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断尾名单

作品:《问鼎权力:从拒绝市委千金开始

    凌晨一点。


    寰宇时代临时技术工作室。


    顾清岚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热水,指尖还在发抖。


    技术员正在用她留下的密钥碎片破解齐修远的断尾方案。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七十二。


    百分之八十九。


    每个人都很安静。


    齐修远随时可能启动远程擦除。


    他们抢的是时间。


    马晓琳站在技术员身后,盯着防火墙日志。


    “有外部连接请求。”


    技术员额头冒汗。


    “是远程擦除通道。”


    “挡住。”


    “正在挡。”


    屏幕上连续跳出三次红色警告。


    第一次来自宾馆内网。


    第二次来自机场公共网络。


    第三次跳到了境外服务器。


    马晓琳冷声说:“齐修远已经动手了。”


    周远帆没有催,只问:“还能撑多久?”


    “十分钟。”


    “够不够打开文件?”


    技术员咬牙。


    “够。”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进度条到达百分之百。


    文件打开。


    标题出现在屏幕上。


    陇原能源风险切割处置建议。


    内部代号,断尾。


    苏晓月站在屏幕前,一页页往下看。


    第一部分,风险分层。


    刑事责任,赵国庆、赵有才、黑石镇相关人员。


    行政责任,能源局档案室主任、红柳沟煤矿原管理层。


    领导责任,郑维邦。


    资本责任,华鼎资本作为普通投资机构,不纳入公开调查。


    第二部分,舆论处置。


    统一口径为个别干部违纪违法,省委省政府主动发现、主动查处。严禁出现红柳沟原始档案、刘建军勒痕、华鼎法务威胁证人等关键词。


    第三部分,资金切割。


    明远国际可作为郑维邦家族违规获利处理。


    西线基金池不进入公开材料。


    Q2账户必须保持沉默。


    任何公开材料不得出现Q2、公益基金、京城二号线等关键词。


    看到这一行,周远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停。”


    技术员暂停滚动。


    苏晓月低声说:“齐修远知道Q2。”


    “不只是知道。”周远帆说,“他在保护Q2。”


    顾清岚坐在后面,脸色苍白。


    “继续往后看。”


    第四部分,人员处置。


    赵国庆可适度突破,以换取其承认恒安检测造假和矿难调查失职。


    郑维邦只承认领导责任,不承认具体批示。


    顾清岚发现档案替换风险,必要时调离陇原。


    苏晓月看向她。


    顾清岚低下头。


    “他们连我也写进去了。”


    “还有。”


    技术员继续往下翻。


    文件末尾,是一份会议纪要。


    汇报人,齐修远。


    接收对象,齐办二线。


    会议摘要中写着一句话。


    陇原线可断尾,Q2不可显影。


    周远帆盯着那六个字。


    Q2不可显影。


    这不是财务人员的备注。


    这是齐修远向更高层汇报后形成的处置原则。


    顾清岚看完,浑身发抖。


    “他们连谁去坐牢、谁去死,都提前写好了。”


    苏晓月轻声说:“所以我们要把写方案的人,也写进案卷里。”


    周远帆把文件拷贝三份。


    一份发给秦正国。


    一份交给苏晓月。


    一份由马晓琳封存。


    十分钟后,秦正国的电话打来。


    “我看到了。”


    “现在Q2还是影子吗?”周远帆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以动郑维邦。”


    “Q2呢?”


    “Q2仍然不能公开。”


    周远帆闭了闭眼。


    秦正国继续说:“但它可以入密卷。断尾方案证明齐修远主动保护Q2,这条线我会接。你现在的任务,是正式控制郑维邦,防止齐家提前灭口或转移。”


    “明白。”


    “远帆,这一步必须稳。郑维邦是厅级干部,程序不能有任何瑕疵。”


    “我知道。”


    电话挂断。


    安全屋里,没人说话。


    方远志低声问:“终于可以抓郑维邦了?”


    周远帆看向窗外。


    凉州的夜色很深。


    “不是抓。”


    “那是什么?”


    “控制。”周远帆说,“让他再也不能打电话,再也不能发短信,再也不能等援手。”


    苏晓月点头。


    “先断通讯,再控人身,再封办公室和住处。郑维邦身边的秘书、司机、警卫员同时隔离询问,不能给任何人传话的机会。”


    方远志立刻在本子上记录。


    “省政府办公厅那边呢?”


    “杨德昌出面。”周远帆说,“纪委走程序,公安配合外围,不能让场面变成政治冲突。”


    苏晓月补了一句。


    “还要同步控制郑维邦的私人医生和家属联系人。越到最后,越容易出现突发疾病、临时外出、家属求情这些戏码。”


    顾清岚听得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所谓控制不是冲进去把人带走那么简单,而是把一个经营多年的权力节点,在同一时间从所有线路上拔下来。


    周远帆继续安排。


    “材料分三套。第一套给杨德昌,说明控制必要性。第二套给省纪委,走立案审查衔接程序。第三套密封给秦正国,附上Q2相关页,但不进入公开卷。”


    苏晓月问:“齐修远呢?”


    “先限制出境和离陇,理由是干扰证人、涉嫌伪造证据。不要急着抓他,让他看见郑维邦被控制。”


    方远志抬头。


    “为什么?”


    “因为齐修远一定会联系上面。”周远帆说,“他越急,留下的痕迹越多。郑维邦是网眼,齐修远是牵线的人。我们要让线自己绷紧。”


    马晓琳把远程擦除日志打印出来。


    “这个也放进去?”


    “放。”周远帆说,“他刚刚动过手,就别想再装成旁观调研。”


    顾清岚抬起头。


    “齐修远呢?”


    “他也跑不了。”


    “可他是京城来的。”


    周远帆看着她。


    “京城来的,也要进案卷。”


    凌晨两点。


    周远帆把所有材料装进黑色公文包。


    苏晓月问:“现在去省委?”


    “现在。”


    “杨德昌会同意吗?”


    “他会。”


    “为什么?”


    “因为断尾方案把他也骗了。”周远帆说,“一个省委书记可以容忍下面有腐败,但不能容忍外来的人把他的省委当成切割现场。”


    他推门走出去。


    风从院子里穿过,带着西北冬夜的冷意。


    陇原案,终于到了收网前夜。


    下一步,就是郑维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