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米铺出事
作品:《她带傩面捉百妖[探案]》 一路上,见公主府富丽堂皇,奢华清雅意趣横生,阮卿鱼看得眼花缭乱,半低着头留意周遭景色,狠狠一饱眼福。
被两个丫鬟引到湖心茶亭,长公主已在此等候。
阮卿鱼和江墨一起深深行了一礼:“卑职见过长公主。”
“江大人有礼。”
尉迟泽宜缓缓起身,扫了一眼阮卿鱼,颔首算是招呼,而对江墨则露出客气的笑意:“江少卿是稀客,莫非近日京中不忙?”
江墨苦涩一笑,说:“正是因为遇到了麻烦,才来求教长公主出手相助。”
“哦?”她多看了一眼两人,凤眸在阮卿鱼身上略作停留。
江墨示意阮卿鱼,她连忙说道:“禀长公主,我们遇到一个难对付的妖物,听闻长公主手中有一物名为辟心镜,是为太玄使所赠,我们——”
尉迟泽宜打断她,眯起一双凌厉的凤眼:“你说什么?”
阮卿鱼哑然,不解的重复一遍:“辟心、辟心镜啊。”
却见方才还客气有礼的尉迟泽宜忽然站起身,绷着一张大气明艳的脸,甩手送客:“来人,送客!江大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等两人回过神来,已经被送出了长公主府的大门。
阮卿鱼和江墨面面相觑。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尉迟泽宜紧闭的大门,干巴巴说:“这就是你说的长公主好说话吗?”
江墨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他盯着阮卿鱼:“是你开口之后……”
“你想说长公主她对我有意见?”阮卿鱼坚决不背这个锅,果断甩给谢景宴:“长公主是从我口中听到辟心镜和太玄使之后,这才翻脸的!”
要怪,也要怪太玄使。
却见江墨神色越发古怪,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陷入沉默。
阮卿鱼眼前一亮,连忙打听:“莫非太玄使当真和长公主有什么仇怨?”
江墨含糊说:“倒是不能称之为仇怨……”
只不过也不算好事。
他轻咳一声,说道:“本官忽然想起,这两人原先订过婚约,不过据说长公主十分不喜,朝中少有人提起,我也就一时没能想起。”
阮卿鱼闻言,眉心微蹙。
不知为何本能的生出几分不喜。
但又说不出由来,最终好奇心战胜一切,哼哼两声低声嘀咕:“肯定是因为太玄使神神秘秘,外面都说性情残暴不好相处,长公主这才不喜欢他。”
反正天底下没人能说得清太玄使究竟是那一年现世,而今年岁几何。
“说不定是个几百年的老妖怪……”
江墨并未听清,若有所思的走神。
阮卿鱼眨了眨眼,又说:“不过我看长公主似乎对江大人很是客气,她还挺喜欢你的嘛,你放心,在我眼中江大人风神俊朗、神采非凡,长公主能看上你是应该的。”
江墨闻言,彻底回过神来。
对阮卿鱼无言半晌,摇了摇头无奈道:“不可编排长公主殿下。”
阮卿鱼不以为意。
如她所见,长公主的确对江墨态度热络,不像初见,必定有些自己说不出的好感。
江墨神色凝重了些,深深看着阮卿鱼,郑重说道:“阮姑娘当心祸从口出,切莫再开本官的这种玩笑,我一心破案,无意于此。”
“若是再这样,阮姑娘自己去找辟心镜。”他快走两步,侧脸冷硬。
阮卿鱼一怔,快步追上前,歉意道:“对不住江大人,是我失言,你得帮我找啊,不然江大人还怎么一心破案。”
她语气沉闷,听起来可怜巴巴。
江墨一哂,又摇了摇头,似是无奈。
阮卿鱼顿时眉开眼笑,雀跃地跟在江墨身后:“多谢江大人宽宏大量。”
两人一道往回走。
这时候,谢景宴幽幽开口,阴凉的语气莫名透着幽怨,对阮卿鱼说:“太玄使不老不丑。”
阮卿鱼“啊?”了一声。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谢景宴在说什么。
只听谢景宴轻咳一声,凝重说道:“太玄使神秘,甚少现身人前,这才叫外界误解,他……”
他轻咳一声,挺直腰板说:“样貌俊美,风华正茂,你见了就知道。”
阮卿鱼嘴角略微一抽。
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似乎是嘀咕过太玄使的样貌……
倒是忘记傩面就在怀里,瞒不过他本人了。
阮卿鱼心虚之余,还在和谢景宴赌气,她说不清心里头气恼什么,分明谢景宴什么也没做,但就是不想和谢景宴说话。
于是哼哼两声,不理不睬。
谢景宴沉默片刻,不甘心道:“你不信?”
以往他不曾在意外界传言,甚至认为与本人相去甚远反倒是好事。
直至此刻,才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怎么也说不清。
阮卿鱼含糊地应了一声,敷衍道:“好吧我信你,你说太玄使俊美,我听到了。”
说完移开目光,在大街上四处张望,又将谢景宴晾在了一旁。
时而和江墨语调轻松的谈起案子,时而又与江墨一起发愁怎么借到辟心镜,独不搭理谢景宴。
谢景宴单手负在身后,无声捻了捻指尖,蹙眉认真看着阮卿鱼的侧脸,薄唇斟酌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阮卿鱼已经转移话题,和江墨谈天说地,他不便开口。
默默抿唇闭上嘴,无声叹了口气。
自讨苦吃。
不过是一点误会,何必解释。
他二人也不曾熟稔到这种地步。
他压下那点莫须有的在意,复又平静下来,回到傩面中休养生息。
阮卿鱼和江墨一路上思索对策,即将回到大理寺的时候,迎面而来两个神色匆匆的官差。
一见到江墨,好似见到救星:“少卿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又出事了。”
“你说什么?”
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往回走,同时加快脚步:“你仔细说清楚。”
“这次是城东的一家米铺。”
“具体情况十分诡异,官府已经将米铺控制起来,但、但……”
他像是想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惊悚地吞咽一口口水,说:“您还是派人去看一眼比较好。”
谢景宴也被吵醒,语气凝重,正在对阮卿鱼说道:“京中的动乱已经开始了,妖物出现的越发频繁,这不是好事,必须尽快处理。”
阮卿鱼唇瓣紧抿,一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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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眉眼凝重压低,说:“妖物这样作祟,百姓迟早招架不住,届时人心惶惶,再想稳住民心就难了。”
“不错。”
谢景宴欣慰于阮卿鱼的觉悟,说:“长此以往必将民不聊生,人间妖祟横行,京城似鬼城,这些妖物,想从京城开始祸乱江山。”
“可是布庄的织怨灵还不曾解决。”
阮卿鱼左右为难,看得出来米铺的妖物同样紧急,犹豫道:“我们还不曾找到莫贞儿尸骨的线索,辟心镜也不曾拿到。”
孰轻孰重她分不清,陷入踌躇。
江墨见阮卿鱼沉默,叫了她一声:“阮姑娘?”
“我去城东看看吧。”
她忽然抬头,毅然说道:“布庄的怨灵现在被束缚,一时半会无法挣脱,未免城东的怨灵继续伤人,应当以百姓安危要紧,我想去看一看,劳烦江大人帮我盯着布庄的怨灵,若有异动,再来通知我。”
江墨讶然,旋即反应过来,对阮卿鱼凝重地说道:“多谢阮姑娘出手解燃眉之急,布庄还请放心,大理寺会严加看守。”
两人三两句商定好之后,阮卿鱼果断转身,顺着大理寺钦差的指引匆匆赶往城东米铺。
铺子外,远远的围了一些指指点点的人群,但好在其中情况并未泄露,官府的大人们将米铺封锁,百姓只知道其中出了事,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好奇的议论纷纷。
阮卿鱼拨开人群,挤进屋子内开门见山:“究竟怎么一回事?”
“姑娘这边请。”
迎接的人将阮卿鱼带到米缸处,沉声说:“姑娘当心。”
她点了点头,一把掀开盖子,迎面而来一股腥臭的热气,仿佛已经发酵那般,阮卿鱼顿时脸都绿了,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谨慎的向米缸内部看去。
却见米缸内部空荡荡,立着一个足有成年男子大小的稻草人,阮卿鱼一低头,恰好对上稻草人的那双眼,鲜红的眼珠子泛着恶意的红光,好似闪过一抹诡笑。
她再定睛看去,稻草人一动不动,方才的鲜活感好似错觉。
往下看,整个稻草人好似被血水浸泡透了一般,呈现出奇异的饱满感,鲜血挂了满身而不往下滴落,一眼看去……
像是个剥了皮的活人!
阮卿鱼面沉如水,冷着脸强忍住恶心和忌惮再往下看,心中又是一惊,好悬没能吓得原地跳起来。
米缸最底部,一具干尸直勾勾的看着头顶,好似和阮卿鱼四目相对。
稻草人的底部正插在那干尸上方。
活像稻草人将干尸的血肉吸食殆尽,‘穿’在了自己身上。
旁边的钦差适时开口:“像这样的还有许多,每个米缸中都是这般情景。”
阮卿鱼内心惊悚,颤巍巍合上盖子,抱紧傩面原地冷静了一下,心中问道:“谢砚你看清了吗?”
谢景宴沉重“嗯”了一声。
她松了一口气,抱着傩面不撒手,心中惊疑不定。
居然比布庄还要诡异,她这是给自己揽上些什么事!
加钱!必须得加钱!!!
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阮卿鱼猛地抬头,脸上的惊悚不安烟消云散,凝声冷喝:“是谁在哪!给我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