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最后一通电话

作品:《问鼎权力:从拒绝市委千金开始

    郑维邦没有立刻说话。


    走廊里的灯很亮。


    亮得让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无处可藏。


    省纪委工作人员站在电梯口,身后还有两名公安干警。


    他们没有上前拉扯,也没有提高声音。


    越是平静,越说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郑维邦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有什么事,明天到我办公室谈。”


    领头的纪委副书记姓韩。


    韩副书记拿出手续。


    “郑维邦同志,根据组织决定,请你从现在开始配合审查调查。你的通讯设备需要暂时交由组织保管。”


    秘书小陈脸色刷地白了。


    郑维邦看都没看他。


    “我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


    韩副书记说:“医生已经在楼下等候,可以先做基础检查。”


    “我要见杨书记。”


    “杨书记知道。”


    这一句落下,郑维邦终于沉默。


    他最怕的不是纪委来。


    而是杨德昌知道。


    如果杨德昌不知道,他还可以把事情说成下面人程序冒进。


    可杨德昌知道,就意味着省委已经拍板。


    郑维邦把手机放到桌边。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来电没有显示姓名。


    只有一串经过伪装的号码。


    郑维邦的眼神一动。


    韩副书记看向旁边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立刻把手机拿起,放进屏蔽袋。


    铃声只响了半声,就断了。


    同一时间,寰宇技术工作室里,马晓琳盯着监控屏幕。


    “拦住了。”


    技术员把通话记录调出来。


    “呼叫源经过三层跳转,初始落点在齐修远下榻宾馆附近。”


    周远帆站在屏幕前。


    “能不能还原号码?”


    “需要时间。但可以确定不是普通电话,是加密中继。”


    马晓琳把通话链路放大。


    屏幕上,几个跳转节点像被临时点亮的红点,先从省政府大楼附近弹出,再绕到宾馆区域,最后落向一个境外服务器。


    “他们做得很谨慎。”马晓琳说,“但太急了。真正成熟的中继不会在同一时间暴露两个本地落点,除非发起人必须立刻确认郑维邦状态。”


    周远帆听懂了。


    这不是普通问候。


    这是控制链路的自救反应。


    “短信呢?”


    “刚截到一条未发出的。”


    技术员把内容投到大屏。


    保Q,郑已控,二线已知。


    房间里瞬间安静。


    苏晓月看着那几个字。


    “这不是郑维邦发出的?”


    “不是。”马晓琳说,“是有人准备通过他办公室附近的伪基站回传,但我们的协查拦截比他们快了一步。”


    周远帆盯着“保Q”两个字。


    断尾方案里写的是Q2不可显影。


    现在短信里写的是保Q。


    这说明齐修远背后的人已经知道郑维邦被控制,第一反应不是救郑维邦,而是保住Q。


    “记录原始数据。”周远帆说,“入密卷。”


    马晓琳点头。


    “明白。”


    这条短信不能出现在公开材料里。


    可它的价值,比很多公开证据更重。


    它证明在郑维邦被控制的第一时间,外部链路已经启动,也证明所谓调研组从来不是旁观者。周远帆知道,等将来有人质疑他们为什么要切断通讯,这条截获记录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省政府顶层。


    郑维邦看着手机被放进屏蔽袋,脸上的最后一点镇定也开始裂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被宣布任何处分,你们凭什么切断我的通讯?”


    韩副书记语气平稳。


    “为了防止串供、毁证和干扰调查。”


    “谁串供?谁毁证?”


    韩副书记没有和他争。


    “请你配合。”


    郑维邦冷笑。


    “你们知道我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陇原能源系统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下面几十万工人,几百家下游企业,你们这个时候动我,出了乱子谁负责?”


    电梯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周远帆走了过来。


    他没有穿外套,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郑维邦看到他,眼神一下冷了。


    “又是你。”


    周远帆停在他面前。


    “郑厅长,今晚不是我动你,是证据动你。”


    “证据?”郑维邦盯着他,“你以为几份来路不明的材料,就能把一个厅级干部带走?”


    周远帆把文件袋递给韩副书记。


    “赵国庆口供,能源局档案替换鉴定,西线基金池郑氏家族受益页,断尾方案中关于郑维邦责任切割的内容。手续已经齐全。”


    郑维邦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断尾方案四个字,让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什么断尾方案?”


    周远帆看着他。


    “你不知道?”


    郑维邦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说错一个字,都会变成把柄。


    可沉默也会暴露恐惧。


    周远帆向前一步,声音压低。


    “郑厅长,你刚才那通电话没有接上。你想找的人,也未必想救你。”


    郑维邦的脸色沉下来。


    “你不用挑拨。”


    “不是挑拨。”周远帆说,“如果他们真想救你,第一条消息不会是保Q。”


    郑维邦瞳孔微缩。


    这一瞬间很短。


    但周远帆看见了。


    他知道,郑维邦懂这个Q是什么意思。


    韩副书记做了一个手势。


    “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


    郑维邦没有反抗。


    他的官场本能告诉他,公开反抗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可走到电梯口时,他忽然停住。


    “周远帆。”


    周远帆看向他。


    郑维邦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赢了?”


    周远帆没有回答。


    郑维邦低声说:“你只是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门后面是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电梯门缓缓合上。


    周远帆站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门后面不是胜利。


    是更深的黑。


    可门已经开了。


    那就不能再让它关回去。


    凌晨四点。


    郑维邦被带入省纪委审查点。


    同一时间,他的办公室、住处、车辆和私人会所全部被封控。


    秘书小陈、司机老曹、警卫员和私人医生被分开询问。


    方远志守在安全屋,接到最新通报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顾清岚坐在窗边,低声问:“郑维邦被控制了?”


    “被控制了。”


    她没有露出轻松。


    “那齐修远会更急。”


    方远志看向她。


    顾清岚说:“他们不怕郑维邦被查。他们怕郑维邦觉得自己被抛弃。”


    方远志沉默。


    这句话很准。


    一个守门人最危险的时候,不是他守着门的时候。


    是他发现门里的人准备把他锁在外面的时候。


    天快亮时。


    马晓琳把截获记录送到周远帆面前。


    保Q,郑已控,二线已知。


    周远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放进密卷袋。


    “下一步,查办公室。”


    苏晓月问:“你觉得郑维邦会留东西?”


    “会。”


    “为什么?”


    “他这种人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周远帆说,“尤其不会相信比他更高的人。”


    窗外出现一线灰白。


    凉州天亮了。


    可真正的审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