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有债必偿2
作品:《如何在魔法世界里挣扎求生[西幻]》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岑水被水滴砸醒。
岑水躺了一会,最后认命地睁开眼与屋顶的大洞对视,觉得有必要找个人来维修一下房子了。
十五分钟后,岑水推开了3区教堂,这次做任务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了几倍,大厅中央时不时爆发阵阵喧闹,新来的人只能在大门边等着。
“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在吵架?”岑水咬完最后一口面包,好奇地问旁边的大哥。
大哥瞅了她好几眼:“你居然不知道?就积分排榜啊,有一个新人接了D级任务,直接跃升3区积分榜第一,兽人正在里面闹事呢。”
末了,还嘟囔说:“这兽人吃药了吧,突然发疯……不干活别打扰老子找工作啊,烦死了一天天的。”
岑水睁大了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点背到极致就是命运,下一秒就听见大哥一声脏话:
“诶,我怎么觉得你这头发这么眼熟,等等!我草你不是那个榜首吗?”
这一声直接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岑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最前方的黑山羊也转过身,诧异地看见岑水鬼鬼祟祟地走来。
岑水则一眼就瞄到了贴在壁炉中央的大型传单,上面循环闪烁着“3区积分排名前100名魔法使”的头像,最前面的是岑水,而她执行的委托次数还是1。
黑山羊上下扫视岑水:“居然是你,你真去接任务了?!”
“啊,是我。”岑水说,“怎么把我搞的那么丑,脸都没弄出来。”
岑水的大头照应该是抓紧时间录入的,她那时候才从笼里出来,浑身又脏又黑,活脱脱从尸体里爬出来的。
艾伦苦笑:“这是猫头鹰公馆寄过来的片段。”
他现在只想逃跑,D级魔法使和食肉兽人他真的一个都不想惹啊!
黑山羊推开前面碍事的艾伦,气势明显比上次见面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你想好了吗,给录取通知书,还是还钱?”
他说话的同时,身边的小弟都跃跃欲试地上前。
岑水一把接住艾伦,皱着眉对黑山羊说:“蝰蛇呢,他怎么不在?”
一提到蝰蛇,黑山羊忽然缄默了几秒,他没有回答岑水,而是让手下驱逐教堂里的求职者。
岑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上次出在黄房子的多数是爬行动物,这次哺乳动物倒是占据了大多数。他们暴力地将所有人推搡出门,哺乳动物大多高大吓人,工作人员无不被吼叫抱头害怕地蹲在一边,生怕会出现流血事件。
黑山羊满意地点头,对岑水伸手道:“现在3区的兽人是我当家,我对录取通知书不在乎,我只要钱。”
岑水本来都准备动手了,听见它的话不由得一惊:“哦,好、好啊。”
岑水掏出一沓钞票交给黑山羊,黑山羊喜笑颜开地接过,一张张地数:“欸,怎么多那么多?”他拿出一半问道。
“因为我还有点私事想问你。”岑水示意他出门。
兽人都走后,艾伦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赶紧朝壁炉投出一封信,目的地是最近的戒严队。
门外,岑水环顾四周的兽人:“你知道墨菲执行的那个任务是什么吗?”
她对兽人之间的权利斗争不感兴趣,她真正想知道的是墨菲,为什么他会死亡,为什么琼会失忆,为什么自己会穿越。
黑山羊回答的很爽快,和他相处比和蝰蛇要简单:“大概是一个月之前,墨菲突然来找老大,说有一份任务想一起做,老大平时就乐于助人,就加入了组队。任务具体的内容我并不知情,不过老大回来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都没养好。”
岑水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临走的时候,她突然指着几个兽人,对黑山羊说:“我能聘请他们几个来我家打扫卫生吗?工资我会照付。”
黑山羊巴不得族人能赚钱,只不过平日根本没人会主动让兽人去自己家,怔愣了一下,才答应下来。
告别兽人后,岑水又来到了管理会。
第三防线每个社区都会设立管理会,岑水一直在恶补艾斯兰德基本魔法知识,终于基本理解了这个世界的基本结构。
艾斯兰德大陆因为常年的恶魔战争,人口流动较大。尤其是第三防线因为承担着大部分帝国的生产资源,而不同区域经济发展和社会习俗、甚至气候都不一样,国王不得不专门设立管理会进行特色化管理。这个初衷虽是好的,但随着近年来王权的衰落,各个地区有渐渐独立的趋势,管理会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管理会原本只负责每个区域的征兵、征税,现在已经开始染指魔法传承和教育,对于这点大陆魔法协会当然不愿放手,因此多次派出戒严队的执勤官来回视察。
3区的管理会它和南十字路只差两条街,但和公会、教堂相比,真是“含蓄”太多。
它的外表只是一栋刷了黑漆的居民楼,如果不是前方有一个会移动的路灯,岑水根本察觉不出来。
管理会大门外,几位站岗的执勤官正在抽烟,其中一个卷发年轻人熟练地吐出一口烟圈。
“嘿,你们说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一个个大佬都来3区了。”年轻人踩灭烟头,踮脚直了直酸软的腰。
年长的执勤官员把烟头扔进杯子:“一个接一个的都这个时候来,我老婆昨天值班累的回家骂我一晚上。”
“哈哈哈哈!不过快年终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发奖金。”
“我看难。”
……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趁着中午放风的时候聊天,突然间卷毛盯着不远处的不动了,旁边的同事看他那傻样,好笑地捣他胳膊。
“别动,崔,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密林那家里的女孩?”
崔执勤官一愣,伸着长脖子凝视远方,忽然他也叫道:“就是她,快去报告长官!奖金有着落啦哈哈哈!”
这条小路本就寂静,几人咋咋呼呼的叫声直接让岑水侧目,如果不是确定今天要来解决这件事,岑水可能现在就想逃跑了。
这是一间精美的办公室,岑水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沉香,她的品味不高,但所谓好的装修从来不会让你从外面看出来。岑水的养父曾有一个同学在南方做生意,小的时候她曾被带过去吃饭,饭菜看着是简简单单,放进嘴里却好吃到爆。一顿饭少的好不好吃,关键是食材和烧菜的师傅的技术。
“请喝水。”卷毛小哥递过来杯水,然后安静地带上了门。
岑水抬起头,直面桌那边的山羊胡中年人,他是3区的主任,今年不过四十出头就已经流转过6区和10区,既治理过贫困的村落,也担任过富庶的区长,是近几年最有可能调任到都城的官员。
中年男人抚摸着白胡子,板板正正地看着岑水:“我们前天去密林找过你,真没想到你会主动过来。”
岑水抿了一口水,入口甘甜:“这几天我都去执行委托了,昨晚刚刚到家就看见屋内一片狼藉。”
男人笑道:“那是墨菲的房子,他死后我们有权利收走。我知道你在猫头鹰公馆赚到了委托费用,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敢于挑战D级委托,这在其他区也很少见。”
这句话直接把想扮老实人的岑水架起来了,她叹了口气,捋开胳膊展示伤口:“四天前,我被兽人威胁交出大陆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不得已才去接了任务。我身上本来就受了伤,难道我没有人权吗?”
蓝色大门内,琼安静地冒出一个问号:你什么时候受伤了,海伦不是都给你治好了吗?
男人的倒三角眼瞥了眼缠满绷带的右臂,绷带透露出丝丝红色的血迹,这是用剑的那只手,如果坏了就不能使用武器了。
“你知道的,来的路上我去了一趟教堂,兽人还在恐吓我,”岑水掏出来一沓比刚刚厚的多的钞票,“我只想赎回房子,我不会离开3区的,我只是想以后接委托回来有个地方住。”
山羊胡淡淡地推回,双手交叉往前探:“管理会不会因为你是残次品就欺负你,我们前天去密林是因为想找一样东西。”
岑水问:“什么东西?”
“我们找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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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迅捷剑,或许你见过,”主任从书里拿出一张画,当中画的剑有一个形似莲花瓣的把手,“这把剑是凯瑟琳女王留下的魔导器,因为沾染了太多的冤魂生出了器灵,执勤官最后的锁定地点就在密林。”
岑水把背往椅子后面一靠:“那你们应该去问墨菲,这些事我都不管的。”
还好今天没把马蒂尔达带过来,岑水刚想松一口气,却见主任淡淡一笑:“可是有人曾在教堂里看见您背后带着一把形状类似的小剑。”
岑水见招拆招:“都是迅捷剑种类,怎么判定呢。”
主任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们只是告诫您,此剑的器灵极其凶残,近几年流通在历任战士或者游侠手中都被其吸干了鲜血,它被圣殿评为S级别魔导器。”
“那更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了,我是残次品,众所周知是会被污染的。”岑水接着说,“我只想想买下黄房子,那里有墨菲的回忆。”
那里不止有墨菲的回忆,还有我的。躲在大门后面偷听的琼默默补充。
山羊胡脸上的笑容就像面具:“这我……”
叮——
门檐下的风铃兀自响了,主任万年不变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外面站岗的执勤官正声音洪亮地自我介绍,岑水隐隐约约听见了埃尔多安的笑声。
埃尔多安在外面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您太客气了,什么战争英雄,我就是来看看主任,当年他在六区的时候可是一手被我提拔上来的。”
“您真的想要这栋房子吗?”主任突然问道。
岑水被主任突然转变的态度转移了注意力,只见原先高高在上的中年男人突然柔软很多。岑水的直觉告诉她,主任讨厌埃尔多安的做派。
主任:“如果您愿意让我们再搜查一次,管理会同意您继承这栋房子的拥有权。”
岑水第三次拿出那沓钞票:“当然,您可以随时来。”
门外,埃尔多安还在和崔客套,见到岑水从屋内出来十分惊讶:“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
岑水手里晃着转让书,让出过道:“埃尔多安大人来的很及时,我非常感谢。”
屋内,主任拿着留有岑水血迹的转让书掀开帘子,劈里啪啦的珠玉在空中炸开,他穿过幽深的走廊,来到地下室。
咚咚咚——
主任恭敬地敲门,过了好一会里面竟然传来了回声。
“进来。”
主任忐忑地推开门,地下室里又空又大,只摆放了一张铁床,一位裹得严严实实的牧师正在煮药。
沙哑如同铁锈的声音是从被子里传出的:“拿过来。”
主任弯着腰恭敬地送上去,全程不敢抬头,只见一股腐烂的臭鱼烂虾味自上而下传来,等到手中的单子被抽走,味道又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像是忍不住了:“卢西娅大人,您的伤口好像又严重了。”
“嗯,不用担心。”绿色长发的精灵从被子里坐起来,她身材娇小,埋在被子里就像个小孩,说出话却是正儿八经的成年女性口音。
“是同样的味道,你可以上报了。”卢西娅皱眉,她刚刚生吃了一张纸。
“那妖刀……”
卢西娅动了动尖耳,反应过来说道:“我会处理,你们暂时不要找她麻烦,你的升调等我回都城办。”
主任赶紧弯腰道谢:“谢谢大人!”
所有人都走后,牧师才端着一盆药水走过来,他戴着鸟嘴面具,穿着从脖子覆盖到脚踝的宽大袍子,乍看上去特别格格不入。
“又严重了,回去你打算怎么交代?”牧师声音低沉。
他的目光落到精灵的左手,那里从前臂到腕骨一片焦黑,只要主人稍微运动下就会稀稀拉拉掉落碎肉。
这是被感染的表征,之所以撑到现在没变成诅咒,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她强到离谱。
卢西娅放下汤勺,活了上千年罕见地有些烦躁:“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你帮我看着点那个小孩,等到都城,少让她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