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介意
作品:《继室今天也在装乖》 一个急着跳脚的丫鬟,潆时确实不会为了她浪费半分心神。
见殿下真的没有在生气,青雀和青芷对视一眼,也不再提姜宁惠的事情。只是看着姜宁惠方才送来的那些衣服,两人还是有些膈应的慌,拿不定主意到底要把这些衣服放在哪里。
难不成还和殿下的衣服放一起?
潆时看着两人为难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看向那些衣服,懒懒道:“随意收起来就是,世子爷未必会用得上这些衣物。”
这两日宋瑀都在她这里过夜,却从不会留到天亮,更不用说留下来在这里沐浴梳妆,让她这个新过门的妻子侍奉在旁了。
潆时可以在床笫间任他欺负,可对于早上无需和那些新妇一样,近身侍奉夫君,她其实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她自幼便是金枝玉叶,从未做过这些伺候人的事情。加之她捉摸不透宋瑀的性子,心里其实是庆幸能把这事儿躲过去的。
察觉到自己这样的心思,潆时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不过姜宁惠这样急着膈应自己,潆时不禁想着,等回到燕北后,后院那些姬妾,还有燕北那些原先想让自家姑娘嫁给宋瑀做继室的人,该比姜宁惠更急着找存在感吧。
原先那世子妃的娘家人,也未必没有想让府里的姑娘嫁给宋瑀,继续这门姻亲的想法,自己真是还未进燕北王府便是四面树敌呢。
所以自己一开始就不在意,便是最好的。至少只要她不在意,便可以没有失望,更不会伤心。
她原先费尽心机嫁给宋瑀便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那便不该让自己陷入儿女情长中。
潆时能这样想得开,青雀这些自幼陪伴她身边的宫人,却是对世子爷有怨气的。
只是因为秦嬷嬷前几日的敲打,还有殿下日后到了燕北确实得倚仗世子爷的宠爱才能少受些委屈,明白这样的道理,等到晚上宋瑀过来时,她们眉目低垂强忍着才没有对世子爷不敬。
只是这些宫人的异样宋瑀又岂会察觉不到。
“发生什么事情了?”宋瑀直接道。
潆时原先是准备把这事儿混过去的,可想到这府里的事情宋瑀未必不知道,何况昨日姜宁惠已经急着找存在感了,此刻宋瑀既然问起来,自己若再替她遮掩,反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假惺惺了。
所以,她也没藏着掖着,便把姜宁惠差人送了衣服过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说世子爷的衣服都是这姜姑娘一针一线做的,妾身自幼长在内宫,虽不如姜姑娘精通女红,但世子爷若是喜欢,荷包什么的妾身应该是可以做给给世子爷的。”
宋瑀神色一怔,他并非不知姜宁惠这些年仗着随自己出征在外,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他的人。
他其实并没有反对纳她为妾,姜宁惠原先是世子妃甄氏身边侍奉的丫鬟,甄氏担心他出征在外身边没个丫鬟细心侍奉,便打发了这姜宁惠来。
可宋瑀并不蠢,怎会不知甄氏与其担心自己衣食住行没人侍奉,倒不如担心自己在外收了什么美人。
甄氏这样的小心思,宋瑀隐隐有些嘲讽的,可毕竟她是自己的发妻,他得给她这个面子。
回想着这些,再看着眼前的潆时,竟丝毫没有把姜宁惠的挑衅的事情放在眼里,反倒是天真的和自己说什么,她可以给自己绣了荷包。
她是真不介意,还是假装自己不介意呢?
“殿下,奴婢侍奉您沐浴吧。”青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潆时本就不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沉默,起身便往屏风后走去。
可她才迈出一步,便被宋瑀横抱起来,“我也还未沐浴过,不如和世子妃一起。”
青雀几人也没想到世子爷会这样不稳重,再看自家殿下羞红了脸,面面相觑后只能疾步退了出去。
被宋瑀这样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潆时先是不由瑟缩,之后成了满满的羞涩。
宋瑀见她羞红了脸,抱着她放在了已经洒满花瓣的浴桶中,等潆时慢慢睁开眼睛,鼓起勇气看着眼前的宋瑀时,他也已经踏了进来。
眼前是宋瑀健硕的胸、膛,在她看着他的同时,他乌黑的眸子也在看着她。
潆时没有想过自己需要这样面对他,竟是比床笫间都让她觉着羞涩难堪。
因为羞涩和尴尬,她紧握着手指,指尖却依旧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她不习惯这样和他单独相处,更因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她不由还是移开了目光。
见她臊得慌,宋瑀便知眼前这小公主脸皮薄的很,不由轻笑出声。
接下来,一切都乱了。潆时从未想过那事情竟也可以随时随地就来,她羞的愈发脸色通红。
她难为情的伸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可随之而来的喘、息却让她愈发没了力气。
宋瑀之前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荒唐,他原是想故意逗逗这小公主的,不想却有了这样的纠缠。
看小公主几乎要晕厥过去,宋瑀终于于心不忍,决定今晚暂且放过她。
因为方才那样的闹腾,潆时虽意识迷糊,但也知晓身上黏、糊糊的,好在宋瑀今夜依旧没有留下,青雀她们抬了新的浴桶进来,侍奉着潆时重新沐浴时,潆时脸上的难为情才慢慢褪去。
“殿下,您大婚前奴婢特意让太医院准备了这些药浴,您看这些菟丝子,茱萸,香附,熟地黄,用这些沐浴会调养您的身体,有助于您早些有了身孕。”
潆时其实是讨厌这些味道的,可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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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说这药浴有助于身孕,她到底没说什么。
翌日一早,因为是回门的日子,潆时早早就梳妆打扮好。
京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潆时原先是准太子妃,如今成了燕北王世子的继室,这大婚后回门,大家可不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宣德公主下嫁给燕北王世子做继室,必然是满腹委屈,而燕北王世子,也未必乐意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安国公府外头一早就来了不少看戏的人,都想看看宣德公主和燕北王世子,会不会回门这日就闹腾的夫妻失和。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却也是自己留在京城的最后一日,因为明日便要启程往燕北去了。
想到再次回京不知是什么情景,潆时便多了几分伤感和惆怅。
安国公夫人也知再次见到女儿不知是何时,所以一早便在府外等着女儿了。
她性子素来温柔,想到女儿如今成了燕北王世子妃,她怎能不盼着世子爷能待女儿有些情分,哪怕是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所以,听着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说什么女儿和世子闹腾的夫妻失和,今日回门世子爷未必会来,即便来了,夫妻俩怕是连表面的和谐都做不到时,安国公夫人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想到女儿执意要嫁给燕北王世子做继室,想到女儿如此筹谋终归还是为了谢家,安国公夫人便对女儿愈发多了歉疚。
一旁的二老爷谢信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他毕竟是男人,这个时候也只能佯装镇定。
好在他们没等多久,便见燕北王府的马车来了。
潆时如今已是皇上亲封的宣德公主,三朝回门没有公主的仪仗,反倒是坐了燕北王府的马车,谢信喜不自禁,觉着侄女多少是讨了世子爷的喜欢的,没有真的闹腾到夫妻失和。
马车里
宋瑀一身湛蓝色云纹锦袍,潆时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其实是有些诧异他竟会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两人独处时总是局促的,何况还有昨夜那样的荒唐,潆时便更觉着脸颊不由有些发热。
可她又不想表露出自己的局促是因为想到了昨晚的荒唐,所以只能打破眼前的平静道:“世子爷,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往燕北去了,今日借着回门,妾身想要在安国公府多待一会。世子爷无需陪着我,等到了傍晚,妾身会自己回去的。”
想到明日便要离开京城,潆时其实是有些伤感和惆怅的,所以言语间便对宋瑀有些哀求的意思。
宋瑀看着她,“整个京城的人都说公主自幼养在皇后娘娘身边,和生母安国公夫人并不亲近,现在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潆时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说,其实宋瑀并没有说错的,如果没有那个噩梦,她和母亲其实可以称得上生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