7.第七章
作品:《[崩铁]绝灭大君会梦见巡海游侠吗》 MD一周目怎么还在追我。
现在莫祁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直截了当、最清晰明了的说法来说明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果然有问题。
他要验牌。
另一边,在说完那一句话后,仇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莫祁身上。
“唉唉唉你干嘛,要碰瓷病人吗?”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仇君的眼神很明显清澈了许多,里面还透露出一丝迷茫。
“我要干嘛来着?”
他真有点记不清楚了,就记得他刚刚好像在门口,结果眼一花,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差点摔下去了。
难道真是加班加的?
“你刚刚给我查完房,刚出门就不知道为什么走回来了,还差点在摔在我身上试图延长我的住院时长——健忘不是好现象,虽然你们持明不会魔阴身,但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
仇君经常觉得莫祁这人其他都还凑合,就这张嘴闲不下来的时候实在烦人:“话这么多,看来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其实对莫祁来说没什么区别,游戏体感只做到“让人知道你应该受伤了”这么一回事,就算伤口在脸上也不会因为说话扯到而疼痛。
虽然会在血条上面象征性地扣1HP来示意你受伤了。
他刚刚血条是不是跳了一连串的-1来着……算了,不重要,死不了。
“说起来我到底受了什么伤……嘶……”
他很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现在突然感觉疼了?你的情况倒也不需要保密,回复情况也还不错——你应该是被毁灭力量损伤了,比较严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好的很快。”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火,总不能真烧死自己。
但是这话毕竟只能在心里吐槽,表面上,他还是从一个平平无奇且倒霉的医士的角度疑惑地发问:
“毁灭力量?战场上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有烬灭祸祖的势力混进来了?”
“天晓得,看你刚被送进来的样子还挺吓人的。不过说不定确实有点关系,晚点时候说不定会有人找你问话呢。”
莫祁作为两百多岁的天人亚种,在丹鼎司呆了也得有小一百年,经历的大大小小的调查问话可以说是多如牛毛——别问为什么这么多——仇君觉得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一边嘀咕着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多了白天都能梦游了,一边走出门去。
莫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回没再退回来,说明圆珠笔也没丢,挺好。
就是不知道那一瞬间到底是谁在对他说那句话——过去他肯定以为是纯粹的剧情安排,现在他确信肯定有人在幕后操纵。
但是对面图什么呢?上一周目在他进绝灭大君线后就掐了他的所有退路,即使他进这条线也不算完全自愿;现在又似乎要用这件事来压力他。
依照他的逻辑来推测的话,那句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上周目那个幕后黑手,试图把他继续拖下水;一种是有人得知了某种信息,类似他继承部分数值那样得到了某些上周目的内容,由此想对他展开复仇——尽管这种说法里,“一切”这个说辞实在太古怪。
因而他倾向于前者。
至于对此的看法么……他建议对方去看看精神科。
丹鼎司的精神科其实也还不错,毕竟时常要接待濒临魔阴身的人甚至已经魔阴身的人。魔阴身本质算是精神不堪重负引发的身体上的器质性病变,所以进行心理疏导还是能延缓发作时间的,有时药物干涉也效用不错。
反正快点把病治好了,别一天天的就惦记着别人。
至于那人的真实身份……估计也只能是毁灭或者欢愉的人,否则他想不到还有哪个命途会这么无聊地专门折腾他。
可一定别让他抓住了。
以及,他刚醒就迫不及待地来这么试探他?也太心急了。
除非他做出了什么超出对方布置的行为。
目前来看,只有也只能是他成功杀死倏忽这件事。
或许对方虽然知道时间线已被倒回到一切的起点,但并没有料到二周目是继承数值的。他猜测,在对方的预估中,他拥有很多来自后世总结的信息,如果充分利用,那便足以动摇这场战争的结果。
而那并不是ta想看到的。
所以,或许,在对方的布置里,他再次被堵死了所有改变结局的机会。可能的援助被意外绊住,可能的奇迹也被抹除。
抛起的骰子上只有唯一的一个数字,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一场胜利——
但很不巧,他超出了可能性的范围。
只是对方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会向他亮牌既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自信,自信自己依旧能够控制住局面。
下一步棋会下在哪还是未知数。他的行动注定没法像希望中那么顺利了。
在他梳理思路的时候,他的早餐送过来了。
因为各项指标检测出来还好,而且他作为天人种的身体素质也不错,虽然是大病初愈,但也不至于只有白粥咸菜,菜单里有两块热乎的鸣藕糕,还给他打了瓶热浮羊奶。
可惜[感官禁令]规定虚拟产品的体感不得超过被标定为Ⅱ级体验的水准——共五级,Ⅱ级大概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吃东西并且能判断好吃与否,并不会有饱腹感——所以虽然知道这些食物味道不错,而且大概是仇君专门给他选的他爱吃的,对他而言这也只是食物而已。
“说起来,除了身体上,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感觉异常的地方?”
莫祁差不多吃完早餐的时候,仇君又回来了,似乎是刚刚忙完查房,一屁股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往靠背上一倒,就差眼睛闭上就能睡着一样。
只不过他的工作还没做完,现在也睡不安稳就是。
毕竟现在病人还没好,作为主治医师的他还歇不了。
命途力量通常不止作用于身体,也会一定程度上影响精神状态,属于毁灭的力量自然也不例外,并且通常会带来更大的创伤。
仇君不是第一天认识莫祁了,尽管对方一醒来说话腔调还是那个味道,但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出来,有某种东西压在那种看似轻浮的语调上。
显然,有些东西隐于表面之下。
这正是他来询问的目的——并不指望对方真的坦诚,就像门诊坐诊你不能指望病人能真实汇报自己的病史。
但话语中总会流露出些什么。
此外,景元也拜托他稍微和对方聊聊,并且回来和他具体描述一下对话情况。
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但毕竟他也知道莫祁是唯一可能的目击者。尽管腾骁差不多恢复,也已经正式回归将军的职务,不过这位战时和战后一段时间代领将军职责且以智谋出名的云骑骁卫在他心中的可信赖名单,他愿意配合对方的行动。
“感觉脑子有点乱,其他倒还好——你真不用去睡会吗?我真怕你猝死在这。要不然直接在这歇会,我保证不举报你。”
莫祁刚刚阅览了一下自己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发现自己的主治医师就是仇君。看对方那赶得上烟熏妆的黑眼圈,他的良心都有些作痛了——虽然他自认没多少这玩意。
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喝口慢速回血药加快一点恢复了,但正常走剧情时候他得实际服用,而现在他大概被严格监控着,小动作肯定会被看见。
他敢确定现在仇君过来找他也是出于某位现在还是代理将军的白毛的授意。
不过不久前的那一瞬间的监控肯定是被黑了,就是不知道某位需要多久察觉到这一点——毕竟现在还是年轻形态,大概还是比不上未来那么料事如神的。
虽然……算了不想不愉快的事了。
他垂着眼睛,把事情甩出脑袋——“脑子有点乱”这话也不算乱说,他魔阴身带来的debuff还在时不时扭曲视野,顺势解释成后遗症也很正常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准备去休息了,你醒了就说明我没弄错治疗方案,接下来按计划就行……”说着,仇君打了个哈欠,“你可得好快点,这里人手缺到把龙尊大人都薅过来上班了,外科那边天天掰着手指算你什么时候上班呢。”
“那我会好好珍惜躺在床上看你加班的日子的。”
突然那药又不想喝了呢。
仇君在椅子上又赖了一会,简直像受热融化的大福一样和靠背难舍难分,然后终于爬起来,再次走向病房门,到门口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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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又站住。
正当莫祁在思考是不是那个无聊的家伙没活了所以准备同一个jump scare用两遍的时候,仇君还是开口了:
“你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要说了吗?有事情憋着会很难受的。你可以相信我,起码相信我的医德吧。”
但是有些事情说出口的话,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莫祁叹了口气:“没有,滚去休息吧你。”
“哦。”
仇君很干巴地应了一声,终于是走出病房,但莫祁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门口。
“你刚刚一直在听,对吗?”
“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莫医士。只是毕竟事关重大,还请见谅。”
几乎和他的主治医师前后脚,尚未成为将军的白发青年微笑着走了进来。
景元,原本在“倏忽之乱”后因腾骁在战斗中重伤而不得不接过将军位置。之后他坐镇仙舟[罗浮]近六百年,并被称为[神策]将军。
看到那双灿金的眼,莫祁感觉自己魔阴身debuff好像严重了一点——天人种在某个阶段长相会定型,于是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容貌不改。
于是哪怕相隔几百年,除去装束,对方确实和另一段时空里的那人一般无二。
甚至笑的弧度都差不多。
“那么,该如何称呼?”
景元在腾骁受伤后就暂代将军职责,莫祁就是那之后受伤的,而他现在还没来得及看外界的消息,当然不知道腾骁已经完全好了。
“腾骁将军已经回归,还是称呼我‘景元’便好。”
不考虑一周目后面的事情,景元作为云骑军的一员,受伤自然也是常事,而莫祁当然和对方打过很多照面,甚至为他处理过几次伤口。
关系算不上近,但也没那么不熟,所以一般是直接称呼姓名。
“此番前来,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
“我是怎么受伤的,是吗?”
“是的。”
魔阴身的debuff除了幻觉之外,也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外在表现,包括语言表述。因为没那么严重,他还是能判断出他的语句在debuff的影响下显得格外强硬和不耐烦一些。
莫祁尽可能让景元离开视野——他知道这很刻意,但不这样他可能压不住debuff的影响——深吸一口气。
“我记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我只记得自己刚刚给一个伤者包扎好,站起身,下一秒我就从医院里醒来了,还带着一身伤。”
听起来充满怨念,仿佛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在战场上能完好无损地下来,但差点不知道发生什么就死了……醒来除了后怕之外,最多的恐怕就是恼火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其他的印象都话……或许是我隐约看到了一种绿色的火。”
景元安静的听着,也不做追问,仿佛这样简短的回答就已经足够。
“那么,感谢莫医士勉力相助,景元也就不打扰休息了。祝早日康复。”
景元起身向莫祁致意,然后便走出病房,顺便还帮忙把门带上了。
现在已经将近中午,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在墙上,而莫祁盯着那映出的窗框的影子发呆。
他果然不擅长演戏。
至于现在景元看出来了什么?他不知道,或许毫无疑问地怀疑上了他这位“倒霉蛋”?但对方没有追问,也没有指出任何可能的疑点。他在想什么?他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对方也没有再找过他,一直到他被仇君幸灾乐祸地宣布可以返工上岗,景元也没有就这件事再做问询。
不可能是真的放弃了对他的怀疑。
战场上留的痕迹太明显,倏忽又没得蹊跷——线索太多了,除了他的过往生活轨迹稳定得找不出任何发生这种级别的突变的节点,他根本没有不暴露的可能。
连坊间传闻都有人蒙对真相了。
而且,再怎么说,景元应该需要一个解答来避免舆论的发酵的——隐藏在阴影中的威胁毫无疑问会带来恐慌。
但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莫祁就这么无事发生一般地回去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