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圆房
作品:《继室今天也在装乖》 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青雀心里虽替殿下委屈,可也不好再提这事儿惹了殿下烦心,所以也没再说什么,侍奉着殿下早早就歇下了。
见宫人们都退下,唯有幔帐外守夜的青雀在,潆时心中才涌上浓浓的不安。
她没有做好嫁人的准备,更不知自己嫁给燕北王世子后,会遭受怎样的对待。想到这些未知,她不是不害怕。
可她也知道,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她不愿意沦落到梦境中那凄惨的境地,就唯有铤而走险了。秦嬷嬷的话虽说的难听,可她也知道,她徒有公主的身份,而这公主的封号也不过是承元帝赏给她的,燕北王府的人自然不会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中。
所以,除了这些外,她唯有姿色算得上是她的筹码了。
想到自己最终竟真的要和宫里那些妃嫔一样以色侍人,潆时终没忍住落下泪来。
可她也不敢哭太久,担心若是哭太久眼睛肿起来,明日只怕是再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的,到时候又凭白惹来一番议论,说她不愿意下嫁,所以伤心欲绝,哭了一夜。
总不至于比梦境中更凄惨的,潆时便这样安慰着自己,慢慢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未亮,宫人们便叫了潆时起来,替她穿上大红的嫁衣,“殿下,今日内外命妇都会往宫里来送您出嫁,依着礼部和内务府那边拟好的章程,您和世子爷最后往坤宁宫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行跪拜礼,这礼便成了。之后公主的仪仗会随您一同往燕北王府京城的府邸去。”
承元帝加封潆时为公主,出嫁的规制竟是比宫里的大公主出嫁时还要惹眼,潆时不知承元帝是不是因为真的对自己有丁点怜惜,才给自己这样的体面。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公主的仪仗在燕北王府眼中,又算得上什么呢?
因为心里有这样的准备,加上身边有随行嬷嬷扶着她依着流程往坤宁宫去,潆时感觉自己就如提线木偶一样,跪拜哭别,直至坐上出宫的马车,潆时偷偷撂起大红盖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内宫,这才有几分出嫁的真实感来。
她真的嫁给燕北王世子宋瑀了。
方才在坤宁宫给姑母和承元帝行跪拜礼时,隔着大红盖头,潆时隐隐看到了宋瑀的身影。
和那日她偷偷藏在假山后瞟见的身影一样,他是那样的挺拔,气势逼人。
想到这样一个行伍出身的人即将是自己的夫君,潆时心里其实是紧张的。秦嬷嬷说过,今夜宫里会赐了合卺酒过来,这便是皇上的意思,逼着两人圆房了。
可想而知那合卺酒中必是掺了东西的。
而这合卺酒,想必会惹了宋瑀不悦吧。
可心里再是不安,该来的还是来了。燕北王府在京的亲戚几近没有,所以前来恭贺的人寥寥无几,京城的世家公子又瞧不上宋家流匪起家,自然不会来灌宋瑀喝喜酒,所以宋瑀早早就从前院回来了。
秦嬷嬷显然也早有心理准备,待宋瑀一进屋,便有宫女递了合卺酒上前。
潆时隔着大红喜帕,听着秦嬷嬷和宋瑀回禀说,皇上早早就送了合卺酒过来,还说着吉祥话,她心中便是一颤。
宋瑀自然不会抗旨,不会拒绝喝这合卺酒,可他会把怒气撒在自己身上吗?潆时因为不清楚,所以便有些不安。
下一瞬,潆时感觉宋瑀步步逼近自己,随即大红盖头便被扯开,宋瑀直接扯开大红盖头,便是有意羞辱潆时的。
潆时心中早有准备,并未和宋瑀所想的那样,恼羞成怒气到跳脚,反而是盈盈的目光看向他,眼眸深处未见怒火,倒是多了几分无辜和委屈。
这些日子,关于潆时厌恶这门婚事,瞧不上宋家的门第,性子骄纵,宋瑀心里其实强压着怒火。若非如此,也不会扯开盖头直接羞辱她,可四目相对中,眼前的人儿竟未见跋扈,这倒是让宋瑀怔了怔。
秦嬷嬷瞧着世子爷这样直接扯开红盖头,也是吓坏了,只恐殿下会生气,这若大婚之夜就和世子闹腾的夫妻失和,这如何是好。
所以见殿下竟这样沉得住气,她心中很是欣慰,她想着这幸亏这几日自己和殿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殿下知道自己远嫁燕北,到底是有些害怕了,所以不敢真的得罪了世子爷。
想到殿下自幼养在皇后娘娘身边,平日里都是未来东宫太子妃的气势,可撇开这些,让也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会怕,这也算不得意外。
殿下会害怕当然是好的,否则若是主意大的,不好拿捏的,那她们这些随她往燕北去的宫人,日后的日子岂不更不好过。秦嬷嬷是宫里侍奉的宫人了,看惯了多少起起伏伏,她不想随殿下往西北去,可皇后娘娘点了她,她也只能随行。
所以,殿下若肯听她的话,若肯给她这个嬷嬷体面,那她的日子,未必就比待在宫里,待在京城差了去。
这样想着,她满脸堆笑的说着讨喜的话,一边示意一旁的宫女递了合卺酒过来。
待两人饮下合卺酒,宫人们缓步退了下去。
合卺酒中果然掺了东西,潆时只感觉自己浑、身燥、热,意识有些恍惚。
宋瑀因为是男子,也因为他久经沙场,定力比她强很多,竟看戏般看着潆时逐渐不能自控。
潆时虽已经做好了今夜圆房的准备,可看着自己的狼狈不堪,可眼前的宋瑀竟只是压抑着气息,看自己的笑话,潆时便觉着委屈极了。
同样是被逼迫的婚事,他依旧可以居高临下,而她,竟没有半分抵抗的能力,连丁点儿自尊都未能留下。
大红的喜烛,红色的幔帐,潆时身上的凤冠霞帔,因为难耐而缭乱的衣服,可她从始至终竟未曾落泪,也没有和自己哀求,反而是强撑着眼神里的骄傲,这样的潆时,宋瑀承认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罢了,既注定是他的女人,那只要她能安分些,乖巧些,他不会去真的欺负一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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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这样的念头一起,宋瑀几步上前,把潆时压在了身、下。
方才那杯合卺酒,两人交杯共饮,可那样的肢、体接触又哪里会和此刻一样鲜明。
潆时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男子的炙、热,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在审视着对方,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什么。
而这样的迷、离加上合卺酒的作用,潆时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柔嘉郡主送来的故意羞辱她的避火图。
那些画面,那些床笫之事,潆时不知宋瑀会怎样对她,因为害怕和不安,在她感受到宋瑀的手撕掉她衣服的那一瞬,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秦嬷嬷说,她得在大婚之夜就使劲浑身解数侍奉好宋瑀,男人都好这口,她知道她该和那些避火图上所画的那样,和宋瑀邀宠。可真正这一刻来临时,她只觉着自己如粘板上的鱼,她根本不敢像避火图上的女子一般,那样撩宋瑀。
因为害怕和不安,潆时紧闭着双眼,睫毛却抑制不住的颤抖,身子也紧绷着。她不知道这样的她,落在宋瑀眼中,竟愈发想破坏她。
他紧紧咬上她的颈侧,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全天下人都知道公主原该是东宫太子妃,公主显然也不甘心嫁给我这个莽夫吧。可皇上赐婚,还特意送了这合卺酒,公主便是再委屈,也不好抗旨不尊的。”
话音刚落,潆时便觉一阵剧烈的痛楚。她未被册封为公主前,贵女间私下也会聊些悄悄话,都说女人第一次会痛,还有人说若未来的夫君懂得怜香惜玉,便会减少几分痛意。
想到当时大家不谙世事,提及这事时的羞涩,潆时终于没忍住落下泪来。
她终归还是没有嫁给能怜惜自己的人,宋瑀更是故意让自己感受什么叫痛不欲生。可想到那噩梦中那个自己,潆时又觉着现在的痛楚并算不得什么。
而接下来的宋瑀对她为所欲为,直至这样的痛意竟慢慢被另一种她不想承认的感觉所代替时,她愈发觉得,今夜她并未输掉。
都说女人第一次会是最痛的,那日后再痛也不会比方才痛了,至于宋瑀把她当做玩物,她也不过是失去些体面罢了。
屋外,秦嬷嬷听着屋里的动静,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她是宫里侍奉的老人了,哪能听不出屋里这番动静除了合卺酒的缘故外,世子爷多少也是沉迷公主的美、色的。
否则,方才释、放后早该叫水了。可屋里没有叫水,依旧传来压制不住的让人听着都害羞的声音,可见世子爷和这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再是讨厌这门婚事,遇着公主这样的美人,食髓知味后哪里还顾得上原先的厌恶。
罢了,罢了,只要世子爷和公主房事上能如今晚这般,那公主抓住世子的心,不过是需要些时日罢了。
这兴许等她们到了燕北那会儿,公主的肚子就该有动静了。秦嬷嬷越想越开心,这只要公主早些得了子嗣,那她也就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