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界挚友就来亲嘴》 1、太阳奈 一开始吵醒她的是风声。 尖锐急促得像是来自妖鬼的哭嚎,还有破碎惊恐的惨叫。 随即漫天黄沙席卷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刀子一样捅进她的鼻腔,深入肺部残忍乱绞。 “妈妈——!”她奋力呼喊。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撕碎在沙暴里。 紧接着朝她砸下来的,是一团硕大无朋的可怕阴影,带着砂与鲜血的刺鼻气味。 在被对方彻底碾碎之前,她看到了一双凶悍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怪物眼睛。 她的惨叫伴随着生命,从身体里血肉模糊地挤出来。 黑暗宛如坟墓般吞没了她。 再次睁开眼睛坐起来,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着冷汗。 梦里被残忍碾死的感受还残留在她身体里,化作不自觉抽搐的余韵,听觉里只有类似耳鸣的白噪音,最后被一个非常元气的声音打破。 “检测到宿主记忆已苏醒,现已绑定‘挚友续命’系统~” 太阳奈:“???”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开口:“退订!” 垃圾信息离她远点。 “退订不了。宿主你好,作为意识觉醒的转生者,距离你被世界意志抹杀还有一个月时间。请抓紧时间去寻找该世界的重要人物,并将他们变为你的挚友,不断续命,愉快活下去吧!” “啊?等一下……我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许多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记得自己上辈子是华国人,因为暑假回家和三五好友一起出海游玩,最后意外遇难死去,转生到这个忍者世界。 “这是宿主你上辈子的记忆,一旦觉醒,就会引起世界意志的排斥反应,直到将你抹杀。大概类似免疫系统发现了外来入侵者的意思吧,你能懂吗?” 不。 她不懂。 刚刚才梦到自己被怪物一尾巴拍死,醒来以后连气都没喘匀,就突然被通知,自己是个转生者,而且一个月后真的会死…… “我看该死的恐怕是你!”太阳奈伸手就想要去掐住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头也很疼。 “因为你在生病哦。不过这不是最严重的。宿主你刚刚梦到的场景,其实就是一个月后会发生的事。除非你能在这之前,找到本世界的重要人物,并把对方变成你的挚友。” 太阳奈闭上眼睛,缓了缓才问:“可是一个月的时间也太短了吧?谁家好人一个月就能跟别人成为挚友啊?” 而且有了挚友就能不被世界意志抹杀吗? 这听起来像诈骗。 系统读取到她的心声,立刻不乐意了:“宿主,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少年漫的挚友羁绊!” “在少年漫世界里,挚友就是羁绊,是动力,是剧情推动的大杀器!是主角在濒死关头爆发升级的钥匙,是恰到好处用来刺穿观众内心的一把尖刀!” 太阳奈:“……”好有道理的样子。 “就像武侠文里的过命兄弟一样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可我是女的啊。” “那又怎么样。”系统冷笑,“这年头都有男妈妈男老婆了,女兄弟也要给我崛起!bg永不认输!” 太阳奈:“……”可恶,还是好有道理的样子。 “那我应该怎么做?”不管怎么样,活下去还是最重要的吧。 梦里那种被怪物一尾巴拍死的场景也太恐怖了,她得自我抢救一下。 “宿主你放心……” “能不能换个称呼?宿主宿主的,听起来有点不吉利。” 原生家庭双亲都是医生的孩子,听不得这种人民卫生出版社,本科临床第十轮教材之寄生虫学的高频词。 “好的老大。” 好家伙,改口得是真利索啊。 这个系统还挺好说话的,太阳奈默默评价。 “老大,这里有一本我从网上下载的新人宝典,汇集了万千同人女们的智慧。只要一本就能帮你把少年漫之挚友的羁绊全类型讲透,你只要照着这个去操作,一定会收获很多挚友的!” 太阳奈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偷摸大鸡养成指南》。 她大惊失色:“……这过不了审吧!什么少年漫挚友还要相互摸这个啊?我也没有啊!” 系统:“是音译啊老大!这可是纯洁的名词,才不是什么邪恶的动词!” 原谅她上辈子是个几乎不追日漫的悲惨高中牲,对番剧的理解还停留在国配百变小樱阶段,不理解过于高深的二次元通用语。 而且这个指南里的操作示范,是不是过于变态了? 什么“是挚友,就要不顾一切地把ta留在身边,就算是打断ta的手脚也要留住”。 “是挚友,就要死也不放开ta的手,要死一起死,要跳一起跳。” “是挚友,就要在ta需要的时候成为ta的归宿与安抚,坚定不移地选择ta追逐ta。” 以及,“是挚友,就要敢在被关进‘不接吻就不出去的房间’里,目光坚定,心无杂念地吻上去,绝不让挚友为难!” 太阳奈:“前面就算了,我用力理解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这条是怎么回事啊?挚友还能亲嘴的吗?你们这是正经挚友吗?” 好可怕。 她没见过啊。 这是被允许的吗? “我们少年漫是这样的。请老大多多研读,熟悉套路,早日养成属于你的偷摸大鸡,加油!我先去换个配置,过段时间见。” “??什么意思?” “哦,因为我之前都是接乙女攻略续命任务的,这是第一次来少年漫做挚友续命任务,有些界面得调整下。” 太阳奈当场两眼一黑:“那你确定你给我的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这两样题材的受众都不同吧?!” “别紧张老大。要知道自古情深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不管是乙女攻略还是少年漫挚友养成,都是有套路可循的,你要相信我。” “等会儿,你还没跟我说,所谓的重要人物都有哪些啊!” “没事,老大你见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不过最近的那个就在砂隐村,也是跟你梦里那个怪物有关系的人。” 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彻底在脑海里消散开。 紧接着是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阳奈?”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呀?做噩梦了?”美世温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汗水。 “你生病发烧了好久,一直都不醒,现在有好一点吗?” 生病? 太阳奈回忆片刻。 她想起来,自己刚在这个异世界苏醒时,就被搂在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里,也是面前的美世在低声安慰她:“没事的,太阳奈。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了……有我在,我会拼命保护你。” “……姨妈?”她认出美世的身份。 她们从泷隐村附近出发,目的地是直线距离最远的风之国。 太阳奈不清楚美世到底在带着她躲避什么。 因为在她转生到这个小女孩身体里时,原身似乎正在发烧,经历严重的疾病。 漫长的浑浑噩噩,终结于一个充满沙子与鲜血的噩梦。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她想到自己的“挚友续命”任务,那个噩梦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悬在她头上,总感觉时间紧迫。 “我好一点了姨妈。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风之国的砂隐村。” 奔波了六七天才到的临时目的地,是一片处于茫茫沙漠中心,有水源和绿洲庇护的村落。 这里的阳光炽盛得落在身上都像是有火在烧,能把人活生生扒下来一层皮。 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天空却又干净得不可思议,又蓝又远,让太阳奈想到上辈子曾经见过无数次的盐碱湖。 仅仅只是望一眼的功夫,太阳奈就感觉眼睛都被照得有点受不了。过于灿烂的光线落在眼睫上,带来一种热痛的负担。 因为出了汗,她的帽子有些往下滑,露出几缕黏湿的头发。 极为浓烈艳丽的火枫红色,平时总是被盘着遮着藏起来。 “还好吗?太阳奈。”美世搂着她。脚下的都是松软沙地,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来说实在有点过于难走。 “我没事的姨妈。”她开口,还是有点不适应自己这种过于稚嫩尖细的声线。 “不过,砂隐村好像很多人守着。我们能进去吗?”她有点担心。 其实继续往风之国深处逃亡也可以,但美世坚持先在最近的砂隐村隐蔽一段时间。 “你一直在反复发烧,得先想办法把病彻底治好再说。” 混进砂隐村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艰难得多,但好在是有惊无险地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临近傍晚时分,砂隐村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褪去所有热量。这种剧烈变化的昼夜温差,让太阳奈感觉不适应,原本白天平稳的情况又开始反复,高烧不退。 她第无数次陷入那个满是血与沙的噩梦里。 这次,太阳奈甚至勉强看清了那个怪物的模样。 它的外形看起来和狸猫有点像。但是却无比庞大,凶狠,全身都像是用坚硬粗砺的沙子凝聚而成,遍布深蓝紫色的诡异咒印。 醒来时,她已经感觉好多了。旁边除了美世,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你醒了?”那人身上穿着她没见过的制服,看着她的样子非常温和。 过于阴柔且中性无害的外形,如果不是因为他先开口说话了,太阳奈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女人。 “我叫夜叉丸,是医疗队的忍者。”他简单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很温柔地试了试太阳奈额头的温度,“吃了药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你真的很厉害哦。” “是被沙漠里的金蝎蛰过,所以才会这么虚弱吧。” 他帮忙给太阳奈检查过,所以很清楚:“这种金蝎的毒钩一旦蛰过人后,就会融化在人身体里,毒素剧烈且无法取出。除非立刻得到救治,否则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但你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生命力真的很顽强。” 他说的话完全是客观且夸赞的,是真的觉得这个小女孩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奇迹。 但太阳奈发现,当夜叉丸夸赞她生命力顽强时,美世在一旁显得非常紧张。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谢谢……”太阳奈抓住他的衣袖,努力挤出声音,嗓子还是干哑的。 “没关系。这些药先留在这里,用完以后你应该也就好了。”夜叉丸说。 门外有另一个穿着砂隐忍者制服的男人走进来,小声提醒,表情有种压抑不住的惊恐:“夜叉丸……那个,我爱罗大人那边有点情况……” 一听到这个名字,夜叉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走。”说完最后嘱咐太阳奈一句,“好好休息,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要太累了。” 美世跟出去送了他们。 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两张居住许可,又用仅剩的钱租下了这间屋子。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找到经济来源,既要支撑太阳奈接下来的医药费,又要存到足够离开这里,去到安全地方好好生活的钱。 但是,到底什么是安全的…… 她们已经逃出来这么久,估计泷隐村早就把相关消息送到周围几大国去了。 也是因为太阳奈的情况过于糟糕,否则她绝对不会躲藏在由风影直接管辖的砂隐村,实在太危险。 看着美世焦虑的模样,太阳奈想要去安慰她,却刚动一下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眩晕。 夜叉丸果然没说错,她这个状态确实不能再到处奔波折腾了。 可时间不等人。 距离系统告诉她的最后期间还有一个月。 太阳奈思考着,决定明天要是自己好一点了,就先想办法去外面看看情况。 临睡前,她又吃了次药,一觉睡到天亮。 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比她想象中争气太多,她感觉今天出门应该没问题。 趁着美世出门办事,太阳奈将自己的头发牢牢包好,换上昨天美世给她的衣服。 朴素而暗淡的色彩,毫无亮点,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只是,即使遮住了头发的鲜红,她的眼睛也是灿烂的碎金色,肤色格外白,是属于秾丽而明媚的浓颜长相。 计划中的打听行动并不顺利。 她没能知道自己梦里那个天灾般的怪物是什么,反而还被一堆小孩子好奇追逐着,看她长得异乎寻常的漂亮,纷纷都想拉着她一起玩。 转机出现在三天后的某个日落。 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大孩子,在听完她刻意含混不清地描述后,突然瞪大眼睛:“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怪物吧?!” “什么?”太阳奈一下子来了精神,还有点紧张。 对方看她这个表情,还以为是她感兴趣,不由得露出一个“你怎么长这么好看,脑子却有问题”的表情,然后回答:“那个家伙啊。我……爱罗……” 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声音都低了下去,好像在谈论什么不可名状的诡异。 恐惧感在他眼里闪烁得那么明显。 太阳奈茫然重复:“我爱罗?” 她记得那天,夜叉丸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名字才走得特别急。 还没等她想完,旁边几个小孩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了。 “是个怪物,超可怕那种。能控制沙子把人活活拖死……” “还整天阴沉沉地在旁边盯着人看,白得跟鬼一样。” “长得像个小女孩似的……眼睛又大又吓人……” “他精神有问题,一生气就会让沙子暴动。诶——你可别去接近他啊,搞不好一下就把你弄死。” 太阳奈:“啊?白得像鬼的大眼睛小女孩?” “你们都见过他吗?”她又问。 “是啊。他是风影大人的小儿子。” “那你们还敢这么骂他?”太阳奈其实不清楚风影是谁。 但美世告诉过她,所谓“影”都是忍者中实力最强,最受爱戴的存在,是领导着一国所有忍者的最高权威。 能被称为“影”的,每个国家只有一个。整个世界也只有五个。 小豆丁撇撇嘴:“反正风影大人也不喜欢他。谁会喜欢一个怪物一样的孩子。你说的那种事,只有这个恶心的怪物才能做到。” 太阳奈倒不这么认为。 她回想着自己的梦,随口问:“你们都在哪里见过他呀?” “村口西边的沙场吧。他好像经常在那里玩沙子什么的,搞得我们都不敢过去了,真讨厌!” “这样啊。”太阳奈起身,拍拍身上被风吹起来沾上的沙子。 “诶?你去哪儿?” “我回家啦。明天再玩吧。” 事实上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照着刚刚那个孩子说的,去了村子西边的沙场。 她想去看看那个叫我爱罗的小孩,到底是不是系统说的,能帮她续命的重要人物。 砂隐村说是村,其实面积占据了几乎整片绿洲,跟座大型城市差不多。 等她好不容易到处问路找到以后,这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堆造型极为繁复逼真的沙雕。 从花花草草到高大的城堡,一应俱全,全都精细漂亮得不可思议。 也有很多同样是沙子制造出来的尖锐荆棘,正密密麻麻缠绕在雕塑外面。 像是来自创作者本身的,某种已经压抑到失控的破坏欲被具象化,将整个画面变得格外怪诞又美丽。 “真奇怪……不是说那个我爱罗经常在这儿的吗?”太阳奈踮着脚,试图朝对面张望。 阳光太晃眼了,她微微拉开一点帽子。 “你……” 一个格外柔软的,甚至是有点怯怯的软糯童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充满紧张的迟疑感:“……你找我吗?” 她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一个比她矮了大半个头的小孩正站在不远处。 他看起来最多只有四五岁,瘦瘦小小的,手里还抱着个玩具小熊。 明明生活在砂隐村这种日照强烈的地方,他的肤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极白。 胡乱支棱的短发是微暗的深红,眼睛虹膜的绿色却又浅又亮,接近薄荷水青的色调,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家乡盛产的一种昂贵玉石。 夕阳悬挂在街道尽头,灿烂如燃烧,像是一道金色的利剑横亘分劈在他们中间。 太阳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居然是个天生自带全包上挑眼线,还长得红发碧眼的漂亮小崽子吗? 还在她震惊的时候,耳边再次出现了系统的离线提示音:“检测到与主线强相关的重要人物,风之国砂隐村忍者,我爱罗。老大请加油。” 所以挚友还需要幼驯染吗? 比起什么打断手脚,你跳我也跳,黑屋亲嘴,这个设定好像也还挺正常的。 想到这里,她主动找起话题:“那边那些沙雕,是你做的吗?” “是的。”我爱罗回答,玉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啊……那群小豆丁还真没说错。被这双瞳色过浅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的时候,的确有点吓人。 虽然这种吓人感,更多的来源是因为他的视线实在太专注。这让他原本非常漂亮可爱的外形,呈现出一种明显的阴郁感。 “好厉害。”她倍感震惊地夸赞之余,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一个人完成的?这么多?” “嗯……是的。”我爱罗再次回答,手里那只毛绒玩具熊快被他抓成炸毛。 他看起来很生涩,也很紧张,好像从来就没怎么和其他人正常交流过。 突然遇到愿意跟他说话还好奇的小孩,就显得有点局促不安,以及无法掩饰的期待感。 太阳奈眨眨眼睛,注意到整条街都安安静静。 只有风正托着细密粗粝的沙子,围着我爱罗脚边打旋儿。连带着周围地面上那些散沙,也开始朝他隐秘而不安地流动。 看起来第二个传言也没错,这小孩确实能控制沙子,甚至只是情绪起伏也能带来明显效果。 而且不知道是来自原身的血统能力,还是别的什么,太阳奈能明显感觉到,我爱罗身体里查克拉和别人的很不一样。 像是不止一种。 不愧是能在梦里化身怪物,把她一尾巴拍死的重要人物,果然天赋异禀。 那么下一步,将他拉入团伙,成为她的偷摸大鸡。【魔.蝎.小.说 】 2、是约定 一大早,夜叉丸给风影家的三姐弟做完早饭后,很快就因为一个临时任务被叫走。 我爱罗蜷缩在床上,听着门外属于哥哥姐姐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是勘九郎的抱怨和嚷嚷,以及手鞠提醒他不要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话。 琐碎又亲近。 是一种与他无关的温馨。 他们路过了我爱罗的房间。勘九郎已经被桌上的美味早餐吸引住,欢快地跑向客厅开饭,还招呼姐姐过来一起吃。 手鞠则站在我爱罗房间门口,沉默而认真地观察着,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叫他。 “手鞠!”客厅里的勘九郎还在叫她,好像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 手鞠最终叹口气,独自朝客厅走去。 好像已经很多次了。 有很多次,我爱罗都能听到手鞠在自己房间门口停留的声音。 但每次她又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从来没有开口像叫勘九郎那么叫过他,连最差的训斥都没有过。 再一次的小小期待落空后,像是有尖尖的碎沙砾掉进本就已经腐烂不堪的伤口里,被血肉慢慢磨开的难受。 这种熟悉的刺痛感是在提醒着他,心里那根名为“渴望陪伴”的神经还没有彻底坏死。 甚至,这种渴望感还在慢慢分裂得越来越多,逐渐包裹成一张蜘蛛网,一层无法穿透的茧。 因为出生就被迫成为一尾人柱力的命运,注定他永远只能被隔离在这层茧后面。 而生来便过于敏感细腻的性格,更是一种灾难。 他越是长大,就越是难以忍受这种望不到尽头的孤独,与来自所有人的极端恶意。 ——怪物怪物怪物。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你好可怕,不要这么看着我,眼睛太恐怖了。 ——怪物!走开!走开走开走开! ——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不对,更像鬼多一点吧,白得吓死人了。 ——我不要跟你说话,你好吓人,被怪物诅咒的小怪物。 ——快走开啊,我要拿石头扔你了! 是砸向他的石头,被砂子的绝对防御挡下来的声音。 是攻击他的苦无,被砂子包裹成的屏障弹开的声音。 无数个声音嘶嘶的,像沙漠里的响尾蛇,带着令人战栗的阴冷与尖锐,缠上他的喉咙。 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堆了满床的毛绒玩具,都是舅舅夜叉丸送他的礼物,用来代替他和作为父亲的四代风影罗砂,总是不在我爱罗身边的补偿。 那些精美可爱的娃娃堆叠散乱着,朝我爱罗露出机械的微笑。 不管他抱着它们,充满期待地说上多少次“你好,能不能和你一起玩”,它们都不会回应。 就像父亲罗砂一样。 就像砂隐村的所有其他人一样。 每当想到这里,我爱罗心里的情绪就会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疾风夹杂着黄沙开始焦躁地拍打窗户,就像那只被束缚在他身体里的尾兽,总是在阴森不甘地咆哮,或者是那些终日嘶鸣在他血液里的孤苦与寂寞。 事到如今,我爱罗早就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 他挪动着瘦小的身体,将自己埋进那堆残留着自己体温的玩偶娃娃里,假装那是一点来自亲人的拥抱。 好难受啊……他在想。 为什么隔着外面的风沙,还是能听到门外哥哥姐姐的笑闹声。 好难受啊…… 那些委屈的,迷茫的,无法得到回应,甚至想要表达都没有途径的感情与渴望,被一次次挤压内化,最终化作密密麻麻的沙虫在一点点啃着他的肉。 长时间埋在小熊肚子里的缺氧感,让我爱罗不得不抬起头,原来苍白的脸色被闷出一层不正常的红。 爬起来的时候,他摸到了枕头边的一个小小布包。手掌按上去的触感很奇特,似乎里面有什么脆脆的东西。 那个是…… 我爱罗连忙将它小心翼翼拿在手里,检查有没有弄坏。 小小的布包做工很好,但使用的材质非常粗糙,凑近了闻能闻到很淡很淡的香味。 像花。但我爱罗分不出到底是什么花。 砂隐村所在的这片绿洲里,花的种类总是很单调。 他看着这个小布袋,想起将它送给自己的那个人。 一个女孩。 看着比他年龄大一些,也高不少。头发用纱巾遮掩着,露出的脸孔明艳又漂亮。 眼睛很大,形状和猫很类似,碎金色的虹膜像是太阳散落的余晖,灿烂到只是对视都会有种眼瞳被灼烧到的错觉。 两天前,她在沙场边叫了我爱罗的名字,似乎是来找他的。可我爱罗并不认识对方,更惊讶居然有人愿意主动和他说话。 可是还没等她多说几句,她的姨妈来找到了她,很焦急地样子,看着我爱罗的眼神充满警惕。 就像每一个看到自己的孩子和我爱罗走近的家长一样。 他的脸色更白了。 猛然揪起来的心脏迸开一阵阵钝痛,不受控制的查克拉开始乱窜,将周围的砂子搅动得一团糟。 可那个女孩只是这么看着。 她只是这么看着。 没有开口骂他,或者动手用东西砸他。 那双碎金色的眼睛里映出风沙,还有我爱罗的脸,以及他无法读懂的神情。 像是在欣喜,似乎看到了什么着急找到的重要存在。 一种从来都应该与他无关的宝贵情绪。 分别前,她主动送了我爱罗一个小布袋,还挥挥手说:“下次见哦。” 下次见。 夜叉丸也经常和他说这句话,也只有他会对我爱罗这么说。他还说,这是一种约定,会让人有期待感和幸福感。 并且后者往往需要在约定实现的那一刻,才会最大化。 他不懂什么叫幸福,但记得夜叉丸说过,那是特别珍贵特别美好的东西,是极少数能够治愈“痛苦”的东西之一。 于是他迫切地想要得到。 然而第二天,我爱罗没能在沙场见到那个女孩。 周围的人还是对他那么避之不及,充满憎恶与恐惧。还有许多人在暗中潜伏着,随时准备动手杀死他。 哥哥姐姐依旧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算是难得会和他交流的人。 可也总是没说上几句话,就会被父亲态度强硬地带走,不让他们继续和我爱罗接触。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爱罗看着哥哥勘九郎头也不回地跑开,看着姐姐手鞠虽然面露犹豫,却也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沉默远离的模样。 罗砂看他的眼神,就像在审视着一把待检验的危险武器。他在看着这个年幼的一尾守鹤人柱力,绝非自己的孩子。 这种目光代表的意义实在太过冰冷,残忍,也复杂得超过我爱罗现在能理解的极限。 但他能体会到那种“戒备”的,“毫无温情”的感受。 于是那种痛苦又来了。 无法缓解的,尖锐持久的痛苦。 有风从侧面的街道吹来,裹挟着躁动不安的沙砾到处翻滚,漫开层层烟尘围绕着我爱罗。 他站在风沙里,孤独瘦弱的身形像是一颗即将坏掉的果核,正在缓慢坍缩成黑洞中心。翻滚的流砂是具象化的痛苦情绪,想要不分对象地抓住所有身边的人和事。 见状,原本藏匿在黑暗里的忍者——畑元,终于现身,准备执行自己的刺杀任务。 那是风影罗砂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从屋顶一闪而过,灵巧得悄无声息,手里的苦无闪着冷冽光芒,尖端对准着不远处的我爱罗。 “不要……”我爱罗听到自己的声音。 仿佛溺水之人从肺部深处挤出的哀鸣,沙哑而扭曲:“不要留我一个人……不要……让我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不要再扔他,砸他,骂他,把他逼到绝境里还憎恨他,恐惧他,总是想要杀了他。 不要丢他一个人,不要…… “喂——!你!红头发的……我爱罗!快跑啊!”一个陌生的女孩声音从风沙外传来,居然是在叫他。 我爱罗愣愣抬起头。 一块石头朝他砸过来。 多么熟悉的场景。 他没有动,因为砂子总会自动保护他的。 这种全方位防御一切攻击的完美能力,是与他伴生而来的东西,不由我爱罗自己的意识控制。 可这一次,砂子没有启动。 因为那块石头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巧妙绕过了他,直奔那支朝他背后刺来苦无。 石头被金属击穿成粉碎。苦无也掉进地里。 我爱罗茫然地转向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到了那个送他香包的小女孩。 她依旧用纱巾裹着头发。 她的眼睛是黄沙烟尘也磨灭不了的太阳。 “快跑!”她在喊,“他想杀你啊!你快跑!” 说完,她从台阶上跳下来,衣摆翻飞像只洁白无瑕的蝴蝶,几步穿过已经散掉的风沙,一把揪住我爱罗就朝街上逃窜出去。 畑元落地,捡回自己的苦无,看到刀刃上的一线白色刮擦痕迹,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个女孩居然能用一块石头,这么轻易就打歪他的攻击。 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动身追上去。 此时的太阳奈正拉着我爱罗在街上到处跑。 因为年龄和身高的差距,我爱罗想要完全跟上太阳奈的速度还有点困难。 再加上他还没从对方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他手就跑的震惊里回过神,几次张嘴想要说话都想不起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紧紧反握住女孩的手。 闹市街区里人来人往,两个小孩子融入进去后极易躲藏。 畑元则奔跃在不远处的屋脊上,紧随其侧,居高临下地监视着这两个孩子。 工艺店门口摆着一米多高的展览摊,太阳奈目测自己跳过去没问题,但是带着的这个小豆丁就很难了。 年纪好小,腿短短。 想到这里,她几乎是立刻做出一个决定。 “松手。”她说。 我爱罗怔一下,刚松开就被对方拎着领子,把他从摊子上直接扔了过去。 女孩看着有些瘦,力气却很大,扔他就像扔只小花猫一样轻松。 即将落地的瞬间,砂子自动形成柔软的保护,无比珍惜地接住我爱罗。 他啊一声,淡玉色的眼睛睁大,看着太阳奈抬脚一踩,轻而易举越过那片拦在路上的摊子。 飘散的衣角擦过那些挂着的玻璃风铃,绢丝扇子,各类装饰品,晃出一阵奇异又空灵的丁零当啷响。 阳光透过那些斑斓又晶莹的小玩意儿,被折出色彩鲜艳的影子,倒映在我爱罗脸上。 还有女孩朝他跳下来的剪影。 砂隐村的风,厚重岩黄的石泥墙,流动的沙砾,一切都在远去,只剩眼前这一幕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有苦无穿风而来,割破太阳奈头上的纱巾结,打乱了她的动作。 她不得不伸手按住纱巾,掉在我爱罗面前,极近的距离。 火枫红的发丝从纱巾下溢出来,扑了他满脸,鼻尖几乎都碰到一起。他别无选择地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明亮到让心脏都在发痛的地步。 有那么一瞬间,我爱罗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从万花筒中飞出来的一个梦,一团流动的火焰,无可阻挡地逼近到他面前,势必要在他胸口里烧出一个洞才好。 而她下一秒就重新绑好头发,站起来,伸手拎着他:“跟我过来!” 他狼狈地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夜叉丸的话忽然浮现在耳边。 “这是一种约定哦,我爱罗大人。约定会让人有期待感和幸福感。并且后者往往需要在约定实现的那一刻,才会最大化。” 下次见。 下次见。 他回忆着两天前太阳奈对他说的话。 原来这就是实现的那一刻。【魔.蝎.小.说 】 3、人柱力 带一个五岁的小豆丁,在大街上狂奔着逃避追杀,完全不在太阳奈出门前的计划范围内。 她原本是想来找到对方,打算从沙雕艺术鉴赏开始,尝试和我爱罗做朋友。 在这之前,因为生着病还偷跑出家门,她被美世严令禁止出门两天,直到已经不会再动不动发烧以后才重获自由。 期间,她难得没有再反反复复陷入那个满是鲜血与黄沙的噩梦,而是梦到——或者说见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生物。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通体灰蓝的巨型独角仙,却又长有三对色彩绚丽的蜻蜓翅膀,以及一条长长的尾巴,全身都被金色锁链束缚着,难以动弹。 第一次见到它时,太阳奈非常惊讶,围着它绕来绕去跑了好多圈,直到独角仙先受不了了,主动开口:“你在干什么?” “你会说话!我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大大大大甲虫!”好神奇的忍者异世界。 “我是尾兽。”独角仙纠正她的用词,语气有种淡淡的无语感,“尾兽都会说话。” “尾兽?” “七尾。重明。幸运七。随便哪个都行。”只要不是大大大大甲虫就行。 “幸运七?”太阳奈重复一遍,又注意到那些束缚着他的金色锁链,“你怎么被绑起来了?” 这个问题似乎问得七尾更无语了,但还是回答:“因为我被封印到你身体里了。” “诶?我身体里?”太阳奈惊讶到有点惊吓地睁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这里是?而且,是谁把你封印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里是你体内查克拉凝聚成的意识空间,所以你能看到我。至于是谁做的,我不知道。”七尾回答。 他的语气始终都平平的,好像对于自己的现状不太上心的样子,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流露。 用太阳奈原来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应该叫“摆烂”。 “不过我之前都是在泷隐村……”说着,七尾看着正在试图拖拽那些金色锁链的小女孩,停顿片刻,“你又在干什么?” “帮你解开呀。你被这样绑着多难受啊。”她说,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 反倒是那些锁链摸上去,会给她一种非常温暖,非常熟悉的感觉。 “这是你自身查克拉凝聚成的[金刚封锁],专门克制尾兽的封印术。”七尾叹口气,算是目前最明显的情绪起伏了。 “那为什么我自己控制不了?”说着,她伸手指着那些金色锁链,“快解开。” 好吧。不是声控。 七尾:“……你还是去睡觉吧。” 话音刚落,太阳奈掉出了那个意识空间,迷迷糊糊到天刚泛出鱼肚白的时候才彻底醒来。 可恶的系统还在更换配置,没有上线。 她只能啃着烧饼,将这件事随口告诉了美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正在她疑惑,怎么老是梦到些长相奇怪的生物时,美世忽然苍白着一张脸,整个人变得极为紧张地看着她:“你……看到七尾了?” 太阳奈茫然地抬起脸:“啊?那只是我的梦而已……” “不是的,太阳奈。”美世放下手里的碗,眉尖紧皱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担忧溢于言表。 “你身体里……确实封印有七尾。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带着你逃离泷隐村的原因。” 以强大生命力与无数封印术闻名世间,也因此招致灾祸的漩涡一族,在被灭国屠族以后,仅剩的极稀少数后裔也逃离零散在各个地方。 “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漩涡美雪,也是在涡之国灭亡后流落在外的。作为封印尾兽的人柱力,没有比漩涡一族的女性更合适的了。” 天生庞大的查克拉,继承自六道仙人的特殊仙人体,顽强长寿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以及专克尾兽,且几乎只有漩涡族女性能够激发的金刚封锁。 “所以你才会被盯上,被抢夺去当做七尾的容器。” 太阳奈听着美世的解释,明白了,在这个战力几乎决定一切的忍者世界,尾兽的存在就类似于她原来那个世界的核..武器。 而人柱力就是用来承载,并控制这种终极武器的工具。 和五大国的体量不同,泷隐村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却因为优秀忍者层出不穷而颇有声名。因此在上一次忍界大战后,他们分到了九大尾兽里的七尾重明。 “我不知道当初绑架你的那些人,到底是来自哪些忍村。但他们很明显是想要夺取尾兽的力量,所以才会盯上人力最弱的泷隐村。他们一定是已经观察了你和姐姐很久,确定了你们都是漩涡一族才动手的。” 毕竟漩涡族人的体质,就是控制尾兽最好的保险装置。 而驯服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可比驯服一只活体核..武器容易太多了。 “姐姐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健康长大。所以……你绝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明白吗?”美世抓住她,用力到让太阳奈的肩膀处一阵尖锐疼痛。 因为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美世的眼睛里血丝明显。此刻这么盯着人看的时候,竟然显得有几分狰狞。 她在害怕,担心自己无法保护姐姐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了……”太阳奈忍着疼,抱住美世反过来安慰她,“我知道了姨妈,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姨妈,你刚刚说九大尾兽,七尾什么的。那是不是所有尾兽都有顺序?” “……是这样,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她之前一直反复梦到,还和我爱罗有关的那个怪物,也是尾兽吗? 带着这个疑问,太阳奈在第二天一早又去了砂隐村的沙场边,然后事情就完全失控了。 她提前准备好的话,一句也没说上。 光是看到“成年忍者企图在大街上杀小孩”这种离谱事,就已经吓得什么都忘记了,本能就朝我爱罗的方向跑去,扯住他就开始拼命狂奔。 现在已经逃了好一阵,太阳奈倒是完全没感觉,但她拉着的这个红毛小豆丁明显已经体力不支。 不仅脸色惨白,满额头都是虚汗,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唯独抓着她的那只手还在坚持着,怎么都不肯放开。 这小孩体力好弱。 太阳奈想了想,干脆把对方一把抱起来,闪身躲进旁边人群最密集的集市里。 我爱罗睁大眼睛,感受着对方抱起自己就和抱袋小土豆一样轻松,甚至没了他在后面跟着,逃跑速度还更快了。 有了遮阳棚造成的视觉遮挡,畑元不得不放弃高位追击的优势,转而跳落回地面,也跟着进入集市。 隔着一扇储物间百叶门的细小缝隙,太阳奈看到畑元从不远处疾跑着经过,知道他们暂时是安全了。 她刚松口气,想要伸手整理下又有点松散的纱巾,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还在被小豆丁紧紧抓着,动弹不得。 他还在拼命喘气,急促而凌乱,淡玉色的眼睛在微光中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疾跑中的错误呼吸方式让他感觉喉咙里很疼,有锈且咸腥的气味反呛上来。 “你没事吧?”太阳奈被他过于糟糕的脸色吓到,连忙教他,“调整呼吸……对,先深吸气……慢一点。好,然后再慢一点呼出来,多重复几次。” 她边说边时不时朝外面张望,确定那个忍者没有追上来发现他们。 见到小豆丁已经好多了,太阳奈这才有时间问:“诶,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你?” “不知道……”我爱罗摇头,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声音有点哑地回答,“就……时不时会这样……” “什么叫时不时会这样?有很多人想杀了你吗?”她格外惊讶。 “嗯……有的……”他越说,头也跟着低下去。 淡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好像这是什么格外珍惜的,需要被好好记住一辈子的画面。 “为什么?!”虽然听说过整个砂隐村的人,包括风影自己都不喜欢这个小儿子,但也不至于招这么多人来恨不得杀了这个小孩吧? 你们这是忍者世界还是变态世界啊? 未成年保护法呢? 不过刚问完,太阳奈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地狱问题,于是又转而说:“算了,先出去吧。那个人好像已经离开了。” “你还走得动吗?”她问。 看小豆丁脸色还没恢复的样子,再让他跟着跑估计是很困难了。 “那先休息下吧。”太阳奈晃了晃被他抓着的手,没能甩开,倒是把他弄得一个踉跄,索性也就算了。 因为是集市里的公用储物间,这里的空间很大,到处堆放着各种杂物。她选了一块干净的地方,两个小孩一起坐在那里。 “你还要抓多久啊?”她有点无奈地说着,同时活动指尖,不小心在我爱罗手掌心里轻轻挠了下。 细微的痒和这个尴尬的问题让我爱罗一愣,总算想起来放手。 他握住自己的手,在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学着碰了下。很普通,并没有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 “谢谢你。”他说,然后才想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太阳奈。”她说。 记着美世叮嘱过无数次的话,她没有说完整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只说:“姓氏什么的没有,就只是‘太阳奈’。” “我也是……我也没有姓氏。”小豆丁看着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小的惊奇感,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和他一样。 他从出生起就是一尾守鹤的人柱力,是风影罗砂为砂隐村打造的终极王牌。这样的存在,是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有姓氏这种东西的。 姓氏就意味着家族联系,意味着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对武器来说是完全多余的。 短暂的安静后,我爱罗又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让太阳奈有点茫然:“啊?因为那个人要杀你啊,不救你的话,你不就死了呀。” “……你不希望这样吗?”这句话问得更轻了,充满不确定的试探感,像是一句呢喃。落在塞满物品的储物间里,差点没被太阳奈听到。 “我为什么要希望那样?”她反问,表情越发惊奇了。 且不说他是系统认定的本世界重要人物。就算不是,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她当时完全是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冲出去了。 也还好她是漩涡族人,身体素质极其过硬。 明明才退烧稳定下来,抱着个小孩又跑又跳又负重的,除了累点,居然没什么其他感觉。 以及,这个我爱罗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明显心理健康非常堪忧的样子。 想到这里,太阳奈正想开口继续安慰对方几句,却看到我爱罗忽然抬头。 他本来就长了一双眼尾上挑的大眼睛,过浅的玉色眼瞳颜色太特殊,漂亮得让人每次对视上时,总会忍不住先愣一愣。 他看着太阳奈,眼神里有种清澈而纯真的微亮碎光,似乎是因为她刚刚那句话在高兴。 “谢谢你。”他说,从表情到语气都很乖,连带着以往安静时候,脸上总会有的那种阴郁感也被清空。 【来自离线系统提示:宿主——代号·老大,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3小时。目前剩余寿命,27天零3小时。 提示,在已得到的生命时限里,老大将拥有“不管怎么作死都不会死,就算是求道玉砸过来了,也会绕着你走”的体质。而一旦时限归零,任何事件均会立刻触发老大的死亡,哪怕只是打个喷嚏。请老大再接再厉。】 等会儿……这设定这么极端的吗?求道玉又是什么东西? 她眨眨眼睛回过神:“不用谢……” 是她该谢谢我爱罗才对。 以及,你这孩子真的有大问题吧! 只要别人说不想杀你,你就会这么真诚地感谢对方,还给她顺便加了生命时限吗? 好离谱,无法想象他的成长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的,才会让他的认知扭曲到如此程度。 想到这里,太阳奈有种被狠狠戳中怜惜之情的感觉。 她摸了摸身上,口袋里只有一颗今早随手抓进去的陈皮糖,不算甜的果味硬糖。 太阳奈拿出来递给他:“给你。” 我爱罗诧异地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颗糖,淡色的嘴唇翕动着,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有点犹豫。 其实他不喜欢甜的东西。但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东西给他吃,他很珍惜,不想拒绝。 太阳奈不知道这点,还以为他是害羞,于是主动把糖剥出来塞到他嘴边:“吃吧,很好吃的。补充点糖分的话,你的力气能恢复快一点,等会儿还要出去跑一阵呢。” 我爱罗沉默着,最终选择低头,把那颗糖吃进去。 浓郁特殊的陈皮味化开在嘴里。 意外的不怎么甜,甚至有点喜欢。 他伸手摸摸刚才被太阳奈指尖碰到的地方,就在嘴角边,转瞬即逝的温暖像个沾满阳光的幻觉。 离线系统:【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5小时。目前剩余寿命,27天零8小时】 太阳奈:“???” 不是,给颗糖帮忙恢复体力也可以增加吗? 你这孩子的心理健康和生长环境,真的有大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开口,非常冷静:“我爱罗。”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小孩整个人都颤一瞬,抬头看着她的样子充满茫然,以及一种莫名的可怜:“什么?” “你们这里有忍者警察吗?” “???” 她要报警,这该死的砂隐村虐.待.儿童!【魔.蝎.小.说 】 4、她悟了 不知道他们已经在储物间里藏了多久。可能有十分钟,可能更久。 太阳奈已经感知不到刚刚那个砂隐忍者的查克拉了,决定最好趁现在赶紧离开。搞不好过会儿要是有人进来发现他们,又是一场闹剧。 为了避免被注意到的风险,她还是决定原路离开——从窗户。 砂隐村虽然地处绿洲,但为了应对每年秋冬季节植被枯萎,沙漠风沙侵袭的威胁,几乎所有建筑物都是双层起步的复式结构。 建造时,房屋的实用效果也大于美观需求,基本都是用保温效果最好的石料,导致放眼望去全是极为统一的岩黄色。 干净而厚重的色彩,像是直接从沙土里长出来,石墙上雕刻着精细繁复的传统纹样。 窗户全都开得高而小,但数量密集,以此保证光照。 太阳奈率先跳上去,打开窗户,然后朝下弯腰伸手:“上来吧。我拉着你。” 我爱罗够着她的手朝上跳,动作很轻盈,被对方稳稳抱在怀里放好。 几乎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哪怕只是对其他孩子来说,非常平常的一个靠近和拥抱,还是让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闻到太阳奈身上的气味,清淡好闻,让他想到砂隐村总是格外短暂的春天。 放开他时,太阳奈再次朝他确定:“你真的休息好了?等会儿还得跑一阵。而且你的手好像还有点凉。” 不像一般小男孩,手掌总是热乎乎的,明显给人一种身体虚弱的感觉。 “啊……我一直都这样。”我爱罗捏了捏自己的手。 他是早产儿,母亲死在他出生那一天。 刚生出来的时候,我爱罗还只有成年人一双手掌那么小点,没过多久就被封印了一尾守鹤在身体里,很艰难才被养活到现在。 所以对他而言,能被这样无害地碰到,感觉总是很新奇。 因为其他人总是用石头或者各种武器扔他,要么就是充满恐惧或憎恶地瞪他。 一种强烈的询问感反复升入我爱罗的喉咙,又被他放弃。 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自己跑,为什么不害怕他。但又担心问了以后,要是她也回过神来,开始像其他人一样害怕和讨厌他怎么办。 他不想再一个人了……谁都行,陪着他就行,不要躲开他就行。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眼见他搭在自己胸口罩衫上的手微微收紧,太阳奈只以为他还是不舒服:“你哪里痛吗?” 这个问题问得我爱罗睁大眼睛:“啊?不……没有。不痛。” “那就走了?”她点点头,示意他一起朝下跳。 小孩看着弱不禁风,但是落地的姿势比她想的稳很多,应该是受过一点最最基础的忍者训练。 两人很快离开集市。 砂隐村坐落绿洲中心,面积很大。不过因为初来乍到,太阳奈一下子有点找不到该往哪里去。 再加上我爱罗一直都被村子里的人忌惮,走到哪里都会得到一堆刺眼又异样的目光。找个小店坐坐估计是不行了,她出门也没带钱。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旁边也正在看着她的小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我直接送你回家?” 他很快摇头。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会被误会,进而解释:“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去那个冰冷压抑的,除了夜叉丸以外,没人会靠近他的家。 如果平时父亲不在还好,勘九郎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玩起来也会跟他东拉西扯聊一阵,还会大声夸他玩沙子好厉害好厉害,而且手鞠也并不排斥和他待在一起。 可一旦父亲在,他就会毫不犹豫剥夺他们姐弟仅有的一丁点相处时光,将我爱罗隔绝在任何有可能的温情之外。 所以,“去哪里都行。我……我想跟你一起玩……” 太阳奈:“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万一把你拐卖了怎么办?” 最起码的“不要跟着刚见面的陌生人走”这种事,没有人教过这孩子吗? 我爱罗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两秒,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可能,但又想了想,摇摇头:“你不是。” 五岁的小孩子,单纯过度的小脑袋瓜里,根本考虑不到什么安全问题。 或者说,是因为知道有沙子会全自动无死角地保护他,所以也不需要考虑安全问题,只一心想要紧紧抓着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看起来不会讨厌他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坏人又不会把自己很坏这件事写在脸上。”太阳奈提醒。 虽然他这种乖乖可爱的样子,一看就很方便被勾搭成她的挚友,给她轻松续命。但这么没有防备心真的有点太乖了,让人良心大大地作痛。 “……因为眼睛。”我爱罗说,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你的眼睛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除了夜叉丸,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他停顿片刻,好像是很难在自己现有的记忆里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笨拙地说,“都是坏的。但是太阳奈的眼睛不是。”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太阳奈一眼。 再次对上那双淡玉色的漂亮眼瞳时,太阳奈忽然意识到,这孩子其实比她想的敏锐很多。 尤其是在对面他人的恶意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天生性格敏感,还是小小年纪见得太多导致的。 “那好吧。”她说,“我再陪你玩一会儿。你想玩什么?” 过于爽快的答应,让我爱罗呆了半秒,不自觉脱口而出:“我想去找一些沙漠玫瑰。” 明天就是他已经去世的母亲,加瑠罗的生日。他想去找一些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放在房间里。 “好啊,一起去吧。我还没见过沙漠里的玫瑰呢,好好奇。”说着,太阳奈主动伸手在他肩膀上搭了搭。 碰到的一瞬间,她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5小时。目前剩余寿命,27天零13小时。】 太阳奈:“??” 这也行? 她惊奇地看着面前这个红毛小豆丁,发现他正莫名盯着她刚收回去的手看。 随便碰一下就能涨生命时限? 她回想起这两天苦心研读的《偷摸大鸡养成手册》。 你们少年漫真这么喜欢“挚友情深有套路,套路如山路,山路十八摸”的设定吗? 带着种说不出的震惊和求知欲,太阳奈再次主动去牵住我爱罗的手,就像以前在家牵着邻居小朋友出去玩那样。 他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苍白微凉的手指紧紧牵住她的,好像生怕她会反悔扔开他似的。 离线系统:【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8小时。目前剩余寿命,27天零21小时。】 天哪。 太阳奈感觉自己开悟了。 《偷摸大鸡养成手册》之“是挚友就要十指相扣。没有亲密牵手过的挚友,不算真正的挚友”,居然是真的! 你们少年漫果然不同凡响!不能用她原来那个世界的观念来评判。 想到这里,她非常感激地捏捏我爱罗的手:“走,我们去找沙漠玫瑰。你要多少我都陪你找!” 这可是帮她续命了十六个小时的大功臣,她要好好报答对方。 一番带着笑意的话说得极其自然又愉快,像是一连串落在荒漠里的火花,灿烂闪烁,映亮在我爱罗淡玉色的眼睛里。 “你眼睛很好看诶。”太阳奈没怎么思考就说,已经拉着他往前走了。 我爱罗“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瑟缩一下,好像被吓到了。 “就是颜色啊。很好看呢,你不照镜子吗?”虽然因为眼睛大大的,还有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看起来特别像只小熊猫。 但毫无疑问他的眼睛很漂亮。 “……什么是好看?”这种词汇对他来说很陌生。 同村的小孩总是骂他眼睛大得好吓人。 太阳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只能尽可能直白地解释:“就是……看着会让人心情好的那种。” 我爱罗没说话,也没有真的听懂那些夸赞。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好像……真的不讨厌自己,愿意救他,愿意和他一起找那些花,还愿意亲近自己。 太好了…… 他下意识更加用力地抓住太阳奈的手,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开始有点疼了,也还是不想放开。 真奇怪啊。 以前他总是想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甚至还为此尝试过故意弄伤自己。 那种心态到底是什么,我爱罗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只是执拗地想要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受伤,只有自己不会? 为什么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为什么其他人总是看到他和他的沙子,就会那么恐惧? 是不是只要他也会受伤,会流血了,就会和其他人一样了,就会被他们接受了? 孤独好难受,一个人好难受。他想要和其他人产生联系,哪怕是要以受伤流血为代价也可以。 但有砂之绝对防御的保护,他从来没有成功过,更没有流过血。 但难受的感觉还是存在,一直一直都扎根在他的心脏深处,时不时就会让他好痛苦。 那么,其他人受伤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是这种疼痛。 可这一刻,当我爱罗用力抓着太阳奈的手,弄到自己都有点疼的地步时,又一反常态地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心里那种无法排解,无法宣泄的痛苦竟然短暂安静下去了。 为什么和她牵握在一起的轻微疼痛,反而会让他心里这么安宁,甚至是高兴。 他完全想不明白,只紧紧跟在太阳奈身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孩的侧脸。 她比自己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白净的脸孔被阳光和头纱的阴影笼罩着,有种说不出的秾丽美感,连眼睫尖上都挂着细碎的光点。 隐约露出的发丝鲜红如血,和沙漠玫瑰开的花很像。 “就是看着不会让人讨厌的意思。”太阳奈最后说。 这下我爱罗听懂了。抬头望向她的神情里,有种很纯真的感动和微微害羞在。 而太阳奈则注意到,他好像只能理解一些很负面的词。 即使是夸赞,也得用负面词汇的否定才能听懂。哪怕这样会让原本的积极语言含义大打折扣,也足以让他高兴了。 所以才喜欢这么牵着人吗? 她看着我爱罗紧紧抓着她的手。 比起语言这种容易被误会,也可能理解不了的东西,行动和接触才是更直接的。 于是她想了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反过来握住他:“走吧。” 他们一路来到砂隐村的边缘,外面就是苍翠绿洲所能延伸的极限,以及茫茫无尽的黄沙。 这是太阳奈第一次见到沙漠玫瑰。 这种植物喜好生长在砂质土壤里,树干膨胀结实,枝头开满火一样鲜红艳丽的硕大花朵。漂亮得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一种专门生活在沙漠里的植物。 太阳奈本能想要拿手机拍照,却想起来这里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只能遗憾作罢。 两个孩子摘了不少花。 为了不让花弄乱,我爱罗还把自己身上那件罩衫脱下来,小心翼翼裹住那些花。 看他笨手笨脚又极为认真的样子,太阳奈猜测他应该非常非常依恋自己的母亲。 都弄好后,她看了看我爱罗瘦瘦小小的身形,有点担心:“抱得动吗?要不我帮你拿。” 她刚伸手,忽然本能感知到了附近有查克拉的波动,立刻朝来源转头。 是夜叉丸。 对于自己还没主动现身,居然就被发现了所在方位这件事,他看起来很惊讶。 收敛神情后,夜叉丸走出来,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了太阳奈一番:“我记得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基本快好了,谢谢你。”太阳奈回答。 “你受伤了?”我爱罗睁大眼睛看着她。 “是之前的事了。跟刚刚那个没关系。” 夜叉丸看着我爱罗松口气的样子,又看向太阳奈,目光在她明显是被利器划破的头巾上停留一瞬,然后说:“时间不早了,我爱罗大人跟我回去吧。” 小孩抱着花低着头,眼神还望着太阳奈的方向,明显是不想回去。 “啊,要不这样。”夜叉丸提议,“我爱罗大人先和我一起送她回家,然后我们再回去好不好?” 能有多一点的陪伴时间,我爱罗又高兴了一点。 告别前,太阳奈依旧对他挥手:“明天见哦。”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抱花的动作僵硬半秒,然后很期待地点点头:“……好的。明天见。” 离线系统:【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24小时。目前剩余寿命,28天零21小时。】 回去的路上,夜叉丸注意到我爱罗手里的沙漠玫瑰,很容易就能猜到:“是姐姐以前最喜欢的花呢。” 他点点头,玉色的大眼睛里难得浮现出一点幸福感,纯稚而薄弱:“妈妈生日,想送给妈妈。” 说着,他再一次回头看向太阳奈家的方向,听到夜叉丸笑着说:“我爱罗大人很舍不得她呢。” 被猜中了心事的小孩低下头,半晌才憋出句回答:“她好像,不害怕我……还跟我玩,还说……” 还说他的眼睛很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选择将它含在嘴里,悄悄重复了几次,像是在含着一颗糖。 “您很开心呢。”夜叉丸低头,看着那些欢快追逐在我爱罗脚边的淡黄细砂。 与他共生的砂子,在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力量的时候,总会无比诚实地反映着我爱罗的真实心情。 “您能开心很好啊。毕竟太阳奈之前好像不是砂隐村的人,跟其他孩子会不太一样吧。”夜叉丸又想起刚才自己明明没出声,却被太阳奈立刻发现的事。 忍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可能有点感知型的天赋。这在忍者类型中并不算少见。 但他的话好像让我爱罗想到了别的什么,语气一下子有点蔫下去:“这样吗……” 因为之前不是砂隐村的人,不知道“沙瀑我爱罗”是村子里人人畏惧的恐怖存在,所以才会愿意跟他玩? 那要是慢慢的,等她知道了以后呢?会不会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要理他了? 担忧的阴影笼罩在他心头,像是潮湿粘稠的沼泽在不断蔓延,窒息而漆黑。 他好像又听到了守鹤在他耳边充满恶意地嘲笑。【魔.蝎.小.说 】 5、恐惧感 那群小孩又来了。 小小矮矮的一群,挂在她家院子外的墙边,像一串等待风干的椰枣。 “我昨天看到你和那个怪物待在一起!”其中一个喊。 太阳奈懒得理会对方。 被无视了的小男孩顿时有点不服气,提高嗓门喊:“喂,我说。你不怕死的吗?” 她依旧不怎么想搭理对方,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剩下的生命时限,以及那些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卷轴。 听美世的说法,只要不是自身查克拉量少到可怜,所有的孩子都应该去忍者学校接受正规教育。 但太阳奈的情况特殊,美世并不打算让她去学校。 成为下忍之前的所有基础东西,都可以由她教给太阳奈,她也学得很快。 剩下的则是那些古奥高深的卷轴。 是太阳奈的母亲漩涡美雪,从祖母那一辈继承下来的。 那时候涡之国还没有灭亡,漩涡美雪的家族是涡之国里负责看守族内秘术卷轴的忍者家族。 灭国时,他们仅剩的族人带着这些卷轴逃了出来,一直拼命保护着。 “因为我和姐姐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我身上没有漩涡族血统,查克拉量也不算高。太高级的封印术我没办法施展,只能教你所有我会的。”美世这么解释的时候,表情很抱歉。 有一种要她学完九九乘法表,就独自挑战微积分的既视感。 太阳奈感觉压力有点大。 再加上她最近还在试着和七尾重明搞好关系。 白天除了学习忍术,剩下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和那只红毛碧眼小熊猫贴在一起,整个人宛如一个时间管理大师,忙得根本停不下来。 倒不是说她突发奇想对尾兽感兴趣,只是来都来了……不对,应该是绑都绑在一起了,能有个良好的“室友”关系当然是最好的。 否则不管怎么想,自己身体里居然还住着另一个有着独立意识存在的尾兽,实在太奇怪了。 有种不管干什么,都会被无形的眼睛默默看着的诡异感觉。 而且想到七尾被【金刚封锁】捆在她身体里,看起来就好命苦的样子。 但是要怎么和一个连人类都不是的尾兽搞好关系,太阳奈没有头绪,只能尽可能地和对方多聊聊天。 据她观察,七尾其实脾气挺好的,被封印在她身体里还能如此摆烂。 以及每次虽然很无语,但只要她诚心诚意地发问了,对方还是会带着种淡淡的死感回答一下。 “说真的小七。我可以叫你小七吗?”太阳奈一边学着结印一边抽空跟重明唠嗑,“小七,你有的时候总是让我想起我之前见过的一种生物。” 看她那个样子,已经一口一个“小七”地喊得朗朗上口,七尾沉默了半晌,也懒得去纠正,只随口问:“什么啊?” “水豚。” “???” “一种情绪极度稳定的神奇动物。超级可爱,跟你一样。” “……” 居然会觉得尾兽可爱,她看起来更神奇。 睡觉的时候,她要问:“小七,我睡着做梦的时候你会不会看到?” 七尾:“不会。” “那平时我没来得及找你聊天,你都干嘛呢?不无聊吗?” “发呆。” 尾兽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每一只都有自己独特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太阳奈:“听起来还是很无聊。我还以为你能像上次那样,随时来我梦里看我做梦,就跟看电影一样呢。” 七尾:“只有守鹤那家伙才喜欢朝别人梦里钻。” 太阳奈:“守鹤是谁?” 七尾:“你不认识。” 跑步训练体能的时候,她还能抽空问:“其实有个问题,我真的好奇好久了,但是一直感觉有点尴尬,就不太敢问。” 七尾叹气:“你能不问就最好了。” 太阳奈:“小七,你一直都能和我这样共联吗?” “看情况吧。” “那……我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也会?”她语气惊悚。 七尾:“……” 又或者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也会自然而然地问:“小七,你想吃酱牛舌拌饭还是炸猪排咖喱饭?” 七尾:“我不需要吃东西。你吃了什么我也感觉不到。” “啊?好可惜,我本来还在想,要是你跟我选的不一样,那我就吃个双拼呢。” “你就是不知道吃什么了才找我问的吧!” “小七!你变开朗了,会吐槽了!” “……” 就像八尾牛鬼曾经客观评价过,重明算是他们九个当中耐心最好的。 好到能忍受一尾守鹤和九尾九喇嘛这俩死对头,在自己面前嘴仗连天也无动于衷的那种。 他和太阳奈说话的时候,还是经常叹气。 最后一次对话,是在昨天晚上。 太阳奈好奇地翻看着母亲留下来的各种卷轴,期间随口问了句:“既然小七是被封印进我身体里的,那是不是有一天我学会了很多封印术,就可以把你放出来?” 七尾:“???” “什么?”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在想有一天是不是可以把你放出来。”太阳奈说,“毕竟一直被捆着关在别人身体里,真的超级无聊还不舒服吧。” 这回七尾没有说话了。 直到太阳奈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再次开口:“没人告诉过你,要是尾兽离体,人柱力会怎么样吗?” “没有。”太阳奈语气茫然,“要是你不在了,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七尾很平静地说,“所有被分离尾兽的人柱力都会死。哪怕你是漩涡族人也不例外。最多其他人柱力是当场死掉,你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而已。” 这个回答确实是太阳奈没想到的。 但她又很快想起系统的话——只要赚取到足够的生命时限,那么在那个时限里,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真死掉。 “我会想到办法的。” 太阳奈说,态度很认真:“虽然和我绑在一起,不是小七自愿的。但是小七也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或者故意折腾我之类的。” “而且,美世告诉我,感知别人的查克拉和恶意,是漩涡一族里少部分人会有的天赋。我经常躺着不动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小七你的存在,是那种对我没有恶意的感觉。” 毕竟漩涡族女性的【金刚封锁】,实在是所有尾兽的绝对克星。他被这样牢牢禁锢着,当然什么都做不到。 七尾只是懒得白费力气折腾,免得引来金刚封锁的更一步束缚而已。 倒是她都已经知道尾兽离体,人柱力就会死亡了,还要说什么想办法把他放出去。 真是个有点烦人,但也不讨厌的天真小女孩。 七尾这么想着,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了。 太阳奈有点郁闷地回忆着,直到被旁边的小孩叫回神:“诶!” “干嘛?” “太阳奈!你没听说过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吗?” 那家伙? 她稍微想了想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我爱罗。 “怪物?我知道啊。”整个砂隐村谁不知道。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对方,还真以为我爱罗是什么青面獠牙生吃活人的怪物呢。 明明那么乖的小孩,又好哄又长得漂亮。 只要参照《手册》,时不时使出“挚友の摸”,还会给她不停涨生命时限。 可比这群就知道整天打架,到处闯祸搞破坏,上个厕所都要比谁尿得远的小混蛋可爱多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我爱罗总喜欢和她一起到村子外面,靠近绿洲边缘的地方玩,怎么想都是为了避开这群麻烦小鬼。 这么想着,太阳奈起身拍拍手上的沙子,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沉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谁啊? 她抬头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出现。 男孩则更加诧异地追问:“那你怎么还跟他一起?” 她皱着眉尖回头,正想反驳,被正要出门去店里做工的美世叫进屋里简单交代了几句。 “抱歉,太阳奈,我来不及晾衣服了,你帮忙弄一下。今晚我会迟点回来,你饿了就把我提前做好的饭热一热吃,不用管我。” 自从找到了可以维持生计的香料店工作,美世就变得异常忙碌。 临走前,她看着外面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孩,若有所思:“他们好像经常来找你聊天?” “我宁愿他们别来。”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最容易被各种新奇玩意儿,以及漂亮的女孩子吸引。 尤其是不爱搭理他们的漂亮女孩。 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什么笨蛋招数都能用上。 一大早就来爬她家院墙,把她还没来得及收的衣服全弄掉到泥坑里,害得她又要捡回来重新洗一遍。 眼见太阳奈去忙着晾衣服,看也不看他们了,几个小鬼就跟潜伏分子一样继续蹲在院子外,偷偷张望她。 已经快到约定好的时间了,太阳奈猜测我爱罗差不多也要来了。 通过她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她的生命时限已经成功延长了十个月。 两人玩得越来越熟,每次见面的地方也从村西的沙场,变成了太阳奈家。 一开始她还很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她住哪里的。 明明印象里,我爱罗也就跟着夜叉丸一起送过她回家一次而已。 但我爱罗却回答:“那次就差不多记住了。而且砂子也会给我指路。” 过于天真无邪的可爱语气,差点让人忽略他话里的惊悚之处。 “什么叫砂子会给你指路?”她睁大眼睛。 小熊猫被问得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砂子会保护我,还会帮我做很多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想要就可以。” 太阳奈感觉很震惊。 这听起来就像某种迪士尼公主体质,但是沙漠特供版。 再结合一下这孩子孤苦可怜的身世…… 更像迪士尼公主了是怎么回事啊! 没等她想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狂风夹杂着沙砾猛烈地拍打在窗户上,将本就临近下山的夕阳搅动得无比浑浊,像是沙尘暴来临。 但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太阳奈感应到熟悉的查克拉波动,立刻意识到是我爱罗在附近。 来不及收衣服了,她取下门口挂着的防沙斗篷就跑出去。 踏进黄沙漫天中,周围的能见度几乎被降到最低,眼睛也很难睁开。 太阳奈闭上眼睛伸手结印,开启了最近才正式修炼的【神乐心眼】,很快就透过这场沙尘暴锁定了我爱罗的位置。 他旁边还有别人。查克拉很陌生,也很微弱,闪动得奄奄一息。 “我……”才刚开口就被迫吃了一嘴沙子,又咸又苦,混着点淡淡的腥。 像血。 太阳奈头皮发麻地吐掉,顶着密密麻麻打来的沙子,朝沙暴中心的那个幼小身影艰难靠近过去。 “我爱罗——!” 好不容易从风沙中挣扎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掩埋在沙子里,动弹不得的忍者。 他的半边身体都被沙子束缚着,拧断成了扭曲的模样。脸上全是被沙砾割出来的伤痕,鲜血滴落在流沙中被吸收干净,原本遮脸的面具也破碎得到处都是。 “风影大人……没说错……”那人的声音格外虚弱,被风沙吹散得不成型,听起来就跟幽灵的怨泣没什么区别。 “你果然……是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这句牵扯到了父亲的话,似乎极大地刺激到了我爱罗。 他抬头,脸孔是血色全无的惨白,眼角隐隐冒出鲜红血丝,浑身的查克拉都在暴动:“所以你才来杀我的……” 是遵从了谁的命令来的呢? 父亲吗? 我爱罗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从来没敢开口问过。 受到他情绪驱使的沙子开始变得狂躁,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砸向那个忍者。血花高高溅开,被周围的流沙全部吸收进去。 太阳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转头看着我爱罗。 他好像自己也被吓到,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双手捂着嘴,浑身都在发抖。 然而当他对上太阳奈的视线时,一种更可怕的恐惧感才真正成型。【魔.蝎.小.说 】 6、是梦魇 夜叉丸是在巡逻任务途中发现不对的。 等他赶到时,沙尘已经骤然平息。 那些刚刚还失控得狂乱凶狠,甚至轻易碾碎了一个暗忍的砂子,此刻全都受惊般地缩回了我爱罗身边,以一种非常神经质的方式围绕着他盘旋。 似乎是想要接近不远处的太阳奈,但又不敢,只能自虐地相互吞噬波澜着。 “这是……”夜叉丸看了看那名暗忍的服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又是一个刺杀任务失败的同伴。 他轻轻搂着我爱罗,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听到太阳奈说:“他还没死。” 虽然能感知到的查克拉波动已经非常微弱,但他确实还有最后半口气勉强吊着,意识全无。 同时这话也是在说给我爱罗听。 虽然以她的三观来看,对方本来就是带着恶意来取他性命的忍者,被反杀也是自作自受。 但看这小孩刚才望向她的表情,那种浓烈到无法控制的绝望恐惧感,好像是被这种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到了。 太阳奈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只希望他听到这个人还没死的话,能够不那么害怕一点。 随后赶来的几名巡逻忍者很快将伤员抬走,全程不敢抬头看我爱罗一眼。 “我送您回去吧?”夜叉丸低头提醒,“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我爱罗大人得早点回去。” 我爱罗僵硬片刻,慢慢抬起头,朝太阳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 砂子依旧焦躁地起伏在他脚边。 “我爱罗。”太阳奈叫住他,看到他整个人再度僵硬住,却没有回头朝她看。 夜叉丸看着我爱罗,明显感觉在太阳奈开口的瞬间,他好像非常紧张,一下子把他的手抓得特别紧,紧到微微颤抖的地步。 薄汗从掌心丝丝渗出,冰冷无温。 他疑惑几秒,忽然意识到,我爱罗不是在害怕刚刚那个人的惨状,而是在害怕太阳奈看到他被动弄伤别人以后的反应。 他怕她真的觉得他是个怪物。 就像砂隐村所有其他人一样。 而对面的女孩明显不知道我爱罗在想什么。 她看起来很想安慰对方,但是又找不到自认为觉得合适的,只能犹豫片刻,说:“那我们……明天见?” 抓在夜叉丸手上的力度稍微松懈下来。 我爱罗转头看向她,淡玉色的眼睛里还有没流干净的眼泪。 他看起来想要回答她,却又想起不知道什么事,很快把头重新别回去,只闷闷应一句:“嗯……” 夜深了,我爱罗躺在床上,整个人却依旧清醒着。 来自白天的记忆残留,和身体里守鹤的不安分躁动交织在一起,沙沙地抓挠着他一直压抑过度的情绪。 今晚是月圆之夜。 一尾守鹤最兴奋活跃的时刻。 他蜷缩在床上被折磨得睡不着,属于尾兽的残暴冲动像是某种病毒,一点点扩散在我爱罗的血管里,种子一样扎根,啃食着他的神经,发出令人厌恶的惊悚咯吱声。 这种过于强大的怪物,即使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内,也能在睡梦中不断吞噬对方的人格,夺取身体控制权。 所以我爱罗从出生起就很少睡觉。 这个孩子年幼又柔软,心性明明是最容易被恶意伤害的细腻敏感型,却出奇的坚韧无比。 守鹤撕咬着他的心理防线,就像撕咬着猎物的咽喉,充满恶意地想要将对方折磨击溃。 他知道,这个小孩并不是上一任人柱力分福那样的得道高僧,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一定会彻底占据并撕碎这具禁锢着他的身体。 “等我出来……”沙沙沙……是守鹤在阴森森地警告。 “就会杀光你们所有人……”沙沙沙……不断抓挠在他精神和身体里的尖锐爪子,痛苦不堪。 “杀光你们……”沙沙沙……非人的暴虐恶念蔓延在他脑海里。 我爱罗抱着自己,浑身僵硬着将脸埋进小熊怀里,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眼白逐渐爬满血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妈妈……”他迷迷糊糊地喊,眼神紧紧盯着床边那张加瑠罗的照片,执着地喊着妈妈,好像那是唯一能宽慰他的东西。 忽然间,他的眼神落在了那团鲜红至极的沙漠玫瑰上。 沙漠里的花……妈妈喜欢的花,和陪他一起找花摘花的人,有一头比他鲜艳得多,鲜艳得就像这些花的头发。 他又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因为知道今晚是月圆之夜,我爱罗特意提早过来,想和太阳奈多待一会儿。 这种不提前告诉对方,悄悄做一件能让她高兴的事,叫做“惊喜”。 太阳奈是这么教他的,也给过他好多次惊喜。 然而还没等他走近太阳奈家,却无意间看到了那些围在她家门外的孩子,听到了他们叽叽喳喳和她说的话。 “太阳奈,你没听说过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吗?” “怪物。我知道啊。” “太阳奈,你没听说过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吗?” “怪物。我知道啊。” “你没听说过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吗?” “怪物。我知道啊。” “那家伙是什么?” “怪物。” 我爱罗一下子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 原本欢快追逐在他脚边的砂子也陡然掉落下来,发出一阵闷响,连带着心里也像突然空了一块。 “那你怎么还跟他一起?” “你怎么还跟他一起?” “你怎么还跟他一起?” 沙沙沙的尖锐声响爬过我爱罗的耳朵,像一条蛇在他头骨里游动,夹杂着守鹤的惊悚怪笑声。 沙沙沙…… “你不要过来!不要看我,你眼睛好恐怖!”是无数或模糊或扭曲的人脸。 “快跑啊快跑!”是许多惊慌失措逃窜的单薄人影。 “你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保护村子,不需要其他东西。但如果你控制不了尾兽,那么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我会亲自消除村子的威胁。”是面目冰冷,毫无感情的“父亲”。 姐姐的沉默与犹豫。 哥哥的远离与好奇。 “风影大人没说错,你果然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怪物……”是被保护他的砂子拧断手脚,一心想要刺杀他的暗忍。 他战栗着断断续续喘出一口气。 “你眼睛很好看诶。”是太阳奈。 “就是颜色啊。很好看呢,你不照镜子吗?”是太阳奈。 “喂你!红头发的……我爱罗!快跑啊,他想杀你,你快跑啊!”是太阳奈。 “行啊,你想找多少花我都陪你。”是太阳奈。 陪他玩的人是太阳奈。 会毫无芥蒂地摸他头发的人是太阳奈。 救他的人,主动伸手牵他的人,大大方方抱他的人,知道他不爱吃甜,所以特意找来陈皮糖哄他开心的人,都是太阳奈。 “我们明天见。”是约定。 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 她看了看那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刺杀暗忍,又看向我爱罗。 碎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说不出的惊骇。 就像其他人看到他的反应一样。 “太阳奈,你没听说过那家伙是什么吗?” “怪物。我知道啊。” 滋啦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了裂痕,露出了背后属于尾兽的凶悍眼睛,黄沙流淌如伤口处喷涌的血液。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大脑如同魔怔似地反复回放着太阳奈这句话。 恍惚间,我爱罗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怪物。 他看到白天那个来暗杀他,却被砂之绝对防御反杀的暗忍,此刻正以一种非常怪异恐怖的姿态,倒贴在天花板上瞪着他,与他对视着,满脸血腥。 幻觉里的暗忍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太阳奈的声音:“我知道,怪物啊。” 每一句“怪物”都是一把刀子,捅进他的身体里疯狂乱搅,把他由内而外地解剖开,扎烂他的内脏,压断他的骨头,把他碾碎成一堆恶心得没人要的破碎血肉,再等待逐渐腐烂下去。 我爱罗忍耐到浑身湿透,近乎绝望地张开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叫出声,完全是凭借最后一点本能,拼命压制守鹤查克拉的暴动。 “其实身体上的伤口和痛,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治愈。真正麻烦的是心里的伤痛呢。”是夜叉丸。 “没有什么比心里的伤更难治愈了。”是夜叉丸。 “但有一种东西可以治愈心里的伤,只是很难得到,而且只能从他人身上得到。”是夜叉丸。 “可以治疗心里的伤,是情感。”是夜叉丸。 ——“情感?那我要怎么做才能从他人那里得到呢?我要怎么做才能不那么痛苦?”是我爱罗自己。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从出生就被塞入尾兽的人柱力,从存在开始就被利用为最强王牌的活兵器。一切的代价与折磨都只有他一个人忍受。 就算痛苦到把自己的胸口整个撕开,也找不到一点被亲人爱过的证据。空荡荡的身躯里,只有他无数次独自咽下去的崩溃哭喊,化成血和砂再汩汩流淌出来。 月圆夜……好难熬啊…… 有闷闷的声音从窗方向传来,我爱罗怀疑自己幻听了,要么就是风卷着沙子弄出的噪音。 然而渐渐的,这种噪音里居然传来一个他最熟悉的声音:“我爱罗?我爱罗——!听得见吗!小熊猫!” 这个称呼…… 我爱罗努力挪动转头,看向窗户。 太阳奈在那里。 他一下子瞪大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了,连守鹤嘶鸣在他血液里的声音都消散开,只剩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还在轰鸣。 噗咚噗咚,震耳欲聋。 黑暗里,那双淡玉色的大眼睛全是狰狞血丝,甚至是隐约闪现着某种不似人类的冰冷凶光,看起来格外吓人。 太阳奈也愣了愣,但没有真被吓到,只是同样惊讶地看着他,连继续敲窗户都忘记了。 最后还是我爱罗先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怎么……” 隔着玻璃窗户和外面呼啸的风沙声,我爱罗听不太清她到底在说什么,看口型好像是——“你还好吗?” 外面风大,她穿着身白色红纹的衣服蹲在窗边,在风沙里干净像是一片搁浅的月光,看起来有种随时都会被吹跑的单薄。 我爱罗终于回过神,连忙挣扎爬起来给她打开窗户,想要拉着她进来。 太阳奈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圆形的窗户本来就不好落脚,被他拉着一个没踩稳就直接栽进去。 目光近距离相接的瞬间,她眼中的惊讶和关心一览无余,温暖的体温带着夜风和淡淡香气铺天盖地。 就像是, 太阳掉进来了。【魔.蝎.小.说 】 7、陪着他 起风了。 砂隐村的天空被夹杂着黄沙的夜风吹得一片模糊,根本看不见月亮。 只有在偶尔风势微弱下来的时候,月光会洇散成一枚生锈的铜钱,黏在粗糙的云布上,看起来陈旧又死气。 但她的眼睛是鲜活的,远胜过外面的月亮。 短暂的寂静后,太阳奈连忙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边说着,她边伸手摸了摸我爱罗的脸。 一手都是冷汗,体温很凉。 即使不用【神乐心眼】她也能感觉到,我爱罗的查克拉很乱。而且在他身体深处,还有另一股庞大而危险的陌生查克拉在不断暴涨涌动。 是尾兽吗? 她其实早就有这个猜测了。 毕竟一开始系统就说过,她梦里那个可怕的怪物和我爱罗有关系。以及尾兽不止一只,几乎都被人柱力封印着。 人们恐惧尾兽,自然也会恐惧与之共生的人柱力。 只是平时,尾兽的力量都被封印术禁锢着,很难发现。即使偶尔有波动,也很快就被我爱罗自己压制下去。 也只是因为她天生感知力极强,才会每次都注意到。 但现在这个样子…… 她将我爱罗从地上拉起来,半扶半抱着躺回床上,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很难受?要不要帮你去叫夜叉丸?” 说来也怪,她从来没有因为身体里有尾兽而难受过。眼下我爱罗这个状态,她也有点担心是不是生病造成的。 “不用……”叫来也没有用。 我爱罗侧躺着喘出几口气,然后才看着她问:“你为什么……突然来了?” “因为担心你啊。”太阳奈回答得很直白。 毕竟是我爱罗帮她续命到现在,性格又特别乖,简直乖到可怜又可爱的程度。 她感谢对方的同时,也一直是真心实意地担心对方,把他当好朋友对待的。 尤其他才五岁的年纪,出生了就没了妈。 亲爹有还不如没有,天天亲自带头让全村人对他搞孤立霸凌,各种精神折磨,还被人反复刺杀。 简直把他儿子当拼夕.夕似的,一键分享全国公共群,邀请大家都来砍一刀。 只是这么简单复盘下,这孩子吃过的苦估计比他吃过的饭还多,难怪时常给人一种有点缺爱到不正常的感觉。 这么想着,太阳奈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5天】。 她回过神,看向面前依旧脸色惨白,眼神却微微清明一点的小熊猫,听到他问:“……担心我?” “对呀。你白天都被那个人吓得哭鼻子了吧,叫你也不搭理我,当然会担心。”太阳奈边说边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凳子之类的坐一下。 “才不是因为那个……”我爱罗闷吞吞地回答,声音有些哑,“你在找什么?” “凳子。既然你不要找别人,那我就坐着陪你聊会儿天吧。” 但这里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太阳奈没办法,只能跟我爱罗一起躺床上。 “好多玩具娃娃。”她看了看旁边那几乎摆了半张床的各种玩偶,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剩下的空间有限,她不得不跟对方近距离挨着,枕在一个枕头上。 不过他的床好软好软,比她家里那张床舒服太多了。 才躺下没多久,太阳奈就感觉一阵困意,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随意找着话题:“你很喜欢玩偶?” “都是夜叉丸送的。”我爱罗半垂着眼睛,说话有点莫名的断断续续。 他伸手揪住那只横躺在两人头上的小熊:“这个,最喜欢。” “你很难受吗?”太阳奈更凑近一点看着他,似乎是在辨认什么,“你好像在憋气,是很不舒服?” “没……没有。”不是因为不舒服。 是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不说话也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还有那种温暖好闻的气味,一直都弥漫在我爱罗的鼻尖。 一旦正常呼吸,就会有种要被太阳奈的味道完全淹没进去的错觉,强烈而迷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像坠海溺水的人那样下意识闭气。 但砂隐村没有海。 “太阳奈……怎么过来的?” “找夜叉丸问路的。” 说来也挺凑巧,她是因为实在担心得睡不着,加上七尾也不跟她说话,所以才偷偷溜出门,准备去找我爱罗。 谁知道刚出来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夜叉丸,还很轻易就告诉了她风影家所在的位置。 “不过今晚是……”夜叉丸抬头看了看天上浑浊如污斑的月晕,“我爱罗大人应该很难熬。你要现在去找他吗?” 太阳奈想都没想就点头:“要去。而且您也是希望我去的吧,所以才会特意来告诉我。” 夜叉丸愣一下,旋即很温和地笑起来:“毕竟除了你以外,我爱罗大人就没有其他特别亲近的人了。” 太阳奈:“……” 你们少年漫的台词真怪。原封不动都能拿去演偶像剧的程度,这也是题材特色的超级黏糊糊吗? 她不理解,但尊重,并且一直都在积极加入。 至于爬窗户这个行为,完全是太阳奈不想敲门才这么做的。 刚靠近这里,她能感知到屋子里有四个人的查克拉。搞不好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虐待儿童的绝世活爹,四代目风影。 她可不想和这人对上。 至少在她修炼升级大成功,可以暴打对方一顿之前不想对上。 “因为太担心了所以睡不着觉,干脆就来找你。”太阳奈最后总结。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以及离线系统的生命时限增加提示音。 半晌后,我爱罗才开口,声音有种紧绷太久终于松开的干涩感:“所以……太阳奈没有害怕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她惊奇地反问。 这孩子也太缺爱了。 明明她现在就躺在他旁边,陪他聊着天努力熬时间,他还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胡思乱想。 就像那种受过致死伤以后,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的小动物,警觉敏感得过度。 我爱罗抿着发白的嘴唇,垂着眼睫没有说话。偶尔,他又抬起视线看一看她,确认她有没有突然消失或者生气。 “说起来,下午遇到坏人的时候,害怕的好像是你吧。”太阳奈说,“看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都吓哭了!” “才不是……”才不是因为遇到暗杀他的人才害怕的,是因为害怕太阳奈会…… “好啦好啦,我爱罗说没有就没有。”她很适时地转移话题,猜测“被当众吓哭到说不出话”这件事,可能有点伤小男孩的自尊。 看不出来年纪小小,平时脸皮也薄得不行,心气倒是挺大。 说起来,她自己现在也是小孩呢。比我爱罗大不了几岁。 重新长大真是好麻烦。 太阳奈随意想着,伸手刮刮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完全是在模仿小时候母亲逗她的手法。 我爱罗睁大眼睛。 他不怎么清楚这个动作的意义,但就是莫名很喜欢,淡玉色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她:“太阳奈。” “怎么了?” “还想要……” 想要她伸手碰他的亲密感,不带任何隔阂的接触,闻到她手上的味道。他的心跳就会变得很安稳,一下一下地,真实地落在他胸口里。 “啊?”太阳奈有点没反应过来,顺手又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这样?” “嗯……” 她不明所以地继续照做了几次,发现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样,舒服得眼睛都闭起来了,整个人像只小狸猫一样蜷缩着,脸色却还是很不正常的白。 “我爱罗,你还是很难受吗?”她又为他擦了一次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好像问到了我爱罗最不舒服的地方。 他一下子变了脸色,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太阳奈真担心他直接把自己闷死了,想都没想就伸手把他翻了个面,双手捏着他的脸逼他看过来:“不要突然不理人,我会很难过的!” 他睁大眼睛,有种被戳中什么盲区的疑惑:“我不理你,你会难过?” “当然了!要是我突然不理你了,你会不会难过啊?” 明明是同一件事,把她和我爱罗的位置调转一下,这小孩瞬间理解得飞快。 他伸手死死抓住太阳奈,表情惊慌:“不要……我不会不理你的。所以……太阳奈也不要……不理我。” “打个比方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她也没挣扎,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摸摸头,“现在不难受了吗?” “还是会……” 但刚才那一瞬间,想到太阳奈要不理他了,那种猛然从心底里决堤而出的难过,比守鹤带来的折磨还要严重太多。 “那我再陪你说说话?等你好一点。” “要是我好一点了,你要走吗?” “诶?”太阳奈没想到他首先在意的是这个,但还是回答,“我不走的话,要是你家里人突然进来怎么办?我可是爬窗户来找你的,很难解释吧。” “不会。他们从来都不找我。”我爱罗说。 “怎么你家里人都……”太阳奈说到一半又停下,继续摸摸他单薄的后背,“那我天亮前回去吧,不然我姨妈要着急的。反正现在还早。” 他在太阳奈絮絮叨叨的讲话声里慢慢安静下来,眼睛依旧望着她。 因为太专注也太近距离了,这种视线很容易给人一种似乎快要实体化的感觉。 轻密而粘稠,蜘蛛丝一样的包裹感,很难摆脱。 好在那双眼睛实在很漂亮,水青冰凉的色彩,磷叶石似的。 即使被这么直勾勾看着,也很难会觉得心生反感。于是太阳奈就一直这么放任着他,也没在意。 她说了很多,柔和清甜的声音跟羽毛似的,一捧接一捧地覆盖下来,光是听着就让人很开心。 好像月圆之夜也没有这么难熬了。 直到太阳奈说:“……所以,下次你不用反应这么大。要是我真害怕你或者不想理你,才不会半夜来找你。我要是讨厌一个人的话,碰到他都觉得恶心。”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抓得更紧了。 “真的吗?” “当然了!” 按理说,话题进行到这里,一般都是以我爱罗心情好转,系统提示生命时限增长为结束。 但这一次,他在沉默几秒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强烈的不确定感,浅玉色的眼睛越发执着地看着她:“太阳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这是什么问题? “太阳奈不是砂隐村的人,所以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我的,也不知道……但是一开始,你好像就认识我?”他说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的确是太阳奈主动去沙场找他的,还叫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是我……”他越说越轻声,拉着她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大到太阳奈已经明显感觉到痛楚。 好像她就是他的唯一救命稻草,只要松开就会立刻死掉。 所以必须不顾一切地抓着她,抓着她,即使用力到彼此的骨头都断掉也不要放开。 最好断掉都要生长在一起,分不清哪块骨头是谁的才好。 “你很早就想这么问了吧?” “嗯……” 她轻微冒出点冷汗。 再一次的,太阳奈确定,我爱罗有种远超同龄人的细心和聪明,直觉也敏锐精准得过分。 只是因为极度的缺爱又渴爱,甚至是严重到有些不顾一切的病态倾向,才会在刚开始面对太阳奈的友好和接近,选择假装不知道有哪里不对,只希望她能一直陪着自己。 但现在又是为什么突然想问了?【魔.蝎.小.说 】 8、是归宿 想起上辈子,她也是活了快十七年了的人了,从来没想过有天会被一个不到六岁的小鬼问得冷汗直冒。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爱罗抓着她的力气实在太大,好像要跟他分开,就必须把这只手砍下来似的。 但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是他。 太阳奈思考着,开始紧急检索《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的知识点。 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我爱罗有点着急地更加靠近过去:“太阳奈?” “我确实一开始就听别人说起过你。” 太阳奈解释,同样也看着他的眼睛,语速慢而清晰:“听到的就是那些不好听的坏话。但是我可能也比较奇怪吧,就觉得,真有这么吓人吗,有点好奇诶,所以就想来亲眼看看。” “结果你跟传言里说的什么怪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嘛。那些人真过分!所以我就决定,要一直和你一起玩。”她说着,故作欢快地拍拍我爱罗的背。 依旧没有起到意料中的安慰作用,他还是沉默着。 水青碧玉的眼睛看着她,犹犹豫豫,好像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告诉太阳奈,关于守鹤的事吗?可是……她给出的理由,依旧是建立在“怪物”只是别人恶意中伤的谣言这点上,如果…… 他身体里真的有个怪物呢? 他垂下眼睫,神情脆弱又阴郁。 太阳奈不知道我爱罗在想什么,还以为是他依旧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于是思考两秒开口:“诶,我爱罗,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很多时候都是有缘分这种东西注定好的。” “缘分?”他不解地重复,“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类似命运的东西。比如缘分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在你身边。缘分消耗尽了,这些人和事又会离开。” “离开?” 他越发不肯放掉太阳奈的手,脸孔苍白:“太阳奈刚刚说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玩的。” “我不是说我会离开。”这小孩怎么老是对这种字眼敏感专注得病态。 “我的意思是,有的事情是说不清的。就像是缘分,命运,或者某种归宿……”太阳奈说到这里,终于想起了自己熬夜背诵过的“少年漫挚友养成知识点”。 她翻身看向我爱罗,很高兴地伸手比划着:“对,就是归宿!所以我们是注定会遇到的,你不用去想为什么。这是一定会发生在命运里的事!” 一番玄之又玄的抽象解释,让我爱罗更迷惑了,但依旧很会抓重点:“我们一定会遇到?” “还一定会成为朋友!” 他看着面前女孩的笑脸,心里总算不再那么紧张,微微松开点抓着她手的力气,改成平时那种握着,始终没有放开的意思。 感受到手上的压力骤然松懈,太阳奈很想把手抽回来换个姿势,但还是忍住了。 总有种她一动,对方就会立刻又紧紧抓回来的不祥预感。 “那……归宿又是什么意思?”他追问。 “就是……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比如你自己最终能够着落,安身,结局的地方。” 她努力回想着词典里的解释:“就是那种不管你有多不好或者多好,在任何地方经历了任何事,都一定可以放心回去的地方。” “任何时候都可以吗?” “当然。归宿的意思就是不会改变的,彻底确定的,完全属于你的。你在那里非常非常安全,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爱罗睁大眼睛,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他看上去对这个解释很着迷,淡玉色的眼睛里莫名涌出一种希冀,明亮又稚嫩。 唯一性,确定性,不会改变的最终性。 也意味着,他不会再被丢掉和讨厌了,他有一个会永远陪伴他,不会离开的人。 每一样都美好得像是他梦里才会出现,虚幻得随时都会消失,却又真实无比地躺在他身边。 我爱罗甚至没有发现,在自己无意识也没有思考的情况下,已经自动将“归宿”这个词和太阳奈画上了等号。 “所以,我遇到太阳奈也是归宿?”他急切地想要完全理解,或者说是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不过这个问题和蕴含的期待,实在有些过于厚重。虽然以我爱罗现在的年纪,估计他自己都搞不懂他在问什么。 太阳奈想了想,感觉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系统说了,少年漫的挚友情就是这样的,打不过就加入。 而且他现在年纪这么小,等长大了,肯定早就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问过什么了。 于是她点头,又伸手照他喜欢的那样刮了刮他鼻尖,很仔细地把他额头上的冷汗擦掉:“对哦,就是这样。所以你不用担心了,也不用想那么多。这就是命运的选择!” 无法解释的事情就直接交给命运吧。反正她作为转生者苏醒这件事,也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命运。 太阳奈有点惆怅地想。 而我爱罗则垂着眼睛,在心里安静地,反反复复地回想着她的话——是命运,归宿,一切一切不会离开他,独一无二的存在。 “太阳奈。”我爱罗看着她,一直苍白的脸色总算稍微有了点暖色调的鲜活气,“谢谢你。” 离线系统提醒:【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3年。目前剩余寿命,3年零11个月。】 太阳奈:“???” 多少?!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反复回看着那个生命时限提醒,确定突然多了三年寿命不是自己的幻觉。 紧接着,她又充满震惊地看向旁边的我爱罗,摸了摸他的小刺猬头,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知到门外有人靠近。 然后是一阵轻轻细细的敲门声。 听声音是手鞠:“那个……今晚是月圆来着。你……你还好吗?” 太阳奈立刻警觉地翻身坐起来,看向窗户,打算直接离开。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我爱罗已经先一步拉住她:“别走……你,你跟我来。” 他的房间自带一个小卫生间,太阳奈藏在里面,听着他走去开门。 我爱罗站在门口,只打开了一道缝隙看着外面。 有暖色的走廊灯光从外面流泻进来,照亮他的半张脸。 比往常更加苍白病态的肤色,略带阴沉感的眼睛里血丝未退,吓了手鞠一跳。 我爱罗看着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的动作,心里古怪地翻腾一下,但也没有以往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他只是很疑惑,手鞠突然敲门是干什么。 “你……你还好吗?”手鞠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爱罗回答得很简短。 并非刻意的冷淡,只是因为他确实很少和自己姐姐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短暂的安静后,手鞠鼓起勇气开口:“夜叉丸说,你今天晚上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一会儿?” 陪他? 我爱罗困惑地抬起头。 他记得今晚父亲也在家,按理说是不可能让手鞠和勘九郎靠近他的。 这个父亲对待他的态度,时常都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病毒,或者脏东西,所以才会不让他接近哥哥姐姐。 “不用了,我没事的。”我爱罗回答。 如果放在以往,手鞠愿意跟他主动说话,还说要陪他,我爱罗估计能高兴到说不出话。 但现在,他更多的是感到不知所措,甚至是拒绝。 他的视线落在手鞠和自己的距离之间。那段距离,从他开门吓到手鞠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变化缩小过。 他盯着手鞠的脚尖,能敏锐感觉到,其实对方还是在害怕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是夜叉丸让你来的吗?”他问。 “不……不是。”手鞠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墨绿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有点惊慌,以及愧疚。 明明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亲姐弟,她真的对我爱罗了解和接触得很少,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感觉很生涩。 来自父亲亲手制造的恐惧感与顽固隔阂,和她天然对于自己弟弟的亲近感,一直都在不断打架。 而年仅八岁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矛盾的家庭关系。 最终,她深吸口气:“因为你晚上好像都没怎么吃饭来着……总之,你没事就好。” 我爱罗点点头。空气便再次寂静下来。 他莫名想到,自己和太阳奈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来不会有这种存在感极强的寂静时刻。 哪怕两个人不说话,只是单纯地待在她身边,他就会感觉到很自在,很开心。 只要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只要能看着她就很开心。 与有没有说话无关。 当然,要是她能多看他一下就好了。 “那,晚安?” “晚安。” 我爱罗学着对方的话告别,非常不熟练的语气。 他关上门,转身想去找太阳奈,却看到她已经出来了。 “你姐姐挺关心你的。为什么不和她多待一会儿呀?”她声音很轻,因为两人离得近所以能听清。 原以为这孩子这么怕孤独,能有姐姐陪着,应该也会很高兴才对。 但我爱罗有点茫然地看着她,听到她问:“你不高兴吗?” “没有。”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不过看太阳奈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了,我爱罗又拉着她一起躺回床上,碧玉色的眼睛望着她:“太阳奈要睡觉吗?” “是有点困……你呢?” “我很少困。” “啊?为什么?”太阳奈有点担忧地看着他,“不睡觉容易长不高啊。” 我爱罗摇摇头:“不知道,我就是很少会觉得困。闭着眼睛也睡不着,所以晚上好无聊。” 所以那种线条超绝的全包眼线,居然是失眠熬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眼睛。 手指靠近的时候,我爱罗很乖地闭上眼睛让她摸,因为痒痒的还笑了一下。 “你现在好点了吗?”太阳奈问。感觉他这会儿已经没有那么严重地出汗了。 我爱罗支支吾吾一会儿,垂着眼睛回答:“还是难受……” 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有她在的这个月圆夜,大概是他度过得最轻松的一个夜晚。 但他不想让太阳奈走。 她走了,这个夜晚又会被无限拉长,房间寂静黑暗得像个坟墓。 他又会被迫听到守鹤充满恶意的叫声,尖锐可怕得将他的骨头都碾压得嘎吱作响。 但看着她已经明显睁不开眼了,我爱罗又连忙说:“太阳奈困的话就睡觉吧。我会在天亮之前把你叫醒的。” “我睡着了你不还是一个人吗?还在难受怎么办?”她强打精神。 “我可以看着你睡觉。” “???” 她啊一声,困意浓重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她睡觉对他难受有什么帮助? 不过太阳奈也实在很困了,再加上这床真的好软好舒服。还没跟我爱罗说几句,她就彻底睡过去。 发现这点后,我爱罗也不再出声,就那么安静又专注地看着她。 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像是经历了千难万险的微弱,薄薄一层笼罩在女孩脸上,朦胧而静谧。 她刚才说过的话依旧回响在我爱罗脑海里,波浪一样温柔,缓缓冲刷开月圆夜的痛苦。 “我爱罗,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很多时候都是有缘分这种东西注定好的。” ——所以我和她遇到也是注定好的。 “就是归宿!我们是注定会遇到的,你不用去想为什么。这是一定会发生在命运里的事!” ——一开始就是她选中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一定会选中我。 “归宿就是,不管你有多不好或者多好,在任何地方经历了任何事,都一定可以放心回去的地方。” ——是太阳奈。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执拗而纯真,把她的名字压抑在喉咙里默念。 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 无数句太阳奈拥挤在一起,好像快要从他胸口里疯狂挣扎冒出,开成沙漠里罕见珍贵的花来。【魔.蝎.小.说 】 9、是交易 才坐下在客厅里没多久,楼上就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 “怎么样?”罗砂看着慢慢走下来的手鞠问。 “我爱罗说不用陪他也没事,他没关系。”小女孩老老实实回答。 “是吗?”罗砂看着她刚刚走下来的方向,“看起来他倒是自己找到了个很亲近的对象。” 夜叉丸站在一旁,神情格外担忧。 “爸爸……”手鞠低着头开口,脑子里都是我爱罗的脸,“弟弟他真的没事吗?他看起来脸色很差,好像很不舒服,而且晚饭也没吃。” 要是换做勘九郎,晚饭没吃饱能让他满地打滚撒泼,有什么不舒服更是要嚎叫到所有人都知道。 但我爱罗总是很安静。 哪怕他正在经历许多手鞠想象不到的折磨。 “你不用管他,手鞠,去睡觉。”罗砂说完,和夜叉丸很快离开了。 手鞠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表情内疚而难过。 跟着罗砂走在空寂无人的深夜街道上,夜叉丸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主动开口:“风影大人。关于我爱罗大人和那个女孩……您打算怎么办?” 他知道,罗砂一向不希望我爱罗和任何人表现得太过亲近,大概率会下令阻止吧。 如果真要这样……那还是让他来接受这个任务比较好。 夜叉丸皱起眉头,晦暗不清的自责感沉淀在他深紫色的眼睛里。他有些后悔今天去找了太阳奈。 那个女孩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是故意来告诉她风影家的地址,也真的很快就去找了我爱罗。 在护送她去风影家的路上,太阳奈还和夜叉丸聊了好一会儿。 得知夜叉丸是我爱罗的舅舅时,她惊讶了两秒,然后思考着开口:“确实……那我爱罗的性格是像他妈妈?” 这回换做夜叉丸惊讶了。 他眨眨眼睛,笑容很温和:“你怎么知道?我爱罗大人跟你说的?” “说过一点吧。但主要是感觉。毕竟夜叉丸看起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太阳奈回答。 她没说的是,能有个把自己儿子往死里逼的活阎王亲爹,我爱罗那么乖巧敏感的个性,当然不可能随他父亲。 所谓歹竹出好笋,那必定是有个优秀的母亲。 “是啊,我爱罗大人的确……很像姐姐。”夜叉丸轻轻说,语气有种缱绻的怀念感。 这个孩子……姐姐加瑠罗用生命生下来的孩子,和姐姐一样,温柔,细腻,共情能力强。 虽然年纪很小,却有着天生敏锐的直觉。头脑聪明的同时,又总是会过度思考一些东西,有点年少老成的味道。 且发自内心地渴望着他人的爱和陪伴。 “那为什么风影大人还要这么对他?” “因为期待不同吧。” “期待?” “就比如成为风影,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将整个村子的利益与安危放在第一位。”夜叉丸说,“我爱罗大人天赋很好,所以风影大人一直希望他能成为保护村子的重要存在,也就会对他非常严厉吧。” 有很多次,夜叉丸都能察觉到罗砂看着我爱罗的眼神——充满审视与责难的,忧心忡忡又冰冷。 这一番话说得很巧妙,半点没有透露尾兽与人柱力有关的事,却又实在回答了她的问题。 但太阳奈却看了看他:“哪怕严厉到毁了他也没关系?” 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当然明白夜叉丸在说什么,以及隐瞒什么。 天生庞大的查克拉,让我爱罗一出生就成为罗砂的三个孩子中,最适合做尾兽人柱力的存在。 可我爱罗的性格却不是。 本性太温柔又太重感情的人,不适合作为保护砂隐村的最强兵器。 因为兵器不需要爱和联系。 偏偏我爱罗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病态地渴望着这一切。 那是来自他天性的东西,坚硬如保护他的砂之盾,任何东西都无法磨灭。 于是罗砂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冷酷。 他开始用残虐的方式来对待这个幼小的孩子,希望将他一切的情感联系都强硬斩断,甚至将他整个人都扭曲毁掉也无所谓。 只要他能成为合格的人柱力,保护好村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爱罗自己怎么想的也不重要。 从他成为人柱力开始,他所有的价值就就只有为这个忍村而存在。 “我不知道那个……期待什么的。但我觉得,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需要和适合的培养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才有‘因材施教’这个说法吧。” 太阳奈尽可能假装毫不知情地说着:“如果一个方式用下来效果不好,那也许得及时换个别的办法才行。” 夜叉丸似乎被这句话触动到。 他低头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女孩,八岁的年纪,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地成熟且有道理。 只是,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劝得动风影罗砂。 还在他犹豫的时候,夜叉丸听到罗砂吩咐说:“暂时不用管。你去帮我把那个女孩的身份背景都调查清楚,明天中午之前汇报给我。” “是。” 他天一亮就开始行动,没过多久就已经弄清楚了有关太阳奈的许多信息。 夜叉丸有点惊讶,这个叫美世的女人是怎么拿到居住许可,还带着一个孩子,相安无事地隐匿在砂隐村这么久的。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将这件事汇报上去,那么风影一定会严令驱逐,甚至是监禁审讯这两个人。 二是假装一切正常。这样太阳奈的生活就不会被打扰,她也可以继续陪在我爱罗身边。 但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向风影撒谎。这对任何一个风之国的忍者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看着这份报告,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两难境地,出神到我爱罗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的都没发现。 “夜叉丸。” 我爱罗叫他,看到他很快就将手里的报告翻折收起,顿时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 “是去太阳奈家吗?”夜叉丸根本不用猜就知道。 他点点头,脸色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的苍白,笑容却很可爱也很开心的样子。 夜叉丸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和太阳奈在一起的时候,您总是很开心呢。” 红毛小熊猫点点头,玉色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可以吗?中午我不回来。” “当然可以。”他点点头,牵起我爱罗的手,“我送您过去吧。” 也正好去见见太阳奈。 路上,夜叉丸很随和地问起我爱罗:“您为什么想和她一起玩呢?虽然我知道,太阳奈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会害怕您。但是,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我爱罗想了想:“因为很安心。” 他说了许多太阳奈和他在一起时的事。 基本都是对方如何照顾他,保护他,担心他和陪伴他。很显然,他的一切正面情绪和积极反馈都来自于对方。 夜叉丸静静地听着,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意识到,我爱罗好像把自己从小缺失又极度渴望的,对于母亲的依恋感,错位投射到了太阳奈身上。 哪怕对方只是个比他大三岁的小女孩。 但太阳奈显然在心理上比他成熟许多,更是他唯一能接触到,且会给予他感情回应的温暖存在。 过度缺乏情感联结的孩子,一旦找到一个可以承载自身情感,甚至是给予哪怕些许回馈的人,就会对她执着得异乎寻常。 那要是等风影知道了太阳奈她们的身份,将她强行从我爱罗身边夺走…… 他低头看着身边浑然不知,依旧发自内心地高兴着的我爱罗,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决定。 “每个人需要和适合的培养方式都不同吧。如果一个方式用下来效果不好,那也许得及时换个别的办法才行。” 太阳奈的话很突兀地闯进脑海里。 夜叉丸带着我爱罗来到熟悉的小屋前,敲响了大门。 他决定和太阳奈谈一谈,不过得避开我爱罗。 和他想的一样,这个女孩确实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即使听到他已经调查到,她和美世的居住许可有问题,身份成谜,这样的后果会很严重,太阳奈也只是惊慌了很短的时间就冷静下来。 “那您特意来找我的意思是?”太阳奈看着他问。 这件事不算多么出乎她的意料。毕竟每个忍村,都对作为最强核..武器的人柱力们紧盯得异乎寻常。 她和我爱罗走这么近,还是唯一一个,会被注意到是迟早的事。 为此她之前还盘算过对策,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办法都有。 她都想好了,最差的结果就是暴露自己作为七尾人柱力的身份。 毕竟对于培养忍者的方式,是专走精英路线的砂隐村来说,能有更多一个这样的超强珍贵战力当然不会拒绝,甚至还会因此帮忙掩盖她们的消息,避开泷隐村的追捕。 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她再也不能轻易离开砂隐村。 这么看起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增长寿命和修炼忍术。 可恶,小孩子的身体就是麻烦! 还在她计算着些有的没的,夜叉丸已经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柔和:“我想请你留在我爱罗大人身边。” 如此简单到过分的要求,让太阳奈诧异又茫然:“啊?什么?” “他和你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如果你离开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一定很难接受。” 夜叉丸说:“就像你说的,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培养方式。我没有办法改变风影大人对他的期待,所以只能尽可能地让他开心一点。也许有你在身边陪着,我爱罗大人的情况会越来越好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夜叉丸回忆着刚才,他只是装作开玩笑地稍微提一下,要是有天太阳奈搬家离开了怎么办。 我爱罗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要不是他哄劝得及时,太阳奈家附近的那条街都得被砂子全毁掉。 “那风影大人那边怎么办?” “我会告诉他,你们只是很平常登记迁居进来的村民,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他要为了自己姐姐最疼爱的孩子,违背忍者的基本原则,朝作为至高领袖的风影撒谎。 太阳奈张了张嘴,碎金色的眼睛睁大着看着他,听到他继续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选择来到砂隐村,但请不要做出任何伤害村子的行为。作为承诺,我需要你接受,你们家会被纳入砂隐村的重点观测范围。” “当然,我也会朝风影大人申请,这种巡视工作会由我来独自承担,不增加你们暴露的风险。毕竟我之前也在暗部待过,巡视工作完全不会打扰到你们。” 太阳奈思考许久:“这样的话,我也想提一个要求。” “你说说看。” “我想请您帮我们重新制作一份,不会被其他忍者调查出来的,绝对安全的身份信息以及居住许可。并且有证据证明,是您审核把关过的。” 换而言之,在这件事上,她一定要把夜叉丸彻底拉入进来,利害捆绑,才能避免对方突然反悔。 至于成功率或者等级权限之类的,太阳奈不担心。 能得到许可照顾我爱罗,那就说明夜叉丸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很受风影信任的人。 有了完全正规的背景和身份,她和美世在砂隐村就会安全许多。 夜叉丸当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他先是愣一下,然后看着太阳奈笑起来:“你确实很聪明。” “那您是答应了?” “三天之内,我会把没有任何问题的新证件送过来的。” “那我也保证,您担心的事全都不会发生。”【魔.蝎.小.说 】 10、不分开 也是在拿到夜叉丸送来的“五好良民”登记证明后,太阳奈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怎么跟美世姨妈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 考虑到美世最近正在店里忙得团团转,她决定先把这份证明收起来,等想好了说辞再拿给她看,免得把她吓到。 中午的时候,她去给美世送饭,正好遇到在做账的店铺老板,卡里姆。 对方一看到她就挂起笑容,亲切招呼她进来:“太阳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这么热情,看来是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卡里姆在非常大方地塞给她一袋大大小小的钱币以后,格外期待地看着她:“这是上次去大名城里卖了香料以后赚的钱,给你当零花钱用吧,可别让你姨妈知道了。还有……” “上次你给我找的那些天然香料,乳香和蜂胶,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我打算再做一些香料制品去卖。也是你这孩子聪明,知道大名城里那些人会更喜欢我的工艺品,去了没一会儿就卖完了!” “您抬高价了吗?”太阳奈问,“大名城的人可不缺钱,去一趟就得赚足够才好。” 卡里姆嘿嘿笑了两声,奸商的气质暴露无遗:“当然!这次去一趟,把我小半年的营业额都赚到了,所以肯定得给你这个小功臣发点奖励。” 太阳奈掂了掂手里的钱袋,点点头:“那我改天出去玩的时候,再帮您找点香料原料回来。不过乳香那种好东西,除了做香料也能卖给砂隐的医疗部门,您可以试试看。” 一听到一样香料可以赚两份钱,卡里姆瞬间双眼放光,当即非常爽快地承诺,要是赚到钱了一定会分成给她。 “至于找到这些香料的地方,就在村子外面,靠近魔之沙漠那里。” 太阳奈眨眨眼睛,故作天真地说:“您要是想去试着找找,我下次带路?” 一听到魔之沙漠这个地名,卡里姆瞬间面露难色,同时也是不明白:“你一个小女孩……怎么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魔之沙漠是隶属砂隐村的禁地之一,平时只有中忍或者上忍考核,以及遇到不得不去的任务时,才会有人靠近那里。 “不去怎么能有这么好的香料原材料。”太阳奈笑眯眯地煽风点火,“不过那片沙漠那么大,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好的东西,您真不想自己去找找啊?” “我不去我不去。我当年连中忍考试都死活过不了,那种一到夏天就会有乱七八糟怪物出现的恐怖地方,我才不会去!”卡里姆坚决摇头。 “那看来只有我去帮您找香料了。”她假装遗憾,“不过这么危险的事,下次您得多分我一点才行。四六怎么样?说不定我还可以给您多找到一些其他好材料呢。” “……就等着在这儿给我涨价是吧,诡计多端的小东西!” “那可是魔之沙漠!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四六分成不过分吧?” 磨来磨去折腾许久,卡里姆最终答应了太阳奈的要求,还非常正式的和她签了个按手印的合同。 “不过啊小丫头,你还是别往那沙漠里太深的地方去。不然折了一条小命可没人救你。”卡里姆提醒,同时肉痛地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太阳奈很愉快地答应着,放下给美世的午饭就跑远了。 她刚刚其实没全说实话。 乳香树确实大多生长在魔之沙漠,但并不是全部都藏在那恐怖的深处,边缘就有一片。就看去找的人胆子够不够大,外加运气如何了。 但是这种趁机涨价的好机会,不要白不要! 也是得亏她上辈子出生在医生家庭,老一辈的外祖父母就是侍弄和贩卖这些香料和植物的。 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竟然还能在这辈子给她帮个生财的大忙。 她现在年纪还太小,修习忍术和续命才是最重要的。能有卡里姆这个还算靠谱的老板帮忙一起挣钱,也给她省了不少事。 有了赚钱的目标,下午的例行忍术体能训练结束后,太阳奈就拉上小熊猫去寻找其他香料。 这里靠近绿洲边缘,是青翠草场与无尽黄沙交界的地方。到处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水潭,滋养着周围的植物与动物。 不得不说有些人,生来天赋就点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每次寻找香料的过程中,完全是我爱罗出力最多。 那些淡黄细砂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不管太阳奈指到哪里,都能迅速又灵活地窜过去。 每次高难度采摘的时候,他们光是站在地上不动,砂子就能自动完成精确收割。 小孩不懂香料之类的玩意儿,对赚钱这一概念更是陌生,毕竟风影家也不缺钱。但是看到这些东西能让太阳奈高兴,他就很喜欢帮忙。 不过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比如在到处找目标的过程中,太阳奈就会顾不太上和他说话,还老是要抽离两人本来牵在一起的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要是拿了东西在手里,她就更没空来牵他了。 想到这里,我爱罗有些分心地看向旁边。 太阳奈还在认真检查那些蜂胶和百里香的品质,没注意到对方正垂着眼睛,表情莫名阴郁的模样。 直到砂子本能顺从着主人的心意,开始突然躁动起来。 粗壮的树枝像薄纸一样被轻易撕断,她闻声抬头,和我爱罗对视上,这才被吓一跳。 怪只怪我爱罗那双眼睛,长得又大,瞳色冰凉过浅,几乎看不见瞳孔的存在。 眼型虽然非常漂亮,但却是个格外凌厉的三白眼。 只要稍微没有表情挂在脸上,盯着人看的时候就会显得非常吓人。 “怎么了?”她收了收差点掉下去的蜂胶,“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下?” 其实不累。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永远会自动保护他的砂子很特别,驱动起来几乎不会消耗我爱罗的查克拉。 但他还是点头,走过去紧紧挨着她在树荫下坐着。两个小脑袋贴在一起,被深绿色的树影淋了一身。 “太阳奈。”他近距离看着对方,试图把她的注意力从那些香料上夺取过来,“明年我要六岁了。” 她总算抬头看过来,嘴角被他硬质的乱翘发梢扫到,痒痒的,下意识避开一点。 这个动作好像让他很不高兴,瘪着嘴角直勾勾看着她,却又不说话。 砂子凝聚如鳞片冰凉的响尾蛇,来回游动在他们脚边,时不时轻轻蹭着太阳奈的脚踝,莫名让她想到动物的标记行为。 她收下脚,手指尖戳着对方的小刺猬头:“你再蹭过来,我又要像刚刚那样吃到你头发了。” 以前倒是没有过。这小孩是不是最近长高了些? 我爱罗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她刚才避开的原因,有点尴尬地乖乖挪开一点点。 “啊,对了。还没问过你生日呢,是什么时候?” 小熊猫沉默很久:“我不喜欢过生日。” 太阳奈不解地眨眨眼睛,刚想问为什么,然后想起他母亲的事,于是放柔声音:“因为会想到妈妈?” 他不说话地点点头,浅玉色的眼睛里有种淡淡的自厌感,以及委屈。 可怜巴巴成一团的样子,让太阳奈不由得心软着伸手抱住他:“既然知道,你是你妈妈拼尽全部才带到世界上来的,那你就更不应该讨厌自己的生日。毕竟出生也不是你自己选的,你从来没有错。” “你应该……怎么说呢,应该更积极一点。毕竟你可是带着你妈妈那份在努力长大呢!” 这番话好像让他好受了一些,但也不完全有用。 太阳奈摸了摸那颗埋在自己怀里的红毛脑袋,思考片刻,忽然开心起来:“这样!你暂时不喜欢过自己的生日,那就跟我一起过吧。我把生日分给你,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庆祝了!” “真的吗?”我爱罗瞬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 “对呀!正好时间也在明年,到时候就是我们一起的生日!” 能有一起过的新生日,让小熊猫终于开心起来。 离线系统提示:【漩涡太阳奈,生命时限+18天。目前剩余寿命,3年零11个月二十天。】 不过没高兴太久,我爱罗又想起自己刚刚真正想说的事:“父亲让我从明年开始,跟着马基上忍学忍术,和勘九郎他们一起。” 他说的是跟着一个具体的忍者,而不是砂隐村的忍者学校。 太阳奈猜测,风影也没打算让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入学。 “可是你们年龄都不一样吧?我听说手鞠他们不是已经在忍者学校上学了,这样也能一起修行吗?” “不是按年龄算的。” 在砂隐村这种,因为资源有限,所以必须集中走精英培养路线的忍村,分班和修行从来不看年龄,只看实力。 如果天赋异禀,刚入学的年纪就和一群中忍混在一起进行实战培养,也是正常事。 太阳奈听着我爱罗的解释,大概明白了:“那是不是以后,我们就不太能见到了?” 不行啊! 虽然她目前还差一点点就能苟到四年寿命,但以后要是见不到,那她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怎么活啊”。 而且这小孩这么小,又乖又软的一团,自己一个人去训练和学习什么的,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光是这么想着,太阳奈就已经脑补到我爱罗被其他人欺负得直哭的悲惨场景,瞬间怜爱心和保护欲大爆发。 不过还没等她慌张,我爱罗看起来比她还要抗拒分开这件事。 思考片刻后,小熊猫忽然抬头,很认真的样子:“太阳奈,要不要和我一起?” “一起?” “学习忍术和训练。” “想倒是想……可是你父亲不会同意的吧?” “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去跟他说。”我爱罗说出这句话时,习惯性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知道罗砂看他就只是在看一个不稳定的,尚未被彻底确认价值的守鹤容器。 以前,我爱罗总是避免去想这一点,甚至是强迫自己假装不知道,哪怕他早就敏锐地发现了。 但现在,他却在很冷静地面对和思考这件事,明白这是他唯一可以和罗砂谈条件的筹码。 只要能不和太阳奈分开。他想,利用自己也没关系,甚至庆幸还能有这个办法可用。【魔.蝎.小.说 】 11、是意外 一大早,太阳奈是被时隔多日重新上线的系统给吓醒的。 风之国地如其名。 进入深秋以后,风势就变得越来越凛冽。像是一把尖锐的针刷,用最快的速度将整片绿洲的苍翠都刷洗干净,斑驳出与外界沙漠一致的枯黄萧瑟。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严冬,家家户户都开始制作和储存过冬所需的食物。 去马基上忍手下学习和接受训练,已经是上个周终于敲定好的事。 美世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太阳奈和夜叉丸轮番劝说,勉强点头同意了。 对于夜叉丸会来帮自己这件事,太阳奈还挺惊讶的。两人还顺便一起配合着,将新的身份证明解释也搞定了。 “就说是新来的居民,满四个月以后都得更新证件。由您出面去说,姨妈就不会有任何疑虑了。”这是太阳奈想出来的办法。 夜叉丸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在两个小孩殷切地注视下,选择了答应帮忙。 不过隐隐约约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女孩似乎有点太机灵了,总感觉我爱罗这种,一旦认定谁就会认定到底的执着纯粹个性,会被她忽悠得很惨的样子。 为此,他还不太放心地观察了这俩小孩一段时间,发现太阳奈也是真的非常照顾和保护我爱罗,这才勉强放心下来。 至于风影罗砂那边。 太阳奈一直很好奇怎么能让他同意的。 虽然没见过面,但在她心里,这爹已经完全不做人了,能答应这种要求简直是奇迹。 面对她的疑问,我爱罗沉默片刻,有点回避地说:“就是,答应了父亲,这段时间都会好好表现。” “表现什么?”太阳奈有点警觉。 她怀疑这小孩是不是被他那个恶毒亲爹给拿捏欺负了。 表现就是,在这半年里,直到和太阳奈正式加入马基手下之前,我爱罗都不会让守鹤失控一次。 在此之前,我爱罗和守鹤互不打扰的最高记录只能是一个月。 而每当月圆之夜,那只报复心极强的暴躁尾兽,总是会想尽办法试图吞噬他的人格,冲破人柱力的束缚,重获自由。 当然,只是月圆之夜还好,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忍耐。但其他情况…… 守鹤很会看准他心理防线动摇的瞬间。 比如他生气和痛苦难过的时候,守鹤的查克拉就会趁机蔓延出来。 那种浓烈的,带着绝对摧毁性的强大压迫感,一直都盘踞在那道人柱力封印之后。 像是潜伏在漆黑沼泽里的蛇,蠕动在深海之下的章鱼。 有毒的漆黑黏汁会从他情绪的每道罅隙里,一点点缓慢入侵,渗透,直到将他的意识完全取代。 那双阴森森的狸猫眼睛,一直都在紧盯着他。 但这些,我爱罗没办法和太阳奈说。 被别人叫骂是怪物,和身体里真的封印着一个怪物,完全是两件极端不同的事。 他还是不能确定,要是太阳奈知道了守鹤的事,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他该庆幸,因为太阳奈以前不是砂隐村的人,再加上大多数人都不清楚我爱罗那种怪物般的能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一味地跟风厌恶他。 迄今为止,太阳奈都还不知道他身体里有守鹤的事。 “也没什么的,就是在家表现好一点。”我爱罗有点含糊地说着。 “可是你最近大部分时候都在我家诶。”太阳奈提醒。 甚至上个月的月圆之夜,他也是留在太阳奈家里,艰难却也习惯地熬过去的。 太阳奈真的觉得他这样太痛苦了。 可我爱罗也是真的觉得,有她陪着的时候,简直比以前好过太多了。 她不是很擅长熬夜的人,但那天晚上一定会提前喝好多鲜泡茶叶,强打精神地陪他熬一晚上。 所以他身体里的尾兽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真的和小七是同类吗?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碎碎念的朝七尾抱怨着。 其实七尾已经快大半个月没跟她说过话了。 好像是被她那句惊世骇俗的“我会想办法把你放出来”给震撼到,觉得她脑子有问题,最好不要跟她说话,免得被传染。 但这次,七尾忽然破天荒主动开口:“听你那么说,有可能是守鹤。” “小七!”太阳奈惊喜到差点手里的饭团都掉地上,“你愿意跟我说话啦?!” 七尾:“……”毕竟她真的太能叨叨叨了,比守鹤还吵。 “不过,你刚刚说的守鹤是什么?之前我也听你说起过。好像是……会朝别人梦里钻?” “那是一尾守鹤特有的能力,掌管砂之力的尾兽,会用忍术和封印术。” “尾兽还会这些吗?” “我们几个里只有他会。” “为什么?” 因为九尾——九喇嘛特别讨厌封印术,尤其是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是他的天敌克星之一。 而守鹤特别讨厌九喇嘛,千年纯恨嘴炮组,专点一些恶心对方的技能。 七尾默默回忆着,并没有把这些句话说出来。 否则,他都能想象到太阳奈的下一句,一定是——“九喇嘛是谁?他们为什么相互讨厌?” 简直没完没了。 “没有为什么。”七尾说,“真要是守鹤,那小子可有得受了。” 守鹤可是最会折腾人的。 他说完,发觉太阳奈莫名安静了许久,反而有点诧异:“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守鹤和我爱罗都好过一些。听起来守鹤好像脾气不太好。”她回答得很直接。 这回轮到七尾安静了。 “小七?怎么又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你很奇怪。” 七尾说,语气很平,像是浸着雾的厚实玻璃,一点都透不出背后的真实情绪:“我爱罗是你的朋友,你关心他很正常。守鹤是尾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管他做什么?” “因为你不是说了,要是尾兽离体,人柱力就会死掉。那我爱罗只能一辈子跟守鹤在一起了呀,搞好关系总没错吧。” 太阳奈回答,听起来很认真:“而且他俩跟我们一样,都不是自愿被绑起来的。虽然我爱罗难受我会很担心,但其实想想,守鹤会生气也很正常。” “要是能让他俩都好过一点,好好相处成为朋友不是更好吗?也不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恨恨恨,争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她是真这么觉得。 同时也是真的知道,这种“友爱の转化”发言听起来实在很天真,甚至有点傻。 但架不住它就是有用啊。 毕竟系统都说了,这可是少年漫世界,不能用她原来那个世界的逻辑去判断。 看她现在就已经靠着“养成挚友”成功续命了好几年,谁敢说一句“挚友无用”! 这就好像一坨神乎其神的代码。 当你打开编程页面,用自己的脑子一看,发现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东西怎么能运转得起来”,但它就是诡异的可以的时候。 请不要怀疑代码,直接把脑子丢掉就行。 只要有了挚友光环,连世界意志都不能拿她怎么样,何况只是守鹤的挣扎。 “而且,在封印尾兽这件事里,该死的一看就另有其人!”太阳奈最后补充,语气有种小小的阴暗感。 七尾:“……”也就最后那句话像样一点。 什么跟尾兽和平相处,成为朋友,她疯了吧? 七尾的世界观受到了“挚友论”的深深冲击。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还莫名有种冲击到灵魂的感觉。 “……随便吧。”七尾瞳孔地震地转移着话题,“但是什么‘只能一辈子在一起’……这种话是这么用的吗?” 不是吗? 太阳奈挠挠头,回忆着《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的知识点。书里面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呀。 “这不就是实话实说吗?就像我也要一辈子和小七在一起一样。”她非常自然地说着。 七尾:“……” “哦哦,不过我还是记得我说过的话。我会努力修炼封印术,争取找到办法有一天放小七出来!” 顺便也让她试试看,系统说的“寿数时限内,她必定不死”的外挂质量怎么样。 七尾:“……你好可怕。” 说完,他就再也不和太阳奈不说话了。 可恶!好寂寞! 都怪我爱罗这家伙,三天两头就跑来跟她挤一块睡觉。现在她偶尔一个人睡,还稍微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这种惆怅没持续太久,她还是睡着了,并且被久违的系统叫醒。 “老大!你好厉害!我才不在一小会儿,你就已经续命到四年了。”是很好说话又很会夸夸的系统。 “还好啦,主要是你送我的手册真的很管用。” 太阳奈很高兴,同时也好奇:“你是在哪里拿到这种好东西的?” “我去网站下载的。” “什么网站?” “ao3!” 太阳奈:“???” 满脑子考纲的高中牲没听说过这种网站,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大概就像少年漫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岸界的中公和粉笔一样吧。 “谢谢你,这本手册真的超级有用的。” “老大不客气!” 一人一统在房间里笑得非常快乐。 不过想到罗砂,太阳奈又开始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最近那些针对我爱罗的刺杀行动似乎更多了。 她隐隐感觉,这些事情大概都和风影罗砂有关系。 是觉得自己一向质疑存在价值的守鹤容器,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别人,主动朝他提出“不会再让守鹤失控”这种几乎无法做到的条件,所以更有理由去测试我爱罗了吗? 简直心理变态吧! 守鹤怎么没一尾巴拍死他! 安全起见——不管是为了我爱罗的,还是砂隐村其他人的——太阳奈最近完全是整天陪在我爱罗身边。 两个孩子就这么手牵手,紧紧挨着走过大街,引来周围无数人或厌恶或可惜的目光。 ……都是因为他。 我爱罗低着头用力握着太阳奈的手,浅玉色的眼睛里盛着一层发梢投下的阴影,像是山雨欲来前的翠湖。 他记得一开始,这些人看太阳奈的眼神大多都是惊讶和不理解。 慢慢的,随着他们越来越亲近,这些人也开始把太阳奈当成异类了。 “所以说,晚上还是吃烤牛舌怎么样?我感觉你超级喜欢这个。”每次都能吃两碗饭那种。 “好。”我爱罗点点头,凑得离她更近一点。 好像比起他天生的绝对防御,太阳奈的体温和气息更能让他觉得有安全感,可以隔绝那些落在他们身上的尖锐目光。 “太阳奈……” “怎么啦?” “最近好像没有人敢来找你玩了。” 以前总是有很多,多到让他生气,随心而动的砂子能吓得那群小屁孩狂奔几条街。 “是吗?诶,好像还真是。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跟他们玩。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让人头痛,最好全部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太阳奈感觉手里牵着的小豆丁停顿一下,声音很轻:“全部?” “当然不包括你了。”她捏捏我爱罗的手,总算有点肉乎乎的感觉了。 好像是因为最近经常来蹭饭。虽然吃的丰富程度不如风影家里,但有太阳奈在,他总会很开心地多吃一些,所以身体也有长好一点。 她心里想着,听到系统非常元气地通知她,生命时限再次增加三天的声音,完全没把周围砂隐村民的异样目光放在眼里。 “你不难过吗?” 不会因为这些被他带来的责难,孤立,指指点点,冷嘲热讽难过吗? “不会啊。我有你陪着不就好了。”太阳奈回答。 她现在可是整天忙着赚钱,修炼,保护我方小熊猫,和七尾努力搞好关系,哪还有精力关注其他人。 这个期待已久的回答,落入我爱罗耳朵里的瞬间,就像听到了新年的赐福祭钟被敲响的时刻。 她的回答就是对他的赐福。 我爱罗松开一口气,小动物一样贴到她身边,很认真地说:“我也是。” 只要有太阳奈在就好。 一切他都可以忍受。 他想要尽最大努力,赢下和罗砂的这个赌约。 然而意外永远不会缺席。 就在砂隐新年即将到来前,始料未及的变故还是发生了。 夜叉丸死了。【魔.蝎.小.说 】 12、是守鹤 当笏月潭周围的广袤胡杨树林都掉光了叶子,砂隐村的冬天也正式来临了。 裹挟着刺冷寒意的烈风在绿洲肆意呼啸,夹杂着沙漠吹来的黄沙,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在割那么锋利生疼。 罗砂坐在风影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暗忍亚斯给自己送来的监视报告。 上面写着,在最近快四个月的时间内,我爱罗确实没有让守鹤再失控过。甚至连以前常见的,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造成砂子暴动,破坏村子的事情都没有。 哪怕最危险的那次,是他遵照命令,冒着极大风险对我爱罗用了【奈落见之术】,让他被迫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幻象。 他也只是濒临暴走,最后还是回归了稳定。 “不过,我爱罗大人似乎,非常非常依恋那个叫太阳奈的同伴。【奈落见之术】制造出的幻境就是与她有关,我爱罗大人最后能独自冷静下来,也是与她有关。” “那时候,我爱罗大人一直在重复她的名字。” 太阳奈吗…… 罗砂再次拿出之前夜叉丸递交给他的报告,里面除了太阳奈一家的资料,还有定期添加的监视记录: 很普通的家庭和身份。 是随着商队迁徙来的外地人,经济来源是在砂隐村香料店的正规工作。 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店铺,家,各种生活必需品采购店里来回切换。 唯一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太阳奈和我爱罗之间格外亲密的同伴关系。 考虑到外来人根本不知道我爱罗身为人柱力的身份,罗砂倒是能理解太阳奈不怕他的原因。 但…… 就像即使只是派去监视他们活动的暗忍都能发现,我爱罗对这个女孩的依恋感,简直浓烈到不正常的地步。 为了她,居然能控制守鹤吗? 砂隐村的封印术不比木叶,有着来自漩涡一族的部分秘传。守鹤在这种不甚牢固的封印之下,对人柱力的影响是非常严重的。 这也是为什么罗砂总是疑心病很重,想要反复测试我爱罗作为人柱力价值的原因之一。 一旦人柱力失控,那对砂隐村的破坏将是毁灭性的,甚至很有可能会让村子从此一蹶不振。 身为风影,他必须要禁绝这种惨剧的发生。 尤其,守鹤是会在睡梦里侵蚀人格的尾兽。他会抓住人柱力心理防线的一切裂隙进行入侵,同化,直到吞噬。 而我爱罗的性格,实在太过渴望爱与被爱,以及和他人之间的羁绊联系。 可一旦有了这些东西,那就意味着我爱罗的情绪和心态都会被他人影响,被守鹤找到心理脆弱时刻,吞噬人格的机会也会随之而来。 村子的生存风险也会加剧。 砂隐是从来都资源有限,必须将一切价值都利用到极致,才能蓬勃生长发展下去的地方。 有价值的东西才能在砂隐生存下去。 为了保护村子的发展,地位与安危,罗砂已经将自身的价值压榨到极限。 对于唯一有天赋成为人柱力的幼子,他逼迫起来更是毫不手软。 在风影和父亲的责任之间,他只能二选一,且从来都非常坚定地选择着前者。 何况忍者,就应该是忍耐自我,抛弃一切私人欲求的存在。 不过,一直被他质疑价值的我爱罗,居然会为了这个同伴做到这种地步,确实有点超乎罗砂的想象。 听夜叉丸说,这个女孩似乎有着很好的感知型天赋,还说让她去马基手下学习忍术也不错,毕竟砂隐村一向很需要各种极具特色的天赋型忍者。 罗砂有几次都试着去见这个女孩。 但她几乎整天都和我爱罗待在一起。甚至在连他都感觉到紧张的月圆之夜,守鹤最疯狂的时候,她还会特意陪我爱罗一起熬夜。 倒是一点也不怕死的样子。 罗砂曾经远远监视过这两个孩子的相处,很明显能看出来,太阳奈才是这段同伴关系的主导方。 我爱罗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非常听话。砂子温顺得像是找到归宿的小猫。 他本身更是很少会生气,或者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除非太阳奈长时间不理他。 但生气了也很好哄,完全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生气就砂子暴动,无差别重伤周围所有人,毁掉大片建筑物。 看来在她面前,我爱罗就算生气也会下意识极为克制。 这种闹小脾气的行为,让罗砂想到加瑠罗还在时,手鞠和勘九郎总爱争风吃醋,天天打闹着想要母亲多在意自己一点。 爱与联系,这种对守鹤人柱力而言,本该是高危风险的东西,反而成为了我爱罗不断发挥自己潜力的稳定剂。 这和罗砂一开始的设想完全不同。 “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一个办法在我爱罗大人身上行不通,也许换一种相反的方式,反而会更好。”这是夜叉丸的话。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在此之前,夜叉丸从来没有反对过罗砂的决定。 他思考着,忽然又沉下表情。 砂隐高层已经注意到这两个孩子的事。 对于能够稳定人柱力的核心,居然是一个活人的事实,内部还没有达成统一的处理意见。 “只要能让他不再失控就是好事。”有人这么认为。 “但那就意味着,人柱力的行为会被不可控的外力严重影响。他是砂隐最后的底牌,不该跟任何人走得太近!”有人反对。 “还是因为性格问题吗?所以才会拼命给自己找个外在的精神依赖对象。” 夜叉丸参加了这次高层会议,听着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眉眼间全是浓郁的忧愁。 “总而言之,请风影大人尽快做出决定,是否要处理我爱罗目前的情况。”这是会议最后的结果。 而罗砂给出的决定则是,在疏散完全村居民后,对我爱罗最后测试两次。 用他的母亲加瑠罗。 “这是我爱罗的底线。” 既然他发自内心地渴望着有人能爱他,那就把他最珍惜的,来自母亲的爱全部打碎。 如果这样都能不失控,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分离他和太阳奈。 “完全通过这两个测试后,就不用再处理我爱罗了。”罗砂说。 行动当天,距离砂隐村新年还有不到一个周,卡里姆老板决定年前最后一次去大名城,赚够回来给大家发奖金。 临近傍晚时,美世和卡里姆还没回来,太阳奈却收到消息,需要和所有人一起出村紧急避难。 她迅速收拾好东西。 然而还没等她被夹在人群里,一起躲进绿洲的地下掩体里,她忽然感知到了远处来自我爱罗的查克拉。 她一下子愣住。 为什么砂隐村全体避难,我爱罗却还在外面? 太阳奈连忙挤出人群,紧急开启【神乐心眼】。查克拉随着她结印的动作蔓延如网,将周围所有信息都仔细收集过来。 的确是我爱罗的查克拉。 带着从未有过的疯狂与暴烈,还夹杂着另一种只有月圆之夜才会明晰起来的力量,隐隐有种马上就要决堤而出的危险压迫感。 是遇到危险了?还是这个所谓的紧急避难,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喂!”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忍者在叫她,“你在看什么呢?!不想死就快进来!” 太阳奈没有理会对方,直接轻盈跃上对面的屋顶,用最快的速度朝我爱罗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砂隐冬天的烈风,夹着细砂吹打在她脸上,刮得她的皮肤又冷又痛。鼻尖逐渐捕捉到一股新鲜淡薄的腥。 太阳奈已经有点熟悉这个味道了,是血混在砂子里的气味。 “我爱罗——!”她奋力大喊。 回应她的,是一阵金属与石墙被外力瞬间碾碎的恐怖巨响。 原本庞大厚重的建筑物被轻易摧毁,盘旋在外围的逃生梯开始扭曲,断裂。像是被撕碎脊椎的巨蛇,无力地倒塌下去,砸起一阵黄沙,被她全都躲避过去。 白衣的少女跳跃疾跑在许多屋顶间,灵巧如一只雪燕。她的头巾已经被狂风和无数坠落物撕破开,飘落到不知什么地方。 散开的红发鲜艳似火,凌乱地黏在她脸上。 有熟悉的叫声从风沙背后传来,凄惨到惊悚的地步,痛苦得几乎能让周围的遍地黄沙都渗出血。 太阳奈被这声惨叫钉在原地好几秒,手脚都凉了几度。 她认出这是我爱罗的声音。 紧接着,她看到了那个影子。 那个曾经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过的,浑身覆盖着硬砂与深紫色咒印的恐怖怪物。 此刻正扭曲着出现在我爱罗身上,几乎侵占了他一半的身体。 已经完全异变为黑色的眼白里,瞳孔是布满诡异花纹的暗金,不断转动着,充满危险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满眼都是无法自控地杀戮欲和破坏欲。 可另一边,那只熟悉的浅玉色眼睛里,却又一直在止不住地流眼泪。似乎是他已经崩溃到了极点,连作为人类最基本的认知与意识都快要维持不住。 而那些硬砂组成的尾兽凭依体,正在缓慢将我爱罗剩下的身体吞噬,同化。 ……这就是一尾守鹤? 太阳奈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滚滚黄沙从绿洲边缘席卷而来,不断朝守鹤和我爱罗这里汇聚,吸附。 那种恐怖的感觉,仿佛被埋藏进一座由砂子堆积成的坟墓,带来让人窒息的剧烈痛苦和恨意,正无法反抗地压迫着他,啃食着他的血肉生长。 我爱罗试图挣扎,却始终难以摆脱这种折磨。 属于守鹤的力量和意识已经找到机会,牢牢撕咬住他近乎完全破碎的心理防线,并不断磨出血来,直到咬住他依旧想要反抗的骨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连同意识都在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断下坠。世界在灰暗的视线里,被挤压成一个白点,迅速远去,张开的黑暗却无穷无尽。 “是您的父亲风影下令,让我来刺杀你的……”是夜叉丸,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对他说的话。 他的身体,已经在他朝我爱罗发动攻击时,就被自动保护的砂子碾碎了。浓厚的鲜血汩汩外流,渗入到我爱罗身边的砂子里。 我爱罗想起刚刚的最后一击,是他在不知道对方是夜叉丸的情况下,满心盛怒之中动的手。 过于残忍的双重打击,让他头脑发昏,生理性地想要呕吐出来,浑身发抖,肺部火烧火燎地痛。 “……那,夜叉丸是因为……因为别……人……的命令,才必须来……杀我的对吧……” 痛苦到极点的时候,我爱罗还在拼命为对方刺杀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好像只要夜叉丸点头认可了,他就不是被抛弃的。 不是被一向照顾自己的舅舅抛弃的。 可夜叉丸接下来的话,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粉碎了。 “我也许有点恨您……因为您的出生,带走了我的姐姐……而且姐姐她其实……并不爱您……” 所以对他的好是假的,照顾他的温柔是假的。 所谓“砂子会自动保护您,是因为有您母亲极为爱护您的意志存在,她的灵魂一直在保护和爱您”,也是假的。 他彻底崩溃了。 耳边是守鹤终于等到时机的尖利笑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既然所有人都不接受他,那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杀掉就好了?! 他听到自己最后一丝脆弱的坚持,也终于崩断开的声音:“太阳奈……” 他完全是绝望地念着这个名字。 太阳奈。 救救我……好痛苦,太阳奈…… 一遍一遍,宛如濒死之人在请求神迹的降临。 几道金色闪光一瞬而过。 我爱罗愣愣地转头,属于守鹤的视线最先捕捉到她。 是太阳奈。 她穿着沾满脏污的雪白衣裙,手臂和脸上都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狰狞伤口,以及新鲜血迹。 那些金色闪光的来源,是三条从太阳奈后背延伸出来的发光锁链,纤细而灵活。 此时,它们正牢牢束缚在即将成型的守鹤身上,瞬间锁定了他的查克拉流动,抑制住了尾兽本体的继续成型。 是漩涡族天克尾兽的【金刚封锁】,爆发于太阳奈躲过守鹤的攻击,看到我爱罗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 “守鹤!滚回去——!”她愤怒地收束【金刚封锁】,直接将半兽化的守鹤狠狠拽摔在地,砸出巨大声响,连带着地面都在发抖,到处黄砂弥漫。 “你敢欺负他?马上把我爱罗放开——!” 鲜红血液沿着同样鲜红的头发,一滴一滴,带着她的体温和气味,缓慢落在我爱罗的额头,滴在那块还在不断渗血的“愛”字上。 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带来异样的刺痛感。 他由此从地狱里得到喘息。【魔.蝎.小.说 】 13、是武器 要说守鹤不愧是九大尾兽里出名的暴躁碎嘴,即使被金刚封锁困死在原地,也还能骂骂咧咧个不停。 太阳奈感觉很头疼。 金刚封锁是她作为漩涡族人的特有能力,但是她现在还不会高级封印术,只能把守鹤锁死无法动弹。而太简单的封印术,对守鹤不起作用。 何况他身体动不了,嘴还能动,超可怕。 原本启用金刚封锁就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太阳奈还是情急之下被逼出来的。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只能忍无可忍地骂回去:“你给我闭嘴臭狸猫!关你进去的又不是我爱罗,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你住在他身体里,他还没管你要房租呢!吵死了一天天的!” 原本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小鬼压制住,守鹤就已经非常恼火了,结果她还这么嚣张。 感觉尊严受到挑战的狸猫尾兽当即大怒,血盆大口叭叭不停:“你敢跟本大爷这么说话!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漩涡族的臭小鬼!有本事你把这破链子撤开!” “就不!有本事你自己挣脱出来!” “该死的漩涡小鬼!” “吵死人的臭狸猫!” 可恶,亏她之前还想着,能不能让我爱罗和守鹤好好相处,就像她和七尾一样。 看起来这大胖狸猫被关久了,怨气比007社畜牛马还重,恨不得夺取了我爱罗的身体控制权,直接见谁杀谁。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愤怒。 但是开什么玩笑,威胁到我爱罗就是威胁到她啊! 看这“非暴力不合作”的可怕场景,原本设想的少年漫“挚友の爱”感化计策得缓缓。 不如让她先打他一顿,才能让这家伙好好听她说话。 想到这里,太阳奈又是一阵气血上涌。金色锁链依旧死死束缚着守鹤的身躯,但她明显感觉头昏感更严重了。 这招式这么耗蓝的吗? 说到底还是她现在年纪太小的缘故。 她就说小孩子的身体最麻烦了! 还在太阳奈微微站不太住的时候,守鹤已经眼光老辣地发现了她的弱点,顿时扯开一个毛骨悚然的笑:“你好像坚持不太住了啊。” 换而言之,只要我爱罗不醒,他就算这样躺着不动也能把这个小丫头耗晕过去,到时候金刚封锁就会自行消失。 她还没意识到这点,耳边已经响起了系统的提醒声:“老大,你得想办法把我爱罗弄醒才行。” 她一听,立刻朝那个熟悉的红毛脑袋大喊:“我爱罗!小熊猫——!你醒醒,快一起把这家伙按回去!” 守鹤发出一声怪笑,听起来有种兴高采烈的得意:“你叫不醒他的。他现在痛苦绝望得要死,根本不想醒过来。” 太阳奈愣一下,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你的查克拉耗尽了,你就死定了!”守鹤威胁。 “只会等着躺赢的猥琐狸猫!” “你再说!等本大爷马上把你杀了,就没人知道了!” 可恶,死要面子的尾兽,居然还想杀人灭口毁掉黑历史。 还在太阳奈飞快思考着该怎么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她身体里传来:“你怎么跟谁都能吵起来啊,守鹤。” “小七?”她惊讶低头。 对面的守鹤显然也愣住了,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有点没反应过来:“重,重明?” 只是一恍神的瞬间,太阳奈看准时机冲上去。 金刚封锁随心而动,进一步延伸着将守鹤捆成粽子。此时的砂子,已经将我爱罗的身体吞没到只剩半张脸还在外面。 她没得选,只能抬起我爱罗的脸,狠狠心准备给他直接咬醒。 有鲜红的血从她头上伤口滴落,掉在他额角莫名多出来的“愛”字上。 她低头就咬。 牙齿接触到他总是偏凉的脸颊皮肤,还没来得及用力,忽然听到我爱罗的声音,很明显嘶哑过度:“……太阳奈。” “啊?”她惊讶抬头,看到他非常艰难地睁开眼睛。 黏稠的鲜血滑过他的脸,有些是来自那个鲜红斑驳的“愛”字,是他自己的。 有些则来自太阳奈。 意识到这点后,我爱罗忽然惊慌起来,浅玉色的眼睛猛然皱缩成一点:“你……在流血……” 是他弄的吗? 鲜红的血滑过太阳奈的脸,沉而缓慢地融进脚下的砂子里。 那些砂立刻活过来一样,开始非常神经质地挤压收缩,发出细细密密的碎响,好像被她的血反过来烫伤到。 同时回过神来的还有守鹤。 感觉到全身力量和意识都在疯狂流逝,重新被我爱罗按回身体里,他顿时尖叫出声:“你们两个臭小鬼——!” 妖异的紫色咒印开始迅速褪色,岩黄硬砂不断崩塌,化作普通散沙流淌开,露出我爱罗原本的模样,苍白而脆弱。 太阳奈总算可以收回【金刚封锁】,整个人也大松口气跪坐下来。 她来到我爱罗旁边,伸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爱罗张了张嘴,浅玉色的眼瞳颤缩了好几次,比回答先涌出来的是眼泪。 他试着深呼吸来压制情绪,就像太阳奈曾经教过他的一样。但那些空气挤进肺里,却越来越滚烫,喉咙紧缩着说不出一句话。 唯一能说出来的只有她的名字。 类似于一种奇怪又病态的习惯,像是在无意识的,把她的名字当镇静.剂或者止痛药来用。 “太阳奈……” 猜到他现在一定很痛苦,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太阳奈索性也不再继续问。 她用力将我爱罗抱起来,扶着他的头埋向她的颈窝,手掌轻轻拍在他单薄的背上:“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我在这儿陪你呢,没事的,别担心。” 有血滴落在我爱罗脸上。 他颤抖一下,从太阳奈颈窝里抬起头,双手紧紧抓着对方:“你受伤了……我……” “跟你没关系,是守鹤弄的。你别乱想。”她摸摸他僵硬的脊背。 有许多忍者从远处靠近过来。我爱罗一眼就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罗砂。 强烈的痛苦和憎恨又翻涌起来,凝聚在他玉色的眼睛里,扭曲成一种尖锐的阴冷感。 以及那满脸是血,苍白过度的样子,让我爱罗看起来几乎毫无人气,非常可怕。 “带他们去医院。”罗砂说。 话音刚落,在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金刚锁再次毫无征兆地开启,撞上罗砂操控的砂金,发出刺耳的震响。 不知是出于想要试探她的力量,还是别的原因。 那道砂金屏障的硬度,并没有太阳奈想象中那么牢不可破。金刚锁击碎黄金,在罗砂脖颈上刺开一道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 伴随着护体砂金的破裂,雪白风影袍瞬间被染红一大片。 而罗砂则是非常平静地看着她,大约是已经知道了她目前控制金刚封锁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风影大人!”周围的忍者们又惊又怒。 袭击风影就等于朝整个风之国开战,他们正想要上前围攻这个女孩,却被无数来自脚下的砂子牢牢禁锢在原地。 剧烈的痛楚从砂子缠绕的地方传来,血肉被挤压,骨头发出惨烈的哀嚎。 我爱罗神情阴森地盯着他们,好像在考虑该从哪一个开始杀。 有熟悉的温度搭上他的肩膀。 我爱罗回头,太阳奈正愤怒地看着面前的四代目风影:“一直都是你在逼我爱罗的!” 制服了守鹤又破开罗砂的砂金屏障,太阳奈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她依旧非常愤怒。 罗砂则抹了把不断流出的鲜血,没有否认,只说:“把他们的伤口处理好。” 来到医院,刚包扎完伤口,太阳奈就被要求单独去见这位四代目风影。 她愣了一下,倒不觉得是因为刚刚她攻击对方的事,而是因为自己漩涡族人的身份已经暴露。 但七尾在她身体里这件事,大概还是安全的,除了守鹤没人知道。 没等她站起来,我爱罗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嘶哑着嗓音说:“太阳奈,不要去。” 门口的忍者还没从刚刚的尾兽危机里回过神,看着我爱罗的眼神充满畏惧:“但是,风影大人要见她……” “我说不许带走她!”我爱罗猛地转头盯着他,眼白里还有密集未褪的血丝,浅色的眼睛里凶光毕露,像是被磨尖的翡翠,随时准备割开对方的喉咙那么尖戾。 砂子盘绕在他和太阳奈身边,狂躁不安地呼啸,将整个病房都砸毁得乱七八糟。所有人都在惊叫着逃走,看他就和看守鹤没有两样。 不是没见过我爱罗生气的样子,但是这种堪称危险的程度,对太阳奈来说确实很陌生。 她微微回过神,捏了捏他的手:“我们一起过去吧。不然现在不去,另外的时候,他肯定也会找我的。” “不要……” 我爱罗还没说完,罗砂已经自己过来了,脖颈伤口上也贴着纱布。 父子俩见面的瞬间,砂子和砂金在病房中央猛地撞在一起。更多砂则围聚在太阳奈身边,拒绝我爱罗以外的任何人靠近。 站在同一个房间面对面,这还是罗砂第一次在我爱罗眼里看到那种神情。 在那双总是阴郁痛苦的浅玉色眼睛里,终于生长出了属于武器的眼神。 但想要保护的对象却只有一个人。 罗砂看向我爱罗身后的女孩,目光落在她鲜红如火的长发上:“太阳奈。” “或者,你的名字应该是,漩涡太阳奈。”【魔.蝎.小.说 】 14、额头吻 从常识来说,漩涡族人都有一头艳丽至极的红发,就像太阳奈。 那是他们超强生命力与庞大查克拉的象征,即使年岁衰老也很难夺去这种色彩。 但如果过度透支生命力与查克拉,这头红发就会逐渐暗淡并变得灰白。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时分。病房内的电灯被砂子破坏得七七八八,光线暗淡,遍地狼藉。 罗砂看着面前女孩的头发。哪怕只有一点光源落在她的发丝上,也会绽开明艳如火的光彩。 其实如果单看发色,倒也没有人会断定太阳奈的血统。 毕竟有红发的不一定是漩涡族人,就像我爱罗。 可她一个人就制服了半挣脱状态的守鹤,那招【金刚封锁】足以成为铁证。 面对罗砂的话,太阳奈知道否认是不可能的。 但她还记得夜叉丸给她和美世安排好的新身份,于是选择了假装思考,并顺着对方的话说:“刚刚那个大胖狸猫也这么叫过我,真奇怪。” 听到她把守鹤叫做大胖狸猫,我爱罗和罗砂同时看向她。一个表情惊讶,一个神态严肃而复杂。 “你不知道自己是漩涡族人吗?”罗砂听出来她的意思,但保持怀疑。 “我不知道啊。”太阳奈没好气地回答,表情看不出一点破绽,“我连我爸妈是谁都不知道,一直是姨妈在陪我。什么是漩涡族人?” 罗砂沉默片刻。他想起来,有关太阳奈的信息资料中,确实没有提到过她的双亲。 涡之国被灭以后,仅剩的极少数漩涡一族早就流离失所,分散隐藏在各个地方。 如果没有亲人的指导和告诉,这个小女孩会对自己的血统一无所知也很正常。 “你能克制尾兽。”虽然是尚未完全体化的一尾,但她本身年纪也很小,没有受过什么正规训练。 如果好好培养长大,将来完全可以轻松压制任何尾兽。 “尾兽?”太阳奈依旧假装没听懂。 挡在她前面的我爱罗犹豫两秒,提醒:“那个……大胖狸猫。” 已经学起来了呢。 太阳奈故作恍然大悟:“啊,那个!他是尾兽啊!我还以为是从沙漠里自己长出来的呢,就像那些蝎子一样。” “金刚封锁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 这次是实话了。 她说:“我是因为听到我爱罗的声音才过来的。当时实在太生气了。我以为他要被那只大胖狸猫吃掉了,所以就非常生气。” 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激发了血脉能力,倒也是常事。罗砂思考。 太阳奈看着面前的风影,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注意到我爱罗也正在看着她。 “你很关心我爱罗。”罗砂若有所思。 “是啊。”她直言不讳地回答,依旧态度很不好,“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系统不合时宜地跳出来,用只有太阳奈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大加油,你又多了七天生命时限!” 女孩年纪不大,却一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他”的模样,莫名让罗砂想到了加瑠罗。 他微微恍惚一瞬,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打量一遍。 我爱罗始终精神紧绷地盯着他,没有放开过太阳奈的手,俨然一副谁来都别想带走她的凶狠模样。 片刻后,罗砂像是临时改变了某种决定:“那你愿意为了他一直留在砂隐村吗?” 这话一出来,不只是太阳奈,所有其他人都愣住了。 “什么?”太阳奈有点没跟上这位风影领袖的节奏。 “你是漩涡族女性,天生可以克制尾兽。一旦离开砂隐村被人发现,所有忍村都会想尽办法抓到你。我想你的姨妈美世也是知道这点,才会让你一直戴着头纱吧。”罗砂说得很直白。 太阳奈的眼神闪动一瞬,才想起来头纱这点。 看来她没办法假装美世不知道自己漩涡血统的事。 但也很快想到,美世知道是一回事,告没告诉她又是一回事。 只要她咬死美世没说过,那前面她说过的话就还是成立。 不过罗砂好像并不打算探究那些细节,只继续说:“你这样的血脉,要是被其他忍村抓去,会遇到什么很难讲。要是你留在砂隐村……” 罗砂的话还没说完,太阳奈已经抢先一步接过去,碎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你就会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我和我姨妈,也不会限制我们的生活和人身自由?” 罗砂微微停顿几秒:“你很聪明。”知道抢占先机先提条件。 “因为你刚刚说了很吓人的话。”太阳奈眨眨眼睛。 “也是实话。不过,我可以答应保护你和你姨妈不受伤害,也不限制你们的生活和自由。前提是你必须留在砂隐村,不能做任何威胁村子的事。” “那我留在这里,不想和我爱罗分开也可以吗?”太阳奈又一次打断对方的话,看得门外的一群忍者目瞪口呆。 我爱罗回头看着她,玉色的眼睛清晰映照出她的样子,好一会儿没说出来话。 “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太阳奈说:“我爱罗有大胖狸猫,所以大家害怕他。我可以对付大胖狸猫,所以你觉得我有用,想让我留在砂隐村。比起把我们分开,我爱罗又要不高兴,大胖狸猫就会出来捣乱拆村,还不如就让我们一直做朋友在一起呢。” 尤其刚才罗砂那话,摆明了潜台词是想说——“留在砂隐村,我们会保护你,你只要不反叛就随便你做什么。但如果离开砂隐村,那我们一定会追杀你,不让别的忍村得到你作为武器,反过来对付我们”。 真可恶,刚才那只臭狸猫怎么没拍死你。 尤其现在已经有泷隐村在外面到处找她和七尾,不能再来一个更难对付的砂隐村了。 “不准抢走太阳奈。”我爱罗忽然开口。视线一旦不再停留在太阳奈身上,就会凝固成一种极为危险的暴躁感。 他眼前又划过夜叉丸满是鲜血的脸,划过母亲温柔笑着的照片。 这些都没有了,都没有了,只有太阳奈还在。他只有她了。 所以,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感应到他的情绪,砂子立刻焦躁地围绕在两人身边,毒蛇一样警惕,危险,充满攻击性。 被他那副好像精神不正常的可怕模样吓到,外面的人全都齐刷刷后退得更开,面如土色的恐惧。 太阳奈也被他的话弄得愣住。 总感觉,只是短短大半天没见到,我爱罗整个人都变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砂安静看着他半晌,最终说:“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明年去马基手下训练的计划也照旧,你需要接受忍者训练,学会控制你的查克拉。” 看起来他倒是不担心,如果将来把她训练出来以后,会不会被她报复。 可恶中登,你最好活到我修炼成功那天,用【金刚封锁】勒死你这个不做人的玩意儿。她暗暗想。 离开医院,太阳奈把我爱罗带回了自己家。 得知她漩涡族血统暴露的事,美世意料之中地变得非常紧张。太阳奈劝了她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总之七尾的事没有曝光,这已经比太阳奈设想的最坏结果好不少了。 倒是从此以后不用再每天缠头巾,也省了点麻烦。 听到她边这么碎碎念,边从衣柜里找枕头,我爱罗坐在床上忽然抬头看着她,眼神空洞压抑得有些瘆人:“太阳奈……只是这么觉得而已吗?” 觉得不用戴头巾挺好的? 在看到他的真面目以后,在被他弄得流血受伤,暴露身份,被要求一直留在砂隐村里和他一起被孤立,居然只是觉得“不用戴头巾挺好的”? 她停下翻找的动作,回头看着他:“对呀。至少我们可以一直相互陪着了。” 说完,她关上门,听到系统愉快提示的声音:“恭喜老大,生命时限+2年。目前生命时限已经突破五年。” 居然又是以年为单位的超大跨越增加吗? 还在太阳奈震惊不已,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我爱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手。 但不是以前那种生怕她消失的力气,反而格外僵硬,似乎绝大部分力气都拿来自虐似地压抑着自己。 “我爱罗?” 毛茸茸的红毛脑袋正低垂着,像是在哭那样颤抖,右手拉着她,近乎魔怔一样地嘶哑重复:“……不要丢下我……太阳奈,你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他。不要像夜叉丸那样,给了他幻觉般的一点点温暖,却又亲手粉碎这一切,把他切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地丢下。 尤其是太阳奈……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他盯着地面明暗分明的光影,眼神空洞得很可怕。 明明最害怕这个念头成真,却又不受控地去想着连太阳奈都离开他的样子。 本就极为不稳定的精神,再度濒临崩溃边缘。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把她留下来”。 来不及去仔细思考他怎么突然又缺爱病大发作,太阳奈已经惊恐地看到,有砂子正窸窸窣窣从门外不断挤进来,从任何一道缝隙里争先恐后地流淌进来。 那种摩擦出的声音,惊悚得像是有无数幽灵在哭似的,朝房间里疯狂涌入着,蔓延着。 当堆积到一定量的时候,那些砂子甚至化作一只只手的模样,攀爬上她的脚踝和小腿,死死缠绕着她。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把太阳奈留下来,不可以分开……不要分开不要分开不要分开,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太阳奈…… 过于恐怖的场景,让她很难不想到类似怨鬼一样的东西,一整个头皮发麻。 “我爱罗?这是你的砂子吗?”她大惊失色,“快停下来啊,我爱罗!你清醒一点!” 这些砂子是疯了吧,再这样下去就要把他俩活埋在房间里了啊! 还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提醒她:“老大,他现在精神不正常,你得想个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太阳奈看着那些不断包裹着自己的砂子,两眼一黑:“什么办法啊?!” 系统:“这个,手册里讲的……” 太阳奈乱七八糟地回想着,脑子在慌乱中给出一个指令,让她来不及多想就一把将我爱罗拎过来,低头屏住呼吸,用一种要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气势,将嘴唇重重砸在他额头上,磕到牙都痛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什么礼貌友好的额头吻,半点亲密安慰的气氛都没有,完全就是一种叫魂式头槌,眼神坚定得能去国旗下发表讲话。 却意外地避开了触发砂之防御。 过于陌生且近距离的接触,让我爱罗顿时愣在原地。隐约爬出血丝的眼睛睁得很大,分神的瞬间,所有砂子都停下来,安静下来,温顺地匍匐在他们周围。 太阳奈:……得救了。 系统:老大你看,挚友之吻果然很管用吧! 太阳奈:这是庆幸的时候吗?他真的整个人都快坏掉了吧!【魔.蝎.小.说 】 15、他是谁 事实证明,太阳奈的感觉是对的。 自从经过那次守鹤严重失控事件以后,我爱罗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以前总是很乖也很温柔,逗一逗还很爱笑,委屈了就爱哭的小孩,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脸上的神情总是阴郁冷淡。 遇到任何一点紧张或者威胁,都会表现出格外尖锐的攻击性。 就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诞生于对周围环境和人的极端不信任,甚至是敌意。 这种状态下,他被迫更明显也更深刻地感受到,那些来自别人的恶意与畏惧,以及根本不把他当人看的伤害。 无法控制的憎恨和痛苦,被本就不算健康的心理扭曲成了愤怒,再由砂子发泄到每一个折磨他的人身上。 直到太阳奈及时发现并叫停他。 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好现象,不管我爱罗怎么改变,他还是很听她话的。 除了变得不太用言语回应以外,行动还是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让过来就过来,让坐下就坐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等着她去拿消毒伤药。 “你额头上这个……”她边打开药箱边担心地看了看那块发红的皮肤,“不痛的吗?” 据说人柱力都不容易生病,即使受了伤也能很快恢复。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额头上那个“愛”字却看起来有种发红过度的危险感。 “我帮你消毒清理下。”说着,太阳奈用金属镊子夹起消毒棉团,轻轻在他额角发红微肿的地方小心擦拭着。 “这个,是你自己弄的吗?”她问。 毕竟有砂子的绝对保护,别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拿刀碰到他,更别说弄个字出来。 我爱罗回了个单音节算是答案。 皮肤周围有点发炎的样子,药水碰上去应该挺疼的,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太阳奈声音很温柔。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问起这个事。 我爱罗似乎想要开口,却又只是微微吸口气就安静下来,看起来是不想谈这个话题。 那就算了。 太阳奈打不打算继续追问,只说:“多个字也没事。不影响你还是你。” 其实她代指的是那件我爱罗不想说的事。表达得很隐晦,但她知道对方能听懂。 “我?”他莫名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冰凉又茫然,“我是谁……” 事实上,一提到“自我”这个概念,我爱罗已经越发觉得空茫茫的,什么都抓不到,脑子里又开始习惯性地创伤反刍。 乱七八糟的人脸,铺天盖地的恶意。 太阳奈看着他不太对劲的眼神,回想起前两天半夜时分。 她迷迷糊糊摸进卫生间,想上个厕所,却看到我爱罗正站在镜子前,盯着镜中那个自己发呆的诡异场景。 如此神经质的举动,一下子给她吓清醒了。 “……我爱罗?!你怎么了?”她瞪大眼睛。 虽然在被太阳奈叫了名字后,我爱罗就转身回到床上继续躺着,但那种太过诡异的行为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尝试跟对方沟通,但效果很差。 过于缺乏正常联系的经历,让他变得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受。好像心里有什么地方,被接二连三的打击给弄坏掉了。 而问他想要什么,我爱罗也只是沉默,半晌后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轻轻开口:“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是从更小的时候开始,是每次不得不一个人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重复了多少遍的话。 此刻站在阴影里看人的时候,我爱罗那双浅玉色的剔透眼睛,冷淡得像是结冰的翡翠,缺乏该有的鲜活生气,却又执拗得惊人。 当那种视线瞬间锁定在她脸上的时候,让太阳奈莫名想起一些人偶类型的鬼片。 那些面容精美,眼珠碧绿的鬼玩偶。 原本安安静静的,突然抬头和你四目相对的时刻,震颤到能让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搞得她整个人都有点毛毛的。 现在连“我是谁”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俨然一副精神不稳到自我认知都开始产生混乱的模样。 他讨厌守鹤。 可在砂隐村的人眼里,他就是守鹤。 在父亲眼里,控制不了守鹤,他就必须被抹杀。 似乎他的存在,他的生命意义都是以守鹤为先的,甚至是和这个尾兽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哪怕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小小的,微弱的声音在颤抖着坚持:“我不是守鹤,不是尾兽,不是怪物,不是兵器……” 可沉重而残忍的现实却一直在朝他灌输——你就是守鹤,是砂隐村的终极兵器。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以及巨大的撕扯感。 他到底是谁…… 尚且稚嫩的年纪,让我爱罗还无法独立思考出这个答案。 唯一能让他找到锚点的就是太阳奈。 于是他本能将这个关乎自我定位的沉重问题,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开口时喃喃的询问,听起来更像是在无意识求救。 她是他在这片无尽黑海里,仅有能抓到的希望和安全实在。 “喂喂,系统,你有什么心理学辅助教程吗?我觉得我爱罗这个样子,非常需要心理咨询。”太阳奈相当着急。 “对不起老大,我没有这个功能。” 被问到盲区的系统也只能干着急,顺便补充:“但是我有检索到一些儿童心理学研究结论。” “一般人类在两岁到七岁期间,是情感依恋与自我认知建立关键期。同时会觉醒自我与母亲,或者替代性保护者之间的区别意识,并开始产生分离焦虑。” “他们会下意识朝外寻找,可以安抚自身分离焦虑的依恋客体,逐渐独立。但要是没找到,或者之前得到的安全感本来就不够,就会在心理上难以和他的依恋客体分开,也无法拒绝……” 一通长论文念得太阳奈头晕:“你直接说我要怎么做好了。” “他需要你来告诉他是谁,老大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告诉他好了。帮助挚友找回自我,也是我们少年漫挚友情的核心主题之一!老大你可以的!” “……行吧。” 你们少年漫的挚友也太忙了。 又要拯救世界,又要成为偷摸大鸡的归宿,又要时刻准备用羁绊狠狠感化跑偏的友人,还要帮他找回自我。 ……好黏稠的关系,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太阳奈想不通,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她是真的很关心我爱罗。 而且多想无用,理解不了的代码能跑就行。 于是在认真思考许久后,太阳奈最终决定向我爱罗坦白七尾的事。 她直觉对方会分不清自己是谁的原因,应该就在守鹤身上。 意料之中的,在听到她身体里也有尾兽的时候,我爱罗整个人都惊呆到说不出话。 漫长且难以置信的无言后,他忍不住靠近太阳奈,伸手摸了摸她,指尖颤抖得厉害。 那双玉色眼睛中的神情很复杂,难以被清晰解读,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同类的共鸣感受,几乎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那,太阳奈也会,很痛苦吗?”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呢? 他是不是忽略了很多次她难受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什么都没做好? “我没事的,你别乱想。”她略过这个话题,直接说了重点,“虽然我知道,我和姨妈会被泷隐村到处搜捕是因为小七,但我从来不觉得,我就是小七。” “你和守鹤也是一样的。你们最多就是个分不开的室友关系,不存在谁替代谁。你想啊,守鹤因为是尾兽,才会被抓起来封印进人柱力身体里,成为武器。所以他超级生气,讨厌所有人类。” “你是我爱罗,你在本质上跟我,跟手鞠和勘九郎,跟世界上任何其他孩子都没有区别。唯一特点就是因为你天赋太好,查克拉很庞大,适合封印守鹤,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明白了吗?” 太阳奈捧着他的脸,碎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非常仔细认真地说:“是先有‘你’的完整存在,再有守鹤和你绑在一起的关系。如果没有你,守鹤也会被塞进别人身体里。你们两个没有任何相等关系,只有一起倒霉的运气。” “至于其他人,纯粹是他们胆小又眼瞎!” 太阳奈毫不客气地评判:“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好,还有个……” 对得起全砂隐村人,却唯独对不起我爱罗的可怕风影爹。 她犹豫一下,没说这句会给我爱罗伤口撒盐的话,只说:“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身体里有两种查克拉。神乐心眼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你是你,守鹤是守鹤。他们害怕的是守鹤,跟你没关系。懂了吗,我爱罗。” 我爱罗,才是他的名字。 他是我爱罗,不是守鹤。 他眼神颤动一瞬,听到太阳奈继续说:“你可以一直向我确认,因为我很清楚你是谁。所以别担心,要是有天你忘记了,我一定会叫醒你的。” 是会记得他是谁的太阳奈。 是能排除守鹤,唯一真正看到原本且真正的他的太阳奈。 他闭上眼睛,感觉那些恶意低鸣在耳边的话语总算逐渐安静下去。 系统:“恭喜老大!这次又增加了半年的寿命!” 她摸了摸我爱罗的小刺猬头,直到他真正平静下来。 同时再次感慨,他真的是个很招人心疼的乖小孩。 同样的话,在他们正式加入马基手下学习忍术,逐渐与手鞠和勘九郎熟悉起来以后,太阳奈也原封不动地说过。 吓得勘九郎手里的查克拉线都断了,连人带傀儡被我爱罗的砂子直接卷起来,不留情面地丢飞出去,挂在操练场边的胡杨树杈子间,疼得龇牙咧嘴。 手鞠震惊不已地看着她。 马基则严肃地在记录表上,写下了勘九郎的对抗练习之第十一连败。 然后发现,不管是分配到和谁练习,这家伙就没赢过啊。 那边勘九郎挂在树上,还在目瞪口呆,宛如白天活见鬼:“乖……咳咳咳,乖小孩?!” 我爱罗转身停顿一下,回头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过于冰凉的视线,落到哪里,哪块皮肉就立刻炸开一阵像是被尖刀刮过的战栗。 “啊啊啊……对对,太阳奈说得对。”在认怂惜命这件事上,勘九郎一直非常熟练。 当然也有可能在我爱罗面前,顺从是人类的基本求生本能。 想到这里,太阳奈有点叹息地站起身。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的第三年。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马基合上记录本走过来。 他的脸被头巾垂下的布遮了一半,却也丝毫不影响作为教官的严肃:“明天有个c级任务,你们四个一起去。时间限制一周,包括野外求生训练。” “那里靠近风之国和火之国的交界处,离木叶很近,别走错地方了。”【魔.蝎.小.说 】 16、一起睡 几乎是在马基说出“火之国”和“木叶”这两个地名的同时,系统瞬间上线提醒:“老大,木叶就是这个少年漫世界的核心,里面很多重要人物等着被你勾引成挚友。相信以老大的天赋,一定可以很快长命百岁!” 太阳奈:“……勾引是这样用的吗?” 系统:“或者勾搭也行,这不重要。” 太阳奈:“所以就是一定要有‘勾’这个字吗?你们这是少年漫还是勾子文学啊?” 系统大惊:“老大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们少年漫可是正经挚友情啊!” 攻略里教人亲嘴的那种挚友情? 事到如今,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都已经被她翻烂到能背下来,也强制自己无脑接受了里面几乎所有的设定。 唯独亲吻这个真的太怪了,她每次看到都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尤其她还在情急之下对我爱罗用过,发现竟然是真的很管用,于是整件事就显得更怪了…… 等等,她发现一个盲点。 “这个少年漫的世界核心在木叶的话,当初你怎么要让我去砂隐?” “因为当初老大还在生病嘛,砂隐村是最近的,当然得先把病治好再说。而且从老大你原本的命定轨迹来说,你无论如何都是要面对守鹤那一尾巴的。” 系统说:“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先下手为强。既然老大与守鹤的尾巴有孽缘,那老大当然要先去搞定他的人柱力!迎男而上也是我们少年漫的传统!” “你说的最好是正经的迎难而上。”太阳奈结束和系统的对话。 考虑到今晚又是月圆之夜,她边收拾东西,边习惯性地朝我爱罗问:“晚上来我家睡吗?” 这几年,只要是月圆之夜,我爱罗基本都是和她待在一起度过的,早就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不过今天特意提起来,是因为有别的事。 她已经将家里那些漩涡族封印术秘卷研究了一部分,找到了能隔绝守鹤对我爱罗人格侵蚀的办法。 “要是效果理想的话,你以后应该就可以正常睡觉了。”太阳奈说。 这个名叫【天元守心】的高级封印术,是漩涡一族的秘传忍术,专门用来保护施术者的精神,不被幻术或夺舍之类的外力影响。 毕竟精神攻击的忍术花样千千万,破解方式有难有易,但起效核心却是不变的,那就是一定要入侵目标的思维才能起效。 于是漩涡族干脆发明了只作用于自身精神的隔绝封印术,以不变应万变,将被封印之物内外转化为被保护的对象,简直天才。 但不知道对月圆之夜,守鹤总会查克拉暴动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抑制作用? 毕竟从原理上来讲,被守鹤侵蚀人格的痛苦,与查克拉暴动带来的折磨,完全不是一回事。【天元守心】只能解决前者。 抱着这个“既能帮挚友解决大麻烦,也能检验自己高级封印术修行成果”的想法,太阳奈很期待等会儿的行动。 “不用担心。”她说,“我已经拿我自己实验过了。天元守心施展以后,小七就没办法用查克拉连接我的精神,怎么试都不行,算是把尾兽和人柱力之间的精神链接完全封印了。不过这也是可逆的,只要解开封印术就能恢复正常。” “以及,这个只能阻挡守鹤侵蚀你的人格,保证你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睡觉,并不能阻止守鹤骂街……” 毕竟除了精神交流,尾兽还可以直接开麦,大声吵闹。 但也足够了,太阳奈觉得。 失眠是人类的一生之敌,睡不好会严重影响内分泌和情绪,甚至是导致行为失常。 虽然我爱罗已经习惯了不睡觉,但看他这越来越危险扭曲的心理状态,再不想办法让孩子睡个好觉,恐怕真的会精神变态。 上次遇到几个联合起来试图袭击他的忍者时,我爱罗的状态就变得非常吓人。 【神乐心眼】探知到,一旦情绪出现负面波动,我爱罗自身的查克拉就很容易和守鹤的力量混合,加剧他的不稳定。 秘传忍术·砂缚柩出手的瞬间,向来在太阳奈身边总是温顺柔软的砂流,会立刻狂躁着化作庞大的怪物模样,死死缠绕吞噬着那几个攻击者。 沉重的压力将其挤压到动弹不得,七窍流血。 腥热的血液不断融入砂流里,呈现出一种不详的黏湿深红,并蔓延向四面八方。 这些来自葫芦里的砂子,在行动方式上非常类似于病毒。 只要混入新的沙尘里,它们就能不断扩大和同化自身数量,直到将所有站在地上的人,都圈进我爱罗的击杀范围里。 每到这时候,守鹤也会跟着兴奋起来,渗透出查克拉催促着我爱罗,直接把他们全杀了。 只要把所有拦在眼前的人都杀掉,就没有人敢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了。 “只是一伸手的事而已……”守鹤这么恶意催促着。 但我爱罗又想起太阳奈的脸。 想起上次回家时,她无意间说出的那句“你没受伤吧?身上怎么有种很重的血味”。 老实说,我爱罗自己没闻到。但他记得他走近的时候,太阳奈因为那股味道皱眉的表情。 他看着那几个恐惧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围观者,面无表情。浅玉色的眼睛里一点亮光都透不进去,漂亮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砂子随着他收手的动作,回到他背后的葫芦里。 几个重伤未死的袭击者掉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喘气。 我爱罗没理会守鹤不满的嚷嚷声,径直踏过地上那片血迹,转身朝太阳奈家里走去。 没有带着杀意来主动袭击他的人,他都放过了。 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血味在身上…… 他这么想着,走到门口时,还是特意在风口里安安静静站了好一阵。 这次是他们一起回家,两个人尽皆知的怪物凑到一起,没人敢来轻易招惹。 也只有这个时候,我爱罗反而会觉得,这种孤立与排斥也挺好。没有其他干扰,只有他和太阳奈两个人,连安静也是温柔的。 一路上,关于【天元守心】带来的效果,太阳奈解释得很积极也很开心。 倒是我爱罗在静静听完后,只说:“我没有担心。” 他知道她一向很擅长封印术。哪怕没有提前在她自己身上试过,直接用他来当第一个施术实验者,他也会答应。 吃完饭后,她照例和美世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我爱罗上了楼。 【天元守心】封印术施展得很顺利。 “今晚我也睡这里好了,看看封印术的效果。”她说着,开始找打地铺的被褥。 看着她朝地上铺东西的举动,我爱罗有点疑惑:“为什么要铺地上?” “啊,我打算睡这里,看看你月圆之夜还会不会被守鹤……” 她话还没说完,我爱罗忽然变了脸色,视线从那些被褥来到她脸上,有种专注过度的压迫感:“为什么要分开?” 他们不是一直都睡一起的吗? “因为我们现在都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了呀……”太阳奈有点尴尬的解释。 “那又怎么样?”我爱罗完全没懂。 太阳奈现在十岁刚过,我爱罗和她一起算生日,刚满七岁。 虽然也是小孩,但是也该知道不能再睡一张床了。 但我爱罗好像完全没有这种意识。 他是真心不理解为什么要分开,表情疑惑到有点呆萌。 这还挺少见的。 毕竟听系统说,这个少年漫世界的忍者平均年龄只有三十岁。战争爆发的时候,即使是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也得上战场,所以普遍都会很早熟。 同村这个年龄的孩子们,已经进入忍者学校学习,执行各种任务。 大家闲暇里最爱讨论的话题,不外乎就是学业,有什么好玩的,以及彼此明恋暗恋的对象。 而我爱罗从小处于与人隔绝的状态,唯一亲近的长辈夜叉丸又死得太早,根本没有男女有别这种基本意识,因为没有人教过他。 他的世界里只有太阳奈,本能就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陌生,只会刺激到他焦虑的地方。 “……长大了就不能在一起睡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生,我是女生。” 我爱罗看起来更疑惑了,浅玉色的眼睛里明显浮出一层晦暗的不快情绪。 太阳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更想不起来自己真正只有几岁时,是怎么培养起的性别意识,只能笨拙地描述:“就是说……呃,因为性别不一样,长大了再在一起睡觉就会不合适。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外面的人,大家,都这样。” “为什么要管外面的人?”我爱罗生硬地反问。 太阳奈:“……” 可恶,遇到终极犟种天然呆,使尽全力无法战胜。 还在她绞尽脑汁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我爱罗不知道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什么。 再次开口说话时,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格外冷漠,连带着看人的眼神也渗出明显的阴暗感:“是不是卡里姆跟你说了什么?” 太阳奈:“啊?” “或者马基,千,夜目,手鞠,还是勘九郎?” 他一个一个地报着今天所有和她说过话的人的名字,那种冰凉过度的声线,像是在读着什么处刑名单。 好像只要她点头报个名字出来,他就会立刻去杀掉这个让太阳奈和他分开的罪魁祸首。 一时间,太阳奈都不知道是该先震惊,这小熊猫怎么连谁跟她说了话都能记住,还是该先心软于我爱罗这种时刻都警惕着,是不是又有人要来伤害他的惯性思维。 一整个红毛碧眼漂亮小苦瓜的样子。 她最终叹口气,放弃了打地铺的想法:“好了好了,还是一起睡吧。”【魔.蝎.小.说 】 17、大成功 也是重新躺在一起了,太阳奈又想起,该做的科普教育还是得说一下的。 不然这只半点男女意识都没有的小熊猫,长得又这么细皮嫩肉,还漂亮白净得不行。 哪天被变态欺负了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傻乎乎地帮坏人数钱呢。 她越想越有可能,伸手就捏在我爱罗脸上。 明明看着总是格外清瘦的体型,脸倒是跟小时候一样圆圆可爱,捏起来的手感很软且光滑,还肉肉的。体温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点凉,肤色苍白得不像是在砂隐这种地方该有的。 被她这么捏着脸,我爱罗也没吭声或者反抗,只依旧眼神疑惑地看着她。 浅色的眼睛在灯光中,呈现出一种冰翠般的美丽质感。 “看吧,就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超犯规!”太阳奈痛心疾首,“你这样很危险的我爱罗。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有区别的,长大了更不可以随便给人摸。要是有人这样摸你,那个人就是变态,是坏人,要狠狠打他知道吗?” “我知道。”其他人本来就怕他怕得要死,靠近都不敢。 而且我爱罗也讨厌被太阳奈以外的人碰到,这种担心纯属多余。 “只有你会这么摸我,太阳奈。”他平淡且客观地说道。 一句话给她弄得相当沉默。偏偏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这样。 那没事了。 “你现在有感觉到困吗?”她问。 我爱罗摇摇头,看她的时候总是专注又认真,是一种真正和他这个年纪相符的纯粹感。平时那种阴郁冷淡的危险,以及不近人情的气息都被收敛得很彻底。 两人躺在一起聊天,其中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太阳奈在说。我爱罗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回答她的问题。 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只要太阳奈在这里就足够让人安心了,随便听她说什么都可以,都很好。 没过多久,太阳奈忽然停下来。有熟悉的查克拉在朝这里靠近。 她疑惑地想要转身。 旁边我爱罗的动作比她更快,手一伸就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抬头盯着窗外。 只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浑身都是冰冷骇人的凌厉。 查克拉驱动砂子化作利刃劈开窗户,直接朝楼下的人活埋砸去,引来勘九郎的惊恐大叫:“啊啊啊啊,是我……是我们——!只是来送东西的,冷静点我爱罗!” 太阳奈摸摸他紧绷的后背,像是在安抚某种戒备状态的猫科动物:“是你哥哥姐姐他们。我刚刚已经感觉到了。” 说着,她朝窗边走去。 坚硬锋利的砂之刃在她接近的时候就开始迅速软化,散开,隔着一段距离萦绕在她身边,温顺得像是一条河。 她看向窗外,被勘九郎手捧饭盒顶在头上,满脸呆滞的恐惧样子弄得不小心笑出来。 从窗户灵活跳下楼,太阳奈回头朝我爱罗招招手,然后问:“是明天任务的东西吗?” 为什么是个饭盒? “不是任务……”勘九郎看着那些砂子回到我爱罗身边,总算松口气。 旁边手鞠帮忙一起补充道:“是一些咸奶冰糕,还有酸枣汁。” 零食?太阳奈有点疑惑地歪下头,注意到其实手鞠和勘九郎都在朝她身后看,眼神谨慎又担心。 “今晚是月圆之夜,送东西是因为担心我爱罗,想顺便来看看他吧。”她了然地点点头,表情欣慰。 自从一起在马基手下训练后,手鞠他们就不可避免地和我爱罗接触多了起来。 一开始气氛总是很尴尬。 我爱罗和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家人该有的氛围,也不理解家人的概念,基本都是处于无视对方的状态。 太阳奈算是夹在他们三姐弟之间的缓冲区。 勘九郎最喜欢有事就找她帮忙给我爱罗带话,不管是要求什么,基本没有不成功的。 手鞠则每次都会鼓起勇气,自己去找我爱罗搭话。 也许是因为她长得和母亲加瑠罗颇为相像的缘故,比起对哥哥的绝对无视与冷漠,我爱罗对姐姐的态度会稍微平和一点。 就是那种在对话结束时,会回应对方“哦”的平和程度。 不过即使这样也挺好的。 手鞠是真心且主动地希望,能和这个幼弟亲近一点,一直都这么想。 但小时候的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违背罗砂,也是真的害怕我爱罗体内那个怪物。 我爱罗看着勘九郎手里的饭盒,没什么表情。 他想起之前,太阳奈有好几次都拿着这个饭盒回来过。里面总是一些他还算喜欢的点心,以及经常出现的咸奶冰糕。 都是手鞠拜托太阳奈带回来给他的。 “为什么不自己给他呢?这样你们关系会慢慢好起来吧。”太阳奈提议。 “之前试过……但是我爱罗没要。”手鞠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墨绿色的眼睛里有点难过,“也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吧……所以,这次也拜托你了。还有,里面有一碗是你很喜欢的陈皮红豆沙,谢谢你太阳奈。” “我会给他的。但是手鞠很关心他的话,还是亲自给他比较好。” 于是思来想去,手鞠决定拎着勘九郎一起,在今晚来找我爱罗。 一开始勘九郎还面露惊恐:“这可是月圆之夜,我爱罗最容易失控的时候,你确定吗?” “就因为是他最难熬的时候才要去吧!你生病的时候,不也希望父亲和我能陪着你吗?”手鞠一巴掌拍在弟弟头上,把保温饭盒塞给他,语气严肃。 有道理。 勘九郎咽了咽,很快鼓起勇气,也跟着手鞠偷偷离开了家。 察觉到这是个帮他们三姐弟拉近关系的好时候,太阳奈在接过点心后,主动开口:“正好白天我也买了些零食,要不留下来一起吃点,顺便聊聊天吧?” 话音刚落,手鞠和勘九郎都很震惊,看了看她又下意识望向我爱罗。 他显然也没想到太阳奈会这么说,第一反应是有点排斥其他人的出现。 但看着太阳奈充满期待的笑脸,他又没办法拒绝,只能很轻地点下头。 期间,太阳奈因为实在很好奇,终于得到机会问勘九郎:“为什么你要往脸上画那么多油彩?” 明明不画的时候,还是长得很端正一小孩。 美中不足的就是和罗砂长得太像了,不画油彩的时候,让人见了就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勘九郎正在暴风吸入手里的牛肉丝,顺便抽空回答:“这是一种策略。画上花纹的话,可以适当性迷惑对手,分不清傀儡和操控者。” 真的假的,千代婆婆就从来不往脸上涂这种东西。她可是砂隐村最强的傀儡师。 “这是你自己研究的吧?” “当然!”他很得意,“超酷吧!” 太阳奈犹豫一下,感觉还是不要打击小屁孩的自信心比较好,于是点点头,正准备违心地夸几句。 旁边我爱罗本来就不高兴太阳奈一直和别人说话,此刻冷不丁开口:“画得很丑。” 勘九郎愣住了。 一是我爱罗居然会主动搭他的话,二是自己的化妆技术被鄙视了。 他当即心情激动且悲愤交加:“……你好过分!哪里丑了!” 手鞠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补刀:“确实很丑。” 勘九郎终于意识到,他有一个强势的臭姐姐和可怕的臭弟弟,人生夹心饼干不过如此。 告别两人后,时间也正好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难得感觉到强烈的困意,却本能想要抗拒。 只要睡着就会被守鹤夺取身体,侵蚀人格的记忆已经深刻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一时间很难改变。 发现这点后,太阳奈主动抱住他拍了拍背,就像小时候哄他高兴那样:“没关系的。你放心睡觉好了,除了封印术,还有我在这里呢。守鹤真要出来了,我会马上把他绑起来的,你不会伤害到我。” 他稍微放心下来,慢慢将头挪到在枕头边,和太阳奈贴在一起,全程安静着没有说话,右手习惯性抓着她的手才愿意闭上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着,还是有些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就会被自己的担心影响,以及守鹤的查克拉干扰着醒一会儿。 但由于【天元守心】的保护,守鹤已经无法探知到我爱罗的情绪裂缝。从此月圆之夜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纯粹查克拉较量。 每次睁开眼,看到太阳奈还在旁边沉沉睡着,我爱罗就会感觉非常心安。 第二天清晨,他们在一阵愤怒的尖叫里醒来。 是守鹤:“臭小鬼——!你干了什么?!你脑子里那是什么东西!” 太阳奈揉揉眼睛睁开。 她的睡相不太好,明明还算宽的一张床,每次都会四仰八叉着把我爱罗挤到一个角落里去缩着,看着超可怜。 “我问你那是什么东西!”守鹤还在暴躁。 她瞬间清醒。 守鹤不高兴,她就该高兴了,说明封印术非常成功! “是封印术啊胖狸猫大人。”太阳奈很愉快地说,还朝我爱罗肚子上拍了拍,顺便摸两把,“以后你再也别想拉着我爱罗跟你一起熬夜了。” 否则真的很影响长高和心理健康啊。 本来就已经背着个压身高的大葫芦了,再不睡觉可怎么办,绝对会变态的吧! “我就知道是你!漩涡臭小鬼!”守鹤听起来很炸毛的样子。 “你们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吗?”是被迫醒来的七尾。 太可怕了,七尾默默想。 还好九喇嘛不在,不然自己的头都要炸开。 “因为我爱罗话太少了,所以我来帮他吵。”太阳奈边说边随手抓了抓自己满头乱糟糟的鲜红长发,朝小熊猫问,“早上有烧饼,蒸糕,还有玉子烧。你想吃什么?” 孩子有生以来第一次睡了个长觉,还有点没睡醒,表情匮乏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想吃烧饼。” “那小七呢?你想吃哪个?” 七尾已经习惯她两年如一日地缠着他问吃什么,好像这一人一尾兽真能在同张桌子上吃饭似的。 没等他说什么,我爱罗先疑惑:“尾兽能吃饭吗?” “不能!”守鹤已经替他回答了,还在骂骂咧咧,“少在那里装什么一切和谐,假惺惺!人类都很讨厌,人柱力最讨厌!重明,你绝对不能屈服在这个臭小鬼手里!” 那边七尾已经想好了:“蒸糕吧,昨天不是买了紫薯馅的。” “好,那我就吃这个。” 守鹤哽咽:“……重明你……” 下一秒又开始暴躁:“你这个天生邪恶的漩涡小鬼!”【魔.蝎.小.说 】 18、卡卡西 这次任务约定好的汇合时间是九点。 临走前,太阳奈将家里的秘术卷轴重新封好,藏进原来的地方。 这些卷轴她基本都打开看过,除了有一卷是打不开的,上面写着“涡之印”。仅有的注释也非常艰深晦涩,似乎是族谱秘术烙印之类的东西。 除了打不开,还很奇怪的是,【神乐心眼】居然无法探知到里面的查克拉痕迹。 好像里面有什么强大的封印,将一切可能会泄露内容的气息都掩藏得干净。 太阳奈曾经试着研究它,但后来又转向对【天元守心】的修炼,所以暂时搁置了。 等这次任务回来再说吧。 她关上锁,拎起旁边的背包很快下楼。我爱罗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砂隐无风的日子,天空总是蓝亮得惊人,明净透亮得逼近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这样干净的天空,某种程度上弥补了砂隐没有海的遗憾。 他们结伴穿过村外的绿洲地。 这个时节的沙漠玫瑰已经全都盛开了,赤粉各色,鲜艳茂密的一大片簇拥在周围。 从家出发到集合点也就四五分钟的路程,选的地方也很有标志性,是砂隐村固定控制的几个出入口里最远那个。 左边长满翠绿的胡杨树,右边则是怎么看怎么奇特的龙血树。树叶深青如铁,枝条缠绕如血管脉络。 这种万年不死的珍贵长寿之木,是砂隐村医疗部必备药材的稳定来源。 “啊,他们来了。”勘九郎指了指太阳奈所在的方向,那头耀眼至极的红发在阳光下比火焰还明亮。 两个都是红毛脑袋,一个比一个显眼。 到齐后,领队马基很快就带头出发了。 这次任务的目的地在风火两国的边境线上,是一片从五大国建立之初就一直有归属争议的地区。 栖居在这里的部落名为“芳纪”,族内以女性为领导层,大多数人是医疗忍者或者谍报专家。 “这个部落以前是依附于木叶村的,直到十五年前被木叶所放弃,转而投靠我们。表现上来说倒是忠心耿耿,但因为地区敏感,所以也一直没有进入过砂隐的权利中心。”马基解释。 “我们这次的任务基地,就是直接在他们部落领地内?”太阳奈回忆着一早看过的情报,“确实很忠心了。” 毕竟砂隐村的根基就是以风影为首,再加上各个背景历史都很深厚的大家族,也是各个高层人员的来源。只有真正进入这个权力阶层,才算是被砂隐和风影完全接受,拥有庇护。 “芳纪族承担了相当一部分砂隐村的情报工作,收留他们,对于砂隐观察附近各国各村的动向都很有利。这次任务的情报也是出自芳纪族。” 马基说着,还顺便提起另一件轶事:“其实几年前,高层们在建议风影大人再婚的时候,芳纪族还送来过合适的人选。不过风影大人对再婚的事不感兴趣,也就不了了之了。” 太阳奈听到这里感觉很离谱。 虽然她讨厌罗砂,但是一群老头居然瞎操心到别人婚姻意愿上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转念想想,这也是一种权利交易吧。 对于芳纪族来说,要是族内能出一个风影夫人,那就是最直接的进入砂隐村权力中心的办法。 这么一看,当影也挺惨的。 不仅天天得和一群老逼登周旋算计,平衡各方势力,走到哪儿都会被人首先惦记着不说,搞不好就真成“为村捐躯”的嘎嘎文学了,可怕啊可怕。 边想着,她看了看旁边的红毛小熊猫,默默祈祷着这个砂隐村唯一的重要人物,将来可千万别继承他老爹的身份。 “这次任务是歼灭渗入风之国的叛忍集团成员,留两个活口回来审讯。叛忍集团的大本营在木叶附近,流窜到我们这边的人并不多,注意不要越过国境线。” “明白!” 越靠近木叶,森林覆盖的面积就越大。这种地形带来的阻碍是天然的,非常不利于侦察,但在【神乐心眼】面前也完全形同虚设。 忍术开启的瞬间,方圆五十公里以内的所有查克拉活动都被清晰感知到。 排除身边这几个熟悉的存在,太阳奈很肯定地给出了情报:“一共有十七人。大部分都活动在河流边,没有深入风之国的迹象,我们可以在白亩河边全部拦截。” 白亩河,是发源于风之国东北部八幡雪山的河流,也是滋养着砂隐村绿洲的几个珍贵水源之一,分割着风火两国的国境线。 沿着河流走向快速追踪,他们很快发现了活动的叛忍。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手鞠。巨大折扇卷起风遁撕碎树冠的阻碍,一道道刀子似地劈向对手。 眼见他们被打乱阵型,太阳奈立刻看准时机扔出手里剑,将锁定的几个敌人暂时拖延在原地,同时速度极快地结印释放火遁·流火之术。 焰花被反制熄灭是意料之中的事,几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到空中。 源源不断的淡黄流砂顺应着我爱罗的动作,席卷向那几个迅速反应过来的叛忍。 它们波澜着翻滚咆哮开,在森林里像沼泽一样扩散,伸出无数砂之手,抓住每一个深陷其中的人。不管是什么忍具攻击,或者慌乱释放的忍术都没用。 在那些自带庞大查克拉的砂子面前,人类的骨骼硬度薄脆如纸,很快就被挤压拧碎开。 短促的惨叫后,他们开始不断呕出鲜血,甚至是内脏碎片,最后全都融进脚下的砂黄坟墓里。 伴随我爱罗抬手隔空一握的动作,被包裹在砂子的人直接被挤碎成遍地碎尸血浆,骨肉齐断。 不管看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都非常可怕。 太阳奈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到更远的地方。 那里还有正在逃窜的叛忍,看查克拉定位,不止一个。 她很快和马基打声招呼,速度极快地追上去。 路过时,勘九郎正在操控着傀儡进攻,朝她发出一声可怜的“啊?”,好像在无声询问——“你走了,留我那个可怕臭弟弟怎么办?” 隔着层叠摇晃的树影,太阳奈勉强看清,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小孩最多三四岁,被捆成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身上还贴着起爆符。 意识到这是个带着人质的敌人,太阳奈迅速靠近,抛出手里剑试图切断小孩身上的束缚。 然而对方反应也很快,反手一支苦无挡开了她的攻击。 平心而论,只是几局交手下来,太阳奈就已经能判断出,他们之间其实体术水平不相上下。 她胜在身体素质极好,速度非常快,耐力超群。对方则明显经验老到,力量更强。 但有个人质在中间拖延缓冲就很麻烦。 有好多次,太阳奈的攻击节奏都被打乱,也不能贸然使用火遁这种危险的忍术,否则很容易伤害到那个小孩。 她得先把那个孩子救下来。 下定决心后,太阳奈越发对对方紧追不舍。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会这么难缠。 打斗一路越过白亩河,进入了火之国领土内。 挑破僵局的是一只穿风而来的陌生苦无,精准迅疾地割开了那孩子身上的束缚。 在他即将滚进河里之前,被太阳奈眼疾手快地拉回来,紧紧保护住。 男人惊讶回头,被她抓到时机,一发水遁忍术直接将对方困死在水牢中,拼命挣扎。 战斗结束,她回头,看到悬停在不远处大树枝干上的修长身影。 是个男人。 带着赤纹猫脸面具,完全看不见长相,银发洁白极为罕见。他身上穿的制服很显然和普通忍者不一样,类似砂隐暗部人员会穿的。 肤色冷白的手臂上,有个小巧奇特的纹身。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与面具,太阳奈还是感觉到,他看人的眼神极为危险,冷静,像是盯梢的豹子那样令人不寒而栗。 但神奇的是,他的查克拉又给人一种清冷温柔,稳定包容的感觉。 还在她愣神时,系统再次突然上线:“检测到重要人物出现,火之国木叶忍村,旗木卡卡西。” “请老大勇敢勾引……对不起,之前老做乙女攻略任务,职业病口癖还没改好。请老大勇敢勾搭他吧!” 太阳奈:“……” 她就说你们少年漫其实是勾子文学吧!【魔.蝎.小.说 】 19、五分钟 火之国是一个被森林包围的国家。 白亩河劈开这篇翠绿的土地,从雪山顶上奔腾而来,扩散开绵湿淡薄的雾气,哗啦规律的水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太阳奈站在原地,看到卡卡西就那么立身在一棵极高的冷杉树枝上,动也不动,像个静默而危险的幽灵。 重新获救的小孩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哭着跑到太阳奈身边道谢:“姐……姐姐……谢谢你……呜呜呜呜呜——” “没受伤就好。你家是在哪里的?”她问。 “就……就在木叶。”他边抹眼泪边回答。 居然还是从木叶绑架的小孩过来吗?太阳奈有点惊讶,又回头看了一眼。 银发的忍者还是在那里,没出声也没动。 要不是系统提醒,以及他刚刚确实稍微帮了自己一把,她都要以为对方就是个逼真得过头的稻草人。 很快,又有其他人的查克拉在靠近。 是几个穿着砂隐暗部服制的忍者。 他们同样戴着覆盖面容的狰狞能面,齐刷刷站在白亩河对岸,朝太阳奈说:“你的任务已经结束,可以回去见马基上忍了。” 闻言,卡卡西微微动了下,手指悄无声息贴上绑腿上的忍具鞘,整个人依旧安静得过分。 太阳奈这次想起来,自己还不是正式的忍者,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忍村的标志。 再加上她刚刚又救了个木叶的小孩,卡卡西估计一开始是没认出她是哪里来的人,所以才没动静。 想到这里,她很快退至旁边的吊桥,顺便回头朝他挥挥手:“抱歉打扰了。”然后又对小孩说,“你快回家吧。” 回到白亩河对岸,太阳奈忽然感知到远处的查克拉聚集有些不对劲。 “任务真的结束了吗?”她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森林,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神乐心眼在给予预警。 最重要的是,我爱罗的查克拉在那群包围圈中心。 “是的。手鞠和勘九郎都已经回去了,他们在芳纪一族领地里等你。”领头的暗部成员回答。 “那我爱罗呢?”她问,心里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从她认识我爱罗开始,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 不管是风影罗砂还是砂隐高层,其实对于我爱罗的防备与畏惧心从来没有减少过。 不够听他们话的人柱力,却对唯一能够束缚自己的漩涡后裔非常依赖。不少人一直都在希望能够换一个守鹤容器,完全掌控这个危险武器。 原来是特意安排了这个任务吗? 怪不得他们会同意我爱罗这个人柱力出村。 “任务结束请立刻回到领队手下,太阳奈。这是规定。”戴着班若能面的暗忍开口,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我看着我的同伴被围攻,还假装不知道,直接回去结束任务?”太阳奈反问,碎金色的眼睛毫无畏惧地直视上他。 “忍者的第一要义就是服从命令,这是不变的规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方声音越发紧绷。 “既然完成了,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是我的私事,跟你们没关系。” “你敢违反规定?!” “我管你什么破规定!我爱罗绝对不可以有事!” 见她拒不配合,几名暗忍立刻展开攻击。模样诡异的傀儡如同幽魂般从暗中漂移出来,人数翻倍地围住她。 对岸的小孩见到刚刚救了自己的人被围攻,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到他们这边来,顿时有点着急。 原本他应该跟着卡卡西回木叶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对岸的争论爆发开始,卡卡西忽然停住脚步回头,莫名安静地看完了全程。 小孩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目前能指望的好像也只有他。 “大哥哥!”男孩又急又怕地抓住卡卡西的手,“他们打起来了,能不能帮帮那个救我的姐姐!求你了!”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那是发生在风之国领土的内斗,作为火之国木叶村的暗忍,他不应该参与其中。 隔着白亩河的分割,他看到其中几名暗忍对那个女孩使用了幻术,大概是想将对方无伤带回。 但很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好像完全不受幻术的影响。是因为对幻术极有天赋,所以破解得很快吗? 卡卡西着重看了看她的战斗表现,几眼就能分析出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虽然体术技巧还有点稚嫩,但不得不说,她的综合实力已经比他见过的几乎所有木叶下忍都要强。 不仅忍术运用得非常熟练,而且头脑冷静,查克拉运用也很熟练。 最重要的是,在同等级的忍术释放时,她是需要结印的,效率高速度快。 那么为什么单独幻术对她无用? 同样意识到这点的砂隐暗忍也很疑惑,但很快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操控着傀儡们继续朝她拦截。 这些数量又多又烦人的家伙,解决办法只有两种,直接打爆或者解决傀儡师本人。 以极快的身法脱离攻击范围,火遁攻击查克拉线,水遁控制傀儡,太阳奈的一切反击都是精准而有效的。 直到神乐心眼察觉到我爱罗查克拉的异常波动,她连忙回头,被两个将近两米高的傀儡趁机瞬移到身侧,机械做成的八条肢体将她死死缠住四肢,严实压制在地。 手里剑和苦无都脱手而出掉在一边,脸孔贴地时,清苦的草木味道与泥腥味扑面而来,还有石头划伤皮肤的疼痛。 太阳奈暗骂着回头,看到正上方的傀儡正张开嘴,机械开合着,发出刺耳且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随着一道咔哒轻响,大型傀儡的腹部机关也跟着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朝她压迫而来。 “姐姐——!”对面小孩惊恐地喊了她一声。 几乎是同时,三条金色锁链从太阳奈背后爆发开。 强横到能轻易制服尾兽的力量,瞬间便击穿绞碎了这两个大型傀儡,让周围的砂隐暗忍都下意识退让开,浑身僵硬着,面具下的表情极为震惊。 同时惊讶的还有卡卡西。 女孩一头燃烧般的火枫红长发,以及那招标志性的【金刚封锁】,都让他无可避免地想起一个人。 “卡卡西的话,永远都是最让人放心的。”记忆里的师母,漩涡玖辛奈的脸依旧鲜活无比地印刻在卡卡西脑海里。 是个和她的发色一样灿烂明媚,坚强得不可思议的人。 “我要拼尽全力保护我在乎的人。”玖辛奈这么说过,紫玉般坚定美丽的眼睛里,有着与这个漩涡族女孩一样的眼神。 “……所以。”卡卡西听到她这么说,声音夹杂着莫名湍急澎湃的白亩河水,激烈地拍打在他耳朵上。 “要么你们让我去找我爱罗,要么我把你们全打趴下再去找。我一定要去找他!” 太阳奈说完,迅速冲向面前仅剩的几只傀儡。有刺眼的黄色闪光在锁链上迸开,直穿傀儡头颅而去,将它们全都粉碎成一地破烂残骸。 锁链收束释放,将周围几个暗忍全都清扫到河里去。 这个招数她目前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控,也不想把这些人跟傀儡一样直接杀掉,只能尽量丢远点别来妨碍她。 唯一还有力气反抗的那个,也被人从河岸对面出手,用水遁忍术击晕在地,口吐血沫。 太阳奈意外地看向卡卡西,不知道他那张猫脸面具下面到底是什么表情。 算上刚才,他已经是第二次帮她了。 难道是个不爱说话的热心市民人设吗? 她搞不懂,只能先道谢。 见她安全,蹦跶在卡卡西旁边的小孩也很开心:“姐姐好厉害!你是砂隐村的忍者吗?” “算是吧。”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小孩有点疑惑。 “我要去救我朋友了。”她挥挥手准备走。 小孩一下子想到刚刚绑架他那些人,全都凶神恶煞的,不由得都担心道:“姐姐你一个人去吗?你的老师和其他朋友呢?” “老师的话,大概率是不会来了。”既然都有人来拦截她,那肯定也会有人去拦截马基和勘九郎他们,不许有人去帮我爱罗。 “为什么?”小孩不理解。在他的认知里,老师会保护所有学生。 “因为我既不听话,也不遵守规则。”太阳奈笑了笑,碎金色的眼睛和那些流淌在金刚封锁上的光芒一样明亮。 “我只要保护我重要的人。” 说完,她转身闪进森林,轻盈如一团淹没进翠海的火焰。 没有寻找太久,她就看到了我爱罗的身影,以及他周围横七竖八倒着的忍者。 他们被躁动流淌的细砂卷拖着,满脸是血的绝望,浑身挂彩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只能一点点陷入无法逃离的地狱。 浓郁的血腥味从他们身上,以及那些禁锢住他们的砂子里传来。 “我爱罗。”她叫了对方一声,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些流砂的狂暴状态似的,直接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我爱罗听到她的声音回头,泛着血丝的浅玉色眼睛猛然皱缩一瞬,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对方。 顺从心意的砂子自动分离出最干净的部分,云朵一样柔软珍惜地接住她,带到我爱罗面前。 翻涌在地面的流砂感应到她的存在,自动分开一块空出来的地方。 太阳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我爱罗不太理解,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太阳奈还是说:“知道你有绝对防御保护,基本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我还是会担心。” 他愣一下,情绪明显安静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砂子也平和下来,松开了那些已经死去的袭击者。 缓缓回流的砂子带着浓烈血腥气,是我爱罗自己都能闻到的程度。 太阳奈大概会更不喜欢这个气味。 短暂的视线相接后,她看到我爱罗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脚边多了些小心翼翼盘旋的散砂,一副想要接触她又克制收回的感觉。 没等她搞懂这只面瘫小熊猫在想什么,就听到他开口,语气很生硬:“是他们先动手要杀我的。” 所以不要生气,也不要嫌弃他身上沾到血的味道,他回去就会洗干净。 “我知道呀。”太阳奈回答,以为他是又被这种事弄得心情不好,于是主动伸手抱了抱对方,顺便摸摸头安慰。 硬质的浓密红发手感刺刺的,是扎手小刺猬没错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很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背,依旧是非常单薄的感觉。 她想起训练时,因为有砂子这种不受我爱罗自己控制的绝对防御,导致马基根本没办法教他体术的悲催事实,顿时无比担忧这小孩将来的身体素质。 脸圆圆的很可爱没错,倒是长点肉在身上啊。 没等她开口找点轻松的话题,我爱罗僵硬一下后,慢慢也伸手抱住她,年龄差带来的身高差非常合适他埋头在太阳奈颈窝里。 旁边是有人从高处掉下来的声音,非常结实的“咚”一声。 两人一起转头。 一个是疑惑,一个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勘九郎正狼狈地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冷脸凶悍臭弟弟”正乖乖抱在太阳奈怀里,满脸震惊。 手鞠则在惊讶后很快收敛,顺便用大扇子敲了敲对方:“快站起来,脚滑什么呢。” “手鞠,勘九郎?你们怎么来了?”太阳奈有些诧异,“不是说你们在芳纪一族的领地吗?” “去拦截你的几个暗忍回来了两个,说你去找我爱罗了。”手鞠回答,“那时候我们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分头行动,是你们被困住了,所以我们就偷偷溜出来。” “你们没事吧?”她有点担忧。 “没事没事。”太阳奈很愉快地挥挥手,同时拍拍我爱罗的肩膀,“你哥哥姐姐在担心我们哦。” 知道她是在帮忙修复他们三姐弟之间的关系,我爱罗沉默片刻,朝手鞠点点头表示没事。 不过他很快又注意到手鞠话里的异常,转头看向太阳奈,表情不太好:“你也遇到了这些人?” “对,就在风之国边境遇到的,说是不让我来找你。”太阳奈回忆着,“还遇到了火之国的忍者来着。” “那他们没和你没起什么冲突吧?”手鞠连忙问,毕竟国境线这种地方还是很敏感的。 尤其这是芳纪一族附近,分国以来就一直存在不小的领土争议。 “放心吧,没事。”太阳奈回答,顺便捏捏我爱罗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那就好。”手鞠松口气。 他们一起朝芳纪一族的领地赶去。 很快森林就逐渐变得稀疏,直至露出尽头。 面前就是木叶村的大门。 卡卡西将手里的小孩放下来,径直去往火影办公室汇报任务。 这里人来人往,他走到最高一层楼,敲开面前的大门进去。 坐在书桌后的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沉默着单膝行礼,然后简单概述了这次任务的结果。 火影听完点点头,嘴里叼着烟斗吐出一团半灰泛青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孔:“上次跟你说过的,离开暗部去担任指导上忍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卡卡西安静片刻。 这件事是火影在三天前告知他的,并且给了他考虑的时间。 那时候卡卡西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让他当老师,还特意留出考虑时间。 作为木叶村里直接听从于火影的暗忍,他对担任指导上忍的工作调动没有意见,处于一种不反感也不喜欢的状态,没什么清晰的感受。 事实上,卡卡西对很多事都是这种心态。 但莫名的,他在这时候忽然想起那个来自砂隐村的漩涡族女孩。 她身上有类似玖辛奈的感觉。 以及她在离开时说的话。 “老师大概不会来了。” “因为我既不听话,也不遵守规则。” “我只要保护我重要的人。” 所以明知道这样做是在违反规则,打破忍者的基本要义,连老师都不会帮她,她却还是要去那么做。 这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也很像他曾经最熟悉,且早已失去的两个人…… 细微的心绪在长久寂静的胸腔里搅动出波澜,牵扯到那些他总是避而不看,却也清晰明白,不管过多久都不会消失,只能自己永远忍耐的烂伤。 “卡卡西?”久未得到回应的火影有点疑惑。 “是。我愿意接受火影大人的调动安排,随时去担任指导上忍。”卡卡西听到自己这么说。 因为做了老师,就会遇到许多不同的学生,比如同样有着“同伴比规则重要”,这种珍贵信念的学生。 那些明知道会迎来惩罚,却依旧为了同伴义无反顾的学生。 “老师大概是不会来了。”红发女孩的话再次响起。 而卡卡西想,他会成为那个去接自己学生的老师。 心念成型的瞬间,系统突然上线提醒:“老大!恭喜你又增加了五分钟寿命!” 太阳奈:“???” 五分钟? 她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我爱罗,不觉得这五分钟是从他这里来的。 毕竟他俩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寿命就已经增加了三个小时。 深厚的挚友情培养到现在,每次我爱罗帮她续命的长度都是按“天”起步。 这五分钟哪儿来的? 太阳奈非常疑惑:“谁这么短?”【魔.蝎.小.说 】 20、拥抱她 第20章 拥抱她:人类的挚友关系真是太变态了 忍鹰从芳纪一族的领地出发,穿过大片青翠草地与胡杨林,没用多久就回到了砂隐村,将暗忍们这次带来的消息传回了议事大厅。 里面写: “未能成功阻止太阳奈与我爱罗大人汇和,派去拦截的暗忍有一半下落不明,尚未归队”。 得知这个消息,砂隐高层之一的古海将率先开口:“这么看起来,她和我爱罗之间也算是相互牵绊了,有达到我们的期望结果。” “这个现象有好有坏。”邻座的督川慎一郎皱着眉分析。他的脸上有着早年战争时留下的刀疤,深色扭曲的一道,横亘大半张脸。 说话时的语气和他整个人一样冷酷:“好处是,这种联系至少不是我爱罗单向的,控制住一个就能影响另一个。坏处是,如果到了必须给守鹤换一个人柱力的时候,那个漩涡族的女孩恐怕不会乖乖听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愿在她成长起来之前把她杀掉,浪费这么一个人才,也绝不愿意看到她出现在其他忍村。” “那都是在决定换掉我爱罗之后的事了吧。” 茂本章在对面开口,神情相对温和些:“他们两个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月圆之夜一直都很平静了。毕竟我爱罗身份在这里,还是让风影大人自己决定该怎么办吧。” “就算是这样的身份,为了保护村子的绝对安全,也请风影大人不能留情。”督川慎一郎坚持己见。 然而直到会议结束,罗砂都没有再说话。 大厅窗外的砂隐村依旧阳光炽烈。 只是没过多久,这种光亮就开始逐渐萎缩,最后被一团罩子似的乌云所取代。 夏日终末的雨水来得又快又急,对砂隐村所在的绿洲来说,这已经是秋冬到来前的最后几场珍贵滋养。 限时一个小时的定期理论知识检测,太阳奈停笔的时候,时间还剩下二十分钟。 她没什么仔细检查的习惯,放下笔略略看了两眼就开始忍不住朝窗外发呆。 此时的夏季水汽已经凝聚在玻璃上,雾成薄薄一层。 即使这里深处绿洲中心,雨滴依旧无可避免地夹杂着来自沙漠的细微沙粒,散乱着黏在窗户上,抹成一片格外怪诞又潮湿的画。 距离上次他们出任务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太阳奈和手鞠他们三个的检讨书也早就交上去了,至今没有任何后续。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方式,倒是相当出乎太阳奈的预料。 她有些怀疑,这根本就是那群砂隐高层故意的。 前两天睡觉前,她和七尾闲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也这么觉得。 “你不是说守鹤还在那孩子身体里,他们就总是三天两头试探他吗?” 七尾说:“你们两个这种随时都可以分开的关系,尤其是在你占据主动选择权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急切想要试探出那孩子对你的重要性,也算是推测你会不会突然丢下他叛逃。” “什么主动权?”太阳奈没听懂。 “你和我爱罗之间,明显是他要依赖你,也离不开你更多吧。那群人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七尾这么说。 “他有吗?”太阳奈更惊奇了。 “你完全没发现吗?”七尾提醒,“他很听你的话,总是跟你在一起。有什么事见不到你就会非常焦虑。” 说完,一人一尾兽都觉得怪怪的。 她没有告诉七尾,其实自己身上还有个“挚友续命系统”的事。 所以真要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和我爱罗应该是属于相互需要的关系。 想到这里,太阳奈盯着天花板上的透明防风窗:“因为我是第一个找他做朋友的吧。大概关系好的朋友都这样?会比较容易黏人。” 问就是少年漫自有其特殊性。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早就这么写了,真是一点也没骗人。 她想着,又问:“比如小七和你的尾兽朋友们呢?总会有几个关系特别好,所以时常会很亲近的吧?” 七尾沉默一会儿,语气有种努力克制过,但没能克制住地古怪:“我们尾兽之间不会这样。” 就算是跟他从小就关系最好的八尾牛鬼,要是突然有天对他超级乖巧又听话,整天像个阴森潮湿的背后灵一样跟着他,睡觉都要挤在一起睡,睁眼见不到他就要大发脾气,生气了还要他又摸又抱才能好的话…… 恶心! 等着被他用尾兽玉直接炸死吧,反正看起来也已经是突发恶疾,命不久矣的样子了。 七尾把这句话默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直说出来。 而太阳奈则觉得,那可能是尾兽之间有自己的风俗传统。 她没怎么在意这个,很快换了个话题和七尾聊起来。 砂隐村的建筑别的不说,这种天顶防风窗是真的很好。 在没有风沙的晴夜里,她能清晰看到满目斑斓星辰。清亮的光芒与云絮黏在一起,灿烂如无数磨碎的钻石串联成的花朵,熠熠生辉的美。 万星璀璨,星海锦夜。 这是她所熟悉的砂隐村夜色。 第二天一早,四人组被马基通知,需要去忍者学校参与考核。 虽然他们大部分实战训练都不在忍者学校里,但理论知识基础还是需要来学习的,包括例行的体术与理论考试。 这是勘九郎最兴奋的时候。 以往在四人组里,总是会被其他三人——尤其是我爱罗和太阳奈——虐菜到底的他,终于有了去忍者学校虐菜其他人的机会。 也不知道马基上忍是不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才会让他们定期到忍者学校去刷脸。 一旦踏上室内操练场,勘九郎的笑容之狰狞,气势之嚣张,让他一度成为忍校小豆丁们除了我爱罗以外最害怕的存在。 要说不愧是亲生兄弟,他这副来劲到有点疯疯的样子,怎么看都和我爱罗有几分神似。 不过比起勘九郎的兴奋,我爱罗就非常冷漠。 每次体术对抗测试,有一半人看到对手是他就已经自动弃权。 还有一半人即使努力坚持,也完全无法突破那些自动保护他的砂之绝对防御。 这种全程只是上去负责站桩不动,对方就会被砂子耗空到爬不起来的事,确实很无聊。 太阳奈站在二楼观景台栏杆边,看着我爱罗对面那个比他年纪大了五六岁的少年,从刚开始的精神奕奕到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时间也没过去多久。 训练场脚下的场地,是特意模拟了砂隐村最常见地形的沙地。站在这种地上面对我爱罗,只能说有勇气不弃权的都是精神意义上的赢家。 对手要面对的不仅是无法打破的砂之盾,还有那种极端的精神压力。 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会从哪里来。脚下的整片沙地随时都会因为我爱罗的一个念头,就立刻背叛成为禁锢他,甚至是折断他身体的残忍帮凶。 砂子追逐玩弄这些没有丝毫反抗力的少年忍者,就和戏耍着一只脆弱的虫子没有区别。 所以很多时候太阳奈都感觉,这群人不只是被这些神出鬼没的砂子给折磨到累死的,更是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而自己崩溃。 看到第四个对手也被砂子卷起来丢出场地外,刚刚才连着赢了五六场的勘九郎顿时暗捏冷汗又自豪。 还好在这种时候,自己从来没有抽到和我爱罗对战过,不然就要丢脸到整个忍者学校面前去了。 以及,这个所向披靡的凶残臭弟弟和他可是亲生的。 每次看着我爱罗赢得胜利,勘九郎也会觉得很开心和骄傲,只要被扔出去的那个人不是他就行。 虽然经过这三年的同行同出,以及太阳奈的大力助攻,我爱罗和他们的关系已经好不少了。 但他还是非常不想将对方作为挑战对手,绝对会做噩梦的。 “最后一轮抽签了啊。”勘九郎抬头看着正在不断跳动名字的电子屏幕,周围都是同时屏住呼吸的人,生怕自己会成为我爱罗最后一个对手。 伴随着倒计时结束,呈现在我爱罗旁边的名字赫然变成了“漩涡太阳奈”。 手鞠有点愣住,先是看了看楼下的我爱罗,又看了看身旁的好友:“……这,你打算怎么办?” “选都选到了,当然只能上了。”太阳奈伸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想要找点东西给扎起来。 手鞠很快取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皮筋递过去,看着她单手搭在栏杆上一撑就直接跳下去,稳稳落地站在我爱罗对面不远处,火红的长发跳跃明艳。 开始之前,勘九郎特意凑到手鞠身边低声询问:“来继续。你觉得这次他们谁会赢?” “难讲。”手鞠单手搭在几乎快和她本人一样高的大扇子上,动作潇洒利落,半散的金发给她增添一种难得的温柔感。 她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正常的招数破不开砂之绝对防御,但是太阳奈的鬼主意歪招很多,我爱罗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勘九郎伸手摸着下巴,觉得姐姐说得很有道理,顺便回忆着之前的对抗练习经历:“不过有些招数,我爱罗好像已经逐渐学会分辨真假了。” 手鞠则不这么认为,漂亮脸孔上的笑意有些揶揄和无奈:“别的都好说。至少有一招,我爱罗是吃一万次亏都一定会上当的。” 她说完,太阳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轻松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先说好啊,待会儿绝对不准把砂子弄到我衣服和鞋子里,我真会生气的。” 话音刚落,一种默哀送终般的寂静感瞬间笼罩在忍校训练场内。 “她在跟那个怪……”物字还没成型,那人已经被手鞠转头不客气地瞪了一眼,眼神凌厉地警告。 他立刻压低声音看向自己的同伴:“她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想死啊?” 然而我爱罗好像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很认真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知道一般的物理攻击和体术攻击都是破不开砂之盾的,但是经过几年摸索,太阳奈还是掌握到了一点窍门。 砂之盾这东西完全是自动的,没人知道它的运作原理,只知道它会自动甄别一切靠近我爱罗的,尤其是带着查克拉和恶意的东西以及行为。 所以招数一定要出其不意,而且绝对不能用查克拉和手里剑、苦无这种东西,要用跟“攻击”完全不沾边的行动才能奏效。 眼见面前的女孩闪身一瞬就消失在原地,我爱罗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格外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有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很有技巧性地将他整个人锁在自己怀里。 他惊讶转头,闻到太阳奈身上非常熟悉的淡香,感受到她呼吸时的热意,混合着满眼鲜艳红发洒落下来,在他总是偏凉的脸颊上晕开一层异样的热。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近距离对视上她的眼睛,就会什么都无法思考也动不了,好像连灵魂都被这种过于灿烂的金色轻易攥住,只能悬在她的视线上。 像是蜘蛛悬在半透明的丝线上。 “这样居然可以绕开砂之盾吗?”勘九郎大为震惊,“我学到了!” 手鞠:“那好,下次你就用这招去对付我爱罗。” 勘九郎:“……我死都不要。” 他悻悻然地重新看先操练场。 砂子已经汇聚着爬上太阳奈的四肢,似乎是打算把她和我爱罗分开,却又迟迟没有动作,只是那么缠着她,还特意避开了她衣服缝隙的地方。 这种犹豫漫长得好像时间静止。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斗里,他可能已经早就被杀死了。 我爱罗这么想,视线还是没能从她鲜红摇晃的长发,以及灿烂的眼睛里移开。 察觉那些砂子是真的没打算有进一步动作,太阳奈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很快将我爱罗撂倒在地上,单手抓按着他领口的衣服。 隔着织物与斜挎在胸口的皮质束缚带,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在骨架之下跳动的频率,鲜活而激烈。 体力好差……这样就开始以心跳加速来维持供氧了吗?明明他都没怎么动吧。 太阳奈有点担心。 不管是从体术水平还是肢体力量,甚至身高,我爱罗现阶段都赶不上比他大三岁的太阳奈。 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太阳奈还有漩涡血统加持,天生血厚命硬。 被她用力按在地上后,光靠我爱罗自己几乎没办法挣脱。除非用砂子帮忙。 窸窸窣窣的砂流在活动时,总会发出细微的,类似响尾蛇在沙漠里滑动时的危险轻响。 无机质的沙砾迅速缠满她的全身,将她一点点吞噬包裹,细细密密摩擦过她的皮肤。 与其说是在听令禁锢她,不如说它们是在完成一个争先恐后的,近乎淹没般的拥抱。 本身毫无温度的砂,覆盖上来的力度也实在过于温柔。带来的体感很容易让太阳奈想到“舔舐”这个动作,引起一阵头皮发麻的怪异感。 如此熟悉的场景,让观战台上的人也忍不住惊恐地紧张起来,有些甚至直接捂住眼睛。 似乎都默认下一秒,太阳奈就会和那些刺杀我爱罗的暗忍一样,被砂子的强大压力挤碎成满地血肉残骸。 “……很痒。”她忍了又忍,没忍住,直接笑出来,“真的很痒,能不能别到处蹭了哈哈哈哈——” 可恶,这只小熊猫学坏了,明知道她怕痒,居然还用这么阴险的招数。 然而在她说完后,躺在地上的我爱罗却看着她微微睁大眼睛,眼神里有种纯粹的茫然,似乎是完全没想到砂子会有这种的行动。 但要他说这跟自己没关系也不可能。 毕竟砂子只会顺从他的心意行动。 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 一场较量没个正经较量的氛围,怎么看都跟小孩子在沙堆里打滚没区别的幼稚对抗赛,最终以太阳奈看准时机,一个利落的花扫给我爱罗按在地上作为结束。 砂隐人柱力绝无败绩的传奇就此被打破。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片目瞪口呆,表情复杂的震惊,纷纷碎碎念:“不是说我爱罗是怪物,杀人不眨眼,超可怕吗……被这么反复按在地上都不反抗是真的吗?他的砂子去哪儿了……”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勘九郎:“他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和手鞠也算是早有预料,都在为太阳奈很开心地鼓掌庆祝。 收回绞锁在我爱罗咽喉处的手臂,太阳奈很快将他拉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帮他仔细擦着脸上头上的砂子:“没弄疼你吧?” 其实他可以直接操控那些砂子掉下去,比这样擦拭清理方便多了。 但我爱罗只摇摇头也没吭声,站在原地像只小熊猫玩偶一样任由她摆弄,还被她趁机捏了捏唯一又软又圆的脸。 他不解地伸手,碰了下刚刚被太阳奈捏过的地方,发现她是真的很喜欢捏自己脸。 “走吧。”她牵起我爱罗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朝手鞠他们走去。 四个孩子并排着走在一起,讨论着晚上该吃点什么。 勘九郎作为牛肉饼死忠,出门开始就嚷嚷着一定要吃这个,还推荐了一家新开的肉店,说是又有牛舌又有肉饼。 这不是已经把弟弟最喜欢吃的东西记住了吗?太阳奈很欣慰。 不过她又想起来:“你们连着几天不回家吃饭没关系吗?风影大人没意见?” 比如自己三个孩子都开始朝别人家跑,需要阻止一下什么的。 我爱罗就算了,他每个月在太阳奈家住的时间比在自己家多得多,罗砂估计已经默许了。 只要他和守鹤能情况稳定就好。 “这两天父亲都忙得没空回来,没关系的。” 手鞠解释,摸出口袋里的小钱包晃了晃,笑容爽快:“要买点什么吗?正好我们上次的任务酬金发放下来了,可以一起请客。” 说着还朝勘九郎拍了拍,提醒:“你也拿点出来。还有……” 她看了看我爱罗,语气迟疑一瞬,还是不太能像对勘九郎说话那么自然。 倒是我爱罗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我给了。” 任务酬金是昨天发下来的,他拿到的时候,想都没想就交给了太阳奈。跟她领到的数额一样,显然是一分没剩地都给她了。 “你的任务酬金给我干嘛?交房租吗?”她有点好笑又意外地问,并没有去接那些钱的意思。 这个问题让我爱罗也有点意外。因为他在这么做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原因。 短暂地思考几秒后,他总算找到一个自认为还算像样的理由:“你好像比较喜欢。” 不管是一直在帮香料店的卡里姆老板找原料,换分成费。还是任务完成收到酬金的时候,她看起来都很开心。 “因为这是钱啊,谁都喜欢。”太阳奈没理解这怎么能成为理由。 而我爱罗好像觉得这样就可以了:“那就给你。” 太阳奈睁大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你是不是对钱没概念啊?” 他确实没有。 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因为基本的吃穿住行之类,风影家里该有的并不会少他。所以我爱罗自己几乎没有什么消费欲望。 同龄人喜欢的玩具,美食,游戏,甚至是一本本流传在私底下的十八禁小说《亲热天堂》,都与他无关。 他从有记忆起就无法融入别人,现在则是主动选择旁观这种疏远。 哪怕那些作为正常人的不同情感需求,其实并不会消失,但他有太阳奈就好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爱罗都会从她这里,也只有从她这里才能得到回应。 久而久之,在他总是紧绷不安的精神世界里,太阳奈已经成为那个唯一恒定不动的锚点。 我爱罗默不作声地思考着,好像有一点懂了为什么刚才对抗赛里,那些砂子会出现行为反常。 因为是太阳奈。 哪怕她正揪着他的领口,掐着他的脖子想要他投降,他下意识想到的也是“不要让她摔倒受伤”。 像拥抱一样把她接住。 ———————— 七尾内心OS【我们尾兽的挚友情才不会这样,你们人类真是禽兽不如!我看你已经完全沉浸在那本养成手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明天也是早上六点。【魔.蝎.小.说 】 20-30 第21章 很黏稠:他们发丝纠缠,带来血脉相连的病态安慰感 事到如今,我爱罗还是不太习惯一到晚上,或者身体疲惫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困倦,想要闭眼睡觉的正常生理反射。 别的人在犯困时,都是越来越安静,注意力无法集中。 他却一反常态。 越是感觉到困就越是心情烦躁,强烈不安,砂子也跟着乱窜。 这种自出生以来就缺失已久的睡眠权利,如今在【天元守心】的封印下,终于可以重新获得,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完全的安慰感。 除非有太阳奈在旁边陪着他,睡觉才不是一件那么折磨人的事。 刚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太阳奈还以为是他不习惯她家里的床。 毕竟我爱罗原本房间里的那张床睡起来实在太舒服,换了睡不着也很正常。 但让他回家去他也摇头,还说太阳奈这里比较暖和。 此时已经又是深秋季节,严冬将至,整片绿洲都被风沙揉皱成日益枯萎褪色的萧瑟。大风嚎叫在窗外,吹起漫漫黄沙如河流在天顶防风窗上流淌,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太阳奈和我爱罗躺在一起,听到他说喜欢这里暖和,以为是他真的冷,就把被子更大方地朝他身上裹了裹,同时问:“其他的呢?还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睡觉?” 我爱罗看着她。 床头的小夜灯还开着,暖调的薄橘色光芒淋满她的脸孔,在白净细腻的皮肤上堆出类似果酱的甜熟幻觉,连睫毛末端都是糖霜般透亮。 明明最讨厌甜的东西,但我爱罗却莫名觉得,也许此时的太阳奈尝起来就是甜的,而且不会让他反感。 这么想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点尴尬或异样,纯粹是源于天真无邪的直观感受。 “怎么不说话呀?”太阳奈戳戳他的脸。 很软。 即使是笼罩在这样的光线里,还是能看出他原本肤色的病态苍白感。 看起来不像人的皮肤,倒像是被砂土烧制出来的,缺乏表情与生气的瓷质面具,细腻又冰凉。 片刻后,他才慢慢回答:“因为睡着了会做梦。” “睡觉都会做梦,这很正常呀。”太阳奈解释,“这种梦跟你之前被守鹤影响的状态不一样吧。” “不一样。但也不好。” “是噩梦吗?” “什么叫噩梦?” 没睡过觉的小熊猫,连噩梦这个概念都很陌生。 在听完太阳奈的描述后,他垂着眼睛思考片刻,然后回答:“差不多。” “所以是因为讨厌做噩梦才不想睡觉?” “还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 “睡着了以后,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可能会有谁在,很奇怪。” 太阳奈愣了愣,觉得我爱罗真正感受到的应该是“害怕”。 因为睡不着的时候,就算有人想要趁机暗杀他,也能被他很快察觉到并反击。 睡着了,即使依旧有砂之绝对防御会全自动严密保护他,可他还是觉得无法安心。 是一种严重到有点偏执的安全感缺失。 意识到这点后,太阳越发觉得对方就是个惹人怜爱的漂亮小苦瓜,进而又想起来:“那你跟我一起睡呢?能睡着吗?” 反正她每次都很快就睡着了,醒得也比我爱罗晚,根本不知道他中间到底睡没睡。 见他安静点头的样子,太阳奈思考半晌后最终决定:“那你以后都来我家睡觉吧。” 虽然年岁渐长还睡一起,是有点不合适。 但这只小熊猫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然呆,而且也很有防备意识地不跟任何其他人靠近。 只跟她亲近点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相比起来,睡眠健康和精神稳定才最重要。 反正你们少年漫里的挚友都能亲嘴了,小时候看对方害怕就一起睡觉也很正常吧? 何况他现在还十岁不到,等过两年再长大点,应该就会自己好起来,不用再跟人一起睡了。 倒是我爱罗在听了她的话后,略带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是某种接近鲜活的罕见情绪,在那双过于冰透的浅色绿瞳里一掠而过,很快就消失得干净,只留极淡的柔和余韵。 他好像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咽下去,只保持安静地点点头。 紧接着太阳奈又问:“对了,最近守鹤还经常找你吵架吗?” 自从发现他的梦魇能力无法突破【天元守心】以后,守鹤就开始隔三差五找我爱罗吵架,还欺负对方话少不会吵,纯粹是在单方面输出。 等他吵爽了就继续去睡觉。 “还好。” 我爱罗回答,冰玉淡青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她:“上次吵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说话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像和小七聊天一样,去你的意识里见见守鹤。” 她没注意到我爱罗一直都聚焦过度的视线,或者已经习惯他总爱这么看着自己,没太当回事。 “为什么?”我爱罗不解,眉心皱出清晰痕迹。 “虽然封印术可以解决你的睡觉问题,但是守鹤还是会在月圆之夜折磨你吧。” 太阳奈说着,有些同情地拍拍他的肚子:“而且严格意义来说,你们俩可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你真受得了他三天两头就来吵你啊。一辈子,得是多少个月圆夜,想想都好痛苦。” 所以她想亲自接触守鹤试试看。 这样既能学习新忍术,增强她的实力,又帮挚友解决最麻烦的“室友同居生活不和谐”问题,一箭双雕。 “一辈子?”和守鹤? 我爱罗重复,破天荒对这种象征长久与永恒的词汇表露出明显反感,连带着眉心皱痕也更深了,表情冷硬又抗拒。 如果是一辈子的话,为什么不是他和太阳奈? 他讨厌守鹤! “这种忍术学校肯定不会教了,原理上也不像是封印术能解决的。”太阳奈还在思考,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然后她像是想到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七小七,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见到守鹤吗?” “别管他了,太阳奈。” 看着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只大胖狸猫身上,搞得我爱罗有点烦躁,甚至是对守鹤有种莫名的恨意渗透出来。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恨过守鹤,但又和现在这种情绪不太一样。 他不喜欢太阳奈的视线被其他生物分走。 从小就不喜欢。 每次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一种非常让人厌恶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膨胀开,带来尖锐到近乎痛苦的感受。 像是有墨汁从薄纸背后洇开,逐渐弥漫成张牙舞爪的扭曲形状,明明浓烈到狰狞,却又朦胧无名。 “这是为了你好,别担心。”太阳奈伸手在他鼻尖刮了下,又主动把手递给他握着,手指捏住他有些凉的指尖揉了揉,意料之中地被他用力抓紧在手里,生怕她跑了一样。 相处这么几年,她对于怎么给小熊猫顺毛已经非常熟练了。 左右不过是各种亲昵温柔的举动而已,所谓《挚友养成奥义》之连环十八摸,简直百试不爽。 七尾的声音很快从意识空间传来:“你是指怎么见到?” “就像我经常找你聊天那样。” “人柱力和尾兽的意识空间是靠查克拉连接的。你想见守鹤,只能用我的查克拉去连接他的才行。” 说完,七尾又追问:“你为什么想找他?” 时至今日,每当涉及与守鹤有关的问题和态度,七尾总是会格外多问几句。 太阳奈猜测,他大概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判断她对他的友好和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她回答得也很干脆:“想让他和我爱罗关系好点,这样大家都好。当然私心来说,我更在乎我爱罗。” 七尾沉默片刻,没有表露出对这个回答的看法。 在两人的意识空间里,太阳奈只能看到他被束缚着的本体。蓝灰硬壳覆盖的头部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但她猜测七尾应该是有所触动的。 而且是好的那一种。 比起守鹤的暴脾气,七尾从来不和她吵架。遇到觉得无法沟通的事情,他最擅长装死来解决了。 片刻后,七尾说:“那你抽吧。” 反正她是漩涡族人。作为人柱力,真想直接抽取体内尾兽查克拉的话,完全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抽什么?”太阳奈满脸疑惑。 “抽取我的查克拉去建立连接,这样你就能进入我爱罗的意识去见守鹤了。” “这样啊。” 太阳奈思考片刻,在问出“该怎么做之前”,先问的是:“但是直接抽查克拉这种事,是不是对你不太好啊?你会受伤吗?” 实在不行,等下次守鹤再出来骂街的时候,她就这么跟他交流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守鹤都还挺安静的。 七尾又沉默了。 这种沉默一般意味着,他觉得太阳奈的话很怪,可能下一秒就要继续去装死好一阵了。 就在太阳奈以为他要结束这场对话的时候,七尾忽然接着开口:“不会受伤,也没什么太大感觉的。” 尾兽本身就是巨量查吨吨吨拉实体化形成的不死之物,就算被抽取了一些,对他们来说也就跟挠痒差不多,恢复的速度也完全不是人类能想象和比拟的。 “你想见守鹤的话,可以在后天月圆之夜试试看。那时候是他的力量和人柱力封印争斗最激烈的时候,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 “那我该怎么做?” “明天再试吧。” 这句话就是答应会教她,怎么运用尾兽查克拉了,是信任她的一大步! 太阳奈感觉既高兴又惊奇,自己这两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实质性大进展。 她甚至还把系统叫出来问了问:“所以我也可以和小七成为挚友吗?” 系统大惊失色:“老大,你怎么连尾兽都不放过。需要更多挚友延长生命的话,当然得去木叶啊!” “知道啦。但我不是说帮我续命那种,就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普通挚友,小七和我真的不可以吗?我觉得他说不定已经有点喜欢我了,这是女人的直觉。” “……我是卖保险的,老大你这就是人寿!” 说完就不理她了,可恶!怎么少年漫挚友还卡种族的?不是应该博爱天下吗? 她在脑海里随意吐槽一句,收回注意力看向我爱罗:“我跟小七说好了,后天月圆夜的时候,试试跟守鹤沟通看下。” “有必要吗?”我爱罗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依旧皱着,显然不太赞同这个意见。 他担心守鹤会伤害到太阳奈。 “试试看嘛。我跟小七都能相处得这么好,不就是超级好的例子吗?证明人柱力和尾兽就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太阳奈捏捏他的手:“如果你能跟我一样的话,不就又多了一个朋友,也不用时不时就得忙着和他打架吵架了嘛。” 和她一样吗? 我爱罗的眼睛微微闪动一瞬,脑海里重复着,和太阳奈一样。 的确。 她和七尾的关系,跟自己与守鹤,完全是两种极端不同的状态。是他除非亲眼见过,否则根本不会想象到的和谐。 那就代表着,作为人柱力这个他最憎恨的身份,也有别的可能。他似乎也有希望可以试试看。 这样就能和她一样了。 “就这么说定了哦。”太阳奈说着,正要翻身侧躺,开始打算睡觉。 刚一动,左手被紧抓住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带来的力度强硬且沉默,阻挡了她想要背对着旁边的人,将脸朝着墙睡的动作。 于是太阳奈又不得不翻身过来。 在枕头上被蹭得凌乱的鲜红头发垂散在眼前,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此刻她和我爱罗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两人就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他屏着呼吸,眼睛依旧睁着,似乎不受这种极近距离下视物会有眨眼本能的影响,只是安静且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太阳奈的发丝乱七八地流淌着,带着点淡淡的香味,像是铺了满枕的血线,每一根都连接着她的身体。 我爱罗盯着她的脸和红发,莫名想起小时候,因为无法理解别人受伤时的疼痛,幻想要是同样流血,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人一样的心态。 他企图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却因为砂之防御无法成功,最后被夜叉丸阻止。 到现在为止,我爱罗还是根本分不清,痛苦,流血,憎恨,和他执着想要追寻的亲密联系之间的区别。 毕竟除了太阳奈以外,所有人和他的联系都是基于这些负面又残忍的东西。 也许自己与其他人之间,就是只能靠着憎恨与痛苦,甚至是杀戮和伤害才能拥有关联。 尤其一直以来的所见、所听、所感,全都在朝他反复印证这点。 只有太阳奈不是的。 因为他们是同类,所以太阳奈给他的联系,不仅不会让他痛苦,还是仅有能让他感觉到愉快与心安的东西。 也是透过太阳奈,他才能逐渐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可以和身体里的守鹤有着不同性质的联系。 于是我爱罗轻轻挪动距离,将自己的头靠过去。 当深红和鲜红两种颜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时,他有种好像和太阳奈血脉相连的病态安慰感。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让他心里也跟着微微鼓动起伏,类似植物破荚时的清晰悸动。 “晚安哦。”太阳奈说。对他在想些什么完全一无所知。 “晚安。”我爱罗重复。 她这才意识到对方和她有多近。 我爱罗的声音几乎就是在自己眼前响起,说话时振动出的气息都被她呼吸进肺里,带着令人战栗的热意。 太阳奈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他,毫无防备对上那双极近距离处的浅玉色大眼睛。 明明是极为冰凉浅透的美丽色彩,特殊到几乎连瞳孔都看不见的程度,因为投来的视线极为安静又专注,莫名蔓延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黑漆漆。 被那种逆光带着阴影的绿色笼罩着,让她感觉像是被黏湿无温的苔藓贴上皮肤,再沿着颈椎滑进脊背。 炸开的惊吓激得她浑身一颤。 太阳奈下意识挪开,看到他跟着抬起头,表情似乎是不解她的行为。 ……别的不说,我爱罗这双眼睛虽然漂亮,但是真的不适合太认真盯着人看。 有点瘆得慌。 “怎么了?”他问,语气茫然得很无辜,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开,手还抓着太阳奈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没事。就是没想到你离我那么近。”太阳奈重新躺下去,伸出空着的手摸索着去关灯,“睡觉吧。” 灯光熄灭在房间里。 ———————— 一步退,步步退,现在还在一起睡【押韵了怎么回事】 明天也是早上六点。 以及,真的没人看火影的时候就发现我爱罗也鬼鬼的吗,跟宇智波不是一种口味的鬼……尤其是中忍考试阶段。当然火影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第22章 嫉妒心:好重的男鬼味 两天后的夜晚,又是月圆之夜。 太阳奈这几天除了去帮卡里姆找香料换钱,就是在七尾的指导下认真练习,如何运用尾兽查克拉。 因为见过意识空间里,七尾被捆绑成卑微大粽子的样子,太阳奈在开始之前就问过:“我是不是得把你身上的金刚封锁解开?” 她这话说得太自然,让七尾停顿一瞬,但还是解释:“对漩涡族人来说的话,解不解都不影响。” “那我解开试试看。” 有过两三次主动启用金刚封锁的经历,太阳奈在调整体内尾兽封印强度的操作上,也就有了些许经验可以摸索。 将查克拉汇聚在丹田处,沿着身体经络规律蔓延。温暖的熟悉感连接在太阳奈与那道人柱力封印之间,她第一次有了可以真正抓住那些金色锁链的实感。 察觉到禁锢在身上的【金刚封锁】真的在逐渐松动,七尾静静看着面前还在努力尝试的女孩,忽然开口:“你真要这么做吗?” 就算没有了这些束缚,他也还是会被封印在太阳奈身体里,无法脱离。 但就不代表她会绝对安全了。 【金刚封锁】是任何尾兽都无法挣脱的绝对克星,也是保证漩涡族人柱力不会被尾兽查克拉控制和影响,成为完美镇压容器的根源。 明明都告诉过她,即使不解开这道最强保险,也可以抽取他的查克拉了吧……真是非常非常奇怪的小女孩。 “还差一点就成功了。”太阳奈摸索着抓住最后缠绕封锁的地方,控制着查克拉将它慢慢解开。 带着强横束缚力的金色锁链终于全都脱落下来,沉入意识之海的深处,扩散成无数金色萤火虫一样光点消失开。 太阳奈收回手,很开心的样子:“小七,你可以动了!” 七尾试着活动一下自己的六只翅膀,以及那条总是百无聊赖沉在意识海里泡着的长尾,整个身体瞬间轻松起来。 被【金刚封锁】禁锢的感觉非常难受。尤其漩涡族人因为本身生命力太强,体内的查克拉会自带一种只能被尾兽感知到的特殊酸味。 当她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这种特殊的酸味会更明显。 类似于被强行按头进一堆新鲜浓郁的柠檬和百香果里,酸得龇牙咧嘴的窒息,浸到骨头缝都在发涩发痛的程度。 现在没了这些束缚,他不用再被折磨了。 七尾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正在对着那条色泽艳丽的大尾巴好奇地摸摸,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就算是有天元守心作为精神保护,让她不会被尾兽查克拉控制心智。但没了金刚封锁,七尾要是真想突然发难报复她,肯定能让她吃不少苦头。 何况…… 七尾默不作声地感应了一下,发现她居然没有使用【天元守心】。 这让他很意外,也很……难以形容。 她这个年纪,就算有漩涡族血脉,也还承受不了一只尾兽的庞大查克拉侵袭。 “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太阳奈抬头看着七尾,碎金色的眼睛很明亮,“小七你的翅膀和尾巴真的很漂亮。” 是一种类似蝴蝶翅膀上,铺满鳞粉的闪闪发光,从根部的浅绿渐变到带着荧光的金红。 “你的审美也挺奇怪的。”没见过有人类会说尾兽漂亮。 真是个非常非常奇怪,但也着实不讨厌,还有点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七尾默默想着。 “好了,放开我的尾巴。月圆之夜到来前,你得学会使用我的查克拉才能见到守鹤。” 说着,七尾又忍不住补充:“你真的很在乎那个我爱罗,一直帮了他这么多。” 又是修炼封印术,隔绝守鹤的人格吞噬,现在又要为了他去直接面对守鹤。 “因为他也帮了我很多。”比如她现在还剩余的,将近十二年的寿命,全是因为我爱罗才能点亮的。 “而且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太阳奈非常认真,并且朝对方热心解释。 所谓偷摸大鸡,那就是必定要相互帮助,肝胆相照的关系。要一起苟在这个变态的忍界里相依为命,才能逐渐升级,变大变强。 只有经历了“挚友心结我来解。挚友痛苦我分担。挚友寂寞我来暖。挚友心碎我抚慰”的深刻羁绊,才能与彼此建立更深更强,一步到胃(《养成手册》上就这么写的)的坚实联系。 七尾:“……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呢,这些东西听起来真的对吗?” 想想自己的剩余寿命,太阳奈确定:“这很对。” 她能感受到七尾的欲言又止,也能理解。 毕竟在自己的寿命真的一点点增长起来之前,她也对这种“成分成谜”的挚友情持怀疑态度。 但是这都少年漫世界了,黑深残到打起仗来,四五岁的孩子都得去拼命杀人了。 谜一样的世界会培养成谜一样的挚友情,怎么不是种“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 理解不了就直接加入,就当入乡随俗。 她一定会带着这种羁绊打败世界意志,健康存活下来,再去和给予了她最大帮助的我爱罗执手相看泪眼,紧紧相拥。 所谓救命之恩,恩重如此,无以为报。 就算要她改口喊一声“义父”问题也不大。 这就是她对于自己未来结局的美好畅想。 当然,关于世界意志那段,太阳奈并没有告诉七尾。 而沉默的尾兽在反复思考好一阵后,终于认定,“你们人类之间的关系真是乱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开始练习吧。” “好的。”太阳奈还沉浸在自己会长命百岁的决心中,顺便补充,“要是我不小心弄痛你了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会温柔一点的。” 知道是在担心他,但觉得这话听起来实在太怪了的七尾:“……你真的好可怕。” 让她去跟守鹤碰碰也好。 可怕的人类小女孩大战吵闹碎嘴的砂之尾兽。 不管是谁赢了,七尾都会感觉到由衷地欣慰。 一上午的忍术训练结束,有七尾的主动配合在,太阳奈的修炼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很多。 各种意义上的那种。 因为当她可以使用尾兽查克拉以后,她发现自己居然能飞起来了。 猩红色的查克拉流转在她后背处,化作三对花瓣般的半透明昆虫翅膀。赤金翠绿的交织渐变色,在阳光下折射着宝石般的流光,轻而易举就将她带着飞到半空中。 “是小七的翅膀!”她大为震惊,“怎么会在我身上?” “这叫尾兽化。只要人柱力运用了我的查克拉,就会出现与我相同的特征。” 七尾说:“如果能控制得好,你可以自由选择与我同化的程度,最低就是这样长翅膀。” “最高呢?” “你会完全变成我的样子。”并且使用尾兽的一切能力,包括可以轻易灭国级别的尾兽玉。 太阳奈悬浮在半空中,忽然想起之前守鹤失控的时候,我爱罗就出现过非常可怕的半兽化状态。 “那我要是完全变成小七的样子,这算不算小七可以暂时出来?” “不知道……” 七尾回答:“之前的人柱力都做不到这点。” 要想本身不受伤地完全尾兽化,必须是得到了尾兽真心认可,且自身查克拉量也得足够庞大到能够承受住尾兽化才可以。 两个必不可少的条件,能凑到后一条都已经是很难得,还要同时满足前一条,几乎不太可能。 毕竟尾兽作为被束缚的一方,总是会无可避免地憎恨自己的人柱力。 “那我一定努力修炼!要是能掌握完全尾兽化,说不定就可以让小七出来透透气了。” “……” 什么叫“为了让他出来透气”啊?难道不是应该问问,完全尾兽化了会有什么风险或者战力加持吗? 她到底在想什么,真的好可怕。 除了创造尾兽的六道仙人以外,世界上真的还有会真心喜欢,还愿意为尾兽考虑的人类吗? 七尾大受震撼,心情复杂。 而太阳奈则有自己的考虑。 在见识了守鹤和我爱罗那一整个恨海情天,相互折磨又死活分不开,像极了中年婚姻惨状的宿命纯恨共生组。 她真的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么淡虫模式的七尾,并且发誓一定要和七尾成为相互帮助,彼此照顾,而不是拼命给对方挖坑的绝世好室友。 上辈子的她已经死了一次了,她这辈子一定要身心健康地活下去。 临近中午时分,我爱罗还没从风影楼回来,也不知道是被罗砂叫去做什么了。 今天是去忍者学校领取成绩单,顺便安排下个月任务的日子。 太阳奈想了想,决定还是她去帮我爱罗一块拿了比较方便。 从家到忍者学校的距离有些远。太阳奈打算直接在外面吃了午饭再去学校。 被沙漠环绕的绿洲之地,秋季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热了,可一到正午,日光落在皮肤上还是跟针扎一样疼。 来到熟悉的餐馆,太阳奈刚点了份生山药泥牛肉饭,配最爱的陈皮红豆沙。 转头一看,饭钱已经被正好在付钱的勘九郎给顺道给了。 楼上,手鞠提前选了个冷气很足的好位置,招呼他俩进来。 “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她很开心走过去,坐在手鞠旁边。 勘九郎单手拎着背后的傀儡放在一边,拍了拍猫耳帽子上的沙砾说:“之前不在家吃饭的时候,我爱罗就总爱来这儿。我们也就懒得选了。” “是吗?这家店还是我推荐给他的。”太阳奈随口说。 “生山药泥牛肉饭也是?”勘九郎喝着水开玩笑。 “什么?” “每次我爱罗来这儿就只吃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换口味。” 手鞠有点好笑地说:“但感觉这其实是你喜欢吃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 太阳奈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之前老是点这个,还跟他交换吃过,他也觉得味道不讨厌。而且点熟悉的东西不会踩雷吧。” 一番话弄得另外两个人有点沉默。 “怎么了?”她抬起头,满脸茫然。 “……什么叫,交换吃过?”勘九郎感觉陷入了某种精神攻击。 “就……看到两个口味都想吃,就干脆各点一份,然后交换吃对方的饭,这样就能都吃到了啊。” 她解释,不理解手鞠和勘九郎震惊的点在哪里:“你们不会这样吗?” “不会!”手鞠大惊失色,墨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夸张,“为什么要和别人交换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啊?!太奇怪了吧!” 而勘九郎震惊的重点是:“这种事……我爱罗居然会答应吗?” 别说是交换吃碗里的饭,这种已经亲密到有点黏腻的行为。 他毫不怀疑,要是换个人试图去碰我爱罗的肩膀,那完全就是会被立刻沙瀑送葬的程度。 一时间,勘九郎看着太阳奈的眼神肃然起敬。 太阳奈:“……” 她要不要说出来,其实这只小熊猫到现在还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呢。 还是算了吧。 可怜的手鞠和勘九郎,你们是不会理解,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个少年漫,并且挚友之间就是会这么黏糊糊的。 虽然其实本质上来说,她也不太理解,但她已经接受了。 午饭结束,三人一起拿了文件和任务安排表,各自告别离开。 路过一条靠近绿洲边缘和防沙墙交界的僻静小路,太阳奈看到了几个正嬉笑谩骂着,朝对面扔石头的男孩。 看头上带着的护额,是已经取得正式下忍资格的毕业生。 而对面…… 她停下脚步,侧头瞄了一眼,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扔准点啊。”其中有个下忍充满恶意地指挥,“我这次要在这家伙鼻子上开朵花……” 说着,他看了看对方那双带着清晰黑眼圈的眼睛,石块在手里上下抛落,又改了主意:“要不还是把他眼睛砸掉算了,真恶心,让我想起了我爱罗那个怪物。” 尖锐石块朝男孩已经红肿流血的眼睛砸去,被莫名突然出现的太阳奈轻易抓在手里,直接用查克拉挤碎成粉末,从掌心簌簌流淌下来。 “骂谁怪物呢,没教养的东西。”她笑眯眯看着对面这几个面色古怪的下忍。 “你……你哪儿冒出来的?”这速度也快得太离谱了,说是一眨眼间突然出现的完全不夸张。 看起来七尾的查克拉确实能达到瞬移的效果。她略带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其中有几个人都认出来,她是唯一敢待在我爱罗身边的怪人,大家纷纷变了脸色开始后退,不敢再轻举妄动。 太阳奈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哭的男孩,摸出手帕递给他:“还好吗?” “谢……谢谢你……”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只被戳破的水气球似地朝外一个劲地流眼泪。 太阳奈安慰着仔细打量他一下。 居然也是个长着黑眼圈的小熊猫啊…… 她心里的怜爱不由得多了几分,蹲下来用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脏脏的地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疗部呀?别哭了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她还习惯性用手指刮了下对方的鼻尖,完全是哄小孩的态度。 “我叫……元纪。” 然后听到有惊恐的尖叫从身后传来。 太阳奈诧异回头,看到那几个手里拿着武器的下忍正浑身发抖地看着侧前方,冷汗直冒,惨白脸孔上的恐惧浓郁到几乎让她都要同情他们了。 有砂子从路面波澜起伏地淹没过来,将太阳奈圈在中央不许任何人接近。 密集的淡金色砂流,看起来正躁动得非常心烦。 而我爱罗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口,望着他们,视线盯着太阳奈的手停顿一秒,然后来到那个陌生男孩脸上,刚刚被她碰过的地方。 本来就被打了一顿的小可怜,骤然看到我爱罗出现,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我爱罗?”太阳奈站起来,倒也不在意那些包围着她的砂子,只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砂子说你在这里。”他解释,目光依旧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慢慢走过来。 眼见这个砂隐村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元纪已经恐惧到极点,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扎或者叫喊。 直到被他的阴影笼罩住,元纪才像是被毒蛇咬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好像……很生气…… 但是元纪完全不知道我爱罗生气的原因,只本能觉得自己要死了。 过于强大的威胁者出现,根本不需要动作也不需要开口,只是站在原地低下头,冰冷俯视着他。 畏惧感就像有毒的节肢动物,密密麻麻爬上背脊,炸开冰凉的麻痹感直透指尖,连心脏都被危险预警攥紧到无法跳动。 砂子卷旋在他周围,隐隐约约有朝元纪那边扑过去的架势,被太阳奈一句“我爱罗”给叫了回来。 心情好差。是和罗砂见面造成的吗? 太阳奈这么想着,还没等她开口,我爱罗先开口,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他?”太阳奈看了看地上已经快昏过去的小孩,“不认识啊。我是看他被这几个人欺负,所以就顺手帮了下忙。” 见到我爱罗转头,面色不善地看过来。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霸凌小团体,转眼就已经吓破胆,被砂子追得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我先送你去医疗部吧?”太阳奈看向元纪。 “不……不用,谢谢你……我,我自己去就好……” “你确定吗?” “没关系的……谢谢你……” 他边说边手脚并用地试图爬起来,再三重复到接近恳求的地步,表示自己可以走去医疗部,不用帮忙。 最后太阳奈还是不太放心,在路边找了个大人帮忙将他送去了医疗部。 回家路上,我爱罗一直很沉默,对于太阳奈的话题虽然还是会回应,却明显心不在焉。 “对了,要吃冰淇淋吗?”太阳奈戳戳他。前面有一家便利店。 我爱罗走进去,沉默地买冰淇淋,沉默地付钱,一声不吭拆了包装袋递给她,没有自己要吃的意思。 是虽然心情不好,但依旧超级乖巧,还能记住她最喜欢口味的小熊猫。 太阳奈咬一口冰淇淋,伸手牵住他的手,低头去看他:“到底怎么了呀?是……你父亲又?” “不关他的事。”我爱罗说。 “那是?” 她等了等,对方还是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说好了不许不理人的吧。”太阳奈拿出杀手锏。 我爱罗果然停下来,抬起头,笔直地看着太阳奈。 那种带着重量感的眼神,几乎是撞进她的眼睛里,莫名让她心头一跳。 “为什么刚才要那样?”我爱罗问。 有点没头没尾的,让她难以听懂。 “为什么要用那个动作对别人?”他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 明明不是咄咄逼人的态度,却因为声线太冷,语速太慢而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个动作?”太阳奈想了好一阵,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下。 “这样?” 听到他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回应了一声,太阳奈睁大眼睛看向我爱罗。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太阳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和他安静对视着,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个很错误的决定。 我爱罗的肤色太苍白,连带着唇色也非常淡。整张脸给人的第一视觉中心,就是会集中在那双线条漂亮的眼睛上。 天生平整过度的浅色虹膜,连正常褶皱都很罕见,也莫名映不出该有的高光,就那么晦暗地镶嵌在眼眶里静静看着她,显得又美又诡异。 而且盯着她这么久,那双薄玉色的眼珠子好像不会干涩也不会转。 那种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甚至是有点鬼气…… 太阳奈这么想着,冰淇淋已经在这种沉默中化掉一点,滑到她手上,带来一种极为别扭的潮湿黏滞,连皮肤都跟着紧绷起来。 最终,她开口解释:“当时没想什么,就是看他很可怜,所以……” “只要让你觉得可怜的,你都会这样对他们?”他追问。 她再度怔愣片刻,然后缓缓理解到了我爱罗的想法。 类似于小孩看到本来只个自己亲近的人,有天突然间和别人玩在一起,就会忍不住生出嫉妒心。 尤其是一直都缺爱过度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下意识会将自己仅有的一点点温暖抓守着,简直到了草木皆兵,不死不休的程度。 “也不是吧。”她斟酌着坦白,“主要那小孩也是个小黑眼圈,挺像你的。” “像我?”我爱罗重复着,总算眨了眨眼睛。 “对呀。”太阳奈点点头,“因为像你,所以我看到就有点心软,出手救了他,还帮他擦了擦脸。” 眼见他虽然依旧是个寡言少语的小面瘫脸,但确实给人的感觉有稍微柔软下来,太阳奈再次感慨,你们少年漫哄挚友的话术可太黏糊了。 虽然她也确实说的是实话。 “那……”我爱罗再次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又下滑到她手上。 他好像很想跟她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太阳奈大概能猜到。 “以后不对其他人这样,我保证,好不好?”她说着,故意要用那只沾着冰淇淋的手去碰他的鼻尖。 结果被砂子缠住了。 是特意分离出来的,最为柔软的那部分细砂,挨着她的手指很仔细地蹭着,好像在清理什么看不见的气味,重新覆盖上某种标记。 “可以了。”他说。 “在嫌弃我手上脏诶。”虽然沾了冰淇淋是有点。 “不是那个。”他说得很简短,“回家吧。” 太阳奈又没听太懂了,但还是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并肩一起往家里走。 果然是男大十八变吧,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 明天上夹,更新得放在晚上十一点,啵啵啵啵大家。后面更新时间就还是晚上六点,还是大家觉得早上比较好?【挠头】 第23章 是疯子:守鹤第一次觉得这小孩就是个疯子 临近冬季的月份,太阳西沉得越来越快。月圆之夜再度到来。 有了前几天的反复练习,太阳奈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调动一小撮七尾的查克拉。 换算得具体点的话,大概类似于在猫身上揪了几绺毛的程度。她还没用光,七尾那边已经再生完成了。 果然尾兽的查克拉量,实在是庞大到恐怖。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爱罗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要这样吗?” 每回月圆之夜,即使是在意识空间里,他也经常和守鹤打起来。 而且金刚封锁这种能力,能不能在他的意识空间里起效还不一定,他可不相信守鹤会真的好好坐下来说话。 “没关系,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立刻撤退的。”太阳奈捏了捏他的手,表示不用担心。 月光从云絮背后脱离而出,苍白清寂地笼罩在房间里。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跳跃在太阳奈指尖,逐渐蔓延连接到我爱罗身上。 整个过程中,主动与守鹤查克拉建立连接的是七尾。而控制着查克拉输出的是太阳奈。 “好了。”伴随着七尾的一句话,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直直撞向面前的我爱罗。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彼此接触到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那种熟悉的微凉体温与人类身体的实质感,而是掉进了一潭柔软无比的水里。 再次睁开眼睛时,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铺天盖地涌动着,却又被莫名隔绝外在。她抬起头,第一次见到完全体的一尾守鹤。 比她曾经反复梦到过的样子凶悍庞大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座长满诡异花纹的大山,扑面而来的强烈压迫感。 “是你啊,漩涡臭小鬼!”守鹤低头朝她看了一眼,黑金纹路的眼睛又转向她身后,毫不掩饰地嘲笑,“你是打算像小狗抓着肉骨头一样抓着她不放吗?” 太阳奈这才回头,看到我爱罗站在自己身后。 那些隔绝在守鹤查克拉与她之间的保护屏障,就是从他的意识里延伸出来的,显然是已经很熟悉该怎么应对这只暴躁尾兽。 他盯着守鹤,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臂,浅玉色的眼睛里满是阴沉沉的杀意与戒备感,是一种进入盯梢捕猎状态的掠食者姿态。 “你说话真难听。”太阳奈皱皱眉看着他,“不过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 “希望你能考虑考虑,给我们一个机会,可以和你好好相处。”太阳奈说,“就像我和小七一样。” 从她之前的接触和七尾的解释来看,守鹤似乎是个超嘴硬的暴躁傲娇,一开始态度放好点总没错。 守鹤一听就愣住了,紧接着是看变异笨蛋的眼神:“你居然这么叫重明?真恶心!” 这种称呼,只有他们九只尾兽刚诞生,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时候,被六道仙人这么叫过一段时间。 “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叫你小一。”她有点把握不定守鹤这个态度,只是试探性提议。 “不喜欢!恶心死了,笨蛋!不准叫!本大爷是有名字的!” 守鹤被她弄得浑身狸猫毛都快竖起来,气急败坏地朝不远处大吼:“重明,你没死吧?没死就把这个臭小鬼给我拖回去!” 好像有点傲娇,不确定,再看看。 太阳奈刚想说话,守鹤又再次愣住:“你怎么可以出来活动了?” 我爱罗回头,看向两只尾兽查克拉相连的方向。 七尾重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鲜艳绚丽的翅膀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啊,因为我把小七身上的金刚封锁解开了。”她边说还边朝七尾很开心地挥了挥手,“这样他应该能舒服点。” “是吗?解开了金刚封锁,只靠人柱力封印,你就没这么安全了臭小鬼,哪怕你是漩涡族人也一样!真是个天真不怕死的笨蛋!”守鹤朝她低头凑近,龇牙咧嘴地瞪着她。 我爱罗很快站到太阳奈旁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人柱力与尾兽的查克拉碰撞在一起,一层花纹繁复的封印咒印出现在他们之间,牢笼一样镇压着守鹤的进一步动作,激起看不见的波纹回荡在整个意识海里。 隔着那层光晕柔和的人柱力封印,太阳奈看到了守鹤近在咫尺的尖锐锯齿,浑身咒印明灭发亮的诡异,以及散发着汹涌恶意的庞大查克拉,轻易就能压制得人动弹不得。 她又看向我爱罗,完全从他脸上找不到一点波澜,显然是非常习惯和守鹤这样硬碰硬地对抗了。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靠着这层不甚牢固的封印术,就能独自和这样可怕的尾兽拉锯至今的,甚至是从出生不久以后就开始了。 同样作为人柱力,她的轻松生活纯粹是因为漩涡血统加持,以及七尾本身对她没有太大恶意。 “因为我相信小七。”太阳奈看着守鹤的眼睛回答,“我相信他,也是真心想和他像朋友那样相处,所以我把他放开了。这是我的决定,不管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不会后悔。” “你就没想过会被重明报复吗?” “想过。但是和他人产生联系就是这样的,总是会有被伤害的风险。这是我想要以人柱力的身份,和小七做朋友的心愿,也是必须要承担的危险。” 她说完,整个意识海里都安静片刻。 然后守鹤有点扭曲地笑了起来,声音非常刺耳,甚至有点恶毒:“说得这么道貌岸然,作为人柱力居然想和尾兽做朋友,你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当然有。”太阳奈并不避讳地承认,“毕竟小七被封印在我身体里,要是和他关系很差地相互折磨,像你和我爱罗一样,我不就倒霉了吗?当然要想办法和他搞好关系。” “最重要的是,我真的没什么信心能做到像我爱罗这样,到现在还愿意自己承受去压制你,不去伤害砂隐村的其他人。” 太阳奈说:“尤其是把你封印进他身体的那些人。他太善良了,我做不到这点。” 闻言,我爱罗怔愣着转头看向她,听到她继续非常认真地补充:“我要是他,又被守鹤你折磨,又被村子里那些人折磨。我一天只把你放出来早晚遛两回,想怎么搞破坏就怎么搞,那都是我心情超级好。” 这么坦诚且不加掩饰,甚至是有点阴暗的回答,倒是让守鹤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还没等他冷笑成型,很快又感觉到不对劲:“你说什么呢臭小鬼!只有狗才需要早晚遛两回吧!你敢偷偷骂本大爷!” 后面是七尾很轻的笑声。 可恶,被发现了。 不过太阳奈非常镇定地转移了话题:“我想说,从这点来看,你其实最该讨厌的人根本不是我爱罗,讨厌他也没用。最重要的是,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夺取他的身体的。”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请求。” 太阳奈说:“我很喜欢小七,知道他作为尾兽,一直被人利用很痛苦,被封印在我身体里也很痛苦。但我现在还没办法和他分开,否则我就要死掉了。因此我想竭尽所能,让他在我身体里待得舒服一点。而作为他朋友的你,一定也是这样的感受。” “仔细想想看,某种程度上,最能和你相互理解的人其实就是我爱罗。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给我们一个机会,可以和你好好相处。” 话说到这里,守鹤安静几秒,依旧非常尖锐地打量着她:“你真是个怪人。” 怪得有点像他上一任的人柱力,分福。 也是个天天说着“挚友与爱”,“我一直都真心接受着你”的超级怪老头。 漫长的谈话,最终结束在守鹤不耐烦的逐客令里。 他现在有种莫名的烦躁,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只想去睡大觉。 见状,七尾大概也知道了,低头朝太阳奈说:“我们走吧。” 太阳奈点点头,搭着七尾伸过来的大尾巴离开了这片意识空间。 守鹤也准备转身回到那层人柱力封印深处,好像完全忘记了,今晚是他期待已久的月圆之夜。 不过走之前,他瞥见封印法阵背后的我爱罗,还沉默着停留在那里没有走。 “你又想干什么,小鬼?”守鹤不悦地瞪着他,尾巴格外不耐烦地拍打着。 原本守鹤都打算今晚放过他了,谁知道这死小孩跟个鬼影一样站在这里不动,是不是又想跟他干架。 沉默漫长得就像这片封印空间里的黑暗。 直到守鹤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我爱罗忽然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两三岁,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 守鹤疑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呢?” 我爱罗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很平静地继续说着:“知道我身体里有你存在,我很害怕。但父亲跟我说,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村子,所以才会被封印进我身体里的。那时候我又不那么害怕了。” “开什么玩笑!”守鹤非常不爽地怒吼着,“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讨厌人类,更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存在的,你被骗了!” “是啊。” 我爱罗很早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所谓的“保护村子”,在年幼的我爱罗心里,伟大得就像自己的父亲风影一样。 有了这个理由,他虽然害怕,还要承受没有办法睡觉的永恒折磨,独自承受一切人柱力身份带来的束缚,却也觉得有点骄傲。 大家都很爱戴作为风影的父亲。 那么一定也会喜欢“为了保护村子”而存在的他吧?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从出生到现在,受到的所有伤害,折磨,痛苦,欺骗,背叛,甚至是从不间断的谋杀与性命之忧,都是因为他这个“终极武器”的身份。 所有人都恨他,畏惧他。 这种巨大而残酷的现实差异,一直让我爱罗无所适从,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自我存在定位。 难道不是因为大家需要他,尾兽才被封印进他身体里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真的是被需要的吗? “所以我一直都挺恨你的。”我爱罗抬起头,浅玉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守鹤。 这种敌视的,带着恨意的态度,才是守鹤所熟悉的,正常人类对尾兽会有的反应。 他一下子觉得自在起来了。 “所以呢?你能怎么样?”砂之尾兽矗立在封印法阵背后,咧着嘴笑容狰狞。 “除了压制你,我做不了什么。”我爱罗望着他,表情和语气依旧非常寡淡。 如此毫不委婉地实话实说,偏偏又是事实,让守鹤听得非常恼火。 没等他怒骂,我爱罗已经再次开口:“不过现在,我好像有点感谢你了。” 守鹤:“……???” 冲到喉咙口的咆哮,被这么一句不带情绪的话给轻飘飘堵回去。 守鹤又开始觉得难受了,跟刚刚听太阳奈说话一样的难受,好像被风遁卡在嗓子眼似的浑身不舒服。 想炸毛,想咬住什么东西。 “你脑子没问题吧,臭小鬼!”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许没办法遇到太阳奈。” 我爱罗继续说:“她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好还是坏,很多时候都是有缘分这种东西注定好的。” “也许就是因为有你和重明的存在,她才会一见面就选中我。” 是在几年前的一个晴天,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叫了他的名字,还对他说“下次见”。 几乎没有睡眠的经历,让我爱罗很难理解“梦”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毕竟人总是很难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 可当太阳奈带着他逃离追杀,整个人穿过那些叮当摇晃的风铃,跌落凑近到他面前时,我爱罗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是她选中他的。 不管再来多少次,她都一定会选中他。 因为他们是同类,这是一定会发生的命运。 时至今日,那些清脆空灵的风铃声还会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是这样,我确实应该感谢你。”我爱罗说。 守鹤:“……” 听不懂,这死小孩是不是终于被他折磨疯了,居然说因为这个感谢他? 他很想说“你是不是搞错因果关系了”。 但在长久地对视后,守鹤意识到我爱罗是认真的。 于是他低下头,那种不自觉目露凶光的神情,与其说是在威慑对方,不如说是在试图确认什么:“你是说……” “只要能遇到她,成为人柱力也没关系。出生开始就别无选择地成为容器,注定会被所有人排斥,甚至包括你的亲人。一辈子只能和我这样的尾兽束缚在一起,被这个讨厌的村子永远囚禁着,一切的一切都没关系,还感谢我?!” 我爱罗看着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格外冷静:“是。” 守鹤:“……” 他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人类好抽象。 眼前这个小鬼更是抽象中的抽象。 话又说回来,重明干嘛和那个臭丫头关系这么好,该不会也是被洗脑了吧? 好怪,早知道刚刚就多问几句了。 能不能现在把重明给他叫回来,把我爱罗这个小疯子给他扔出去! 还在守鹤因为大受震撼而头脑风暴的时候,我爱罗显然还有话没说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和你好好相处。” “……这又是为什么?上次不是还叫嚣着,要是我敢伤害那个红毛丫头,你宁愿想尽办法自杀都要把我一起杀死带走吗?” 守鹤说完,总算反应过来:“噢,还是因为她吧。” “是。”我爱罗承认得很直白。 “我之所以一直压制着你,是因为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和你是什么关系,也想象不到。我只是觉得,要是能压制住你不被你控制的话,那至少是出于我自身意愿做出的决定。” 我爱罗说:“也能证明,我是真实存在着的,是我自己,不是你。外面那些人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的看法都是错误的。” “……你就非要一直重复‘压制本大爷’这几个字吗?!果然还是想打架吧,小鬼!”守鹤咬牙切齿,扩散的猩红查克拉将封印法阵刺激得不断闪烁。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其实也有别的路可以选,可以和太阳奈一样。” 像她和七尾的关系那么好一样。 这是她带给他的,一种从不敢奢求的希望。 “……你完全不听我说话的是吗?!”守鹤把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最重要的是,她也希望我这样。”我爱罗最后说。 那双映着守鹤模样的眼睛,冷淡过度如被大雪磨洗出的冰翠,此刻终于泛出一丝柔软的波澜。 守鹤哑然几秒。 再次开口时,他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你说得好像只要她希望,你就会自愿为她去做任何事。” “确实如此。”我爱罗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似乎这个问题不需要自己去思考。 “是吗?” 砂之尾兽冷笑几声:“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动重明的。但要我说,她能独自做到这点,就说明你根本不是那个红毛丫头的对手,将来绝对会被她耍得团团转,偏偏还只有她愿意跟你说话,真可怜!” 说完,守鹤自顾自地笑起来,可我爱罗却意外地没有顺着对方的心意发火。 他静静看着守鹤许久,然后才说:“我确实只有她。” 身为人柱力却可以被所有人接受和需要这种事,听起来实在过于虚幻了。 他想不出来,也没有见过。 所以, “也只要有太阳奈就可以了。”我爱罗说。 只要有她在,甚至哪怕是单纯地看到她,心里就会平静。 他就能从这种无休止的孤独与痛苦中得到解脱,清晰找到自我意义的锚点,不会再迷失。 “所以我会努力和你好好相处。” 这是太阳奈的心愿,也是他对于守鹤的报答,更是为了消除自己内心长久以来的一部分痛苦。 既然一切都是注定好要发生的,那么只要结局是遇到太阳奈,前面的所有他都可以忍受。 最后这番话,是直接通过意识空间的连接反馈给守鹤的。 砂之尾兽愕然片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对于这两个人柱力小鬼的看法是有点问题的。 我爱罗会不会被太阳奈耍得团团转,这个还有待观察。 但她恐怕是绝对甩不掉这小子的。 他就像是开在沙漠里的花,外表有种异乎寻常吸引人的鲜浓艳丽,看起来与这片滋养他的贫瘠之地完全不符。 实则每一条根系,每一个想法都埋藏在沙砾之下,在阳光难以穿透的地方,安静而疯狂地蔓延寻找着。 只有找到自己唯一的养分来源,并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牢牢扎根进去完全占据住,才能在这片荒芜之地存活下来。 这是一切沙漠生物的生存法则。 ———————— 看评论区的意见,好像大家比较喜欢早上看更新,那要不以后改成早上九点更新? 因为现在jj有个我都还没搞清楚的榜单动态排序,也是每天早上九点更新,当天九点前更新会掉到后面去什么什么的,好复杂呃呃呃…… 第24章 理想型:纯情天然呆,但黏人 结束完又一个任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风之国的秋祭节。 这已经是太阳奈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的第七个年头,马上十五岁。 好消息是,她如今的生命时限终于达到了三十五年,比忍界寿命平均值的三十岁还要多五年。 以及听七尾的意思,最近两年,我爱罗和守鹤的关系好像也好了很多。 这有点出乎太阳奈的意料。 原本按照守鹤那个死傲娇的暴躁个性,她还以为这是一场需要她和我爱罗一起打的持久攻坚战。 却没想到,她只是简单参与了开始的那场谈话,剩下的完全是我爱罗自己在独立解决这件事。 联想到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爱罗决定要做好的事,他就会一言不发地认真去做到。 如此毅力和耐性看得太阳奈非常佩服。 不过,这种十年纯恨组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正式破冰的,她也只是听七尾时不时提起过。 似乎是与上一任人柱力,那位名为分福的老僧有关。 “我好像听手鞠说过。”太阳奈回忆着,“这位前辈和守鹤关系挺融洽的。以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自愿成为人柱力后,他一辈子都被囚禁在监狱里……” 直到年事已高,被抽出尾兽而死去。 “守鹤确实蛮喜欢分福的。”七尾顿了顿,“说他有点像六道仙人。” 都是那种真心将尾兽当做自己的挚友与同类来平等对待,不断努力着包容接纳他们的珍贵心态。 “六道仙人?” “就是创造了我们九个尾兽的仙人。” 大概就像父亲和亲近的长辈一样吧。这确实是很高的评价了。 “原来真有可以得到尾兽真心认可的人柱力,好厉害。”太阳奈感慨。 七尾安静片刻,略略回想着他们这几年的相处,颇为坦诚地评价:“其实你也挺好的。” “真的吗?!”她很开心地抱住七尾的大尾巴蹭了蹭,“太好了小七!我们会一辈子快快乐乐在一起的!” 七尾:“……都说了这种话不是这么用的。” 果然,再次听到这种话还是觉得好可怕。 怎么会有人每次提到和尾兽永远在一起,就会高兴成这样子,真的好可怕。 但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已经很习惯了。 甚至有一点点开心。 好可怕!!! 七尾默不作声地看向抱着自己尾巴的少女,想了想,并没有抽回尾巴。 蹭了一会儿后,太阳奈又继续说:“不过听手鞠说,分福前辈是因为不愿意用守鹤的力量去伤人,不想把尾兽当武器加入战争,所以才会被囚禁起来的。” “怪不得他们后来要选我爱罗。” 那么小的孩子成为人柱力,还没有形成正确的是非观,只会依赖父亲给予自己的思想和定位。很容易就能被培养成砂隐村的最强兵器。 这大概也是守鹤最开始讨厌我爱罗,拼命想折腾死他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用守鹤的原话来讲就是:“有时候看看,这臭小鬼好像是没有其他人类那么讨厌。” 七尾知道,以这只大胖狸猫的超绝嘴硬德行,能说出这种话,那基本就是已经答应,以后不会再跟我爱罗对着干了。 “不过他确实有点……怎么说,很怪。”守鹤说。 “你是说什么很怪?”七尾疑惑。 此时是深更半夜,两个人柱力小孩都已经睡着了。于是重明和守鹤干脆凑在一起偷偷聊天,打发时间。 不过我爱罗睡觉总是特别容易醒,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把声音放得非常非常轻。 “之前他跟我保证的。”守鹤小小声说,“他没办法改变自己是人柱力的事实,但是会让砂隐村人柱力的传统结束在他这里。等他死了以后,我就彻底自由了。” 说着还笑了笑:“真是个狂妄又天真的小鬼。承诺这种话的时候,简直跟分福那老头似的。偏偏又一天到晚都憋不出几句话,架都吵不起来,很没意思。” “你其实是想夸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态度很认真吧。”七尾评价。 “随便吧。但他原话不只是说我,还说到了你。” “我?” “他说等到他们都死了以后,我们就一起自由了。” “这样啊。” “喂喂——重明,你是笨蛋吗?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怎么了吗?只要不被提前抽取出来重新封印,人柱力是自然死亡的话,我们就是会重获自由啊。” “你果然是笨蛋吧!” 守鹤没忍住提高了一下声音,引来我爱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心,下意识把太阳奈的手抓得更紧。 空气安静了半晌。 七尾提醒:“你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守鹤不耐烦地“嘁”一声,嘟囔了句“谁管他”。 再次开口时,他倒也老老实实重新把声音压低下来:“这小鬼的意思就是说,他将来即使是死,也要和这个红毛小丫头死在一起。” 七尾:“……啊——那确实好怪。” 最怪的是,明明说了很怪的话,甚至是决定了自己这一生的终局,脑子里却又什么别的都不曾想,态度也是平静又认真的。 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只要能彼此陪伴在一起,每天都能见到她,听到她说话,看到她笑就足够了。 整个人有种分明危险的黏稠,却又极度单纯懵懂的矛盾感。 于是七尾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把我爱罗和守鹤的对话过滤掉,只对太阳奈总结:“以后不会再有‘月圆之夜’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回到砂隐村的第一站,永远是去忍者学校做结束汇报。 手鞠最先结束出来,然后是太阳奈。 见她站在走廊边,似乎是正在和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说着什么,太阳奈特意在旁边等了等再过去。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缠人的对话,手鞠松口气,瞥见旁边那抹艳丽无比的鲜红发色,不由得假装长叹气地提醒:“你那个头发太显眼了,藏不住的,快出来吧!” “我可没想偷听的,是他表白的声音太大了。说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太阳奈笑着跳出来,伸手开始替她数:“诶,我想想看啊。有一个叫广树的,有一个叫涅罗的,还有上上星期那个,好像是马基老师的外甥,叫什么来着?再加上这个。手鞠也太受欢迎了。” 长相美丽,身手矫健,还是现任风影长女的少女。才十五岁就引得一群小男孩前赴后继地追求。 “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替你挡劫而已。”手鞠摇摇头,拉上对方一起走到阴凉处坐下。 “替我挡?”太阳奈有点惊奇。 “你不照镜子吗?而且每次出门,都有好多男生在偷偷看你吧。”虽然也只敢偷看了,毕竟她总是和我爱罗在一起。 “有吗?”她满脸茫然。 手鞠:……是个木头没错了。观察力这么差,神乐心眼这种超好用的侦察技能,绝对是靠献祭换来的吧,一定是吧。 “但是也没人来跟我告白过呀。”太阳奈挠挠头,非常不解。 “是不敢吧。”手鞠说着,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房间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我爱罗那一头同样标志性的小红毛,苍白过度的肤色在阳光下有种会发光的错觉。 “我有那么吓人?” “……那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手鞠说着,又有些好奇地问:“说起来,太阳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啊?现在吗?”已经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七年,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里小孩们的早熟。 想想上辈子的十五岁,她还在高一和“洋流运动气候分析世界历史”之类的知识点生死大战。 在这里,这个年纪讨论心仪的对象完全是再正常不过。 生死大战倒是有,甚至是真会丢掉性命那种。 真是个魔幻的少年漫世界。 “我没想过诶……手鞠你呢?”她老实回答。 “啊……我也没怎么想过。大概是做事很靠谱,有耐心有远见,头脑灵活的帅哥吧。”手鞠迟疑着回答。 然后又伸手搭上太阳奈的肩膀,墨绿色的眼睛对着她眨了眨:“你也现在想想,我很好奇,你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这个的话……” 太阳奈试着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会喜欢温柔体贴的吧。内心细腻会照顾人的情绪,懂得尊重我的意见,会主动解决问题。对自己的目标和梦想都非常坚定,对感情选择要最最最执着,还懂得直接表达的那种。” “要是还很会撒娇就更好了。” “撒……撒娇?”手鞠被她最后这句话弄得直接愣住,“要男孩子……朝你……撒娇……吗?” 这口味也太奇怪了吧?! “对呀。这样会有一种被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吧,表示对方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呈现给我。只有能做到可以毫无防备地袒露弱点,才是真正亲密且唯一的关系,我是这么觉得的。” 手鞠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太阳奈是本身非常独立,所以喜欢健康的恋爱关系,而且会被脆弱的真实感吸引的类型。” “也没有那么高尚……毕竟美强惨是人类永恒的取向狙击,我只是比较随大众口味。” “什么叫美强惨?”旁边手鞠还在问。 “就是长得非常好看,实力非常强,身世非常惨的漂亮小苦瓜。”太阳奈说完,隐约觉得最后那个形容,她似乎在谁身上用过。 不过她只是随意过了下脑子。 不远处的操练场上,一群训练得浑身是汗的少年少女们,正坐在沙场边缘休息。 有些大大咧咧的男生甚至直接把上衣脱掉,引来周围女生们的集体谴责,现场很快演变成扔沙子混战。 她看到这里,又继续补充:“最好还有肤白貌美大长腿,胸肌腹肌都完美的好身材!” 手鞠:“!!!” “你们……” 身后传来勘九郎熟悉的声音,充满茫然:“在说什么呢?” 太阳奈这才回头,看到满脸震惊的猫耳傀儡师和面无表情的红毛小熊猫。 一点没有被撞见讨论奇怪话题的尴尬,她依旧很开朗地回答:“在说男人最好的美德就是身材管理和撒娇。你要记住了,勘九郎。虽然美貌与否是天生注定,无法改变,但其他都是可以后天锻炼出来的,加油。” “男人撒什么娇啊?!还有身材什么的……”他大惊失色加大声拒绝,并且试图拉我爱罗下水,“你怎么不说他?等等……” 他终于反应过来最核心那句,瞪大眼睛质问:“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长得不帅?!” 并非偷偷。 太阳奈摇摇头,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回答:“我爱罗已经长得够漂亮了,而且他年纪还小,不适合参与这个话题。你作为哥哥要争做表率。”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太阳奈一直怀疑,加瑠罗夫人在生勘九郎和我爱罗的时候,估计是不小心把颜值和查克拉混为一谈,然后手起刀落,把这两部分全给了我爱罗。 可怜的勘九郎就像每一个三孩家庭里的老二,存在感薄弱不说,家庭弟位也非常鲜明。 不仅当哥哥像个弟弟,当弟弟也确实是个弟弟。 这么想想也还是挺可怜的。 于是太阳奈又忍不住安慰对方:“其实长相之类的东西都是一时的,有趣的灵魂才能永恒。很多女孩子都喜欢风趣幽默的类型。” “是吗?”勘九郎死鱼眼。 “对呀,我就很喜欢。”太阳奈点点头。 一句话引来旁边小熊猫莫名疑惑又不悦地注视,浅玉色眼睛冷冰冰的。 手鞠看了看这两个沉浸在话题里,毫无危机意识的家伙,立刻挤到勘九郎和太阳奈中间,一把将弟弟推远点:“你就骗他吧。刚刚你还说你喜欢温柔体贴会撒娇的那种。” “也可以都要嘛。” “???” 反正这几年来,在系统的热心科普下,她已经看懂了。 在少年漫里搞感情线是没有前途的。 越是长篇漫画越危险。不管开头多么惊艳,十有八九大结局都会因为作者突发恶疾,被狠狠背刺。 问就是“前有青山下谏,后有岸见难防”。 所以在这个燃烧的世界里,只有挚友才是最可靠的! 太阳奈觉得自己已经参悟了这个异世界的本质,耳边则传来手鞠的大声提醒:“怎么可以都要!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她已经拉着我爱罗跑远了。 今天是风之国的秋祭节,是全年唯一允许所有人都出村,去往绿洲边缘参加庆典的日子。 去年因为有游行商队经过,搞得很是热闹,还让太阳奈买到了不少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也有。 还在她兴致勃勃的时候,我爱罗最终开口:“我今天去不了。” “诶?为什么?”太阳奈诧异。 “这种庆典需要警卫队维持治安,保护村子不被趁乱袭击。我和勘九郎今年都得去。” 怪不得刚刚结束任务汇报回来,他和勘九郎都被单独留下了。 真是可恶,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玩的机会,居然要抓童工去干活。 砂隐村你丧尽天良! 见到太阳奈明显失落下来的表情,我爱罗顿了顿:“你不太高兴。” “你不在,我只有一个人了,当然不高兴,庆典也没什么好玩的。”她抓抓自己的头发,走在路上,随意踢了下挡路的小石子。 我爱罗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视线专注到近乎笼罩的程度。 他这会儿心情反而好了一些,也不想去反复琢磨刚刚太阳奈对勘九郎那句安慰。 不过他还是很疑惑,什么叫“喜欢一个类型的男生”? 就和喜欢在战斗里用某种忍术一样吗? 回想起之前,马基在训练里决定以抽签来决定搭档。有次太阳奈抽到了勘九郎,好像也挺开心的。 虽然最后还是在我爱罗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准确的说,是只有勘九郎被砂子追得鬼哭狼嚎,极其狼狈。好好的四人组队对抗练习,就这么成了一对一的碾压局。 但赢了练习,我爱罗还是不高兴。 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手鞠在旁边汗流浃背,顺便偷偷提醒马基,这种换队友的事,以后还是不要搞了。 她还不想失去自己的其中一个弟弟。 后来马基就再也没有让他们换过搭档。 那……刚刚太阳奈的意思是,她还是想换? 为什么呢?是上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不小心把砂子弄到她衣服里了,所以她不高兴吗? 还是因为之前一起值夜的时候,她睡着了但是自己没有叫她?可她本来就不擅长熬夜,他只是想守着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还是因为别的?自己哪里让她不开心了? 他越想越烦躁,表情也越发阴森。 直到太阳奈叫了他:“我爱罗。” 她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咒语,出声的瞬间就让他条件反射抬头,暂时忘记了刚刚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看影子。”她指了指地上。 夕阳是一颗被捅破的柿子,流了满地鲜亮又黏稠的甜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都粘在一起,融化成了彼此不分的同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让我爱罗出奇地着迷。 他刚张嘴想要说什么,被太阳奈趁机塞了一颗糖进嘴里。 是不甜的陈皮糖,极少数他会喜欢的糖果之一。 因为惊愕,我爱罗睁大眼睛,下意识含住那颗糖,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他唇角一触而过。 “吃了糖心情好一点。” 前面就是警卫队集结的地方,太阳奈和我爱罗告别后,跟手鞠一起去了庆典现场。 今年比去年的规模更大也更热闹,但奇怪的是,作为风影的罗砂并没有出席。 “其实父亲最近,一直有点奇怪,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手鞠说起这件事,脸上有点担忧的样子,“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看各种资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很少回家跟我们见面。甚至上次还……” 还问起了关于太阳奈的事,莫名其妙说是想见见她。 但是被我爱罗非常冷硬地拒绝了。 当时罗砂就静静看了我爱罗好一阵,最后笑了笑,直接掠过这个话题。 而我爱罗则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回过家,一直都和太阳奈在一起。 那种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样子,就像猫科动物守着自己赖以生存的领地。 “父亲这段时间,真的很奇怪。”手鞠再次重复,目光盯着不远处的篝火。 以前每次秋祭节,罗砂都会来参加。这是砂隐村从初代风影开始就保留的传统。 太阳奈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毕竟她向来偏心我爱罗。 承认这位四代目风影对得起整个村子,和讨厌他是个虐童狂魔的渣爹,每天都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折磨我爱罗还差点把他逼疯,一点也不冲突。 对无辜之人造成的痛苦就是痛苦,伤害也永远都是伤害。 不管事后粉饰以什么冠冕堂皇又伟大的理由,都不能消除痛苦的本质。 不过看到手鞠担忧的表情,她还是安慰:“可能是他太忙了吧。之前不是听马基老师说,木叶那边打算今年举办一场联合性中忍考试吗?如果是真的话,应该需要提前做很多准备。” “说得也是。” 她们来到庆典最热闹的地方,周围都是跑来跑去的小孩和大人。 深蓝夜空下,沙漠如黄金灿烂。细微的沙砾流动着,逐渐汇聚成一颗光溜溜的眼珠悬浮在半空中,监视着下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那是我爱罗的特殊忍术,砂之眼。 十几只这样的眼珠漂浮在庆典上空的各个角落,形成全方位的监视网络。 勘九郎看着旁边我爱罗不动声色监察的样子,第一万次忍不住好奇:“诶我说,那么多个角度的画面同时看到,你不会头痛吗?” 毕竟人脑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一旦突然接受到接近爆炸的信息量,必定会带来难以承受的精神负担。 我爱罗则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不会。” 这些砂之眼,都是用平时会自动保护他的特殊砂子凝聚成的,驱动起来基本不会消耗他的查克拉。 不管是远距离还是短距离,需要看多大的范围,砂子都会做到。 在接收由砂之眼传回来的视觉画面时,仿佛有一个不存在的外置系统在帮他处理和承受,只给他想要的信息,不会让他有任何负担。 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我爱罗目前只和太阳奈说过。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原因到底是什么。 至于其他人问起来,他就更懒得解释了。 “真厉害啊。”勘九郎称赞。 不远处的几个暗忍则充满戒备地望着他们这边,低声评价:“那不是跟怪物一样吗?真的还能被称为人?” 话音刚落,我爱罗侧头朝他们扫了一眼。 浅色的眼睛冰冷凌厉,光是对视上就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畏惧感,像是看到某种外形艳丽的妖怪。 “说什么呢你们?再重复一遍试试?”勘九郎不满地瞪着他们,将乌鸦傀儡朝地上一放,作势威胁。 几人很快识趣地离开了。 收回注意力后,我爱罗依旧保持着忍术开始的手势站在原地。 十几只监视用的眼睛,总有一个能轻易捕捉到太阳奈的身影。 她和手鞠走在一起。 少女的侧脸沐浴在篝火光芒中,长发是比火焰更加耀眼的鲜红,和白净细腻的皮肤形成一种强烈而极致美丽的对比,浓墨重彩如一副鲜艳的油画,充满让人惊艳的生命力。 不需要我爱罗自己去调整视觉中心,那些为了保护他,无条件顺从他心意而生的砂子,会主动追寻太阳奈的身影,捕捉到最清晰的画面传递回来。 路过分发祈福符纸的老人时,太阳奈主动朝他要了两张,分了一张给手鞠。 这是秋祭节的传统。 在符纸上写下你最关心的人的名字,投入火焰中,将灰烬洒向沙漠祈求祝福。 当看到太阳奈借来笔想要写字时,离她最近的那只砂之眼忍不住降低了高度,想要看清她写的到底是什么。 但她写得很快,迅速折叠了符纸,没给任何人机会。 停笔后,她和手鞠一起,准备将符纸投进面前的篝火里。 她写了什么呢? 砂之眼紧紧盯着她的动作,连带着附近的几只眼珠也开始忍不住望过来。 好像只有一束视线已经不够,需要用很多很多的注视层叠覆盖在她身上,才可以勉强缓解某种清晰又无名的情绪。 明明还有无数其他视角的画面在眼前流淌,却又全都被虚化成一片片斑斓剪影,无意义地消失开,类似水又融化回水里。 我爱罗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手。 细长白净的指尖夹着那张符纸随意晃动着,露出一角的黑色字迹太少,根本不足以判断出到底是写了什么。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 其中一只砂之眼在其主人的远程控制下,重新破碎成一缕淡金色的细砂,不知不觉地钻入沙漠里。 在符纸即将被火焰吞没时,细砂像是有生命那样汇聚而起,灵巧如蛇尾将那张纸勾回来。 带着余温的符纸就在手里,随时都可以打开。我爱罗却有点犹豫。 其实里面写了什么,他只要直接问太阳奈就好了吧? 这样悄悄拿到手看,要是让她知道的话,会不会生他的气,觉得他这样很烦? 甚至觉得是在不尊重她? 又如果,里面写的是别的什么人呢? 他盯着那张没有打开的符纸,一时间有些发呆。 “我爱罗!”是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叫他。 我爱罗很快将那张未打开的符纸放进口袋,抬头朝楼梯下方望去。 太阳奈正拿着两份冰镇甜品上来找他。 是陈皮红豆沙,一份正常糖,是她的。一份微糖,多放陈皮,是我爱罗不爱吃甜会习惯的口味。 另外有支冰淇淋是给勘九郎的。 “手鞠呢?”勘九郎问。 “她和千还有夜目碰到了,一起在下面玩呢。我觉得今年庆典一般,就懒得玩了。”太阳奈回答,“你要是想下去,我来替你值班吧。” 他一听,立刻欢天喜地地吃着冰淇淋下去了。 整个瞭望塔上只有我爱罗和太阳奈两个。 坐在石头扶手上,夕阳正好降落在他们的脚尖。 “今年庆典不好吗?”我爱罗有点疑惑。明明规模很大。 “跟你在一起比较有意思。”她很自然地说着,吃一口手里的甜品,没注意到对方投来的视线。 但系统提醒她生命时限增加的声音,还是出卖了我爱罗的心情。 庆典结束,我爱罗又被马基叫去,说是风影大人找他有事。 “那我先自己回去了。你晚上来我家的话,我就不锁门?” “好。” 太阳奈朝他挥挥手告别。 回到家时已经天黑,太阳奈没有开灯,只试着叫了美世一声。 没有回应。 应该是睡觉了吧。 她放下背包,这才去开灯。 光线亮起的瞬间,她看到美世正意识全无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姨妈?!”太阳奈惊慌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姨妈,你怎么了?姨妈?!” 片刻后,美世总算缓缓醒来,脸上还有好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太阳奈……” “发生什么事了?!”她焦急忙慌地为美世止血,“是谁干的?” “有人……来,抢走了……卷轴……那种护额,我没……没见过……像个音符。”美世断断续续地说着,伸手抱在太阳奈手上,冰冷苍白地颤抖。 “是姐姐留下的漩涡族卷轴……太阳奈……要找回来。” “戴音符护额的人。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她将美世脸上还在流血伤口用衣服按住:“姨妈,我先把你送去医疗部。放心吧,我会把卷轴找回来的。” ———————— 因为昨天更新太晚了,所以今天更新还是放在了晚上,不然我怕有小伙伴不知道还有上一章,剧情就断掉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是早上九点。 其实这里手鞠觉得罗砂奇怪,是因为这时候的罗砂已经是蛇姨了…… 马上准备跳地图去木叶。 但是别担心!分开不了几章就在中忍考试重逢,舍不得小熊猫一个人太久QAQ原作里中忍考试也是他精神最有问题最疯批的时候啊。 注,这章关于砂之眼可以从很多角度同时监控的设定,来自于官方小说,也是加瑠罗在保护我爱罗,帮他承受信息量的原因。 但是没有明说他可以在沙漠追踪任何人的能力,是天生还是妈妈给的……可能是天生。 第25章 跳地图:找不到太阳奈就完蛋了 任何一个在砂隐村长大的孩子,都被严厉教育警告过,不要在天黑以后离开绿洲。 黑暗中,包围在外的沙漠仿佛活过来一般无边无际。 秋祭节前后更是沙暴频繁爆发的时节,轻易就会将每个擅闯者的生命都榨取吸干。 原本在进入沙漠前,太阳奈试图去找我爱罗帮忙。 但守卫在风影楼下的暗忍们拦住了她:“我爱罗大人在风影大人办公室,你不能进去。”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最终决定自己去追寻卷轴,并且对那几位暗忍说:“村子里有戴着音符护额的入侵者,我姨妈还受了伤。你们最好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风影大人,说不定村子里其他地方还有。” 说完,她开启【神乐心眼】,很快朝着沙漠方向追去。 作为侦察追踪用的漩涡族秘传忍术,太阳奈可以用神乐心眼清晰辨别附近所有的查克拉。只要是她见过的查克拉,她就能认出来。 而眼下,她要追寻的是一个……或者几个没见过的人。 此时还不是深夜,太阳奈身上没有带任何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一旦入夜,沙漠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褪去白天的热量。如果是夏季还好,初秋时分,夜里的沙漠已经会变得格外冷。 越是往漫漫黄沙深处前进,寒意侵袭就越是明显。空气里有熟悉的干燥沙尘气味。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怕死还是自带空调,不然怎么敢在夜里闯进沙漠逃跑? 有哪里怪怪的…… 黑夜里的风逐渐增强,这是种不太妙的信号。 太阳奈扩大了【神乐心眼】的搜索范围,不断寻找美世留在卷轴上的查克拉,终于确定了不远处的几个目标。 她加快速度追上去。夹杂着沙砾与武器的冷风呼啸而来,被她迅速侧身躲过。 沙尘的气味更重了。 隔着乱飘的红发,太阳奈看到了那三个陌生忍者的模样。 都长得非常奇怪。 要么就是用绷带缠着全身,要么就是长着几只不似人类的眼睛。 甚至还有一个长着蜘蛛般的六只手。 虽然早就知道,有些忍者因为血继限界或者修炼方式原因,外形会异于常人。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怪了? 以及,音符护额。 “就是你们打伤我姨妈,还来我家偷东西的?”她冷冷盯着这几个人,“把卷轴还回来!” “没想到啊……这里还真有一个漩涡族女人。”浑身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的忍者名叫多斯。 那张被遮掩过度的脸孔难以辨清表情,只能看到眼睛里凶戾阴险的神情,以及听见不怀好意的声音:“鬼童丸,树,这个小鬼交给你们解决没问题吧?” “正好我无聊。”被叫做鬼童丸的男人活动一下自己的六只手臂,阴森森地盯着面前这个少女,“那就来陪我玩玩吧。” 说完,几张带着腥腐气息的黏稠蛛网从他嘴里吐出来,朝太阳奈铺天盖地覆盖过去。 担心卷轴一旦被带走就再也没办法追回,太阳奈当即决定,这几个人都不能放过。 将查克拉凝聚在手,注入手里剑后,太阳奈干净利落地切开那些蛛网,并借极快的身法来到鬼童丸身后。 黏网与火遁正面碰上,燃烧出刺鼻臭气蔓延开。 有带着起爆符的苦无朝她袭来,被太阳奈利用风遁弹开,巧妙抛向正在逃离的多斯。 随着一声声爆炸锐响传来,沉重的砂石岩不断破裂砸落,将多斯的路线阻断。 她拉开距离,将三个人都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碎金色的眼睛明亮灿烂:“不把卷轴还回来,谁都别想走!” 四人很快交锋在一起。 多斯的音波攻击加上鬼童丸的蛛网覆盖,实在是非常难缠。 只有树的专攻似乎是幻术,对有着体内尾兽保护的太阳奈无效,是最先被她解决的那个。 不过一对三对抗几轮下来,太阳奈明显感觉到耳蜗剧痛,隐隐有流血的征兆。 剩下两个,得先解决那个用声音当武器的家伙。 做出决定后,她毫不犹豫朝鬼童丸冲去。 眼看蛛网袭击果然迎面而来,太阳奈伸手启用金刚封锁,掌心中汇聚延伸出金色锁链,将正欲和同伴左右夹击的多斯禁锢住。 被缠绕住的一瞬间,多斯感觉自己浑身的查克拉都被封印住,完全动不了。 一种强烈的震惊浮现在他紧缩的瞳孔里,连心脏都猛然紧绷起来。 还在他试图挣扎时,他听到太阳奈冰凉的声音:“就算是尾兽被这招缠住都不可能挣脱,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他被整个束缚住抛起来,当成一个人肉盾牌那样砸向鬼童丸。蛛网瞬间黏住多斯手臂上的声波发射器,被金色锁链直接绞碎开。 带着尖锐封印镇钉的锁链,灵活如金蛇般穿透了多斯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融进脚下的沙漠。 鬼童丸趁机用蛛丝黏走多斯背在背后的漩涡卷轴,迅速跳到旁边,暗暗捏把汗。 不是没有听说过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没想到除了克制尾兽,竟然还有攻防一体的强大战力。 绝对不能被那些锁链碰到。 鬼童丸扯着嘴角笑下:“看来我也得认真点了。” 说完,他迅速结印施展“雨蜘蛛术”。 一阵带着奇特腐朽阴冷气息的夜风吹过,庞大的蜘蛛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盘踞在了太阳奈头顶,结出的黏网以周围的砂石岩作为支撑。 虫腹蠕动着,一个个圆球在腹腔里滚动并产出——全是拳头大小的毒蜘蛛,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撕咬下来。 太阳奈本能使用火遁抵抗,被神乐心眼提醒,有来自背后的攻击。 此时的沙漠气温更低了,冷风越吹越烈。 她看着地上的沙子,忽然想到什么,迅速转身避开起爆符苦无的攻击同时,迅速使出风遁。 漫天黄沙形成天然阻挡,将蜘蛛群的黏丝沾得到处都是,还无法收回。她则立刻用金刚封锁捣毁了周围所有的砂石岩。 失去了支撑的蛛网只能无力垂散下来,那只庞大的蜘蛛怪物则开始将虫卵产入到沙地里,想要用沙子作为掩护,从地下对太阳奈进行袭击。 “小七。”她在心里喊了七尾一声。 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立刻主动注入到她身体里。 莲花般半透明的斑斓六翅舒展在她身后,带着她飞向空中,速度快如流星,轻易便躲开了虫群的包围。 见状,鬼童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吐出大量蜘蛛黏金,凝固成金属硬度的支撑点,将蜘蛛虫母再次带到半空。 无数黏丝朝太阳奈吐去,被她速度极快地环绕着,将它们又引导缠绕回虫母身上。 金色锁链带着晨曦般的光辉从天而降,直直洞穿了虫母的身体。 怪物抽搐嘶鸣着,很快破裂融化成了一地灰白黏湿的恶心液体。 “把卷轴还回来!”太阳奈冲向鬼童丸,鲜红长发飘散如大团跃动的火焰。 眼见【金刚封锁】已经逼近眼前,鬼童丸立刻启用大蛇丸烙印在他身体上的咒印,将自己的身体异变为彻彻底底的蛛型怪物。 他跳跃着躲开太阳奈的攻击,站定在一块砂石岩上,手脚并用地拉开战弓,吐出的蜘蛛黏金成为源源不断的箭矢。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命中率百分百的远距离强力攻击招数。 然而七尾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太多。再加上越来越疯狂的沙尘与烈风,他几乎快要看不清目标在哪。 边退边打地苦撑一段时间后,鬼童丸已经退到了这片盐碱地的尽头。 再往后就是一道望不见底的深渊裂缝,对面依旧是茫茫沙漠。胡杨树与乳香树生长在夜色里,扭曲成骷髅般的怪影。 他收回视线,看着紧追而来的太阳奈,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狰狞的冷笑。 紧接着,鬼童丸主动拿出藏在身后的卷轴,采取一种类似自杀的方式,主动撞上那些金色锁链。 吐血的瞬间,他用起最大力气,将卷轴作为诱饵朝深渊底下扔过去。 知道自己的查克拉会被金刚封锁克制住,他提前制造出大量黏金,从身体伤口里不断渗出,将锁链短暂固定住,逼迫太阳奈不得不跟着朝深渊底下跳进去。 金刚封锁震碎黏金抽回来的同时,几支带着起爆符的苦无也从背后刺向太阳奈,被她飞快抛出手里剑挡开。 爆炸的瞬间,刺目火光如同另一个太阳从深渊中升起。 空气挤压在狭窄的地壳裂缝里,瞬间收缩又膨胀开,带来远超一般起爆符威力的强烈冲击穿透身体,加重了她耳朵内的伤势。 头晕间,太阳奈被气流弹飞出去,却仍然咬牙坚持着将卷轴抓住,紧紧护在怀里。 鲜血从耳朵里滴落出来,掉在那层从未开启过的“涡之印”上。 紧接着冲刷下来的是沙海。 鬼童丸用最后几张起爆符炸开了悬崖缺口,将沙漠里的沙不断引入向下,试图将对方活埋进去。 庞大的砂流像是镇压而下的金色坟墓。 太阳奈咬着牙,迅速转向飞行,躲避砂流的掩埋范围。 有更可怕的动静从头顶传来。 她好不容易飞出深渊,看到沙尘暴正从远处不断侵袭。 无尽风沙宛如一头庞大而失控的巨兽,不断扭曲着,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在靠近,轻易碾碎周围的一切存在。 这个时节的风之国,因为绿洲的凋萎,最容易爆发沙尘暴灾害。来自自然的绝对破坏性力量,远非人类可以抵抗。 太阳奈抱着卷轴飞上半空,眼睛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漫天黄沙弄得几乎睁不开。 直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她才意识到,鬼童丸还没死。 蜘蛛黏金做成的苦无扎在她背上,毒素瞬间蔓延着侵袭进血管,带来灼烧般的可怕痛苦。 她忍耐着咬住牙齿,反手开启金刚封锁。 金色镇钉带着锁链卷旋延伸,笔直如利剑般穿透他的头颅。 血花激溅,战斗结束。 与此同时,沙尘暴也呼啸着将他们全都吞没进去。 没有了查克拉保护,鬼童丸的尸体在这种自然之力的破坏下,瞬间被撕裂成好几块。喷出的鲜血黏扯成蛇一样长而诡异的红线,又抽搐着很快破碎开。 更多尾兽查克拉主动释放出来,形成一道屏障包围在太阳奈全身,避免她也被这种极端风沙伤害到。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七尾的声音。 说了什么已经辨认不清了。狂风太大,她的听觉也受损,耳道里拥堵着大量血块。 黑暗中,所有连绵不绝的咆哮风声,都被压平抽离成一条白噪音般的直线,最后变为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不可抗力自然天灾包围,生命时限保护机制启用。保护老大强制脱离该危险自然环境。” 太阳奈大松口气:“太好了,你真贴心!” “跳转坐标,转生者系统初始默认地点,火之国,木叶忍村。” “……不是,你等会儿?!” 风沙铺天盖地扩散开,将夜空污染成一片霉斑模样的浑浊。 我爱罗走出风影楼,抬头看着不断暗沉下去的月色,意识到沙尘暴很快就要来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狂风的外围已经开始影响到砂隐村,四面都是鬼哭狼嚎的风声。 他从这其中捕捉到一丝极为轻微,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动静,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神情冷淡:“什么事?” 黑暗中的两名暗忍彼此推搡了几下,动作近乎是在挪地走到光影交界处。 他们好像有话想说,但又非常恐惧于和我爱罗交流,磨磨蹭蹭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 我爱罗有点烦躁。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去找太阳奈。 没管那两个暗忍的欲言又止,他很快离开原地,速度轻快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熟悉的家门口。 大门敞开着。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我爱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进玄关,闻到里面有最熟悉不过的血腥味。又锈又咸腥。 已经冷却变色的血迹凝固在地面上,到处都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向来总是格外温馨整洁的家里,此刻变得一团糟。 “太阳奈?!”他下意识就喊出自己最关心的名字,开始在家里到处找。 然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呼啸的烈风夹杂着黄沙咆哮在屋外,钻进没来得及关闭的窗户边,将一切都蒙上层灰黄沙尘。 “太阳奈!”像是难以置信,我爱罗重新将家里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确认太阳奈是真的不在这里。 而客厅那些血…… 我爱罗忽然感觉到一阵非常可怕的寒冷。 并非是来自外界低温的深夜,而是从他身体深处涌出的感受,像是什么东西骤然出现了裂缝,即将决堤的预兆。 他立刻回想起刚才那两个行为奇怪的暗忍,没有任何犹豫就离开家里。 狂风夹杂着砂流汹涌侵入进街道。 见到沙尘暴居然先到达忍村内部的反常现象,守卫风影楼周围的暗忍和警卫部成员们,立刻全都警觉起来。 下一秒,尾兽模样的怪物利爪从漫天砂子里伸出来,精准抓住刚才那两个畏畏缩缩的暗忍。 “是……是砂之绝对防御。”有人率先惊恐大喊出声,“一尾……” “失控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混乱的风沙已经呛得他们说不出话。 被砂之手抓住的暗忍惊叫着抬头,被迫对上一双几乎看不见瞳孔的浅玉色眼睛,冰冷凶狠的眼神里没有多少人气。 “太阳奈在哪儿?”他问。 “什么……啊——她刚刚确实来过……来过,说她姨妈受伤了,送她去医疗部。还说……村子里……唉哟——” 听到这里,我爱罗立刻扔开这两个人,转身就朝医疗部跑去。 然而在那里的只有美世。 因为中了很陌生的毒还受伤严重,又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她现在仍然处于抢救中,还没有醒过来。 至于太阳奈,她根本不在这里。 她甚至不在砂隐村任何一个地方。 半夜被暗忍敲窗叫醒,还听到这种消息,手鞠和勘九郎简直同款惊吓脸,瞬间睡意全无。 两人连忙换好衣服跑出来。 路过罗砂的房间时,手鞠试着去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她大着胆子打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罗砂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跑出家门,看着头顶沙海汹涌翻滚的天空,勘九郎目瞪口呆:“这……这是我爱罗弄的吗?” 这么夸张到可怕地步的覆盖面积,真的不是一尾守鹤跑出来了吗? 要是这些砂子突然全都掉下来,绝对会把半个砂隐村都活埋进去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勘九郎就感觉不寒而栗,冷汗都簌簌冒出来。 风沙太大,街道两侧路灯的照明能力在这种环境里,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如果没有防砂围巾保护,站在这里只是呼吸都会被砂子不断呛进鼻腔,割伤气管,咳出血来。 勘九郎很艰难地试图睁开眼睛,四周能见度低到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完全看不见周围有些什么人。 “手鞠!”他眯着眼睛捂住口鼻,试图摸索着前进,“你在哪里啊?这到底是沙尘暴还是我爱罗又……咳咳咳咳——” “我在这边!”手鞠对他喊,声音瓮声瓮气的微弱,“你别说话了,情况不对劲。我先去找我爱罗和太阳奈。你去找父亲,让他一定要再多派些人出来一起找。” 要是找不到就完蛋了。 ———————— 放心,美世姨妈不会有事的。 第26章 会崩溃:如果不是守鹤打岔这一下,他真的会坏掉 下雨了。 和砂隐相比,木叶春天的雨总是格外温柔缱绻。翠绿色的不只是森林与爬满树的苔藓,还有弥漫在林间潮湿涌动的雾气。 层叠浓淡如未干透的水彩,充满清新细腻的美感。 这种雨天本来很适合睡觉,不过今天不行。 今天有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 想到这里,她很快换好衣服洗漱干净,拿过木梳,用力将自己那头鲜艳过度,还总是蓬松微卷的红色长发梳平。 早餐是冰箱里的金枪鱼饭团。 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热一热,门口已经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以及熟悉的叫喊,隔着大门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太阳奈太阳奈!一起去学校吧!” 她很快咬着头绳跑到门口,打开门,外面正站着金发蓝眼的花脸小猫:“给你带了饭团。” “鸣人,今天起得好早。” 她侧身让对方进来,边扎头发边指了指桌上的饮料:“要喝自己拿。我看你家里那些牛奶都过期了,再喝要生病的,等会儿出门的时候一起拿去扔掉吧。” “好!” 非常元气地答应后,鸣人才反应过来她的话,蓝眼睛有点茫然地眨了眨:“啊?过期了吗?” “对呀,你不看保质期的吗?”她说完,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你不会还喝了吧?” “啊……那个那个,我说为什么之前老是拉肚子。”他恍然大悟。 太阳奈:“……晚上回来,把你家里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一遍。” 简直不敢想里面还有多少过期的东西。 而且, “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吃东西和买东西之前,都要仔细看看赏味期和保质期。”她戳戳对方脸上的花纹。 即使早就不是第一次见到,还是觉得好神奇,怎么会有人天生自带猫咪胡须效果的。 鸣人挠挠头,蓝眼睛时不时打量着她:“我又忘记了嘛……不过,忘记了也有太阳奈看着我的,嘿嘿!” 太阳奈:“……” 有种被小笨蛋套路了的感觉,真是很会撒娇一小孩。 她转身去房间拿背包。 鸣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吸管戳进饮料瓶里,目光忽然瞥见茶几上随手放着的文件,不由得愣一下:“太阳奈……” “怎么了?”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说起来,你从忍者学校毕业以后……是不是交换时间就要到期了?”这次鸣人的声音明显低落了很多。 他说的是如今太阳奈在木叶村的身份——风之国砂隐村送来的交换生。 一切都始于三年前那次意外的“跳地图”事件。 原本经历了场沙漠一穿三的战斗后,太阳奈成功抢回了卷轴。 但系统检测到她又是中毒,又是面对外环境不可抗力的天灾降临,立刻非常敬业地开启了生命时限保护系统,将她直接空降到了木叶村。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时间线还莫名其妙倒退了好几年,又要从十来岁的年纪开始重新长大。 气得她发了好几天脾气,把系统吓得一直哭,眼泪0101地往下流。 不愧是数字生命体,哭都哭得这么赛博,让她大开眼界。 看着它哭得这么伤心,太阳奈又有点心软,但还是很烦躁:“所以你为什么当时一定要把我弄到木叶来啊?” 系统还在0101地涕泗横流:“因为……呜呜呜呜,检测到老大会受到不可抗力威胁生命,就要开启生命保护措施,清除身体毒素,绝对避免老大的死亡呜呜呜呜呜……这是规则。木叶是这个少年漫世界的核心,我的初始坐标数值默认就是这里呜呜呜……” 太阳奈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和中的毒都消失了。 她摸了摸自己重新变得光滑无伤的皮肤,叹口气:“那我谢谢你。现在可以把我弄回去了吗?我爱罗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系统支支吾吾半天:“不……不太行,除非老大你再次受到差不多,或者更严重的生命威胁,否则这个机制没办法启动……” “那不就是说,我暂时回不去了?!”她瞪大眼睛,彻底急了,“那我爱罗一个人怎么办?!还有我姨妈怎么办!” “他他他不会一个人的!姨妈现在也没事的,因为老大你其实还在那边……” “什么意思?” “老大你还记得吗?你是转生者嘛……一开始就是因为生病发烧得快死掉了,才触发我出现绑定你,告诉你可以找挚友续命的。” “你那时候人在砂隐村附近,所以就先去了那里,还逐渐好起来了。但我数据库里的转生者初始默认地点设置……一直都是这个时间点的木叶来着……” 所以这种情况并不属于重启周目,是真的来到了三年前的木叶。 而过去已经发生在砂隐村的事,并不会被改变,类似游戏主线存档以后开启的新支线任务,两条不同地点发生的剧情线是并存的。 如果她此时回到砂隐村,那才会真的触发周目重启。 因此在她重新长大到原来的年纪之前,她只能暂时留在木叶。 这个事实让她很伤心,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偷摸大鸡,一下子就变异国友情,短时间内见不到了。 自己还又变小了几岁,身上除了那个抢回来的漩涡族卷轴,什么都没有,今晚说不定还要露宿街头。 悲惨世界也不过如此。 她越想越伤心,顾不得此时木叶顶空正乌云团聚,一个人低着头朝村子外的森林里跑去。 蹲在浑身爬满厚实黏腻青苔的冷杉树下,太阳奈决定将自己假装成一朵大蘑菇来报复世界。 最后因为下雨了,怕在树底下待着被雷劈死,又不得不转移阵地,改为躲到一家拉面店后门旁的遮雨棚下。 这时候系统终于弱弱开口:“老……老大,你别怕。你之前存的钱都在我这里,还有我爱罗给你的那些,一共有好多呢,你不会露宿街头的。” 太阳奈总算抬头,眼神有点迷茫:“我爱罗给我的那些?” 她不是还给他了吗? “对啊。之前他每次都会把任务酬金给你嘛,老大你没要,给他单独放了一个存钱罐。他半夜不睡觉,起来把钱又塞到我变的存钱罐里,都被我收起来了。”系统说。 “那你就真拿着啊?!” “我本来没想的。但是他塞进来得好用力,弄得我痛痛的,我就没忍住……” “???” “你在说什么怪东西啊?”她大为震惊。 “总之,老大你看看你包里,钱都在里面,一分没少的。”系统试图乖巧。 她打开看看,确实没少,还多了我爱罗的那些,可以说是挺丰厚了。 “而且现在下雨了,老大你先去找个地方住。身份证明这个,我现在就去帮你想办法。”是知道自己惹老大生气了,所以非常勤快帮忙的系统。 太阳奈略略数了数属于自己那部分,将它们单独拿出来放好,没去动剩下属于我爱罗那部分。 然后她继续说:“身份证明的事先放一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那个转生者初始地点设定从木叶改到砂隐去。时间也给我改掉,随时和现在保持同步。” “还有,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先问我想被传送到哪里!” 不知道她不在了,我爱罗那边会怎么样。 一想起那只总是很孤僻也很乖的小熊猫,她就忍不住非常担心,又气又急。 还有美世姨妈。她离开之前,美世还受着伤,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我记住了老大,我这就改!”系统回答。 抱着赶紧去找个地方住下的想法,她转身就冲进雨幕里。 却在下一秒,和一个小豆丁直接撞个满怀,两个人都啪叽一声坐在地上。 浑身湿漉带来的郁闷感还没成型,太阳奈先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本世界男主角出现,火之国木叶忍村,漩涡鸣人。老大,请务必勾搭他成为你的挚友!” ……什么鸣人? 漩涡?和她八百年前是一家那种? 太阳奈这会儿都忘记自己还在淋雨,认真朝对面的小孩看去。 被撞到在地的小男孩正龇牙咧嘴地喊疼,脸上花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只湿淋淋的金毛小猫。 “好疼啊……”鸣人嘟囔着睁开眼睛,隔着漫天雨水,一眼看到个陌生却极为美丽的红发女孩。 金色的眼睛像是长明的太阳,正充满惊讶地打量着他。 他一下子有点忘记该说什么,直到太阳奈先站起来伸手拉他:“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你。” “啊……我没事的说。”他有点尴尬地回答。 ttebayo(的说)? 莫名好少女气息的口癖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少年漫男主的标志吗? 她低头看向地上,一张写着“一乐拉面周年优惠”的彩券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啊!我的拉面券!”鸣人连忙捡起来,满脸失望地看着已经破损的彩券。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请你吃吧?"正好她也饿了。 这几天光顾着跟系统无能狂怒,她基本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整个人瘦一大圈。 但事情已经发生,只一味发脾气也没用。 除了担心以外,还是得想办法活下去,等待跳地图的时间点重新到来,一切就会回到正轨,她又能见到我爱罗了。 太阳奈自觉只是说了句很普通不过的话,但鸣人却有些发愣地看着她:“……请我吃?” “对呀,你不是看起来很想吃这个吗?而且也是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才给你弄坏的。”她说,“所以我请你吃吧。” 顺便也能想办法打听下,附近有没有适合住的地方。 她思考着,没注意到鸣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的惊奇。 那碗多加叉烧的拉面,成了她和鸣人熟络起来的契机,也开启了坐火箭一般的生命时限增加阶段。 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都有。 陪他玩,叫他上学,逛超市的时候顺手买了他经常吃的零食,看他被罚站时偷塞两颗糖,把他家里过期的东西全扔掉…… 还有很多太阳奈根本不觉得这叫事,但就是蹭蹭涨生命时限的迷惑经历。 一整个超好薅的可爱小太阳模样。 再然后,太阳奈就很震惊地发现,鸣人的经历真是和我爱罗好像。 虽然没有后者天天被暗杀,还要被亲人反复背刺那么惨烈,但也是个可怜兮兮的小苦瓜,一天天被全村大人小孩排挤孤立,恶语相向,演都不演那种。 只有一个叫海野伊鲁卡的老师,以及经常光顾的一乐拉面店老板会对他展露真挚的善意。 “你父母呢?”太阳奈问过。 鸣人小口小口舔着对方送他的冰棍,很珍惜的样子,好像不太舍得吃:“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的说。” 啊?还有这种事? “那……这些人为什么……” “讨厌我?不知道,反正一直都这样。”鸣人歪下头,努力想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灰蒙蒙的蓝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太阳奈沉默了。 她开始思考“父母双亡,全员霸凌”这种恶毒设定,是不是这个少年漫世界的重要人物标配。 这真的是子供向吗?什么忍者世界啊,果然是变态拼夕夕世界吧!只要是主线人物都要被聚众砍一刀? 以及,有了我爱罗的前车之鉴,她开始怀疑鸣人身体里是不是也有个什么怪东西,所以才会被这么针对。 “太阳奈。” “啊?什么?” “你那个冰淇淋好吃吗?” 鸣人看着她手里的浓抹茶冰淇淋,有点好奇又怕苦的样子。 “好吃呀。”其实这是我爱罗喜欢的口味。 因为他不爱吃甜食,冰淇淋都尽量选不怎么甜的味道。太阳奈在买的时候,恰好看到就拿了。 她本身其实更喜欢绿豆来着。 她随意想着,将冰淇淋递过去:“你要尝一下吗?确实有点苦。” 反正是舀着吃的冰淇淋碗,再拿支新勺子分给他就行。 但鸣人好像对这个举动很吃惊。 他连连摇头拒绝,耳朵有点红:“啊,苦的。那我……我还是不吃了。” 她收回手,继续舀着碗里的冰淇淋。 绿油油的,融化开薄薄一层覆盖在勺子上,像我爱罗眼睛的颜色。 啊,又想到他了。果然是突然见不到了,会格外担心和不习惯吧。 新的住处就在鸣人家对面,隔了一条小巷子的距离,平时对着大声喊句话都能听到那种。 太阳奈原本还在考虑,自己攒下的钱够付多久房租。系统已经很快帮她把新身份安排好了。 “风之国砂隐村交换生?”她看着这份入学报告,以及信封里的住房补助金,表情惊讶。 “这个世界还有交换生这种东西吗?” “老大放心,这个绝对合法。而且将来你要是想回砂隐村,用这个身份也是最方便的了。” “听起来怪怪的……我之前也没在砂隐村见过交换生,这真的合理吗?” “毕竟风之国和火之国是同盟关系。” 系统解释,紧接着吐槽起来也不遗余力:“而且真要说到不合理。一群有超能力的忍者,居然自愿当战争耗材。作为各国实力最强的影,有着各自的军事力量,还要对着一群普通人贵族大名唯唯诺诺,那才叫这个世界的不合理!” “老大别担心,我们就要交换生!就要交换生!” 太阳奈:“……骂得好有道理。” 她打开身份证明看了看。 里面显示她的交换期限,正好持续到她跳地图那时候的时间点。 隐隐约约的,她想起之前在砂隐村就有听说过,木叶想要举办一场联合性中忍考试。 也许到了那时候,她就能回去和我爱罗还有美世姨妈他们见面了。 如今,三年时间过去,她终于重新长到了十三岁。 而未来的砂隐村。 距离太阳奈消失,已经过去了一星期。 又是月圆之夜。 手鞠背着折扇走进风影楼,来到罗砂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父亲。” 得到进去的许可后,她开门走进去:“父亲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罗砂抬头看着她。分明是熟悉的样貌,却总是给手鞠一种微妙陌生的违和感。 但当她着意去寻找的时候,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消失了。他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威严肃穆的风影。 “最近派出去的暗忍已经来回话了。”罗砂说,“没有找到漩涡太阳奈。” “这样啊……”手鞠失望地低下头。 “我爱罗呢?他最近怎么样?”罗砂问。 父亲最近,总是会问有关我爱罗的事。 手鞠模糊地想着,也许是因为知道太阳奈对他有多重要,突然失去了,担心他会再度像小时候那样失控暴走,毁掉整个村子吧。 就跟高危武器失去了安全栓一样。 “他……倒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失控过……”事实上,我爱罗已经很久没有让守鹤有过任何活动了。 听太阳奈讲,他们两个已经讲和了。 但我爱罗又确实很怪异。 自从太阳奈消失,他几乎把自己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寻找她这件事上,完全是不分白天黑夜地在找。 长时间的心理紧绷与不睡觉状态,让他的精神又开始不稳定。但这次已经与守鹤无关。 手鞠和勘九郎曾经见过他那个样子一次。 很吓人。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完全不说话,或者只是很轻地自言自语。 整个人那种不正常的黑漆漆状态,总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正在爬出蜘蛛的玫瑰花,或者鲜艳斑斓的毒蛇从瓶子里钻出来吐信子的惊悚场景。 是一切美而阴冷,危险到随时都会失控的东西。 为了找回太阳奈,我爱罗完全不管人柱力不能轻易离开村子的规定,擅自进入沙漠找过她许多次。 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敢拦着就直接动手的危险举动,让守在出入口的警卫队根本不敢阻止他。 马基为此好几次汇报给罗砂,希望他能出面干涉。 但奇怪的是,罗砂居然没有任何要管一管的意思。 只有手鞠和勘九郎会忍不住担心地追上去。 进入茫茫沙漠去寻找一个人的踪迹,对于其他忍者来说,也许是不可想象的。 但我爱罗好像天生就有这种能力。 砂子与他是相伴相生的关系。只要有人从沙漠里走过,不管用什么忍术或者办法抹去足迹,砂子都会记住痕迹,再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我爱罗。 眼看着脚下源源不断的砂子正迅速分散变化,一连串凌乱密集的脚印逐渐显现出来,指引着他们一路来到裂缝悬崖边缘。 “这里之前有这个缺口吗?”勘九郎有些疑惑地望着那道形状奇怪的缺口。 “应该是被起爆符或者查克拉炸出来的。”手鞠判断。 她看向我爱罗,对方的视线正蔓延在更远的地方。 已经没有太阳奈的行踪了。她的痕迹就消失在这里,像是太阳升起时的露水一样,直接蒸发得干干净净。 一连好些天,我爱罗都会来这里继续找,试图找到一点点可能被他遗漏的信息。 但是没有。 什么都找不到。 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风从沙漠远方吹来。 我爱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晦暗到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浮出某种疑惑。 真奇怪。 风没有直接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吗? 明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甚至都幻听出了风沙与自己骨骼摩擦生出的声音,繁杂拥挤得像是有一万个痛苦的亡魂在惨叫和哭泣。 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 他伸手握了握手掌心,茫然中生出一种“这到底是谁的手”的精神错乱感。 “我爱罗……”勘九郎有点颤抖地喊出来。 顺从心意而动的砂子正在失控般蔓延,波澜,病毒一样不断同化着整片沙漠里的沙粒。 大量的流沙漩涡开始出现在周围,没有形状的砂流疯狂席卷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我爱罗站在中央,一动不动的清瘦身形,看起来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红鬼影没有区别。 他终于意识到我爱罗哪里不对劲。 是因为内心的痛苦已经太强烈,根本无法被正常表达或宣泄,于是全都变本加厉成为更尖锐的折磨,以及失控的查克拉和砂流牢狱。 沙漠被这种扭曲的痛苦拖拽着,开始像活过来的发疯怪物一样,疯狂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 不管碰到了死的还是活的存在,全部都被砂子抓住,囫囵咽下去,试图填满深处那个不断哀鸣的,根本看不见底的空洞。 他听不见手鞠和勘九郎的大喊,只睁大眼睛盯着地上的砂子,感觉到有冷汗从自己额头上滑过。 眼前有点看不清东西,不知道是在沙漠里不吃不喝太久,还是被眼前疯狂乱涌的砂流干扰到。 胸口很沉重,似乎有什么快要从里面血淋淋地钻破骨头,直接崩溃出来。 然而没吃过什么食物的胃部根本挤压不出任何,只有灼烧的酸液翻上来,火烧火燎地刺痛着他。 好痛苦…… 因为找不到,所以好痛苦,并且没有办法缓解或者消除。 这种剧烈的感受类似于以前守鹤的力量即将失控,正在把他整个人都不断异化成怪物的可怕,甚至刺激到让他想吐的地步。 区别是,他已经习惯了和守鹤对抗,本性坚韧的精神和身体足以支撑他与尾兽的暴动持续拉锯。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爱罗没有任何办法。 他好像又破碎回了小时候,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被守鹤的力量碾压着折磨的无能为力。庞大到恐怖的查克拉随时会从他总是非常清瘦的身体里钻破出来,直到把他整个人都撕碎成血淋淋的粉末。 而现在,试图撕碎他的是另一种更加难以忍受的东西。 “太阳奈……”他不自觉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满是冷汗,血色全无的病态苍白,血丝从眼角慢慢爬上来。 太阳奈太阳奈。念一遍就轻松一点。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我爱罗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一轻。 是守鹤把他拉到意识空间去了。 庞大如山的砂之尾兽正表情戏剧化地看着他:“你在念经吗小鬼?一直‘太阳奈太阳奈’的,我都被你吵醒了。” “真是……”守鹤打量着他,目光充满怀疑,“你这个脸色是干了什么啊?不是快死了吧?我警告你不准死!” 人柱力非自然死亡,尾兽也会跟着消亡。 但作为查克拉实体化的他们,实际是永生不灭的。只要过几年又会自然在外界复活。 所以人柱力的死亡,对尾兽而言是最快的脱身方式。 这也是守鹤之前,总想利用自己可以入侵精神的特殊能力,把我爱罗往绝路上逼的原因。 “这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吗?”我爱罗没抬头,低冷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极端的干涩,几乎能渗出血的病态。 “我可不想重新诞生!少替我做决定!”守鹤提高音量,金色的怪异眼珠不断打量着他。 “别以为死了就能赖账,你说过会把人柱力传统终结在你这一代,我可是等着看你要怎么做呢。” 一张狸猫大嘴叭叭叭,绝口不提自己是因为感受到了我爱罗正陷入极端情绪里,造成人柱力封印不稳定的变化,所以才把他揪进来冷静冷静。 “不过在那之前,你听着。” 他说:“重明跟那个漩涡小鬼在一起。虽然我不理解,但他是真心挺喜欢她的。有什么事她要是应付不过来,重明一定会保护她,所以她肯定死不了,明白吗?” 长久的沉默后,我爱罗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守鹤。 “谢谢”两个字并不是通过语言,而是用人柱力和尾兽之间的查克拉联结直接反馈给了守鹤。 还是很不习惯他这种友好的态度,守鹤看似有点抗拒且烦躁地别开头:“毕竟你真的很烦人啊。那小鬼好歹也是个人柱力,还是个漩涡族人,哪有那么容易死,这都还要我来提醒你吗?” “我是说你把我拉进来。” 不打岔这一下,他刚刚可能真的会精神崩坏掉。 守鹤僵硬几秒,知道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看出来了,不由得有点讨厌这家伙的敏锐。 于是他干脆转移话题,故意想挑衅对方似地开口:“你还真是离不开她。” 我爱罗低头看着脚下缓慢温顺起来的砂流,面无表情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像是捡起满地碎片,一块块拼回自己空荡荡的身体里。 他只专注思考着,寻找行动的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说话。 守鹤:“???你一点也不反对的是吗?” ————————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修改初始默认设定很重要【不是】 简单来说就是,太阳奈存档了,去木叶开了支线任务,过了三年。但是小熊猫那边存档记录不变,只是隔了几个月就会去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然后两个人重逢。 第27章 是邀请:为什么不能三个人一起呢? 雨越下越大。 在忍者学校门口积起一连串的水洼,被调皮捣蛋的男孩们故意踩着跳跃而过,溅起水花泼在女孩子身上,引来一众怒骂。 佐助撑着伞走到班级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后门出探头探脑冒出来一个金毛脑袋。 他不由得皱眉,这家伙要干嘛啊? 不过鸣人似乎没有发现他,而是很快从教室里偷跑出来,格外欢快地跑向教学楼另一边的大教堂。 那里是今天毕业班考核的地方。 隔着窗户玻璃,鸣人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间的太阳奈,漂亮白净得极其突出。 少女一头火枫红长发是天然的鲜艳微卷,头上别着的是上次鸣人帮她选的小樱桃发夹,上面还有一颗金色的小爱心。 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发夹的时候,就觉得好适合太阳奈,于是咬咬牙,用月底最后一点生活费买下来,跑去献宝似地送给了她。 知道他没钱吃饭了,太阳奈先是戳了戳他脑门,张嘴的瞬间,鸣人还以为她也要教训自己。 反正不管自己是出于好心,还是单纯耍小孩子脾气,想要周围人注意一下自己,最后都会得到数不清的教训。 伊鲁卡老师每次都气到七窍生烟,说那是因为他实在太会捣蛋了。 可鸣人还是觉得很委屈。 不过下一秒,在他的蓝眼睛黯淡下去之前,太阳奈就说:“眼光不错啊,我也觉得这个很好看。” 说着就把自己原来那条旧头绳取下来,随手理了理蓬松的发丝,别上了鸣人送她的新发夹。 “真……真的吗?太阳奈很喜欢这个?”鸣人一下子委屈转晴,眼神亮晶晶的。 “喜欢呀!”她笑着摸了摸头绳,“奖励你下个月生活费拿到之前,都和我去吃一乐拉面!” 知道是自己没钱吃饭,只能吃泡面的窘境被看穿了,鸣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但太阳奈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漂亮了。 他看着礼堂里顺利通过考试的少女,正想欢呼,视线里就出现了两个顶着“超绝牙白大危机”标志的家伙。 “太阳奈!”看,那个黑头发粗眉毛,超长下睫毛的家伙已经跑过去了! 鸣人咬牙切齿地趴在窗户边,原本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气成一双豆豆眼,紧紧盯着那个…… 叫什么?太阳奈时不时有说起过自己这个同班同学,好像是叫,洛克李来着。 “听说我们这一届的分班结果,当天就能出。”洛克李看起来很期待,“太阳奈有想过和谁分到一起吗?” “这个得看运气吧。”太阳奈想了想,“要是可以,我当然希望和你们三个在一起。” 洛克李,日向宁次,天天,这三个人是这一届十几个学生里,和她关系最好的。 不过以她目前交换生的身份,最多也就是临时组队而已。 宁次是她的同桌。听到洛克李的问题,他也转头过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好像注意到什么,转头精准无比地看向鸣人所在的方向。 奇特的银白眼瞳里,清晰映照出他刻意压低的身影。 啊啊啊——这个眼睛超怪的家伙!太阳奈总是夸他来着! “又是你。” 和太阳奈当同班同学兼同桌三年时间,日向宁次已经对这个金毛小尾巴很熟了:“鬼鬼祟祟在那儿干什么?” “你才鬼鬼祟祟呢!”鸣人被他气得跳起来。 真是可恶,一个同班的宇智波佐助,一个大一届的日向宁次,都那么让人讨厌。 “鸣人,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没等鸣人回答,身后走廊突然传来一声非常可怕的咆哮:“鸣——人——!你又敢逃课——!!” 众人转头,看到伊鲁卡直接化身喷火暴龙冲过来,拎住鸣人的耳朵就朝上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给我回去上课!” “啊啊啊——好痛好痛,放开我!” “逃课被抓还敢反抗,给我回去!” 眼看鸣人被狼狈抓回教学楼,天天有点无奈地笑笑:“鸣人真的很爱黏着你呢。” 确实。 又是熟悉的只有一个朋友设定,怪不得少年漫世界重要角色的挚友情,全都黏黏糊糊的。 太阳奈左想右想都觉得很危险。 这群小孩简直一个比一个缺爱又好骗,真的不会被反派看准机会,疯狂利用他们柔软的心灵和身体吗? 她担心地问了问系统。 系统回答:“老大别太担心。因为那些反派也都很缺。” 太阳奈:“……那没事了。” 原来是双向奔赴的病情啊。 你们这个世界果然有大问题。 她回过神,看着天天和洛克李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以及自己成功毕业,回家以后要给父母报喜的话题。 宁次在旁边站着听了一会儿,似乎有点烦躁,语气平淡地找个借口离开了。 太阳奈疑惑地看着他,很快也和同伴们打个招呼,朝宁次的身影追上去。 绕过走廊来到外面,她在礼堂外找到了宁次。 少年身形纤细,黑发浓墨光滑得像缎子似的,被浅浅束着发尾垂在身后。白净侧脸被薄润天光笼罩着,由内而外透着种儒雅清俊的气质。 “你怎么出来了?”宁次微微侧头看着她。 “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太阳奈坦诚回答。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屋檐外,只有透明雨水跟剪断线的水晶珠子似地掉落不停。翠色的雾气缭绕在木叶村周围。 宁次倒也不是突然不高兴。只是刚才那种牵扯到“家庭”“父母”“庆祝”的话题,让他有些不舒服,以及一种隐约的落寞和嫉妒感。 终归他还是和他的同伴们不一样。 不管是家庭,还是命运。 他微微低头抬起手,好像想要去触摸护额下的什么东西。 “说起来,宁次今天晚上有安排吗?”太阳奈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没有。怎么了?” “那要不一起去吃饭庆祝下吧。” “庆祝?” “对呀。成功毕业成为下忍了,也是很大的进步,是值得庆祝的事。” 她边说边想了想:“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还是荞麦面?” 宁次静静几秒,视线从她脸上又转移到面前掉落不停的雨水:“那家伙肯定会跟着你吧。” 他说的是鸣人。 太阳奈琢磨一下觉得也是,想想要是她单独去吃晚饭,这捣蛋鬼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少事。 和我爱罗那种要么在她面前阴沉沉地静默,自己闷着也不说,要么背着她直接动手的极端个性不同。 鸣人一直在花样百出的缠人赛道上坚定狂奔,稳定发挥。 有时候太阳奈都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挚友续命系统”,而是“养大缺爱崽崽模拟器”。 她就是那个临危受命,散播关爱,以一己之力扛起每个崽崽温情童年使命的英雄母亲。 可恶,这么一算自己辈分低了啊。上一个一口气养七个孩子的还被叫爷爷呢。 “可以叫上他一起吗?”太阳奈问,“我会努力看着他,不让你俩吵架的。” 虽然很多时候,她其实都搞不懂,为什么鸣人这么不喜欢宁次。 问也不是没问过,小金毛哼哼唧唧着不高兴,也找不出什么正经理由:“都是因为太阳奈提到他太多太多次了!” 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呢。对自己喜欢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品,都不想分享。 她理解,她顺毛,她坚决不改。 给鸣人气得直跳也没办法。 见宁次同样有些皱眉的沉默,太阳奈试图劝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一个班,但是毕业了一起庆祝下还是挺有意义的吧。毕竟你可是我最敬佩的对手。” 出身日向一族的天才少年,一身近战体术和柔拳八卦掌完全无可挑剔。 变小以后再次修炼三年,在不用尾兽查克拉和金刚封锁的情况下,纯近战较量,她最多只能靠邪门歪招和对方缠斗到四六开。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小李的。”宁次提醒。 是吗? 那应该是为了安慰总是被宁次吊打的洛克李吧。 可恶,为什么宁次会记得这种事啊?让她有种群发消息发错人的翻车感。 “那你就是我最重视的那个对手。”她不慌不忙地纠正。 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尤其是宁次这种脸皮薄的正经人。 果然,少年移开视线,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怎么样,可以吗?”她歪着头朝他确认。火枫红的长发在这种阴雨天里,格外明艳美丽。 以白眼的视觉范围,想要不看到她实在很难。尤其她本身就太过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可以。你来决定吧。”语气很平和的回答。这就是答应了。 太阳奈很开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放学见。” 她转身走回礼堂,听到系统提示自己生命时限再次增加两天的消息。 来到木叶三年,她如今的生命时限已经累计到了四十五岁。属于是可以放心躺平的程度。 所以她也真心希望,所有帮过她的朋友们都能开开心心的,这才是她执意想要邀请宁次一起吃饭的理由。 很快,午饭时间到来。太阳奈照例去食堂解决,和宁次走在一起。 天天和洛克李是从家里带了爱心便当来的,负责专门抢占座位。 这是他们四个不变的“午饭组合策略”。 没等她对着面前的饺子和生鱼片盖饭做出选择,鸣人的声音已经从老远的地方传来:“太阳奈——!” 她转头朝小金毛挥手:“在这里。” 鸣人几步挤出人群冲到她面前:“怎么样,你的分班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应该下午吧。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还没想好……你呢?” “要不寿司吧。” “好啊,我们一起吃!” 太阳奈答应完,又转头看向宁次:“你呢?要一起吗?那边有多人份的。” “我才不要和他一起!”鸣人瞬间不高兴了。 “别这样嘛。晚上的庆祝餐,宁次也答应和我们一起了,好好相处一下,别吵架。” “什么?!” 鸣人看起来倍受打击:“为什么连庆祝餐都要和这家伙一起,我不要!” “我也不想。”宁次向下睨着他,银白眼瞳的特殊颜色,让他摆出这个神态时,清清冷冷的蔑视感加倍涌出,“但我答应了太阳奈。” “才不用你这家伙答应,有我陪太阳奈庆祝就好了!”鸣人浑身都写满了拒绝和不让步,气呼呼的样子很像那种炸毛小动物。 “好啦好啦,乖一点嘛。” 太阳奈有点好笑地拍拍小金毛的头,顺毛得非常熟练:“我们不是每天都会一起吃晚饭,一起上下学吗?而且这次是毕业庆祝嘛,我就是想希望宁次也一起啊。难道鸣人明年毕业的时候,不想和其他同伴一起庆祝吗?” “其他人?” 鸣人皱着一张圆圆的脸,将班上所有人都想了想,还真就诚实回答:“没有!我就想和太阳奈一起!” 闻言,太阳奈毫不犹豫启动超绝杀手锏:“那最好的伊鲁卡老师呢?你也不要他了?” 鸣人:“……” 提到伊鲁卡,他明显犹豫了,蓝眼睛眨巴眨巴的,气势也跟着弱了下去,噘着嘴碎碎念:“那……那就只加伊鲁卡老师一个,只有一个。” “你看,鸣人也有非常在乎的其他人嘛。就像我也想让宁次和我们一起。” “所以,太阳奈想让他来,就像我想让伊鲁卡老师来一样?” 鸣人重复着,不知道是自己给自己说服了什么,虽然还是噘着嘴,满脸不爽的样子,但也没再死犟:“那好吧。勉强同意他一起。” 宁次垂着眼帘,不冷不热地笑一声,已经拿了太阳奈刚刚看了好一会儿的寿司大拼盘,看也不看鸣人就径直去付钱,转身:“我们走吧,李他们占的位置只有四个。” 太阳奈答应一声,最后揉了揉鸣人的头发,声音很温柔:“晚上来接你放学。别又被留堂了。” “……知道了。” 看着她和日向宁次一起离开,鸣人有点无精打采地郁闷,对着一堆食物也兴致缺缺。 直到旁边忽然传来春野樱的声音,将他叫回神:“你发什么呆呢?刚刚不就是喊着好饿好饿冲出来的吗?” “哦……在想吃什么。”鸣人随口回答。 春野樱眨眨眼睛看着对方:“你一个人的话,等会儿一起坐吗?” 春野樱是个善良的女孩。 虽然平时总是克制不住暴脾气,对漩涡·课堂捣乱者·鸣人施以铁拳制裁,但真看到同伴心情不好了,又会立刻忍不住心软和关心。 “不了。我随便坐吧。”鸣人边说边拿到一份蛋包饭,同时回头瞄了瞄太阳奈所在的位置。 对面有个空位! 他很快兴冲冲地跑到那里坐好,一歪头就能看到太阳奈。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视线朝下一扫。 很好,全是鸡蛋和炸猪排以及几片鱼板。 太阳奈扯下嘴角,跟宁次他们说了一声,离开位置去买了份蔬菜,狠狠放在他面前,面容带笑:“吃掉。” 鸣人苦着一张脸,强烈的抗拒感从每个毛孔里钻出来:“不要……蔬菜好难吃。” “不吃蔬菜就会不长高。长不高就没办法修炼进步。没办法进步就当不了火影!”太阳奈最后强调,“要想当火影,就要吃掉蔬菜。” 鸣人睁大眼睛,被她一套逻辑说得瞳孔地震,甚至隐约有点信了。 但看一眼那些寡淡的绿油油,他还是感觉很痛苦,下不去筷子:“怎么会这样!明明三代火影爷爷也不高!” 太阳奈:“……” 你可等着,马上三代火影就拿着鞋底板来抽得你小子嗷嗷叫。 “那四代火影就很高!你不是想要超越四代,成为最伟大的火影吗?四代目大人从小就吃了很多蔬菜,所以你也要给我吃!” “??太阳奈怎么知道四代大人小时候吃了很多蔬菜?” “因为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鸣人总是逃课,所以没听到。” 一番话说得鸣人愣住两秒,然后满脸不信:“太阳奈是忽悠我的吧。这种事情老师怎么可能会讲。” 为了不吃蔬菜,这次居然反应这么快吗? 太阳奈沉默半秒,依旧笑眯眯:“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吗,鸣人。” 小金毛颤抖一瞬,蓝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会儿:“……没有。” “那就快吃掉!我会看着你吃完的。” “真的?你要坐我这边?”鸣人眼神期待。 “我坐我原来那个地方也能看到你。” “……”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一个同是毕业班的少年发出不屑的嘲讽声:“就这种全校知名的吊车尾,也想当火影?真是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去给火影大人当提鞋的还差不多。” 鸣人僵硬半秒,正愤怒抬头,旁边太阳奈已经转身看向那个人:“说什么呢,嘴里不干净的东西。” 对方恼怒地看着她,早就对这个老是在训练里压着他打的外地人心存不满,顿时提高音量:“说他是个废物怎么了!你一个交换生还管到我头上来?都毕业了,也该滚回你们砂隐村了吧!” “我什么时候走,是当初两国之间签订的契约说了算的,也是火影大人批准过。并不是你这个‘本地人’能管得到我头上的。” 太阳奈看着他,脸上表情分寸不让:“不过等我回去了,确实得好好跟我朋友说一说。有个人三年之内对抗练习,输给我几百次,最后输得没办法了,只能求着叫我回来。” 话音刚落,整个食堂都是哄笑声。还有说他实在丢木叶村脸的。 对方立刻恼羞成怒,将餐盘朝桌上一砸:“你今天是想找死吗?!” “我看在这么想的不是她。”一个清冷稳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宁次站定到太阳奈旁边,比她高半个头的样子,银白眼瞳里的视线朝下压,淡而锐利:“她是我们的同伴。你这样当面摔东西想跟她动手,是觉得我会袖手旁观?简直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还嫌给村子丢的脸不够吗?” 这时,洛克李和天天也跑过来,站在太阳奈另一侧,非常生气地看着对面。 “你……” 知道宁次向来不是好惹的,那人气势已经熄了大半截,但还是觉得愤怒以及不可思议:“日向宁次,你居然这么帮着一个砂隐村的人,还真当她是同伴,简直愚蠢!将来要是打起来作为对手,她这种家伙,肯定第一个就来杀你!” “是吗?” 太阳奈歪下头:“我们风火两国一直是同盟关系,火影大人也很认可这次交换活动。你却一口一个将来要打起来?你是不是想破坏两国关系,挑起战争啊?” 一顶破坏国家关系的绝世高帽扣下来,给对方弄得哑口无言。 正想狼狈反驳时,她已经乘胜追击:“还是说,你没有别的忍村的好朋友,所以就理解不了我们是跨国友谊的好同伴?噢——你是本地人,结果到现在根本没有敢站出来帮你的朋友,好可怜哦!” 旁边又是一阵哄笑。 洛克李单手握拳碰在自己掌心,一脸了悟,还非常纯真地重复:“原来是这样,你没有朋友啊,确实好可怜。” 是天然系补刀能手了。天天眼角抽搐。 宁次侧头看着面带笑容的红发少女,也跟着很淡地笑了下,眼神浅浅软和几分。 “还有啊。” 太阳奈微微凑近对方,碎金色的眼睛非常认真:“我要是选对手,肯定是先选你这种好拿捏的软柿子欺负啊,谁会去选宁次这种天才啊,这都不懂吗?” “给我朝鸣人和宁次道歉!你刚刚骂他们了。” 他哑然半晌,最终只能极为生硬地抛下两句“对不起”,饭也不吃就跑出去了。 解决了一个讨厌的家伙。 太阳奈伸手碰了碰宁次的肩膀,叫上小李和天天:“我们走吧,饭还没吃完呢。” 然后回头看向眼神亮晶晶的鸣人:“你,乖乖给我把蔬菜吃光。” 鸣人再度陷入痛苦面具。 ———————— 宁次前期感觉嘴比佐助还毒,舔一口给自己毒死【不是】 以及,我真的很喜欢第三班的氛围啊谁懂! 第28章 追逐她:阳光重男初露端倪 下午,临近放学时间,毕业班的分班消息终于传来了。 太阳奈很幸运地被分到了迈特凯手下,和宁次,洛克李还有天天一起,成为第三班。 被正式接纳成为部下之前,还有一场来自指导上忍的考试。 迈特凯的要求很简单,用尽全力将他击倒就算通过考核。 听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就是洛克李。 作为被迈特凯亲自带出来的纯体术流忍者,他显然也继承了迈特凯对于青春燃烧的意志。 旁边宁次和天天都在沉思该怎么应战,只有洛克李和自己的老师开启了旁若无人的猩猩对唱模式,场面一度热烈到让人不忍直视。 太阳奈在之前就听闻过这位体术高手的情报。 是罕见的,完全不会任何忍术和幻术的忍者,也是纯粹的肉.体战斗巅峰代表。 一拳打穿一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看着宁次都这么皱眉严肃的神情,她确信,自己更不可能在迈特凯手里靠体术翻出花。 幻术的话,虽然她没有用【天元守心】封印术,但作为完美人柱力的她,有七尾保护可以免疫一切幻术,自然也没想过要去学那种东西。 还在她思考着,该怎么中规中矩通过试炼的时候,七尾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脑海里:“要我帮忙吗?” 太阳奈:“???” 拿尾兽查克拉轰老师吗?这可不兴帮忙啊! 于是她连忙回答:“没事的,小七不用担心。这就是个普通练习,跟之前我和宁次的练习一样。” 很快,考验拉开序幕。 四个人一起朝迈特凯各个方向冲去,招式各有不同。 而站在最中间的体术上忍半点不慌,反而张开双臂,激情四射地鼓励:“一定要使出你们的全力,朝我打出你们充满青春气息的招式!” 然后不出三招之内,四个人都被撂飞了。 被打中击飞出去的瞬间,太阳奈迅速调整姿势,稳稳落回地面,旁边是同样重新摆好攻击起手式的宁次以及洛克李。 天天最狼狈,但也很快爬起来,和同伴们再次站在一起。 简直不可思议,那种瞬时反应速度还是人吗?残影都看不见。 太阳奈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正在给他们疯狂加油鼓劲的迈特凯,手臂还残留着被击打后的酸麻感。 单论体术这一块,迈特凯已经超过了她目前见过的所有人的总和。 一场试炼下来,太阳奈虽然靠着闪避技能点满,没挨多少打,但实在累得要死。 偏偏对面的迈特凯还在煽风点火:“只有这点本事的话,我就要让你们全部回忍者学校去重新上学了!” 洛克李一听就急了,咬着牙爬起来:“我的目标是成为只用体术也要登上顶峰的忍者,绝对不会在这里就认输的!” 宁次皱着眉擦了擦嘴边的伤痕:“这种试炼真无聊。但我也不会就此停下来。” 眼看着小李已经喊着“青春啊”“热血啊”,就和自己老师打在一起……不,应该是被单方面吊打,太阳奈开始阴暗地想着,要不干脆爆个封印术出来拉倒。 不过出乎意料的,迈特凯的本意也并不是真要他们联合起来把自己放倒才可以,而是考验着这群孩子们,即使已经精疲力尽,还会不会选择继续坚持。 眼看四个人里没有一个犹豫或放弃,依旧义无反顾地朝他冲过来,迈特凯顿时大喜过望。 他一把伸手,将四个人都抱进怀里,健硕的肌肉隔着紧身制服猛地发力,差点把太阳奈勒昏过去。 “你们全都合格!”迈特凯大声宣布。 首先哭出来的就是小李。 这孩子老实得要死,就算是来自恩师爱的拳头也要一一接住,绝不退缩,被打得遍体鳞伤还在坚持。 这会儿再也忍不住,终于嚎啕大哭着眼泪哗哗往外流,对旁边的宁次进行声波攻击。 宁次被吵得受不了,又被凯老师的厚实胸肌挤得脸都快变形,只能用起最后半点力气艰难转头,把脸扭到另一边去。 然后猝不及防和太阳奈碰在一起,距离近到鼻尖相碰的地步,连呼吸都被迫融合。 月光般银白的眼瞳,对上太阳光辉的碎金,微妙颤缩的动作似乎是被对方的瞳色烫到了。 有着近乎全视野范围的白眼,宁次一开始就看到她被挤在自己旁边。 但他没想到太阳奈会和自己一起转头。 白眼的优秀视力在这时候成了负担,让宁次被迫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从嘴唇颜色到颤动浓密的睫毛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呼吸时都是她的气味。 “好难受……”她哼出几个音节。 实在是……太近了。已经越过了社交礼节该有的距离,对于女孩子来说完全就是一种冒犯。 想到这里,宁次下意识想把脸重新别开。 但白眼的视觉范围并不以他的动作为转移。 而且左边的洛克李还在激情大哭,前面是迈特凯能撞死人的坚实胸肌。 宁次有种自己好想逃,但是逃不掉的感觉。 “老师……老师——!”太阳奈试图发声,指着旁边的宁次,“你快把宁次憋死了,他脸好红。” 迈特凯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孩子脸色的不正常,连忙放开他们,挨个揉揉头,笑容爽快,露出一口大白牙:“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凯班的成员。准备好尽情燃烧你们的青春吧!” “噢噢噢——青春全力!!”小李是唯一一个会配合的。 折腾半天总算结束,教学楼那边也该下课了。 太阳奈从草丛里捡起自己的背包,朝看天天和洛克李挥手告别,然后转向宁次:“我们走吧。” 宁次看着她,目光微微停顿一瞬。 刚才围攻迈特凯的时候,太阳奈虽然是受伤最轻那个,但她肤色白,一点擦伤痕迹都很明显。 不过怪异的是,她恢复得也异乎寻常的快。才随意闲聊几句话的时间,她脸上和手臂上的擦伤已经全都不见了。 是七尾在默默帮她修复受损的地方,也是人柱力自带的优势之一。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样,宁次还是有些惊讶。 是某种砂隐村的秘传忍术吗?但她全程没有结印。 宁次思考着,跟太阳奈一起走出森林。 教学楼外,训练场地里的练习还在继续。 也不知道是孽缘作祟还是什么,常年吊车尾的鸣人总是抽到和年级第一的宇智波佐助练习。 正经的战斗方式是毫无悬念的,他没几下就被佐助放倒了。 但鸣人最不缺的就是满脑子歪门邪招,出其不意,以及打死不放弃的超绝缠人特质。 佐助最烦他这点。 不服输是好事,但是发起疯来不管不顾,非要把他也搞得狼狈不堪,形象全无,就很讨厌。 偏偏两人相伴相杀好几年,鸣人是最懂怎么把他拖下水的。 “才不会就这么输给你!”这是死死扒拉着佐助衣领,还扯着他裤腰带试图让对方社死的鸣人。 社没社死不知道,但看旁边一众同班同学的表情,从震惊到无语再到莫名的超级期待,简直五花八门,精彩纷呈。 “你这白痴,笨蛋!快给我松手!”这是努力护着自己可怜裤腰带的佐助。 眼看年级一枝花的高冷架子碎满地,两个小孩在地上缠成麻花大打出手,伊鲁卡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还死活拉不开他俩。 宁次皱着眉看着这一幕,眉眼间的神情冷淡又嫌弃。 还好洛克李虽然也是个执着于挑战他的对手,但更是个老实认真的同伴。 否则谁敢像鸣人这样扯他裤腰带,就要被他八卦一百二十八掌打成肉馅。 正在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鸣人忽然瞥见门外那个熟悉的红发少女,不由得愣一下:“太……太阳奈?” 佐助总算抓到机会,一记动作利落的钟摆扫,直接将鸣人踹开。 他冷着张脸回头,同样看到那个叫太阳奈的人。 过于秾丽惊艳的长相,和鲜艳到微微荧光的红发,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稍微愣一瞬,迅速回神。 还没起身,他听到太阳奈声音轻快地提醒:“那个,佐助?后面提一下,直接站起来就都看到了哦。” 佐助:“……” 他一瞬间杀了鸣人的心都有。 看着小孩一张漂亮俊秀的脸孔上,明明神情充满高冷的烦躁,耳朵尖却不争气地泛出一点红,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衣着,绷着张冷脸头也不抬地走开。 太阳奈了然,又是个傲娇系美人。 那边春野樱还兴奋地围绕在佐助身边,各种迷妹尖叫和花式夸夸,少女眼睛里的单纯爱意藏都藏不住。 真是很可爱的两个小孩。 太阳奈忍不住笑了笑。 落在佐助耳朵里,正好和春野樱那句“体术好厉害,整理衣服的动作也好帅”重叠在一起,以为是太阳奈刚才真看到了什么才笑出声,顿时整个人都僵硬半秒。 回头时,太阳奈的注意力已经没有放在他们这边,只是对着鸣人笑容明媚地说着话。 教学结束,鸣人和鹿丸他们几个挥手告别,很高兴地黏在太阳奈身边一起离开了。 毕业庆祝餐的地方就选在烤肉店,是太阳奈折中以后做的决定。 路上,一家玩具店有新推出的玩偶正摆在外面,花花绿绿各式各样都有。 太阳奈边回应着鸣人的碎碎念,目光被一只棕色的小熊给吸引住。 长得好像我爱罗从小抱着不撒手那只。 她一下子想起对方小时候,乖乖小小又没人要的一团,总是可怜巴巴望着她的样子。 原本以为已经过去这么些年,记忆会变得柔和或者模糊。 但这一瞬间跳进脑海里的画面,居然清晰到让她都意外的程度。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晚上不会还睡不着吧…… 她盯着那只小熊,脚步不自觉停顿半秒,迟疑的手意外碰到了旁边宁次的,被对方条件反射回避开。 太阳奈这才回神,眨眨眼睛:“啊,对不起。” 宁次似乎是想解释什么,但又只是很有涵养地摇摇头,并没有要和她拉开距离的意思。 倒是另一边的鸣人有些不爽地看过来:“我说,我说,太阳奈刚刚都没有听到我的话。” “有啊。”她收回视线,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鸣人下次一定会打败佐助的,我相信你。” “没错!那家伙有什么好拽的,我一定可以打败他。”鸣人握拳宣誓。 即使只看过一场战斗,宁次也已经知道这两人之间差距有多大。 听到这种幼稚又热血的话,他扯下嘴角,有些讽刺地淡笑出声。 瞬间红温的鸣人:“可恶!你笑什么,我就知道你和佐助那家伙一样……”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太阳奈捏住嘴不许再说了。 “不要吵架。”她再次重复。 一顿饭吃得硝烟四起。 结束后,吃饱的鸣人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还主动提议去放烟花。 就是这放烟花的地方有点不太对。 “一定要站得越高才能看得越清楚!”鸣人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去火影岩上面放烟花吧!” 太阳奈:“……” 这孩子干脆改名叫漩涡超勇好了。 宁次也被他这种惊世骇俗的发言震惊到,然后是看智障的眼神,表情严肃:“你在说什么啊?火影岩是村子为了……” “为了纪念和崇敬历代火影大人的圣地~是提醒大家要努力修炼~巴拉巴拉~”鸣人摆个鬼脸,捏着嗓子语气欠欠的,还故意在宁次周围转着圈地扭来扭去,犯贱又挑衅的样子。 但那句“巴拉巴拉”什么的,太阳奈怀疑是他根本记不住后面那么多,所以强行敷衍过去。 “哼!胆小鬼!我还在火影岩上面画过画呢!”他超级骄傲,疯狂做鬼脸还举拳,“你们都不敢更做不到,只有我敢这么干。” 宁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他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回头,却说:“你在我背后做那个表情,是想跟我动手吗?” 鸣人:“???” 这家伙背后有眼睛啊?! 以及,才勉强相处几个小时而已,宁次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理解宇智波佐助的感受。 这都不在训练里趁机下死手,那家伙的抗压能力是真的很强。 要是鸣人和他一个班,早就被他打到半身不遂了。 “好啦好啦,不能去火影岩放烟花的。”太阳奈狠狠揉一把鸣人的头发,否决了这个提议。 三人最后去了木叶最热闹的商业街,逛到天色擦黑才正式分别。 离开前,太阳奈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宁次,笑容甜爽灿烂:“送你的。恭喜日向宁次同学从忍者学校第一名毕业。不管将来你想要走到什么方向,今天都是最好的起点。” 宁次愣了愣,视线从那个小礼盒来到太阳奈脸上,银白眼瞳里泛出明显波澜。 他刚想伸手去接,然后又收回来,神态平静:“请等我一下。” 然后便直接消失在原地。纤细身影隐没在渐浓夜色与树影间,轻盈如振翅的鸟类。 “搞什么啊?居然就这么走掉了?”鸣人有点生气,“太阳奈可是提前给他准备了礼物,这家伙太过分了!” “宁次估计是想起什么急事了。” 太阳奈知道他的个性,安慰道:“我们就等一会儿。” “太阳奈总是说他好!” “因为宁次确实很好嘛。就像我也觉得鸣人很好。” “那怎么行!” 鸣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一定要选一个,谁是最好的!” “可我就是觉得你们各有各的好啊。”太阳奈回答得很诚实。 毕竟在这个可怕的少年漫世界里,只有挚友情才能硬刚世界意志。 所以不管是谁帮了她,她就会认真回馈和报答谁。 最后的最后,大家一定要手牵手,一起在这个邪恶的忍者世界里长命百岁。 这就是她的忍道! 一句话给鸣人气得头顶冒烟。 恰好这时,宁次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系着丝带的玩具小熊。 吃饭前,太阳奈在玩具店门口看到那只。 她茫然又惊讶地抬头,差点把他看成了小时候的我爱罗,连名字都已经涌到嘴边,最后又在对上那双月光般的银白眼睛时立刻清醒过来。 不是浅玉色的。 “我……宁次。” 迅速眨眨眼回过神,太阳奈听到宁次说:“给并列第一的毕业礼物。” 鸣人听到这里,有点别扭地转过脸,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他们。 太阳奈的毕业成绩是第一?真厉害。 他感觉很骄傲,完全忽略了那句“并列”。 看着那只小熊,太阳奈有点失笑:“其实你不用特意去买回礼……” “也不算特意。” 宁次说到这里,停顿两秒才继续,语气充满礼节性的端方正经,和难以察觉的生涩感:“是给同伴的关心。” 这句话是两年前,他因为修炼太过急进,导致查克拉紊乱出现躯体化反应,住了两天院。 那时候就是太阳奈每天给他带饭,还给他补课聊天时说过很多次的话。 “让你学到了诶。”她笑着收下那只小熊,“谢谢宁次。早点休息吧。” 这里已经离日向家的家族领地很近了,太阳奈带着鸣人跟他告别,转身离开。 看着灯光下紧挨着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宁次定定在原地许久,直到白眼都无法再捕捉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写着“日向”两个字的宗族牌匾挂在大门顶端,像是一把沉重又锋利的刀,悬在他的额头上。 他打开手里的礼盒,看到里面是一条发带。 象牙白的底色,绣着精细生动的鹤羽花纹,末端有个“ネジ??”。 宁次。他的名字。 他看了片刻,将它拿起来,仔细绑到自己发尾上。 于是在跨过门槛,回到日向家时,难得有了一丝温暖的宽慰感。 来到熟悉的巷子口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太阳奈和鸣人也该告别,各自回家去。 不过在开口前一秒,鸣人忽然停下来,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蓝汪汪的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太阳奈,被她很快发现。 “怎么了?”她问,手里紧紧抱着那只小熊,明显是很喜欢。 “其实……我也有给太阳奈准备毕业礼物的。” 他现在还有点后悔,怎么吃饭前走在路上的时候,光顾着跟太阳奈说他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她在看那只小熊。 要是他发现了,肯定会赶在宁次前面买下来送给她。 “烟花?”太阳奈还记得他刚才其实很想玩这个来着。 鸣人打开背包,里面有他提前买好的一些烟花和仙女棒。 “你什么时候买的?不对……你买了这些还有钱吃饭吗?”太阳奈很怀疑。 “有的。火影爷爷上周刚给了我生活费。” 算算时间好像是这样没错。 她这才松口气:“那我们去放烟花吧!” “真的?你想看烟花?”鸣人心情又好一点。 “当然了,只要不去火影岩上面放就行。” “……知道的。太阳奈说过嘛,那样是不对的。而且啊,而且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恶作剧过了。” 小金毛这么说着,满脸都是等待的神色。 一条不存在的提示语闪动在他头顶: 【快夸夸我。】 “鸣人最听话也最厉害了。”她很配合。 话音刚落的瞬间,好像有几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出现在鸣人身后晃个不停,超级开心的样子。 “不过既然你知道不对,那刚刚就是故意说想去火影岩放烟花的?”太阳奈逐渐反应过来。 提到这个,鸣人抱着书包又是一脸不高兴:“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敢。” 所以就说个对方肯定不敢的离谱提议,只要对方不答应那就是赢了。 果然是一团小孩子脾气…… 不过想想鸣人确实也没乱说,他已经很久不搞那些折腾人的恶作剧了。 太阳奈觉得还是需要鼓励对方的,于是说:“走吧,放完烟花就回来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 他们找了块离家比较近的开阔场地,将烟花和仙女棒一一点燃。 当第一朵金色焰花绽开在太阳奈手里,映亮她的脸孔和眼睛时,大团繁华如花海的烟火也同时舒展在头顶,泼洒下转瞬即逝的鲜艳色彩。 少女的脸朦胧在斑斓光辉中,美好得像是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梦。 事实上,从认识太阳奈第一天起,直到现在,鸣人经常都会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在因为莫名原因被排挤孤立,无人在意的过去里,鸣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调皮捣蛋恶作剧,以此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不管是厌恶的,还是憎恨的,还是烦躁的。 只要能看到他就好了。 就像遇到孩子不听话捣乱,就会引来家长的斥责和教训一样。 每次他搞出一堆动静,被伊鲁卡老师拎着耳朵训斥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高兴。 在那种短暂的氛围里,他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爸爸一样,和木叶村其他孩子都没什么不同。 但太阳奈出现后,所有事就变了。 第一次听到他想要成为火影,而且是最伟大的火影这种梦想时,她首先反应就是为他鼓掌,并且态度非常认真:“鸣人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喜欢你,认可你,要加油!” 鸣人愣了愣。 原来她一早就看出来,自己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本质上只是希望得到所有人充满认可地注视,再拥有好多好多朋友。 她比鸣人大两岁,却好像整个人都要成熟许多。 很多事和很多话,即使鸣人不说,或者故意掩藏情绪,太阳奈也能轻易看出来,从不会让他难堪。 于是密密麻麻的依赖开始越来越多。 他喜欢黏在太阳奈身边,喜欢她注视着他的样子。 为了这种喜欢,他很快就改掉了用恶作剧来吸引他人注意的坏习惯,因为太阳奈说这样不好。 他不想做太阳奈讨厌的事。 只要能让她一直看着他,听他说那些无聊的、搞笑的、生气的、有趣的日常,那就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 不要被其他人分走哪怕一点点视线。 为了这种珍贵的,真正能看到漩涡鸣人这个完整存在的注视,他会不计代价追逐她的眼睛。 ———————— 从下章开始到大结局都有小熊猫!【不然呢,他可是男主啊】 还有几章就重逢了,是我最爱的中忍考试。火影里我真的最喜欢中忍考试篇【安详】 第29章 病态梦:他想把太阳奈和自己缝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支仙女棒燃烧至尽,太阳奈安静片刻,看着空气里那些逐渐熄灭下去的火花。 她转头看着鸣人笑:“谢谢你鸣人。我特别喜欢这场烟花。” 上次看烟花的时候,还是在她转生到这个忍者少年漫世界之前。 有那么短暂的几刻钟里,她都恍惚得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还被困在做不完的作业和考试里,听着每天都一样的铃声,数着为数不多的倒计时,等着高考来临。 两人聊着天回到各自家楼下,相互说了晚安便上楼了。 刚打开门,太阳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沧桑中带着责备感:“回来得太迟,晚上的训练时间延长一小时。” 她差点一个没站稳滑倒在地上:“阿公……” 被太阳奈称为阿公的,是一个须发全白,身穿蓝色层叠挂甲,头戴漩涡族忍者护额的严肃老人。 他双手揣抱着,盘腿漂浮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幽灵般的半透明,目光炯炯地看着刚进门的红发少女。 三年前,因为抢夺涡之印卷轴而意外来到木叶后,太阳奈发现,原本这个无法被【神乐心眼】感知的卷轴竟然可以被打开了。 写满漩涡族密文的卷轴内部,在开启的瞬间便涌动出庞大的查克拉。金色光辉漫卷汇聚,最终汇聚成面前的老者模样。 “水户。”老者一开始是这么叫她的。 然后发现不对:“不是水户啊。你是谁家小女儿?怎么把老夫叫出来的?” 太阳奈目瞪口呆,还没有从卷轴大变活人的震惊里回过神,只下意识回答:“我叫太阳奈……漩涡太阳奈。请问……请问您是?” “你不认得老夫吗?”老人有些诧异,雪白长眉拧起,慢慢道,“老夫是涡之国初代族长,漩涡芦名。” ……什么? 漩涡芦名? 被写进木叶忍者学校教科书的,被称之为木叶封印术祖师爷,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妻,涡族公主漩涡水户的父亲?! 她呆站在原地,有种很想把系统叫出来问问,是不是又给她跳到莫名其妙时间线去的冲动。 不过很快,漩涡芦名就飘近过来,将她好好打量一遍:“你的头发颜色,倒是比水户还要鲜艳很多。” 在漩涡族,发色鲜艳程度就决定了这个人的修炼潜力。 向来爱重人才的老祖宗朝她点点头,颇为欣慰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太阳奈解释,“我母亲是漩涡美雪,好像是来自涡之国,负责看守封印秘术卷轴的忍者家族。” “好像?”漩涡芦名的眉毛拧得更紧,“你父母不在人世了?” 真直接啊老祖宗。 太阳奈点点头:“我对涡之国的事了解得很少……” “为什么?”他更奇怪了。 “因为……涡之国,很早就没了啊。” 她说完,漩涡芦名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可怕,猛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整栋楼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我们的村子没了?!” 她再次被吓到,花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解释清楚,涡之国已经灭亡几十年了。 至于具体是几十年,她也不怎么清楚。毕竟她来到这个忍者世界,也就才十来年时间。 沉默弥漫在空气里,几乎快要凝结成无法呼吸的固体,不详的冰冷感爬进她的后颈,炸开一层鸡皮疙瘩。 半晌后,漩涡芦名忽然问,声音苍老沉重:“现在的火影是谁?第几代了?” “是三代火影了,叫……猿飞日斩!”她说。 “猿飞日斩?”漩涡芦名重复一遍,皱眉的动作始终就没松开,“没听说过。千手家族的人呢?” “好像……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之后,也没有多少族人了。我来木叶当交换生三年,也没太听到过千手家族的消息。”太阳奈说。 “交换生?” “啊……我是砂隐村交换过来的。” “我们族守护忍者的后裔怎么去砂隐村了?” “呃……村子没了,逃过去的。” 漩涡芦名沉默许久,伸手轻轻在她头顶摸了摸,脸上余怒未消:“带我去见现在的火影。我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太阳奈一听就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老前辈……老族长……” 她还没找到个合适的称呼,已经被漩涡芦名纠正:“涡之国初代守护忍者,是我的亲生妹妹,漩涡芦香。你既然能打开这个卷轴,那就说明你确实是与我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后人,应该叫我老祖宗。” “好的,老祖宗。” “果然……有点太老了。还是叫阿公吧……” 太阳奈:“???” “好的,阿公!我来木叶这里交换这个事……” 是系统直接操作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肯定是程序文件造假了。 她都不知道三代火影对她有没有印象,会不会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是谁?怎么在木叶村里?”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而且在木叶村,突然暴露自己是漩涡族人的身份,总感觉可能就出不去了。她还有个很重要的小熊猫在砂隐村呢! 于是她急中生智:“您现在这个封印容器,当初有好多人来抢,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您抢回来。姨妈和妈妈说了,这些卷轴一定要死守。” “要是您去找了三代火影大人,曝光了您的存在,到时候更多人来抢您,或者火影大人要我把您直接交出去怎么办?” “我们漩涡族人现在都没剩几个了,全在各地隐姓埋名过日子。您现在这样可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我抢不过他们呢?我本来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刚见到的阿公不能也没有了!” 一番着急忙慌的话,说得漩涡芦名既愤怒又无奈。 少女年纪轻轻,面容是初长成的明艳美丽。一双碎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和他自己,以及曾经的漩涡芦香一模一样。 那个整天到晚追在自己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小丫头,还是漩涡芦名亲自任命她去担任守护忍者之职。 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吗……曾经拼命保护建设的村子也没了。 在那之后,漩涡芦名又把自己关在卷轴里,闷了快一星期才重新出来。 据他所说,他现在这个形态是因为生前将查克拉分了一部分在卷轴里,是他还在实验中的S级封印术之一。 为了弄清楚漩涡芦名最关心的,关于涡之国灭亡真相的问题。 太阳奈前前后后去了木叶各个图书馆,找遍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料,然后将它们都拿回来给漩涡芦名看了一遍。 可惜的是,里面都没有什么详细描写。 唯一能明确的原因,是初代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以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全部离世后,曾经与木叶靠联姻巩固关系的涡之国就成为了各大忍村,尤其是云隐村的攻打对象。 彼时千手一族已经逐渐销声匿迹,木叶村处于政权交接动荡之际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去保护涡之国。 “我们一族的封印术,并非族内人人都能学。但掌握精通以后,上可克制尾兽,下可封印万物甚至活人。” “因为和木叶走得太近,常年参与到各方战争中。千手一族落没后,其他忍村就开始对我们发动联合战争。” 最终,这支血脉源自于六道仙人,曾经与宇智波和千手齐名,并称为忍界第三大家族的传奇族群,还是覆灭于各方围攻之中。 漩涡芦名说完,默默许久,只总结一句:“刚过易折。” 漩涡一族就像他们的名字,吞噬万物也吞噬自身。将封印术视为一族荣光,利用这份力量的同时,也被他人所利用。 说完,他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一种庞大的悲哀弥漫在那双皱纹遍布的碎金色眼睛里,深厚如太阳泯灭后的灰烬。 “现在看来,你确实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一定会被无数人盯上她,以及这副卷轴。 所以不去找现在的火影也好。不认识的人,漩涡芦名并不相信对方。 太阳奈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刚苏醒,就要被迫面对“自己的族人和国家都已经消亡”这种残酷事实的老人。 大概需要不少时间才能走出来。 好在没有消沉太久,漩涡芦名就找到了目前最关心的事。 “你会用金刚封锁了吗?”他有次是这么问的。 太阳奈点点头:“会的。” 说完还顺便给他展示了一下。 然后就被这位老祖宗拎住命运的后颈皮,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才三根?!三根金刚锁?水户在你这个年纪都能激发出十二道了!你这个数量怎么对得起你的头发?!其他封印术呢?” 太阳奈心虚地挠挠头:“有……有自学过天元守心来着……其他的……还没来得及。” 话一出口,感觉漩涡芦名已经要昏过去了。 “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所有的封印术,还有金刚封锁的运用!”他看起来很暴躁,气到每一根胡须都在不住地抖动。 由此可见,教科书上写,漩涡族人大多都是急性子这点,并非谣言。 三年时间里,有了漩涡芦名的“索命式”教学强训,太阳奈如今已经掌握了许多秘传封印术。 金刚封锁的数量也从可怜的三条,开发到了十四道。 检验成果那天,漩涡芦名难得对她点了一次头:“你现在可以去同时拉住九尾和八尾了。” 这是九大尾兽里,最具碾压性强度的两只尾兽。尤其是九尾,简直跟其他尾兽不是一个纬度的存在。 太阳奈:“……” 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抽搐了一下,是七尾在试图自闭吧。 不过修行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漩涡族的封印术实在太多太多了,越往上学越是艰深晦涩,难以成功。 “太阳奈,我们漩涡族的封印术,一共分为两种。‘表’封印和‘里’封印。” 漩涡芦名说:“当初我的女儿水户和千手柱间联姻,带去了我们涡之国所有的表封印术,当做嫁妆传授给了木叶。” “我现在教你的这些,都是由你母亲所在一脉守护的里封印术,包括你自学的天元守心。这些里·封印术,绝大部分都是只有漩涡血脉才能修行的。” “所以。”他说,带着族长不可抗拒的威严,“你一定要全部都学会!” 太阳奈:“……”压力好大。 没事的,她安慰自己,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修炼变强机会。 不就是封印术大高考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不要小看差点熬过高压应试教育的高中牲啊! 每天晚上吃完饭后,直到睡觉之前的时间,都是需要修习封印术的。 今天太阳奈回来迟了,意料之中地训练到了很久。 躺在床上时,她看着那只玩具小熊发呆好半天,直到七尾出声叫她回神:“又在想我爱罗吗?” 太阳奈捏着小熊的手晃了晃:“毕竟我是突然消失的,隔着时间差又没法跟他说话,挺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你是担心守鹤和他的关系,那倒不用。” 七尾说:“我们走之前,他们关系不是好多了吗?守鹤这家伙虽然说话难听,出了事也从来不主动低头。但是他心里认可谁,就会帮他到底的。” 换句话说,我爱罗就算没有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独自一人了。 何况还有手鞠和勘九郎在。 这样想的话,他应该……不太会出什么事。 太阳奈试图说服自己,又伸手捏了捏小熊,不出声地叹口气,将自己的脸埋进小熊肚子里。 其实还是好担心他。 她翻身将脸朝着墙睡觉,窗外是朦胧的月光从纱帘背后穿透进来。 这种清亮的光线在砂隐村并不少见,只要不是大风沙尘天气,这里的月光一直都非常美丽。 棕色的毛绒小熊被放在枕头边,黑色的眼珠是两颗半球形的珠子,黏在脸上,在月光中微微发着亮,安静注视着刚醒过来的少年。 这里是太阳奈的房间,我爱罗独自躺在床上,刚刚稍微睡着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 不是因为守鹤的干扰。 守鹤已经早就不折腾他了。 那完全是他自己做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一个人蹲在沙漠里孤独地玩着那些沙子,周围全是发出噪音的单薄人影。 模糊又朦胧的,像一群群幽魂那样徘徊在他身边。 好吵。他想。 想让他们都闭嘴。他想。 于是我爱罗就直接那么做了。 原本安静广阔的沙漠因为他的一个念头,突然活过来,伸出无数只砂之手死死抓住那些朝他口吐恶言的人影,将他们撕得粉碎。 黏腻丰沛的血液从那些碎掉的身躯里挤出来,流得满地都是,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他开始发抖。 紧接着,那些血开始褪色,世界也开始褪色,最后甚至连砂子都开始褪色,无力地松散下来。空虚的黑暗蔓延到我爱罗的脚尖,试图将他也吞噬掉。 他被这种空虚吓到,本能开始朝家里跑,离风影楼越来越远的地方,最后来到一间熟悉的朴素房子前,惊慌失措地扑进去。 “你回来啦?”有熟悉的声音这么叫他。 鲜红长发,碎金眼瞳的少女从屋子里走出来,是那么清晰圆满的个体,有着真实的温暖立体感。 “我爱罗?”她走过来,拉住他。 体温交叠的瞬间,那些呼啸在外面的空虚瞬间凝固住,再也无法进犯分毫。原本已经被沾染上开始消失的脚尖和手指,都在她的触碰下重新变得稳固。 “太阳奈……”他小声说,将自己挤进她怀里,贪婪地享受着她的体温和被拥抱带来的安全感。 “太好了,太阳奈,你还在这里。”我爱罗说,伸手紧紧抱住她,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彻底安全。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她笑起来去摸摸他的头。 两个人就像小时候那样紧密依偎着,手拉手,头贴着头坐在在一起。屋外是无边无际蔓延的黑暗。 不知道这样相互依靠着过了多久,我爱罗感觉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可太阳奈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她开始变得暗淡了。 从发色到眼睛,甚至是身体轮廓,都在变得朦胧,甚至是趋近于消失。 我爱罗被吓坏了,魔怔一样不停叫她的名字:“太阳奈……你怎么了?太阳奈……” 要想个办法把她留下来。他想。 不管用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摸索到了那些跟着自己的砂子,开始拼命把它们朝太阳奈身上覆盖上去。 温柔的,惊慌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算是一场充满强烈眷恋与挽留意味的活埋。 而少女只是温顺地坐在原地,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 她是不是缺少什么呢?我爱罗想,目光紧紧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 太阳奈不该是这种样子。她的皮肤虽然很白,但不是自己这样没有血色的模样,应该是非常健康的才对。 她冷吗?摸起来好像是这样的。可是砂子也是冷的,这里没有温暖的东西。 除了他自己。 于是我爱罗又伸手扒开那些砂子,将自己紧贴在她冰凉的怀抱里,试图让她暖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哪里坏掉了,需要修补,所以才会突然冷下来,快要消失呢? 小孩子的脑袋里没有那么多解决办法,唯一能找到懂得类比,就是修补自己的玩偶娃娃。 于是他又跑到房间里,找到细针。 没有发现可以缝补的线,他想了想,干脆将自己的手指咬破。 嫣红鲜亮的血流出来,逐渐汇聚成一条细线,一端连接着他的身体,一端被他穿进针里。 他想把太阳奈缝起来,重新修补好,首先从胸口开始,那下面是最重要的心脏。 然后是骨骼,肌肉,皮肤,我爱罗要一层一层把她缝好,重新活过来,回到他身边来。 延伸成的红线是他生命的具象化,可以在她身上织出一万朵玫瑰。这样就能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一起了。 有砂子焦躁不安地徘徊在周围,带着细闪的颗粒沾在太阳奈安静的面孔上。 恍惚间,我爱罗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她不是砂子呢? 只有砂子不会离开我爱罗,如果太阳奈也是砂子的话,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会把他们两个的灵魂都藏进砂子,装进葫芦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那样就最好了。 荒诞的梦境在一阵不安感里醒来。 我爱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身上,是一片完整的干爽感。 没有砂子,没有血,也没有恐怖到正在吞吃他形体的空虚。 至少肉眼看起来没有。 转头看一眼时间,距离他刚躺下去还不到四个小时,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接下来就是很熟悉的流程,熬到天亮。 不过今天,手鞠有一个消息带回来,说是罗砂叫他们过去,关于新任务的。 “我知道你最近没有心情。”手鞠说,语气非常谨慎,生怕惹到我爱罗不高兴,“不过,父亲说,这个任务的情报是从芳纪一族那边传过来的,好像跟那些戴着音符护额的人有关。” 听到这里,我爱罗放下本来就没怎么动的筷子,直接起身:“那走吧。” 来到风影办公室,我爱罗拿到了这次任务的情报细节,里面有两个陌生的音忍照片。 “我还同时让马基带队去追捕另一边,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罗砂说,目光着意打量着我爱罗的脸:“最好能带活的回来,方便后续审问有关太阳奈的事。” 这句话就是废话。 他知道我爱罗不会听的。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杀掉原本的四代目风影罗砂,并伪装顶替了他的身份后,大蛇丸翻看了目前砂隐村所有忍者的资料,并锁定我爱罗成为自己实施“木叶摧毁计划”的关键棋子。 但他很在意,资料里写的“不稳定瑕疵人柱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得找个机会,彻底弄清楚我爱罗现在的情况。 也想看看,他会为了那个太阳奈做到什么地步。 ———————— 想唠一点小熊猫人物分析,不感兴趣的可以不看—— 其实原作里,小熊猫中忍考试阶段极为疯批残暴,就是因为他把杀人和伤害当成了自己和世界唯一的联系,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所以他执着于杀人来感受自己还活着。 本质上来说,他就是个对联系和爱偏执到很病很病的小孩,因为童年太扭曲了。 可实际上,杀人和伤害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就是想要真正的爱,想要有人爱他然后接受他的爱。 所以一看到迈特凯保护小李,鸣人保护佐助小樱,他整个人就不行了,直接破大防。 因为这种感情其实才是他想要的,再怎么被折磨都从来没有消失过。但这种爱,又跟他一直以来的“相互憎恨杀戮才能存活”理念完全冲突,所以他特别特别痛苦,一痛苦就想杀杀杀。 因为这些人表现出的爱,威胁到他的生存理念了。 这篇文里,因为有太阳奈一直陪着他,他倒是不觉得杀人才是唯一存在的理由。但是就更危险了。 因为他和太阳奈的联系是正面的,是符合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满足了他的情感需求,所以他的对外矛盾感和对太阳奈专注感会更强烈。 外界越不好,就会显得太阳奈越好,他就更疯了。 又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处理和周围其他人的关系,所以全部感情都堆在太阳奈身上,恨不得跟她连成一个人,就很危险。 所以去木叶看看是很有必要的!! 孩子要学会接纳正常的人际关系【然后各处修罗场(不是】,最后成为最棒棒的风影【高高举起】 第30章 去找她:简直是个疯狂又扭曲的精神病联合体 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各种任务也就随之分配而来了。 太阳奈也由此发现,木叶和砂隐的培养环境真的很不一样。 在木叶,没有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都不用接触任务。 就算成为下忍了,也是从最基础的D级开始,比如给委托人找找猫狗,下田插秧,或者护送商队之类的轻松活。 而砂隐,因为本身资源有限,特别在乎天赋高低,从入学开始就卡门槛。 像洛克李这种,不会任何幻术忍术的体术流忍者,可以说从出生起就已经被放弃。 砂隐村的孩子,不管年纪大小毕业与否,都会遇到需要接委托的时候。尤其只要被评定为实力足够,就会放出去执行与敌对忍者正面交锋的危险任务。 想想我爱罗第一次离开忍村,参与平定“隐”组织叛乱的杀人任务时,也才不到七岁。 那是木叶这些孩子刚上学不久的年纪。 所以在木叶毕业后,接到第一个团队任务,说是需要凯班四人组护送一支小型商队去火之国海边,直到登上去往波之国的轮船时,太阳奈第一反应就是: 这钱也太好挣了。 想到自己又要出发去挣在木叶的第一桶金,太阳奈充满干劲。 还在她早上收拾背包的时候,漩涡芦名帮她把饭团热好放在饭盒里,还塞了点小零食进包,随时能带走。 出门前,她再一次对漩涡芦名说:“阿公,我任务结束就回来。您出门遛弯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千万不可以被别人发现!” “知道了。”老人漂浮在半空中,闭目养神着回答,“怎么跟水户一样总爱唠叨我。” “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不放心阿公自己在家……”她最后检查一遍背包里的东西。 漩涡芦名没做声,心里倒是挺欣慰的。 自从水户联姻去木叶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种唠叨了。 “我走啦。阿公再见。” “注意安全。” 见面地点是在忍者学校门口。太阳奈是第三个到的,最后是天天。 “凯老师,现在出发吗?”洛克李问,看起来充满精力和初次出任务的期待。 “没错!不过在那之前。”迈特凯率先伸出手,脸上露出热情又自信的笑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凯班!全员集合加油式!” 太阳奈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克李则无条件支持着自己的信仰,想都不想就把手跟着放上去:“到!” 剩下天天,宁次,还有太阳奈。 迈特凯率先看向最好说话的天天,憋着一股劲发出鼓励的怒音,眼神坚定而期待。 天天:“……”受不了,好抽象,先混过去再说吧。 她无可奈何地将手搭在小李手背上,闭上眼睛忍耐的表情,总给人一种尴尬得快要死了的感觉。 迈特凯欣慰地转移目光,盯向太阳奈,继续发出那种奇怪又热血的鼓励声,好像不等到她也把手伸出来就不会停。 “老师,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您呢。”她试图提醒。 这会儿正是上学高峰期,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在朝他们张望,窃窃私语,甚至是嘲笑着迈特凯那种滑稽的鼓劲声,说是当场社死也不为过。 天天露出一个“这招不管用”的颜艺表情。 好吧。 太阳奈无奈地笑了笑,认命伸手搭上天天。 她倒是不觉得丢脸,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以及特别想笑。 现在只剩下宁次还在试图坚持了。 少年双手握拳,垮着张面容清美的脸,皱着眉头神色紧绷。 要不是他已经是白眼,太阳奈感觉他这会儿早就想翻白眼了。 正经人被分进抽象班,就是会被狠狠迫害的。 那边迈特凯发现宁次的倔强,越发加大了鼓劲的声音。节奏错落有致,一整个六缸发动机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滑铲他们四个一起冲上高速的样子。 想到这里,太阳奈也朝他点点头:“来吧宁次。你也不想看到木叶的苍蓝野兽为了你,变成木叶的疯狂摩托吧。” 宁次:“……” 他最终叹口气,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将手搭在了太阳奈手背上。 如愿以偿的迈特凯双眼放光:“青春动力全开!加油!” 小李:“噢——!” “加油!” “噢——!” “加油!” “噢——!” 最后散开的那一瞬间,太阳奈总感觉宁次是尴尬得在逃命。 五人一起离开村子冲入森林,这里常年都是满眼翠绿环绕。无数蕨类植物和参天巨树共生繁衍,交织成不透光的深青色迷宫。 宁次和太阳奈的速度差不多,都紧跟在迈特凯后面。 天天一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少年飘逸垂长的黑发末端,系着条浅色的新发带:“宁次,你这个发带好漂亮,新买的?” 但总感觉,宁次不是那种会在发带上花功夫选的类型。他们一起上学六年,天天几乎没见过他有选黑色以外的选择,而且都是最普通那种。 这条带着鹤羽的象牙白发带,意外的精致秀气。 像是女孩子会选的。 还在宁次沉默的时候,洛克李也被这句话吸引了目光。 他立刻调整位置到宁次后面去瞧了瞧,然后竖起拇指,非常直白地夸赞出声:“真的很好看,还有宁次的名字在上面!是别人送的礼物吗?” 前面迈特凯也跟着好奇转头:“什么?我也看看。” “请专心赶路。”宁次闭了闭眼,脸上还维持着最常见的端正神态,手掌却不自觉蜷握又放松。 到达商队集结的地方,迈特凯很快将四个部下分散到队伍的各个方位。 因为要配合商队的行进速度,这趟去往火之国海边的路程大概要两天左右。 夜里驻扎在森林河边的时候,五人也是分工合作。男生们负责搭帐篷,捡柴火,太阳奈和天天去河里抓鱼,顺便找点能吃的其他野果和野菜回来。 “这里水太急,不太会有鱼。我们去下面看看吧。”天天提议。 “好。”太阳奈拎起脱下的鞋子。 抓鱼不是第一次,还在忍者学校里上学时,野外求生训练就已经教过了。 那时候因为都是新手,抓不到又饿得慌,洛克李还想过用起爆符来炸鱼,最后把大家都弄成了落汤鸡,一路都在愧疚地道歉。 “诶,这底下还有青蛳!天天,我们捞点青蛳回去,用紫苏叶炒一下,很好吃的。”太阳奈很高兴。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她上辈子在家经常吃的东西。不愧是物产丰富火之国。 “好啊。”天天很快又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两只竹篓,以及两把勉强能用来捞螺蛳的小型忍具。 她的封印卷轴简直就是百宝箱,跟玄幻小说里的乾坤袋差不多。要什么器具都能拿出来,随手晃一晃就是金钱的气息。 光脚踩进冰凉清澈的河水里,太阳奈适应了两秒才开始小心走动。 森林的倒影融化在水中,流淌成一种接近水草绿色的幻象。在这种天然保护色的遮掩下,寻找青蛳很需要眼力。 还在太阳奈努力打捞那些青蛳的时候,天天边抓鱼边忍不住好奇:“话说,太阳奈。” “怎么啦?” “宁次那个发带,是你送他的吗?” “诶?” 太阳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承认了:“是我。因为毕业了,我就当庆祝礼物给他了。” “我猜也是。”天天说,“那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能让宁次收下还主动戴上,肯定只有你送的才行。” “这样吗?”她有点迷惑,大部分注意力还放在青蛳上。 “你没发现吗?宁次和你关系很好呢。” “你跟我关系也很好呀。” “不一样啦。” 天天伸手比划着,眨眨眼睛的表情很可爱:“就是那种……心理分界上的更亲近一点。” “有吗?” “之前你找他配合练习封印术就是。实验对象是他,你也说了自己还没在活人身上尝试过,但宁次还是一口答应,让你放心去练习。” 因为当时,漩涡芦名其实就在暗处监督着,真有什么差错,他立刻就会把宁次救出来。 “虽然我知道,太阳奈不会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就拿同伴冒险,不过宁次的反应也是真的很信任你。”天天说,“对于他不了解也没办法解决,并且是有风险的东西,宁次其实一直都很谨慎来着。” “还有上个月那次,大家一起下厨做饭,手艺都不怎么样。但宁次还是一声不吭,把你做的东西都吃掉了。” 她回忆着:“小李还以为是他喜欢呢,回头又不死心地尝试了一遍端给他,被宁次狠狠拒绝,说他命中注定就没有做饭天赋,不要因为打不过他就试图毒死他。小李可伤心了。还有啊……” 听着天天絮絮叨叨许久,太阳奈觉得,宁次跟她关系好不好另说。 毕竟排除那个远在砂隐村,最亲近到能睡在一起的小熊猫不提。单看她和宁次的同窗战友情,其实和鸣人也差不多的,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 问就是少年漫自有其独特性。 和《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的挚友比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是, “天天真的很关注宁次呢。”她很客观地说。 天天一下子愣住,猛然对上少女那双碎金色的漂亮眼睛,莫名其妙红了脸:“哪……哪有,我只是,那个什么……因为宁次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小李肯定也发现了!” 她一紧张,就忘记自己的手刚抓过鱼,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就朝头发上摸。发梢上全是碎钻般晶莹的水珠,透明好懂得和她的眼神一样。 太阳奈见到了,很快帮她擦干净,笑着说:“我们回去吧,这些应该够吃了。” 紫苏叶是回去的路上,在森林里特意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的。同时采回来的还有一堆浆果,以及芥菜之类的东西。 听到可以吃从来没吃过的新菜,洛克李和迈特凯都显得很激动。 只有宁次比较谨慎:“你之前做过这个吗?” “对呀。”太阳奈点点头,将吐沙完毕的青蛳丢进锅里。 感谢天天,一张封印卷轴携带万物,锅碗瓢盆都齐全得不行,出任务搞得像在野炊一样快乐。 香味弥漫得让旁边商队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用火腿和干粮换了几口尝鲜。 “我还以为太阳奈不擅长做饭呢!”洛克李很震惊,对着快要出锅的爆炒青蛳冒出星星眼,就差流口水了。 “我确实不太擅长。不过这个除外,我小时候经常吃,看着大人怎么做就学会了。”她随口回答,趁着锅气正好,将洗干净的紫苏叶丢进去继续翻炒。 “砂隐村也有这个?”宁次说着,眼疾手快将快要溅到她手上的滚烫油花挡开。 淡蓝色的查克拉从他指尖凝聚出,速度极快地一切,带动空气振动瞬间改变了那些油花的方向。 正盯着锅的迈特凯:“啊!好痛!” 伤害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抱歉抱歉,有水进去就是很容易溅油来着。”太阳奈试着压一下那些紫苏叶,然后回答,“砂隐村没有的。是在我更小的时候住的地方。” 很快,新鲜菜出锅了。 从来没见过的食物,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吃。再加上嗦螺蛳是个技术活,还是用细针来挑比较好。 太阳奈夹起一个吹了吹,用天天给的细针从里面挑出螺肉:“吃这个就好了。你们尝尝看。” 说着,她顺手把挑出来的螺肉递到宁次面前,态度行为自然得就像在喂什么小猫咪。 宁次默然片刻,银白眼瞳看着她又移开,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以为是他在担心味道,太阳奈说:“你稍微尝一下吧,不喜欢再吐掉。我这里还有饭团和烤鱼给你吃。” “不是……”宁次没说完便停住,最终有点妥协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吃掉了上面的螺肉。 “怎么样?” “确实挺新奇的。” “那这个挑肉的给你。” 太阳奈将细针递过去,才发现对面三个人看着她,面色各有各的古怪。 “怎么了?”她问,“我没演示清楚?” “太阳奈……”天天睁大眼睛。 “好自然就……”洛克李紧随其后。 “帮助了同学。”迈特凯竖起大拇指总结,得到了天天无语的眼神。 “喂这个?” 已经习惯了鸣人这家伙,只要见到蔬菜就满地撒泼打滚不肯吃,只有她动手喂才会乖乖吃掉的坏毛病。 太阳奈真没觉得刚才那个举动,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想了想,拿起另一根细针,又挑出一块螺肉喂到天天嘴边,非常坦诚且真挚地看着她:“来吧,我可以挨个给大家喂过去的。” 都是帮她续过生命时限的好朋友,挑个螺蛳肉怎么了。 天天眼角抽搐:“……太阳奈真的……” 看得出她对人对事毫无是杂念的,甚至都有股正得发邪的感觉。 吃完饭后,照例是抽签决定守夜顺序。 太阳奈和宁次一组,负责前半夜。天天和洛克李负责后半夜。 篝火需要升起在营地中央,但又不会太显眼的地方,作为照明和警戒用。 太阳奈将最后一捆木柴点燃。 明亮的火焰升腾起来,驱散了山谷里过于黏着的黑暗。 四周寂静无比,只有风沙呼啸嘶鸣的声音,紧迫而尖锐。 头戴音符护额的忍者介川也喘.息着,捂着那道已经将整个身体都贯穿的可怕伤口,冷汗和鲜血同时往下流。 他不敢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查克拉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无法暂时止血,要是把手拿开,可能所有的血甚至内脏都会从这道致命伤里涌出来。 想到这里,介川也再次颤抖着深吸口气,眼前不由自主划过我爱罗的脸。 他通灵出的从兽们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从我爱罗手里逃出来。 必须回去……告诉大蛇丸大人……情报有遗漏。 这个一尾人柱力,并非像传言中那样容易失控。 相反,从刚才的战斗里他就发现,我爱罗已经可以完全控制守鹤的力量……或者说,他和体内的尾兽合作了,性情一个比一个残虐嗜杀。 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关系…… 沙沙沙。 有轻微到轻柔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介川也猛然停下脚步,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从身体里的每个毛孔朝外流淌,化作黏湿的冷汗爬满全身。 沙沙沙。 是砂子在唱歌一样靠近,还有那个尖锐扭曲的,只有怪物才能发出,似乎闷着种怪笑的声音:“发现了发现了,在这里啊!” 介川也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红发碧眼的少年一步步从黑暗深处走出来,脚边翻滚着海浪般汹涌的淡金色细砂。 他的脸在夜色里,比头顶的月光还要苍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幽绿如尸体身上燃烧起来的鬼火,半点人气和温度都没有。 他只是出现且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就让介川也产生出逃离无望的懦弱情绪,心理上的脊梁先一步被这种威慑感彻底折断。 “找到了!该死的家伙!刚才还敢挑衅我们。”另一个更加兴奋且神经质的声音从我爱罗身体里传出来,是被封印住的守鹤。 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缓慢覆盖上他身体表面,像是有血在诡异地渗出。 介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这个面无表情,神情阴冷漆黑的人柱力,和他那只同样阴森森的暴躁好战尾兽。 ……简直像个疯狂又扭曲的精神病联合体。 他冷汗直冒地想着。 而且这家伙从始至终都只会问一个问题。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问。 砂子已经爬上介川也的小腿和腰部,蛇一样蜿蜒直上,徘徊在他裸露的伤口边缘。 一想到那些砂砾会钻进自己的血肉和身体里,控制他的行为,跟寄生病毒没什么区别,介川也就由衷感到极端的恶心和恐惧。 “你就是因为她才到处追杀我们的吗?”介川也盯着他,捂着伤口的手指微微挪动,试图去衣服里取出某样东西。 我爱罗注意到他的微动作,视线牵引着砂子瞬间游窜而出,直接折断了他的手。 惨叫声凄厉无比地响起,听得人牙酸腿软,让刚追上来的手鞠和勘九郎都停在原地。 断掉的骨头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肉被强行拉长绷紧。 介川也瞪大眼睛看着再次走近的我爱罗,听到他重复,声音冰冷:“太阳奈在哪里?” 看来这次的情报没办法传回去了。 介川也咽下唾沫,尽可能清晰地回答:“……在木叶。” “木叶?”勘九郎重复,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为什么要抓她去木叶?” 这谁知道呢? 他不过是按照大蛇丸大人的指示才这么说而已,谁知道那个女孩在哪,死了还是活着。 “我是遵从命令行事……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谁让你们抓她的?你们还对她做了什么?!”手鞠皱眉问。 “不知道……”他现在只想死,痛痛快快地得到解脱,而不是被浸泡在这种无法反抗的恐惧感里窒息。 于是介川也看向我爱罗,慢吞吞开口:“不过……她被抓之前,好像在叫你的名字来着,真可怜啊。” 闻言,勘九郎立刻很有自保意识地拉着手鞠后退几步,满脸愤怒且紧张的奇怪表情:“疯了吧你……” 敢在我爱罗面前这么说。 果然,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少年,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浓烈的阴暗锐利感,不断从他线条美好的眼眶里爬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疯狂杀意。 砂之海密密麻麻侵袭扩散。 “我爱罗。”守鹤叫他,很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次换我出来吧,光用你那种把人捏碎的忍术多单调。” 意识到是守鹤在说话,还想换出来,手鞠和勘九郎的表情更难看了,比介川也好不了多少。 “快点啦快点!”守鹤很急。 “不要。”我爱罗只想亲自动手。 “小鬼,别逼我跟你打架。” 守鹤不高兴地嚷嚷:“就换两分钟可以了吧!两分钟!都陪你找到线索了,这家伙就没用了,给我玩一下!你那个捏碎人的招式,没用腻我都看腻了,顺便教你个新的。” 好吵……还喜欢动不动当他老师,教这个教那个。 “而且。”守鹤抛出杀手锏,“他把太阳奈抓走了,你就只打算杀了他这么简单吗?” 意料之中的,这句话让我爱罗安静片刻,闭了闭眼睛,心情很烦躁:“只有两分钟。手鞠,勘九郎,你们走开。” “好耶——!!!”守鹤很兴奋地尖叫。 勘九郎面如菜色,忙不迭和手鞠逃离原地。 月光下,覆盖在我爱罗身上的尾兽查克拉开始暴涨。 原本浅玉色的眼瞳,逐渐被一种布满诡异花纹的砂金色取代,连带着眼白也全部被染黑。蓝紫色的咒印花纹从苍白皮肤下渗出,从指尖蔓延到脖颈,诡丽又繁复。 拿到主导权的守鹤摸了摸我爱罗的脸,完全就是疯批上身的兴奋劲,兴高采烈地发出一阵狸猫似的怪叫:“喵嗷——!终于出来了!” “不要用我的身体做怪事。”我爱罗退回到意识空间,冷着一张脸,眉心皱出深沟,“也不要把衣服弄脏。” “你要求真多!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守鹤说着,长出兽类尖锐利甲的指尖勾住那件衣服看了看,恍然大悟,“哦,这是你过生日,太阳奈送你的那件。” “不准弄脏。” 守鹤嘁一声,倒也没反对,只转了转那双镶嵌在满目漆黑里的诡异黄金兽瞳,盯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介川也:“两分钟,抓紧时间!” 妖怪般美丽又恐怖的少年朝他冲过去。 手鞠和勘九郎同时闭上眼睛,别开头。 “我说……”勘九郎声音干涩地开口,同时看向手鞠,“等会儿回去了,立刻就去告诉父亲这件事吧。我爱罗这个样子……得马上把太阳奈找回来才行啊。” “对。得告诉父亲,太阳奈在木叶的事。” 手鞠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什么。 她下意识想朝身后的我爱罗,或者守鹤看去,但又不敢,只补充:“但是我爱罗和守鹤的事就别说了。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们合作了,又想找人测试他逼迫他的话,会让我爱罗更生气的。而且……他们这样合作也挺好。” 她说着,眼神虽然非常畏惧,却也有清晰可见的关心和担忧:“守鹤看起来,不排斥听我爱罗的话。” “但要是父亲想利用他们去参与战争,守鹤不乐意的话,说不定又会像原来那样不配合,还会折磨我爱罗。” “现在太阳奈不在,没人拉得住他们。我们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手鞠叮嘱。 “我当然知道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 我看火影的一大遗憾,我爱罗和守鹤和解太晚这点,总算让我写到了[让我康康] 是对抗路完美人柱力组!大狸猫和小狸猫!【魔.蝎.小.说 】 30-35 第31章 重男啊:木叶第一重男含金量 两天后,结束了首个任务回来的凯班成员们,得到了半天假期。 正好木叶电影院有新电影上映了,是鸣人之前心心念念着要看的那部。 太阳奈买了几张首映电影票,打算请几个好友们一起看。 考虑到鸣人那种一旦情绪上来,就会控制不住叽叽喳喳加油呐喊的习惯,她多花些钱订了个家庭影院小包厢,这样就不用打扰其他观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鸣人正在打包两个人喜欢的零食,瞬间转头过来,蓝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感动:“太阳奈你真好……我,我一定会努力不那么大声的。” 于是整个电影放映期间,鸣人都在用力憋住自己,不要看到上头的时候就突然加油,难得乖巧且坐如针毡地在椅子上熬过了大半小时。 不得了,这要是让伊鲁卡老师知道了,估计要用忍术来看看这是不是别人用变身术假扮的鸣人。 问就是他不可能这么乖。 倒是后面的洛克李非常放飞自我,完全成了鸣人的嘴替。 宁次和天天则已经完全习惯了小李的激动上头,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生气或者介意。 毕竟对于优秀的忍者来说,排除外界一切干扰专心致志,也是必修的基本功课。 他俩已经被洛克李训练到了至高境界,任他热血喷薄,青春燃烧,自己在旁边完全不为所动。 太阳奈看了看鸣人,见他一张脸蛋都憋得通红,于是悄悄说:“你要不小声加油吧,反正我都付了钱包场,不喊出来岂不是亏了。小李也喊得超大声呢。” 鸣人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脸上还沾着蛋卷碎屑:“太阳奈……你对我真好。” 不会打他或者骂他,嫌弃他太吵,反而因为自己的坏习惯包场。 这种托底般的温柔包容,以及信任感,反而会激发鸣人的倔强去努力改掉不好的地方。 “下次我请太阳奈看电影,我一定不会吵。”他非常认真,是说到就要做到的态度。 “好呀。”太阳奈点点头。 电影的暖光笼罩在她脸上,少女的面容是比电影情节更吸引人的存在,很轻易被白眼近乎全视野的视觉捕捉到。 宁次静静看着她和鸣人之间的谈话,指尖搭在调整座椅的按扣上不自觉拨弄几下,好像有点隐约的不耐烦和介意感。 天天很快注意到这点。因为宁次很少会有这种小动作,他总是非常克制自己的行为。 她顺着太阳奈所在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鸣人正很亲近地贴在她身边说着话。两个人很高兴的样子。 宁次则坐在原处,清美俊秀的脸孔面无表情,从眼底到乌黑发梢全都笼罩着一层朦胧冷光。 观影结束后,洛克李和鸣人还在很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结局的剧情。 “深渊魔王的大招被西瓜太郎一下就化解了!真是太酷了!我也要努力修炼,成为和西瓜太郎一样厉害的忍者!”洛克李是这么说的。 鸣人双手抱在脑后,歪着头打量他两秒:“你现在发型就很像了呀。” 自从忍者学校毕业后,洛克李就完全放弃了自己以前很可爱的中华风翘毛中分,转而从发型到着装都一比一复刻迈特凯,成为西瓜头和绿色紧身衣的忠实拥护者。 也亏得他常年专攻体术,才能练出如此板正修长的身形,自带正气凛然的清爽气质。否则这套装扮简直就是灾难。 “谢谢你,鸣人君。这是凯老师的发型,西瓜太郎和凯老师一样厉害,都是我追逐的目标。”洛克李目光如炬地回答。 太老实的孩子,根本没听懂对方话里的调侃。 太阳奈伸手戳了戳鸣人,示意他不要乱说。洛克李可是他们凯班成员的大恩人。 要不是有他和迈特凯的双向奔赴,凯老师一定会拿着这套绿色紧身衣追在宁次和她身后,要他们换上这“青春的象征”。 太恐怖了,还是让小李独自承受吧。 热烈的剧情讨论延续到了吃饭的时候。 刚端上热气腾腾的拉面,鸣人继续说:“所以啊所以啊,我还是觉得,为什么健一郎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呢?明明一开始还说,律子公主是他最重要的人,居然就这么放弃她,让她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说着就气哼哼嗦一大口拉面。 太阳奈倒是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律子有说,她有更重要的目标想要实现,只能分开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鸣人一听就不乐意了,态度坚决地表达自己的立场:“才不是没办法!如果我是健一郎的话,我一定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律子找回来的。就算有更重要的目标,也不能就此丢下所有的朋友和爱人吧,绝对不可以这样!” “可律子就是留不住怎么办呢?”太阳奈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口问这句的语气更类似于逗小孩。 鸣人皱着眉头沉思两秒,语出惊人道:“那就把她强行带回来!” 太阳奈:“???啊?” 他抬起头,蓝眼睛里目光强烈地看着她,宣誓一样举着筷子说:“她要走就把她强行带回来,不管怎么样都要带回来。就算下地狱也跟她一起跳下去,再把她带回来。只要我还没有死,我就一定会做到。” 太阳奈:“……”好沉重的发言。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解到,鸣人这小孩性格有点轴。 认准的事情,就算把他全身骨头都打断,他也会用牙去咬住,用仅剩的力气去死死抓住,永远都不会改变。 但说出这种话,还是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哪怕她明确说过不希望这样,也要不顾一切把她带回来吗?”太阳奈又问。 “对!”鸣人毫不犹豫回答,“因为是喜欢的人更是朋友,我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一定会把她追回到我身边来。” “那她的目标呢?” “我会跟她一起实现!她需要什么我就为她做什么,就像我也一定会当上火影一样。” 太阳奈难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对这只阳光小金毛的了解又加深了一点。 “太棒了鸣人君,你是个非常看重朋友的人。”洛克李百忙之中从拉面碗里抬起头,给了对方一个大拇指。 ……不是,这也太重了。少年漫果真恐怖如斯。 太阳奈张了张嘴:“恋人的话,关心过头倒是可以理……解……吧……” 不,其实她完全不理解。 只是在努力适应这个少年漫世界的黏稠特色罢了。 “不过,朋友之间好像就不用这样?”她试着朝鸣人确定。 “为什么不啊?”鸣人看起来比她更不理解。 “因为有的事情……比如你看律子公主。她的目标是成为游行天下的女侠客,锄强扶弱,击败所有邪恶叛忍。这种事,和必须继承家族宗业,对自己的家人负责的健一郎来说,就是没有办法调和的呀。”太阳奈解释。 “那我也不会让她走的。” 鸣人还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开口,表情甚至有点生气:“不管是恋人也好,最最重要的朋友也好,我都不会让他们离开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会。” “她离开了我就去追,她遇到什么痛苦和困难我都会帮她承担。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可以,没有一起解决不了的问题。死也要死在一起!” 太阳奈有点震惊地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央凝聚的瞳孔漆黑得简直像个小型黑洞,就和鸣人整番话给人的感觉很类似。 只要是被他认定了,专注放在心上的人和事,就绝对会被那种强烈到沉重的感情死死缠绕上。 甚至给人一种,要么被撕碎,要么被同化的惊悚感。 怎么说呢? 坚持不懈,重情重义的品质是好的。 但鸣人好像重得有点偏激了,导致谈起这个“离不离开”的话题时,整个人都透着股正得发邪的感觉。 她莫名想起我爱罗,明明也极端缺乏安全感,却又总是安安静静,不会主动朝她提出什么要求。只是时不时语出惊人,或者直接朝他觉得是威胁来源的目标动手。 这两个人的内在触发根源感觉很像,但表现形式又非常不一样。 一个静,一个动,都挺吓人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回忆起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的知识点,无意识接一句:“那要是律子公主非要走,你不会还想把她手脚都打断来留住吧。” 此言一出,宁次三人组都是满脸“这合理吗?”的震惊表情,让太阳奈甚是欣慰。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而鸣人则在愣了愣以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可以这样啊。” 太阳奈:“……不可以!我只是在开玩笑,这样是不对的,鸣人!非常不对!绝对绝对不可以!” “噢……那就不打断?”鸣人还在重复,表情有点呆萌又困惑地思考着。 太阳奈:“……” 不打断是什么鬼啊?!就是死活都不会放弃的意思是吗? 还在她大受冲击的时候,鸣人又咬着筷子,眉眼都耷拉着补充:“为什么要一个人呢?明明那是最痛苦的事了,没有人喜欢这种感受。” 一句话让太阳奈好像明白了。 他这是共情能力强到有点不健康的样子。 因为自己最害怕孤独了,最想要认可了,最想要归宿和陪伴了,所以绝对不能让自己在乎的人经历这种痛苦。 不管他们会不会像他一样害怕和痛苦这些东西,他都一定要去追寻和保护在乎的人。 所以本质来说,还是个乖小孩,就是在“重要之人离开”的问题上偏执得非常沉重。 ……莫名很贴合“漩涡”这个姓氏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少年漫男主的含金量吗? 这个世界果然有大问题吧! 太阳奈想到这里,又有点心软,伸手揉揉他的头:“好啦,干嘛想这么多。鸣人现在不是有自己的朋友了吗?你今天看电影表现超级好,我再给你追加一份叉烧吧。” 吃了叉烧就不许想什么打不打断腿的怪东西了,真的很吓人。 鸣人一听就瞬间开心起来:“好啊好啊,大份叉烧!我给太阳奈加一个你最喜欢的溏心蛋!” “好呀。谢谢鸣人。” 还在小金毛欢快递钱的时候,被另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抢了先。 是正好坐在店主手打大叔面前的宁次。他抬着头,语气平静地说:“麻烦帮我也加一个,一起的。” “啊……谢谢宁次。”太阳奈说着,正好就着刚才电影的话题和他聊起来。 鸣人顿时气成豆豆眼:“可恶啊……这家伙……” “可以理解律子和健一郎的想法。”宁次回答,吃相很干净且文雅,“这个结局确实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了。” “所以宁次也觉得,没办法的时候只能分开了。”太阳奈点点头。 那边鸣人不屑地嘁出一声,还没说出来的话,被太阳奈眼疾手快重新抽出一双公筷,夹起叉烧就塞进他嘴里,阻止了吵架的发生。 而宁次在沉默许久后,给的答案也是:“每个人命运不同。也许他们的命运就是不会在一起,所以只能接受。只要她过得好就足够了。” “那她要是过得不好呢?”太阳奈问。 这次宁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以及眼神里矛盾的挣扎也更明显。 “其实宁次是希望……不,应该是肯定会去争取的吧。因为你虽然嘴上说命运就是如此,但你的表情看起来不是这么想的。”太阳奈着意打量着他。 很早之前她就发现了。尽管宁次言语上听起来是个悲观的宿命论者,但他的行为从来不是,很矛盾一个人。 她有好奇过这是为什么。 但既然宁次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什么,她也不会去非要追问别人的私事。 “那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命运,你会怎么办?”宁次看向她。 “命运啊……”太阳奈思考片刻,“看情况吧。” “什么意思?” “选择性地接受啊。要是算命的说我注定发大财,那就是命中注定。要是说我这辈子又短命又没钱,那就是封建迷信,他要开始推销改命套餐了。” 她很认真:“我只信对我好的。” “没错!”洛克李也参与进来,“凯老师说过,没有努力做不成的事,下定决心要做到的话,一定可以。” “那太阳奈呢?你要是健一郎会怎么选,也是选择去追回律子吗?”这回发话的是天天。 “我吗?” 太阳奈吃着面条,边嚼边想,然后认真回答:“不会。” “诶?居然是不会吗?”天天有点惊奇。 “我只是对命运这种外力话题选择性相信。但追不追回律子,是个人意愿做出的选择。” 太阳奈说:“如果我是健一郎,帮助律子公主摆脱了必须联姻的命运,报答了她曾经救过我的恩情,其实我就已经满意了。至于后面她还会怎么选择,我都不太想去干涉。” “两个人能相爱并且在一起很好。但是不在一起也没事。毕竟律子没有了联姻命运的束缚,又找到了新的目标,也不是那么需要别人了。” “至于我自己的话,重视的朋友能够过得很开心,我就不用担心了。将来她要是再需要帮忙,我当然也会帮。至于生活的话,我姑且算是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也能有很多乐趣的人。” 这是她从上辈子就培养起来的理念。 因为父母都是医生,见过了太多生死,对很多东西都看得很开也很淡。 所谓生活,只要能自由健康,每天找到点类似“今天吃的饭很好吃”这样的快乐就好,尝试各种有意思的事和爱好。 不拘泥于一定要得到什么,甚至执拗地陷进去,拼命执着于一段关系。 反正世事无常,活着的时候能遇到几个知心朋友和相互喜欢的人,有过一段和他们彼此认真付出,相互爱护过,亲密陪伴过的时间就已经很好了。 这种经历是生命中不可多得,也无法强求的礼物。 得到了要学会感恩与好好珍惜,没有了也不必自我折磨,只要记得好的那部分就行,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她的父母是这样教育她的。 天天听完,很惊讶地眨眨眼睛:“太阳奈是个很自在的人呢。” 宁次也安安静静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只有鸣人坚决不同意:“不行不行不行,什么叫一个人也很好,太阳奈不能一个人……” 然后又被太阳奈用公筷夹起两块叉烧堵住嘴。 紧接着是宁次近似嘲笑地瞥视,顺便戳破:“你是想说你自己不能一个人吧。” 少年一句话直白尖锐得近乎刻薄,但又因为长得美,刻薄起来的样子也很有一番风味。 小金毛瞬间红温。 他就知道,这家伙果然和佐助一样让人讨厌! 回家路上,太阳奈和鸣人走在一起,说着他最近因为总是学不好分身术,所以被伊鲁卡老师追着恶补的事情。 讲到一半,她忽然注意到鸣人情绪的低落,于是停下来问:“怎么了?突然这么不开心。” “太阳奈真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是最好的吗?”他满脸都摆着不开心,蓝眼睛紧紧盯着她。 “不是最好,而是万一将来就只能一个人,我也有信心能努力过得很好。没有说一定要一个人的意思,那只是某种可能。”她说。 “我绝对不会让太阳奈一个人的!”鸣人立刻喊到,是不加掩饰的认真,“我会成为最伟大的火影,也会保护太阳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太阳奈很感动地揉揉他的头:“有鸣人这句话就可以啦。” 至于什么“就算是地狱也要跟着跳下去,把她强行带回自己身边”的发言,就请不要实践了…… 怪吓人的。 木叶友情真是恐怖如斯。 她默默想着,瞥见旁边的水族宠物店,被一条漂亮的金鱼吸引住。 裙纱般的鱼尾摆动漂浮在水里,金鱼吐着泡泡从她碎金色的眼睛上游过。 增氧装置从水底喷出密集透明的泡泡扩散开,惊吓到里面的金鱼,开始纷纷转向。 摇晃的尾鳍鲜明如火,像是太阳奈的长发,从一双浅玉色的眼睛上游过。 我爱罗站在玻璃缸前,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金鱼,都是近期才到砂隐村的外国商队带来的东西。 “我爱罗。”手鞠从身后喊他,“我们走吧。” 风影楼里的气氛是万年如一日的肃穆冷寂,大厅里过于规整的格局布置,从视觉上就给人某种被束缚住的心理压力。 罗砂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吗?” 那家伙。 手鞠轻轻动了下眉毛。她记得父亲以前很少用这么随意化的词汇,至少在她面前很少用。 不过也不一定……毕竟他们父女间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很多。 “是。我们都听到了。他说自己是奉命办事,把太阳奈抓到木叶去了。”勘九郎回答,边看了身旁的我爱罗一眼。 从杀死介川也,和守鹤交换回来以后,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可即使是沉默,我爱罗的存在也会让人非常有压力,冷汗不自觉地朝外冒。 那与实际情况的危不危险无关,纯粹是忍者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时,会有的本能反应。 “我这边得到的情报也一样。”罗砂说,将手边的文件递到我爱罗面前,“是马基遇到的另外一个目标,抓回来审讯以后也这么说。” 看着面前那些情报资料,我爱罗眼中的神情越来越冷,一种隐晦的攻击力出现在他眼底。 “我要去木叶找她。”他很直接就说了出来,冷沉沉的语气听起来对罗砂毫无尊敬之意,只是在宣布自己的决定。 “没那么容易,我爱罗。”风影看着他,“木叶有保护结界。就算你能硬闯进去,也很难保证在惊动整个木叶以后,她还能是完好无损的吧。” “得找个机会才行。”罗砂提议。 “父亲的意思是?”手鞠抬起头,追问。 “下周就是木叶举行的联合中忍考试,你们三个一起去吧。除了找回太阳奈,还有别的计划,这个明天再说。” 离开风影楼后,手鞠看着继续朝前走,没有回家意思的我爱罗问:“你还是要去太阳奈家吗?” 我爱罗点下头算作回答,和他们分开了。 家里依旧很空荡,只有美世一个人在做饭。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我爱罗每天都会来,还会留在太阳奈房间睡觉这件事。 今天一进门,我爱罗就对她说:“已经有太阳奈的消息了。” 美世愣了愣,连忙跑过来,沾着水的手都在发抖:“她……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在木叶。”我爱罗说,“这次中忍考试我就过去,把她找回来。” “木叶……怎么会在木叶……”美世说着,眼中终于有了点亮光,“我想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 “只有考生才能过去。进出木叶需要通行证。”我爱罗解释,然后又说,“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美世看着他。 这个孩子虽然还不到十二岁,但每次说话做事,都会给人一种格外认真又老成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在遵守他的承诺,不计代价地寻找着太阳奈。 她点点头,起身对我爱罗说:“先来吃饭吧。” 摆在桌上的是万年不变的几样菜: 生山药泥温泉蛋牛肉饭,陈皮红豆沙,寿喜烧锅和玉子豆腐。 全是太阳奈喜欢吃的。 我爱罗一直都吃这几样东西,吃得机械又安静。每次美世问他要不要换一换,他也摇头表示不要。 但是人怎么能忍受一直吃同样的东西呢? 美世觉得不可思议,感觉我爱罗这种执着于吃别人喜欢的东西的行为,有种说不出的病态感。 从他脸上,美世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些菜。 那根本就不是在吃饭,更像是在努力抓到一点和太阳奈有关的联系。吃下去的食物是为了填补心头那块漆黑的空洞,顺便程序化地满足身体基本所需。 结束后,我爱罗又独自上了楼,来到太阳奈的房间。 桌上那张纸条是秋祭节时,太阳奈写了名字,准备扔掉篝火里祈福的。 里面写: 我爱罗永远幸福开心。 他已经盯着这张纸看过无数遍。 这段时间,他都独自睡在这里,不动她房间里任何其他东西。她的枕头和衣服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放在旁边,一开始还会有她的味道残留着,温柔如幻觉那样。 但最近已经基本闻不到了。 床头放着她消失前看过的书。 一本悬疑类型的小说。 我爱罗也拿来看过很多遍。 书里有这么说:“行刑者总是会返回自己亲手塑造的惨剧现场,来欣赏他创造出的‘杰作’。” 而我爱罗在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什么时候也会像书里写的这样,返回到自己身边。 ———————— 下下章就见面。 第32章 重逢【上】:小熊猫马上到木叶 也是在撕掉又一页日历纸后,太阳奈才意识到,中忍考试已经近在咫尺了。 过去大半年里,鸣人终于不怎么顺利地从忍者学校毕业,和春野樱以及宇智波佐助组成了第七班,是卡卡西接受的第一个班级。 太阳奈对此很好奇,还问过他,为什么一直有着“重修狂魔”恶名的卡卡西,突然愿意带孩子了。 鸣人吸溜着拉面回答:“不知道啊。本来我们抢铃铛考试输了,我还被绑在木桩上不让吃饭呢。说是给我吃饭,就让我们考试失败,回去重修。” “后来呢?” “后来我实在太饿了……呃,小樱给了我饭吃。” “只有小樱?” 鸣人噘着嘴嘟囔:“其实是……佐助那家伙先主动的。然后小樱也给我吃了。” 明明下命令说不许给同伴吃饭,真遵守了就被打回去重修。率先违反规则的佐助,却意外带着整个班通过了测试。 “听起来,卡卡西前辈是个希望你们将同伴看重于规则的人。”太阳奈分析着。 “是吗?”鸣人歪着头看她,“那不是应该的吗?” 不,你属于是有点重过头了。 太阳奈想。 以及对于普遍的忍者准则来说,规矩和命令才是大于一切的。同伴和自己的生命,都不过是些消耗品而已。 “总之。”她说,“你们也遇到了个非常好的老师。” 就像她也很喜欢迈特凯这个老师一样。 当然,要是他能不那么喜欢燃烧他们几个学生的羞耻心,来点亮大家的青春就更好了。 今天是鸣人出任务回来的日子,太阳奈没什么事,和他约定好了一起去吃拉面。 算算时间,鸣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 她等在约定好的居酒屋门外,百无聊赖地左右看着,然后对着旁边的玻璃墙随手理了理头发。 色泽鲜红的长发,天生自带微卷的弧度。又厚又密的一大把,扎成高马尾就会有种沉重到扯住头皮的感觉。所以她一般都是披散着,用几只发夹固定好侧边。 每到这时候,她就很羡慕我爱罗的头发。 虽然颜色没这么鲜艳,摸起来也有点硬质的扎手,但是意外地非常柔顺。不像她的,总是一副要跟她对着干的脾气。 还在她用力按平那些发丝的时候,面前玻璃背后的百叶窗忽然被折叠起来,露出一只神情冷淡,瞳色漆黑的眼睛。 视线落在她脸上时,那种警戒又冰凉的目光似乎微微顿了顿,转而成为一种再平常不过的状态。 那种清而乌黑的瞳色,让太阳奈莫名想到摄像头之类,精准又缺乏温度的东西。 而且只隔层全透明玻璃的近距离,她吓一跳,连忙后退开,看到休息室里还坐着自己的老师迈特凯。 “原来是太阳奈啊!我刚刚还好奇,外面是谁在朝里面看来着。”迈特凯朝她挥手,然后顺便凑过来,一把搭在旁边银发忍者的肩膀上,竖起大拇指。 “这位是我永远的对手,卡卡西上忍。”迈特凯介绍,顺便露出那种招牌式的大白牙笑容,脸都快贴到卡卡西脸上去。 看得出两个人关系非常好。 “你们之前应该没见过?”迈特凯说。 “嘛……” 卡卡西还没回答,太阳奈像是确定了什么开口:“怪不得感觉查克拉有点熟悉。” 闻言,卡卡西转头看着她,语气轻快且随意:“你是靠这个认人吗?” 感知能力很强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感知能力,能做到精准区分和定位。几年前的查克拉波动也能记住,如果不是感知能力带来的,那就是本身记性很好。 他在心里不动声色地评价。 太阳奈不好说,因为第一次见面是几年前,他戴着面具。现在他又戴着面罩,只露一只眼睛。 除了发色以外,根本没人能认出来吧。 “你们真见过啊?”这回轮到迈特凯惊讶了。 “好几年前吧。”这回开口的是卡卡西,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就在她交换过来上学的前两个月,她还在砂隐做任务。我们在国境线旁边见到了一次,她救了木叶的孩子。” “那么小就出任务了。”迈特凯点点头。 而太阳奈更惊讶于,卡卡西居然也还记得这件小事。 说完,卡卡西又转向她:“在这里做什么呢?居酒屋不允许未成年进来哦。” “没有啦。我是在等鸣人回来。”她回答,视线看向玻璃上还没消失的水雾。 是她刚刚凑近到玻璃前呼吸带来的。 太阳奈没想太多就伸手,将那团湿润痕迹抹开。 然后发现,这个动作很像在隔着玻璃,指尖抹在面前银发忍者的眉眼上,尤其对方还正巧在看她。 好怪。 她收回手,听到迈特凯很愉快地朝好友炫耀:“忘记说了,太阳奈是我很优秀的部下。你要好好带你的第一届学生才能赶得上我了,卡卡西。” 听到老师的夸赞,太阳奈也很开心,朝迈特凯道了谢。 “嘛,确实啊。”卡卡西应和一句,听起来完全就是好友间的敷衍捧场。 这时,鸣人也终于出现在街口,老远看到她就开始飞奔:“太阳奈太阳奈!” 她一看,立刻和老师还有卡卡西告别离开,跟鸣人朝一乐拉面店说说笑笑地走去。 夕阳西下光辉中的两个孩子。 红发和金发的背影,莫名让卡卡西想到了自己的老师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尤其那女孩笑起来,也是很爽朗灿烂得完全没什么“淑女形象管理”的样子。 “怎么了,你看什么呢?”迈特凯叫他。 卡卡西“噢”一声,很快回头,重新把百叶窗拉下去。 走在路上,太阳奈听到旁边商店外放的歌曲,也顺便哼几句,引来鸣人好奇地抬头:“太阳奈。” “怎么了?” “你最近好像很高兴。” 因为她终于重新长到十四岁多,一切时间线都回到正轨,很快就能和我爱罗见面了。 虽然在木叶的日子也很好,她很喜欢。但是能见到许久没有见到的朋友和姨妈,她想起来就会超级开心。 眼看中忍考试马上就要开始,等我爱罗来了以后,她一定给他介绍自己这段时间在木叶认识的朋友们,还有漩涡芦名阿公。 还要带他来一乐拉面。 还有她早就发现超级超级好吃,在砂隐根本没有的海鲜肉包。 那种咸香多汁的口味,他肯定很喜欢。 还有那一大箱子每次节日,以及我爱罗生日那天,她都会添一件礼物进去的绝赞累积大礼包等着送给他。 这么一想,真的是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 于是太阳奈点点头,也没有隐瞒:“确实很开心。” “是发生什么事了?”鸣人更好奇了。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至于吃完饭以后,她还有洛克李的挑战要赴约。 自从半年前,他们凯班四人小队执行任务遇到危险。 中途太阳奈以一己之力,同时扛起宁次和洛克李两个比她还高和重的少年,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山路不带停,还成功甩掉敌人。 洛克李从此认定,她是自己见过最让人有安全感也最强壮的女子,并且燃起了和她比赛负重跑的极大热情。 截止目前为止,在洛克李不解除腿上负重的情况下,他还没有赢过太阳奈。 这已经够让她捏把汗了。 要是再提升几个等级的速度比拼,她就得加上七尾查克拉了。 还好洛克李这孩子是个天然系死心眼:“当初太阳奈救我和宁次的时候,我也没有解除腿上负重。所以比赛的时候我也不会解除。” 太阳奈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时候我就一直疑惑,你怎么比宁次重那么多!” 都是近战体术流忍者,总不能只有这家伙身上全是肌肉吧? 一下午的负重跑比赛,最终结果以太阳奈领先一步之遥的极微弱优势胜出。两个人靠在大树下累得气喘吁吁。 洛克李:“太阳奈……真的,好厉害……速度很快……耐力也超……超强的……” 太阳奈:“谢谢……你也是……咱俩都快……累死了……等会儿再说话吧……啊——呼吸困难……” 还好有宁次送了水过来。 太阳奈边擦汗边接过来,急急忙忙拧开喝一口,瞬间眼睛都亮了:“是我最喜欢的青柠味!谢谢宁次。” 宁次点下头,注意到她刚卸下负重背包,累得满头是汗。 白色的上衣也被汗水浸湿得一块一块,红色发丝黏在她锁骨上,鲜艳得像是一道蜿蜒美丽的伤口,延伸进规整的衣领以下。 他很快恪守着礼貌,将视线完全从她身上挪开,转而摸出自己的手帕:“擦一下吧。” 太阳奈接过来,将脸上和脖颈黏着的汗水都擦干:“我拿回去洗干净了明天还给你。” “好。” 三个人一起聊着天走回街区。 期间,洛克李忽然问起:“最近的中忍考试要求三人一组,太阳奈打算怎么参加?砂隐村那边有给你安排吗?” 宁次闻言顿了顿,也看向她。 考试缺队友这种事,木叶考生也经常遇到。毕竟能一次性全组晋级的情况实在太少了,基本二轮三轮考试的时候,都需要自己另外找队友。 但太阳奈属于砂隐村交换生,没办法在木叶找同伴。 “暂时还没有。”她回答,表情也有点为难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你这么强的实力,不可能不让你参加吧?!我还特别期待能在考试的时候,可以跟你还有宁次正式交手呢!”洛克李一脸不可置信。 确实啊。 只有晋升成为中忍甚至上忍以后,才能接到更多高难度任务赚更多钱。 果然宇宙的尽头就是考公吧……死了以后转生到异世界还是要考的。 “我再等等,收到安排通知以后就告诉你们。”她说。 “实在不行,我们去问问凯老师吧!”洛克李提议。在他心中,迈特凯就是世界支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让凯老师帮忙想想办法,能不能在木叶帮你找两个队友……或者!我们四个一起参加也可以啊!” “这不行吧……哪有四个人一起参加的。” 而且从身份上来讲,她都不算木叶的人。 “总要试试看嘛!太阳奈这么强的实力,如果因为砂隐村不管你就不能参加中忍考试,我们都会非常遗憾,一定要想办法让你也能参加!”洛克李看起来已经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来操心了。 而宁次则直接透过这件报名的小事,关心到了更深层的问题,眉尖皱起:“砂隐村的人对你不好吗?” 似乎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这么一想,宁次才意识到,太阳奈好像很少说起自己以前在砂隐村的生活。 他捏着水瓶的手指微微用力。 “怎么说……真要说不好,是我那个好朋友过得才叫很惨而且不好。我自己的话,其实没什么感觉,反正跟他在一起就很开心。”太阳奈回答。 “噢——关系很好的砂隐村好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他这次会来吗?”洛克李很好奇。 “应该会……吧。”听说这次中忍考试,持续时间有一个月多。罗砂会同意人柱力身份的我爱罗离开那么久吗? 但既然木叶才是忍者世界中心,作为强相关重要人物的我爱罗,理论上是肯定会来的。 想到这里,她很愉快地笑起来:“等他来了,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年纪小,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脾气很好,性格很体贴也很乖。” “听起来是很腼腆温柔的人呢。”洛克李感慨。 宁次则静静注视着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接话。 “而且。”洛克李双手握拳,充满期待地继续说,“能代表忍村来参加联合中忍考试,肯定实力很强吧!” “除了我和那位风影,砂隐村没人是他的对手了,根本碰都碰不到他那种。” 虽然她能绕过砂之盾,也是靠的邪修强抱法。 “这也太厉害了!真期待能在比赛中和这样的强者成为对手。” 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是有的。 “你来木叶好几年的事,打算怎么跟我爱罗那边圆回去呢?”七尾提醒。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太阳奈还在家做晚饭,等鸣人出任务回来。 她的厨艺和鸣人比起来简直半斤八两,正经做菜是不可能的,只能简单切切煮煮,然后用买来的半成品搞定一切。 还在她对着海胆饺子和鲅鱼饺子犹豫的时候,七尾开口说话了,顺便帮她做出选择:“海胆饺子吧,鲅鱼有点腥,你不喜欢。” “有道理,谢谢小七!晚上我加餐一份你喜欢的生山药泥牛肉温泉蛋饭。” “那明明就是你自己喜欢吃的。” 不过七尾提醒得很对。 时间跳跃这种事,实在太离奇了,又不能暴露转生者和系统的事,得好好想个理由。 不过好消息是,她在这里三年,从来没有暴露过漩涡族人和七尾人柱力的身份。 周围人除了老师和朋友会关心她,其余时间根本无人在意。 唯一的尴尬点就是我爱罗和木叶这边几个朋友的时间信息差,所以她决定直接先和我爱罗说这个事。 只要他提前知道了,配合她假装一下,那就问题不大。 听到她的打算,七尾安静两秒,评价:“说到底,你其实还是最信任也最亲近我爱罗,所以发生这种大事也只想跟他一个人说。” “……因为他话少啊。只要他提前知道了就没什么问题。不然我还要一个一个解释过去,真的很麻烦……” “他虽然话少,但是很喜欢过度思考,脑子里想的东西可是一点不少,说不定比木叶这几个孩子加起来还多。你也从来不觉得他麻烦。” 七尾说着,好像参悟了点什么:“其实也是他拿你没办法吧。” “什么意思?”太阳奈没懂。 “在你认识的这几个朋友里,真要较真起来,我爱罗虽然是想得最多那个。甚至客观上来说,他很聪明,也是最不容易被糊弄的,但肯定也是最先对你妥协的吧。” “……是这样吗?” “不信你试试看。” 七尾说,提出口的建议十分没有良心:“见到面以后,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爱罗也不会真逼着你必须解释。这样看起来确实选他帮你假装最不麻烦。” 太阳奈瞪大眼睛,感觉一阵痛心疾首:“小七!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怎么说得我好像在霸凌欺负他似的?这种事当然要跟他解释!” “那倒不至于。而且我刚才说的是我爱罗给我的印象。”七尾纠正。 这什么跟什么? 太阳奈有点没搞懂,但还是请求:“那守鹤那边就交给你了小七。他嘴碎,比我爱罗难缠多了。” 七尾:“……”可以装死吗? “说起来,我都不清楚我爱罗那边过去了多久。他应该没事吧?”太阳奈一边煮着速冻饺子,一边自言自语。 “不是说现在刚入夏吗?那对他来说应该只有两三个月吧。”七尾说,“也没听到有消息说砂隐村灭亡了之类的,应该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太阳奈:“小七,你变毒舌了。” “我只是客观描述。”七尾回答。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话说回来,小七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时空跳跃吗?”当初在知道这件事后,七尾就表现得非常冷静。 除了一开始确实也惊讶过,后面七尾就没什么反应了,也从来不好奇问原因。 “确实有点奇怪。但事情都发生了,也就还好吧。” 太阳奈沉默了。 如此摆烂的态度,怪不得他能被封印在她身体里,还不和她发展成中年婚姻纯恨组。 “小七,你真的太好了。”她摸摸肚子,再次感慨。 “你也不赖。” 一番真情互吹以后,漩涡芦名从卷轴里飘出来:“你又在和尾兽说话?” “阿公,他是我的朋友,名字叫重明。”太阳奈纠正。 老族长是从全世界狂战模式中淬炼出来的战斗忍者,不是很理解她这种跟活体核武器做朋友的思维。 之前知道她是人柱力的时候,首先就是惊吓加震怒,还说要帮她加固封印,绝对不能让尾兽查克拉侵蚀她的精神甚至反噬她本身。 结果被太阳奈严肃拒绝。 那是她第一次反抗这位老祖宗,态度极其倔强,并非再三强调,她和七尾是各种意义上都死活分不开的朋友关系,绝对不会加固什么封印。 当然,考虑到漩涡芦名的接受能力,她没说自己已经将金刚封锁全部撤开,将来还要研究把七尾放出来的承诺。 她怕对方昏过去。 两年时间下来,漩涡芦名虽然还是很警惕这种所谓的跨物种友情,随时准备出手给七尾再来一道“四象封印”,保证太阳奈的安全。 但在七尾主动伤害她之前,他还是只持观察态度,不想让太阳奈生气。 涡之国灭亡这么久,现在就只剩这么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还在,实在舍不得跟她发脾气。 当然训练的时候除外。 “对了,今天晚上鸣人也要来吃饭。”她又说。 说到鸣人,漩涡芦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们祖传的红发基因会被黄毛打败,简直闻所未闻,岂有此理。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一把揪住鸣人的满头黄毛,试图找到一点是这死小孩处于叛逆期,所以偷偷染发的证据。 结果发现,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完全是货真价实的。 漩涡芦名顿时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疑惑,差点给他脑顶毛都揪秃:“这不可能!除非你的父亲是漩涡族人,你母亲是黄毛?!” 毕竟漩涡族的血脉能力,向来都是由母亲遗传得更好。不管父亲基因如何,孩子极大概率都会继承那种逆天的查克拉量,以及标志性红发。 “我不知道!”鸣人急得大喊,“快放开我啊!” 从此以后,漩涡芦名就成了鸣人口中的“怪力老头”。 将煮好的饺子和两份牛肉饭都端上桌,门口传来鸣人的敲门声:“太阳奈太阳奈,我回来了!” 她快跑几步去开门:“欢迎回来。” 然后对上一双湛蓝明亮的眼睛,小动物一样望着她,就差身后冒出几条尾巴来乱晃了:“我说啊我说啊,太阳奈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来什么?”她没懂。 “就是我说‘我回来了!’,太阳奈就会笑着对我说‘欢迎回来’的话。再来一次吧,再来一次!”鸣人看起来充满期待。 虽然没太理解为什么这么想玩这个,但是他这副阳光小狗的样子实在很可爱,她点点头答应:“行啊。” 于是鸣人又跑回外面,把门虚掩上,伸手敲敲就直接跳进来,双臂高高举起:“我回来了太阳奈!” “欢迎回来。”她笑着,依旧说得很认真。 感觉鸣人是真的超喜欢这个游戏。 就像我爱罗喜欢被刮鼻尖一样。 反正最近天气热起来了,饭菜也没这么容易凉。 太阳奈陪他在门口,反反复复玩了好几次欢迎回家的游戏,终于等到他美滋滋进来吃饭。 连平时最讨厌吃的蔬菜,今天都吃得颇为听话。即使依旧苦着脸,还是一口一口全部咽下去了。 最后一条青花鱼,太阳奈换了公筷夹起来,放进鸣人碗里。 店铺直接买的成品岩烤青花鱼,肉质细腻,带着一种特殊的鲜味。 是砂隐村没有的特产。 雪白鱼肉从刀口处翻出丰沛的汁水,在明火炙烤下散发着诱人的焦香,被细长的忍具串烤着,撒上的盐末迅速融化在肉质肌理间。 手鞠将最先烤好的鱼递给我爱罗,被他摇头示意他们两个先吃。 她看着在火光下,面无表情如戴着副冰瓷面具的我爱罗,和对面的勘九郎相互看了看。 眼神交流间,勘九郎微微咳嗽两声,鼓起勇气尽可能自然地安慰道:“我们赶路速度挺快的,应该明天下午就能提前到木叶忍村。到时候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天左右,可以到处找找太阳奈的消息,别想太多了。” 打听清楚后,如果她真在木叶,就要先把她救出来保护好。否则真开始中忍考试,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也难以隐蔽行动。 考虑到这点,他们三个这次是提前离队,作为先遣代表去往木叶。而马基上忍和其他护卫则是随后才到。 经过三天两夜的折腾,他们总算到达木叶,路上实在有点胆战心惊。 我爱罗几乎不和他们有必要交流以外的对话,倒是时不时和体内的一尾守鹤谈论着什么。 有次勘九郎半夜起来,准备去草丛里解决内急。无意间看见负责守夜的我爱罗,就那么坐在快要熄灭的篝火旁边。 他半边身上都是守鹤带来的咒纹。一只眼睛全黑,眼瞳黄金,一只眼睛则依旧保持着正常人类的状态,只是神情非常阴沉,好像有点烦躁。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来,显然是两股意识并存的状态,正在相互说话。 少年坐在黑暗中,发色鲜红如凝固的血,肤色却苍白过度,整个人充满浓烈诡艳意味的瘆人感。 那种动也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盯着某个点说个不停,宛如精神分裂的样子,差点把勘九郎原地吓尿出来。 好吓人,也好担心,他这个弟弟不会真的彻底坏掉吧。 要是这次找不到太阳奈,勘九郎总感觉,自己和木叶总得先崩溃一个…… ———————— 太阳奈【我这个朋友他年纪小,不太爱说话,但是性格很乖很体贴】 原作里被打到半边身体粉碎性骨折,差点当不了忍者的可怜小李【真的吗?你看着我的眼睛。】 提前怜爱小李。 第33章 重逢【下】:于人海与花海中重逢 接到任务通知的时候,太阳奈正在陪天天挑选新忍具。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富家大小姐的钞能力,但每次都会让她无比敬佩。 那些定价不菲的忍具,天天看中哪个就要哪个,都不带讲价的,一大堆全往封印卷轴里塞。遇到战斗的时候,各种武器挥洒起来也跟不要钱一样。 “可我还是更羡慕太阳奈。不用任何武器就能这么强。”天天说着,很羡慕地看着她,然后又拍拍自己的脸加油鼓气,“不过我也不差,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纲手大人那样强大的女忍!” 武器库补充完毕后,两人一起走在街上,很快被叫去分配新任务。 今晚是木叶一年一度的暮春节庆典。 凯班全体成员收到来自剧院老板,中森先生的委托,需要作为特别演员进行随车演出活动。 说白了就是在花车上负责欢呼,撒花,顺便就地宣传剧院新舞台剧的假面拉拉队,还带角色COSPLAY那种。 这种新奇好玩又能赚钱的任务,太阳奈还挺感兴趣的。洛克李和天天也非常跃跃欲试。 只有宁次感觉是被绑架来强迫下海的良民。 “好了,现在开始分配角色吧。”中森先生咬着烟斗,随手将几张海报拿出来。 这部名为《波城往事》的舞台剧,据说是木叶剧院的经典作之一。 太阳奈分配到的角色是一个名叫爱丽丝的卖花少女,浑身都是鲜花装饰的元素。 四人小队凑在一起,找了个森林空地进行站位排练。 因为是非常简单且极具娱乐性质的D级任务,大家排练得很快。结束时,太阳奈拎起背包,鼻尖嗅到一点熟悉的潮湿气味,带着从森林里蒸腾出的草木清新。 抬头时,乌云如焚烧后的灰烬飘浮堆积,木叶即将迎来一场夏雨。 这种闷热黏腻的空气,让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原本这只是一场局限于几个孩子间的打闹。 要怪就怪猿飞木叶丸这个小屁孩,人小鬼大,亲爷爷又是如今的三代火影,一整个完全被宠坏的活泼嚣张。 他打量着本就心情不好的春野樱,又看了看鸣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朝鸣人挤眉弄眼询问:“她是不是大哥哥的女朋友呀?” 鸣人愣了一下,依旧维持着双手抱在脑后的姿势,很直白回答:“不是啊。小樱是我的同学。” 而且女朋友什么的……提到这个过于亲密又特殊的词,首先在他脑海里跳出来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鸣人睁大眼睛,视线落在对面阳台,那些花团锦簇的鲜红花朵上,不自觉有点脸红。 “这样啊。”木叶丸点点头,振振有词地犯贱,“说得也是呢,鸣人大哥才不会喜欢这么凶的女人。” 话音刚落,鸣人已经感觉到杀气四溢,大事不妙。 目测春野樱的愤怒之拳要是打在木叶丸身上,只把这小鬼头揍飞二里地都是仁慈。 鸣人本着“担一声大哥就要保护小弟”的原则,哇哇大叫着冲上去帮他挡下来,直接被打飞到墙上成贴纸。 “鸣人大哥!”木叶丸吓得连滚带爬到鸣人身边,也逃不过被少女铁拳制裁的命运。 两个男孩顶着满头包相互流泪,木叶丸气到直跳地大喊:“这么又凶又肥的家伙,也算女人吗?!” 原本已经转身离开的春野樱:“……” 【猎杀时刻】JPG. 今天她不把这个臭小鬼打到叫妈妈,她就不是春野樱! 不过紧接着,她注意到屋檐上有个身影迅速闪过,快得就像鸟类滑翔的错觉。 这时,逃跑在最前面的木叶丸忽然传来一阵痛呼,直接跌坐在地。 抬头间,他看到一个戴着黑色猫耳防沙帽,脸上涂着奇特紫色油彩的少年正不耐烦地看着他:“很痛啊小鬼!别挡道!” 好不容易找到个戴着音符护额,还一见他们就跑的可疑分子,要是跟丢了就又不好找线索了。 想到这里,勘九郎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木叶丸拎起来,准备把他薅边上去。 紧跟着跑过来的还有鸣人和春野樱,以及另外两个小孩。 见到同伴木叶丸被一个陌生少年拎在手里,鸣人立刻急了:“喂!你这家伙,快给我把木叶丸放开!” 眼看他也要冲上来胡搅蛮缠,勘九郎盯着不远处即将消失的目标身影,心里越发着急。 他立刻捻动手指,凝聚出极细的查克拉丝线,在鸣人脚下拦了一瞬。 被绊倒的小金毛跌坐在地上,满脸震惊加茫然:“……刚刚那是什么啊?” 春野樱也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但考虑到是她追着鸣人他们街上打打闹闹,才导致木叶丸撞到了对方,她很有礼貌地率先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和他们胡闹才撞到你了。” 她说着,表情惊骇地看着这两个戴着砂隐护额的家伙,不知道他们哪里冒出来的。 只是随意出手就能明显看出,他们实力极为不一般,至少比他们这里的几个人都要强不少。 算了。抓到刚才那个目标要紧。 勘九郎刚准备松开木叶丸,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锋利的石子在击中他后,骨碌碌滚落到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他恼火地转头,看到旁边树上不知什么时候,正坐着个穿着蓝白高领制服的黑发少年。 他朝下打量着勘九郎,白皙俊美的脸孔上满是冷漠的警告神情,语气冰凉:“你们这些家伙,在别人村子里干什么啊?” 见到明恋对象加救星来了,春野樱立刻开启迷妹尖叫模式,脸颊激动到粉扑扑,双眼亮晶晶的都是爱心:“佐助君——!” 而剩下的人都在生气。 躺在地上的鸣人在气:该死的佐助,又跑出来抢我风头! 捂着手站在原地的勘九郎也在气:可恶啊,好不容易找到的疑似线索人物,为什么有这么多烦人的臭小鬼冒出来挡路。 见到人越来越多,手鞠连忙提醒:“行了,我们快去追那家伙,别跟他们在这里耗了。” 两人正准备走。 春野樱突然站定在他们面前,开口质问:“站住!看你们的护额,是风之国砂隐村的忍者吧?虽然我们和风之国是同盟国,但规定上也是禁止对方的忍者擅自进入村子的,立刻把你们出现的目的报上来。” 这会儿有佐助在,她心里安全感上升也不那么害怕了。村子里有陌生的外国忍者这件事,作为木叶村一员,理应及时探明情况。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吗?”手鞠皱着眉,有些惊讶。 “别废话了,手鞠,我们走。”勘九郎绕过木叶丸。 又是一颗石子精准抛出,砸落在他脚尖前,充满挑衅意味的阻拦。 佐助单手搭在膝盖上,瞥着他们开口:“谁让你们就这么在别人村子里旁若无人地行动的?” “啊啊啊——佐助君好帅!”春野樱再次激动到冒爱心,连带着旁边两个小孩也加入花痴阵营。 这下勘九郎彻底不耐烦了。 他反手取下背在背上的傀儡·乌鸦,抬头盯着佐助,同样语气不善:“我们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不了解情况的是你们。而且我现在很忙,都给我让开!” “诶,你要用乌鸦吗?”手鞠惊讶地伸手想要阻拦,“动静太大了吧。等会儿会被训的。” 中忍考试? 陌生的名词让几个木叶小孩都愣了愣。 佐助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感觉一种非常刺人的寒意从背后传来,类似被什么有毒的冷血生物贴在脊背,对着耳朵吐出冷气的紧绷感。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音,低沉而冰冷:“勘九郎,住手。” 佐助震惊到有些僵硬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与警觉。 一个穿着棕黑色忍装短袖,长得红发碧眼,肤色苍白得不正常的美丽少年正如履平地地踩在树枝上倒挂着,双手抱臂盯着他们。 浅玉色的眼睛浸润在树荫里,阴暗如爬满影子的冰翠,盯得人浑身发毛的恐惧。 ……这家伙,什么时候到我后面来的?佐助飞快思考着,同样盯着对方。 很快他发现,即使已经看到这个少年本人,却还是无法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点活人该有的气息和动静。 而且这个速度……简直和卡卡西一样快。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红发少年没有理会佐助的注视,率先问。 “我……我爱罗。”勘九郎瞬间收回乌鸦,脸上冷汗都冒出来,连忙解释,“我们在追一个可能……一个戴那种护额,脸上有疤的紫头发目标,这些人是突然冲出来妨碍我们的。” “你说的那个人,我已经见过了。没有用,不用追了。”我爱罗依旧盯着他,态度很平静,语速也不快,冷沉沉的调子却听得人心理压力倍增。 “这样啊……”手鞠勉强堆着笑试图安抚对方,同时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刚刚那人一看到他们戴砂隐护额的,就跟玩命一样逃那么快…… 完全是被我爱罗吓的啊……那很感同身受了。 接着,我爱罗又转向佐助,视线笔直地看着他,带着猎手之间的相互审视:“刚才的事,实在不好意思。” 说着带有歉意的话,表情却完全不是。佐助敏锐意识到这点。 而且这家伙的眼睛……明明瞳色那么浅,却长得又大又诡异,眼神也阴郁得让人讨厌。 甚至浑身都有种锋利的尖戾气息,和鬼气森森的压迫感。 佐助站起身,看着对方整个人化作无数淡金流砂消失,流淌汇聚在地面,又重新成型。 瞬身术吗?他立刻认出这种忍术,同时确定——这个人实力很强。 “我们走。”我爱罗对勘九郎他们说,显然是没兴趣再停留在这里。 意外的短暂冲突结束,只有鸣人还在疑惑:“所以什么是中忍考试啊?” 刚说完,清澈密集的雨水已经从云端滴滴答答掉落下来。 太阳奈站在餐厅门口,等着宁次他们来吃饭。 晚餐过后就是暮春节庆典,雨也很争气地停了。他们在剧院换衣间换上各自角色的服装。 桌上摆着一堆绸缎做成的小巧花朵发饰。 天天很喜欢这些手工饰品,简直在把太阳奈当自己小时候的玩具娃娃来打扮,从梳辫子到往头发里缠花都是她在快乐忙碌。 “最后是腰带。”她看着换装完毕的太阳奈,眼神有种梦幻般的惊艳感,“你完全可以去出演神话里的春神了。真好看。” 少女本就美得浓墨重彩,一切缤纷颜色点缀在身上都不会显得有任何夸张,反而会被她那一头红发和灿烂到生机勃勃的美丽完全压住,成为烘托出她本身鲜艳夺目的最好陪衬。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捧正在燃烧的花朵,极致的美与色彩带来近乎灼烧般的视觉冲击。 看得刚走出来的宁次和洛克李同时愣住,后者更是脸红得很直接,鼓起勇气开口:“太阳奈……” “如果是‘请和我交往’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李。”太阳奈很认真,“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了。” 然后被她拒绝。 毕竟这是少年漫,在这里搞感情线是没有前途的。而且小李虽然很可爱,但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洛克李悲伤转身去房间角落画蘑菇。 “好了好了,我们得出发去完成任务了。”她伸手拍拍洛克李的肩膀,将面具递过去。 花车就停在门口,四个少年少女很快站上去,跟着车子来到木叶最热闹的庆典中心。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黑暗下来,灯光明亮如坠入云絮的星星,挂在街道和广场的每一处。 整个广场到处都热热闹闹,有笑声和飞扬婉转的口哨声,烟花接连不断地迸发在头顶。大人孩子们成群结队,被烟花和节日气氛吸引着,穿行在这片光和音乐的海洋里。 挂着剧院宣传横幅的花车出现,沿着广场既定轨道上缓缓驶过。 太阳奈站在护栏后面,和同伴们一样,脸上带着白色的全脸覆盖面具。大团精秀花朵从额角一直装饰到面具的嘴唇,覆盖了半张脸。 花篮里的花都是提前准备好,每一支都贴着剧院的宣传票。 看到那些好奇追逐着花车的小孩,她把花抛到他们手里,很负责地宣传道:“有空来剧院看看演出哦!” 慢慢的,花车带着他们拐过街角,开向更宽阔的地方。这里人更多,气氛也更喧闹。 还在她分发那些宣传用的鲜花时,一种微妙的异样感忽然扎进她的皮肤,挑动到脑海里的预警机制,带来涟漪般层叠不散的心悸感。 太阳奈很快抬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我爱罗。 红发碧瞳的美丽少年,身形清瘦而苍白,额角处的“愛”字鲜艳得极为显眼。那双看不见瞳孔的眼睛,也正直直盯着她看。 或者说,是在盯着她的头发。 几乎不会有人的发色能鲜红得这么惊艳,至少在我爱罗的印象里,只有太阳奈一个。 因为被花朵丛生的全脸面具严实遮掩着面孔,我爱罗看不出她的长相,只是盯着她垂在胸前的辫子看。 花车即将再次驶离原地。 太阳奈总算回过神,很高兴地想要叫他,手里的动作却先一步反应,将带着宣传票的白色洋桔梗朝他丢过去。 自动开启的砂之防御将那支花挡住,按在地上。 她连忙离开原位,跑到车尾,顾不上花朵洒落一地在脚下。 身后是洛克李叫她的声音,充满疑惑:“太阳奈,你怎么了?” 几乎是在她名字出口的瞬间,我爱罗原本只是怀疑的神情突然被击碎开,浅玉色的眼瞳被某种情绪攥住,皱缩成战栗的一点。 淡金细砂立刻汹涌漫出,化作带有守鹤咒纹的怪物利爪,追逐着那辆即将远离的花车,轻易就能将这种金属构造的机器刺破碾碎开。 周围人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紧接着还有从各个地方冒出来的值班忍者,甚至是潜伏在附近的木叶暗忍。 意识到惹出大麻烦,太阳奈匆匆回头朝宁次他们说一句:“我先去找我朋友。” 然后捞起裙子,直接跳下还在行驶中的花车,用一种看起来完全就是自投罗网的姿态,毫无防备地落入那只砂之手里。 见状,宁次也立刻跟着跳下车,然后是天天和洛克李:“太阳奈!” 砂之手在即将接触到太阳奈的瞬间,自动软化成温柔无害的垫子,稳稳裹住她朝后撤。 重新站稳在地面上后,太阳奈一把抱住我爱罗,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别出声,我来跟他们说。” 她松开对方想要转身,这才发现手腕依旧被他握得死紧,用力到骨头都在发痛。 再次回头看着我爱罗的脸,她才注意到他此刻的神情,似乎还没从某种过度震惊与迷茫中回过神,下意识想要确认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又一个幻觉。 虽然有了【天元守心】的保护,他已经不会被幻术影响。 但太阳奈的突然出现,以及她的存在本身,从他抓握住的掌心感受到的体温……所有失而复得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庞大到令他喘不过气的幻觉。 如果是在战斗中,这将是用武器捅穿他胸口的最好时机,他会来不及反应地死上一万遍。 但当我爱罗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到自己的胸口,却发现那里依旧是温凉完整的。坚硬的砂子会保护好他,不给任何东西伤害他的机会。 可他分明又觉得,自己的确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到,带来的可怕余韵让他的指尖和骨头都在轻微颤抖。 “……太阳奈。”他开口,声音干涩,目光落在她脸上,存在感强烈。 她这才想起来将面具摘掉,露出原本的面貌。 紧跟着赶过来的手鞠和勘九郎也惊呆了:“太阳奈?!你怎么在那个花车上?你不见了,我们找了你好久,你……” “等一下。”她比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朝周围靠近过来的木叶忍者解释,“不好意思,是误会,他们是我的朋友。刚刚那个是意外。” 迅速反应过来还有手鞠。 她很快拿出自己的通行证作为证据:“我们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风之国砂隐村下忍。刚刚那个……呃,纯属意外。” “对,没错。”太阳奈也努力朝周围的木叶忍者们解释,“他们都是我朋友,刚才是我们闹着玩呢,没有想要伤害别人。实在对不起。” 小孩子用刚学的忍术闹着玩,到处搞破坏很正常。 但刚刚那个,明显已经不是正常小孩子能掌握的忍术。 几个暗忍不约而同看着我爱罗,本能觉得这家伙不对劲,有种强烈的危险感。 但看着手鞠手里的通行证,他们也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严肃提醒:“闹着玩就算了,别伤到人。”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的。”太阳奈捏捏我爱罗的手。 几个暗忍和值班忍者还没散去,最先跟着她跳下花车的宁次也是最先过来:“太阳奈!” 他跑到她身边,看起来有种罕见的焦急感:“你没事吧?刚刚怎么突然……” 说还没说完,宁次突然感觉旁边有种非常刺人的敌意,几乎是瞬间就触发了他作为忍者的警惕防备本能。 他这才注意到,太阳奈旁边还有个陌生红发少年,正和她手拉着手。 原本回流进葫芦的砂子又蔓延出来,海浪一样波澜起伏着,紧紧包围环绕在太阳奈身边。 像一只护食的猫。宁次看着我爱罗,脑子里很莫名地冒出这个联想。 以及,这什么忍术,从来没见过…… “太阳奈,宁次,你们……诶?”紧跟着跑过来的洛克李和天天也被这些砂子震惊到。 空气里微微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味,类似于铁之类的金属,又带一点腥。 宁次辨认了下,很快意识到这是血的味道,从这些砂子里传来的。 这种过于危险的信号,让他下意识想要保护周围同伴的安全,所以伸手试图去拉住对面的红发少女:“太阳奈,你……” 砂子猛地窜起来,眼镜蛇一样咬向宁次的手。 “等等!”太阳奈按住我爱罗的手,迅速解释,“他是我认识的同伴,别紧张,别动手!” 说着,在那群暗忍再次折返回来之前,她也顾不得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直接一把抱住我爱罗,把他按在自己颈窝处,伸手拍拍他一直紧绷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再说。等会儿到家了我再跟你解释。” 然后她又转向对面表情惊愕的宁次,以及洛克李他们,满脸歉意:“那个,对不起宁次,他刚刚不是故意的,有点误会。我回头跟你们说。” “……没事。”宁次躲避的动作很快,砂子被太阳奈拦了一下,没有真打到他。 但他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感觉非常非常奇怪。 那个红发碧眼的陌生少年,抱着太阳奈的动作就像在抱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浑身都写满不加掩饰的攻击欲和凶狠,甚至是有点应激过度的神经质。 看他随意挂在身上的护额,的确是来自风之国砂隐村没错。 所以说,这不会就是她提到过的什么“不爱说话又很乖”的朋友吧? 在开玩笑吧? 天天满脸震惊,同时也根本不用特意观察就能发现,太阳奈和这个人……亲密得好自然。 她收回视线看向宁次,很容易就能发现,他在生气。 而对面那个同样看着他们的红发少年…… 呃,他看起来更生气。 ———————— 众人【我觉得你对乖的定义有大问题】 太阳奈【休想干扰朕的判断!】 第34章 缠着她:小狸猫和小狐狸 木叶的雨总是说下就下。 才刚回家放下东西,外面就开始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由轻到急,最后铺天盖地,将窗外的一切灯光都砸碎成模糊的碎片,幽灵般漂浮在潮湿夏夜里。 被这种嘈杂的白噪音包裹着,房间里的空气就更显寂静。 打开门的时候,太阳奈没有看到漩涡芦名,猜测他应该是在卷轴里休息。 她从柜子里找出另一双拖鞋,放到地上,是深色的男款。 我爱罗盯着那双鞋看了半晌,最终换了鞋穿好,没有问这到底是谁的。 抬头看着这间房子,他很容易就能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太阳奈的生活痕迹,是他最熟悉的那种温馨色彩风。 很显然,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厨房和客厅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很整齐,只有一个水杯摆在桌子上,看起来是太阳奈自己在用。 阳台挂着她还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扫一眼看过去也只有她一个人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室一厅的小房间,没有更多空间给第二个人住。 还在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里的环境时,太阳奈已经从冰箱里取了桃子出来:“吃点这个吗?” 我爱罗点点头,走过去帮忙洗水果和找叉子,全程都很沉默。 这种安静在屋外的雨水嘈杂声里,显得格外沉重且有存在感。 直到两人坐在地毯上吃水果的时候,太阳奈先忍不住了:“你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爱罗停顿几秒,刚准备咬一口切好的桃子又闭上嘴,浅玉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其实有话想问的,还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她明明是被几个音忍村的人抓到木叶来的,怎么会成了迈特凯班的成员。 她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也很好,没有受伤或者被折磨什么的。 这是他最希望的事。 可看到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人的时候,心里又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强烈尖锐情绪,以及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抛下的难受与痛苦。 那些叫着她名字的木叶下忍是谁呢? 为什么太阳奈和他们关系这么好? 为什么也要对他们说“明天见”? 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能笑得那么开心? 她在木叶这段时间到底怎么过的,有被谁限制着吗? 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起过要联系他? 哪怕只跟他说一句她在木叶也好,他会立刻不顾一切地过来找她。 可为什么这一切都没有? 是没有想起过,还是觉得不需要,还是认为木叶和这里的人都比砂隐好太多,所以想一直留在这里,不想让他知道。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让他觉得很难受。 所有情绪都挤压在腹部,好像活吞了一条黏滑的蛇在胃里,强烈的扭动感让他隐约有种想吐的难受,以及渴望通过杀死点什么来发泄的冲动,指尖麻木冰冷。 然而紧接着贴上来的熟悉温暖体温,将他所有的痛苦都驱散开。 我爱罗下意识屏住呼吸,偏头看向正抱住自己的太阳奈,听到她说:“你脸色好差,又在胡思乱想吧。” 说着还摸摸他的脸,捏了捏,顿时皱起眉尖:“怎么感觉连脸上的肉都少了,你最近有吃饭吗?” 她说完,从盘子里叉起那块最大的桃子塞到我爱罗嘴边:“快给我吃。” 他愣了愣,听话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吃进去。 过于黏腻的果汁和她手指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滑进胃里,杀死了那条不安分的蛇,让他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 还在他咀嚼着桃子的时候,太阳奈已经叉起第二块贴在他唇边,意思是继续,顺便自己也开口解释:“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可能听起来很荒谬,但全都是真的。你负责吃,我负责说。” 我爱罗想说好,声音还含糊在喉咙里,又一块桃子已经塞进来了。 太阳奈看着他说:“我消失那天,是因为回家以后看到美世姨妈受伤了,家里的秘传卷轴也被抢走。” “我的母亲是涡之国,专门负责看守秘传卷轴的忍者家族后裔。对我和姨妈来说,保护那些卷轴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我很快就去追那些偷卷轴的人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应该是在魔之沙漠附近被我追上的,一共有三个人。我本来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又遇到沙尘暴……” 她说到这里,一切都和我爱罗知道的情报差不多。 直到太阳奈在犹豫片刻后,开口说:“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因为中了毒,不记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来到三年前的木叶。所以我没办法联系你。” 我爱罗呆住好一会儿:“三年前?” 她点点头,将为什么不能联系的原因解释了一遍,然后起身找来自己作为砂隐村交换生的资料,递给他:“这个就是我过去三年一直在木叶的身份。交换时间截止是到这次中忍考试结束。” 她看着我爱罗直接翻到最后,亲眼确认了这个交换生时限的真实性,以及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亲笔签字。 少年静静许久,好像总算放松不少,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松懈下来。 “怎么了?”太阳奈问。 “没什么。”他说,莫名重复,“所以你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太阳奈:“……我刚刚都跟你说了时空跳跃这么离谱的事,你就只在意这个吗?” 我爱罗被提醒到,这才抬头,表情是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冷淡,眉心皱出深痕:“是那些音忍村的人吗?” 否则总不可能是沙尘暴干的。 虽然客观来讲,这两个选项都很荒谬。 能有跳跃时空这种超规模的能力,音忍村不应该还没有被五大国盯上。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太阳奈很心虚地回答。 反正那几个音忍都死无对证了,拉出来鞭尸一下背个大黑锅很合理吧!本来一开始就是他们搞的事,一点也不冤枉! 我爱罗再次沉默。 过于缺乏表情的苍白脸孔,很难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以及有没有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听起来真的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太阳奈朝他身边挪过去,戳了戳我爱罗的手臂:“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啊?” 虽然她确实没完全说实话。但系统和转生者这种东西,真的没办法解释。 不过出乎意料的,我爱罗回过神,看着她回答:“没有。” “那你干嘛一直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这次中忍考试也有一些音忍村的人。” 太阳奈眨眨眼睛,没太理解:“所以呢?” “所以就把他们全都杀掉!”守鹤的声音非常突兀地冒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劲。 太阳奈:“……你认真的吗?” 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怖分子发言是怎么回事啊? 她看向我爱罗,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甚至眼神微微闪动一瞬,似乎是完全和守鹤想到一起去了。 确实如此。 只要把那些音忍村的人都杀了,就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就从…… “我爱罗。”太阳奈忽然叫他一声,“你要不要晚上住我这里?” 看他那个默不作声,眼神阴冷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真在和守鹤商量着去杀掉谁。 原本今晚广场那个意外,就已经让不少木叶的忍者们记住我爱罗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低调点才行,比如看着他晚上不许乱跑。 这也是回来之前手鞠拜托她的。 听到她的话,我爱罗有点愣愣地眨下眼睛:“……好。” 闻言,守鹤发出一声狸猫叫声似的嘲笑。我爱罗低垂着视线,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现在的关系倒是挺好了。”太阳奈很欣慰。 看来七尾没说错,她不在这段时间,守鹤也没有折腾他,那应该会好过一点。 “都是因为你这个臭小鬼突然不见,所以他整天魂不守舍烦人得很。我没办法才发发善心帮他的。”守鹤毫不留情地戳着自己人柱力的脊梁骨。 “守鹤。”我爱罗叫他一声。 “干什么?现在人找到了就不让我说了?”守鹤一副“我就要我就要”的反骨态度。 而太阳奈在意的是:“难得能听到守鹤说这种话诶。” 她笑一下:“谢谢你帮忙照顾我爱罗。” 守鹤安静两秒,哼了哼:“少给我来这套。本大爷只是想监督他履行自己的承诺而已。” 说完就去睡大觉。 是死傲娇呢。 她不拆穿对方,继续叉起桃子朝我爱罗嘴里塞:“再吃一点。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 “是什么?” “……不记得了。” 这是实话。 在找到太阳奈之前,吃饭只是一项维持生理活动必须的程序,可以支撑我爱罗集中注意力去寻找她的下落。 至于吃了什么也无所谓。兵粮丸或者满汉全席也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塞进嘴里,咀嚼,咽下去,重复到一定量就停止。 但这个桃子很好吃。他安静地想着,拿过已经空掉的盘子去洗碗。 “对了。” 太阳奈像是想起来什么,又对他说:“关于我在木叶三年这件事,勘九郎和手鞠那边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 “我知道。”我爱罗语气平淡地接下去,“我去说就好,他们不会多问的。” 每到这时候,太阳奈就会很愧疚地庆幸,砂隐小组完全是我爱罗一个人的一言堂。 “那剩下就是我在木叶这边几个朋友了。你就假装我确实是三年前过来的就行。”她很轻松地说着,抽出旁边的厨房纸给他擦手。 “你没有告诉他们?”我爱罗注意到这点。 “没有啊。”太阳奈说,“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其他人要是去挨个解释的话,太麻烦了。” 我爱罗听完,眼睛眨了眨,神情微微柔和下来。 “好了,我去给你找枕头。” 她说完,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努力从一堆东西深处寻找另一个备用枕头。 还没等她将枕套整理好,对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喊声:“太阳奈太阳奈!” 是鸣人。 她很快抱着枕头去打开窗户,果然看到小金毛正趴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朝她笑嘻嘻地张望:“我说啊我说啊,太阳奈,明天我有个任务,等我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去……” 然后忽然噤声。 一双蓝汪汪的眼睛非常震惊地看着某个地方,脸上表情极具戏剧性地变换几次。 紧接着,鸣人整个人蹭一下就跳到窗台上,伸手指着太阳奈身后,像只受惊过度的炸毛小动物:“你——!是白天那个那个……你怎么在太阳奈房间里?!啊啊啊啊——!太阳奈你快跑!” 她顺着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正好站在门口的我爱罗。 因为缺乏足够的印象,我爱罗回忆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白天似乎见过这个咋咋呼呼的金毛脑袋。 但他显然没想到,晚上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 眼看鸣人喊着“别怕”啊“我来救你”啊之类的话,就要从对面跳过来,太阳奈连忙回头:“等一下鸣人!他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小金毛已经一个起跳就朝正站在窗边的太阳奈扑过来。 没成功。 被砂子极其无情地拍到楼下去了。 冰凉粗粝的淡金流砂在后撤时,柔软得就像流水,严密地包裹着太阳奈又散开,带来接近抚摸般的轻微颤栗感。 她顾不得这种异样的感受,起身探出窗外:“鸣人?!” 可怜的小金毛正贴在地上跟盖章似的,抬头一看已经有点鼻青脸肿加蚊香眼。 “我爱罗,你怎么用这么大力气。”她有点头痛。 被叫了名字的少年同样转头看着她,浅玉色的眼睛里似乎也有点不可置信,本来颜色就淡的嘴唇变得更没有血色,冷沉沉的语调里罕见有一丝焦躁:“为什么不可以?” 又没有杀了他。 不过,他刚刚也许应该那么做的。 一想到太阳奈在为了维护别人,说他做得不对,我爱罗就有些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股强烈杀意。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没等太阳奈回答,恢复力超强的小金毛已经重新跳上来,气到满脸通红地指着我爱罗:“你这家伙怎么跑女孩子房间来的,快给我离开太……呜呜呜呜——” 最危险那句话还没说完,太阳奈立刻一把捂在鸣人嘴上,给他手动闭麦,同时飞快解释:“他是我在砂隐村的好朋友,鸣人,你冷静点!” 听到身后有砂子窸窸窣窣的危险动静,太阳奈又回头看着脸色很吓人的我爱罗,紧跟着解释:“他是我在木叶的朋友,也和我一样都是漩涡族人,算是我的亲戚,不要动手。”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鸣人算不算她的亲戚。 只能说既然都姓漩涡,那追溯回去的话,必定是在一个村子里生活的同伴的后代。 就算真实血缘上,可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但在涡之国已经早就灭亡的今天,仅剩的族人数量恐怕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怎么就不能硬算是亲戚呢? 被她这么一解释,鸣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眨眨眼睛:“我们什么时候……” 代表疑问的词汇还没说出口,已经被太阳奈更用力地按回去。严肃的眼神注视在无声警示对方——“我说是亲戚就是亲戚,你不要反抗”。 鸣人:“……” 可恶!他不喜欢亲戚这个称呼! 来不及去管他充满怨念的眼神,她又转头看着我爱罗,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划比划:“你看,亲戚。而且他年纪比你大点,我叫他……呃,弟弟,就跟你和手鞠的关系一样。” 我爱罗没说话,浅玉色的眼睛盯着鸣人,看起来还是很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太阳奈。” 鸣人同样不高兴,目光还在不住打量着面前这个苍白的红发少年,声音被她捂得模模糊糊的:“别告诉我,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年纪小,不爱说话,性格又体贴又很乖的朋友?!” 这红毛黑眼圈的家伙乖吗? 回想着白天遇到的场景,他那两个同伴好像都很害怕他的样子,以及他现在这副冷冰冰得极有压迫力的面瘫脸,刚刚还动手把他拍楼下去了。 鸣人完全无法理解“很乖”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于是他大声抗议:“你一定是被他骗了吧?!” “没有的事,鸣人……” “绝对有吧!” 鸣人也不好形容我爱罗给他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明明肤色白得很像某种褪色的幽灵,头发颜色红得很深,眼睛色调也非常浅淡清透。 所有本该明亮美好的一切加在一起,却莫名给人一种黑漆漆的怪异非人感,让鸣人觉得浑身发毛。 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也不对劲,充满让人防备的危险性。 想到这里,鸣人更加皱起眉头,眼神瞄着对方,不自觉咽了咽:“而且就算是朋友,都这么晚了,这家伙为什么还在你房间里啊?” “跟你没关系。”我爱罗开口,走近一步,砂子波澜在他脚边,随时准备再把对方扔出去的不怀好意。 “因为很久没见到了,所以我才把我爱罗叫来的。”太阳奈很无奈地叹口气,“你明天不是还要出任务吗?快回去睡觉了。” “那他呢?”鸣人指着我爱罗,睁大眼睛,“他不也该回去睡觉吗?黑眼圈都成那样了!” 太阳奈:“……” 她就说这孩子该改名叫漩涡超勇的。 “我还有别的话要跟他说。” “什么话啊……干嘛单独说给他一个人,我也要听。” 是超绝缠人小金毛没错了。 她眨下眼睛的功夫,察觉到我爱罗已经相当不耐烦,连忙正色重复:“好了鸣人,你先回去睡觉,听话一点。我是有正事跟我爱罗单独说。” 听到她就是要和这个黑眼圈红毛熊猫待在一起,鸣人顿时又难过又委屈:“正事又是什么啊?说完了你们还有反事吗?” 太阳奈:“你真的从来不听国文课的吧?” 这都说的是些什么跟什么。 “而且大晚上的,太阳奈是女孩子,跟一个男生待在一起太不好了!”鸣人还在试图挣扎。 “你也是男生。”她提醒。 总感觉背后的温度越来越低了是怎么回事…… 鸣人被这句“也是男生”哽住,蓝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语出惊人:“……那我变成女生就可以一起听了吗?” 太阳奈:“???” 这小笨蛋在说什么东西啊?! 还没等她从这句“我变成女生”的逆天发言里回过神,围绕在地上的砂子再次蠢蠢欲动,想要直接把对方扔出去。 “女生也不可以。”太阳奈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听话一点鸣人,你先回去睡觉。” 气得小金毛呲牙咧嘴,恨不得冲上去跟这个绿眼睛阴森怪决斗。 但太阳奈按在他肩膀上的动作无疑在表示,不可以。 又担心继续犟下去,她真的会生自己气,于是鸣人只能非常不情不愿地后退一点:“……那你说完了也让他赶紧走。” 那副委屈的样子,好像让他回去睡觉就是在割他的肉。 “知道了知道了,晚安。睡觉前别乱吃东西。” 看着他回到自己房间,一整个霜打小皮茄的蔫蔫样子,太阳奈真是深刻感觉到了幼教行业的不容易。 重新关上窗户后,她看向我爱罗:“能帮我把衣柜右边最下边那个箱子拿出来吗?有些东西在里面。” 我爱罗静静看着对面片刻,表情还有种没褪干净的阴暗感:“除了刚才的日向宁次,和对面那个,还有吗?” “什么?”太阳奈没听懂。 “他们一直缠着你。” “……鸣人性格就那样。他也喜欢那么缠着伊鲁卡老师和一乐拉面店。但是宁次没有吧?”太阳奈还真想不出来宁次会缠着一个人的样子。 而且就在刚才,她跟宁次小李他们告别的时候,宁次不也很干脆就和她说“明天见”了吗?完全没有缠人啊。 他哪里来的这个印象? “伊鲁卡是谁?”我爱罗看向她,重点歪得很奇怪。 “我在忍者学校里的老师。也是鸣人最在乎最重要的人。” 听到后半句话,我爱罗没做声了,只默默收回地上的流砂,然后听话地去帮她搬出衣柜里的箱子。 两人坐在房间地毯上,太阳奈将箱子推到我爱罗面前:“都是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我爱罗有点不解地看了看她,在她的催促下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她这三年来为他准备的礼物。 第35章 很勇敢:七尾:事已至此就吃瓜看戏吧 半夜的时候,雨似乎停了,只有屋檐滴水发出的细碎滴答声。 这种声音规律而绵长,听久了会有种催眠的效果,可我爱罗却在此时醒来。 整个房间都是漆黑的,一切都在寂静深眠。 他听到太阳奈的呼吸声,就在自己旁边,很轻很轻,稍不注意就会融化在窗外的雨声里。 床是的尺寸是按照单身成年人标准设计的,即使是两个未成年躺在一起,难免也会稍显拥挤。而被子也是单人的,横过来盖只是能勉强包裹住他们。 不过,这种客观来讲会有点局促的感受,反而让我爱罗很安心。 他感觉他和太阳奈就像两颗小小的种子,被包裹在黑暗的果荚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彼此依偎。 她的头发依旧很长,散发的淡香却已经变得陌生,就那么凌乱地逶在他们之间,河流般延伸到我爱罗的枕头上。 因为离得近,我爱罗稍微动下就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和普遍上的男女生理体温差异不同,太阳奈一直都是比他更暖和些那个,从小就是。 以前太阳奈还开过玩笑,说他就像那些与他伴生的砂子一样,不管怎么样都捂不热。 就算在白昼里被阳光暴晒炙烤到滚烫,一旦太阳消失,那些外力施加的变化也会迅速消散,只留沉默且固执,顽强得难以被扭曲的本性。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你能和守鹤拉锯战这么久还没有被他吞噬的原因吧。太阳奈这么说过。 她总是能把他看得很清晰。 我爱罗回想着她的话,转过脸,不自觉和太阳奈的距离凑得更近。 黑暗中,他感觉到原本轻浅的呼吸声忽然变深,然后是太阳奈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你被吵醒了?” 木叶不比砂隐,不需要在绿洲里想办法尽量保证温度,墙体都是轻薄的木料和砖石为主,隔音效果远不如砂隐的厚石墙。 我爱罗睡觉本来就很浅,雨声对他而言更是噪音。 想到这里,太阳奈困倦地伸手,想要去摸耳塞:“等我一下哦。” 那是她以前买的,刚来木叶那段时间她也不怎么习惯。 却没想到,才刚伸手摸过去,就按在了我爱罗胸口上。浅浅的鼻息随之落在她脸上,很近,温凉的感受类似羽毛。 太阳奈这才发现,我爱罗还是保持着刚入睡那个动作,和她挨得很近地注视着她的姿势。 因为怕自己睡相不好,把对方挤下本就不太宽敞的床,太阳奈特意让他睡进来点。 没想到他睡到半夜还一动都没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很近,完全是谁再凑近点就会鼻尖撞在一起的那种。 ……那他是一直都没呼吸吗? 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不是一醒来就感觉到他的气息,甚至旁边有人的体温也很难察觉……因为天生就比较凉的缘故吗? 她有点震惊,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很诡异的想法——躺在自己旁边的不会是个幽灵吧? 太阳奈被自己的念头吓到,原本收回来的手又按回去,好像想把对方多按几口气出来,确认他还是个活人。 “唔……太阳奈。”我爱罗没懂她怎么突然开始在他胸腹一片到处摸索,还时不时把他当面团一样按来按去。 用的力气不小,但远远不至于疼痛。 反而被她这样不成章法地摸着,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在缓慢而朦胧地冒出头。像是春日里那些似有若无,生而未长的绿意,薄得和幻觉一样难以抓住。 “你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的?”太阳奈总算松口气,收回手。 刚说完,她想起以前在砂隐村,两人也是这么睡一起的时候,好几次我爱罗也是这样吓她一跳。 没有明显体温感知,没有呼吸变化,就那么贴在她极近距离处,静静的,悄无声息。 是真的很吓人! 他想了想,回答:“习惯了。” 小时候是分不清自己和守鹤的气息,为了不让别人害怕自己,就总是努力克制。 后来每次遇到痛苦和难受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屏息,自虐似的缺氧反而会带来一种奇妙的抽离感。 正式成为忍者以后,隐藏自己的气息更是必修课。 他几乎把这种职业习惯,融入到了自己生活的每个细节里。是典型的,不管何时都对周围环境与人抱有戒心,甚至是过度警惕的心理机制。 “但至少在我旁边不用这样吧。”太阳奈的声音柔和下来,捏了捏他的手,安慰性地主动将头朝他那边挪了挪。 他很轻地应一声,有意识地不再克制自己的呼吸程度。毕竟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他需要防备的东西,自在一点也没事。 其实事到如今,有守鹤在他睡觉的时候也能意识到外界变化,以及睡着也会保护他的砂之绝对防御,我爱罗早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还是不一样。 和太阳奈在旁边的感觉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慢慢浅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爱罗已经先醒过来。 太阳奈睡得乱七八糟,半边身体都不客气地压在他身上,把他当肉垫子来用。 倒也不是不能挣脱出来,毕竟她并不重。但我爱罗还是没有动,只安安静静看着她,心里就会被无数珍贵的宁静感填满。 果然。他想,比起睡觉这种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休息方式,他更愿意看着太阳奈。 只是视线接触就足够安慰到他。 床边地毯上放着那个塞满礼物的箱子。 我爱罗还记得自己昨天打开,听到她说这些都是给他的时候。 那一瞬间,有鲜明激烈到无法开口的心情涌出,又被他习惯性压抑回去,连安静都是凝固的。 好像如果不这样,他的整个外壳就会被这种由内而外的情绪冲垮毁掉。 太阳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很开心地跟他说着,每一件都代表着什么,在什么时候买的。 其中有个盒子是她最推荐的:“这个是你今年生日的时候买的,一台照相机。你不是说自己没有照片吗?现在有照相机,可以给你拍很多。” 说完抬头的时候,她才有点诧异地看着我爱罗:“你怎么了?不太喜欢这些?” “……不是。”他回答。 紧接着跳出来的是系统很元气的声音:“恭喜老大,又增加了一年寿命!” 这句话提醒到了太阳奈。她认真看了他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想说,或者感受,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爱罗缓缓点头,肉眼可见的僵硬感依旧残留在他身上,淡红色的眼睫毛颤动得很厉害。 “可你刚刚说了,你并不是不喜欢这些礼物。”太阳奈很有耐心地帮他梳理,“那是很开心?没想到我会为你准备这些?毕竟我们很久没见到了。” 说着,她好像意识到什么,歪着头问:“你不会是觉得我把你忘了吧?” 毕竟他这种状态,说是开心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高兴的样子,没有这么……更接近于不安的状态。 然而我爱罗摇摇头。 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她问,只能猜测,“抱一下会好点吗?” 在缺乏足够的言语表达时,行动总是更容易让人安心。 她说着,已经主动伸手去抱住对方,掌心下的脊背温度微凉,随着呼吸轻缓起伏。少年常年训练带来的肌肉线条,薄而韧地覆盖在坚硬骨骼上。 “我好像……”我爱罗开口,声音茫然而干涩。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有某样东西想要送给对方。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觉得它被挤压在自己胸腔里,是从心脏深处扎根已久,生长已久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根系填充着他心脏的每一根血管。 如果要掏出那样东西,就得把他的整颗心都跟着挖出来。 但那也没关系吧……反正他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颗心。 它既敏感又脆弱,总是被外界的恶意与伤害破坏得千疮百孔,却又出乎意料地永远保留着生机勃勃的部分。 如果它在靠近太阳奈的时候,会变得舒适,不那么痛苦,那就拿出来送给她好了。 他只有这个东西。 想到这里,我爱罗伸手按在自己情绪最激烈的胸口处,苍白骨节微微收紧。 “对了,明天去吃一乐拉面吧?” 太阳奈说,也是在找话题帮他转移注意力:“那是木叶最有特色的店,有很多砂隐吃不到的东西,我们去试试?” 我爱罗点点头。 起床后,太阳奈很欢快地去厨房蒸了几个海鲜肉包,又去冰箱里找喝的。 这时候,漩涡芦名也从卷轴里出来了。 老人家飘出房间,和正在默默整理床铺的我爱罗对视个正着。 漩涡芦名有点疑惑,这个小孩哪儿来的,没见过。 我爱罗则扫一眼他那种幽灵般的状态,本能感觉到危险,想都没想就直接动手了。 下一秒,砂子和查克拉光辉四散飞溅,整个房子都在抖。 以及太阳奈的大喊:“我爱罗,阿公,你们住手——!” 她急得冲到中间,砂子和蓄势待发的封印术立刻熄火。 将这一老一小都拎到客厅,太阳奈深吸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跟你们提前说。” 然后她指向我爱罗,对漩涡芦名说:“阿公。这是我爱罗,是我在砂隐村最好的朋友。他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不认识您。” 接着,她又指向漩涡芦名,对我爱罗说:“他是我的阿公,也是漩涡族的初代族长,漩涡芦名。” 这个响当当的传说级名字一出,我爱罗当场就有点愣住,但又觉得疑惑。 紧接着,太阳奈又继续说:“很久之前,阿公把自己的查克拉封印在了卷轴里,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是这样。我当初就是为了抢回阿公的卷轴,才被弄到木叶来的。” “这样啊。”漩涡芦名双手抱臂瞧着对面的小孩,碎金色的眼睛有种能把人看透的精明,“看起来你这个朋友脾气不太好。” 太阳奈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耳后:“他平时不这样的,就是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不认识的人,有点警惕过头。阿公别生气。” “你还很维护他。”漩涡芦名又说。 太阳奈:“……” 这时,我爱罗也站起来,对他微微低下头:“刚才的事,很抱歉。对不起,前辈。” 少年语气是少见的平和,只是音色天生就冷冰冰的,带一点与年纪不符的低沉感,很难有长辈喜欢的那种活泼乖巧味道。 好在漩涡芦名也不是计较的人,得了道歉就没再在意这个事,而是问:“刚才是你让他给你收拾房间的?” “啊?没有啊。”太阳奈很疑惑。她转头看着我爱罗:“你帮我收拾房间了吗?谢谢。” “收拾了你的床。”漩涡芦名换了个更直接的词。 “啊,对哦,我起来就忘记收拾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叠被子的习惯,被漩涡芦名说了好多次也屡教不改。 不过太阳奈刚才满心都想着蒸海鲜肉包给我爱罗吃,依旧没理解到阿公话里的意思,还是重复:“谢谢。” 我爱罗摇摇头表示不用。 反正以前睡一起的时候,都是他负责收拾床和房间。 漩涡芦名顿了顿,很威严地看了看他们,雪白的眉头拧起:“虽然是好朋友,但你们两个是睡一起的吗?这个年纪?” 不知道这小子多大。看起来比太阳奈矮一点,估计就十一二岁,太阳奈则马上要十五岁。两个都不是小孩子,还睡一起也太不正常了。 他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孤苦后裔,从小没人教育男女有别观念的痛心,完全没想到自己担心错对象了。 知道老人家在介意什么,太阳奈很快回答:“那个……他昨晚是没地方住,所以借我这里睡个觉。他睡地上的。” 我爱罗不解地看了看她,既不懂为什么她不说实话,也不懂漩涡芦名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但他没有反驳。 “……算了。晚上再跟我说砂隐村的事吧。”漩涡芦名摇下头,然后朝厨房看了看,“蒸的东西好了。” “是海鲜肉包!”太阳奈立刻冲进厨房,叫我爱罗过来一起吃。 期间,她问起我爱罗关于中忍考试的事:“这次你是和勘九郎还有手鞠一起参加吗?” 他吃着东西点头,然后听到她说:“诶……我是交换生,估计不能和木叶的人组队,你们也有三个人了。那我是不是不能参加了?” 其实中忍考试每年都有两次,各个忍村都有。 但这种联合举办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是能和各国高手对战,检验自己封印术修行成果的好机会。太阳奈也挺期待来着。 “你很想参加吗?”我爱罗问。 “但是找不到队友吧。”她有点遗憾。 小熊猫想了想,开口:“马基身边有两个下忍,千和夜目,这次也跟着来了。” “她们两个?我记得千和手鞠关系挺不错来着。” “你要是想参加的话,可以和她们一起。” 我爱罗说:“她们两个背景没问题,没有和高层有牵扯。这次是作为其他队的替补来的。考试的时候,我们两队一起行动。” “好啊!”太阳奈一下子高兴起来。 总算可以参加中忍考试了。 “这种考试可别给我丢脸。”阳台传来漩涡芦名的声音。 “放心吧阿公,不会的。” 吃完早饭后,她超开心地拉着我爱罗出门,准备去找迈特凯要考试申请表。 正好遇到洛克李他们也在。 “太阳奈来得正好。”迈特凯笑得非常阳光健气地朝她挥手,“大家都在讨论怎么让你一起参加这次考试。” “凯老师说了,如果要和木叶的人组队也可以。但需要得到火影大人和风影大人的许可。”洛克李说着超高难度的话,表情却是振奋的,“我们现在就去找火影大人吧!” 这种事……一听就好麻烦还完全不可能吧。太阳奈感觉汗都要流下来。 当前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先不说,砂隐村那个四代目风影罗砂可是个不做人的家伙。她可不觉得自己能说动对方。 “谢谢大家,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这边已经找到砂隐村的两个队友了,可以一起参加这次考试。” 主要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就像当初她极力反对漩涡芦名去见三代火影一样。她这次如果和砂隐村的人组队,那在分配和文件程序上,就是以砂隐村的名义参加考试,不会引起火影的注意。 “诶,这么快?”洛克李有点惊讶,然后看到门口的我爱罗,“是和他吗?” 迈特凯也同时注意到那个红发少年。 这是一种忍者对于强大对手的本能捕捉。有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觉到危险和压迫感极强,和他本身有没有出声毫无关系。 我爱罗就给众人这么一种感觉。 看他的身形,不像是以力量见长的忍者,体术水平不好猜测。宁次也看着对方,银白眼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目光很容易被他背后背着的葫芦吸引过去。 是某种忍具吗?看起来很奇怪。或者说他整个人就是很奇怪,莫名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不是啦。我爱罗和他哥哥姐姐一组,我和另外两个人。她们应该明后天才能到。”太阳奈解释。 “噢,那还来得及。你先填你的申请表吧。”迈特凯大松口气,“这样你们四个就能都参加了。” 还在她拿笔填着个人信息的时候,洛克李已经忍不住好奇凑近问:“昨天都忘记问了。他……你叫他‘我爱罗’是吗?他就是你之前说过那个,性格很乖也很强的砂隐村同伴?” “对。”她点点头,还在继续写。 下一秒,洛克李就已经窜出去了。 他站在我爱罗面前,身姿板正,一看就是常年修习体术才会有的独特气质。 “你好,我爱罗君。我是木叶凯班的洛克李,太阳奈的同学。” 他看着面前的红发少年,圆溜溜的黑眼睛里眼神坚定:“我已经听说你是砂隐村顶级的强者,这次考试很期待和你交手。” 太阳奈一下子停笔,转头看向他们:“小李,你不是想在这里就跟他比试吧?” 洛克李目光炯炯,充满对和强者交手的热切期待:“可以吗,我爱罗君?” 我爱罗打量着他。 是那种习惯性抬着下颌,视线朝下瞥的动作,冷漠且轻蔑。 再一次的,宁次完全能确定,这个人一点也不好相处,跟太阳奈口中的那些腼腆温柔评价没有半点关系。 他静静看着太阳奈,很想知道他们以前是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她有这么离谱的错觉。 探究感伴随着清晰的异样情绪升起在宁次心里,是一种想要忽视却依旧淡淡蔓延而出的尖锐不悦感。 这种情绪只是对于陌生人的抵触,和感觉重要的同伴被别人骗了而已。宁次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不认为可以被上升认定为“嫉妒”。 但他此刻的神情变化落在天天眼里,看起来就是在嫉妒。 “好样的,李!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迈特凯看起来对自己爱徒的战斗激情非常欣赏,也对小李有着足够信心。 我爱罗微微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取掉葫芦上的木塞。 太阳奈赶紧几笔写完最后的内容,闪身过去一手按住一个:“好了好了,都等到考试正式开始再说,好吗?肯定有机会的。倒是别在这里就直接打起来啊,这是破坏公共建筑。” “啊……也有道理。”迈特凯想起上次,自己和卡卡西约架的时候,就因为随手打碎了建筑物,被叫去火影办公室挨训了。 而考试就不一样了。 那是合法搞破坏。 听到她发话,我爱罗把手收回去,不再看洛克李。 “那好吧。希望我们能在考试中成为对手,我爱罗君。”洛克李点点头。 “也算我一个吧。”宁次蓦地发话,银白眼睛直直看着我爱罗。 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但也觉得情理之中。毕竟和没见过的人交手,是每个忍者都期待的事情。 大概只有她把这次考试当成了封印术,以及尾兽查克拉运用的修行大测试。 “那太好了!我最期待交手的有三个人。太阳奈也在!”小李看起来很幸福。 真是好容易满足的孩子。 “对了,我们中午打算去吃一乐拉面,大家要一起吗?”太阳奈问。 话音刚落,一道短促的熟悉笑声落在脑海里,让她错过了我爱罗看过来的表情。 她眨眨眼睛,专注用精神和对方沟通:“小七?你怎么突然笑了?” 七尾回答,语气很真诚:“没什么。和这么多人一起吃拉面,你很勇敢。” 太阳奈:“???谢谢?” 所以吃一乐拉面为什么勇敢啊? ———————— 对了,千和夜目是动画里小熊猫当了风影以后,新中忍考试在砂隐村举办,那个时候出现的砂隐村人物。凑凑成一队去参加考试,就可以写我喜欢的完美人柱力阶段了【狂喜JPG】【魔.蝎.小.说 】 35-40 第36章 喉咙吻:挚友你好香 傍晚时分,因为马基上忍要求考试开始前进行一次简短会谈,于是我爱罗也回来了。 手鞠坐在拉门对面,透过余留的缝隙看到我爱罗已经来了,只是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 外面没开灯,走廊尽头下垂的百叶窗也将仅有的光源遮住,在他脸上蒙着层格外晦暗的阴影,玉色的眼睛里有种冻结般的微光。 看着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 这让手鞠觉得很疑惑且意外。 原本以为找到了太阳奈,他昨晚还跟她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我爱罗应该会心情很好才对。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两个人闹矛盾了? 不可能。 那是遇到别的什么人或者事了? 说起来,太阳奈在木叶这段时间到底什么情况啊…… 手鞠越想越不对劲,本能的预警机制让她坐直起来,转头跟旁边的勘九郎使了个眼色。 戴着黑色猫耳防沙帽的傀儡师看见了,也转头看着刚进来的我爱罗,只一个照面就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瞬间摆正了坐姿。 我爱罗走进来,也没说任何话,只放下葫芦坐在最远的软疊上,坐下来单手搭着膝盖,微微低垂着头。 马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鞠,充满疑惑的眼神好像在问“不是说他今天心情会很好吗?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手鞠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还是主动问:“我爱罗,你没事吧?” 少年简单“あ”了一声,没有更多反应。 看起来是不想说话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和太阳奈分开了,自己单独回来,所以心情不好? 手鞠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有明显担忧。 简单的任务布置中,马基没有要求太多,只说接到了风影的命令,后期才是任务重点,前期照常参加考试就好。等到最终环节的单人对抗赛,风影也会来到木叶观赛。 “对了,在这次考试途中,我爱罗你注意一下,尽量不要暴露自己作为人柱力的身份。手鞠,勘九郎,你们两个和他一组。” “明白了。”手鞠和勘九郎点头。 散会之前,我爱罗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千和夜目也在?” 马基没想到他会问这两个人,愣神之余还是回答:“是啊,怎么了?你找她们?” “太阳奈在木叶没有可以一起报名的队友,但她想参加这次考试。”我爱罗说,“她们两个可以。” “那我等会儿去找她们填报名表。”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后,大家也各自离开了。 手鞠和勘九郎在原地,看着我爱罗朝外走的背影,犹豫一下还是开口:“我爱罗,等等。” 我爱罗回头看着他们,眼神询问。 “那个,太阳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手鞠问,语气很谨慎,希望自己不要一上来就踩雷。 不过我爱罗还是听懂了她委婉问题里的真实意思,回答啊:“我没有说那件事。” 勘九郎睁大眼睛:“那……到时候跟木叶打起来,她不会……我是说,她怎么办?” 昨晚刚找到她的时候,勘九郎就发现了,那几个木叶下忍跟她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我爱罗垂下眼帘,静静片刻后说:“你们不用管。” 说完就准备走。 手鞠忍不住追问:“到时候要我把她支开吗?昨晚在她身边那几个木叶的人,好像和她很好……” 这次来参加中忍考试,他们还是带着“摧毁木叶”的秘密任务来的。我爱罗就是那个王牌武器。 平心而论,她很讨厌这种主动挑起战争的行为。但作为砂隐忍者和女儿,为了村子的利益和发展,手鞠没有办法违抗风影的命令。 不过手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我爱罗整个脸色都变了,变得非常吓人。 一种浓郁阴沉的乖戾感,正张牙舞爪地从他那双本该非常美丽的眼睛里爬出来,像是某种受到刺激以后就不受控的怪物。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守鹤出来了,但很快就意识到,守鹤不会有这么……鬼气的表情。 手鞠知道自己说中了,紧绷的后背冒出冷汗。 不过她同时也莫名感觉到,我爱罗这种攻击性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别的什么存在。 “改天再说。”我爱罗最后回应一句,“我晚上不回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来,问:“你们喜欢吃烤肉吗?” 看了看勘九郎,他补充:“有牛肉那种。” 勘九郎被他这句话弄得整个人愣住好半天,直到手鞠伸手拍了他一下才回神,依旧一头雾水地回答:“啊……确实很喜欢。” 他以为我爱罗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爱吃什么。 “那走吧。”我爱罗说完就开始带路。 身后两人相互望了望,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跟上去。 没走多久,他们在一处路边凉亭里看到了太阳奈。她正折了根狗尾巴草当逗猫棒,哄着一只小花猫玩,鲜红长发披散着,明丽如燃烧的瀑布。 察觉到他们来,太阳奈很快起身几步跑过来:“太好了,你们都有空就可以一起去吃烤肉了。” 预定的店家在木叶很热闹的商业街上,名字就是很直白的“烤肉Q”。 他们四个走进去,是一个很雅致的小包间。大家将身上背的忍具和傀儡都放下,每人面前摆着份菜单。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太阳奈主动问起他们这几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的本意是指,有没有发生点有意思的事。 勘九郎喝着饮料,半垂着视线看她一眼,回答:“最大的事就是你这家伙突然不见了,害得我们一直找个不停……准确的说是我爱罗没停过。到底怎么回事啊?” 还在太阳奈考虑着,该怎么把时空跳跃这件事说得尽可能普通的时候,我爱罗先一步替她回答:“音忍村的人来偷东西,太阳奈去找的时候被他们抓到木叶来了。” 非常简洁合理的解释。 手鞠完全没怀疑,进而问:“那你当时没受伤吧?怎么后来又跟木叶的人这么熟了?” “她是漩涡族人。”还是我爱罗在回答。 按照过去涡之国还在,与木叶的情意密不可分到连族徽都烙印在木叶忍者制服上的历史,发现一个流落在外的漩涡族人就收留下来,也是情理之中。 “后来我就加入了凯老师的班,算是交换生。时间截止到这次中忍考试结束。”太阳奈紧跟着补充。 “凯老师的班?”勘九郎回忆一下,“就是昨天那几个很关心你的家伙?” 他不说还好。说了以后,我爱罗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非常不舒服的事,连带着表情都阴暗下来,看得对面的勘九郎一整个不知所措。 他又想起今天中午,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坐在拉面馆里吃面的时候。 在一乐拉面遇到漩涡鸣人,不能说是凑巧,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那简直可以说是我爱罗吃过最难吃的一次饭,比硬塞一整碗甜得想吐的羊羹还要让他反感。 太吵了。 生意红火的拉面店好吵。 各种人在周围来来去去的声音好吵。 一群陌生人坐在旁边,叽叽喳喳讨论他们和太阳奈共同出过什么任务,上学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的声音,好吵。 对面那个花脸猫金毛男孩,好像不用叠词叫太阳奈的名字就不会说话一样,好吵。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听着洛克李他们的声音,那些关于他们三年来的各种趣事和糗事。 “那时候我每天跑圈和训练的时候,太阳奈都会帮我计数呢,还会夸我很努力。我的目标就是通过努力证明自己。”是洛克李。 “当时唯一能跟宁次交手的就是太阳奈吧。后来宁次生病也是她去照顾到好的。”是天天。 “要加溏心蛋吗?”是宁次。 叽叽喳喳,沙沙沙……沙沙沙…… 每一个音节落在空气里,瞬间就变成一只恶心又黏滑的虫子,贴着他的耳蜗不断朝脑子里钻,发出尖锐的噪音,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刺痛难忍的痕迹。 反胃的感觉像是强行咽下了湿透的砂子,混着漆黑的毒汁,从胃里一直延伸收紧到喉咙口。 好想杀死点什么……好想杀掉这些人…… 把他们不停说出太阳奈名字的嘴唇撕开,扯出咽喉深处的声带,挖掉他们不停注视着她的眼睛…… 好想…… “噫——鸣人!你把汤都弄到我这边来了!”天天皱着眉头,有点无奈又嫌弃地说。 那边小金毛正一脸倔强地挑着碗里的蔬菜出来,撇着嘴嘟囔:“好难吃,我才不要吃。” “鸣人,不许挑食,把蔬菜都吃掉。”太阳奈抬头看着他,将自己这份蔬菜推过去。 他不高兴地接过来,语出惊人道:“那太阳奈喂我吃。” “手用不了的话可以直接砍下来。”宁次开口,白眼盯着对方,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刻薄,“脑子不好使就去医院。” “你这家伙!”鸣人刚要站起来又被太阳奈一个眼神按回去。 “不要吵架,好好吃饭。” 有陆陆续续的新客人进来,端了面碗又离开。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口不断冒着浓白蒸汽,香气四溢的高汤锅,心里浓烈的杀欲越来越强。 这么想着,无条件遵循他心意的砂子就开始在脚下游动。 还没等有什么清晰动作,太阳奈忽然伸手握在他手上:“你怎么都没吃几口?是不太喜欢这个吗?” 我爱罗选的是和她一样的蟹黄鸡排拉面,到现在为止,看着还跟刚端上来的没区别。 “这里也有酱烧牛肚口味,要不要试试?”他喜欢吃牛舌和鸡胗的话,应该会喜欢这种同样带酱料的脆韧肉类口感。 “这个好吃的!我之前吃过好几次。”洛克李说着,有些好奇地问,“我爱罗君平时喜欢吃什么东西?” “他喜欢吃烤牛舌和鸡胗。拉面的话砂隐村也有,不过口味很不一样。”太阳奈替他回答,依旧看着他问,“要换个味道试试看吗?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还是换一个吧,要努力多吃点才行。” 宁次偏头,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们,莫名感觉这两个人的相处氛围有点奇怪。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太阳奈是很擅长照顾人也很体贴的类型。 但是她在跟我爱罗说话时的感觉……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她平时逼着鸣人吃蔬菜那样,更像是在哄孩子。 有种清澈温柔的爱惜感。 更怪异的是,对于她的各种话和安排,我爱罗也不怎么反驳,从神情到言语都是。 黏人如鸣人那家伙,都会在吃蔬菜的时候苦着张脸碎碎念,我爱罗却一点挣扎都没有,只是一味接受。 这么看的话,确实很乖。 但是又乖得有点诡异,让人莫名想到孩子对母亲的无条件信任和接纳。 宁次皱下眉,感觉这个类比实在很变态,但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 旁边天天也注意到这点。 凑巧在女洗手间遇到的时候,她还随口提到了这件事:“感觉太阳奈和我爱罗君关系很好呢。” “怎么突然这么说?”太阳奈有点好奇。明明刚才我爱罗都没说过什么话。 “因为刚才说起你们以前在砂隐村的经历,他一直在看着你。”天天这么说。 看得很认真。 哪怕全程非常安静,也会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 “你没注意到吗?”天天好奇反问。 “啊……有吧。”或者说,从小到大在一起这么几年,她早就已经习惯我爱罗这个静悄悄看人的行为,所以没怎么在意。 如今看起来…… 太阳奈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瞄了瞄旁边,倒是没发现我爱罗现在有看什么,只是很认真又面瘫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比中午胃口好多了,看来他确实不太喜欢拉面。 还在她想着,以后不要带他吃拉面之类不喜欢的东西了,我爱罗反倒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有点疑惑地转头:“怎么了?” “啊?” “你好像有话要说。”不然也不会这么时不时看他。 “噢……没事。” 她莫名有种做坏事被抓现行的感觉,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手指,随口找着话题:“我是突然想起来,美世姨妈最近怎么样了?” “她很好,就是很担心你。我已经让护卫忍者传消息回去了,她会知道你在木叶。”我爱罗回答,浅玉色的眼睛望着她,“你昨天就问过我了。” “说得也是。”她又吃一口烤肉。 我爱罗看了她片刻才移开视线。 吃完烤肉走出门,没过一会儿,迎面而来三个打打闹闹的小豆丁。 其中一个缺颗牙的小孩转头见了她,立刻伸手指出:“诶!你是,鸣人大哥喜欢……” 然后他看到了旁边的勘九郎他们,顿时面露惊恐。 “你们认识啊?”太阳奈记得这小孩叫猿飞木叶丸,是鸣人的小跟班。 勘九郎瞥了木叶丸一眼,想了想,没什么兴趣地回答:“啊……昨天撞我那个小鬼。” 而手鞠的重点在于,什么叫“鸣人大哥喜欢”?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太阳奈:“鸣人是谁?” “我的……后辈。”她把差点冲到嘴边的“族人”勉强咽回去,“按年龄来讲,我应该叫他弟弟。” “这样啊。” 木叶丸抬头望着他们,察觉到他们似乎关系很好,一时间有点无法理解。 那双大眼珠咕噜噜转几圈,落在我爱罗身上,被少年过于苍白阴沉的外形吓一跳,连退好几步,匆匆忙忙和太阳奈告别后就离开了。 回家后,太阳奈还在客厅里捣鼓电视机。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忍者世界的科技水平,实在非常抽象,一切都严重倾向于军工业。 尤其是砂隐村。 军工业方面非常强,但便民设施和娱乐方面就完全比不上木叶。 她坐在地毯上,翻找着之前买来的影视剧光碟,顺便朝我爱罗喊:“来一起看看吧,选个你喜欢的。” 少年刚洗漱完,换了更舒服点的衣服,坐在太阳奈旁边。 两个人用了一样的沐浴露,闻起来的味道也一样,是淡淡的蓝风铃气味,有点像西瓜的清爽。 “这些都是之前我去影音铺租和买的电影,有些是感情向,有些是悬疑向,你要看哪个?”太阳奈问他,还顺便把大部分电影的剧情讲了讲,方便他选。 我爱罗看了一会儿,问:“你最喜欢哪个?” “我的话……”太阳奈拿出其中一张光碟,“这个吧。” 《西城之暮》,感情和悬疑各自参半的那种。 电影里的男主角是一名孤儿,被一个野心勃勃的权臣收养长大后,送进皇城里,安排为继承人女主的侍从,想要趁机杀死对方,却逐渐发现这里还有与自己身世相关的真相。 很平常的剧情,最后当然是男女主彼此相爱,HE在一起。 太阳奈喜欢这部电影,是因为它的细节,音乐和光影都处理得非常细腻。 电影开始的时候,窗外又开始下雨,她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小毯子,叫我爱罗坐过来。两个人裹在同一条小毯子里看电影。 “这里,我记得是因为,男主自己的爱好其实是给人拍照来着,尤其是人物。但是他的爱好从来没有被养父尊重过,来到皇城以后,第一个送他相机的人是这个作为继承人的女主。” 太阳奈解释着:“然后他就有一个想为女主拍照的心愿。但是因为她是继承人,一切信息,包括外貌都不能轻易流露出去,所以男主就一直没能拍到。” 不过即使如此,男主还是会在各种时候观察着女主的脸的背影,是一种纯粹对于美学的欣赏。他想记住怎么样的光线,怎么样的色彩,对于女主来说是最好的烘托。 闲暇时间,他甚至会在纸上用铅笔轻轻勾勒皇女的模样。 “这就是完蛋的开始!”太阳奈评价。 “为什么?”我爱罗没理解,他眼里男主的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甚至是共情的。 “因为太长时间认真观察一个人,就是很容易被对方吸引住,然后喜欢上那个人。”她随口解释。 我爱罗的表情依旧很困惑:“什么叫‘喜欢那个人’?” 他只能想象到喜欢用什么忍术作战,喜欢吃什么东西。 无法理解这种词汇要怎么放在一个人身上。 太阳奈:“……” 这要怎么解释? 虽然说好朋友之间,会讨论这个话题实在很正常。就像她和天天,还有手鞠,甚至有次和宁次也半开玩笑地讨论过,彼此会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但很奇怪的,跟我爱罗说这个,就会让她本能感到难以开口。 是因为对方太天然呆了吗……毕竟详细解释什么叫“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太奇怪了。 而且他本身年纪也不大啊!说这个的话,有种在带坏纯真小孩子的感觉! 想到这里,太阳奈决定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但又不能太敷衍,绝对不能给我爱罗这个呆呆小熊猫造成什么奇怪的认知。 于是她掐了掐手指,含糊不清地回答:“就是看到对方会很开心吧。” 我爱罗安静思考片刻,视线落在她相互掐着的手指上,神情依旧淡淡地,没有表现出理解或者不理解。 紧接着,电影里的男女主在进行对峙,实则就是在调情。 一方说“你撒谎时会不停眨眼睛。紧张的时候会呼吸急促。害怕的时候反而会一动不动”。 另一方说“你生气的时候才会露出微笑,眼睛非常明亮。焦虑的时候会静止不动,像座石雕。紧张的时候会掐自己手指”。 太阳奈专心致志看着,忽然听到我爱罗说:“你也是。”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紧张的时候会掐手指。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特别明亮。”我爱罗开口,声音很平静。 太阳奈有点愣愣地看着他:“……有吗?” 她想不起来自己这种关乎本能的习惯。 “你现在就在掐手指。”我爱罗侧头看着她。 明明两个人都裹在毯子里,他又没有白眼,根本看不见太阳奈的手是什么样。 但那双风平浪静的浅玉色眼睛,却莫名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冷调的电影光下,剔透如初生的极光,瑰艳非常,甚至是光怪陆离的吸引力。 “……是吗?”她睁大眼睛,有点不自觉地同样盯着他看。 我爱罗没有说话,只将她裹在身前的毯子轻轻掀开。 太阳奈低头,看到自己果然正无意识掐着手指。 完全被看穿的感觉。 她松开手,正想说什么,目光瞥见荧幕里男女主正要亲吻,顿时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去捂我爱罗的眼睛:“未成年不要看这个!” 失策了,两个人还裹着同一条毯子,一角被她自己坐着,另外半边被我爱罗压着。 她施展不开,踢到面前的果盘,整个人连扑带压地朝前一栽。 这不要紧,凭她的体术本能,完全可以自己停住收回来。 但我爱罗好像以为她真要摔下来,下意识主动凑上前,伸手拉住她朝前一带,想用自己接住她别摔地上。 一番好心办坏事的操作,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点又破坏。 她直接力大无穷地把这只小熊猫按躺到地毯上。 头顶撞到我爱罗的下颌,整张脸埋在他仰起的脖颈间,呼吸间全是混合着他温凉体温的蓝风铃香气。 还没等她从“大草,挚友你好香”的震撼里回过神,旋即感受到我爱罗吞咽的动作,听到半句含含糊糊的闷声,大概是被砸痛发出的。 少年肤色冷白的脖颈温度偏凉,因为年龄到了所以刚刚凸显的喉结还不算很明显,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滑动,紧贴着太阳奈的嘴唇。 像是吻到了一颗鲜活而惊慌的心脏。 ———————— 下章开始中忍考试了[让我康康] 第37章 给她摸:勘九郎:原来是我瞎了啊 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户上,几乎要将玻璃冲破开那么激烈。 太阳奈压着地上的小熊猫,莫名有种那些激烈的雨点正毫无阻隔敲打在她脊背上的错觉,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意识到自己不仅按倒了对方,还莫名其妙亲在他喉咙上,太阳奈整个脑子都空白一瞬。 直到系统非常元气地开口,打破了这种要命的寂静:“好诶老大!你又增加了三个月寿命!” 太阳奈很想说这一点也不好。 而且为什么这种意外事故都能增加寿命啊?你没统计错吧?! 系统:“没有啊老大。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吗?我们少年漫就是这样的。你亲得好,亲得妙。再接再厉,发扬光大!” 太阳奈:“变态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系统:“所以千万不要放过他!” 太阳奈:“……” 她刚想开口,旁边电视机里也非常应景地传来一个声音,是女主角在问:“你为什么要吻我?” 太阳奈:不是,你听我狡辩…… 电影里的男主角才不管那么多,非常直球地回答:“因为喜欢您,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表达出来。” 她僵硬着抬起头,看到我爱罗也正看着她,苍白脸孔上的神情完全是茫然的,甚至有点不知所措,玉色的眼睛里淡淡泛起一种异常的明亮,呼吸一深一浅,微妙得接近于喘息的地步。 好尴尬啊,怎么办。 告诉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少年漫嘛,挚友间的正常互动就是会包括但不限于嘴来嘴去,能蒙混过关吗? 她深吸口气。 不行……太变态了,说不出口。 而且说好的砂之绝对防御呢?怎么关键时刻不启动……等等,好像是因为我爱罗主动来拉她,所以砂之盾才没反应吧…… 还在她飞快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充满震怒的炸响,是漩涡芦名:“你们在干什么!” 老人家一飘出门就看到这个场景,气得眉毛都快立起来。 “阿公你听我解释!”她迅速跳起来拦在这一老一小中间,“是我把他按倒的!” 漩涡芦名:“???” “是意外!完全是意外!”她进一步解释。 一番好说歹说终于警报解除。 太阳奈松口气,转头看着我爱罗,目光首先落在他被自己又撞又亲过的地方。 那对线条骨感的锁骨以上,有很明显的一块红痕。 在苍白过度的肌肤上浓艳得格外扎眼,给他原本冷淡锋利的特质染上一层不该有的旖旎,像是刀尖上融而未化的蜜,充满青涩又禁忌的诱惑。 好可怕,你们这个变态忍者世界的人物建模真的没问题吗?这是快十二岁?! 广电怎么没狙了你们! “总之……先睡觉吧。”反正电影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有窗外雨声的催眠,太阳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难得安分不动。 但睡得却不是很安稳。 朦胧间,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背后盯着自己。 那种注视又窒息又寂静,像是汩汩冒出的漆黑沼泽,过于黏稠的包裹感类似吞噬。 她恍惚间梦到小时候,是在父母工作的医院里,看着好多哭泣的人影,哭闹的人影,绝望的人影,还有一个个盖着白布,没有生息的人影。 母亲牵着她的手,对她很温柔地说:“你记着,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你去了哪里,只要你能好好生活就可以。你的心情和快乐最重要。” “世界上有很多我们无法掌控的事,生死也好,感情也好,只要尽力挽留和维系过了,就算最后没有了也没关系,没必要太执着。只要你自由健康,未来总会好的。” 她仰头看着母亲,眼神亮晶晶的,朝母亲很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可紧接着,抓着她手的人就变了。 原本温暖宽大的手,变得苍白微凉,连带着握住她的力度也从柔和牵着,变成了死命抓紧。用力到彼此的骨头都在挤压呻吟。 “太阳奈……”那个声音这么叫她,带着颤抖的恐惧,以及哭哑的稚嫩感。 “不要丢我一个人,太阳奈……” 脚下的光洁瓷砖地面开始褪色,波澜。 淡金色的砂砾从地底更深处涌上来,疯狂波澜汹涌着,化作一只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攀上她的小腿,禁锢她的腰,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 “太阳奈……” 那个抓着她哭泣的孩子一点点抬起头,身高也开始变化。脸上的神情从脆弱无助,到冰冷乖戾,浅玉色的眼瞳像是两团阴燃的火焰。 “太阳奈。”他又喊。 恍惚间,太阳奈真觉得他整个人就是一幅笔法诡艳的水彩画。 描而未干的形体边缘,随时都有决堤崩坏的风险,倾泻出无数黏稠斑斓到漆黑的色彩将她淹没。 “我爱罗?”她喃喃喊,困顿地眨眨眼睛,总算认出了对方。 天已经亮了。 太阳奈看着自己糟糕得跟强盗没什么区别的睡姿,很愧疚地把腿收回来:“对不起对不起,又把你挤到边上去了。” 我爱罗倒是已经很习惯她睡觉不老实,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更在意从昨晚那个近距离的意外后,太阳奈好像就不怎么看他了,还老是背对着他。 这种虽然不说话,却专注到过于有存在感的注视,让太阳奈在感觉到后,不得不回头也看着他:“怎么了?” 我爱罗沉默片刻,然后才说:“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她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他静静着,似乎是真的在反思,然后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只能老实摇头表示不知道,但眼神依旧盯着她。 “因为我根本没有啊。你别老是乱想。”她说着,拿着刚梳过自己头发的梳子,也去梳理两下他的一头炸毛。 接着,她打开门,站在门口与他隔着一段距离问:“早上吃冷面可以吗?” 我爱罗还在盯着他们之间那段距离,然后一步步主动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投下的阴影如涨潮的死海,寸寸侵袭淹没向她,最后只剩她金色的眼睛还勉强能望见来自窗外的冷光。 “好。”他说。 太阳奈:……所以干嘛非要走过来,还站这么近地说话呢。 不过她也没纠正对方,只点了点头走向厨房,任由他几乎不出声地紧跟在自己身后。 这场雨一共下了三天。 等到天空终于放晴的时候,这场多国联合举办的中忍考试也正式开始了。 太阳奈和我爱罗一起出发,在考场大楼外遇到了手鞠和勘九郎,以及这次要和她组队的千,夜目。 因为是之前就见过的人,相处配合起来也比较熟悉。 见到他们来,夜目很活泼地挥了挥手。 她是个身形娇小,脸蛋眼睛都圆圆的女孩。一头棕褐色卷发被扎成双马尾,看起来完全就是块焦糖小蛋糕。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中忍考试,还以为自己作为替补,应该只能干看着等结束呢。”夜目说,脸色激动到粉扑扑。 “这个考试可不是闹着玩的。”勘九郎提醒,“搞不好会出人命啊。” “那也没事!能参加我就很开心了。”夜目笑着挠挠头。 太阳奈看着感觉有点感慨,这个拿命考公的忍者世界已经变态到无力吐槽。 她倒是只想趁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修行成果,别的都不是特别在意,因此也没有说话。 按照流程,中忍考试分为三场。 笔试,团体赛,还有个人赛。其中前两样都是必须全小队通过才算通过。 作为本次考试的考官,伊比喜正站在讲台前宣讲考试规则。男人高大结实的身躯宛如一道铁墙,充满威严的压迫力。 规则讲述完毕后,本次考试的试卷也随之分发下来。 原本太阳奈还以为,笔试内容是考核在忍者学校学过的各种理论知识,结果拿到手一看才有些愣住。 除了最开头那道密文破译,后面的全是高中理科题目,简直就是要她这个文科生的命。 她写完第一题,反复看着后面的题,完全不知道该写什么。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奈皱着眉尖,试图思考这种考试有什么意义。以她对周围朋友们的了解,根本没人能做出来这种题目。 还在她疑惑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周围的考生都在各显神通地作弊。 有的技术拙劣,被考官盯上几次以后就淘汰了。有的非常高级,比如夜目那双独特的眼睛。 只要空气中有一滴细小的水汽,就能作为反射的镜子,让她清晰看到几十公里外的蚂蚁钻进树叶下这么微小的画面。 这种超强视力,即使是在砂隐村所处的绿洲里都大有用处,更别提在木叶这种水汽丰富的地方。 这么说,只要高级的作弊手段就不会被发现?实则是在考验情报收集能力吧。 这对太阳奈来说有些棘手。 她在侦察和实战上都没有问题,唯独缺乏我爱罗那种“砂之眼”忍术带来的情报收集能力。 想到这里,她将笔搁在手指上转了转,沉下精神去链接七尾:“小七小七,帮帮忙!” “怎么了?”七尾的声音很快传来。 “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看到斜对面那个人在写什么吗?”太阳奈说,碎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个正流畅答题的考生。 说完,她又换个思维模式,补充:“或者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特定的多个人都注意不到我的行动吗?” “你用我的‘鳞粉’吧。”七尾建议。 “这个恐怕不太行……鳞粉撒出来会让周围所有人都短暂性失明,会让情况全部陷入混乱的。有没有低调点的办法?”太阳奈问。 “不要大范围用就好了。控制得好的话,也不会让对方失明,只是干扰感官和光学伪装效果。”七尾解释。 “小七……你能现在让我速成精准控制吗……”真是可恶,以前都是不要钱一样地撒出去,还没真没研究过精细化控制。 还有个原因也是在凯班,大家能力各异,向来都是高度分工合作。有宁次的白眼在,她根本不用操心情报收集工作,只负责侦察和打爆对面的敌人。 “最好是五分钟内就能学会那种,不然我就惨了。”太阳奈小声补充,却提出个超大难题。 七尾:“???” “你在被追杀吗?”他原本平静懒散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清晰的尾兽查克拉波动涌入她的身体经脉。 不得不说,以前守鹤嘲笑七尾,说他保护自己的人柱力就像公虫在孵蛋一样,虽然措辞变态,但还真是很贴切。 “没有。”太阳奈安慰,“我只是在考试作弊。” 七尾:“???” 虽然没听懂,但七尾还是说:“五分钟速成很难。” “……那十分钟?”时间快来不及了可恶。 “还是让我来吧。”七尾说,“要遮挡哪些人的视线你跟我说,成功了你再替换回来考试。” “太好了,谢谢小七!” 说完,太阳奈闭上眼睛,将身体控制权让渡给七尾。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虹膜被无数细小六边形覆盖着,类似昆虫复眼般的晶体拼接形态。 颜色也从原本的碎金色,变成了被尾兽查克拉浸染出的灿烂火焰色,金红鲜艳。 成功替换后,七尾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听到太阳奈说:“周围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就是监考官,把他们的视线都遮住就行。” “好。” 他低头吐出一口鳞粉。细碎发亮如一团轻薄透明的星云,迅速凝聚成肉眼几乎眼不见的无数飞虫,朝周围的木叶监考官们飞去。 尾兽鳞粉带来巧妙的视觉遮挡,让他们无法看清太阳奈那一片区域七八个人的行为,甚至被消磨了警觉性,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接下来就是抄答案环节。 太阳奈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开始正大光明地作弊。 抄到一大半的时候,一团熟悉的淡黄细砂忽然漂浮到她面前,化作只迷你胖守鹤,在试卷上跳了跳。 “我爱罗?”她有点疑惑,以为他是需要答案,但又感觉以他的侦察能力根本不用。 果然,胖狸猫开始用砂子为她努力展示剩下各个题目的答案,肥肥的尾巴扫来扫去,非常可爱。 紧接着,注意到她这边处于绝对视觉盲区的还有宁次。 他刚靠白眼的强大透视能力丝滑抄完,此刻更是胆大包天,仗着和太阳奈坐得近,干脆直接把整个卷子递过来。 太阳奈震惊之余觉得非常感动。 这就是我们少年漫感天动地的挚友情啊,全都在帮她努力塞答案。 少年漫挚友万岁!偷摸大鸡就是最棒的! 抄完后,她把试卷还给宁次,做个了感谢的OK手势,又戳戳那只胖守鹤,看着它重新化作细砂消失在原地。 眼看考试即将结束,太阳奈正想收回尾兽鳞粉,又接着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们: 小李还在天天的帮忙作弊下奋笔疾书。 夜目和千都已经停笔,是很悠闲的状态。 手鞠和刚尿遁作弊完回来的勘九郎也已经完成了笔试。 继续朝前观察,她意料之中地看到好几排前,正急得抓耳挠腮的鸣人。 联想到这小金毛老是逃课,还不爱做作业的坏习惯,怕不是让他写第一道题都够呛。 于是她心念一动,拜托七尾将鳞粉附着在试卷上,形成移动的视觉盲点。再将试卷折叠成纸飞机的样子,直接给鸣人送了个空运快递过去。 小金毛本来还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不知所措,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本能伸手去摸的时候,他才发现是一张写满答案的试卷,顿时满脸震惊。 为什么这东西堂而皇之飞了半个教室,却没有被教室里的考官发现啊?! 以及…… “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鸣人疑惑地摸了摸那些闪烁美丽的鳞粉。 打开试卷,里面是太阳奈的字迹,附赠一张纸条——“快!抄!” 他差点感动到直接哭出来,连忙抓起笔就开始快速抄写,看得旁边的日向雏田疑惑又落寞。 明明刚才鸣人君都没抄她的答案来着……她低垂着眉眼,安静坐在原位不再动。 一场笔试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 整个教室有不少人都被淘汰出局,最后通关的还有八十一个人,二十七支队伍。 很快,第二场团体赛考试的监考老师,御手洗红豆以一种破窗而入的夸张姿态登场,还顺便给自己拉了个更夸张的介绍横幅。 身材火辣,性格爽快的女上忍抬着头,极其挑剔地审视着教室内的考生,笑容轻蔑:“伊比喜,你手太软了,居然还留了这么多人下来。” “今年优秀的人很多啊。”伊比喜回答,目光着意扫过了太阳奈,我爱罗,佐助以及宁次。 “无所谓,明天的第二场考试,我会给你淘汰掉一半以上的人。”御手洗红豆说完,直接解散了教室里的所有人。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大门没多久,鸣人急促跑着跟上来:“太阳奈太阳奈!”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回头,看到他正望着自己,蓝汪汪的眼睛里神采奕奕:“第一轮结束了,我们晚上去吃拉面庆祝吧,太阳奈,这次我请客!” “这才第一场考试,有什么好庆祝的。”勘九郎背着傀儡,非常不屑。 夜目则好奇地看着鸣人,忍不住嘴馋问:“哪家拉面呀?很好吃吗?” “当然是全忍界最最最最好吃的一乐拉面。”鸣人说,同样脸色不屑又敌视地看着勘九郎,“没品味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勘九郎:“想打架是吧小子!” 鸣人:“谁怕你!我可是要当上火影的男人!” “好了好了,别吵架。”太阳奈伸手比个暂停,然后对鸣人说,“我今天中午刚吃了拉面,要不换一个?” 其实并没有。 只是考虑到我爱罗很不喜欢吃拉面的样子,她觉得换一个比较好。 “诶,这样吗……那就换一个吧。我们去吃太阳奈喜欢的牛肉饭?有生山药泥和温泉蛋那种!”还在鸣人努力思考的时候,春野樱也跟着挤出人群,旁边还有面无表情,单手插兜得很酷的佐助。 “鸣人!卡卡西老师让我们马上过去开会。”春野樱说着,朝太阳奈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而佐助则只是短暂地看了她两秒就移开视线,转而打量着她身后的我爱罗。 自从几天前在木叶街道上见过以后,佐助就对这个红发碧眼的对手有了很深印象,在他心里划分的“很想交手名单”上高居前列。 我爱罗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很冷沉地瞥一眼回去。 佐助皱下眉,本能感觉这家伙的眼神非常让人讨厌。 “啊?现在就要去吗?”鸣人看起来不太情愿,被春野樱不由分说直接拎走,叽叽喳喳挣扎的声音,引得一路人都能听见。 “那家伙怎么这么爱黏着你啊?”手鞠看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身影,视线余光很谨慎地看了下我爱罗的表情。 意料之中的非常阴郁。 “年纪比较小是这样的。”长大了就好了。太阳奈这么觉得。 “所以只要是年纪小的,都可以黏着你?”勘九郎惊奇地问,得到手鞠一记肘击作为警告,不要乱踩我爱罗的雷。 他紧接着才意识到,我爱罗是这里所有考生中年纪最小那个。 “啊……我那个不是在说……” 没等他硬着头皮试图挽救,太阳奈想了想:“也不是吧。反正听话乖巧一点的,黏人的时候也很可爱,不乖的就不想理。” 而鸣人就属于是恰好踩在这条界限的边缘以内,大范围两极横跳的天赋型选手。 虽然非常黏人,但真被说了也会乖乖听话那种,大蓝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你,转着圈地哄人开心,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狗。 “乖一点的……”勘九郎挺直腰背看着我爱罗。这是一种忍者在紧张的时候,下意识会有的反应。 视线偷瞄一次,两次,猫耳傀儡师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头脑风暴——完蛋了,我爱罗跟乖这个形容,从平假片假到五十音都没有任何关系。 除非太阳奈瞎了才会觉得…… 他还没想完,看到这两个红毛脑袋走在一起,太阳奈朝我爱罗抬着伸手,表情很期待:“刚才那个,再来一下?” 我爱罗没听懂她要什么,思考两秒后,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头发上,意思是给她摸。 她好像挺喜欢摸他头发来着。 太阳奈:“……我是说考试的时候,你用来帮我忙的那只胖守鹤。” 我爱罗:“……” 勘九郎:原来是我瞎了啊,那没事了。 ———————— [摸头][摸头]摸摸每个还在看和留言鼓励我的宝宝们,你们都是我还在坚持更新的动力QAQ 第38章 二合一:什么叫完美人柱力啊 中忍考试的第二场,死亡森林卷轴抢夺赛。 太阳奈小队抽签到的顺序是18号,意味着她们需要从18号入口进入这片方圆十公里的危险原始森林,与我爱罗他们三个抽到的6号隔着挺远一片区域。 下午两点整,考试正式开始。 刚一进入死亡森林,太阳奈就闻到种奇怪的味道。 这片区域地如其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潮湿腐烂的气息,像是走进一团正在腐败的水草里。阴冷昏暗,还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尸液一样恶心。 她知道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各种毒虫毒草虬结生长,会共同散发出某种瘴气之类的东西。白天还不太明显,晚上尤为需要警惕,最好在河边扎营。 “我和夜目都没什么在森林里活动的经验,就都听你的了。”千这么说。 夜目也很乖巧地点点头,圆溜溜大眼睛很信任地看着太阳奈。 “时间一共五天,我们手里是地之卷轴,需要尽可能快地先拿到天之卷轴。结束以后,就去找我爱罗他们。” “好。” 三人迅速出发。 因为有森林的严重遮挡,夜目只能用超强视力警惕着附近情况。 太阳奈则开启【神乐心眼】,直接将整个死亡森林都纳入她的侦察范围,轻易定位到了所有她熟悉的查克拉位置,也找到了离她们最近的一支小队。 完全陌生的气息,是没见过的人。 “太阳奈。”夜目已经提前看到他们了,眼睛盯着树影深浓的地方转了转,似乎是在辨认什么,“有几个戴着音符护额的家伙朝我们过来了,要避开吗?” 音符? 她愣一下。 想到当初自己在砂隐村外的经历,太阳奈顿时皱起眉头:“不用避开,反正我们也要去找天之卷轴,就从这里试试看吧。” 打定主意后,太阳奈进一步锁定那三个人的查克拉,同时对同伴说:“我先去,你们尽量跟上来!” 有夜目在,这个距离她们两个不会跟丢。 说完,夜目就看见太阳奈几乎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是一种连她的视觉都无法观测的速度。 “好……好快……”夜目睁大眼睛,心里暗自震惊,这种速度比她见过的我爱罗还要快。 “千,我们抓紧。” “好!” 穿过层叠森林阻拦,太阳奈在不远处看到了同样正在飞快赶路的音忍三人组:萨克,琴,以及里拉。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红发少女,三人都愣住了,同时迅速拉开距离警戒。 “这人什么情况……出现的时候,居然一点异常都没感觉到。”里拉皱眉看着她,侧头对萨克说,“喂,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佐助,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佐助? 那就是要去抢鸣人他们的卷轴。这下更不能放这三个人走了。 “怕什么,能在那之前找点乐子玩一玩,当做热身不是更好吗?”萨克说着,活动一下双手,显然对于这种可以合法乱杀的机会已经期待已久。 “你说谁是乐子呢?”太阳奈看着他们,脸上笑眯眯的,“本来还想问问你们手上什么卷轴再动手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说完,萨克抬起双手对准她,掌心中央的小孔同时喷出声波和压缩后的空气,带起周围遍地残枝落叶朝太阳奈迅速打去。 然而下一秒,她就直接消失在原地,完全不见了。强大的气压爆炸只是把她刚才身后的大树炸穿,折断,木屑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琴连忙握紧苦无朝周围巡视,“那女人怎么跟幽灵一样没动静的。” 突然消失突然出现,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速度太夸张了吧?”她睁大眼睛,无法在森林里找到任何那个红发少女的身影。 “我没有听到她活动的声音。”里拉皱紧眉头,“难道她会隐身吗?” “答对啦!”话音刚落,几道雪白虫丝忽然凭空出现,直接缠绕上里拉的身躯,将他整个吊起来,扔向一旁的大树。 琴惊恐地看着那些虫丝越长越多,却就是没有看到丝线的来源。 接触到实体后,虫丝开始分泌酸腐性物质,将里拉身上的制服灼烧穿,紧接着触碰到底下的血肉之躯。 他痛苦地发出惨叫,想要挣扎,却只能被虫丝越绑越紧,直到全身都被灼烧到痛苦不堪。那些可怕的丝线像是淬着强酸的薄刃,一点一点勒入他的皮肤,进而是血肉。 有黏稠的血从里拉身上缓慢滴落,断线珠子似地掉下来,将脚底茂盛的醡浆草烧出缕缕细小的白烟。 萨克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意识到这个红发少女是个棘手的敌人,焦急大喊:“喂琴!那家伙人呢?” 只看到攻击,人呢? 事到如今,他还是有信心,如果能看到对方,一定可以打残她。但问题是,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对方? “她……好像会隐身……”琴抖着嘴唇望着惨叫不已的里拉,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 “什么?!” 太阳奈站在他们不远处,静静看着他们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她用的是七尾的特殊能力【鳞隐术】,将尾兽鳞粉包裹全身,达到视觉上完全隐身的效果。 而虫丝也是来自七尾,强度随查克拉输出可调整。一旦被缠上就很难被挣脱。 迄今为止,大概只有两个人可以。 一是将柔拳练到极致,全身穴位都能释放查克拉的日向宁次。 二是天生自带绝对防御,阻隔一切攻击的我爱罗。 “所以说,卷轴到底在谁手上啊。”太阳奈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萨克本能进行攻击。 可炸穿的只有岩石,而那个悦耳脆甜的声音,则跟幽灵一样又从别处响起:“不说的话,我也可以一起打你们两个。” 这下萨克确定了,这个红发少女不仅会隐身,速度也快到匪夷所思。 既然没办法定位精确方向…… 他抬起手,斩空波增大辐射范围,将周围无死角包裹进去进行攻击。树木接二连三断裂开,形成一片没有阻碍的空地。 而在萨克停手的瞬间,他终于看到了。 在少数鳞粉被吹散后,显露出的鲜艳红发,丝带一样光泽靓丽。 “现在你躲不掉了吧!”他再次释放斩空波。强大的空气震动毁掉对面的树木,少女宛如幽灵般瞬移到他身后,指尖凝聚出虫丝迅速缠绕上他的双手。 “谁说要躲了?你最麻烦的就是这双手了吧。”太阳奈说着,双手收紧虫丝猛地一绞。 瞬间皮肉开裂,鲜血四溅。 眼看三人中实力最强的萨克也惨叫着倒在地上,琴面露惊恐地望着这个红发少女,在对方步步紧逼的靠近中,颤巍巍掏出卷轴递过去:“给……给你……” 太阳奈看了看她单手背在背后的动作,顿了顿,歪下头:“你不会觉得你留着一招在后面的动作,藏得很好吧?” 琴瞬间脸色煞白,眼瞳都因为恐惧而变小。 她慢慢拿出手,指间握着几根毒针。 “原来是个用毒的。”太阳奈随口说着,捡起地上的卷轴看了看,“诶?也是地之书?” 那暂且先收起来吧,接下来再去找天之书。 她将卷轴放进腰间的小包里,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看着琴问:“说起来,抢谁的卷轴不是抢,你们刚才干嘛这么急着去找佐助和鸣人他们?” 察觉到琴脸色的细微变化,太阳奈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快点说!” 陡然提高的音量,带着凛冽的危险气息释放开,将周围的飞鸟震慑到,纷纷惊慌着四散逃离。 春野樱看到那些不断拍打翅膀的鸟类,又看向面前刚被佐助拼命用【三之太刀】捆住的恐怖蛇形人。 一招火遁·龙火之术被佐助沿着那些软韧钢丝一起喷向对方,瞬间将整棵树都灼穿开的威力,也烧得那个人不停扭曲尖叫。 成功了吗……春野樱站在一旁,心跳加快地看着这一幕。 等到火焰熄灭,她担心又高兴地跑过去,想要扶稳正因为消耗过度而气喘吁吁的佐助:“你没事吧,佐助君……” 下一秒,钢丝被挣破开。 被火遁烧毁伪装的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终于露出欣赏而贪婪的目光,顺便伸手抹去了护额上的印记,露出了原本的音符图案。 “这么年轻就将写轮眼掌握至此,不愧是宇智波,让我……更想得到你了。”他抬起头,暗金蛇曈紧盯着对方。 半掉不掉的人皮面具被火烤得发皱,蚯蚓一样黏在他原本的脸上,看起来就跟即将发狂的丧尸一样恐怖。 几乎是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佐助和春野樱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钉死在原地。庞大的冰冷恶意,混杂着死亡的恐惧,密密麻麻啃食着他们。 “你到底……是谁……”佐助死死盯着这个非人般的怪物。 “我叫大蛇丸,如果你还想见到我……”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忽然打断进来:“那么请问大蛇丸小姐。” 众人诧异抬头,看到太阳奈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单手轻松扛着鸣人在自己肩膀上,碎金色的眼睛非常生气地看着他:“是你把鸣人弄成这样丢一边的吗?” 也是在大蛇丸看向她,张口发出一个“噢?”以后,太阳奈才意识到,这家伙居然是男的。 准确的说,是穿着层女人皮的男人。 好恶心的查克拉。 【神乐心眼】已经标记了这个人的气息,又冷又黏腻,充满阴测测的恶意,像是有毒的鼻涕虫,或者从烂泥沼泽里滑过的毒蛇。 极其危险,极其恶心。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恶心。 “我在认真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大蛇丸看着她,眼神也饶有兴致。 漩涡太阳奈。 他在砂隐村伪装成四代目风影罗砂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这孩子的资料,知道她有着和漩涡玖辛奈一样的血脉力量,可以轻易制服尾兽。 但其他更详细的战力评估并没有。 不过大蛇丸知道,在她莫名消失之前,一个人就杀了他手下挺出色的鬼童丸,多斯,以及树。 再加上刚才,她靠近的时候居然没有让他立刻发现。同样的杀气外露震慑,能让佐助和春野樱动弹不得,却对她无效。 看来也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已经快要绝迹的漩涡血脉吗…… 大蛇丸想着,和写轮眼比起来也是很有特色,可以被试试看。 “都进中忍考试考场了,我管你喜不喜欢。”太阳奈闪身来到佐助他们身前,将鸣人小心放下来,重新站起。 “我问,是你把鸣人弄成这样的吗?我怎么都叫不醒他,你对他做了什么?”她再次重复。 很快的速度。 大蛇丸眯起眼睛看着她,猩红尖锐的舌头缓缓吐出,在空气里舔了舔,完全和蛇一模一样的动作:“你好像挺在乎他的。” “你怎么……怎么来的……”佐助勉强坚持着,声音干涩地问,然后又说,“快离开这里!” “我刚刚解决了几个跟你一样,都戴着音符护额的家伙。”太阳奈看着大蛇丸,“看起来你们都是来找佐助的吧?” 有点想不通,这孩子长得确实美貌。但能男女通杀到如此程度,真的没有什么魅魔血统吗? 十个木叶女孩有九个都喜欢他,这会儿还来了个变态女装大佬。简直一出家门,全世界都吻上来的感觉。 少年漫果真恐怖如斯。 系统:“老大!检测到木叶叛忍大蛇丸,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请老大努力……” “不要。”太阳奈打断它,“这人看着好恶心,我才不要和他成什么挚友。我怕跟他握手,他还要伸舌头舔我手。” 那可太恶心了,想想都觉得手不能要了。 系统:“??也有道理,他就是觊觎佐助的身体才来的。说不定等会还要觊觎老大你的身体,老大要加油啊!” 太阳奈:“???” 什么东西?这是可以过审的吗?佐助还是个孩子啊岂可修! 那鸣人呢?昏厥成那样,还怎么叫都叫不醒,不会是已经被狠狠蹂躏过了吧?! 天杀的炼铜批大蛇丸! 她当即怒从心头起。 “这个人不一样……”佐助紧紧盯着大蛇丸,冷汗接连不断地流下来,沉重的身体还是跟灌铅了一样无法动弹。 “他对卷轴没兴趣,是来……杀我们的。”他说。 “啊?不是馋你身子吗?”太阳奈有点惊奇,忽然觉得这不对劲吧。 在一众前赴后继想要占有佐助身体的色批之间,他居然如此单纯? 对面大蛇丸哈哈笑起来,声音沙哑又阴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似蛇非人的异类感,让人怀疑他皮囊之下覆盖的,到底是血肉还是无数毒蛇在扭动。 “佐助君,确实是我很想得到的存在。”他舔舔嘴唇承认。 太阳奈:“……” 搞半天还是个馋身子的变态啊,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对方了。 “不过,好孩子,你似乎也很让人惊喜。”他微笑着说,脸上的神情带着种让人恶寒的甜蜜。 眼看大蛇丸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太阳奈身上,佐助感觉身体一松,厉声喊道:“快跑!” 说话间,他已经同时捞起春野樱和鸣人退闪到一旁。 狂烈的风遁笔直袭来,将大地轰开一道深刻沟壑,岩石巨树都在颤抖着碎裂。 这个攻击速度和威力,确实是太阳奈目前在木叶见过的所有人里,绝对第一档的强度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怠慢,调动七尾送来的查克拉保护在周身,同时进一步提升速度绕到大蛇丸身后。 虫丝蓄势待发,利索绞住他的脖颈就准备实施绞杀。 谁知道还没动手,这变态的脖子直接扭了个一百八十度,回头笑盈盈又阴测测地盯着她。 吓死人了,真跟蛇一样。 虫丝腐蚀了他的皮肉,冒出难闻的白烟。很快,那些伤口又逐渐复原,光滑如初。 灰白得毫无生机的肤色,让人很容易想到尸体,充满阴冷的,死气沉沉的潮湿感。 眼看下一波攻击将至,太阳奈在意识空间听到七尾的提醒:“跳!” 她瞬间发力跳起,被七尾的查克拉带着再次瞬移躲开。 那种速度…… 大蛇丸愣一下,回头,脖子扭曲着回到原位,暗金蛇曈盯着她,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冒出头。 除了四代目火影的飞雷神忍术,他已经再也没见过这么夸张,快到甚至连他都反应不过来的闪避能力。 以及…… 从她身上渗透出来的查克拉,很特别,也隐藏得很好,一时间很难辨别到底是什么。 是个优秀且有趣,秘密也很多的好孩子。 他笑着冲上来,不管是下手速度还是攻击效率都提升了好几倍,带着暴涨的杀意。 但是…… 抓不到。 佐助抬着头,眼睛是写轮眼开启状态,表情震惊到接近发愣。 两个人的身法简直快到不开写轮眼,已经根本看不清的地步。面对大蛇丸的体术攻击,太阳奈见招拆招地化解,不给对方缠住自己的机会。 眼见他在短暂后撤后,咬破拇指在手臂一划。太阳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条庞大凶狠的巨蛇被凭空通灵出来,张嘴就朝她咬去。尖锐獠牙下的血盆大口里,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气。 太阳奈瞬移躲避开,回头瞥见巨蛇转而朝佐助他们扑过去,地上还躺着个不省人事的鸣人,顿时又跟着转向。 十几根虫丝在她手中汇聚,轻盈飘逸如绸带般,随着她一个凌空后仰翻越踩上巨蛇的后背,紧紧缠上它的七寸处。 虫丝接触到蛇的外部鳞片,分泌出的酸液灼穿皮肉,引得巨蛇疯狂挣扎,粗壮的蛇尾不断甩动着,砸毁周围的树木。 而太阳奈摆明了不打算让它活,越发收紧手上的力量。 虫丝顺着她的动作不断腐蚀深入,最后将巨蛇硬生生绞切开,骨肉齐断成一节一节,最后又鲜血淋漓着四散纷落。 “喂!后面!”佐助大喊着扔出手里剑帮她掩护,语气带着焦急。 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来自【神乐心眼】的尖锐预警,大蛇丸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通灵兽只是诱饵吗? 太阳奈没有动。 带着强大查克拉与血腥气的烈风,此刻已经逼近到极端危险的地步,吹起她红如鲜血的长发。 而大蛇丸原本阴险的表情,也在看到那头红发时跟着微微凝固一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偏过头,七八道金刚封锁从她背后爆发开,灿烂如蝴蝶初生的翅膀,毫不留情地钉穿大蛇丸的几处关节,将他死死固定在背后的树干上。 “……那是什么?”春野樱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太阳般金光闪闪的锁链。 太阳奈回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躲开了。”七尾说。 用了替身术。 金色镇钉之下的身躯很快开始腐败,融化,滴滴答答掉落成一堆泥浆一样的东西。 这种近距离情况下都能躲开,真是变态。 她皱起眉尖,听到那个沙哑嗓音在侧方响起,黏滑的舌头舔了舔:“好险。如果不知道你是漩涡族人,刚才那一下,肯定会被你彻底封锁查克拉吧?” 而且,这个数量。 恐怕九尾来了也得被捆住无法动弹。 大蛇丸眯着眼睛,很满意地看着这个美丽又强大的孩子。 金色锁链从心收束着,重新回到太阳奈的身体。 她冷冷看着对方,越发觉得他好恶心。 以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漩涡族人? “你的速度确实太快了。”还不用像飞雷神那样,需要做标记才能用。 “所以……”大蛇丸还说了什么,太阳奈已经听不清了,只感觉身体莫名沉重。 察觉到她状态的不对,佐助立刻猜测到是大蛇丸的幻术,想都没想就闪身挡在太阳奈面前,手中飞快结印。 火遁开启的瞬间,被大蛇丸轻松躲闪开,也注意到了潜藏在里面的手里剑,身体瞬间柔软拉长成蛇的形状避开。 “可恶!” 蛇眼男人张开的嘴里,牙齿雪白锋亮。 “真是意外之喜的遇见。”大蛇丸看着面前不动的少女,“本来这个是要给佐助的。那就让我先送给你当个见面礼!” 说完就张嘴咬向少女白净的脖颈。 佐助睁大眼睛,看到大蛇丸已经逼近到他们面前,本能的恐惧化作冷汗瞬间冒出来。 “佐助!”春野樱惊恐地大喊。 一双手从身后伸出,搂在他肩颈处。 是太阳奈。 她力气极大地按着佐助,迫使他转到旁边去避开攻击,同时猛地抬腿一踢,直中大蛇丸躲避不及的正脸。 血液从他的鼻腔里流出。 佐助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红发少女眼神凌厉,半点没有被幻术控制的样子:“骗你的!” 不管是什么幻术,都对与尾兽心意相通的完美人柱力毫无作用。 几乎是中招的同时,七尾就已经把她叫醒了。 上钩了吧,你个觊觎小男孩身体的死变态! 佐助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太阳奈的名字,是从鸣人嘴里,说她是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人。他一定要成为最好的火影,保护最好的太阳奈。 他听完只是冷笑,压根没把这个笨蛋的话当回事。 直到后来伊鲁卡老师也点点头赞同,说她确实很优秀,还顺便敲打了鸣人:“你现在的实力别说保护太阳奈,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赶紧给我好好听课。” 然后那天的对抗练习,鸣人尤其缠人,尤其讨厌,尤其把佐助折腾得很狼狈。 那副凶凶小动物的模样,好像觉得只要打败了佐助,就可以证明自己有力量保护太阳奈似的。 搞得佐助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打斗流畅性和技巧性,直接给对方邦邦两拳,气得不行:“你要像跟屁虫一样去黏着那个太阳什么,你就去!别来我这里发疯!” 本来就是个惹人厌烦的笨蛋吊车尾,一提到那个叫太阳奈的家伙,更是跟有病一样。 导致在一段时间内,佐助只要听到太阳奈的名字都会忍不住皱眉,觉得很烦。 倒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针对鸣人,觉得这家伙估计又要发癫了,所以厌烦。 而如今…… 他被掩护着,浑身僵硬地站在草地上,回头看着少女明媚而秾丽的侧脸。碎金色的眼睛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灿烂光亮,神情冷静。 是真的很强。 怪不得鸣人天天把她挂在嘴边。 在此之前,佐助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居然会理解鸣人。 刚刚因为致命危险而紧绷起来的心脏,终于勉强松开,跳动异常激烈。 同样被惊讶到的还有对面的大蛇丸。 原本游刃有余的阴险表情出现半秒钟的凝固,他伸手抹了下缓缓淌落的鼻血,暗金蛇曈里的光芒越发兴致盎然。 他有绝对自信,刚才的幻术一定是打中对方并起效的。但为什么在没有结印,或者任何其他行动的情况,幻术又自己解开了? 是某种血继限界吗?她是漩涡族和什么血脉结合的后裔? 大蛇丸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比如长生,比如血继限界,他已经痴迷到了偏激的地步,所以才会盯上宇智波末裔的佐助。 写轮眼的能力,他在宇智波鼬手里领教过,从此迷上这种东西。 不过眼前这个少女……有更多他暂且猜不到的底牌。 察觉到那种带着绝对压制力的杀气再次袭来,佐助身体的僵硬还没成型,已经被太阳奈反手朝春野樱的方向推去。 没成功。 大蛇丸的脖颈突然蛇化得极长,贪婪而耐心地等着她把佐助推开,自己就能一口咬上去。 等着吃自助餐呢,死变态! 太阳奈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心得以后再也不想吃鳗鱼之类,长得跟蛇一样的东西。 佐助感觉自己先是身体一轻,然后又被猛地抓回去,力气大到就差把他拎得两脚离地。 没等他挣扎,骤然收紧的领口让他感觉快被勒死,气都岔道了。 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迅速硬生生憋回去,冷白过度的脸孔瞬间涨红。 “看来他今天是非要嘴你一口了。”太阳奈表情复杂。 这就是忍界万人迷的含金量吗? 以前听系统这么介绍佐助的时候,她还没太当回事。只觉得他确实长得漂亮,但实在过于傲娇了。 算上上辈子已经活了二十几年的她,早就过了喜欢毒舌美人的年纪,现在更中意乖巧真诚或者直球类型。 但对面这个炼铜批显然不这么想。 眼看小美人被自己拎来拎去,反复躲避变态嘴击,脸上表情很臭,开始挣扎着想要张嘴说什么。 太阳奈先一步捏住佐助的脸,不许他说话,然后飞快提醒:“他很难对付,我们最好配合行动。” 她没有说“你打不过他,现在最好听我的”这种话,是猜到佐助这种个性肯定不爱听,最好把他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交流,而不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 哪怕事实就是这样。 果然,佐助没挣扎了,猩红的写轮眼看着她:“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抱着我吧。”她说,注意力全在大蛇丸身上,看都没看佐助一眼。 佐助:“???” 小美人瞪大眼睛,瞬间露出“你也是个变态”的表情。 不过太阳奈依旧没看他,只继续冷静说:“我不想你和鸣人一样被他蹂躏得意识全无,将来可能还有心理阴影,我正在努力。” 佐助:“???????” 她在说什么啊,完全不理解。 但打败对面那个恶心的大蛇丸更要紧,最好直接打死。 于是他皱着眉头飞快权衡出决定,还很嘴硬地“嘁”一声,身体倒是很乖地靠近太阳奈,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被她跟抱小猫一样单手搂住就瞬移开。 这种堪比飞雷神的速度在亲身体验到后,带来的震撼更强烈。 一种古怪的感觉翻腾在他心里,牵扯着他拼命想要变强,去杀了宇智波鼬的执念。 然后,他看到大蛇丸似乎失去了目标,正在警惕而阴森地到处寻找着。 怎么回事? 佐助疑惑地看了看太阳奈,这才注意到她全身都是一层闪闪发亮如碎钻粉末的鳞粉,看起来就像从水晶里雕刻出来的美丽。 而这些鳞粉,同样覆盖在他身上。 于是大蛇丸一下子看不见他们了。 配合攻击的效率瞬间体现。 写轮眼分析和预测大蛇丸的动作。太阳奈作为执行者,忍术,虫丝,手里剑,各种攻击轮番不要钱地朝他砸过去。 在看不见目标的情况下,又有七尾的逆天速度加持,大蛇丸被打得很狼狈。 其中佐助尤其补了好多刀,简直恨得明明白白。 最后一次攻击的时候,佐助紧盯着他的动作。 大蛇丸看起来受了伤,反应速度也变慢了。 太阳奈正要给他“扫黄一击”,忽然感觉佐助整个人紧绷起来:“快躲开!” 他猛地抓住太阳奈的手,强行掰着她整个人避开了差点被咬的命运。 这家伙……佐助咬着牙恨恨看着大蛇丸。 他就知道这个变态满肚子阴招,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示弱。 而大蛇丸回头,吐出可怕的长舌头,伸手从嘴里摸出几根鲜红色长发,指腹在上面抹了抹。 “啊……原来是这样的,真是聪明的孩子。”他看着手上的那些闪亮鳞粉,笑容阴沉。 下一秒,强烈的风遁无差别袭击着四面八方。 即使早有准备,太阳奈还是被这阵风吹得摇晃不定。身上用查克拉吸附着的鳞粉也被吹散了一小部分,露出几缕极其显眼的红发。 “糟了……”佐助刚说完,感觉他被太阳奈抱着再次瞬移。 这次是回到了地上,在春野樱和鸣人前面。 “隐身的办法不管用了,接下来怎么办呢?”大蛇丸舔着嘴唇,心里却很欢喜。 这个孩子居然能把他弄得这么狼狈。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全都挖出来给他看看。 意识到他的杀意发生变化,太阳奈放开佐助,主动撤掉了身上的鳞粉伪装,目光锐利地看着对方:“鸣人他们交给你了。” 说完,她和大蛇丸同时朝对方冲过去。 “太阳奈!”佐助刚开口,忽然看到大蛇丸的嘴正在诡异地扩大。 这次伸出来的却不是舌头,而是一条黏滑扭曲的活蛇。 “……那个……到底是什么啊?”春野樱坐在地上,已经被他恶心和惊吓到反应不过来了。 紧接着,蛇再张开嘴,点星寒芒若隐若现。 “是剑!”佐助用写轮眼已经分析出来他的动作,焦急大喊,“快躲开,太阳奈!” 话音刚落,草薙剑暴涨着瞬发而出,被同样爆发的金刚封锁牢牢桎梏住,悬停在太阳奈身前,无法前进。 这个结果倒也是意料之中。 大蛇丸冷笑着,双手伸展使出【潜影蛇手】。双臂瞬间化作无数毒蛇嘶鸣着朝她咬去,被更多金刚锁牢牢镇压。 六条锁链。 大蛇丸欣赏地看着她,因为下颌骨已经完全变形,说话也很模糊:“刚刚的八条金刚锁就是你目前的上限吗?” 当然不是。但太阳奈没兴趣跟他分享自己的修炼心得。 因为近距离观察下,这家伙更恶心了。谁来把他投猎奇区去! 趁着他被金刚封锁控制住,太阳奈迅速双手结出一个极为特殊的印。 完全陌生且简化的结印方式,让大蛇丸意识到情况不对,必须立刻挣脱。 但她根本不给机会,直接使出里·封印术【刹那静寂】。 这是漩涡一族专门切断活物生命力来源的封印术,如果用在活人身上,会将对方固化成一具缓慢腐烂的植物人。 感受着这具身躯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大蛇丸睁大眼睛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怪异又疯狂。 强烈的脱力与僵硬感已经逐渐蔓延到他胸口,太阳奈松开了周围早就失去生命力的蛇。 “哈哈哈哈……”大蛇丸笑起来,“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招数,不愧是漩涡一族。” 说完,他整个人开始扭曲起来。 太阳奈吓一跳,连忙退开,看到他本就变形的下颌骨开始扩张得更加夸张。草薙剑掉在地上,蛇也缩回他的喉咙,紧接着伸出来的,是一双灰白的人手。 以蜕皮重生,舍弃旧身体为代价,大蛇丸在生死边缘之际,勉强避开了【刹那静寂】的封印。 太阳奈看着他从自己身体里钻出另一个自己,感觉人已经麻了,满脑子都是“他好恶心好恶心,恶心成这样已经违反公序良俗了吧?没人管管吗?”。 “是很恶心。”七尾表示赞同,并安慰她,“但这种招数显然也是消耗查克拉的,不可能永无止境地重生。” 换而言之,他能蜕皮几次不好说。 但依靠着她自身漩涡血统带来的查克拉量,以及七尾的全力支撑,她现在是查吨吨吨吨吨拉,真要消耗战绝对不会输。 但精神冲击是无法回避的。 太阳奈整个表情都皱在一起,很想对三代火影说,这好歹是你们村出来的叛忍,恶心到我了,要不你赔我钱吧。 顺便佐助也别走。 本来大蛇丸就是要去蛇吻他的,弄成现在这样,他就算是小孩也得给她赔钱!通通赔钱! “你太有意思了……”刚重生完的大蛇丸看着她。 原本对佐助的垂涎表情忽然摆出来对着她,还带着种莫名黏稠的爱惜感,看得她头发都快竖起来。 “……你先去洗个澡吧,看得我好难受的。”浑身都是黏糊糊的,语气也黏糊糊,眼神也黏糊糊。 她真想把这家伙踹进84消毒液配雄黄酒里面去,再用金刚狼的爪子给他反复刮擦,重新做人……不是,重新做蛇。 “你这样会让我伤心的。”大蛇丸笑起来,柔韧的新身体里传来骨骼固化复位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太阳奈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系统说:“恭喜老大,又成功续命三天!” 太阳奈:“???” 不是?什么玩意儿?从哪儿来的啊? 是佐助? 因为被这家伙恶心坏了,突然觉得她起码是个正常人,所以想要和她做朋友吗? 或者春野樱? 她来不及去思考这些,瞬移着躲开草薙剑的攻击。 跃空而起的瞬间,两道金刚锁从她掌心间迸发出来,绞住草薙剑用力拽住。 僵持片刻后,大蛇丸突然主动松手,任由武器被夺取扔到一旁,同时开始施展通灵术·秽土转生。 地面开始不断浮现出深紫色的波纹,缓缓吐出两口棺材不断上升。 太阳奈还没察觉到那是什么,七尾已经抢先一步警告她:“那个术会召唤亡者出来,阻止他!” 所以这家伙还是个亡灵法师?! 情况紧急,太阳奈完全按照七尾的指示行动,调动尾兽查克拉输出放开到极大化:“共鸣!” 刹那间,大蛇丸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查克拉开始出现不可控地战栗,并逐渐发生紊乱。 这种不受控的情况,让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 秽土转生的过程被强行打断,两口棺材卡在即将完全出现的紧要关头。 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谁,但她一个都不想见。 于是太阳奈也没再控制,十四道金刚锁全部爆发出来,彻底锁住了那两口棺材全部的查克拉流动。 再次抬手,大蛇丸注意到她还是用的刚才那个特殊手势,但释放出来的封印术却完全不是同一个。 里·封印术,【袚灭镇印】是专门针对忍术效果的强行镇压。不管是什么样的禁术和忍术,都会被这招无差别地逆转压制。 不过在本身效力强大的同时,这个术的缺点也很明显。 和绝大多数里·封印术一样,【袚灭镇印】必须配合金刚封锁一起使用。 如此要求苛刻,即使是在全盛时期的涡之国,也很少有人能掌握这个术。 以及在对付太强的禁术时,【袚灭镇印】需要在对方施术完成之前才能起效,极其考验施术者的反应能力。 秘传封印术成型的瞬间,配合着金刚封锁的威力,两口棺材硬生生又被重新封印回了地底下,至少十天半个月别想再出来。 眼看那些金刚锁开始朝自己杀过来,大蛇丸迅速躲开,同时调动起一星半点查克拉,远距离控制着草薙剑从背后朝太阳奈刺穿过去。 “太阳奈,后面!”佐助一边放出火遁攻击大蛇丸,拖延他的行动,一边大喊提醒。 即使是金刚之躯,也会被这把锋锐无比的特殊忍具破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草薙剑在接触到太阳奈后就直接停了下来,仿佛刺到了一片无法穿透的隔阂,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大蛇丸愣了愣,不信邪地继续尝试了几次,发现是真的没有办法伤害到对方。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层猩红色的诡异查克拉逐渐从太阳奈身后蔓延出来,像一层血色的外衣一样,缓慢包围住她的全身。 大蛇丸看了她两秒,突然笑出来:“原来如此,原来你是这样的。” 是封印了尾兽的人柱力,而且能自如运用体内尾兽的查克拉,所以才有抵挡草薙剑的能力。 不过,砂隐村怎么会有第二个人柱力。而且在此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是第几尾? 那种比肩飞雷神的速度,也是体内尾兽带来的吗?那幻术呢?没听说过哪个尾兽会免疫幻术的。 大蛇丸思考着,很果断地收回草薙剑,目光瞄准她还没有被尾兽外衣覆盖的地方,立刻化出潜影蛇手想要直接给她种上咒印,打断尾兽外衣的成型。 然而那些查克拉在自发保护她。 仅仅只是接触到的瞬间,就将他手臂化成的毒蛇焚烧成了灰烬。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速度快到几乎写轮眼都看不清的地步。 等大蛇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半边上身已经被撕裂开,露出断裂的筋肉与白骨,鲜血喷溅一地。 好消息是扰乱的查克拉已经恢复,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蜕皮重生出新的完整身体。 佐助看着他再次站起来的模样,冷汗都快下来:“这家伙不会死吗……” “他会死。”血红尾兽外衣之下,太阳奈的眼睛也变成了昆虫复眼般的晶体拼接图案,虹膜是燃烧的火焰。 六翅在身后舒展开,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人形七尾的状态,猩红浓烈的尾兽外衣包裹全身,外形狰狞诡异如地狱里燃烧起来的火焰。 再次开口,太阳奈的声音也已经变成了七尾,类似于人类男性的音色,极为低沉的威慑:“现在不滚就死!” 说完,一个个红色蓝色的查克拉球从太阳奈身体里释放出来,悬浮在空气里,逐渐有相互融合的趋势。 大蛇丸见到这幕,脸色顿时变得凝重,眉头紧皱:“这个是……” 尾兽玉吗? 要是被直接打中,确实必死无疑,没有生还可能。 不过,有点好奇这是几尾,居然会主动出来保护自己的人柱力。 “你这个样子,能用尾兽玉吗?”毕竟还是人类的外形,就算是漩涡族人,肉体承受力也是有限的。何况这孩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你可以试试。”七尾说完,根本不给他抵挡的机会,直接瞬移消失在原地。 查克拉球四散漂浮着包围着他,如此铺天盖地的架势,威力上来说会比正常的单个尾兽玉破坏力小很多。 但好处是,被困其中的人绝对没办法躲开,即使是【三重罗生门】也无法做到全方位防御。 大蛇丸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球,身体深处传来某种不妙的异样。 这个身体还是太简陋了……没办法再承受更多次蜕皮重生,再加上他的查克拉量也消耗过多,对面却还有个查克拉无穷尽的人形尾兽。 大蛇丸很轻地笑了笑:“看来游戏得暂时结束了呢。” 这也是七尾希望的。 他倒是不介意继续跟这家伙耗下去。 真放尾兽玉出来,把整个木叶连带着死亡森林全部炸飞也不是他关心的。 但搞太大动静的话,太阳奈作为自己人柱力的事就再也隐藏不住。而且她看起来挺喜欢这里……或者说这里的一些同伴,最好还是不要用这么残暴的方式。 以及…… 他转动眼珠看向十几公里外的地方,有守鹤的查克拉在和他相互呼应,是我爱罗。 作为尾兽的看门杀招,太阳奈目前还无法使用尾兽玉。 因此在七尾代替她出来,准备开启尾兽玉时,远处的守鹤就已经察觉到了。 九大尾兽之间,天生可以相互呼应。 而且几年前,太阳奈在借用七尾查克拉与他建立意识链接的时候,也将他们两个的查克拉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原本守鹤还在睡觉,忽然察觉到七尾试图释放尾兽玉的动静,顿时醒过来,语气难得有点严肃:“我爱罗,重明和漩涡小鬼那边不太对劲。” 此时他们正在死亡森林的另一边,和三个雨忍村的人遇个正着。 勘九郎考虑着要不要先打听下对方手里是什么卷轴再动手,免得浪费力气。 却没想到,我爱罗忽然脸色一变,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我爱罗?”手鞠连忙跟上去,“你怎么了?” “太阳奈。”他就只回了这个名字。 眼见他要跑,三个雨忍村的下忍先是嗤笑一声,接着便赶拦在他面前:“喂,小子,现在才知道惹错人想跑,已经太晚了。把你们的卷轴交出来!” “你们想死吧?”勘九郎跟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不想就赶紧滚!我们要去找人!” “想去找救兵吗?我说过已经太晚了,现在就把卷轴留下!” 为首那个话还没说完,汩汩黄砂忽然从我爱罗背后的葫芦里冒出来,带着焦躁愤怒的杀气碾压向他们。 见势不妙,几个雨忍立刻抽出背后的忍具伞开始反击。 忍法·如雨露千本施展的瞬间,上千根被查克拉精细操控的铁针从雨伞里不断射出,带着强大冲击力朝我爱罗密不透风地刺过去。 被砂之绝对防御全部拦住。 没兴趣去管对方脸上那种活见鬼的表情,我爱罗已经没有耐心,直接伸手控制砂子将三个人同时包裹住。 砂缚柩牵引着层层叠叠的砂子堆积挤压,将他们的身躯挤压到变形。骨骼断裂扎破内脏,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出鲜血,甚至肉块。 随着他伸手一握的同时,秘术·沙瀑送葬施展,直接将那三个人挤碎成血肉碎末,四处飞溅开。浓郁到呛人的血腥气瞬间扩散在空气里。 “都说了不想死就让开啊……”勘九郎扯着嘴角说。 现在全死了高兴了吧。 不过…… 他看着我爱罗格外阴沉危险的脸,心里也忍不住毛毛的。 果然一牵扯到和太阳奈有关的事,我爱罗就会变得格外残暴。 勘九郎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卷轴,试图找点轻松的话题:“诶,刚好是天之卷轴,我们拿全了。” 话音刚落,我爱罗已经转头看向旁边的草丛。 黄砂带着尚未干透的血迹猛地冲向旁边的草丛,将全程围观的日向雏田,犬冢牙,以及油女志乃三个人都掀飞出来。 三个孩子面露恐惧地看着我爱罗,好像看着某种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修罗恶鬼,哆嗦到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犬冢牙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些波澜在周围的砂子,嗅觉因为紧张越发敏锐。 他下意识偏转视线,非常不情愿地从砂流里面看到了一团新鲜温热的,还残留着神经反应在微微抽搐的肉块,末端支出一小块白色的人类碎骨。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瞬间涌入喉咙,他需要用尽力气忍住才不至于直接丢脸地吐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手鞠问,眉头皱起来。 卷轴已经拿到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希望这三个人也这么死掉。毕竟刚刚那种场景真的太残忍了。 但如果这几个人非要跟我爱罗对着干,她也没办法去救。 “……只是路过。”油女志乃算是这三个人里最冷静的,也是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人。 虽然也控制不住地浑身冷汗直冒,但好歹说话还是利索的。 “没有要拦路的意思。”他补充。 听他这么一说,我爱罗就懒得再去管他们,直接转身离开原地,然后是手鞠和勘九郎。 直到最后一粒砂子也追随着我爱罗消失不见,三个人总算松口气,浑身都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 这是因为昨天答应了,要是有人愿意昨天写长评,今天就加更,所以这是二合一的加更大肥章。 感谢“存稿箱老师”和“一百万老师”写的长评,还有高中牲老师的两百瓶营养液。 本来以为没人愿意写或者至少要等到今天才会有QAQ妈妈这篇文也有天使愿意写长评了,还有天使一口气砸了两百瓶营养液【嚎啕大哭】 顺便一提,由于原作里对七尾的塑造近乎没有,所以这篇文七尾的性格,以及大部分能力都是我的私设,切勿代入原作。 漩涡族的表里封印术设定也是我的私设,太阳奈会的里·封印术全部都是我自己捏的。 第39章 很危险:黏糊挚友情就是少年漫特色啦 大蛇丸逃走后,佐助总算松懈下来,不断喘气缓解着查克拉消耗过度的疲惫。 春野樱急忙跑过来扶住他:“佐助,你没事吧?” 他没说话,重新恢复成漆黑的眼睛正目不转睛望着太阳奈。 那层猩红色的尾兽外衣,以及随着这股怪异的力量爆发,她的眼睛也变得古怪,一切的异样都让佐助想起鸣人。 在刚遭遇大蛇丸的时候,他在某一刹那间也看到了鸣人眼睛的变化——猩红色的,类似兽类或者妖怪的竖瞳,连带着牙齿也变得尖锐。 和太阳奈是同样的力量吗?某种漩涡族遗传? 可刚才太阳奈开口说话的声音,以及语气,明显是换了一个人,还有大蛇丸说的……最后把他逼走的那股力量,尾兽玉。 佐助忽然面露惊愕地看着她。 对上他这种眼神,太阳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大概也猜到了:“他好像知道到我们在一起了,小七。” 这是她在意识空间里对七尾说的话。 “这孩子懂得还挺多的。”七尾说,“抱歉,太阳奈。” “小七才不要道歉。是我现在还没学会完全尾兽化才需要你出来,而且刚才可是小七在最后保护了我们。别担心,我去跟他说。” 暂停和七尾的交流后,太阳奈走过去,看着微微比自己矮一些的佐助,语气很平静:“你猜到了?” “刚才那个恶心的大蛇丸提到了一句。”佐助这么回答。 这个形容简直贴切至极,让太阳奈对他的眼光非常肯定。 “那看在咱俩刚才也算合作一场,就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太阳奈说,然后看着佐助似有犹豫的神情,也不着急,“你要不愿意也没事。” 反正真要捅出来,她还是很有自信不会被木叶的人抓到。 到时候头疼的应该是砂隐村吧。 该怎么跟全世界解释,本该属于泷隐村的尾兽却出现在自己村里,并且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事件严重到搞不好就会打起来。 只要四代风影罗砂不开心,她就很开心。 等她回去就打扁这个不做人的坏东西! “我没说不愿意。”佐助奇怪地看她一眼。 “谢谢你。”太阳奈点点头,冲他笑了笑,转而去看鸣人。 小金毛还趴在地上昏迷得不省人事,脸上手上都是被摩擦出来的伤痕,看得人一阵不忍心。 “也不知道等鸣人醒过来,会不会对这个世界绝望啊。”太阳奈很担心。 大蛇丸这该死的变态女装炼铜批! “他为什么要绝望?”佐助不理解,皱着眉歪头打量她。 “他……”太阳奈思考两秒,比较委婉又认真地问,“刚刚那个大蛇丸没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 佐助还没想完,千和夜目也正好赶过来,累得气喘吁吁:“太阳奈……你跑得也太快了……到底发生什事了?” “啊……刚刚有个敌人来着,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太阳奈解释。 见到又来两个砂隐的人,原本春野樱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她们似乎和太阳奈是同伴,应该不是敌人,这才稍微松口气。 “谢谢……太阳奈,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春野樱开口。 其实一开始就该说的,但她刚刚真的是被大蛇丸一通蜕皮重生,不人不蛇的操作给吓傻了。 “但是……这是中忍考试,我们不应该是竞争对手吗……”为什么会这样毫无芥蒂地来救他们?明明他们都不是同一届出来的。 “竞争对手。” 太阳奈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浑身挂彩的春野樱和佐助,并不认真地开玩笑问:“你确定要现在跟我成为竞争对手抢卷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春野樱连忙摇头,示意她别误会,“总之,很感谢你愿意救我们。” “没事没事。”她理解了春野樱的意思,很坦诚地回答,“毕竟我和鸣人是同族,他也算我半个弟弟。当然不可能让你们在这里死掉,只要你们帮我保守秘密就行。” 不过他现在睡成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太阳奈这么想着,很忧虑地一直用手戳着鸣人的脸,直到看到他在无意识砸吧嘴才放心下来。 “对了太阳奈,你刚刚有抢到卷轴吗?”千问。 这句话瞬间提醒到她:“糟了!忘记让那个变态大蛇丸把卷轴交出来了!” 可恶啊!亏她跟这家伙打了这么久,居然什么都没捞到! “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再去找就好。”夜目很贴心地安慰着。 “其实倒是抢到了一个。”太阳奈说着,将腰包里的两个地之书都拿出来,“但拿到的是一样的,也没什么用。” 这就是这场考试最麻烦的地方。不知道对方手里的卷轴是什么属性,很容易做无用功。 看到这里,佐助思考片刻,忽然开口:“那换一下吧。” “诶?”春野樱惊讶地看着他。 “我们手里是天之书,换你手里一个多出来的地之书,就当还你刚才救我们的人情。”佐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天之卷轴】。 还是个很讨厌欠别人人情的硬骨头个性。 太阳奈眨眨眼睛,很愉快就答应下来,和佐助交换了卷轴。 这样一来,她们小队的任务也完成了。 夜目看到两个卷轴,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森林里忽然闪出来三个杀气腾腾的身影,吓得她连忙后退两步,靠近到千身边,警觉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爱罗?”太阳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高兴地收好卷轴跑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卷轴收集得怎么样?” “是我爱罗突然发现你这边情况不对,所以我们就来了。”手鞠回答,目光将她迅速打量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口气。 “卷轴都已经拿到了,你们呢?” “一样。” 太阳奈说着,伸手在我爱罗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和佐助的对视:“怎么了?” “你刚刚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他收回视线看着她。 “是一个叫大蛇丸的家伙……” 她话还没说完,躺在地上昏厥已久的鸣人终于哼哼唧唧着醒过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喊:“太阳奈……我真的吃不下了……” 所有人:“……” 勘九郎眼角抽搐:“这家伙在叽叽歪歪说些什么呢?” “蔬菜好难吃……你喂我吃吧,啊——”他还在迷糊着嘟囔,还边说边把嘴都噘起来,被忍无可忍的春野樱一拳锤醒,痛得在地上反复打滚。 再次睁开眼睛,鸣人看到太阳奈正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顿时来了精神,直接跳起来:“太阳奈,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他又觉得不对:“奇怪,刚刚那个蛇一样的丑八怪呢?” “逃走了。”她说,“你没事就好……” 然后停下来,非常谨慎地看着鸣人,仔细确认:“你应该,没事吧?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怪事?” “怪事?没有啊。”鸣人挠挠头,“不过……丑八怪好像有用舌头掀我衣服来着。” 应该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就被打了,痛晕到现在。可恶,这种丢脸的事绝对不能告诉太阳奈! “用什么掀你衣服?!”太阳奈大惊失色,连带着周围几个人都齐刷刷看过来,表情震撼。 “然后呢,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她着急追问。 “然后把他打晕过去了。”佐助毫不留情地拆台,把鸣人气得骂骂咧咧直跳。 “啊……只是打晕了啊,那还好那还好。”太阳奈松口气。没有被大蛇丸抓去炼铜就行。 佐助:“???” 勘九郎满脸大震惊:“这是值得庆幸的事吗?你原本在想什么啊?” “我们走吧。”我爱罗已经没兴趣留在这里。 “好。”太阳奈答应着,回头看向鸣人他们,“那我们先走了,等结束之前中央塔见。还有,你们记得小心点,那个恶心的大蛇丸说不定还会再回来。” 告别了黏人小金毛后,两支小队一起朝中央塔全速赶去。 此时已经接近太阳下山时刻,越往前进,光线就越昏暗。 到处都是遮挡视线的参天大树,铁桶一样围绕着他们。树干爬满黏滑的青苔,弥散着一种与砂隐的干燥完全不同的冷湿清新感。 尤其在失去了阳光的笼罩后,许多潜伏在森林里的夜间生物也开始活动。各种毒虫,毒蛇,以及鬣狗之类的动物全都跑了出来。 这是属于死亡森林的天然屏障,也是木叶将这里选为第二轮考试场地的原因。 忍者在擅长战斗的同时,也必须要同时经受住自然界的考验。 对太阳奈来说,其他的都还好,只有水蛭这种东西无法忍受,看到就会恶心到浑身发毛的地步。 偏偏这东西最能感知人类的体温与汗水气味,天一黑就从树上密密麻麻掉下来,个个长得几乎有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恐怖又恶心。 最先发现树林里有异动的是夜目。 没等她说完,树上就开始下水蛭雨,一团团暗红色的肉虫不断掉下来,还在拼命扭动着。 我爱罗下意识伸手将太阳奈拉到自己身边,砂之绝对防御自动开启,轻易拦截住那些水蛭,挨个挤爆成遍地肉酱。 “一般来说,这些东西不会这么突然聚集的,是附近有人吗?”太阳奈开启神乐心眼侦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查克拉在附近。 考试时间是一百二十个小时,他们这才刚花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已经离目的地中央塔很近了。 “是提前布置的阻拦陷阱。”我爱罗说,自带的防御能力让他根本不受这些毒虫水蛭的侵袭。 考试进行到这里,他身上是最干净的,连一丝最细微的脏污都不存在。 而太阳奈身上的污渍,基本全是刚才和大蛇丸打斗时留下的。 “看来直到进入中央塔之前,这里都全是陷阱了。”太阳奈说着。 在这之前,她还挺喜欢木叶的自然环境的。温润多雨,物种丰富。 但现在看着这些密密麻麻冒出头的毒虫,她突然觉得砂隐村那种绿洲环境也不错。 以及不得不说,我爱罗这些砂子真是太好用了。不管有多少虫蛇野兽靠近,只要将砂子全部铺开,就能瞬间清扫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一人带飞两支队伍。 从考试开始到完全穿过死亡森林,到达中央塔,时间一共才花费97分钟,比木叶此前的最快通关记录四个小时还要快一倍多。 这种极为反常的现象很快引起监考官,御手洗红豆的注意。 原本她正在和几名暗部成员商量,既能保证考试顺利进行,又能追捕叛忍大蛇丸的计划。突然看到中央塔送来的录像带,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且那小子身上很干净。这么快穿过死亡森林,居然一点伤和脏的地方都没有。大部分中忍甚至上忍都做不到这点。”御手洗红豆说着,脸色不像是欣慰,更像是疑心什么的沉重。 碰到优秀的考生确实会让人眼前一亮,感到高兴。但是优秀到完全反常识的地步,就很可疑了。 砂隐村这是派了些什么人来啊……她摇摇头,决定还是先解决大蛇丸的事。 录像带里的红发少年似乎一进来就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抬头冷冰冰地看着监控,面无表情。 直到太阳奈叫了他一声:“我爱罗。” 他转过头,看到太阳奈正在更换腿上的绷带:“等会要天黑了,我们要不找出去找找看怎么解决晚饭吧?” 因为不知道第二次考试是野外求生,他们身上都没带兵粮丸,只能自己想办法搞定吃饭问题。 我爱罗点点头,看着她动作熟练地将收尾扎好:“跟以前不一样了。” “什么?” “你绑绷带的习惯。” “噢,这个是我朝小李和宁次学的。他们说这样系会比较舒服,而且扎得很紧。”太阳奈回答。 在腿上和手上绑绷带,是绝大部分忍者的习惯。 太阳奈的偏好则很有个人风格,喜欢把绷带当芭蕾舞鞋带那样,十字交叉地缠绕到紧贴膝盖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一直觉得这种系法看起来有种莫名的轻盈感,也很适合她。 但听到她刚才那句话,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沉闷。清晰的烦躁感像虫子一样,从胸口深处的空洞里窸窸窣窣爬出来。 就在太阳奈说起,当初她两个同学是怎么教她的,我爱罗忽然出声,语气生硬地打断:“别说了。” 在生气。 太阳奈眨眨眼睛,停下来:“你好像很讨厌宁次他们。” 听到这句话,原本只是双手抱臂盯着地面的少年忽然抬起眼帘,直直看着她回答:“是。” 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知道太阳奈说得没错,自己就是讨厌她那两个同期,还讨厌那个总是拿她造句的漩涡鸣人。 每次听到他们说起过去三年,他们一起在木叶如何如何,一种强烈的被排斥感和空洞感就会泛滥在我爱罗心里。 那些笑声就是刀子,言语是嘶嘶吐信的毒蛇。 刀子割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胸口,将里面唯一能填补的部分夺走,落地生长成眼前红发少女的形状,头也不回地蹦跳着跑远,中间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出分开那段时间的漫长距离。 毒蛇则蜂拥钻入他空荡荡的身躯,在里面扭曲地打着结,和空虚的灵魂一起啃食着自己的内脏。 三年时间,太阳奈和他们经历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看见过什么? 分享过什么? 那些时候她有多开心? 是不是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开心? 我爱罗想知道,但是又厌恶去知道,一想起来就感觉胸腔里那团打结的蛇在相互缠绕着嘶鸣,尖锐到他几乎每根骨头都在痛。 “如果我这次考试杀了他们所有人,你会生我的气吗?”他冷不丁开口,冻结过度的声线很沉重,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但太阳奈知道,我爱罗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她震惊地看着对方,不知道他已经抱有这个疯狂的想法到底多久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整个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不过很快,太阳奈又回过神,主动坐到更靠近他的位置:“为什么想要这样?” 她没有生气或者指责,也没有和他针锋相对说不允许,而是先关心他会这么想的原因。 说明他在太阳奈心里更重要。 这个认知让我爱罗稍微轻松一点。 “因为我一直在你面前提到他们?”太阳奈问。 她其实完全是在猜测,因为我爱罗的个性太过内敛,且严重缺乏对自身感受的表达能力。 但类似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只是以前他没有这种想要杀掉对方的可怕念头……应该没有吧。 眼见我爱罗点点头,太阳奈顿时理解: 出现了,少年漫特色的黏糊糊挚友情。 以及说真的,她有时候都分不清,鸣人和我爱罗到底谁更黏人。 但我爱罗绝对更危险。 “是任何时候都不想听,还是只有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不想听?”她问。 “都不想。”他回答。浅玉色的眼睛还在望着她,仔细而深刻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要求而生气。 为了其他人跟他生气。 她的态度是决定性的存在。 但还好,她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在认真思考以后回答:“那好吧,我以后尽量不提,你也别乱想,不要生气了。” 边说她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去找吃的吧。我有点饿了。” 也不知道木叶的人怎么回事,他们都在这塔里到处逛了很久了,居然一个来这里验收考试成果的考官忍者都没有。 那事已至此,只能先吃饭了。搞不好等会又有其他考试内容。 “好。” 他们来到森林里找吃的,范围局限在临近中央塔的区域,那边正好有一条河,还能找点水喝。 森林对于出身沙漠的忍者来说,要比其他地方更危险,因为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还好以前,马基曾经带领他们去风之国边境,靠近火之国的地方做过野外求生训练。虽然次数不多,但起码学到了基本的森林食物辨认手段。 不过,太阳奈好像更熟悉。 森林里会长蘑菇这件事是常识,而不够经验丰富的砂隐忍者,通常都会避开这种难以辨认毒性的食物。 “这种蘑菇很好吃。”太阳奈边挖着那些蛋黄色的光滑菌类,边解释,“炒菜或者炖汤都特别好喝。不过同种类只有这种可以吃,其他的都有毒。” 我爱罗听着她的科普,指挥砂子团聚成砂云的形状,乖乖巧巧地跟在她身后接蘑菇和各种果子。 “你来过这里很多次?”他问,语气却没有多少疑问的意思。 “之前有接过一乐拉面店老板的任务,去另一片森林里帮他摘蘑菇,还是凯老师和……呃。” 她说到一半突然刹车,想起才答应对方,尽量不要提以前和宁次他们怎么怎么样的事,于是改口:“跟别人学的。” 不过光有这些东西完全不够,还得抓点鱼。 其实整片森林里能当食物的野生小动物还是不少,但她比较习惯抓鱼。倒不是多喜欢吃,只是相对来说比较方便。 “说起来,我刚刚遇到那个叫大蛇丸的人,是真的很难杀。” 太阳奈将手里的蘑菇都放到砂云上,准备下河抓鱼:“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把所有底牌都用一遍。虽然没什么攻击性很强的杀招,但是会不停蜕皮重生,怎么都死不了。” 简直堪称忍界“苟遁”第一人。 “封印术呢?”我爱罗问,跟着她一起走进河里。原本覆盖在身上的砂之铠甲先褪下来,回到葫芦里。 “只针对活物切断生命力的封印不算完全有用,他可以舍弃旧身体躲开。” 太阳奈说:“也许针对灵魂和查克拉的封印会有用。” 但是封印灵魂的难度会很高。 一般对灵魂的封印越是彻底,越是需要施术者付出代价。其中最顶级的就是【尸鬼封尽】,和【金刚封锁】一样都是属于漩涡族压箱底的秘传。 这种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封印禁术,太阳奈虽然想学,但并不打算用。 她还是更期待别的办法:“反正阿公手里还有好多好多我没学会的封印术,慢慢来吧。” “对了,等会儿我们得把这件事告诉木叶的人。” 既然是从他们村跑出去的叛忍,那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比较好。 那么恶心的家伙,她真的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 “除了蜕皮重生能力以外,他那把剑也很特别,不像一般忍具。除了尾兽外衣,估计也就只有你的砂子能挡得住了。”这些都是战斗中收集到的情报。 虽然不确定大蛇丸会不会继续参加考试,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自己总结到的情报都告诉了我爱罗,包括被她打断施法的“亡灵召唤术”。 两人聊着天回到中央塔,叫着手鞠他们过来,一起在外面搭伙做饭。 刚用火石点燃柴堆,森林里忽然走出几个人。 是同样完成了任务过来的日向雏田,犬冢牙还有油女志乃。都是鸣人在忍者学校时期的同届同学。 太阳奈抬起头看着他们,笑着打招呼:“啊,不好意思,我们才是第一哦。” 话音刚落,她看到对面三个人正僵在原地看着他们,面露惊恐,不知所措,强装镇定,冷汗直冒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甚至连窝在犬冢牙怀里,那条名为赤丸的狗都在抖个不停。 太阳奈:“我有这么吓人吗?” 连狗看了都害怕。 不过紧接着,她就察觉到他们好像是在看我爱罗。 太阳奈立刻意识到什么,转头看着坐在旁边,正在给她认真剥榛子仁的红毛小熊猫:“你见过他们啊?” 我爱罗抬头随意扫了一眼过去,把刚剥好的那把榛子仁放到她手里:“好像有。” 勘九郎咬着烤鱼回忆,很想说,“这不是好像的问题吧,是差点把他们三个吓吐才对。呃……那条狗看起来已经快吐了。” 但是他没说。 因为他不敢。 感觉气氛不太对,太阳奈主动开口缓和道:“你们通关得也很早,不过这里没有其他考官,要不过来先吃点东西?” 因为时间太过充裕,他们打猎打多了,还有好多东西放在旁边吃不下,分一点也没事。 反正等会儿考官来了,他们就要离开死亡森林了。这些野生食物带着也很不方便更没必要,要么就只能留在这里。 像是被启发到了什么,犬冢牙乱七八糟地说着:“对……吃东西,我们也要去吃东西……快,先走。” 只有雏田还记得朝太阳奈很轻很小声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然后三人一狗就这么倒退着又回到死亡森林去,跟回到什么温暖港湾一样。 看到这里,太阳奈彻底明白了。 她收回视线,转而拿起一颗榛子仁塞我爱罗嘴里:“你抢他们卷轴了?” “没有。” “我们抢卷轴的时候,他们三个在旁边偷看来着。”手鞠解释。 “你跟他们也认识吗?”我爱罗又问。 “不认识啊,就是觉得可以找人帮忙消灭一下我们带不走的食物。”太阳奈回答。 他听完没再说话,继续去剥榛子仁。 ———————— 存稿箱老师昨天在评论区做了好香好香的亲亲饭,我加精了,大家可以去精选评论里找饭加餐! 以及感谢面码老师,不爱笑老师库库投喂的几百瓶营养液,我狠狠亲亲[让我康康] 以及虽然正文都没写完,甚至还有好多,但我已经开始在脑补番外了【安详】 第40章 变态吧:守鹤真诚发问:你是变态吗我爱罗? 见到本次监考官御手洗红豆,是在简易晚饭已经结束以后。 听到大蛇丸的名字,御手洗红豆的反应比太阳奈想象的要镇定一些,显然是已经提前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他的出现。 但紧接着,她就被太阳奈随口一句话钉在原地,目光锐利地重复:“……你说什么?他最后怎么了?” “他后来逃走了……” 说完,太阳奈意识到自己用词出现了错误,然后试图补救:“因为我朋友们都来帮我,可能他就……觉得算了?” 不清楚大蛇丸是个什么级别的人物,但从交手来看,很可能叛逃前算是木叶的顶级高手之一。 结果她张口就是一句对方逃跑了,那么紧随而来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让他最后选择逃跑的。 御手洗红豆皱着眉打量一遍她和我爱罗,最后把目光放在衣着整洁的红发少年身上,和那双冷淡的浅玉色眼睛对视片刻,笑了笑:“真不得了呢。” 说完,她很快挥挥手和两人告别:“你们先去休息吧。等到考试时间结束才有下一步安排。” 也就是说,本来还在考着试,因为通关速度过于离谱,让他们突然有了五天自由自在的假期。 “那我可以带你去木叶到处逛逛了!”太阳奈很高兴。 之前她就做了一份攻略,等我爱罗来了以后要带他去的地方。 可惜被寄予厚望的一乐拉面已经败下阵来,其他的都还没来得及去。 “我们叫上手鞠和勘九郎一起去吧?”她提议,很期待的样子。 我爱罗点点头。 于是四人行的木叶观光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首先去的,是太阳奈曾经打工赚钱过的手工艺品店。 老板是个很和蔼,打扮得非常像杰克船长发福版的胡子大叔。 夜色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边,他正在摆弄着门口的广告KT板,见到太阳奈来,立刻乐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小太阳来啦?” 他总爱这么叫她。 “你们今天不是在中忍考试吗?”大叔好奇。 “第二轮提前通关了,所以有几天假期可以出来玩。”她很开心地回答,“大叔,我们想试试你广告上这个可以吗?” 开放给客人自己做的手工艺品,基本都是些很简单的种类,不用担心做坏。就算实在做坏了,还有老板大叔的神之拯救手,没有扭转不过来的局面。 我爱罗看着广告牌上的宣传语,彩色的字体龙飞凤舞,把“送给重要的人”几个字突出得很明显。 他眨眨眼睛,下意识抬头看向身边的红发少女。 “当然可以,你们想做点什么?” 老板帮忙打开大门,邀请他们进来,顺便随口问一句:“他是你弟弟吗?也是来参加这次中忍考试的?” 弟弟? 太阳奈诧异地看了看我爱罗,意识到是两个人的发色让老板大叔产生了误会,于是有点好笑地解释:“不是。他是我好朋友,那边那两个才是他的哥哥姐姐。”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表情尴尬且心痛的手鞠和勘九郎。 老板一下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倒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三姐弟真是各长各的。不仅三个人三个发色,还有三张一点也不像的脸。 不认识的人完全无法想象,他们居然会是同一对父母生的。 “可是我跟他也长得不像吧,除了头发有点类似以外。”都是红毛。 一个深沉浓郁得像血,一个鲜亮到荧光。 “也不只是头发。”老板大叔将他们带到手工区,很自然回答,“我看你们俩一直手拉着手挺亲近的,还以为是姐弟呢。” 她这才低下头,注意到她和我爱罗确实是彼此拉着手的。 这是两个人小时候出门的惯例,只要能握着她紧靠在一起走,村里其他人对我爱罗是什么眼神或者评价都无所谓。 如今长大些了,这种习惯也没有消失。再加上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见到,再跟小豆丁似地手拉手出门,太阳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怪不得刚才勘九郎看着他俩,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阳奈这么想着,试着抽一下手,很快引来我爱罗带着疑惑地注视,捏着她的力气也更大。 ……根本没长大的样子。 她放弃抽离的动作,转而安抚性地捏捏对方,紧接着又纠正自己刚才的评价: 也不是完全没长大。 小时候很艰难才喂得有点肉乎乎的小手,现在已经抽条得格外骨感且微微细长,苍白过度的皮肤下能清晰看到蓝色紫色的血管走向。 “因为他比较怕生,所以出门要牵着人。”太阳奈这么解释。 三姐弟:“……” 勘九郎决定,太阳奈就是他这辈子最敬佩的人。手鞠则是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笑出声。 我爱罗皱着眉心,微微动了下嘴唇,好像是想说什么,看她的眼神有点明显的不高兴以及困惑,不知道她怎么能想出这么离谱的借口。 但对上太阳奈笑得很灿烂的样子,他又抿下嘴唇转过头,闷闷着一声不吭,硬是把那句很丢脸的“比较怕生”给默认下来。 做手工活的过程并没有预想中这么顺利。 太阳奈几次想要捏出小熊猫的耳朵,但总是捏得四不像,最后只能作罢,改为捏沙漠里最常见也最好捏的仙人掌。 做完以后,她左右看了看感觉有点单调,于是又用刻刀在花盆上刻了一个还算可爱的小太阳。 再一看对面勘九郎的手艺,简直精湛到让太阳奈震惊。一排可可爱爱的小人偶和小动物,被他捏得极为逼真。 “你好厉害啊勘九郎。”太阳奈睁大眼睛,“怎么做到的?你经常捏这个吗?” 被夸开心的傀儡师露出得意又骄傲的小表情:“没有啊。但是修理傀儡也是很精细的工作,坏掉的零件都得自己做,所以就比较擅长。”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吗? 再看坐在旁边桌子前的我爱罗,似乎并没有加入他们捏泥巴活动的打算,而是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那是一种只会生长在沙漠里,却美丽得异乎寻常的花,名叫沙炽星。 这种植物的花瓣光滑,且在视觉里呈现出非常独特的丝绸质地,颜色浅淡,是太阳奈最喜欢的植物。 眼见差不多成型后,我爱罗想了想,从意识空间里把正在打盹的大胖狸猫薅起来:“守鹤。” “啊?干嘛?”守鹤懒洋洋的,不是很想搭理人。 “拿一点你的查克拉。” “你要干什么啊?” 话是这么问的,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不过守鹤还是团着身体慢慢活动一下,故意用大屁股对着他,布满咒印花纹的胖尾巴时不时动一下,示意他要拿从尾巴上拿。 “放到一个东西里。”我爱罗解释得很简洁,已经伸手揪了点出来,凝聚在掌心里。 猩红明亮的一点点,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 然后他想了想,又朝守鹤尾巴上揪了几下。 “喂,别太过分。”守鹤把屁股挪开,睡意也消散得差不多,这才有心情去打量他,“你到底要干嘛啊?查克拉这种东西……” 他说着,感应了一下我爱罗现在的状态,不由得满头问号:“你身体里不多得是吗?干嘛非要拿本大爷的?” “放到一个东西里。” “什么东西啊?” 好奇心和八卦心都很重的砂之尾兽挤到封印法阵跟前,正想共享一下我爱罗的视觉,然后又想起来有【天元守心】的保护,根本做不到。 于是大胖狸猫又开始生胖气:“可恶的漩涡小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爱罗,我也要看!快点快点!” “不要凶她。”我爱罗抬起眼帘扫对方一眼,倒也主动让了只眼睛出来。 左眼的浅玉色虹膜在尾兽查克拉的浸染下,很快被守鹤的玄底金瞳取代,转动着看向手里的小玩意儿。深紫色的尾兽咒纹从眼底蔓延到下颌,像是一条色彩诡异的眼泪。 这种过于怪异的异瞳模样,让对面的手鞠刚一抬头看向他,差点被吓飞出去。 “我爱罗,你……”她有点结巴地看着对方,冷汗刷一下冒出来,下意识僵着身体站起来,想要去叫刚离开不久的太阳奈。 “手鞠,我没事。只是给守鹤看一下。”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手鞠面色惊诧地望着他,眼睛瞪得很大,秀气鼻尖上挂着清晰的薄汗:“这……这样吗?” 看我爱罗那个冷静正常的状态,确实不像是跟守鹤起冲突会有的,那应该不用担心。 努力镇定下来后,手鞠看到我爱罗将守鹤的查克拉融入进他掌心,再将他战斗时会用来凝聚成砂之铠甲,保护自己的贴身细砂取出来一小捧。 砂子和尾兽查克拉融合在一起,最后再被我爱罗用自己的查克拉将它塑型固化,一朵淡金色的沙炽星顿时栩栩如生地盛开在他手里。 “送太阳奈的吗?”手鞠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爱罗点点头,反复查看这那朵沙炽星的细节,脸上认真的神情跟每次任务出发前,会仔细检查情报与要求内容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她就知道,这种漂亮又精美的东西,完全不符合我爱罗自己的审美。 或者说他就没有审美这种东西。不管是对他人的美丑还是对自己给别人留下的印象,都同等地漠不关心。 如果非要让他说出什么东西好看,手鞠都能想象到,他大概只会把太阳奈喜欢的全都说一遍。 审美不了一点,全是不自觉地偏心。 不过就这样送出去,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爱罗默默思考着,听到手鞠建议:“这个看起来很适合做项链。要不去选条漂亮点的链子串上去,就可以让她一直戴上了。” 啊,确实是这样。 我爱罗似有所悟地抬起头,看向她:“谢谢你。” 手鞠愣一下,手里刻竹扇的动作都顿了顿,然后有点不自然地笑起来,明显是在高兴:“没……没事啊。你知道怎么挑项链……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我陪你去挑吧?” 手工艺品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饰品配件,放眼望去一二十种不重样的链条款式,摆在橱窗里闪闪发光。 平心而论,这些银链在我爱罗眼里真的没什么太大区别,也就是粗细不同而已。 但手鞠明显很懂,一会儿“这个不好,戴着容易缠头发”,一会儿“那个不行,样子太俗气”。 最后选了条格外纤细闪亮的款式,配上那朵满是碎闪的沙炽星花,确实效果非常好。 有人从门外走进来,也是买东西的。 我爱罗闭了闭眼睛,将守鹤的视觉隔绝回去,听到胖狸猫在自己意识空间里哼了哼,然后说:“但是说真的,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查克拉做这个东西啊?” “也有我的。这样就可以保护她,知道她不见的时候都在哪里。”我爱罗回答,语气平淡。 守鹤花了几秒钟去理解他的话,然后非常真诚地发问:“你是变态吗?” 我爱罗:“……?” 他转身,在意识空间里看着对方,没懂守鹤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还是张冷冰冰的面瘫脸,皱着眉心一副不爽的样子,但又有种莫名的呆萌。 “有重明在,我觉得她不用你保护。” 砂之尾兽像是抓到了对方的把柄,迫不及待地疯狂指指点点:“所以这个东西的实际效果,就是为了让你在看不见她的时候,随时都能知道她在哪里而已。” 是因为这次突然分开这么久,被严重刺激到了吧。 但,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守鹤总结。 还好尾兽不是人类,不知道人的更多疯狂行为。 否则他一定会说我爱罗是在发病嗑药。 “这是吗?”我爱罗的语气依旧很平淡。 “你在第二场考试开始前,知道去死亡森林就要跟她分开,凑不到一起去的时候,甚至还想用砂之眼去全程监视她吧?” “但我没有。” “因为她拒绝了!而且你其实很想这么干!” 所以只能说是人性未泯,还知道尊重对方的意愿最重要。 我爱罗没回答。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思考守鹤说的话。 没等他想明白,太阳奈已经和勘九郎他们从烧制房里出来,很高兴地叫他:“我爱罗!” 递到他面前的是一个上色烧制成型的仙人球盆栽,颜色非常鲜艳,形状……也确实是个仙人球。 “这是我目前的最高水平了……你先凑合收下吧,等我下次弄个更好的送给你好不好?”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然后看到他手里的沙炽星项链。 “好漂亮。”她一下子睁大眼睛,眼神都亮晶晶的。 “你喜欢这个吗?”他松口气。 “喜欢啊!是用你的砂子做的吗?”太阳奈边说边回头看了看勘九郎手里的精品,又看了看手鞠那把雕刻漂亮的竹扇。 “所以做手工这种事,也是需要遗传天赋的吗?”她对这个血统论的世界绝望了。 想想她连做饭都困难……啊,说起来,鸣人也是。这算是漩涡族人的祖传盲区吗? “不会做有什么关系。”反正有人会给你做好的。 后半句话手鞠没敢直说,只瞄了瞄我爱罗,看到他抱着那盆抽象派仙人球,虽然没太大表情变化,但显然是很喜欢的样子。 他将项链递给太阳奈,看起来原本是想解释什么,但最后又全都咽回去。 过于木讷的行为看得手鞠一阵大无语,很想提醒他,既然都送女孩子项链了,你好歹亲手给人家戴上啊。 不过在看到太阳奈自己摸索着,很难扣上锁扣的动作,我爱罗又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帮她把项链戴好。 和普通的沙子不相同。我爱罗控制的一直都是矿物砂,所以砂子会在光线下泛出细小的碎闪。 那朵同样微微闪烁的沙炽星,静静绽开在少女白净清晰的锁骨下方,格外美丽。 “走吧,我请你吃木叶的特产三色丸子!”说着,太阳奈拉起他,又对手鞠和勘九郎说,“来来来见证有份,我们一起去。” 这种豆腐和糯米做成的传统点心,是木叶大多数人都喜欢吃的。 太阳奈买好以后,选了不甜的酱汁淋上去:“我还没试过这种,你尝尝看怎么样?” 我爱罗拿起来咬掉第一个丸子,嚼了几秒,点点头表示好吃。 “那我也试试看。” 太阳奈说,就着他递过来的动作咬掉第二个丸子:“原来咸口的酱也很好吃诶,还没有豆乳粉那么容易腻。下次我也买咸口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一口地分吃了一串三色丸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小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相互朝对方碗里掏都有,彼此表情都很平静。 看得旁边的手鞠和勘九郎一整个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好像被雷劈了。 “你们……”都不是四五岁的小屁孩了,还这么亲密地相互吃对方吃过的东西,真的合适吗? 看着两个人毫无自觉的样子,手鞠突然很怀疑,这几天我爱罗住在太阳奈家里,到底是睡在哪里的。 好可怕,不敢想。 考试继续进行到第三天,迈特凯班的三个成员也成功到达了中央塔,有两天时间稍作休整。 太阳奈是在便利店门口碰到他们的。 原本今天她是带着我爱罗出来,一起买点已经快要用完的生活必需品。 她负责选,我爱罗负责拎东西和付钱。 经过两次拉锯战后,他明显摸索到了点门道,并且打定主意,要把她再次还给他的任务酬金都花在她需要,且没办法拒绝的地方。 选东西的时候,太阳奈不怎么询问我爱罗的意见。因为问了也没用,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但其实他并非没有自己的偏好。 好在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我爱罗不说,太阳奈闭着眼睛也能选出他真正喜欢的类型。 这种明明不一定喜欢,却总是来者不拒的习惯,一度让太阳奈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心理不健康,有什么自虐倾向。 但还好,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我爱罗向来很会拒绝,而且拒绝得毫不留情。 至于自己这边……太阳奈都能想象到,要是让他像拒绝别人那样拒绝她,我爱罗估计又要皱着眉心神情疑惑,甚至搞不好还会思维发散到奇怪的地方。 什么“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为什么你要和别人一样”之类的…… 还是算了吧。 与其说出来让他不自觉焦虑,还不如自己这边负责记好他喜欢的东西,这样就能一切稳定又和谐。 将最后一瓶牛奶放进购物篮里,太阳奈指了指门口收银台:“我们走吧。” “买了好多牛奶。”我爱罗说,“你最近喜欢喝这个吗?” 明明以前没有。 “给你喝的。”太阳奈回答。 面对他不解的表情,她语重心长:“你这个年纪就是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觉得味道怪的话,就配点我特意买的越橘粉一起喝。这个对你眼睛好,老是熬夜很伤眼睛。” 其实现在想想,这只小熊猫又是超级早产,先天发育不良。又是从小被封印守鹤,前七年都睡不着觉,还天天背着个快跟他本人一样高的大葫芦。 这都没有三天两头生大病,时不时来个命悬一线。 最神奇的是,明明看着是非常单薄的身体,却封印了一只最胖的尾兽进去,还能承受住守鹤暴走时的狂乱查克拉侵袭。 某种程度上也是身体素质强悍得异于常人。 就是看多了木叶这群格外健康皮实的小孩,她就越发感觉我爱罗那种苍白清瘦的外形,充满让人怜惜的脆弱感。 完全忽略了对方其实是个蓝条超厚的站桩法师,站在这里就能一道砂之手,把一群人怼飞出木叶村大门,按在地上拍扁成纯肉酱的恐怖分子。 “总之,每天喝一杯,喜欢的话多喝点更好。”她边说边想要去打开大门。 然后看到浑身脏兮兮的洛克李和宁次他们跑进来。 看样子是被热傻了也渴死了,所以紧急来便利店补充水分和食物。 见到她和我爱罗,三个人都愣了愣,然后是高兴。 “太阳奈这么快就通过考试了?!”洛克李满脸开心地竖起大拇指,脸脏得跟刚在泥地里打滚了一样。 “太厉害了。你们也是刚出来吗?”他问。 “其实已经出来了两天多了。”她笑了笑,“因为运气不错,遇到的对手正好和我们卷轴不一样,所以我们大概只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样子。” “多……多少?”洛克李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茫然,“一个半小时?” 旁边是同样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天天。 她想起他们一个班在死亡森林里摸爬滚打的三天,又想想那句“一个半小时”,完全无法想象那是怎么做到的。 “太厉害了,太阳奈和我爱罗君!”洛克李眼冒金光的激动,“我一定一定一定要在下轮考试里和你们交手!” “好啊。”她点点头,忽然注意到宁次罕见的散发模样,“宁次的头发怎么了?” “啊……” 他还没说什么,旁边天天已经笑着替他回答:“怕把你送的发带弄脏弄坏了,所以他摘下来放着。” 闻言,宁次脸色微微有点挂不住地看她一眼。少女笑嘻嘻的表情回看着他,一点也不带虚的。 “弄坏了再送你一条不就好了。你这样披着头发不会很热吗?” 这里只有她的手是又空着又干净的,而宁次又明显一副热得快中暑的凄惨模样。 “给我吧。我帮你绑回去。”太阳奈说。 “谢谢。”宁次将口袋里小心放好的发带取出来递给她。 白眼的极广视野能力,让他即使不转头,也能看到对面我爱罗骤然阴暗下来的表情。 头皮传来轻微的发丝牵动感,宁次没有回头,只着意打量着那个红发少年。即使是疲惫状态的身体,也在感知到明显带有恶意的威胁后,骤然变得紧绷。 这个人很危险。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宁次就已经发现了。 他总是带着一种黑漆漆的异样感,像是生长在冰冷海水里的无尽藻类。 疯狂且泛滥成灾,充满黏湿的阴冷,密密麻麻到让人窒息。 可能是那双眼睛太过怪异的缘故,过于浓厚的阴影覆盖在他眼睛周围,让他即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也会给人一种厌世感强烈的印象,进而产生非常不好的联想。 比如恐怖犯罪电影里的连环杀手、无感情的处决机器、静静矗立在最后一道安全门外,死死盯着你的恐怖鬼影。 有砂子从他背后的葫芦里流淌出来。 没等众人反应,砂子已经化作一只手,猛地窜出去替太阳奈完成了绑头发的动作。 非常迅速且粗糙的手法,一看就是根本不知道怎么绑头发的敷衍了事。 然后砂之手又柔软下来,绳索一样裹住太阳奈的手腕:“回家吧。” “啊……好的。”太阳奈回过神,将手里已经付过钱还没打开的苏打水递给宁次,“那大家回头见,好好休息。” 说完,她和我爱罗一起离开了便利店。 ———————— 诶嘿嘿,评论区的大家做饭真好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每天都在评论区捡饭吃,摩多摩多[求求你了]【魔.蝎.小.说 】 40-45 第41章 渴爱病:他会把太阳奈整个活吞进去 夜晚。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有清亮的月光笼罩在窗外,被纱帘晕染成朦胧粗糙的白,带一点毛茸茸的视觉效果。 太阳奈躺在床上,看着那些月光,莫名想起上辈子吃过的毛豆腐。那些刚生长出雪白菌丝,等待被辣椒腌制的方块豆腐就长这样。 早知道晚饭过后不吃那几块浓抹茶饼干了,搞得她现在都睡不着。 躺久了有点不舒服,她尽可能轻地换个背对过去的姿势,立刻引来旁边我爱罗的询问:“怎么了?” “抹茶吃多了。”她这么说,然后又转过去面朝着对方,“你好像还是睡得很少。” 哪怕守鹤早就已经不折腾他了。 我爱罗轻轻回应一声,冰凉透亮的眼睛在黑暗里,借着一点月光微微发亮,真就跟猫科动物似的。 “是心里在想什么事情吗?”太阳奈问。 不然就算睡觉再浅,也不至于被她一个翻身就弄醒,分明是一直没睡的样子。 “那个叫宁次的。”我爱罗开口,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好像对他的头发很感兴趣。” 在主动提出帮他绑头发的时候,太阳奈有着重打量过对方的黑色长直发,显然是很感兴趣。 “啊……?”她迟疑片刻,没想到我爱罗是在想这个。 “还好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少年沉默几秒钟,再次开口:“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太阳奈没太明白。 “我们是人柱力,注定就和他们不一样。不管那些人看起来有多友善,都是在不清楚我们身份的情况下。我知道在木叶这里,要想不太引人注意,有几个看似关系好的人是必要的掩盖手段。” “但只有我们才是同类。”我爱罗说,冰翠般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太阳奈有点惊愕地看着他。 没想到她和宁次他们的朋友关系,在我爱罗眼里是这样的。 “是因为我说要给宁次绑头发,所以你不高兴吗?”她问,然后回想一下之前,发现他每次见到她在木叶这群朋友的时候,似乎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可跟她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原本她觉得我爱罗这么害怕孤独的人,要是有很多朋友,一定会很高兴。 但他现在似乎过于执着朋友的“唯一性”。 你们少年漫连挚友情都这么排他吗? 那要是将来一个个的长大了,真爱上什么人还得了,岂不是要给对方栓上链子,永远绑起来才放心? 想到这里,她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鸣人那句“就算是下地狱,也要跟着跳下去,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真的……沉重得太过头了。 想想这个科技水平魔幻的忍者世界,没有GPS和跟踪器之类的东西,真是对正常人的唯一仁慈。 要把系统叫出来问问吗?她想。 旁边我爱罗已经再次开口,声音微微低下去,说出口的话落在黑暗里的房间里,像是冰块掉在地面上的清晰:“为什么要看他们?” 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在砂隐的时候,他们只有彼此,一直都是如此。为什么来到木叶以后,会有这么多人出现在她身边,每一个都很讨厌。 她看起来很关心那些人,就像当初关心他一样。然后呢? 比起因为有他在,所以会被所有人排斥的砂隐,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对她很友好的木叶更让她喜欢?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捏着她手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你说过你是因为时间不对,所以才没有办法联系我。那要是这次中忍考试我没有来,你会去找我吗?” 这个问题就很容易了。 “当然会。”她很坦率,同时也反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认识了其他人,就会不管你了?我有给你这么糟糕的印象吗?” 这其中肯定有他习惯性思考过度,严重缺爱和安全感的原因在。但太阳奈也会想,难道真是自己哪里做了什么才让他会有这种误会? 遇到这种被质疑人品的问题,虽然确实会有点不高兴,但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别生气的事。是误会那就说清楚,好好解释开就好了。 我爱罗愣一下,本能回答:“……不是,你没有不好。” “那还担心什么呢?”太阳奈看着他,“而且说真的,就算小李和宁次他们知道我是人柱力,肯定也不会就此不理我。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你这样想。”他抿着嘴唇,胸口那团打结的蛇好像又抽搐一下。 “听起来你并不相信。”太阳奈能察觉到。 少年沉默着,视线转移到天花板上去,没有反对就是默认。 事到如今,他对人与人之间联系的认知依旧很扭曲,充满病态的负面偏激印象,并且非常固执。 就像那些与他伴生的砂子一样固执。 我爱罗只相信自己亲身体会,以及亲眼见到的事。 而人柱力身份曝光带来的后果,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在被迫体验,血淋淋的剧烈痛苦让他深信不疑。 即使太阳奈是他唯一会相信的人,在这点上,他依旧持怀疑态度,并且非常笃定到有点赌气意味地提醒:“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只会让你失望和难过。” 只有拥有相同伤口的同类才不会彼此背叛。 就像他的砂子不会背叛他一样。 “就像砂隐村的人也让你这样?”太阳奈看着他。 我爱罗睁大眼睛看着她,身体僵硬,那种神态很像受到惊吓的猫。 而太阳奈很快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安抚性地轻轻摸了摸他凸起得格外明显的腕骨,心里很随意地想着“他确实需要增加体重”。 “要不这样,我们明天就去试试看。我去跟宁次他们说小七的事,你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本意是希望我爱罗能明白,人与人之间,不只有“同类”这一种安全的联系。 他可以得到更多,也值得更多。 但我爱罗似乎理解成了别的。 他皱起眉心,面部表情绷紧得很板平,抓着她的手有些过度用力:“你为什么就是这么信任他们?” 比信任他还要多吗? 这种唯一的安全依托被外人染指的感觉,让他很焦躁,宛如被威胁的凶兽,满心都是想着怎么咬碎侵略者的咽喉。 “那手鞠和勘九郎呢?你怎么看他们?”太阳奈换个方向。 我爱罗似乎被问到了一个盲区,淡色的嘴唇反复张了张,最后只能生硬回答:“……没什么感觉。” “可你会记住勘九郎喜欢吃的东西。就算不喜欢甜栗子,只要手鞠给你了,你也会尝一颗。有时候虽然会嘲讽勘九郎轻敌,但其实那正是你在关注他的表现。你前几天还对手鞠说了谢谢,不是习惯性教养礼节的那种。” 手鞠很开心,还跟她说了这件事,所以她知道。 “这可不是对没感觉的人会有的反应。”太阳奈说,语气非常温柔认真。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紧绷的反应更明显了。 他有种被触发到什么应激反射的感觉,那团打结的蛇几乎快要沉入他的胃里,让他不舒服地想吐。 于是他坐起来。 太阳奈也跟着迅速坐起来,伸手揽住我爱罗的肩膀将他抱进怀里,偏头用额角贴着他的,好一会儿没说话,等着他平静下来。 他的脊背紧张得像是被拉满的弓,在她温柔细碎的抚摸下渐渐有了点缓解。 “为什么要说这些?”他的声音有点哑,侧着脸盯着墙角处的黑暗。 也许这时候自己的脸色很可怕。 我爱罗没有自觉,但记得以前出现类似情况时,手鞠和勘九郎见到他时的惊恐表情。 所以他不去看太阳奈,不想让她也那么看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受。” 因为拥抱得很近,她说话时的呼吸全都轻轻柔柔地扫弄在我爱罗颈窝里,引得他再次不自觉收紧身体。 有长而凸显的颈筋绷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极为流畅地衔接着裸露的锁骨,微微跳动。 分不清他是在难受还是忍耐。 “我只是想说,其实你也是有接受别人的能力的,只是你可能故意忽略了。”她说,感觉我爱罗有一瞬间想要挣脱她,但被她紧紧抱住了。 他没办法拒绝这个怀抱。 要他从太阳奈怀里挣脱开,就像要他把自己的血肉从骨架上生撕活剥下来。 “我没有接受他们。”我爱罗的声音依旧很生硬,“是那个人硬塞给我的。” 所谓的姐姐兄长是这样。 他身体里的守鹤是这样。 他憎恨而无法摆脱的各种敌视与伤害是这样。 甚至……他这条命都是用他母亲的命换来的……他没有办法拒绝出生。 在目前这短暂一生中,只有太阳奈是主动选择他,也是他主动选择的。因为他们是同类,这是注定好的。 “可我觉得他们在乎你。”太阳奈进一步贴近他,脸颊碰到我爱罗微凉的皮肤。 比平常要暖一点。 是因为情绪激动而产生的热量。 “我不需要。”他的语气这次不只是生硬,还有一种绝对强势的冷漠。 一提到来自他人的“在乎”和"爱",这个明明极度缺爱的少年却反抗得非常激烈,顽固得就像无条件保护他的砂之盾一样。 就像,那是有人在伤害他。 “谁的都不要吗?”太阳奈假装要松开他,被我爱罗条件反射地抓住手,不让她收回这个怀抱,甚至下意识把自己的脖颈朝她臂弯间送。 “只有我们是一样的……”他说,“所以你不要丢下我。其他人的我不在乎。” 可从行为细节来看,他并不是真心这么认为,至少潜意识不是。 太阳奈有点困惑地看着我爱罗,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清楚,他的思维认知里有一个奇怪的等式: 同类等于是一样的,所以很安全,就像永远无条件保护他的砂子。 他人则和他不一样,是一定会背叛和伤害他的威胁。 于是连他人给出的爱和在乎也是有毒的。 就像夜叉丸。 来自非同类的,他人的爱,最后都会变成充满血腥且残忍的伤害,甚至是死亡。 可与此同时,不管我爱罗愿不愿意承认,他本身始终都太过渴望这种感情。 于是他将一切的付出与渴求都集中到了另一个自己,也就是作为“同类”的太阳奈身上。 如此纯粹且沉重,已经到了有些可怕的地步。 就像过多的质量凝聚在一个点上,势必会造成黑洞般的坍缩。即使这种崩坏在外表无法被看见,得不到满足的虚空会促使他不顾一切地抓着唯一的安慰。 因此任何人对太阳奈的接近,都是对他的严重威胁。 所以, “不要也一直那样看着别人。”她的目光和注视总会让我爱罗感觉到真实,尤其是他自身存在的真实。 “这孩子好像把你当成他的镜子了。”七尾的声音很突然地出现在太阳奈脑海里,“你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存在。你看别人,他就感觉自己好像会消失,所以会极度不安又痛苦。” 他依赖砂子,和别人的恐惧来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也依赖作为同类的太阳奈的目光,让他感觉到有被真正看见。 能说吗?这已经不是“过头”就能形容的,是“严重到随时会出问题的病态”,这两种渴望又抗拒的心态太矛盾了,七尾想。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太阳奈回答,听起来也很惊讶。 “但你小时候不是说过,你是他的归宿来着。他会这么执着地抓着你也很正常吧,是你先答应他的。”七尾很客观地提醒。 太阳奈更惊讶了。 不是因为忘记自己说过的话,而是一直都清晰记得,但却头一次意识到,“归宿”这个词在她和我爱罗眼里的巨大偏差。 她确实应该更关注对方的心理状态…… “不过我意外的是,既然他这么想,居然还能忍到现在。”七尾若有所思。 “忍……什么?” “不去直接杀了你在木叶认识的那些人。” 虽然我爱罗有说过他这么想了,但没去做。想和做是两回事。 “……我爱罗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善良。” “不一定。人类在遇到关乎自身存在的问题时,总会做出很多在我们尾兽看来,非常残忍又疯狂的事。” 比如抓捕尾兽作为每个国家的最强战力,将他们硬生生塞进人柱力体内封印起来,也不管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有了足够的力量作为底牌和威慑,才能杀死敌人活下去,这就是一种追求和保护自身存在的行为。 而制造人柱力,是对同类,甚至是同伴的无限残忍。 用对一个或者几个同类的暴虐屠戮,来保证其他同类的存在,听起来像是牺牲者和被保护者。 然而没人会去感谢这些牺牲者,他们反而会因此承受更大的暴力与伤害,比如我爱罗。 这孩子就是一个典型的,被扭曲到极致的受害者。 他甚至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这种对同类残忍至极的行为,作为尾兽的重明无法理解。 “不过,你真的打算把我们的事告诉那几个木叶的孩子吗?”七尾又问。 “如果这真的对我爱罗有帮助的话,我会的。” 太阳奈说,神情很镇定:“我和小七永远在一起。要和我做朋友,就必须得也很喜欢和接受小七才可以。不然我就不要这种朋友。” 说完,她抽回注意力,重新看向我爱罗:“可我并没有像看你一样去看别人。你和他们本来就不一样。让你有这种误会,心里不舒服这么久,是我不好,跟你道歉好不好?” 她摸摸他的头发,看着他缓慢眨眨眼睛,知道他是稍微平复下来了,然后说:“我想还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吧。” “你现在是怎么看守鹤的呢?有接受他吗?” 这个问题的实际意义不大,毕竟不管他接不接受,他都没办法摆脱守鹤。 但真要说起来…… 我爱罗静静思考几秒,回答:“接受。我已经不讨厌也不恨他了。” 说着,他看向太阳奈:“或者说我其实有点感谢他。” “那这么说,你确实有接受其他人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比你以为的强很多。”毕竟尾兽这样的存在,是很多人类终其一生都无法接受与理解的。 而面对曾经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几乎可以被称为仇家的尾兽,居然还能从心底里感谢他,主动接纳他。 如此两极反转的态度更是少有。 这是源于一种强大且坚韧的心性,就像那些顽固的砂子,是他天性里的东西,哪怕我爱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太阳奈看得见。 “你是想让我也接受你在木叶认识的人吗?”我爱罗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语气又变得冷硬。 “不是这样。”太阳奈摇头,“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你的权利。如果我非要让你也和我一样去跟他们做朋友,那我不就成了你父亲那种人,强塞一些你根本不喜欢的东西给你。” 我爱罗微微张下嘴,听到她继续说:“我只是想说,并不是只有同类之间才能有亲近关系。比如你和守鹤,比如你和勘九郎手鞠他们。” “尤其是守鹤吧。你看你们之前关系多差,恨不得对方去死那种。但现在不就在相互保护吗?” 这句话好像戳到我爱罗什么地方。 他睁圆了一双玉色的眼睛看着太阳奈,不知道被什么情绪驱使着开口:“因为你也是……” 原本的我爱罗,只活在一个无法看到任何其他可能的地狱里。 但太阳奈这样的存在,和他极为相似又极为不同。她的出现带来了我爱罗以前不敢想,也想不到的希望。 所以他本能去追逐那种希望,主动朝守鹤跨出了和解的第一步……准确的说是很多很多步。 而守鹤也慢慢回应了他。 这么想想看,连守鹤和他都能和解与彼此接纳,成为并肩战斗的同伴关系,那其他人…… 我爱罗想到宁次,想到洛克李,想到对面那个漩涡鸣人。 紧接着跳进脑海的画面就是宁次的发带,洛克李说话时凑近太阳奈的自然而然,鸣人那种一吃蔬菜就要太阳奈喂他才肯吃的习惯…… 他忽然沉下表情。 不,还是不一样。 他还是不喜欢也不想接受那些人。 这其中的复杂感受,除了他对非同类的条件反射式敌意,更多是一种……非常强烈又青涩的,明明蔓延得整个心脏都是,却又找不到名字的深刻情绪。 “我们睡觉吧。”我爱罗最后说,先躺下去。 看这个反应,他应该是想明白一些事了。太阳奈稍微放心下来。 不过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于是她拉了拉我爱罗的小指,看到他朝自己略带疑惑地转头,开口非常认真地说:“我爱罗,人的感受呢,尤其是你希望别人知道的感受和要求,一定要直接说出来,这样才能让你想知道的人知道,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明白吗?” 别又跟之前一样,也憋着不知道多久的不舒服,突然就开口说什么“如果我杀了他们全部,你会生我的气吗”这种可怕的话。 早点说出来,早点解决问题,早点开开心心。 他默默片刻,忽然很轻地说:“那你能再说一遍刚才那个吗?” “哪个?” “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说完,她担心自己的话又给他增加什么“同类就是同类,其他人不是同类就给我去西内”的刻板印象。 太阳奈又紧跟着补充:“客观来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我是说在你心里。”他不关心其他人的看法。 原来是想听这个啊。 太阳奈也跟着躺下来,拍拍他的手背作为安抚:“我爱罗就是我爱罗,对我来说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又开始了。 七尾忍不住连接上她的精神:“这样没问题吗?每次他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不太好吧。” 如果是对一般孩子,确实不太好,有溺爱的倾向。 但我爱罗根本没得到过什么爱,属于是被扔上岸快渴死的鱼,要求的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能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我也没说谎呀。”太阳奈老实回答。 对她来说,我爱罗确实很不一样。 大概就是……总感觉他很痛很饿很可怜,很想给他塞各种美好的东西抱着,同时又觉得这个孩子明明这么好,应该拥有更多东西的感觉。 “我好像理解我妈妈的心态了。”她说。 脑子里想起的,是自己上辈子在充满爱与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而我爱罗从来没有这些。 可他应该有的,更值得这些。 七尾:“……我觉得你不理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行为,对一个缺爱又渴爱到极点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在好心赠送一杯水呢。 我爱罗会从她递水的手开始,把她整个都活吞进去。 ———————— 其实太阳奈和我爱罗的内核还是比较像,都很稳定。不然被折磨十几年,小熊猫早就彻底崩坏,根本拉不回来了。不过两个人也有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原作里没有写过我爱罗到底是怎么转变这么巨大的,姑且让我自己脑补着写写吧。 以及我又要表白评论区的几位老师了,天天都可以加餐,好爽[求求你了] 第42章 被需要:能被她需要就好,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两天后,中忍考试第二环节结束。 由于最后考核通过的队伍太多,一共24个人,八支队伍。三代火影宣布将在最后第三场考试开始前,进行预选淘汰赛。 听到这个消息,太阳奈倒是无所谓,觉得分到谁都行,只要别是我爱罗,否则他们两个就不能同时进最终局了。 勘九郎也无所谓,觉得只要别是我爱罗和太阳奈就行,否则他就要提前出局了。 站在合格人群里左右看看,太阳奈发现队伍里留下的木叶忍者最多,然后是砂隐,最后还有那两个被她单刷全队的音忍村代表。 看样子受伤最严重的里拉已经放弃继续参赛,另外两个叫萨克和琴的则继续参加,只是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其他忍村的几乎都被淘汰了。 这场临时增加的比赛,监考官是月光疾风,一个说三句话就要咳嗽两次的上忍。 见到他那副病殃殃的模样,周围考生都在窃窃私语:“这人行不行啊……看着生病好严重还没好的样子。” 太阳奈倒是完全不怀疑对方。 根据她上辈子看剧不少的经验判断,病弱可能只是对方的保护色,搞不好一出手就是寺院扫地僧级别的。 “那么,这场战斗没有限制。除非一方投降,死亡,以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来宣判作为胜负标准,现在想要退出的就赶紧退出吧。”月光疾风宣布。 陆续又有几个人选择离开。 其中一个被称为“兜学长”的人竟然也弃权不参加,让鸣人特别不能理解。 最后,还剩下22个人的名字被记录进去,开始随机组成竞争对手。 太阳奈被选中在第三场比赛中,对手是木叶里比她矮一届的油女志乃。 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墨镜,几乎看不清长相的寡言酷哥。 不清楚对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或者血继限界,但这都不是太阳奈关心的。 她离开二楼观景层,走到一楼比赛用的空地里,目光扫过前方站着的观赛者们。 旗木卡卡西,迈特凯,御手洗红豆,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上忍,以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等会儿比赛不要动用太多七尾的能力,有必要的话只用最基本那几个,否则很有可能会被看出来自己人柱力的身份。 至于封印术……就看对面那个油女志乃实力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月光疾风示意的位置站好,对面是同样刚走下来的油女志乃。 开始之前,他莫名主动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 “啊?”太阳奈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隐约给她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骤然被说这么一句,她下意识以为对方是知道了她人柱力的身份,不由得心情一沉。 什么时候知道的……死亡森林里吗? 感应到她微微绷紧的情绪,七尾开口,很平淡地问:“那等会儿要杀了他吗?” 没等太阳奈回答,紧接着,油女志乃的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以前在忍者学校的时候,鸣人就天天说起你的名字。” 原来只是这样啊…… 她松口气,目光瞥见二楼栏杆边,刚在死亡森林里弄得一身脏的小金毛正朝她疯狂挥手加油。 搞得旁边的犬冢牙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不是,你到底是木叶的人还是砂隐的人啊,怎么跑去给对方加油的。” 鸣人才不管那么多,很有信心到骄傲地回答:“太阳奈一定会赢的!” 犬冢牙:“……” 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绝对是大笨蛋吧! 不过真正让他烦躁的是别的地方。 自从在死亡森林里见到我爱罗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以后,赤丸就一直害怕得萎靡不振。 现在是室内比赛,他们不得不跟我爱罗处在同一屋檐下。 即使隔着整个试炼场的距离,赤丸敏锐的犬类嗅觉也闻到了我爱罗的气味,现在正窝在他怀里抖个不停。 已现在经过去三场比赛了。那个怪物还没有抽到对手……等会儿可千万别是自己啊……否则就直接弃权好了。 至于油女志乃。 他低头看向一楼,决斗赛已经开始。 因为不清楚对方的能力是什么,太阳奈决定主动出击。 她的体术是被宁次和洛克李两个近战狂魔陪练出来的,招式凌厉迅猛,带着极强的力量感,偏偏身法却又非常轻盈灵动。 仅仅几招下来,油女志乃就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靠体术打败对方的。 不过他已经给自己习惯性留下了后手,就等…… 忽然间,太阳奈站定在远处,伸手猛地拍在自己肩膀上,抓住了几只寄坏虫。 “这是你的忍术?”她看着手里那几只虫子。 因为不确定这种东西有没有毒,她是用查克拉凝聚在掌心,将这几只寄坏虫吸出来的。 很快,她注意到那些虫子正在不断啃噬她手里的查克拉。 “原来是可以吞吃查克拉的类型啊。”她恍然大悟。 看来得认真点了。 她一把捏碎那些虫子,同时庆幸自己没什么虫子或者密集恐惧症。 油女志乃静默片刻:“你是怎么发现的?” 寄坏虫这么隐蔽的东西,按理说不被他用查克拉驱使主动出现,基本不可能会被察觉。 至少之前遇到的人都注意不到。 “因为它们身上都有你的查克拉。”太阳奈也不介意告诉对方。 【神乐心眼】一旦开启,就会瞬间锁定敌人的查克拉,并且做出详细区分。 只要是见过的人,不管怎么伪装,都会在【神乐心眼】下无处遁形。 虫子也一样。 “所以请不要再让虫子爬到我衣服里了,我会很生气。”她微笑着警告。 油女志乃:“……”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红发少女明明脸上笑容明媚,却莫名让他想起自家老妈在每次发飙之前,都会大吼着叫他全名的那一刻。 “是超强的感知型吗?”连这么小的虫子都能发现,看来再用寄坏虫进行埋伏偷袭也不会起效了。 想到这里,油女志乃转而开始正面进攻。密密麻麻的寄坏虫从他身体里,以及四周各种地方爬出来,宛如漆黑的浪潮围攻向太阳奈。 见到这一幕,看台上的勘九郎不由得嫌恶地皱起眉头,感觉浑身都开始幻痒:“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是他身体里……还有通灵出来的。”手鞠观察着战局,同样觉得这种场景实在很恶心。 对面的宁次见状,立刻开启白眼将油女志乃整个人透视一遍,顿时脸色都变了:“居然用身体做虫巢。” “什么意思?”天天问。 没等他回答,太阳奈已经迅速结印使出风遁·斩空环,将逼近的虫潮吹散得七零八落。 她的风遁是在砂隐村朝手鞠学的,并不是专长,用不了太高级的类型。 但在这次风遁中,她混合了七尾的鳞粉。 无数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尾兽鳞粉被扩散出去,一部分用来麻痹虫子和油女志乃本人的感官,一部分用来悬浮在半空中。 随着她抬手打个响指的动作,一阵强烈到极其刺眼的闪光突然从赛场上空爆发开,炸得所有人都本能低头闭上眼睛。 “可恶……完全看不见了,这是什么东西啊?”犬冢牙捂住眼睛,感觉眼球传来针扎似的剧痛,很快就开始冒出生理性的眼泪。 同样注意到这个招式很奇特的,还有旁边监督考试的几个上忍。 “幻术吗?”这是阿斯玛的第一反应。 “不是幻术,是真实存在的闪光,可能是特殊忍具或者某种秘传忍术。”夕日红别开头解释。 “但她刚才只放了风遁。” 如果是特殊忍具的效果,不应该这么隐蔽。 卡卡西想,如果是忍术,她用这招完全不需要结印的,一个C级风遁却需要。有点奇怪。 同样捂着眼睛的还有宁次。他回想起之前,每次太阳奈在受了点伤以后,都会恢复得异常地快。 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呢?他思考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欣赏带笑的。 再次睁眼时,太阳奈已经不见了。 不是转移了位置准备攻击,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不见。 整个赛场只剩下油女志乃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非常惊讶。 只有佐助表情最冷静,因为他已经在死亡森林里见识过太阳奈这招了。 回想起那时候的配合战,他很短促地笑了下,被鸣人捕捉到,有些不高兴地问:“你笑什么啊?” 佐助有点奇怪地眨眨眼睛,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不过很快,他就用力抿掉那点浮在嘴边的痕迹,转而不客气地瞥了对方一眼:“为什么不能笑?她比你强太多了。” “你这家伙……”原来是在嘲笑他吗?! 鸣人气呼呼地刚要炸毛,就被春野樱一把按回去:“别吵了,给我老老实实看着!” 她边说边朝佐助看了看。少年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赛场上,已经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了。 这种瞬间消失的能力,让月光疾风最为不可思议,简直像极了他的血继限界·透遁。 她去哪儿了? 我爱罗有点疑惑地环视一圈,确认没见到太阳奈后,立刻意识到是她隐身了。 “是重明的能力。”守鹤也哼哼着加入进来凑热闹。 “以前我们几个会时不时凑在一起见面。那家伙不想被打扰或者找到的时候,就会用这招把自己藏起来。” “确实是一点也看不见了。”我爱罗说。 非常高超的伪装术。 想到她在这几年里的修炼速度简直惊人,我爱罗觉得很高兴,以及丝丝失落感。 因为自己没能见证到她的每一次进步,也没有在她最疲惫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就像小时候太阳奈每次都会守着他那样。 他希望太阳奈也能够需要他,不管要让他做什么都没关系。 能被她需要就好。 “你好怪。” 守鹤读懂他的情绪,发出一阵阴阳怪气地啧啧声:“被人需要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吗?那不就是看中了你的价值而已?哪有人上赶着去给别人当工具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其实他是想说我爱罗心理有问题。 但想想这个臭小鬼从小到大,确实心理都不怎么健康。 尤其这种不健康,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就让他觉得非常奇怪。 守鹤不好形容那种感觉,好像浑身哪儿都挠挠的,反正就是不太想跟我爱罗讨论这个话题,所以转而去攻击对方脑子不好。 那是天生的,跟他可没关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常年被人类以封印术囚禁的砂之尾兽,不可能对“被需要”这个词有什么好感。 人类不就是需要他的力量才这么对他的吗? 但我爱罗的想法是出于自愿,这在本质上就不一样。 守鹤:“……你绝对脑子有问题吧?” 不好,这死小孩不会是之前承受尾兽查克拉的时候,脑子被搞坏了吧? 这不应该啊。 只要尾兽自愿,他们的查克拉就不会损伤人柱力的身体与寿命。 最重要的是,明明每次给查克拉之前,他都检查过我爱罗的身体状态了啊!怎么可能会出问题!这是在看不起他妖狸大人的能力! 真是麻烦的臭人类小鬼! 我爱罗没听到守鹤内心的暴躁叽歪,只是思考着忽然说一句:“其实我们好像也一样。” 作为人柱力,他也需要守鹤存在才能活下去。 这是客观且不带评价的陈述。 但守鹤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立刻浑身毛都快竖起来:“你果然是变态吧!” 我爱罗:“???” 他又怎么了? “变态!本大爷不想跟你说话了!”然后他就把我爱罗扔出了意识空间。 他回过神,看到地上的油女志乃显然也没遇见过这种对手突然消失的情况。 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连续几次被从不同方向的体术攻击打到后,开始迅速找出对策。 更多寄坏虫蜂拥而出,爬满整个地面,试图找出那个看不见的对手。 然而虫子们完全找不到。 难道她会飞吗?根本不在地上? 油女志乃思考着,感觉有点震惊。 事实证明太阳奈真的会。 在他放出更多虫子,将整个赛场空间塞满之前,她立刻用出虫丝将油女志乃整个捆住。 有滋啦啦的灼烧声,从虫丝与志乃接触到的地方传来,甚至弥漫出一种蛋白质被酸液腐蚀的特殊臭味。 可他本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阳奈微微歪下头,注意到是有很多寄坏虫爬出来,替他挡住了虫丝的腐蚀,并且虫多力量大地咬断了这种束缚。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虫子啊?”她叹口气。 “要动手吗?”七尾再次问。 “别担心小七。他可比那个恶心的大蛇丸好对付多了。” 她说,抬手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结印手势:“这里到处都是木叶的精英,我不想你被他们注意到。” 说完,在虫潮开始蔓延向空中的时候,太阳奈也终于等到机会。 里·封印术【刹那静寂】辐射开的瞬间,被瞬间切断了生命力来源的虫群开始不断崩溃,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跟风干的尸体一样。 “这又是什么?怎么突然全死了?”勘九郎看得目瞪口呆。 “半年不见,这丫头简直变强太多了。”手鞠也震惊不已,然后是由衷地高兴。 我爱罗看着地上那些眨眼间就死透的虫潮,淡色的唇角微微挂起一个笑。 搞定了这群麻烦的虫子,太阳奈转过头,无意间和二楼的宁次对视了个正着。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意外,紧接着她发现,宁次完全是不偏不倚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眼神非常专注。 原来哪怕隐身了,白眼还是可以看到她。 她默默记下这点,主动回到地面撤下鳞粉伪装,对油女志乃说:“投降吧。不然我就只能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你了。” 她还没见过真正的活人被这个相当残忍,却也极为高效的里·封印术打中会发生什么事。 之前在死亡森林里遇到大蛇丸那次不算。忍界“苟遁”第一人会蜕皮来躲开封印,那个恶心且充满粘液的过程,到现在还是她的心理阴影。 不过平心而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她并不想这样杀了对方。 或者用【金刚封锁】强行镇压他的查克拉也可以。但那样就会暴露她的身份,最好还是他主动投降吧。 太阳奈思考着,双手还保持着瞬发施术的预备姿势。 只要油女志乃还想试图挣扎,她就会立刻启动【刹那静寂】。 空气凝固着,所有人都在等待油女志乃的选择。 比赛进行到这里,三代目火影第一次将嘴里的烟斗拿下来,全神贯注打量着太阳奈此刻的手势,眼神晦暗,脸色深沉。 这个手势……不属于通用结印手势中的任何一个。 显然是在极大程度地简化,并保护了秘术的结印顺序后,可以一触即发的独特开启方式。 独特到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红豆。” 火影开口,眼中有短暂的惊骇感,然后迅速消弭下去,眉头微微颦蹙着:“这个孩子是砂隐的?资料有吗?” “啊……在这里。”御手洗红豆立刻打开手中文件夹,找到了属于太阳奈的那张递过去。 卡卡西注意到火影的异常,也跟着看过来,然后是迈特凯。 “怎么了?”迈特凯表情疑惑。 正好火影已经迅速看完了太阳奈的资料,转头朝他问:“这一年是你在带她?” “是的。”迈特凯有点不明所以,“她可是个很优秀的部下,从来不用我操心。” “那她有说起过她的家庭情况吗?”火影问。 这完全是迈特凯的盲区。 “没有。”他回答,“为什么您现在突然问这个?” “是那个手势吧。挺特殊的。”卡卡西冷不丁插话进来,语气淡淡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这个施术起手式。” 火影盯着不远处的红发少女,声音很沉:“木叶封印术祖先,漩涡芦名的资料里。” 这位漩涡族的祖师爷已经把封印术修炼到无人能及的顶峰,不管是什么术,都可以用这个特殊手势释放出来,不需要任何结印过程。 因此这个特殊的手势,也被称为【天之御手印】。 后来的人,即使是漩涡水户也做不到这点。 这句话让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所以……太阳奈是漩涡族人?”迈特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一头张扬至极的红发,看起来确实很漩涡。但也不是所有红头发的人都是,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应该会用漩涡芦名的封印起手式吧?”御手洗红豆感觉很奇怪。 这种东西就算真传下来,难道不是流传在如今木叶的千手一族内部吗?毕竟漩涡水户是嫁给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生下的孩子也是千手一族。 漩涡芦名的标志性结印手势,怎么会跑到砂隐村的人身上去? “会不会只是碰巧而已?”她很怀疑。 再看交流生的资料上,没有登记太阳奈的姓氏,只有四代目风影亲自审查并签字盖章过的基本资料。 上面显示,太阳奈只有一个亲人,叫做美世,是砂隐村香料店的员工。 话音刚落,月光疾风已经宣布比赛结束,太阳奈获胜。 拿到最终比赛通行证的少女很高兴,转身朝二楼上的我爱罗笑着挥挥手。 比她还高兴的是另一边的鸣人,好像刚刚赢了比赛的是他自己一样,直接跳起来喊她名字。 她朝鸣人愉快喊了句“加油,等会儿你也要赢”,然后就跑向二楼。 鲜红长发甩开一道艳丽弧度,浓烈得仿佛是用血来浸染出。 太阳奈快步跑回二楼,和手鞠勘九郎挨个击掌,接着又朝我爱罗伸手,笑着说:“你也来一下?” 他没说话,只同样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感受到她的掌心和他短暂拍在一起,然后又捏住他握手那样晃了晃。 “要不这样。”太阳奈提议,“咱们四个,加上夜目和千,谁要是预选赛输了,中午就谁请客吃饭!去吃烤肉!” 她记得大家都挺喜欢烤肉的。 最重要的是,我爱罗也会多吃一些。 “好啊,谁怕谁,就这么说定了。”勘九郎挑下眉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手鞠也同意,单手搭扇子的动作非常潇洒:“没问题。” 千也笑着答应。 只有夜目在眨巴眨巴眼睛以后,很紧张地开始掏出钱包数自己有多少钱。 这时,液晶屏上的名字又开始不断闪动,最后只留下两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我爱罗VS洛克李。 太阳奈看到的时候就有点愣住。 居然还真让洛克李和我爱罗对上了吗? 一看到这个结果,两个兴奋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 一个是秋道丁次,他双眼放光:“啊啊啊啊——太棒了,我安全了!” 一个是洛克李,他非常高兴:“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对手!凯老师,请注视着我吧!” 过于强烈的对比,带来一种戏剧化的滑稽效果。 “什么啊,这家伙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勘九郎冷笑。 “也不能这么说。” 太阳奈看了看对面,正在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的洛克李,一边挥手回应,一边提醒:“小李真的很强。他的体术是我怎么都赶不上的那种。虽然每次他自称木叶最强下忍,都有人觉得他在吹牛。但他不是那种人,他很认真。” 她看向我爱罗:“单从体术来说,要是他全力以赴,我得要帮忙才能躲得开。” 而在中短距离上,能和七尾的瞬移能力拼速度的,只有飞雷神。 “我知道了。”我爱罗松开她,身体化作无数淡金色砂流来到楼下,再次重聚成型。 他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还在和迈特凯燃烧青春加油鼓劲的洛克李,语气冷淡地开口:“快点下来。” 第43章 接住他:杀疯了但是脆弱感很强的小熊猫 第三场战斗开始之前,火影突然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奈的错觉,她总感觉对方在走之前,朝她很认真地看了几眼。 不是发现她的交换生身份有问题吧…… 没等她想完,系统突然很生气地上线:“老大,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办事能力!” 太阳奈:“……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着离开的三代火影,心里虽然有点担忧,但还是没太在意。毕竟紧接着要开始的是我爱罗的比赛。 老实说,关于洛克李的底牌是什么,太阳奈其实并不是完全清楚。 只是在这次中忍考试开始前,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洛克李有非常认真地对她说:“这次考试,我会用我的全部向凯老师和大家证明,努力可以战胜天才。尤其我希望能在你的见证下完成这个心愿,太阳奈!” 她愣了愣,一时间没听懂这话算不算元气青春版下战书。 回想这三年时间,每次洛克李有点什么进步的时候,都会在展示时对宁次来一句:“原本这是为你准备的,宁次!” 看得人一阵幻痛那种。 木叶友情真是恐怖如斯,在意他就要不顾一切地对他强·男·锁·人,就要迎男而上,让他感受自己坚实的胸肌和强壮的臂膀,怎么不算一种民风狂野。 现在看着站在赛场上笑容阳光健气,还跟她隔空打招呼的小李,太阳奈第一次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下一秒,一道袭击而来的极快残影就被洛克李猛地抓在手里,是葫芦的木塞。 “别着急。”洛克李说,注意力倒是被这么一下给拉回对面,没再去看楼上的太阳奈。 战斗正式开始,太阳奈注意到洛克李并没有卸下常年绑在腿上的负重。虽然这样的体术速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已经是快到很夸张,甚至难以跟上的地步。 但对于有砂子自动保护的我爱罗来说,程度还远远不够。 一开始他以为,这些砂都是我爱罗自己控制的。但经过七八轮试探后,洛克李有些震惊地意识到,这完全是砂子自己在动。 防御速度会随着他的攻击频率提高或者降低,并最终保持在一个水平不再回落。 判断依据是,用不同速度和力量打向我爱罗时,感受到的砂子防御不一样。 他快一些,砂子的质感就会松软一些。他慢下来,砂子的聚集速度就会机械性调整加快,打上去的质感也会更坚硬。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自动保护他的砂子是有速度极限的?只要快过砂子的速度,就可以攻击到他本体了吧。 因为自己就是体术流忍者,洛克李对他的目测判断还是很有信心。 只要看着我爱罗的身形和这些砂子,他敢打赌对方应该不擅长体术。就算有一点基础,对他来说也约等于无。 所以只要绕过这些砂子…… 洛克李还没想完,在腾空过程中忽然被砂子抓到脚踝,将他整个人直接扔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 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少年,我爱罗微微眨下眼睛,面无表情:“你的速度不可能只有这点吧?” 这是什么语气啊? 鸣人气得直咬牙,更加看这个红毛阴森怪很不爽。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算有个跟佐助一样讨厌的宁次在,太阳奈还是最偏心他了。 结果这个阴森怪一来,太阳奈的注意力就都跑他身上去了。 最可气的是,即使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完全不是什么好人。 他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骗了太阳奈,让她坚定不移地认为“我爱罗真的很乖,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而已”。 什么啊,把这个阴森怪当成怕生的小孩子了吗?! 那家伙就差长得一副能吃小孩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鸣人双手撑上栏杆大喊:“粗眉毛,别输给他!” 声音震得旁边的佐助直皱眉。 他刚刚已经用写轮眼试过了,复制不了这种控制砂子的忍术。他猜测这种能力应该是跟某种血继限界有关。 战斗的转机,发生在洛克李卸掉那两副极为夸张的负重后。 突然提升了好几倍的速度,已经不是那些自动开启的砂子能防御住的程度。 这些砂不由我爱罗控制,被打穿以后,攻击接触到的下一步就是他本身。 眼见砂子已经跟不上攻击,洛克李看准机会,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直接朝我爱罗脸上打过去。 凌厉的拳风吹起他手臂上提前散开的绷带,以及我爱罗深红色的短发。 接下来就是用绷带缠住对方,使用禁术·表莲华,一击取胜。 “我爱罗!”手鞠被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吓到,神情慌张。 对面的木叶众小强们也充满期待,这一拳一定可以打中。 只有太阳奈有点无奈地闭上眼睛:“这下糟了。” 攻击被再度拦截。 还是砂。 但又和刚才的明显不一样。 在接触到那层砂盾的瞬间,强烈到几乎无法克制的剧痛从洛克李的手上传来,让他没忍住,直接惨叫出声。 恐怖的痛感像是砸在了带尖刺的钢铁上,被利器直接撕开手臂,捅穿骨头并活生生搅碎开的程度。 那一瞬间,洛克李感觉不是自己攻击到了我爱罗,而是被反过来被什么怪物一样的东西碾碎了手。 庞大的痛觉淹没了他的感官,像是被拖入无声的海底死死压住。能躲开紧随而至的攻击,全靠他常年训练出的身体本能反应还在坚持。 手好痛……动不了了…… 他握住那只因为剧痛而生理性颤抖的手,脸色苍白地看着对面的我爱罗,冷汗不断往外冒。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已经打穿那些砂子了吗?怎么突然又不行了?”鸣人也跟着愣住。 “笨蛋,是那些砂子不一样了。”佐助说,猩红色的写轮眼扫视着那层凝固的砂盾,能看出查克拉的流动比刚才不是一个等级。 “不一样了?”春野樱疑惑重复。 “原本不管是自动防御在那家伙身边的砂,还是他用来攻击洛克李的砂,都是从流动形态开始的。” 佐助快速解释:“但刚刚那个,没有任何转换时间,直接就是以固体出现,而且有种特殊的花纹。” “这个是……”勘九郎有些紧张地吞咽一下。 “是守鹤的砂。”太阳奈叹口气,视线看向洛克李,眼神有点担心,“不知道小李的手还行不行……” “如果他没收力的话,肯定不行了。” 七尾透过她的视觉看着赛场,目光注意力落在我爱罗身上:“守鹤的宗旨可是绝对防御。要是都全力以赴战斗,他那些砂对付起来会非常麻烦,不知道用我的尾兽玉能不能炸穿。” “……这么硬?!” “我们九个都是各有所长,但守鹤的得意绝技就是防御。以前还自由的时候,我也跟他交手过。除了尾兽玉,其他办法全都用过了,确实打不穿他的防御。” 七尾说,语气很轻松:“当然,他和那些砂子也根本抓不到我。” 是超绝对抗路老朋友没错了。 太阳奈默默想着,忍了又忍没忍住:“所以就是为了抓到你,守鹤才去练风遁的吗?” 就像因为讨厌九喇嘛,就去狂点一通封印术技能一样。 七尾:“???” 未曾设想的真相增加了。而且越想越有可能是怎么回事啊?! 还在他瞳孔地震加头脑风暴,守鹤这家伙是不是真在背后猥琐发育准备阴他的时候,太阳奈再次看向赛场。 洛克李显然还没从那种过于强烈的痛苦里完全缓过来,于是选择了先和对方拉开距离,痛觉刺激出的冷汗从他脸上密密麻麻冒出来,肌肉痉挛厉害。 他努力试着活动一下,发现骨头应该还没彻底断掉。 这得感谢他超快的肉体反应速度,在痛楚产生的同时就强行回收了一部分力气。 否则这场比赛就要直接终止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很难再用这只手战斗。 “宁次,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天担心地看着同伴。 宁次很快开启白眼,将我爱罗整个人完全透视一遍,然后盯着他下腹部的位置,表情极为愕然:“那是什么东西?” 在白眼的视觉里,所有人的查克拉都是蓝色。我爱罗也不例外。 但在他身体深处,还存在着一团非常刺眼的猩红色查克拉,甚至是与他本身的查克拉在缓慢融合。 那是守鹤开始活跃的标志。 “你怎么出来了?”我爱罗有点奇怪,目光还放在洛克李身上。 “刚才有个人的第一层防御被打破了嘛。” 守鹤听起来有点兴高采烈,然后感应了一下他的状态:“你这小鬼,果然把砂子覆盖在身上当第二层防御了吧。” 他之前教的,这小孩学得很快,果然是自己教得好。 守鹤很得意地想着,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这次又是什么对手,好像挺有意思的。之前那些杂碎,连打破你的第一层防御都做不到,还得靠本大爷。让我看看。” “等会儿再说。” “我就要现在看!” 说着,守鹤把自己那张又大又圆的狸猫脸贴到人柱力封印上,伸出爪子在上面挠啊挠:“刚刚可是我帮你把那招挡下来的。” “替身术也可以。” “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跟你作对,我爱罗!” “你会用我的脸做奇怪的事。”我爱罗有点不耐烦。 “那给你戴个面具不就好了!”守鹤比他还要不耐烦。 说着,带有守鹤咒纹的砂子已经开始蠕动着,迅速朝我爱罗身上爬。 现在还在考试,他没工夫跟这只大胖狸猫拌嘴,但也不打算把对方粗暴地按回去。 守鹤最记仇,按回去一次估计要跟他冷战半年,就像小时候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 比起以前那种冷战关系,虽然现在的守鹤总是很吵,但也不是不能忍。 所以他没有阻止那些砂子爬上来,只冷冷说:“只能看,不能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的小鬼。” 话音刚落,砂子已经彻底覆盖在他脸上,凝聚成守鹤脸部形状的面具,从额头包裹到少年微微削尖的下巴。 淡金底色,勾勒出妖异又张扬的漆黑纹路。 原本眼睛的位置镂空了一只出来,一边是我爱罗本身的浅玉色,一边是守鹤的玄底深金兽瞳。 过于怪诞的变化,让洛克李下意识脊背紧绷,感觉像是有两束视线在紧盯着自己。 秋道丁次原本吃着薯片,直愣愣地看着赛场,咕咚吞咽一下,小声说:“他那个面具好帅啊好帅,怎么变出来的?” 又是个莫名其妙立场扭曲的家伙。 犬冢牙没好气地回答:“我怎么知道?” 他看了看对面的砂隐队伍。 除了太阳奈表情是担心的——对着洛克李。 其他几个人全都面露惊恐。 这些人怕什么呢?犬冢牙不理解。我爱罗不是他们的同伴吗? “喂,我说。” 鸣人指着那个红发的身影,蓝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是狸猫变的吗?那个面具就是只狸猫吧?!” 春野樱也惊恐地捂着嘴。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我爱罗这副样子,除了“怪物”以外,她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守鹤不是……和我爱罗和解了吗?为什么……”手鞠脸色苍白地看着我爱罗被守鹤覆盖的脸,心脏被恐惧攥动着,胸口发闷。 这个样子的我爱罗,她太熟悉了。 小时候夜叉丸死掉那天,我爱罗也是从脸上开始出现属于守鹤的变化,然后是手和身体。 “他没有失控。”太阳奈解释,有点头疼的样子,“是守鹤非要出来看看。” 现在看到了,大胖狸猫在意识空间里评价:“原来是个搞笑西瓜头。” 我爱罗没理他,已经操控着周围的砂子朝洛克李淹没追杀过去。 这次砂子的速度和规模都比之前强太多,是因为我爱罗总算开始认真起来。 无尽砂流蔓延如金色的地狱,伸出一只只手朝深陷其中的洛克李抓去。 靠着超强弹跳力躲避开的少年在半空中看到我爱罗,目光落在那张妖异瞩目的狸猫面具上,咬牙改变姿势,决定再做一次尝试。 全力打出的【木叶旋风】依旧被硬砂挡下来,带来的反震让洛克李几次站不稳,狼狈躲开砂子的绞杀。 绿色衣服的少年简直像是误入牢狱的翠鸟,挣扎着难以反抗,被砂子卷起来不断砸向周围的墙壁。 整个赛场地面都被破坏得一片狼藉,偏偏承受最多伤害那个人还在拼命坚持,死都不肯说一句放弃。 第八次被扔出去砸在墙上,力量甚至大到连墙面都出现裂纹。 成股的鲜血从洛克李的口鼻里流淌出来,滴滴答答在地面,黏连成断线的珠子。呼吸时的鼻腔里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无所谓地胡乱擦一把就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盯着我爱罗,试图找到能够绕开这些砂子,直接攻击他本体的办法。 “投降吧。”我爱罗开口,声音因为隔着守鹤面具,变得更加沉闷。 “不然我就杀了你。” 这是这场考试里的合规行为。 听到他这么说,迈特凯瞬间紧绷起来,目光盯着赛场上的两个人,气压沉重。 “绝对不……”洛克李挣扎着站起来,身体颤抖得摇摇欲坠也还在坚持。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要用我的一切……向凯老师,向所有人证明,努力可以超越天才。我是为了向我爱的人……证明我可以做到……才站在这里的。” 闻言,我爱罗莫名静默一瞬,连带着那些翻滚汹涌的砂子也跟着静默一瞬。 “哪怕你会死,你的存在会从此消失也无所谓吗?”他问。 面具下的那只浅玉色眼睛,本来还充满居高临下的冷漠神情,现在却像是被刺到某种致命的痛处,骤然变得有些扭曲。 “没错。”洛克李终于重新站起来,“这是我的忍道,是我最爱的凯老师教给我的。为了凯老师,就算今天我会死,我也不会……朝你投降。” 最爱的老师……最爱的人……最爱的……最爱的……最爱。 为了最爱的人,如此毫不犹豫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为了爱而去死。 爱和死亡的界限,再次在我爱罗的眼前模糊开。 恍惚间,他好像把伤痕累累的洛克李,看错成了同样伤痕累累的另一个人。 是夜叉丸。 “爱就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为别人去奉献,是想要守护对方的心。”熟悉的柔和面孔出现在他面前,说着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却没想到还是记得这么清楚的话。 为了向爱的人证明自己,让对方看到自己,为了保护对方的一切,成为被对方需要的人,哪怕是失去生命也可以。 我爱罗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个少年,被守鹤面具遮住的脸孔看不见任何表情。 然而事实是,他开始感觉到疼痛,浑身都在痛。 可怕的胀痛刺激从胸口那团打结的蛇开始蔓延,血管像是被泼上滚油,无处不在的痛苦直冲进大脑。 “所以……你们是同类。” 只有同类才会这样,为了另一个人的目光不顾一切。 “我不知道你说的同类是什么。但他是我的老师,是我这一生最崇敬也最重要的人。”洛克李回答。 老师?那是什么东西? 我爱罗无法理解。因为那是他没见过的存在。 他更无法理解这种脱离了同类范畴,却又不靠相互伤害和憎恨来维持联系的奇怪状态。 但他确实被这种状态刺激到了。 面对已经决心以死相拼的洛克李,我爱罗内心蔓延出一种非常扭曲又失控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战栗和生长,撬开了他一直固执坚守的牢笼。虽然他自己都有点分不清,那种牢笼到底是拿来困住谁的。 “诶,那家伙怎么回事啊?怎么说着几句话就突然不动了?”鸣人没弄懂。 面对我爱罗奇怪的不作为,洛克李没有时间犹豫,立刻使出【八门遁甲】,并且一口气开到超越自己身体极限的五门,打算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来赢下这场比赛。 狂烈且副作用巨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带来大量查克拉的瞬间爆发,已经完全超过了洛克李全身的肌肉负担上限。 写轮眼下的洛克李,全身肌肉组织都在逐渐被这种禁术带来的力量撕裂开,只为了能赢下这场比赛,哪怕赢了以后也只能止步于此也可以。 少年带着坚定不屈的意志,炮弹一样冲向对面的我爱罗,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气势。 守鹤之砂拔地而起,构筑成一道绝对防御包裹在我爱罗周围,正面硬接下这道自杀式攻击。 直到洛克李被反噬到全身肌肉彻底断裂,右臂的骨头也被震断开,所有的意识都消散。 砂之盾依旧矗立在原地,没有一丝动摇,看得二楼的人目瞪口呆。 “李都开到五门了,这样打出的攻击,居然连一点裂缝都没留下吗……”奈良鹿丸眼角抽搐。 这个叫我爱罗的人,真是怪物吧。 “李!”迈特凯几乎是流着眼泪在大喊。 砂墙撤开的背后,红发少年从头到尾毫发无伤。 但佐助注意到,他脸上的面具变完整了。 刚刚还留着一只的浅玉色眼睛,现在完全变成了黑金色的狸猫面具,充满妖异非人的压迫感。 是在洛克李开启【八门遁甲】的时候,守鹤将自己的查克拉注入进我爱罗的砂子里形成砂之盾,轻易扛住了五门的攻击。 “你在干什么啊?”守鹤朝他大喊,气得尾巴直甩,“又受刺激了?!” 不然那道人柱力封印不会波动得这么厉害。 比赛进行到这里,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我爱罗沉默着转身准备走,却瞥见洛克李竟然还站着。 明明已经意识全无,身体也废得差不多了,却还能靠心里强烈的执念站起来。 一时间,赛场除了迈特凯抱着自己爱徒痛哭流涕的声音,安静得什么都听不见。 “其实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同类这种关系才是安全的。” 太阳奈的话忽然跳进脑海:“我觉得你其实一直都有接受别人的能力,只是你故意忽略了。” 我爱罗僵硬着,忽然接近颤抖那样地喘出一口气。 “我爱罗。”有人叫他。 是太阳奈。 她是唯一一个跳进赛场,跑上前来主动拥抱住他的人。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身体似乎有了肌肉记忆,自动撤开了那些防御用的砂之铠甲,只用自己最原本的样子接受她的拥抱。 原本的,苍白而脆弱的他。 他用力拥抱住面前的红发少女,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浅浅地呼吸,手臂环绕她的力度大到接近禁锢的地步。 好像比起旁边已经接近于残废的洛克李,我爱罗才是更需要被挽救的那个。 而还好, 他的归宿主动来接住了他。 ———————— 只能说小李真的点背,我也真的很喜欢小李。 原作里要是他不抽到我爱罗,随便谁做对手都能晋级吧,孽缘啊你俩【点烟】所以这篇文里,至少没让我爱罗像原作那样,直接给小李拧碎半边身体[求求你了] 主要是我爱罗本身防御就快点满了,大胖狸猫更是这个专业毕业的,单手接王文王须佐大刀都不抖一下,小李请安息【不是】[求求你了] 第44章 摸里面:还可以伸进去摸吗? 傍晚时分,木叶开始下起小雨。烟雾朦胧的一团,笼罩在整个忍村和周围广袤森林的上空。 一场预选赛下来,砂隐这边除了夜目全都晋级。 而木叶那边,在太阳奈熟悉的人里,除了天天和洛克李也全部晋级。 在第三场考试正式开始之前,所有剩下的考生都有一个月的休整准备期,同时也是为了各国的重要人物能有时间一起过来观看比赛。 据说还包括三姐弟的父亲,风之国的四代目风影,罗砂。 在解散之前,每个人轮流抽签,用数字来决定最终考试的顺序。 太阳奈抽到的是“11”,首轮对手是勘九郎。 看到这个结果的瞬间,勘九郎直接两眼一翻,心就死了。 而继续往上……她一定会和宇智波佐助或者我爱罗遇到。因为佐助第一轮的对手是砂隐村的千,胜负完全没有悬念。 “要不我直接弃权,你等一场就直接晋级下一轮吧。我看那小子好像也很期待的样子。”勘九郎这么说,语气非常真心实意。 “那小子?”太阳奈没反应过来,目光还停留在“鸣人VS日向宁次”上。 刚刚那场预选赛,日向家两兄妹的决斗也非常引人注意。这还是太阳奈第一次意识到,宁次有多恨日向宗家。 如果不是几位上忍同时出手阻止,日向雏田会直接死在赛场上。 而继续往上,如果宁次胜出,那半决赛就真是全员硬骨头。也不知道到时候是抽签决定对手还是别的方式。 “是啊,宇智波那小子在看你。”勘九郎说。 太阳奈茫然地转向右边佐助的方向,果然和他的视线对上。 少年眨了眨眼睛,眼神摆明了是想说“赛场见”。 挺神奇的。 虽然大家都说佐助是年级高岭之花,但他真的不是那种表情匮乏的类型,甚至时不时各种小情绪还挺多。 她点点头表示同样很期待,然后注意到佐助的视线微微偏移一瞬,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高度的警惕与审视感浮现在他清黑漂亮的眼睛里,像只戒备中的雏鹰。 几乎是在勘九郎提醒太阳奈转头的同时,我爱罗就跟着转头。 浅玉色的眼睛从红发少女身后,一眨不眨地静静看着佐助,闷声不吭却存在感强烈。 不是没见过绿眼睛的人。 春野樱的眼睛就是绿色,比我爱罗还要深不少,却总是充满类似春天的活力感,非常亮闪闪。 但我爱罗那双眼睛,不管带不带情绪,总让人想到很多阴森又冰冷的东西。 跟那种墓园里的鬼火一样,悄无声息,亦步亦趋地紧贴着跟随着你,根本无法摆脱。 佐助有些搞不明白。 为什么太阳奈完全没反应的? 被那种黏稠到瘆人的目光圈裹着,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仅没感觉,还能转头朝他低声说什么,毫无心理障碍地凑很近,侧面错位看起来就像在相互咬耳朵一样的亲近。 然后队伍就解散了。 走出大门时,外面的雨还在下,连空气粘在指尖都是潮湿的。 勘九郎去了洗手间还没回来,手鞠和我爱罗都在等他。 看到宁次和天天也从赛场里出来,太阳奈很快走上去:“咱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小李?我刚刚问过凯老师,他说还不知道小李什么时候能醒……” “我反正没进第三场考试,接下来都没什么事了,应该明天就会去一趟,看看小李具体情况如何。你们呢?”天天说。 “那我也明天吧。”宁次点头。 自从和雏田的战斗结束后,他的表情就一直都非常冷淡,甚至是有些不近人情的锋利。 太阳奈看着他,直觉这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机会,只提议:“行。那我们明天下午去?上午的话,估计检查报告什么的都还没出来。” 在本就受伤的情况下开五门,还硬撞守鹤防御,导致整个右臂至肩膀都粉碎性骨折。洛克李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是糟糕到不能更糟,不知道这个月能不能下床。 “那我们明天下午医院门口见吧。”天天补充,神情充满低落与担忧。 这时,宁次忽然开口,语气凉凉的:“那个家伙怎么办?” 她花了几秒钟才理解到,宁次说的是我爱罗。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太阳奈回答,“去看小李是我的个人决定。因为我和他,还有你们都是朋友。” 宁次静静两秒,语气从预选赛结束后,第一次柔和下来:“抱歉,我不该那么问你的。”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是出于还没有彻底平复的糟糕心情,以及某种尖锐的敌视。 不是对太阳奈,而是对我爱罗,还有整个日向宗家。 “我知道,小李是很重要的同伴。他伤成这样,宁次肯定会非常生气,而且你其实又没说什么。”所以太阳奈完全不介意。 但宁次却沉默下去,月辉般银白干净的眼睛定定看了她片刻,似乎确实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这里是赛场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也就没再开口。 “我们明天见。”他最后说。 告别他们以后,太阳奈回到我爱罗旁边,正好手鞠也回来了。 六个人按照一开始的约定去吃烤肉。唯一被淘汰的夜目,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给村子丢脸了的自责里。 勘九郎则适时安慰道:“没什么关系。反正下一轮我也要输了。” 接受得泰然自若,神清气爽。 吃饭的时候,大家首先的话题就是讨论刚才在预选赛里收集到的情报。 “那个奈良鹿丸,手鞠你的对手。他控制影子的忍术还是有点麻烦的。不知道下一次考试的场地是在哪里,如果场地合适,他的影子会比较受克制。”千这么说。 “是啊。” 勘九郎应一声,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非常好奇地看着太阳奈:“说起来,你这家伙在木叶半年,实力进步也太快了吧?刚才那些招式我一个都没见过。那个……隐身,你怎么做到的?” 他一问,除了我爱罗以外的其余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充满求知的好奇。 “这个……”该怎么委婉又不失水准地说,其实是七尾的能力呢? 还在太阳奈思考的时候,我爱罗已经夹了一筷子烤鳕鱼到她碗里,直接终结这个话题:“别问了。” 大魔王发话让不要问,那大家就很默契地又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吃完饭后,千和夜目去看电影。太阳奈则拉着我爱罗和手鞠去逛街,勘九郎对逛街不感兴趣,选择一头扎进游戏的怀抱。 女孩们的逛街都是从书店,忍具集市,以及服装店开始的。 路过一排新上市的忍装,太阳奈非常眼尖地从里面挑出一件深红色半高领工装风制服,目测大概是我爱罗能穿的尺寸,于是很愉快地将衣服递给他:“好像很适合你,要试试看吗?” 其实整体风格跟我爱罗现在这套比较接近,他好像挺偏爱这种工装风忍装的。 “喜欢的话就去试试,不喜欢再看看别的。”太阳奈说。 我爱罗点点头拿过来,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对衣服的标准也就是能穿或者不能。并且只要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可以被归类为前者。 看着他乖乖去换的背影,太阳奈边选着其他的边随口说:“他好像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因为你第一次帮他选衣服的时候,买的就是这种风格吧。”手鞠说,摇摇头有点无奈地样子,“他就一直没换过。” 她睁大眼睛。还以为是我爱罗有自己的穿衣品味,结果居然是这样直接图方便吗? “果然,男人就是这么随便的吧。”她做出总结。 转头时,看到已经换好的我爱罗走出来,莫名停在换衣间门口,太阳奈不解地朝他挥挥手:“怎么了呀?” 他这才走过来,玉色的眼睛看了看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勉强闭嘴回去。 拎着几件买好的东西回到家,太阳奈率先打开灯走进去。 知道他们今天第二轮考试结束,漩涡芦名已经提前等在客厅里好一会儿。 老者习惯性地双手叠抱着,腰背挺直,盘着腿漂浮在空气里,开口时,完全就是关心自己小外孙女的普通长辈:“给你们做了果汁在冰箱里。怎么样,考试还顺利吗?” 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没把对面的人打哭吧。” “想打哭那个没有,跑太快了。”说的是大蛇丸。 “没跑那个倒是没哭……应该吧,反正他戴着墨镜,我也看不见。”说的是油女志乃。 她放下东西走到厨房,找出两杯果汁。一杯是她最喜欢的青柠蜂蜜,另外是给我爱罗做的淡甜芭乐汁。 “顺利就好。”漩涡芦名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完全是意料之中,“最后一场考试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她吸着果汁回答。回来时因为太热,太阳奈把头发绑得乱七八糟的。 这会儿想扯皮筋倒是痛得龇牙咧嘴。我爱罗看到了,放下杯子,去帮她解开那些缠得很乱的头发,一点点把皮筋取下来。 “隔这么久吗?”漩涡芦名有点奇怪,顺便帮忙抚顺她乱蓬蓬的头发。 “说是有很多大名和其他重要领袖会来观赛。”说白了就是忍界的军事力量展示和抢订单。 “对了阿公。上次忘记跟您说,【刹那静寂】在对付大蛇丸的时候失败了。”太阳奈说。 “怎么回事?”漩涡芦名一听就竖起眉毛。 这个封印术是在当初他研究出禁术·尸鬼封尽以后,再次钻研出的替代版。 虽然不如尸鬼封尽那么彻底,但也不会要求施术者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是对查克拉消耗很巨大。但这对漩涡族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很大的困扰。 而一般人用过以后,至少要恢复半个月才能再次使用查克拉,搞不好还会因为消耗过大直接死掉。 按理说,这个封印术不应该有失手的时候。 “他用了一种我没见过的忍术……”太阳奈描述着,表情有点恶心,“像蛇蜕皮一样又长出来……不对,是吐出来一个新的自己。” 这种怪异的忍术确实没听说过。 但漩涡芦名很快就反应过来:“刹那静寂是施加在具体活物上的封印。他是舍弃了原本旧身体的生命,换成新的才能躲开。居然还有这种事,挺有意思的。” 又有新封印术的灵感了。 “这段时间,你先把我新教你那两个封印术学好。这个大蛇什么的情况,我得想想。”漩涡芦名说,表情虽然一如既往地严肃,但太阳奈看得出他其实挺高兴的。 大概是退休老人又有事情做了,而且是他本来就钻研热爱了一辈子的事。 “阿公加油!” 她立刻拍拍手热情鼓劲,被漩涡芦名一巴掌按在头顶揉了揉:“这句话留给你吧。你知道你还有多少封印术没学会吗?” 岂止如此,她现在还不会完全尾兽化,控制不了尾兽玉这种终极杀招。 除了这本身真的非常非常难学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根本没有合适的场地可以尝试。 毕竟尾兽的体型都太过庞大。 尤其是守鹤这种大胖胖胖胖胖狸猫,一屁股下去能把死亡森林都坐塌半边。 绝对不可能在木叶或者附近练习的。 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七尾忽然开口,语气有点疑惑:“你跟那个宇智波佐助有仇吗?” 明明在死亡森林里不是还救了他来着。 太阳奈也有点疑惑:“没有啊,小七为什么这么问?” 七尾:“我以为你是想在考试的时候,完全变成我的样子去对付他。” 太阳奈:“???” “不是,我没有那个想法。” 她说:“我是想早点学会,然后和小七一起试试看,这样算不算把你暂时放出来透个气。” 七尾:“……这样啊。” 空气短暂地安静一瞬。 太阳奈吸光杯子里的果汁,忽然眨眨眼睛,再次感受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小七,你是不是在偷偷感动啊?” 七尾:“……” “是的吧!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你挺开心的!” 七尾叹气:“……你真的很可怕。” 说完就闭麦了。 可恶,明明最后那句话也是开心的,承认一下怎么了。难道尾兽们都是傲娇怪吗? 第二天上午,太阳奈特意早起了一点,但我爱罗还是比她更早。 她负责去蒸早饭和热牛奶,我爱罗就收拾房间。 “我今天没放太多越橘粉在里面,怕你喝不惯。”她说着,把那杯葡萄奶一样颜色的热牛奶递过去,“你试试看?不好喝我们再换别的。” 加了越橘粉的牛奶有种很淡且特殊的味道,我爱罗试着喝一口,点点头:“好喝。” 看他喝的时候没有一直垂着眼睛,那看来确实是挺喜欢的。 太阳奈放下心来。 两人吃完饭就一起收拾了碗筷。我爱罗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太阳奈去拿书包和涡之印卷轴。 “要这样带出去吗?”我爱罗看到她手里的卷轴,知道漩涡芦名在里面,所以有些疑惑。 “最近这两个封印术太难了。光靠我自己瞎练习根本学不会,得有阿公盯着我才行。” 她解释说:“不用太担心。我们直接去森林里一个老地方练习。阿公还会开着神乐心眼,有任何人过来都会提前发现的。” “老地方。”我爱罗重复,心里想的是,其实用他的砂之眼监视周围保护她也很方便。 如果她需要的话。 “对。因为很多封印术没办法在家里练习,就找了这个地方。之前练习五行封印和解印的时候,我就带着阿公还有宁……”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他。 我爱罗低头换好鞋子,苍白脸孔上没什么表情。 他眼帘低垂着,睫毛和额前碎发的阴影一起浸润在眼眶里,让本就缺乏高光的眼睛,看上去越发有种难以言喻的阴暗感。 ……踩到他不喜欢听她之前在木叶和别人的事这个雷区了。 “总而言之……”太阳奈很快换个方向,“现在开始就是我们两个配合练习了,可以吗?” 他停顿一下,微微歪着头,直直看着她:“只有我们两个吗?” “对呀,再加阿公监督我们两个。” 一提到修炼,她就又有新想法冒出来。 打开门走出去,太阳奈习惯性朝我爱罗伸出手,才抬起不到一半就被他握住。 她拉着我爱罗边走边说:“其实你和小李比赛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就算是自动保护你的砂子,现在的速度也比你小时候快很多。” “这说明,自动防御是会根据你本身实力的成长而成长的。这个月我来当你的陪练。” 她晃一晃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小七的速度连守鹤都抓不住。就试着用你的砂子来抓住我,或者看看这样能不能让你多练习体术。” 不然就真成全点防御的厚血站桩法坦了,小孩子不要偏科啊! 我爱罗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认真听着她碎碎念个不停。 一会儿是“多练体术以防不测”,一会儿又是“体术练好了,身体素质也会跟着一起变好”之类的。 太阳奈越说越多,让他心里那团打结的蛇似乎暂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有很多很多羽毛和云朵般的东西,从他心脏深处不断冒出来,带来一种柔软而绵长的战栗感。 不过同时,我爱罗也有点疑惑,自己真的身体很差吗?他怎么没感觉到? 明明从小到大他也没怎么生过病。 同样疑惑的还有守鹤。 刚到森林里,大胖狸猫就忍不住直接叭叭出声:“你是他妈妈吗?一天到晚瞎操心什么啊?他要是真的身体差,早就被本大爷弄死了。” 作为人柱力,必须同时符合天生肉体素质极强,且查克拉庞大这两个硬性要求。 否则一旦尾兽查克拉暴动,就会对人柱力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坏。 但凡资质稍微不过关的,只要经历几次以后就会直接残废,甚至是直接肉身崩坏死亡。 在分福去世以后,直到我爱罗出现之前,守鹤就是这么折磨死了好几个临时人柱力。 “他小时候都没死,现在就更不会了。” 回想起夜叉丸去世那次,是我爱罗被守鹤侵蚀得最严重的一次。 连守鹤自己都很惊讶。 在他故意不去保护人柱力的情况下,只是源源不断把查克拉强行塞进那么幼小的孩子身体里,试图撕裂甚至扭曲他原本的血肉与骨头,怎么这样都能不死的。 “不要随便拿什么人去跟你们这些漩涡比。”守鹤最后说。 “太棒了,就该这样。” “???” 太阳奈笑得很开心:“听到有人说我爱罗不好,你就下意识维护他。这是很大一步的感情大突破!” 守鹤:“……” 他有种不小心跳坑里的后知后觉。 “你搞错了吧?!本大爷才没有维护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谁让这家伙一天到晚鬼里鬼气的,我只是担心他死了真会变成鬼来缠着我,想想都讨厌!” 确诊为傲娇反驳型。 太阳奈:“可爱呢。” 胖狸猫:“有本事你进来决斗吧臭小鬼!” 穿过面前这片茂密过度的森林,终于到了以前太阳奈经常来练习的地方。 这里靠近溪流,背后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山洞,两边都是峭立的石壁作为天然掩护,很适合修炼。 这次漩涡芦名交给她的【心源封禁】,是一种可以阻止对方查克拉再生的可逆型里·封印术。 因为起效具有延迟性,中了封印术的人基本一开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查克拉消耗到临界值,却发现居然无法恢复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据说在以前,这是涡之国暗部的精英成员必须掌握的一门封印术,专门用来暗杀。 由于事后无法查出死者的真正死因,只会被判定为是查克拉消耗过度,所以才会死去。 这也是漩涡封印术里极为少有的,不会在目标身上留下任何印记的忍术。 太阳奈听到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 好阴险,好可怕。 好喜欢!!! 她一定要学会。 其实严格来说,在有了先前的学习经验后,这个封印术的操作过程并不难。所以真正麻烦的是,要如何施展成功,又彻底抹去印记。 整整一上午,太阳奈尝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 不管怎么尝试,漩涡芦名总能找到她留下的封印印记,那就是不合格。 尤其他对太阳奈的期待以及严厉程度都很高,本身脾气也挺急,一整个索命式教学。 也就太阳奈这种不管怎么样都笑眯眯,还反过来劝他不要气坏身体,转头又认认真真去练习的性格能受得了。 每到这时候,漩涡芦名都会有点感慨:“你的脾气倒是和我不像。” 当年教导漩涡水户的时候,父女俩都是强势又直率的脾气,碰到一起可没少吵架。 休息时间,他盘腿在旁边闭目打坐。 太阳奈则陪着我爱罗练习,专门提升砂子的速度。 再一次瞬移到他身后,太阳奈将查克拉凝聚在手中,准备尝试着攻击那层砂之盾。 然而保护盾背后,只是一个替身术创造的砂之躯壳。 滚滚流砂如疯狂的浪潮向她淹没过来,近乎包裹那样地冲刷过她,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头发又松开,然后在她身后重新汇聚成人形。 太阳奈转头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我爱罗,淡金色的砂流从他身上流淌下来,脸上和脖颈上的裂纹正在迅速消失。 像是经历破碎后,又被时光倒流修复好的陶瓷人偶。 她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开口:“我爱罗……” “什么?”他问。 “我能不能摸一下你那个?”她边说边指了指他脸上已经消失不见的裂纹。 没懂这个有什么好摸的。 但既然她开口了,我爱罗还是点点头。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覆盖在苍白脸孔上的砂之铠甲主动裂开雪花结晶般的纹路,让他本就气质阴郁的脸孔透出种怪诞难言的破碎美感。 太阳奈伸出手,指尖沿着那些纹路摸了摸。 和想象中的砂子粗粝手感不同,是一种冰凉坚硬的触感,类似冰釉的质地,意外的非常光滑。 怎么说呢? “居然有点舒服诶……”这个手感。 她越说越好奇,不自觉凑近过去,翘起的发梢几乎戳到我爱罗紧抿着的淡色嘴唇。 过近的距离让他莫名想到那天晚上,太阳奈因为被他拉了一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咽喉。 现在,那块皮肤好像又开始隐隐冒出点不正常的热和痒,搅乱他的注意力没办法集中。 有一小块雪白的砂之铠甲掉了下来,落在太阳奈手心里。 失去了我爱罗查克拉的维持,它很快就从完美模仿于他肤色的苍白,褪色为砂子本身的淡金,并且松散开。 太阳奈看着砂之铠空缺的部分,震惊地发现,他的脸颊里面……好像……是空的?! 她睁大眼睛抬头,看着我爱罗:“那个……还可以伸进去摸吗?” ———————— 小熊猫的砂之铠甲真的,我看了好多遍,破掉以后里面是空的!就,看起来破碎感好强,好像可以伸进去摸摸【不是】 对不起我xp太怪了,但是这怎么能忍住不写,所以下章就摸进去了!!【好像更怪了】 第45章 吞没她:想要她摸得更深一些,最好能够吞没她 瞬身术这种东西,不是第一次见。 太阳奈也知道它的起效原理,是通过对查克拉地精细控制,让身体变化为某种固定的存在。 比如砂子。 然后不成型地扩散开,无法被攻击,最后又汇聚成型。 这就是完整的施术过程。 因为有七尾的瞬移能力加持,太阳奈并没有修习过这种忍术,所以对我爱罗此刻的状态充满了好奇。 脸上的砂之铠甲掉落后,露出的地方居然是空的,显然是同时施加了瞬身术的效果。 好像他真的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个铸造精美,颜色鲜浓诡丽的陶瓷人偶。 在得到我爱罗的点头同意后,太阳奈挪动手指,白净指尖试探着伸进那点脸颊上的空隙,朝里摸了摸。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但她发现,当她把指尖放进去时,我爱罗好像有点紧张。 “是不是弄痛你了?”她问。 “……没有。” “那我可以再摸一下吗?” 他点点头,感觉到太阳奈的体温再次贴近上来,沿着自己脸上砂之铠甲的裂口朝里摸。 很暖的温度,蔓延在他脸颊内侧,带来一种亲密过度的强烈刺激感,像是真的摸到了他皮肤之下的血肉。 我爱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是一种接触过度,被触碰到了完全没有防备的地方。于是本该被查克拉虚化到不存在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每一根神经都在因为这种亲密感而战栗。 他甚至觉得,来自太阳奈指尖上的温度和气味,正在逐渐蔓延到他的舌尖上。 明明是她在主动探索和触摸他,但他却被迫尝到她的味道,像是在犯罪一样的私密品尝。 而对面的少女毫不知情,眼睛只盯着他的脸看,视线清澈又好奇。 有一瞬间,我爱罗很想叫她的名字,但被她抢先一步开口:“你喉咙和胸口上也有砂子掉下来了。” 掉了吗? 也许吧。 这种与砂之铠甲结合用的瞬身术,本来就需要仔细地查克拉控制。他现在被太阳奈的气息和触摸包裹得喘不上气,怎么可能还控制得好。 掉下去的砂子露出他身上更多空洞,看起来越发破碎感强烈,里面真就空荡荡的。 我爱罗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所以太阳奈才会看着他身上的空洞,眉尖微微皱起来。 他的整个躯体就跟瓷器似的,一块一块破裂脱落,比起人类,可能在视觉上更接近于某种妖鬼。 找不到填补的饥饿身体开始破碎着敞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空虚,想要吞吃面前一无所知的少女。 他想要抑制住这种破裂,用查克拉把那些空缺都遮掩上。 可太阳奈却将手放了进去。 放进他胸口最大的那块空缺里。 我爱罗几乎是被惊吓到,浅色的眼睛睁得很大,身上的砂子也窸窸窣窣掉落得更多。 好像太阳奈刚刚不是在触碰他,而是在击碎他,哪怕她的掌心温柔得像云朵。 他僵硬着低头,看到她放在自己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在瞬身术的作用下,那里现在当然是空的,可我爱罗又觉得,那颗心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确实被太阳奈抓住了,正在疯狂而激烈地雀跃着,期待她的进一步握紧。 哪怕捏碎了也没有关系,它会流出源源不断的快乐而不是鲜血,因为它本来就是向往着她。 “好空。”太阳奈看着我爱罗的胸口,声音很轻。 因为感觉他总是空荡荡的,所以很想让他拥有更多东西,比如朋友,比如亲人的关爱和联系。多到可以把他重新填满成为一个温暖充盈的人。 但这一切都得在我爱罗自愿的情况下才可以。 他现在还是对“接受”其他人这个概念充满质疑和攻击性,太阳奈不想刺激或者逼迫他。 她可以陪他改变。 以及,在开始的好奇劲过去以后,太阳奈才终于注意到,这种看起来跟伸手进别人身体里乱摸的场景有多诡异。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准备收回手,被我爱罗先一步按住。 太阳奈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感受着他紧紧抓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一点点继续往破碎的身体里塞。 “我爱罗?这样……”太奇怪了。 耳边同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老大,成功增加三个月寿命!请再接再厉,多摸多涨。” 太阳奈:“……”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她太好奇,才主动想要摸的,但这都能涨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时隔多年,再次被少年漫的挚友情触发点吓晕。 她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的眼睛时被吓了一跳,所以没能说出来。 无数血管状的裂纹爬满我爱罗的脸孔,苍白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崩溃开。 可那双眼睛却明亮异常,水青色的眼珠像是两团阴燃的火焰,似乎有某种怪物正隐藏在这副裂纹遍布的身躯里,就快要失控地挣脱着涌流出来,彻底淹没她。 一颗一颗,一缕一缕的砂子从我爱罗身上不断淌落。 明明是干燥的,却又让他看起来浑身都非常湿淋淋,好像快要融化开的诡异。 “我爱罗……?”她不想这么说,但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刚从水底爬出来的鬼影,让她有种毛骨悚然感。 更别提她的手还被他强行按着,深入在他似乎正在融化的躯壳里。 “……好痛。”他这么说,声音听起来跟缺水一样干燥。 听到他说痛,太阳奈以为是她造成的,连忙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对方死死按住,只能干着急着问:“怎么回事?你哪里痛啊?” “……里面。”他说,语气接近于喃喃自语,充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茫然。 或者说“里面”这个词也不对。他只是感觉到痛,浑身所有地方都如此,像是荆棘蠕动在皮肤之下,疯长着就要钻破出来。 只有被她摸到的地方不会。 她的掌心抚摸到到哪里,强烈的痛苦就会呜咽着乖顺熄灭下去,蜕变成为一种非常陌生的感受。 可能是快乐,可能是别的。总之是一种让他不想停下来的东西。 所以我爱罗本能把她的手死死按在这副躯壳里面,试图压抑住那种痛苦…… 或者别的什么。 她越是将体温停留在他身上,我爱罗就越是能体会到一种强烈到无法自控的心悸感,疯狂又找不到出口,更没有名字。 他搞不懂痛苦和这种感情的区别。 但记得夜叉丸说过,痛苦就是一种无法忍耐或者控制,会让人难以保持自己原本正常状态的样子。 和他现在这种感觉就很像。 但很怪异的是,我爱罗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想要抓住更多,更多地塞进那块空白的胸口里。 痛苦也会让人上瘾吗?还是因为,给他这种体验的人是太阳奈,所以才会让他上瘾? 我爱罗无法想通。 “我爱罗。”太阳奈叫他。 在他回神的瞬间,她已经非常强硬地抽回触摸在他躯壳里的手,转而用力抱住他,像是抱住一团即将崩溃的碎片。 如果她这时候忽然松开这个拥抱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堆碎片,一堆失控的砂流,恨不得把她吞没进那副空荡荡的身体里,永远融合在一起。 这样就能圆满了。 他好想这么做。 但又不确定太阳奈愿不愿意被他吞掉,或者他自己舍不舍得这个拥抱。 失去这个我会死吗?他想。 在理性逻辑得出结论之前,心里已经有个声音在回答他,会。 所以要更用力地抓住她,就像抓住空气里的氧气。 直到太阳奈抱着他问:“这样呢?还会痛吗?” 我爱罗还没有从那种激烈又陌生的无名情绪里回过神,所以没办法说话,只能沉默地回抱住她。 瞬身术和砂之铠甲都无法再维持,砂子全部掉落下来,温顺地围绕在他们身边。 怎么能可怜兮兮地乖成这样。 她越想越觉得心软,抱着对方用脸去蹭他两下:“所以说,被伸进去摸如果不舒服的话,干嘛不一开始就拒绝我?” 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想着想着就有点生气,伸手轻轻揪了一下这只笨蛋熊猫的头发尖,然后又揉了揉他刚刚被揪头发的地方,继续摸着他微微紧绷的脊背。 我爱罗思考片刻,还在下意识回味着刚才的感觉。类似余韵般的战栗感塞满他胸腔,好像关着一万只鲜活过头的蝴蝶,不断扰乱他的语言逻辑。 所以他唯一能给出的回答是:“没有不舒服。”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继续,让她摸到更深的地方去,被他整个包裹进去。 也许那样就会不痛。 太阳奈松开他。在我爱罗没有松手的情况下,她只能勉强近距离地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 确实是实话。 于是她放心下来,准备和他一起回去找漩涡芦名。 却没想到老人家已经自己过来了。 他站在树荫底下,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举止亲密的孩子:“你们两个,一声不吭地溜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而且还贴这么近。 再一次的,漩涡芦名有种这两个孩子明显亲近太过头的不祥预感。 “啊……没事。我们在……商量考试顺序的事。”太阳奈说着,然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阿公。今天我们只能练习半天,下午我有事出门。” 去医院看望洛克李。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去医院之前,太阳奈先去了山中井野家的花店,打算买点花送过去,也是希望小李能够早点好起来。 才刚进去没多久,她就遇到了日向宁次,两人一起买了一大束康乃馨和郁金香去医院。 “说起来。”太阳奈问,“你昨天晚上回去,没有发生什么吧?” 她是问他差点在预选赛里杀死日向雏田的事。 宁次眉峰颦蹙,脸色冷漠得很锋利:“赛场上没有人会手下留情,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何况我一开始就说了,日向家的宗家大小姐并不适合做忍者。” 太阳奈看着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他在说着对雏田的敬称时,语气却毫无尊敬之意,完全就是刻薄的讽刺。 思考片刻后,她忽然很直接地问:“宁次是有在打算着什么吗?”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微微一愣,听见她继续说:“其实在预选赛的时候,我就稍微有点猜测了。你一开始根本没有动杀心,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才会想要那么做,说明你已经对整个宗家痛恨已久。” “以宁次的个性,肯定不会再把这口气咽下去太久。而且当时你离开赛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就给我一种你在打算些什么的感觉。” 说完,她看着少年带着点清晰戾气的清俊侧脸,很认真说:“不管是什么计划,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宁次沉默地看着她:“你不问我原因吗?”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问了你也不会说,还会生气。”太阳奈回答,显然是很了解他了,“但能让你记恨的东西,那换作别人只会更恨。而且你是我朋友,有什么事我当然会帮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医院。天天也刚好到门口。三个人一起往里走,在前台登记以后去到了洛克李所在的病房。 在这里为他忙前忙后的是他的母亲以及迈特凯。 见到他们来,迈特凯也算松口气,手里还拿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 听医疗人员的说法,在清醒过来之前,洛克李都不算是脱离危险。尤其他全身都有多处骨折,肌肉撕裂严重。 尤其整个右臂的骨头,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碎裂得很可怕,也很难愈合。即使可以,将来也大概率没办法再承受什么压力。 听到这个消息,天天难过得快要哭出来。整个病房里寂静一片。 等到迈特凯再次被医生叫走后,宁次才脸色沉沉地开口:“那个人的砂子,不是普通砂对吧?我可以问吗?” “你是说?”太阳奈看着昏迷不醒的小李,心里也很不好过。 但比赛就是这样。尤其是拼上性命的比赛,没有任何心慈手软可言。 “他的砂子有自己能控制的,还有不能控制的。但最后出现那种是有花纹的,和前面的都不一样。”宁次说。 八门遁甲开到五门,激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再拼尽全力打出的攻击,居然连层皮都没给破开。那些砂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和他身体里那种怪异的猩红色查克拉有关吗? “如果你是想问,为什么砂子会保护我爱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一出生就是这样。”太阳奈回答。 “你们从出生开始就认识?” “不是。我到砂隐村的时候,我爱罗已经五岁了,我八岁。那个时候,他周围总是有砂子保护他。所以其他人觉得他是怪物,都欺负他,结果就是被砂子打伤,更加觉得他是怪物。反正,我就是在那时候跟他成为朋友的。” 这句话让宁次有点无法理解,语气充满疑惑的尖锐清冷:“为什么会想要去欺负天生有砂子保护的人?砂隐村那些人都是白痴吗?” 太阳奈:“说得好,会说多说!” 听她这个反应,宁次看着她片刻:“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确实一般。”先不说罗砂那个神金风影爹,以及遍地都是没给她留下好印象的刁民。 作为转生者,太阳奈其实对砂隐和木叶都没有归属感。但她也不在意这个。 只要自己心情好,身体健康,有着可以努力追逐的修炼目标,和强大到能在忍界里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那其实生活在哪里都不太重要。 她没什么一定要留在某个地方的执念,也不需要归宿这个东西。 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归宿。 除了……太阳奈想着想着,又想到我爱罗那副孤独得可怜巴巴的样子,觉得只有这只小熊猫让人很难放心。 “这次考试结束以后,你就要回砂隐村了?”宁次又问。 “要的吧。毕竟交换时间到期了,而且我爱罗和美世姨妈都在那边。”太阳奈说着。 “你很在乎他。”宁次收回视线,转而去看着病床上的洛克李,语气有种不自觉地凉丝丝。 “是很在乎。”她承认得也很爽快。 却没想到,宁次在听完后直接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离开窗边朝外走。 “你去哪儿啊?”她有点疑惑。 “给花添水。”他头也不回地回答,拿过装满鲜花的玻璃瓶就离开了病房。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太阳奈看着宁次消失的背影想到。 离开医院时,宁次和太阳奈走在街上。 路过忍者学校的校门口,她看到有一群小孩们正在相互给同伴当人肉负重包,来回跑着训练体能,不由得笑出来:“说起来,我们四个当时也这么训练过。” “我说天天体重太轻了,我想试试背着你跑,你还不愿意,觉得我会把你摔下来。” 宁次愣一下:“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她歪着头问,碎金色的眼睛和那双月光般的白瞳正对上。 因为被异性背着跑实在太奇怪了。光是想想就会让他有种莫名的尴尬,甚至脸上也隐约浮出一层薄热。 但这种尴尬似乎被太阳奈理解成了别的。 所以在之前那次任务意外时,她才会收回原本想要去背宁次的动作,转而单手将他整个人都捞起来,像搂住一根法棍一样把他搂在臂弯里跑得飞快。 结束以后,她还很开心地跟宁次说:“我就说我力气超大的,能同时抱起你和小李,绝对不会把你摔地上,现在相信我了吧。” 宁次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但现在他说的是:“你背过很多人吗?” 不然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没有啊。”太阳奈不太理解他怎么会首先在意到这个。 两人又聊着天走了一段。 这时,宁次忽然开口,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在打算一件事。而且已经决定,要在最后一场考试里实施。” “考试里?”太阳奈有点惊讶。他的第一个对手是鸣人,是公开比赛,这种时候能做什么? “是要说什么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那种?”否则不会选在一个最公开的,趁着各国政要和大名们都在的赛场里。 这么一想,太阳好像隐约猜到了点。 她忽然睁大眼睛看着宁次,语气不自觉变得很轻:“宁次……你是不是……日向家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宁次整个人都僵硬住,脸上的冰冷怒气更浓,双手紧紧握着拳。 意识到自己说中了,太阳奈顿时充满不祥预感。 不会是像我爱罗小时候那种,被自己亲人反复背刺折磨吧…… 事到如今,哪怕只是回想一下小熊猫的经历,都让她觉得心口紧绷发疼。 这个天杀的忍者世界,难道是人均虐童癖吗?!没有天降正义的反派来殴打这群变态,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想到这里,太阳奈再次看着宁次表情非常差的侧脸:“还是那句话宁次,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一定全力帮你。或者你只是需要我们做你的见证者,我也一定会来支持你。要是你愿意现在说,那我们可以先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宁次沉默半晌,银白眼瞳看着她,心绪几度起伏后,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太阳奈改变方向,朝森林里走去。 “你跟我来。”他说,声音有种清晰的艰涩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非必要情况下,主动和她有肢体接触,特意选了她有绷带缠绕着遮住皮肤的地方。 这种行为就像被薄薄布料隔绝的少年体温一样,介于某种冲动与礼貌恪守之间。 太阳奈跟着他来到树林里,看着他背对着自己,似乎是最后确认了一次自己的想法,然后很快将额头上的木叶护额取了下来。 再次转过来时,她看到宁次原本白净光滑的额头上,有一个绿色的,形状非常奇怪的印记。 “这就是日向宗家对我,还有对每个分家人都做的事情。”宁次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护额。 紧接着,他一字一句地,仔仔细细将这个【笼中鸟】印记的来历,以及自己父亲的死都说了出来。 这是太阳奈第一次见到宁次这么愤怒。太过压抑的情绪在得到宣泄的那一刻,激烈到对他而言已经到了有点失态的地步。 而在所有这些尖锐情绪的背后,太阳奈更清楚看到的,是一种非常庞大的悲哀。 “所以你才这么喜欢小李这个朋友,对吧?”她说。 宁次愣了下,没想到她首先说的是这样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 “宁次呢,一直都给我很矛盾的感觉。我敢确信,你不是那种会任由所谓命运把你摆布的人。但你总爱说一些命运无法违抗之类的话,和你的行为是矛盾的。” 太阳奈看着他,碎金色的眼睛很认真:“所以你欣赏小李。因为小李是一个不管你跟他说多少次‘命运无法违抗,你连忍术和幻术都不会,注定不可能打败我’,他都一定会坚持朝你发起挑战的人。你很欣赏他不屈服于命运的样子。” “就像你也一直在反抗自己的命运。不管是预选赛对雏田的毫不留情,还是已经打算好,要在最后一场考试揭露日向宗家的残忍手段。” “宗家的人最注重家族名声和所谓颜面,这是我报复他们,为我父亲和我自己报仇的最好机会。我只是在想这个而已。”宁次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对谁的嘲笑。 “我刚刚说过了吧,你很矛盾。就像现在这样。” 太阳奈说,然后回忆一下:“说起来,我作为插班生加入进来,到后面能被你接受成为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吧?” “……什么?” “因为我有说过,我是个选择性相信命运的人。” 她一本正经地说:“对我好的部分我就信,对我不好的就是封建迷信,我才不听。” 宁次沉默片刻,忽然很淡地笑一下:“这确实是你。一直很自由。” 自由吗…… 因为本身就是自由之身,所以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会体会到他的痛苦。 意识到言语有可能会他产生什么不好的误会,太阳奈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宁次,你带我去你们日向家吧。” 宁次抬起头,表情疑惑:“你想做什么?” “你计划的报复行动,还得等一个月呢。” 她说:“被我听到了这么生气的事情,怎么可能再等一个月。我们现在就去日向家。” “你……想做什么?” ———————— 好像营养液快破万了,感谢大家的投喂灌溉!!呜呜呜呜什么时候收藏也能破万就好了【开始幻想】。我看看后天要不……加更一下……嘿嘿嘿,那章我很喜欢。【魔.蝎.小.说 】 45-50 第46章 二合一:炸日向家,以及,这什么修罗场 日向本家,传闻中的木叶第一大家族,在木叶忍村里有一片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族地。 宗家位于中心,各个分家散落分布在周围,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片最为气势威严的宅邸。 一跨过那道高耸围墙进到里面,宽阔清幽的环境和外面完全是两个极端。各类松石山景,池桥流水,甚至是矗立在石子路边的装饰性植物,全都透着种打理过度的精美。 “果然是个死气沉沉的漂亮笼子。”太阳奈这么评价。 这种到处都规整庄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充满权贵阶级压迫感的环境,莫名让她想起砂隐村正中心那栋风影楼。 两个地方她都不喜欢,光是走进去就会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风影楼带来的压抑窒息感,比日向家还要严重。 沿着面前的小路一直往前,拐进偏侧的一间屋子里。 宁次开启白眼环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会经过以后,这才有空问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和曾经的宇智波一族一样,日向家也是非常排外的家族。如果让他们发现有个外人混进日向族地里,可想而知会多麻烦,甚至连三代目火影都会被惊动。 但莫名其妙的,当她说出她想来时,宁次还是带她来了。 “你们那个族长今天在这里吗?”她问。 宁次愣一愣:“不在。最近中忍考试间歇期,很多其他国家的政要和领袖都会来,是日向家和其他家族接触的重要时期。他从前天开始就没有每天回来了。” 所以连预选赛都是提前和三代火影打了招呼,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宗家大小姐雏田的性命。 有时候宁次都在想,是因为日向日足有预感到,雏田会和他对上吗?所以才会提前这么安排。 听到不在,太阳奈有点不高兴地皱皱眉尖:“这样啊……” 怪不得预选赛后,雏田都快死了,日向日足也没出现过。 然后她又想起:“你四岁的时候,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一个地方,打上笼中鸟印记。” 太阳奈看着他,碎金色的眼睛是这片寂静封闭之地里唯一的暖色调:“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吧。对了,宗家最近还有要给新的孩子打笼中鸟印记的计划吗?” “去那儿干什么?”宁次满脸不理解,但还是回答,表情很不好,“明天就有一个。” 是个和他当初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从族谱关系来讲,她应该管宁次叫表哥,是来自宁次母亲那边比较远一点的亲戚。 因为宁次的父亲和日向族长是双胞胎兄弟,他是所有分家里,和宗家关系最近的一脉。所以根据族规,宁次必须到场亲眼见证每一个【笼中鸟】的诞生。 而他每见到一次,内心对宗家的恨意都会与日俱增。 “那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太阳奈点点头。 “你到底要做什么?”宁次再次问。 “做点小快人心的事。”她说,“放心,不会被发现的,绝对绝对连累不到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 最终,宁次还是带着她去了。 也许不该这样的。不管她想做什么,这里都是日向家的族地,实在太危险了,一个搞不好就会牵连得她大祸临头。 但对着那双神采奕奕的碎金色眼睛,宁次又发现自己很难说“不”。 说到底……报复宗家这种事,也是自己非常渴望的,所以才会没办法拒绝太阳奈的提议吧…… 烙印笼中鸟的地方不是第一次来,每次见到这间祖屋都会让宁次感到一种极端强烈的恶心。 在他眼里,这地方就和宗家那些人一样,是个面目狰狞,浑身长满流脓毒疮的怪物。 它,还有那个日向族长,都正张着大嘴,等待着把每一个本该自由平等的孩子都吞进去,打上非死不可摆脱的咒印,等同于夺走并禁锢了他们的灵魂。 甚至时至今日,宁次还是会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细弱如鸟儿般的哀鸣。 那种声音来自于他的内心,会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他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时响起,在他每每梦到自己还是个四五岁孩子的时候,哀鸣得尤其大声。 而等到他醒来,那种哀鸣又会被尖锐的恨意取代。 想到这里,宁次转头看着正和他一起,悄无声息奔跑在树林小路间的太阳奈。 你想做什么呢?宁次在心里问。 我想做什么呢?宁次在心里问。 来到那间古老肃穆的祖屋门口,面前挂着把带有特殊查克拉的锁。 “只能到这里了。”宁次说,“如果没有族长的钥匙,不管用什么办法强行打开,都会造成……呃?” 他话还没说完,太阳奈抬手一个【天之御手印】,直接用封印术解决了所有问题。 所以说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就是很好用,管你什么花里胡哨的,全部封印了拉倒。 “现在不会有什么后果了。你会撬锁吗?”她看着宁次。 少年清俊秀美的脸上,有种良家公子看到猖狂女大盗的震撼感。 “算了,你肯定不会。”太阳奈摇摇头。 就不该指望这个教养和道德感都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男。 而宁次看着她从头上取支细夹子在手里,伸进锁孔里一通乱戳的样子,不由得睁大眼睛:“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噢,因为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是班上保管钥匙那个。但是偶尔会忘记带,所以就会了。”太阳奈随口解释。 因为在全神贯注撬锁,所以她解释得也很随意,甚至说的是自己上辈子上学时候的事。 大概是觉得有带查克拉的锁作为屏障,一定会万无一失。这把锁本身的撬开难度并不算太大,只是花了点时间,把夹子给弄得有些变形。 她随手把夹子别回头上,弯曲的地方不小心扯到头发,戳到头皮上疼得她嘶一声。 宁次下意识朝她头上被划痛的地方抬起手,听到她朝自己招呼:“进来。” 他迅速收回伸出的手,跟着她走进去,把门关上。 “这里有什么监视用的东西吗?”太阳奈问。 “没有。” 那太好了。 问清楚了烙印笼中鸟的位置后,太阳奈从腰包里掏出一把起爆符,看得宁次再次震惊不已:“你……你要用起爆符炸掉这里?” 简直是…… 宁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换个人也许会觉得太阳奈简直是疯了。 甚至他自己也忍不住有点这么怀疑。 但又无法否认,只要想到那个场景,他就会觉得心里出了一口怨气,是一种恶毒又甜美地畅快感。 “不是现在。” 太阳奈说,已经学着漩涡芦名教过她的办法,将那些被老族长改造过的特殊起爆符用封印术暂时压制住。 这样就能藏匿所有可能会被发现的查克拉气息,让其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然后将它们不断折叠起来,塞在日向祖屋各个隐蔽的缝隙里。 “这样还是会看到的。”宁次说,银白眼瞳已经是【白眼】的开启状态,“就算封印了查克拉气息,只用透视能力也能看到这些到处都是的折叠纸条。” “那就太好了,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太阳奈笑眯眯回答。 宁次:“???” “是看到了纸条,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对吧?” “确实如此……” “我记得,白眼的绝大部分能力都需要开启后才能使用,正常情况下就是全视野状态而已?”太阳奈看着他。 那双银白的眼瞳,清澈如月光,此刻正专注而安静地笼罩在她身上。 “是这样。”他回答。 所以从接近日向家开始,太阳奈和他都是用尾兽鳞粉伪装成隐形状态行动。为的就是不让任何有可能的人注意到他们。 塞完最后一张起爆符,太阳奈起身拍拍手:“那就没问题。保护明天那个女孩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等着在外面听好消息。” “对了,你今晚就别回来了,去医院守着小李照顾他吧,和凯老师一起。”她顺便补充。 “为什么?” “要制造不在场证明呀。” 宁次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第几次愣住了。 他自认为在团队里属于头脑派,是擅长做计划和决策,分析局势那个。 但在这种鬼主意歪招的构思上,他好像根本跟不上太阳奈的脑回路。 “因为宁次是个行事端正的人。”天天曾经这么说过,“你的计划总是非常缜密又合理。但太阳奈是个很自由的人。” 没等他想完,太阳奈拍拍他肩膀:“好了,我们快跑,等着明天验收成果。” 将锁重新扣回去,解开封印术。白眼确认特殊的查克拉依旧保存在锁上,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一切完美就绪。 “这边。”宁次说。他知道从哪里离开最不起眼。 虽然他们现在有尾兽鳞粉保护,不遇到特意开着白眼的人,根本不会被看到,但他还是全程都很谨慎。 “不对,得走我这边。”太阳奈说完,一把拉住宁次就瞬移到半空中。 色彩鲜亮的尾兽翅膀从她背后凭空生长出,带着他们朝更高的地方飞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日向本家族地内。 在那座坟墓般压抑又冷酷的地方生活了十三年,宁次第一次体验到,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方式离开。 在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太阳奈已经带着他冲进满目灿烂的天空中。 有尖啸凌厉的风声灌进耳朵里,无处不在地包裹住他们。过快的飞行速度,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搅拌成模糊失真的状态。 甚至在宁次的视觉里,整个木叶忍村似乎都变成了一块涂满色点的拼图,在他们脚下不断缩小,远去,只有身边的少女是唯一真实存在。 艳丽到几乎是在燃烧的鲜红长发,和金色的眼睛,让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抓到了坠落的太阳。 他在这种远离地面,远离木叶,也远离了日向家的短暂时间里,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和太阳奈本身一样的自由感。 不过…… 宁次看着她背后的翅膀,开口说话需要很大声才能不被风吹散:“你怎么……会看起来是这样的?” 认识四年,他居然从来不知道她还会飞。这明显不是任何忍术能做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吗?”她眨眨眼睛,笑着说,“你用白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明是句再正常不过,一听就是打趣的话,宁次却莫名皱起眉:“如果是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我不会非要去看,这不礼貌。” 出现了!正人君子的道德感! 太阳奈笑了笑,回答:“我那句话是开玩笑啦,没有不愿意的意思。” 也许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契机。 反正宁次是她非常信任,会将性命放心彼此交托的人。最重要的是,说出来以后,能帮我爱罗和他都解开一点心结就是最好的。 打定主意后,她很开门见山地坦白道:“我会飞是因为小七的能力。我是七尾重明的人柱力。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结印手势,叫做天之御手印,我是流亡出来的漩涡族人。” 意料之中的,宁次在经历了短暂地茫然与僵硬后,整个人都震惊成一个非常形象生动的表情包。 “你是漩涡……人,人柱力?七尾?”他重复,似乎觉得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下意识想要确认。 “就是泷隐村的重明。”太阳奈解释,“因为我是漩涡族人,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被绑架去做了尾兽人柱力。后来是我妈妈和姨妈拼死把我保护下来的。” “这些年来,泷隐村一直在到处找小七。所以我只能一直藏着自己的身份生活。” “为什么?”宁次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于是他改口:“因为你不是泷隐村的人,所以不喜欢那里?” “宁次,你知道人柱力意味着什么吗?” “是每个忍村和国家都死死看守的最强战力,也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银白色的美丽眼睛在她脸上极快地扫过。 “也是彻头彻尾的工具。你可以这么说,我很清楚这点,没关系。” 她说:“一旦成为人柱力,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和尾兽分离的时候,就是我死掉的时候。某种程度上,跟你最讨厌的笼中鸟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因为我很喜欢小七。” 宁次愕然地看着她:“你喜欢尾兽这种东西?” “不可以哦宁次。小七是我最最亲近重要的朋友之一,不能用这种语气说他的。”太阳奈看他一眼,态度很认真。 宁次哑然半秒,心里的一波接一波的震惊还没平复,但还是很快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我刚才只是……” “我知道。可能所有人听到我这么说,都会是这个反应吧。”除了我爱罗。 现在想想也挺奇怪的。 明明他和守鹤关系那么差,当初在听到她喜欢七尾的时候,他居然只是睁大眼睛问她“还可以这样吗?”。 真是非常可爱。 她想到我爱罗那时候的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也圆圆的,忍不住笑一下。 然后,她听到宁次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镇定:“抱歉,太阳奈,我以后都不会再那么说了。” “没事。小七说他没介意。” 太阳奈很快略过这个小插曲,转而继续看着他道:“宁次觉得,如果成为我这样的人柱力,本来的命运该是什么样呢?” 少年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来一个字,只是无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腕。 呼啸在周围的风声依旧很大,宁次很勉强地深吸口气后,终于有思绪回答:“会被永远困住,成为保护村子和国家的工具,直到死掉才会解脱。” “甚至成为人柱力与否,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只因为你天生是漩涡族人,就会被视作可以任意抢夺的珍贵资源,拿去封印尾兽。” “和我一样。”他最后说,声音干涩发苦,饱含愤怒。 “但我们两个现在的心态又完全不一样。” 太阳奈说,声音温柔且轻快:“我的话,反正来都来了,事情也已经成这样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点。” “毕竟我是个选择性相信命运的人。对我有利的就是命运,我不喜欢的就是封建迷信。” “既然泷隐村追捕我,那我就跑远点,不要被抓到。” “漩涡血统被视为可以任意掠夺的资源,那我就不停修炼。来一个敢打我主意的,我就揍一个,来两个我就打一双,直到他们再也不敢把我当工具看。” “没办法离开小七,那就跟他搞好关系,一起好好待着。反正小七也很倒霉,偏偏遇到个最擅长应付尾兽的漩涡族人柱力。这样看的话,你说的命运也确实是存在的吧。” “你遇到……小七?你遇到他是你能接受的命运吗?”宁次问。 看得出来在对七尾的称呼上,他有一瞬间的凌乱,然后直接被太阳奈带偏。 “是啊。” 她承认,然后补充:“但能和小七从本该相互憎恨的人柱力与尾兽,变成可以相互托付性命的好朋友,是我努力主动,撒泼打滚争取来的。” 宁次:“……” 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瞳孔地震了。 “就像你一直在做的一样。宁次。” 太阳奈看着他:“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你讨厌的,不接受的命运,从来没有放弃过。不管你怎么嘴硬说命运不可改变,实际行动上的你,从来不是一个会任由命运摆布的人。” 他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直到他们来到医院楼顶,撤掉了身上的鳞粉伪装。 太阳奈走到门前将它打开,转头看到宁次正站在原地,伸手摸在自己的护额上一言不发,皱着眉脸色冷峻。 “怎么了?”她问。 “我在想……”他开口,缓缓放下手,抬头认真注视着她,“你的确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可以吗? 太阳奈意识到他没有说完的半句话。 长年累月形成的认固化认知,和心底里真正想要争取的自由感,在他眼里矛盾挣扎得那么明显。 思考半晌后,她回头打量一眼楼梯,确认不会有人上来,然后将门重新关好,走到宁次面前。 “宁次,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办法?”她说。 “什么?” “首先我得承认,我肯定是解决不了你们日向家这种恶心的笼中鸟制度。光是想想日向一族和木叶的牵扯,家族利益之类的东西,我就知道有多复杂。” 太阳奈说,语气很无奈:“我真的不擅长这种。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但如果,要我只想办法解决你一个人的笼中鸟印记,那应该还是有希望。”她说。 分明是轻柔平和的声音,落在宁次的听觉里却像是炸开了某种东西的轰鸣。 他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少女,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名为希望的枝芽在胸口深处不断生长膨胀,几乎堵住咽喉,难以出声。 “本来我不该这个时候就跟你说的。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是不是真可以,要是先给你点希望然后又说不行的话,那也太残忍了。” 太阳奈叹口气,然后继续道:“但我保证我会尽力,帮你找到能够封印笼中鸟的办法。” “至于日向一族这个制度……” 她思索几秒:“如果将来你真的恢复自由身,不管是要去拯救日向家更多的人,彻底改变这个制度。或者从此脱身离开,自由自在地过完一生,都是很好的选择。” 想要帮他封印笼中鸟,是因为宁次是她很好的朋友,还帮她续命过不少时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是应该的。 至于咒印之外的东西,就看宁次自己的选择了,那是属于他的人生,她不会干涉。 反正不管他做出哪个选择,作为朋友,太阳奈都会祝他过得很幸福。 “对了。” 走之前,太阳奈像是想起什么,再次对宁次认真重复提醒:“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相信这句话。只有对你有利的才是命运,否则就是封建迷信。” 说完,她拍拍宁次的肩膀,又恢复成平时那种开心轻松的样子,伸手指着门:“我们走吧。” 那双月色般的眼睛,在经历了对她的长久注视后,总算浮现出一种柔软而清澈的轻松感。 “好。” 两人下楼来到洛克李病房门外,相互告别以后分开。 看到红发少女逐渐走远的背影,宁次不由得停住原本想要开门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真的有命运。 那也许我的命运就是会遇到她。 心念成型的瞬间,宁次似乎又听到了那种鸟类一般的叫声在胸口里回荡。 但这次,它不再是切切哀叫,而是在啼鸣。 一声一声,余韵悠长,直到有同样鲜红的花朵从它喉咙里慢慢盛开出来,逐渐挤满少年的整个心室。 片刻后,宁次被这阵幻觉般的叫声驱使着,忽然跟着太阳奈离开的方向去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窗,可以直接看到医院外面的大门。 他来的时候正好,太阳奈刚从一楼门口走出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元气声音:“老大老大,你刚刚又增加了一年的寿命!” 太阳奈:“啊?” 她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开始到处看:“我爱罗在这里?” 跑下台阶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太阳奈果然在街对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苍白肌肤,深红短发,放人堆里实在过于显眼。 一见到他,太阳奈立刻高兴地跑过去。 密长微卷的红发在身后跳跃成一团热烈无比的火烧云,带着鲜艳强势的色彩冲击,直直冲到我爱罗面前停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然后不等我爱罗回答,太阳奈已经很自然地拉住他朝回去的路上走:“我跟你说,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诶,忘记问了,你是不是有事才来这里的?” 来医院。 她连忙上下看看对方:“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生病了?” “没有。”我爱罗摇摇头,“只是马基让我们几个过去开会。正好路过。” “那就好。”听到他说没有不舒服,太阳奈松口气。 然后她又兴致勃勃地凑近他,碎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干了刺激坏事的亮晶晶:“我跟你说,我今天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坏事。” “你会做坏事吗?”我爱罗看了看她,显然不赞同这个用词。 太阳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我真的干了。” 然后她把我爱罗拉到旁边没人的小树林里,紧贴到他耳边,用轻微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去别人家里藏起爆符了!” 我爱罗:“???” 他先是愣住。大概是觉得这种事确实挺坏的。 而且她离得好近,声音和温热的呼吸都在一个劲朝他耳朵里灌,弄得他身体僵硬,甚至被她贴到的半张脸都在微微发热。 但很快,我爱罗就回过神,眉心紧皱地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这回轮到太阳奈愣住了。 她有点笑起来:“怎么我说我去做坏事,你第一反应就是别人做错了什么?” “只会是这样。”他说。 太阳奈:“……” 这人是什么天赋异禀可爱怪吗? 好乖好乖,好想疯狂揉他脸! 回到家以后,太阳奈就开始等啊等,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传来。 日向家,炸!了! 准确的说是炸了一座很大的祖屋,开花成满地碎渣那种非常夸张的爆炸法。 当时在祖屋里的有不少人。 除了几个小孩被保护得很及时,没收到什么伤害。其他年纪太大的宗家长老们都被炸伤,尤其族长日向日足被直接炸进医院了,躺到现在还没出来。 作为木叶第一大家族,上次发生这么大动静还是几年前,来自云隐村的忍者偷潜进日向家族地,绑架了宗家大小姐雏田。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那边,一群上忍和暗忍纷纷到场,围着着那堆满是残破狼藉的大坑各自沉默。 太阳奈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其中具体细节,只听说这件事暂时被定性为恐怖袭击。 再加上最近又是中忍考试,木叶村里到处都是各个国家的外地人,以及大批量正在路上准备赶来的外地人。 短时间内要排查出是谁干的,简直不可能。 听到消息以后,她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漩涡芦名:“总之,为了帮朋友报仇,我就去他家把他们祖屋炸了。” “阿公改造过的起爆符结合封印术,真的很管用。只要感应到有查克拉刺激,就会突然解开封印炸得噼里啪啦,一点证据都不留下。”这种防不胜防的招数,比一般起爆符要隐蔽,也带劲得多。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日向家追查到你头上。”漩涡芦名半垂着眼帘看着她。 “原来还以为你这性格太温和了点。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我们漩涡一族的个性。” 区别是,别的漩涡族人都是脾气又急又炸。 太阳奈是看着欢快活泼,实际上真的会举着一大把起爆符去炸对方的类型。 “因为道具好!阿公最厉害了。”太阳奈很熟练地给老人家拍着马屁,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这是个好开始。等回了砂隐村,我就去这么炸我爱罗他爹……” 闻言,漩涡芦名不由得满脸疑惑,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炸谁?他父亲不是四代目风影吗?你想干什么?” 炸一个日向家祖屋,和炸风影这种身份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对一国之影发动袭击,就相当于攻击整个国家,可以直接开战那种。 “阿公,您要是知道那个风影对他做了什么,您也会想去炸他的。” 太阳奈说起来就非常生气:“小时候我就想过,总有一天我要修炼成功,打到他给我爱罗道歉!他是风影我也照样打!” 漩涡芦名扬下眉毛,确认她是真的真的非常偏爱我爱罗,甚至是带着种不自觉的强烈保护欲。 明明她也就比这只小熊猫大三岁而已。 不过提到日向家,太阳奈又想起个正事:“对了阿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关于封印术的。” “你说吧。” “封印术能解决咒印的作用吗?” 听她这么问,漩涡芦名有点奇怪:“怎么了?那个风影还在我爱罗身上加了咒印?” “不是。是我另一个朋友。” 太阳奈解释说:“日向家为了保护白眼血脉的纯净和不外泄,强行把所有族人分成了宗家和分家。所有分家的人,比如宁次,都会被打上一个叫【笼中鸟】的咒印。我想帮宁次把笼中鸟封印起来,永远不要发作。” 说这些话时,她脸上的表情很不好,被漩涡芦名看在眼里,忽然转个话题问:“你好像也很在乎这个宁次。” 又是帮他炸祖屋出气,又是想要帮他解决那么麻烦的笼中鸟。 “因为他是我朋友啊。”太阳奈很自然地回答,“我在木叶这几年时间,宁次帮了我很多,还救过我好几次。作为报答还人情,我肯定得想办法帮他。” 不过日向一族的内部矛盾,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这种跟权利纠葛,家族利益关联在一起的东西,她真的很讨厌。 尤其是这种封建大家族,动不动就是特权加身的排外优越。要说日向家和火影本人没点牵扯,她才不信。 “所以是为了还人情?” 漩涡芦名若有所思,碎金色的眼睛瞧着她脸上格外坦率的表情:“你倒是没这么说过我爱罗那孩子。” 一句话弄得太阳奈瞬间愣住,手里剥着柚子的动作也停下来,指尖沾着甜熟的透明果汁,微颤着悬而欲坠:“啊……这样啊,好像是没说过。” 不过漩涡芦名也没多追问,只打量着她愣神的表情又转回话题:“我们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可以封印一切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咒印当然也可以。” “真的吗?!那阿公能不能教我怎么封印咒印?”她瞬间找到希望。 “那得让我看看【笼中鸟】咒印是什么样的才行。”漩涡芦名摸摸她的头。 确实啊,得看到实物。那她得找个时间把宁次叫出来,让阿公研究下他额头上的咒印。 这么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礼貌且规律。 “是我爱罗回来了吧。”因为发现家里早饭没有了,他一大早就出去买。 那会儿太阳奈还没睡醒,是起来洗漱的时候,七尾告诉她的。 想到这里,太阳奈立刻放下手里的柚子,欢快地跑去开门:“欢迎回来,我给你剥了柚……” 不是我爱罗。 站在门外的少年白衣黑发,身形修挺如竹,清美面容上挂着点显而易见的惊讶。月光般的银白眼睛眨了眨,视线从她宽大的休闲家居服,来到她短裤下白净修长的腿。 是一种和平时见到时,完全不同的散漫随意。 于是那双清澈奇异的眼睛像是被烫到,瞬间收回目光,非常规矩地停留在太阳奈脸上。 “宁次?”太阳奈格外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刚刚还在跟阿公说起他。这是什么过于凑巧的运气。 “来找你的。”宁次说,声音清朗依旧,只是熟悉的人听起来能意识到其中的微微不太自然。 是出事了吗? 太阳奈左右看看,侧身让开:“你先进来吧。” 关门前,她还不死心地特意探身出去,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我爱罗的身影,不由得开始担心。 这只小熊猫不会迷路了吧…… 她关上门,转头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宁次:“你看看这个。” 她打开鞋柜,让他自己选想穿哪双。但宁次注意到门口地毯上已经有一双放在外面了。 不过太阳奈好像没打算让他直接穿地上那双,而是指了指之前鸣人经常来的时候,有穿过几次的拖鞋:“要不这个?” “谢谢。” 她走进厨房,给对方拿瓶饮料:“正好我跟阿公聊天还提到你来着。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有日向家的人发现了?"不可能吧。 “不是。他们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宁次摇摇头,将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摸出来。 是一支大百合花造型的发边夹。晶质欧泊石雕琢成的花瓣以半透明的雾白色为底,带着流光斑斓的天然火彩,像是凝固在水晶里的极光。 “送给你的。” 宁次说,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梳理的蓬松微卷红发上:“我记得你的夹子被弄坏了,所以重新买了一支送给你。” “你挑的?”她有点惊讶。 不是说直男审美都很可怕吗?可是宁次手里那支欧泊石发边夹,看起来实在是过于漂亮了点。 “买的时候有请老板娘帮忙看了看。” 但选择还是他自己选的。 第一眼看到这朵大百合花造型的宝石发夹,他就感觉很适配太阳奈。 那种张扬明媚的造型,丰富抢眼的火彩,都让他觉得和眼前的红发少女很配。 因为她本身就是美得很直接,给人视觉冲击力很强的浓颜艳丽系长相。 越是看似难以驾驭的大花造型和鲜亮宝石光,到了她的头发上,反而只会是被她压下去的完美陪衬。 “还有……” 宁次说,中间有一点莫名的停顿,然后才看着她开口:“谢谢你昨天帮我,还跟我说了那些。请收下吧。” “那也谢谢宁次。”太阳奈接过那支发夹,脸上笑起来,又认真看了看他,“看起来你是想通很多了?” 印象里的宁次,总是带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锋利清锐得像是一把剑。有时候说话还跟嘴巴淬毒了一样,专门戳人痛处。 现在看起来,好像温和了一点。 “正好我刚才和阿公在聊到你。你先过来吧,把那个咒印给他看看。阿公说有希望,那应该把握很大。”她指了指小书房那边。 说着,她带着宁次走过去。 她家里看起来很干净,到处都一尘不染。虽然面积不算太大,却布置得非常温馨可爱。厨房以及客厅都摆着暖色的花,还有一些搞怪手工艺品和挂画。 处处透露着一种和日向家完全不同的鲜活生气,让人看了就会很喜欢。 来到房间门口,太阳奈敲了敲门再进去。 “阿公。”她喊,“宁次来了。您能帮他看看那个咒印吗?” 眼前被太阳奈称为“阿公”的老人,全身都是幽灵般半透明的状态。眉眼神情威严内敛,碎金色的眼睛和太阳奈一模一样,头上戴着早就已经消亡的漩涡族护额。 即使有特意克制过自身的查克拉气息,宁次仍然感觉到对方那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磅礴如火焰一样,不会因为处于无风静止状态就失去威胁性。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直接定在原地,呼吸放缓,身体条件反射地进入戒备预警状态。 “这就是日向一族的白眼。”漩涡芦名着意打量了下他那双色泽奇异的眼睛。 “阿公。拜托拜托——”太阳奈双手合十,很熟练地卖乖,“求求帮我朋友把那个该死的笼中鸟印记封印掉,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受日向宗家控制了。” 接着,她又朝宁次解释:“这是我的阿公。也是漩涡族的初代族长,漩涡芦名,你在教科书上见过那个。” 听了她的话,宁次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当初的我爱罗还要震惊得多。 很莫名的,他甚至快产生出一种好像刚认识太阳奈的感觉。 “帮我保守秘密吧。”她眨眨眼睛。 宁次看着她许久,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低头朝面前的漩涡芦名微微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很有礼貌的小孩。 漩涡芦名点点头:“听说你是日向一族的天才。” 在没有任何人特意教导,也学不到宗家秘传的情况下,十三岁就自己悟出了柔拳八卦掌的巅峰运用,以及另一种意义上的超强防御招式【回天】。 “阿公欣赏天资好的人,很爱惜人才。”太阳奈解释,示意宁次不用担心怎么回话。 “能有这样的成就,确实不该被咒印束缚。”漩涡芦名说,旋即缓缓飘下来站定,“让我看看你身上那个咒印。” “是。” 他解下额头上的护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们先看着,我去找他。”太阳奈说着,立刻转身朝外跑出去。 能直接开门进来的人,只有一大早就出门的我爱罗。 漩涡芦名已经见惯了她总是对我爱罗格外关心的样子,只淡淡看一眼她消失的背影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认真打量宁次额头上的咒印。 然后注意到,他也正看着太阳奈消失的方向,似乎很疑惑是谁会直接开门进来。 “怎么了?”漩涡芦名问,注意力从【笼中鸟】来到少年月光般的瞳仁上。 白眼不像其他眼睛,不太能够非常生动传神地表达出主人的心情,总是带着种异样的神秘感。 但本就过于年轻的孩子,不管再怎么沉得住气,一颗心里在想什么,在老族长眼里还是跟摊开的书本一样好懂。 “……没事。抱歉,我刚刚不小心走神了。”宁次收回目光。 太阳奈跑出门的时候,正好接到刚进来的我爱罗:“欢迎回来。我给你剥了两盘柚子肉放桌上,你赶紧趁新鲜吃吧。” 接过我爱罗买的早餐,她惊讶地发现里面还有两盒榛子碎黑巧克力:“怎么突然对巧克力感兴趣了?” 明明他一直不太吃任何甜品的,黑巧也一样。 “还是限定款。”太阳奈看着巧克力的包装,然后意识到,“所以你才回来这么迟,因为排队去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好像想吃。” 他记得那时候她还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但是因为不想排队所以放弃了。 我爱罗回答的时候,低头看到门口多出来的一双鞋,动作停顿半秒,然后抬眼看向走廊深处:“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吗?” 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和冰凉语气,让他看起来好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 “因为咒印的事。宁次是来找阿公帮忙的。” 话音刚落,宁次和漩涡芦名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奈的错觉,两个少年一见面,客厅里的气氛都瞬间变冷了。 看不见的冰碴子凝结在空气里,刺得人头皮发麻的不安。 漩涡芦名站在最远处看着这三个孩子,视线来回打量一圈,最后落在明显一无所知的太阳奈身上,微微叹了口气。 “太阳奈,你……和他是住在一起的吗?”宁次看起来很震惊。 因为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虽然他没有主观想要去窥探什么,但站在这里,白眼的视觉范围很容易就能捕捉到阳台上挂着的衣服。 有两件短袖明显是我爱罗穿的。 “你们……到底是……”这种亲密过度的奇怪关系,让宁次下意识想到的是亲戚。 但太阳奈是漩涡族人,唯一能沾点亲缘关系的只有鸣人才对。 那为什么…… “你们是亲戚吗?”他看着我爱罗那满头浓郁得像血一样的头发。 “不是。” “那这样住在一起不奇怪吗?” 大家闺少的三观看起来受到了强烈冲击,所以才会问出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越界去问的私人问题。 “轮不到你来管,马上给我出去。”我爱罗盯着对方,满眼都是充满危险的尖锐戾气。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原本安静沉睡在葫芦里的砂子开始变得不安分,瞬间涌出容器,不断散开在地面,将太阳奈紧紧圈禁在原地。 “那个……我爱罗,宁次只是来找阿公帮忙的,你别紧张。”太阳奈试图解释清楚,缓和一下这种危险的气氛。 听到她这么说,宁次短暂地看向她,银白清亮的眼睛里滑过某种我爱罗不认识,但是本能就会让他非常厌恶的情绪。 意识到情况不妙,太阳奈想都没想就抓住我爱罗的手不让他动,同时迅速转移话题问:“阿公,那个咒印有办法解决吗?”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我得想想看,有没有比【封邪法印】更彻底的封印术。”漩涡芦名回答,眼神有点欲言又止,大概是还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 “那太好了。要不宁次你先回去忙你原本的安排,阿公这边有进展了我再告诉你?”她提议。 意识到她是在优先照顾和安抚我爱罗的情绪,宁次静静片刻,右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说:“抱歉太阳奈,是我多问了。我先回去等你。反正你也知道我住哪里。” “啊……也是。”好怪,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被这么特意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眼见宁次走过来准备离开,太阳奈刚想动一下又被我爱罗紧紧抓着不松手。 她两边看了看,才意识到,宁次好像是打算从他们两个之间穿过去的。 果然玄关太小就是这点不好。三个人站一起就会显得好挤。 太阳奈想着,朝我爱罗那边凑近过去紧挨着,给宁次让了条路出来。 有存在感很强的视线落在两人抓在一起的手上,她抬起头,看到宁次已经走到门边,侧头看着她:“谢谢你救我,太阳奈。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包括前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请放心。” “我知道你不会。”她点点头。 伴随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太阳奈长松口气,晃了晃我爱罗的手:“来吧,先吃饭。” 她说着就往前走。 然后没走动。 握着她手的人依旧站在原地。再次开口时,他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威胁,但听起来并没有好转多少:“你跟他说了什么?” “先吃饭,你边吃我边跟你说。”太阳奈执意把他拉到餐桌前。 三个人坐在一起。漩涡芦名不需要吃东西,太阳奈就执着于朝我爱罗碗里塞食物。 不过他似乎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 于是太阳奈停下来,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今天不是我特意叫宁次过来的。他来这里见阿公,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个会束缚他一辈子的咒印,就像其他人眼里的人柱力身份一样。” 不管怎么样,先从我爱罗目前唯一能接受的“同类”身份开始说起吧。 至于送发夹那个事…… “你最好不要说。”七尾是这么提醒她的。 太阳奈很疑惑,之前怎么没发现七尾这么喜欢默默窥屏,跟追剧似的。 然后她继续说:“总之,宁次来这里是为了他自己的事。他说的保守秘密,是指我作为小七人柱力的身份。”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表情有些惊愕,然后变得更差:“你跟他说了。” 他显然不相信宁次刚刚说的,会替太阳奈保守秘密的事,只觉得她会受到威胁。 漩涡芦名着意观察着我爱罗的表情,发现这孩子只要一生气,眼神和表情就会有种凌厉阴暗过度的危险感。 但他此刻的情绪并不是对太阳奈的,而是作为“非同类威胁者”的宁次。 实际上,就从这段时间来看,漩涡芦名没见过我爱罗对太阳奈生气。 他脑子里好像有个奇怪的思维惯性,把太阳奈和所有其他人都用一层屏障隔绝开。不管发生什么让他厌恶的事,都是外面那些人不对。 怎么说呢,有点心理不健康的样子。 “我确实跟他说了。”太阳奈抓着他的手,既是安慰也是希望他能继续听完。 “因为我想让宁次朝你证明,人与人之间,不是只有同类这种唯一的安全关系。他不是我们的同类,但他还是会帮我保守秘密。” 听到这里,漩涡芦名终于忍不住开口,适当引导了一下话题:“所以,你做这一切,包括主动暴露人柱力的身份,都是为了我爱罗?” “对啊。”太阳奈回答。 见她承认得这么坦诚,我爱罗也微微有些愣住,蜷紧的指尖不自觉松开,反过来紧紧抓住她的。 他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这种沉默而直白地亲近接触,比起言语更让我爱罗感到安全。 漩涡芦名:“你们两个还要手牵手多久啊?” ———————— 因为看到评论区有的小伙伴好像明天就开学了,那就今天加更吧,但我真的很喜欢接下来两章的小动物亲亲贴贴啊啊啊!!!明天以后这篇文还有人吗【QAQ】 第47章 想接吻:他想和你试试接吻的感觉 关于我爱罗在其他人眼里,和在太阳奈自己眼里的差别似乎很大这件事,太阳奈不是第一次发现。 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我爱罗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容易让其他人对他有误会。 她能理解在那种残忍又缺爱的环境里长大,对周围人事物的看法都会和正常人不一样。 最大的表现就是,他很难相信其他人,所以总是会不自觉表现出防备过度的攻击性。 似乎在我爱罗的眼里,除了太阳奈以外,其他人只会是“空气或者威胁”这两种非常极端的分类,没有中间地带。 就算真遇到会让他触动的其他存在,比如上次预选赛里的洛克李和迈特凯,他也会极力否认这种事实。 用一种非常激烈,甚至是有些极端的方式。 这种极端会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精神不稳定的,残暴不堪的怪物,从而忽略一个事实。 那是被我爱罗自己小心藏起来,藏得很深很深,所以自己也已经快要忘记的事实。 对于“爱”这种东西,他从来都很容易发现,而且很害怕。 “所以,他不是接受不了别人,而是在害怕。”太阳奈是这么总结的。 第一次听到这种剖析的时候,七尾觉得很惊奇。 不是因为太阳奈居然能观察到如此细致的地步,而是她明明可以做到,却又至今都对我爱罗的另一种感情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七尾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在试图让我爱罗拥有正常人的社会感情连接这件事上,他亲眼看着太阳奈有多努力,哪怕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成功过。 但她依旧不肯放弃。 “等这次宁次的咒印问题解决了,我就可以跟我爱罗说这件事了。会相互保护的不只是同类,朋友也会这样。”这就是她一开始的构想。 但七尾对此不怎么乐观:“我倒觉得可能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太阳奈问。 因为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到底想要什么。七尾在心里默默想着。 当然,这也许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另一个当事人也是懵懵懂懂。 因为成长环境太过扭曲,所以连带着自身的情感观念也被扭曲得过度集中。 本身渴望用爱和其他人产生连接的孩子,在得不到的情况下,当然只能拼死抓到唯一一个可以承载他所有感情的人。 那会让他感觉到还活着,还是真实存在着的。 这种过于混乱且丰富的情感投射,在缺乏正常引导的情况下,会黏稠成一种连我爱罗自己都很难分清的危险状态。 于是七尾决定换个更委婉的说法:“因为他显然是把你当成他的安全区了,所以才会这么温顺。但这种意义的存在,不是一两句话都能构成的。” “安全区?” “任何有感情的生物,都只有处在自己认为安全的环境里,才会暴露自己最意识不到的本性。”七尾说,“所以那孩子在你和其他人眼里,会相差特别大。” 一种是严重的应激状态,另一种才是真实的发自本心。 七尾说这些的本意是希望太阳奈理解,造成我爱罗不喜欢其他人的原因,重点还是在她身上。 但在经历了短暂地思考后,太阳奈却得出结论:“这不就说,我爱罗其实是个本性很温柔的人吗?只要能让他感觉到安全就好了!” 七尾:“……”油盐不进说的就是她。 不过他也很好奇,想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来让我爱罗觉得安全。 直到此刻,太阳奈午睡刚醒,看到许多砂子正在周围悄无声息地打扫卫生,旁边还有一堆刚收下来的衣服。 我爱罗坐在衣服堆里,闷声不吭一顿叠叠叠,同时控制砂子到处擦灰清理的样子,看起来很像一只正在忙碌整理着自己小窝的小熊猫。 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我先去洗碗吧。” “洗过了。”我爱罗说,“外面也打扫过了。” 她的房间是最后一间。这样轮到该清洁这里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该醒了。 听到他说事情都已经做好,太阳奈顿了顿,莫名觉得我爱罗头顶也出现了不存在的箭头,后面跟着句“贤惠乖巧,居家必备”。 那看来时间正好。 她坐下来,跟着一块叠好最后两件衣服,顺便说:“要聊一下吗?关于昨天的事。” 我爱罗有点愣,意识到她是在说昨天宁次突然来家里,还知道了太阳奈人柱力身份的事。 不太懂为什么突然又要提这个事。他以为已经过去了。 但既然太阳奈要聊,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和她一起坐在房间地毯上。 “所以说,跟宁次会不会暴露我作为人柱力的身份无关,你就是讨厌他?”太阳奈这么问。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点头。 “为什么?”她有点疑惑,“总得有个理由吧?是宁次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七尾听到这里感觉有点微妙。 同样是相互看不顺眼的情况,发生在宁次和那个叫鸣人的孩子之间,太阳奈从来没有预先设定过,是他们两个当中的某个人有做惹到对方的事。 不过这句话好像确实起到了点作用。 我爱罗在微微凝固一瞬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心皱痕变得深刻,眼里甚至有浮动出明显的恨意。 难受的感觉又来了,他感觉那团打结在心里的蛇正在发出受到威胁嘶嘶声,开始不安分地啃食他身躯里的内脏。 “我爱罗。”太阳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有说过,你在想什么事需要说出来的,这样才能让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对吧?” “你现在在想什么?”她问。 房间里只有漫长如死水般的寂静。 直到窗外的云层也逐渐散开,有阳光从树叶与高楼缝隙间洒落下来,墨青色的碎影夹杂斑驳光点笼罩进来,淋满我爱罗全身。 他在这种明暗交织的碎影中开口:“我讨厌他看你的样子。” “啊?”太阳奈没理解。 而我爱罗还在回忆昨天见到宁次的时候。 当宁次看向太阳奈的时候,月色般的眼睛里过于自然地浮现出一种清澈又温暖的情绪。 那种注视本该是柔软的,却像是一把刀那样刺中他的胸口,让他瞬间感觉到强烈的痛楚。 从头到心口都是。 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呼吸的时候都会尝到身体内流出的血味。但很快,焦躁的怒意就将那些幻觉般的血腥气焚烧得一干二净。 因为, “他看你的眼神里有我讨厌的东西。”我爱罗继续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床头柜上的玩偶。 “你是说什么东西?”太阳奈没懂,没觉得宁次看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他再次沉默下去。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他在认真思考。 虽然不出声,但我爱罗有种很特别的能力,让他即使不说话也会让人无法忽略他,或者感觉到被他忽略。 而且这次,他并没有安静思考太久就回答:“好像和我是一样的。” 和你一样? 太阳奈更奇怪了。 那不就是朋友间相互看看吗?这有必要上升到讨厌的程度……啊,说起来,鸣人好像也是这样。 似乎这两个人都对朋友的唯一性,有种病态的执着。 区别是正常情况下,鸣人的反应会比较可爱,很孩子气。 我爱罗就……很难说他正常过,除了四五岁的小时候。 “所以,你不喜欢别人和你一样?”太阳奈又问,“可是一样的话,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同类吗?” “不是。”这次我爱罗没有犹豫了。他反驳得迅速又强硬。 果然还是唯一性的问题吧……但是说真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偏激了。 连朋友关系都这么排他,将来要是跟什么谁谁谁陷入恋爱关系怎么办? 想想都很要命。 至于是要谁的命…… 太阳奈想到这里觉得绝对不行,得努力给他掰正过来。 于是她改变姿势,坐到离我爱罗稍微远一点,但更加面对面的角度。 在她稍微拉开距离的时候,我爱罗就立刻转头过来盯着她。 过于清晰且强烈的注视,让她有种自己是什么正在爬墙逃走的偷窃犯,被逮了个正着错觉。 明明长了双颜色那么清浅美丽的眼睛,但我爱罗实在太擅长把它打磨成一种阴沉沉的锋利,只是目光也能让人不寒而栗。 太阳奈想了想,又挪近一点,膝盖碰到他伸直在旁边的腿,正好可以给她搭手:“我爱罗,人的正常社会关系,除了你习惯的同类朋友以外,还有其他的。比如手鞠和勘九郎是你的亲人,将来还会有更亲密的爱人,每个人都是这样。” 所以太过执着于身边人的唯一性,不管什么期待都往一个人身上放,迟早会出大问题。 而我爱罗似乎没听明白,冰翠色的眼睛里短暂萌生出一种茫然:“什么是爱人?” 同类,朋友,甚至亲人,他都见过。 唯独这个没有。 这东西很重要吗? 太阳奈:“……” 她忽然觉得有种荒谬感。 明明是名字和额头上都带着“愛”的人,本身也是极度渴爱的个性,却不理解“爱人”的概念。 “这个……就是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这辈子都非她不可的人。”太阳奈试着解释。 但这个概念对我爱罗来说,还是太抽象了,无法理解。 得换成非常具体的事件才行。 “就……不管别人怎么想,你都觉得她是最好的。即使发现她有什么缺点,也依旧能包容她,觉得不想离开她……” 她正说着,我爱罗好像捕捉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东西,下意识重复:“不想离开?” “对!爱一个人就是会本能不想离开她,也会处处为她的利益和感受考虑,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说到这里,太阳奈再次停下来,感觉自己是不是依旧说得太抽象了,却意外听到我爱罗说:“还有吗?” “还有的话……会变得很亲密。” “什么叫亲密?” 在爱这个概念里,他完全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一张纯粹无暇的白纸。 只因为在本该与亲人和同伴接触的年纪,罗砂和砂隐村却只教会了他怎么杀人,教他怎么伤害别人和被伤害。 说到底,这种残虐才是他与这个世界一直存在的联系。 但是。 他抬着头,青玉般的眼睛不避不闪地看着太阳奈,碎亮的光影在他眼里蒙上层奇异的光辉。 第无数次,我爱罗心里想,至少太阳奈是不同的。 这是爱吗? 他突然问自己,并感到难以确定,所以只能询问本能上最信任的人。 依旧是太阳奈。 可惜他问的问题太奇怪,而太阳奈没有任何教科书可以参考,所以需要回答得十分小心:“亲密就是……会每天睡在一起,总是渴望和对方拥抱,牵手,还会……会经常用亲吻表达爱意的意思……吧。” 是不是有点太浅薄了? 但太阳奈也没有过任何谈恋爱的经历,只能凭着对电视剧情节的刻板复述来解释。 她担心我爱罗还是无法理解。 而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有。 否则他不会开口说:“就像我们一样?” 话音落地的瞬间,太阳奈感觉自己被雷遁劈了。 莫名其妙的战栗感从头顶蔓延到手指尖,整个耳朵里都是心跳声。 好半天后,她才回过神,连忙纠正:“不是!” “不是吗?”我爱罗反问,是真的疑惑,从眼神到语气都是。 “我们是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挚友!”她强调。 挚友就是挚友,挚友是不能变成爱人的,否则的话……可恶,后面忘了!总之挚友就是挚友啊! 最重要的是,在少年漫里搞感情线是没有前途的! “可是你刚刚那么说了。”我爱罗说,语调很平淡,很容易被人误解成敷衍或者不在乎。 但恰恰相反,太阳奈已经很了解他,知道他在用这种听似平淡的语气说话时,反而是最认真的。 于是她开始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亲密就是每天睡在一起,总是牵着手,会拥抱…… 大草!这真还是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 意识到这点后,太阳奈罕见有点不知所措。 “你觉得惊慌吗?”我爱罗说,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你在掐手指。”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本能反应了,左手食指被掐出一道红痕,在白净细腻的皮肤上看起来非常醒目。 我爱罗看着那道痕迹,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捏在手里,微微粗粝的指腹抹过去,很轻,却激起她的一阵战栗。 “太阳奈。”他喊她。 “不……那个不一样。”太阳奈再次开口。 这次,她考虑得更谨慎,用词也更小心:“我们这样就是单纯地睡在一起而已,是因为你说你害怕一个人睡,所以我们才暂时睡一起。” 可我并没有说过自己害怕。我爱罗想。 但他也没有去纠正,反而是意识到了为什么太阳奈会愿意保持现状,然后默默记住。 这是她刚刚说的,“总是会为对方的感受考虑”吗? 她是因为觉得自己害怕,所以才和他一起睡。 他思考着,又问:“和爱人之间的‘睡在一起’不一样?” “不一样。” 他微微皱起眉心思考,似乎是不理解,但还是勉强自己接受了这个说法,进而问:“那爱人是怎么睡在一起的?” 太阳奈:“……” 好恐怖的天然呆。 她现在相信天然克一切了。 这个问题是可以直接这样问出来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太阳奈只能这么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跟我们不一样?”我爱罗又问,是真的觉得,她明明也不知道,却又急于反驳的样子很奇怪。 也让他有点生气。 因为她在极力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一个听起来好像很美好的词汇来概括。 哪怕他自己都不太理解那个词汇真正的意义,但又本能觉得,“爱人”这个词,似乎是比“同类”更近一步的程度。 过于缺爱且从未真正得到满足的内心,完全是单纯干净过度的状态,懵懵懂懂的,一下子就被这个词迷住。 “就……至少来说……” 太阳奈也是真的被他逼急了,开始有点口不择言:“至少爱人躺在床上要接吻吧?然后再……呃,总之我们不会。” 我爱罗听完有点沉默。 灿烂细碎的光线悬挂在他垂叠的长睫毛上,再暖的色调也无法让他苍白的肤色温暖起来,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虚幻感,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了。 就在太阳奈以为这个可怕的话题终于要过去,她可以好好想想她一开始想说的……等等,她一开始想说什么来着?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什么是接吻?” 他还在不依不饶,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可怕,偏偏整个人又是半点邪念都不带的模样。 太阳奈:“……” 她好想叫救命。 但我爱罗拉着她的力气很大,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平视着太阳奈,浅玉水青的眼睛美丽过度,盯着她的时候,莫名带着种难以摆脱的,专注到禁锢的压迫力,以及铺天盖地的包裹感:“太阳奈,什么是接吻?” 是不是只要接吻了就是爱人?是比同类更独一无二,绝对不会被分开和破坏的存在? 他抱着这个念头朝她求证,眼里是不自知的执拗。 “这个……就是,是一种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当科普教育师的一天。 太阳奈连着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勉强说服自己没关系,就当和好闺蜜之间口嗨一下瑟瑟,这是很正常的事……吧…… “接吻是独属于爱人之间才会有的,专门表达感情的方式。”她首先强调。 否则真担心这只天然呆小熊猫会有什么误会,将来出去遇到谁都会凑上去嘴一口。 那可太变态太可怕了,不许随便奖励别人啊可恶! “所以,其他关系之间是不行的。”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年纪不大的时候,亲人之间也可以。 但还是那句话,她怕我爱罗听完以后回去亲手鞠和勘九郎。 这不得把他俩吓死。 ……也有可能是高兴? 算了太变态了,还是吓死吧。 “只有当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想法。”说到这里,太阳奈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破点。 她一下子轻松起来,很认真告诉我爱罗:“对,就是下意识的想法。” “你在喜欢上什么人的时候,会有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这是人之常情!只有让你主动产生这种感觉的,才是你喜欢对方,是对爱人的喜欢。而朋友之间,再亲密都不会这样。” “喜欢就是会主动想要。”我爱罗重复,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太阳奈的脸。 比起太阳奈因为大受震撼,所以有些前后思维跳跃,我爱罗一直都很冷静,并且目标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他很快指出:“你没有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太阳奈。你只是在说接吻的意义。我想知道的是,那到底是什么。” ……天哪,他是在问怎么和人接吻。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嗡嗡的,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 而我爱罗还在看着她。 头一次,她体会到了其他人在面对我爱罗时的感觉,那种浓烈到近乎逼仄的紧张感,还有难以反抗的压迫力。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表露出生气或者威胁,只是微微放慢语速,目光静静笼罩下来,就会给人这种感觉。 清晰到难以摆脱。 “就是……”太阳奈反复试图开口,甚至下意识抿了抿嘴唇,然后又立刻松开。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她决定转移话题。 这回换做我爱罗再度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也很轻,吐字无比清晰却又不带情绪:“我想试试。” 太阳奈当即两眼一黑,很想抓着这只笨蛋熊猫疯狂摇晃大吼,你想跟谁试啊?! 这种事是可以试试的吗?他当接吻是在练习忍术吗?! 嘴遁是吧! 好可怕啊好可怕,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救命! 她就知道,缺爱太过是会出大问题的。 就像快要渴死的鱼,在遇到一滴水降临的时候都会奋力挣扎,试图得到更多。 天性就渴爱又没有的人,会努力抓取任何与爱有关的东西进行尝试,试图得到真正的爱。 这太危险了! 她决定无情掐灭对方的幻想:“你试不了。” “为什么?” 救命啊……这家伙是什么误入十八禁午夜场的天真无邪十万个为什么吗? “因为接吻是需要两个人的!” 太阳奈说,语气不自觉有些激烈:“而且我刚刚说了吧,只能是和爱人,和非常非常喜欢的人,是让你本能就有这种冲动的人才能接吻,不是和什么人都可以。” “如果你为了想试试看接吻的感觉,就随便找个人试,那样很不好!很脏!很可怕!” 很少会看到太阳奈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而且是充满厌恶的那种。 我爱罗微微怔愣着眨下眼睛,感觉整个手指尖都冷下来,血都快凝固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吗? 太阳奈微微喘着气地看着他,脑子还因为过度气血上涌而有点反应不过来,完全是被他一连串纯真又炸裂的发言给吓的。 所以,他不是想要知道接吻的感觉,也不是想要随便跟人试试? 察觉到她半信半疑的目光,我爱罗再次重复:“我没有想随便跟人接吻。” 那没事了。 可恶,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笨蛋熊猫,差点吓死她了! “那……那你说想试试,是什么意思?”太阳奈觉得还是得问清楚,免得又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是年龄也差不多到了,所以难免会好奇吗? 那要不找个文艺爱情片出来,用电视机放给他看好了。 她真的没办法说这种事,有种带坏纯洁小孩的罪恶感。 还在她犹豫思考着,我爱罗却一直沉默不语地看着她,目光莫名看起来有些浓烈。 “噢。”七尾忽然开口,替我爱罗主动翻译,“他没想随便跟人接吻。” “他想跟你试试。” 第48章 纯洁亲:这只是纯洁的挚友亲亲啊可恶 据说当人遭受到过大的冲击时,生理性的条件反射就是不能动,五感麻痹,脑子一片空白。 太阳奈感觉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的整个大脑都被七尾那句话点燃成烟花,直接冲出天灵感旋转爆炸,最后连渣都不剩了。 直到半晌后,她才终于勉强找到点残余的脑细胞,声音僵涩地开口:“……小七,你不要开玩笑。这个不好笑。” 七尾古怪地沉默着没再说话,继续潜回去窥屏。 结束了和七尾的对话,太阳奈才重新看向我爱罗,视线碰到他那双极有存在感的浅玉色眼睛,像是被某种阴燃的冷火灼到。 然而下意识朝下看的时候,她又看到他浅抿着的嘴唇,颜色非常淡,像是抹开的薄薄白桃冰,柔润到几乎看不见什么唇纹。 意识到自己在看奇怪的地方,太阳奈又唰一下把视线挪回我爱罗脸上,表面强装镇定。 直到我爱罗又叫她一声:“太阳奈。” 本该是熟悉无比的声音,却听得她有点紧张,生怕他又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 “对不起。”他忽然道歉,仍旧看着她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改变过。 碎亮的阳光笼罩在他脸上,深红色的头发浓郁得像血,连睫毛都是微微发亮的。可惜太过缺乏表情的脸孔精致得像陶瓷人偶,只有眼睛鲜活。 恍惚间,太阳奈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五岁的,温暖柔软的孩子正在少年眼睛里对她张望。 那种善良敏感的天性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只是在被折磨得千疮百孔后,被自我保护性地掩埋得很深,留下一副不会表达情绪的身躯,当做砂之铠一样保护自己的灵魂。 有那么一瞬间,太阳奈差点又想去摸摸他。 像上次穿透砂瞬身那样的触摸方式,去穿过这层看看似漠然的躯壳,拉住那个脆弱的灵魂。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为什么突然道歉?” 我爱罗安静两秒回答:“因为你生气了。”说完停顿一下才继续,“我问了你讨厌的东西。” “那倒也不是这样……”她那个反应根本不是生气,是羞耻心和震惊双重大爆发。 然后,太阳奈又意识到:“你是不是……分不清,什么是生气和……和害羞啊?” 看着他再度露出困惑的眼睛,太阳奈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一种强烈的怜爱感瞬间击穿她的内心,随之生出许多酸涩又心疼的感觉。 尤其想到本来好端端的乖小孩,是怎么被折磨成这副样子的,就让她当场怒从心头起:“该死的砂隐村,赶紧完蛋吧!” 我爱罗:“???” 他愣一下,没懂自己的道歉怎么反而让太阳奈更生气了,甚至还开始连带着讨厌整个砂隐村。 那如果继续下去,是不是她会更加讨厌砂隐和他,也不想跟他回去了? 想到这种可能,我爱罗就无法接受,嗓音生涩地开口:“太阳奈,我以后不问了。” 不要生气。 “这跟你没关系。”她捏一把我爱罗的脸,非常严肃,“我是在骂砂隐村那些伤害你的人!你又没做错任何事,干嘛要道歉!” 该道歉的明明另有其人。等她回去了非得把罗砂这混蛋炸上天! “没有吗?”我爱罗看着她,刚刚紧绷过头到都开始疼痛的胸口,顿时放松下来。 “我干嘛要生你的气?而且就算是,那也不一定就是你错了,怎么就开始道歉。这么乖容易被人欺负,知不知道?” 她说完,抿下嘴唇,视线避开对方,有点尴尬地继续解释:“而且,你刚才问的问题也不讨厌……总之,不要对这种事有什么奇怪的负面印象。” 都可怜巴巴成这样了,要是再因为思考过度而误会她的反应,又在脑子里偷偷建立什么奇奇怪怪的思想回路,认为“爱人”和“接吻”是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那不就完蛋了吗? 这辈子还能不能有点甜头吃了? 想想都快让她担心死,必须立刻纠正。 然而意外的,在听到她这番解释后,我爱罗好一会儿没做声。 太阳奈这才转头看着他,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阴郁,显然是没信她说的话。 一想到这只笨蛋熊猫可能已经想到不好的方向去了,太阳奈连忙重申:“你别乱想啊。你刚刚问那个问题,发生在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之间,其实是非常美好的才对。” 她一急就跟着什么都说下去了:“接吻是很美好的事,爱人也是。只要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边说着,她同时仔细观察着我爱罗脸上的表情。 对方看起来不为所动,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执拗又渴望着想要知道的正常反应了,只是很平淡地回复:“是吗?” 可恶,这是根本不打算相信的样子吗? “是真的。我刚刚没有生气,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然后……” 太阳奈盘腿坐在地毯上,红发凌乱垂在肩膀前,手里抓紧又放开地比划着,硬着头皮解释:“然后我是……觉得有点害羞所以……总之你别误会,我没有觉得你的问题很讨厌,也不觉得接吻很讨厌。那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爱罗这会儿终于将视线转回来,却不是理解的表情,反而眼里的阴郁感更强了,脸上神情也有些凌厉:“你有和别人接吻过吗?” 太阳奈快傻眼了,没明白他是怎么在脑子里山路十八弯地拐出这个结论的。 “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去亲别人?”她想都没想就纠正。 这个答案好像让我爱罗的表情好一点,但也没那么好。 无法得到解答的困惑还是在缠着他:“所以你也不知道。” 但是刚才却信誓旦旦跟他说那么多,说什么很美好,听起来就很不可信。 反正他没见过也没体会过,而太阳奈一开始那种看起来很像生气和慌乱,却被她解释为“害羞”的强烈情绪反应,却是被我爱罗清晰感受到的。 她分明就是在拒绝这种事,却又要说服他那种事很美好,还反复提到什么“等你遇到那个人”。 完全无法理解。 他只感觉太阳奈在很努力地把他往外推一样。 短暂的沉寂后,太阳奈看着他越发冷淡的面孔,忽然问:“那上次那个,你讨厌吗?” 我爱罗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短暂沉默一些时间,实则是在默默背诵系统给的《偷摸大鸡养成手册》,反复给自己进行心里建设。 没事的。 这只是一场挚友的对话,只是帮单纯过度的小熊猫解释一些人生名词,建立健康积极的亲密关系观念。 一切都很正常。 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谁还没和同寝室姐妹一起分享过《人类生理健康科普小画本》呢? 最重要的是,她上辈子出生在医生家庭,刚进入青春期就被科普教育过该有的生理知识,牢牢记住要如何保护自己。 所以, “就是那天,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本来想捂你眼睛,结果不小心把你……然后就是……亲到你……喉咙……”实在有点难以说下去了。 她感觉房间好热,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跟火烤似的,弄得她浑身不舒服。 “那个就是亲,跟吻不一样……但那个是意外!完全是意外!以及……” 以及,这是我爱罗目前唯一有的体验。 联想到他总是倾向于先相信自己见到,以及体会到过的东西,太阳奈也是彻底没办法了才只能主动提起这件事。 “你讨厌那种感觉吗?”她问,碎金色的眼睛只盯着身下的地毯。 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爱罗完全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亲密关系常识的缺乏程度,已经严重到了不能更严重的地步。 导致太阳奈每说一句话,都感觉是被大蛇丸上身了一样,像个诱骗漂亮小孩的变态。 提这种事,会不会又让他理解错误啊? 要不还是…… “不讨厌。”他回答,语气总算和缓下来,眼神转回来看着她,“我不讨厌那样。” 甚至那个晚上,他总是克制不住地去回想那个场景。至今伸手摸到喉咙那块被她用嘴唇触碰过的地方,都会觉得有种莫名的暖烫。 太阳奈过了几秒才抬头,看到我爱罗正伸手摸着自己喉咙被她不小心亲到过的地方,好像在回想什么。 淡薄依旧的神情里有种可以被读懂的珍惜,以及挥之不去的茫然懵懂感。 很细微,很柔软,是一种清澈的珍贵。 他对那个意外亲吻的记忆深刻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哪怕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念头让太阳奈感觉相当微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我爱罗却在安静半晌后,主动开口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好像能懂。” 如果接吻就是那次太阳奈不小心对他做的事,那确实就像她说的,是非常非常舒服且美好的事。 极为简洁的一句话,让太阳奈感觉雷劈二度。 不是……这合理吗?他因为什么就懂什么了?这真的合理吗? 但是话说回来,能教人亲嘴的挚友情,本来就很不合理吧? 还是说在这个少年漫世界里,只要是挚友,那就算被对方不小心亲到以后,觉得很舒服也是正常的? 这什么变态忍界版“兄弟,你好香”,真的正常吗?!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不正常了。 “你是说……你喜欢被别人亲的感觉……是这个意思吗?”太阳奈缓缓回过神,试图朝一个相对正常的方向理解。 好吧,说出口以后她才发现,这一点也不正常。 谁会喜欢被随便什么别人亲啊?! 但是受到的冲击过大,她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爱罗转头望向她,表情再次冷漠下来,以及清晰的疑惑。 “别人?”他重复。 在学习忍术上可以轻易举一反三的天赋,让他在这时候也反应得特别快:“不是说只有爱人才能这样吗?” 那我们也不是啊!太阳奈睁大眼睛,感觉冷汗都要从手心里冒出来。 好在没过几秒,他又问:“所以,那样就是接吻吗?” “……不是。”太阳奈回答,有种“事已至此,那就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连带着眼睛里的神情都有种莫名的放空。 “用嘴亲其他地方只是亲,嘴对嘴才叫接吻。”她说,自己心里都很震惊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有区别吗?”我爱罗想知道。 并不是不同部位这么浅薄,而是带来的体验和含义有什么不同。 太阳奈读懂了他的神情。 真是奇怪,明明他脸上的表情传达总是很有限,又习惯了压抑自己。如此微妙的愿望居然能被她看懂。 “有。”她说。 啊……果然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否则怎么会接着朝他解释这么奇怪的问题。 “额头的话,一般是代表安慰和爱惜。比如长辈心疼小孩就会亲额头……”刚说完,太阳奈一下子想起什么,有点紧张地看向我爱罗。 她担心自己这番解释会刺激到他。 但好在他没有,只是微微皱下眉心就继续看着她:“然后呢?” 松口气后,太阳奈继续说,用一种不太自然又认命的语气:“亲手背是对女性的礼节。亲脸会比前两种都亲密一些……一般还是爱人之间才会这么做,但也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我爱罗被她弄得有点混乱了。 “嗯……这么说吧。其实同辈同性的亲戚之间,可以亲脸。家人之间也可以。再然后,对有些人来说,关系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间……也……可以吧……” 回想起上辈子的经历,她倒是也和关系很好的朋友相互亲过脸,都是在生日聚会上拍闺蜜大合照的时候。 “这样啊。”他说,语气平平的, 浅色的眼睛被阳光镀上一层清亮坚硬的光,和他本身的眼神一样,让人有点分不清他到底在看哪里。 空气再次安静下去。 两个人都感觉彼此有话要说。但我爱罗显然更擅长忍耐。 这个特质也许会让人觉得很奇怪,毕竟砂隐人柱力给人的印象,总是显得非常残忍可怕,浑身都透着种阴冷的乖戾感,行事风格也很极端,似乎最不需要的就是忍耐。 可实际上正好相反。 在太阳奈面前,他的沉默大多数是因为难以整理那些复杂又强烈的情感,于是安静地注视也成为了一种表达。 而很有默契的是,太阳奈也大多数时候能看懂。 所以她反复张了张嘴,眼睛看向别处又看回来:“你是不是……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爱罗眨了下眼睛,似乎是想动,但又很快静止回去,只保持坐地靠墙的姿势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态度更类似于默认。视线完全锁定着太阳奈,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真是的……都说过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是在犯规吧。 感觉自己迟早要下地狱。 都怪这个变态的少年漫世界,催生出奇怪的挚友情,现在把整件事都搞得很奇怪。 跟你们这些奇怪的黏糊怪拼了! 最奇怪的是,还在太阳奈头脑风暴的时候,她竟然听到自己说:“那好吧。” 她直起身体,膝盖跪在厚实的地毯上,倾身向前凑近我爱罗,看到他微微睁大的眼睛,显然是有些呆住了,但还是毫无防备地将自己送向她。 首先靠近的是太阳奈的呼吸,然后才是嘴唇。 柔软暖润的触感,落在他额头那个“愛”字上。早已结痂多年的刺青痕迹,像是再度复苏一样,传来不该有的鲜活刺痛。 绵长的刺激收束成一根细线,沿着血管蔓延进我爱罗的心脏,将它拴起来悬挂。 她的呼吸洒落一次,那颗心就跟着跳动一次,好像全身感官都集中在那片被亲吻的皮肤上。 很怪异的,我爱罗有种感觉。自己不是在被太阳奈亲吻,而是整个人都被她占据住,完全没有办法动。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点熟悉,类似于小时候被守鹤吞噬,被淹没在由罗砂带来的恐惧里,全都是与死亡有关。 所以被亲吻的时候,我会死吗? 我爱罗茫然地想,手却无意识地伸向太阳奈,抓紧她。 配合的动作类似引颈就戮。 心跳激烈到连手臂和指尖都能感觉到那种震颤感,一跳一跳,马上就会撕开他苍白的皮肤,在全身都开出快乐的,血红色的花来。 在那个鲜红的“愛”字上轻轻碰了一会儿,太阳奈又低头,学着自己上辈子在合照时的动作,屏住呼吸亲在他脸上。 居然是温热的触感,不像平时那么凉,看起来还多了点正常人该有的血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有砂之铠甲保护的缘故,我爱罗的皮肤有种不似忍者这个身份该有的光滑感,跟年幼时候的脸差不多,亲上去的感觉意外地非常好。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太阳奈脑海里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伴随着系统元气提醒,她的生命时限又增加了四个月的声音,她才发现,我爱罗居然一直是睁着眼睛的。 隔着极近距离和那双冷色调的眼睛对视上,太阳奈整颗心都猛地跳一下,顿时退让开。 一种缺氧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很惊奇。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却让她有种好像憋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错觉。 真奇怪。她想。 更奇怪的是,在她坐回去以后,我爱罗忽然动了。 他模仿着太阳奈刚才的举动,整个人靠近过来,一手按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另一侧是退无可退的墙壁,一只手拨开她因为散开着而黏在侧脸上的几缕红发。 然后微微仰头将嘴唇贴在太阳奈的额头。 太阳奈:“……” 完全没有经验的红发少年,全凭刚才从她这里学到的一点可怜示范作为学习对象,吻在她额头上的动作纯洁到甚至有点呆呆的。 紧接着,他又低下头,有样学样地亲在她的侧脸上,视线却莫名扫过她紧抿着的嘴唇。 “是这样吗,太阳奈?”我爱罗问,声音非常含糊。 他的嘴唇只挪开一线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的距离。 于是说话时的热气和朦胧声音,以及边吻她边说话,嘴唇摩擦在她脸上带来的痒,全都亲密无比地贴着太阳奈的脸颊炸开在脑子里。 “……啊,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笑着夸“你真是个勤奋好学,学以致用的小天才”。 所以她只能不做反应,并且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 这只是一个代表挚友关系的纯洁亲亲,是小熊猫长大一点了,对亲亲太好奇了,但是又很怕生。 所以作为挚友,一定要义不容辞挺身而出让他亲,以雷霆之力击碎对方的童年孤僻阴影,帮助挚友恢复身心健康。 而且你看孩子多有礼貌,觉得不能白拿她的亲亲,所以很体贴地还了回来,还加倍延长。 这要是放在《优良美德》宣传书里,还该说谢谢! 所以一定不要动,不要大惊小怪,我们少年漫自有漫情在此,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判断。 这就是一个纯洁的挚友脸颊亲亲啊这个变态的少年漫忍者世界,赶紧完蛋吧!!! 她还没想完,忽然感觉到脸上的呼吸节奏有点急促:“你怎么了?” 不该在这时候转头的,脸颊上传来被柔软嘴唇碰擦过的感觉,很痒。 流露着轻微急促气息的唇瓣就停在她嘴角处,只差一毫米就会演变为一个完全不同意义的触碰。 我爱罗微微睁大眼睛,玉色的眼瞳像是受到刺激那样紧缩起来,下意识想要…… “你又在干什么啊?!” 是守鹤:“这个封印闪得本大爷眼睛痛!我爱罗,你又怎么了?” 两人如梦初醒地迅速分开。 太阳奈只是稍微后仰下就碰到床,再也退不动了。 我爱罗则僵硬在原地,很轻地喘着气,常年受训的本能在指使他尽快调整情绪和呼吸。 这种连气息都控制不住的反应,对一个忍者来说完全称得上狼狈,在战场上露出破绽就等于死亡。 可他又觉得……吻在她脸上的感觉很好。虽然很陌生,但是很好,好到有点紧张的程度,没有办法形容。 只是,在他离开太阳奈的那一瞬间,似乎被某种疼痛击中。 他体会过很多很多种疼痛,也非常熟悉它们。 但这种完全不一样。 “你就不能当做没看到吗?”这是叹气的七尾。 “我又不瞎,这怎么看不到?!”守鹤大声嚷嚷,“所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 还是小熊猫呢,好朋友亲亲脸就可以了,去坐小孩那桌[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摸摸胸:被摸到脸红的小熊猫 七尾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给人类当情感陪聊机的一天。六道仙人可没教过这个。 不过看着面前正坐在他尾巴上,还抱着他尾巴尖当抱枕不撒手的少女,他又觉得聊聊也行吧。 否则太阳奈晚上肯定别想睡了。 “总而言之,小七,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太阳奈这么说,表情有种严肃地担忧。 “我没看。”七尾纠正,“那种时候,人类不喜欢被看着吧?” 他又不是守鹤,自己的人柱力只要有丁点动静都好奇得不行,非要出来一探究竟才肯甘心,看似毫无边界感。 但真要让我爱罗学他的样子,去随时看两眼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守鹤又不乐意了,只露一个超大的狸猫屁股对着他。 毕竟热爱自由,喜欢独自相处是尾兽的天性。即使是关系好的同类之间,百十来年不联系不见面,各自潇洒也常见得很。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 至少,在这起始于被迫的十一年相处里,七尾倒是越来越习惯,甚至是很喜欢太阳奈的存在了。 但是他依旧不认同守鹤那句,带着嘲讽意味的“你保护那小丫头就跟孵蛋一样”。 死嘴硬的大胖狸猫跟我爱罗不也处得挺好的,操心得也没比他少多少。否则怎么会一看到人柱力封印闪个不停,就开始大声吵闹问他又怎么了。 七尾就是懒得跟他争论。 “这样吗?小七原来是为了我才回避的吗,谢谢小七。”太阳奈摸摸他的大尾巴。 然后又说:“不过这件事,让我想到了很久之前,我在别的地方看到过的一个帖子……” “什么是帖子?”七尾疑惑。 “就是匿名投稿信。” 她随口换个更贴近于这个少年漫世界的词,然后继续说:“那个信里说,有个人为了帮自己的兄弟战胜心理障碍,主动女装和他亲嘴。现在兄弟在旁边安然入睡,他睡不着了,该怎么办……小七,你在听吗?” 七尾exe.未响应。 “小七?” “……这是合理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太阳奈总感觉七尾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在表面平静中带着一丝对人类的恐惧。 她叹口气,完全能理解对方的感受:“当时我留言的反应也和你差不多。不过现在想想,我好像有点理解那个稿主了。” “你理解什么了?”七尾又问。这次那种对人类的恐惧,变成了对她的。 这是可以理解的吗?他大受震撼。 “可能那个稿主确实也没想太多,就觉得朋友需要所以就帮了。” “你是想说,你和我爱罗相互亲脸这个事,是你没想太多,觉得他需要就帮忙了吧?” 这是可以帮忙的吗?七尾还是很震撼。 “只是亲了下脸。”太阳奈强调。她觉得这种核心关键的事实,还是需要被说明白并且反复强调的。 “朋友之间可以这样相互亲脸吗?”七尾问。 然后为了避免被问到炸裂的问题,造成精神打击,他干脆抢先一步说明:“我们尾兽不会。” “可以吧……”反正她上辈子亲过,没感觉有什么。 这辈子……只能说果然男女有别吧,同样的事做起来,就是会有很不一样的奇怪感觉。 听到她后半句话,七尾难得没忍住戳穿道:“你现在才觉得奇怪吗?你们这么多年都睡在一起,难道从来不觉得奇怪?” 他还真别说。 “一开始会有点,后面就……还好。”她挠挠头。 因为我爱罗给她的性别感一直不太强。 这并不是说他的外貌,或者言行举止会过于阴柔,而是因为他天生就干净且剔透的灵魂。 以及过于缺乏正常联系,缺失男女有别常识的思维,反而让他培养出一种“看谁就是谁,跟对方什么性别都无关”的纯粹感,不会凝视任何人。 现阶段,他只会直接忽略对方。 不过……相互亲脸的时候除外。 那时候太阳奈还是能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他是个异性这件事,所以才会到现在都睡不着。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太偏心他了吗?”七尾提醒。 “是真的呀。我爱罗是我最在意的朋友,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而且,我感觉我看人还是比较准。就像我当初一看到小七,就觉得小七很好,我们肯定能永远快快乐乐在一起。”太阳奈说。 七尾:“……你又来了。” “可是你明明也挺喜欢的。”太阳奈眨眨眼睛,碎金色的灿烂瞳色里,都是带一点得意的开心。 七尾沉默片刻,叹气中带着种默认的意味,然后又说:“我是说你对他的看法。你们两个这样……下次他要是还想亲你脸,你也答应?” 怎么说呢,放在原来的世界肯定不对劲。但在这个本来就很不对劲的少年漫世界里……好像又负负得正了。 毕竟养成手册里可是在教人亲嘴。对比起来,亲下脸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果然还是因为性别不同,所以仔细想想总感觉很怪吧。 这么想着,太阳奈也就随口说出来:“确实有点怪。毕竟年纪不算小了。” “而且你还不打算否认。”七尾很锐利地意识到这点,感觉疑惑又不可思议,“你们这样真的只是朋友吗?” 比起这个问题,太阳奈首先意识到的是:“小七还挺了解人类的诶!” “在六道仙人还没去世之前,我们也跟人类接触过不少。”七尾回答。 那时候他们和人的关系还是很和谐的,后来就完全变了。 直到现在,他又遇到一个很有六道仙人影子的少女。 不过紧接着,七尾又迅速且严谨地纠正——除了会和朋友相互亲脸以外。 六道仙人也不这样!!!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七尾难得有些好奇。 “我觉得是我爱罗太想要体会到被爱是什么感觉,所以才会对……这种事非常好奇。” 太阳奈说着,脸上表情明显是在思考:“就像小七你说的。他在我身边觉得安全,所以不怎么抗拒跟我有接触。” “再加上他真的一点男女意识都没有啊!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觉得被亲脸是很亲密的事情,所以很高兴。” “你这样想,觉得是他什么都不懂。”七尾说,语气有点微妙。 “他就是什么都不懂!小七没听到他白天那一堆问题吗?” 她挨个重复,脸上神情担心又纠结:“什么是爱人,什么是接吻,亲不同地方有区别吗?你看他问这些问题,是懂的样子吗?” 确实。七尾想,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但不只是我爱罗。这两个孩子各有各的不懂,和各自都轴得拉不回来的地方。 “既然你觉得,他只是因为不懂才来亲你的脸,那还有什么好睡不着的呢?”七尾说。 “因为……因为我是懂的啊。”她叹气又叹气,“虽然都是好朋友,去亲女孩子和亲男孩子就是会不一样吧。想想就怪尴尬的,越尴尬越忍不住去想。” “你还真亲过别人啊。”七尾有点惊讶。 没办法解释上辈子的事,她只能说:“亲过美世姨妈算吗?” 七尾:“……当我没问过。” 总之,这件事最多只能进展到这里了吧。 我爱罗有没有顿悟什么不好说,反正这边是完全没有了。 七尾想着,又觉得怪怪的:“你好像很执着于朋友这个关系。” 执着到从来不去考虑别的可能,跟什么思想钢印似的。 “因为挚友很重要。”她语气深沉,态度认真。 七尾欲言又止,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确实自认为对人类的各种感情,并没有多么了解,尤其是我爱罗这种童年经历和精神状态都太扭曲,太复杂的。 说太多了也不好。 倒是在意识空间里和七尾聊了这么久以后,太阳奈终于逐渐感觉到困,可以回去好好睡觉了。 看着她侧身保持在一个位置不动,逐渐呼吸轻缓的身影,我爱罗知道她应该是睡着了。 她的头发还散乱着铺在他们俩的枕头中间,带着和他一样的淡薄香气。 只有太阳奈陪着的时候,睡觉才是一件真正会感觉到放松的事。 他闻着她头发上的淡香,以及衣服和皮肤上的温暖味道入睡,梦里也全是太阳奈的模样。 她拉着他的手坐在房间里,主动凑近过来亲吻他侧脸的一刹那。 而到了我爱罗去吻她脸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转而近距离看着她。 “太阳奈。” 我爱罗开口,声音异常清晰,目光从她和她名字一样灿烂的眼睛,来到她玫瑰色的嘴唇上:“为什么不可以是这里?” 他还是不怎么理解所谓“爱人”、“同类”、“朋友”的关键区别。 但在他眼里,只要太阳奈愿意,他们完全可以成为这其中的任何一种关系,或者全部都给她也很好。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吻这里? 面前的红发少女沉默一瞬,忽然伸手主动搂住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没有说不可以。” 说完她主动靠近过来,比印象里的脸颊触感更温软的嘴唇贴上他的,带来一阵细微的,类似蝴蝶翅膀震动的战栗感。 于是那种被完全占据整个身体,甚至是控制住灵魂的强烈感觉又来了。 她就是一颗落在我爱罗嘴唇上的太阳,灼热的温度融化他所有的皮肤肌理,苍白骨头,直到落进那颗跳动不安的心里。 也有可能她本来就在那里,一直如此。并且我爱罗有预感,这会永远如此。 因为没有经验,两个人都只是很纯洁地蹭了蹭对方的嘴唇。 而仅仅是这样,带来的陌生快乐就已经足够让人沉迷。 甜美的感触麻痹神经,让他莫名想到,如果这时候她往自己嘴里喂一口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咽下去。 但感受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想换气的动作,我爱罗尝到的只是一丝青柠的清爽甜味。 是太阳奈很喜欢的果汁。 他意外碰到她柔软嘴唇下的牙齿,以及一触而过的潮湿舌尖。 一个古怪又疯狂的念头升起在我爱罗脑海里: 可以吃掉吗? 为什么接吻和进食这么类似? 都是在考虑着“我要用嘴去接触她,就她身上某个地方开始”。 他不明就里地继续深入,将舌尖送进太阳奈的嘴里,期待着能从这里开始,吃掉她的整个灵魂,再把她纳入自己的身体里。 可还是不对,还是很空虚。 这只是梦,这不是真的。 阳光覆盖着整个房间,透明如发亮的琥珀。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用琥珀把他们都封起来好了,时间和外在的一切都不重要。 绮艳的梦境断裂在窗外逐渐开始滴答作响的雨声里。 我爱罗醒过来,看着旁边仍然沉睡的少女,朝她伸出手。 早就适应了对方在睡觉的时候,会喜欢拉着她手的习惯,太阳奈完全是在睡着的情况下,自发握住我爱罗的手放在枕边,贴在她脸旁。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两个小时,直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依旧是照常训练,到处玩。 里·封印术【心源封禁】的训练意料之中地非常麻烦,因为缺少练习对象。 这种专门针对活人的封印术,就得在人身上实验才行,反正是可解开的。 “你以前不是都找宁次练习吗?”漩涡芦名说。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答应帮宁次解决笼中鸟咒印。 毕竟就算知道封印术可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站着不动当被封印的练习对象的。这种事,一旦稍有不慎就会威胁到自身。 在不知道漩涡芦名存在的情况下,宁次还愿意这么帮她配合她,让老族长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一直非常好。 他说完,太阳奈就有些尴尬地朝我爱罗瞄了瞄,果不其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片阴云。 阿公看着这两个孩子,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要不然你就找我爱罗练习好了,要是他信得过你的话。” 没等我爱罗抬起头说什么,太阳奈已经率先否决:“我们俩的信任没问题。但我碰不到他是个大问题。” “什么意思?”漩涡芦名没听懂,言语直白,“你们不是每次出个门都要手拉手吗?” “……那个不算的。”太阳奈有点尴尬地解释,“我爱罗的绝对防御不受自己控制,只要有攻击接近他就会被挡下来。” “还有这种事?”他越发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红发少年,“什么攻击都会?不管是查克拉还是纯武器攻击?” “基本只要是带着杀气和恶意的攻击都会被拦截。”太阳奈点头。 话音刚落,漩涡芦名已经眼疾手快地朝我爱罗丢出去一个橙子,速度快到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砂子却忠诚无比地出现,挡在我爱罗面前,把橙子拍到了地上。 “阿公!”太阳奈无奈地放下筷子,“都说了砂子会自动甄别的。” 她说着,想要起身去捡回那颗橙子,却看到有细细流砂蔓延到地上,乖乖把橙子给她捡了回来。 “这倒是从来没见过的术。是砂隐村的秘传吗?”漩涡芦名若有所思。 “不是。天生的。”我爱罗回答。更多的解释也就没有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听说过有这种血继限界。而且就算是血继限界,也不应该是这样不受控制地自动出现。” 漩涡芦名说着,又想到一个可能:“你身上有咒印吗?” “没有啊。”太阳奈替他回答,顺便吃掉碗里的灌汤包。 “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没有?!”这回漩涡芦名的声音不平静了,甚至是充满一种奇怪的惊怒感。 太阳奈一开始还没理解到,阿公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等她稍微眨下眼睛才迅速反应过来,差点被咽下一半的灌汤包噎到,连忙拍着胸口回答:“我是说……咳咳咳!他那什么——咳咳咳,都没有东西能接近他,怎么弄咒印啊。” 这是合理的猜测,才不是什么奇怪的确认方式。 虽然没太理解为什么他们忽然说话不太自然了,但我爱罗还是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砂子的速度没有你快,太阳奈。你可以攻击到我。” 只要提前撤掉身上的砂之铠甲,也不用守鹤的砂子就可以。 听到他的话,漩涡芦名又转过头,碎金色的眼睛里有些意味不明:“你不担心自己受伤吗?” 他摇摇头,浅玉色的眼睛专注看着太阳奈的侧脸:“你不用找别人。” 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意识到这点,漩涡芦名又看向太阳奈。 她好像很赞同这个安排,还顺便夹起盘子里最后一个灌汤包给他:“那我们就还是老样子吧。你多吃一点。” “你在把他当小孩子照顾吗?”漩涡芦名一早就发现了。 他见过鸣人,也见过宁次。 前者太阳奈明显把他当同族同姓的弟弟来看,该夸夸,该纠正就纠正。后者是太阳奈很信任,有着过命交情的同伴。 只有我爱罗最奇怪。 她好像对他充满了莫名的怜爱感。别人不可以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太阳奈又妥协了,还觉得他就是很可怜很值得,也很需要这些。 对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实话实说,漩涡芦名觉得这样很怪异。 他不是没有提醒过,好歹两个人年纪也不是小屁孩了,太不分彼此了不合适,毕竟我爱罗是男生。 但太阳奈在有些地方是真的很固执,完全是那种漩涡式的固执。 “他本来就年纪比我小。”太阳奈这么说,又催他把牛奶喝完,不然要冷掉了。 吃完早饭,走去森林里老地方训练的路上就当是散步消食。 漩涡芦名全程看着他们俩训练,很容易就能发现,这种氛围感真的很奇怪。 有绝对防御那个,完全是站在原地等着被封印,最基本的体术对抗是没有的,眼睛是一直要盯着对方的。 主动攻击那个,明明有很多次下手的机会,却好像有点犹豫。 好不容易尝试成功了,她不是先问“有没有感觉查克拉消耗起来不太对劲”,而是先问:“没弄痛你吧?我马上帮你解开。” “我看要不这样吧,你干脆拿我这个老头子来练习好了。”漩涡芦名面无表情。 太阳奈:“……那我哪里敢。” “行了,衣服解开我看看。”老族长飘过来,停在两个孩子面前。 “啊?”太阳奈没太理解。 “我得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封印咒纹,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学会。这个封印术的核心就是不能留下一点痕迹证据。”他解释。 “对哦。”她看向我爱罗,“那,你把衣服脱了?就脱上衣就行……应该是吧阿公?” “不然脱裤子看看也太奇怪了吧?”漩涡芦名说。 太阳奈:“……” 她的阿公有时候真的……直言不讳得很幽默。 将身上的绑巾和皮质束缚带都取下来,我爱罗放下背后的葫芦,然后开始脱衣服。 少年的身形是符合年龄的清瘦感,薄薄的肌肉线条被包裹在皮肤下,起伏得流畅又柔韧。是典型的非常勤于锻炼,但又不擅体术的漂亮类型。 “你是砂隐忍者?”漩涡芦名又确认一遍。 “是。”我爱罗回答,没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别说是在遍地风沙砾石的砂隐,他这一身皮肤白得跟没见过光似的,缺乏正常人该有的血色不说,完全都不像个忍者,居然一丁点伤痕都没有。 干净像是刚从雪堆里挖出来雕琢成的。 “是那些砂子保护你的吧。”他边说边打量一下我爱罗的胸口,看起来确实没有封印术该有的痕迹。 漩涡芦名抬起手,淡淡的查克拉凝聚在指尖点在他额头上。 只要这样都看不见封印咒纹,那就是成功了。 太阳奈屏住呼吸等着漩涡芦名收回手,还跟着凑近过去盯着他胸口看。 我爱罗:“……” 被她盯着的地方格外有存在感,像是被什么又暖又烫的东西蹭来蹭去,让他下意识有点想去摸一摸。 “差不多了。”没有看到封印咒纹出现,就是【心源封禁】成功。 “太好啦!我练了半个多月呢!”太阳奈很高兴,想都没想就伸手朝我爱罗胸口使劲摸两把,“真的完全看不见诶!” 我爱罗:“……!!!” 她的手覆盖上来那一刻,他差点以为那颗本就在胸腔里非常不安分的心脏,会毫不犹豫钻出他的胸口,跳进太阳奈的手心,跟着她一起走。 “我帮你解开。”她说着,很快将心源封禁解除,最后摸摸他胸口,确认一切如常。 抬头时,她有点惊讶:“你脸红了诶。” 我爱罗:“……” 啊,被说一句以后,耳朵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跟着变红,像块绷着脸的草莓奶油小蛋糕。 可爱!! ————————!!———————— 在这个变态的忍者世界里,尾兽们显得如此正直【bushi 以及,热烈庆祝他俩在我的存稿里长大啦![撒花] 这篇文真的有机会过万收吗……【闭眼】如果有的话,我将在那天加更! 第50章 色诱术:但是对小熊猫完全没用 再次碰到鸣人是在温泉店外。 那时候太阳奈正和手鞠一起在泡温泉,这是木叶当地最有特色的放松享受项目之一。 考虑到手鞠在木叶只认识自己,太阳奈没有选公共汤池,而是选了个非常私人的小汤,这样还可以一起聊天。 听到这个安排,勘九郎顿时大惊失色。 他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我爱罗,脑子里紧急展开连环等式: 我爱罗讨厌吵闹和人多=他也只会选私人小汤=他要和我爱罗一起泡温泉=他们俩要脱光光泡在一个池子里=好可怕,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管是被我爱罗看到他脱光光,还是他看到我爱罗脱光光,还是一起脱光光在温泉里都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勘九郎强装镇定地开口:“那个,我就不去了啊。我下午还得调试傀儡,有些零件在木叶不好买,得自己找差不多的回来打磨组装。你们去吧。” “不能改天吗?泡温泉还是很舒服的。”太阳奈问。 “这不跟在浴室里泡澡一样的嘛。”勘九郎努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不感兴趣。 实际上,他的心都在流血。 从小长在沙漠绿洲里的孩子,是真的很好奇泡温泉到底什么感觉啊!但是他真的不能和我爱罗一起,好怪! “你这家伙,其实就是在害羞吧。”手鞠一针见血地拆穿。 “诶,居然是这样吗?”太阳奈微微睁大眼睛,扎心重复,“原来勘九郎你在害羞啊?” 勘九郎:“……”早知道就烂在砂隐村不出来了。 “正常吧。砂隐村虽然不缺水,但是也不至于能像木叶一样这么奢侈地搞温泉。而且气候条件也和这里不一样,大家都习惯裹得比较严实。”手鞠解释。 懂了,这就是南方人误入东北大澡堂的惶恐。 不过我爱罗看起来也对泡温泉不太感兴趣,更没兴趣和其他人一起泡。 于是计划的最后就成了太阳奈和手鞠一起去。勘九郎松口气。 我爱罗虽然不说话,但那种沉默的样子,就是给人一种被残忍抛弃的感觉。 太阳奈想了想,对他说:“我们结束了就回来找你。你是想去木叶到处逛一下,还是回家?” 这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跟两个女孩子一起泡温泉。 我爱罗看了她片刻,知道这次是真的不能一起了。 而且太阳奈想要做的事,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突然离开他,他都可以接受。 于是他只回答:“我回家。” “那钥匙给你。”她把带着小熊猫挂件的钥匙摸出来,递到他手里,和手鞠一起离开了。 这也是手鞠第一次泡温泉,和太阳奈一起脱衣服的时候还有点尴尬。 但真泡在热腾腾的水里以后,她立刻没有其他想法了,只觉得到了天堂一样好爽! “我也是之前来木叶的时候,被天天带着来过好多次。那时候就想着,等你来了也要一起来泡一次。”太阳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还不放心地整理了下头发。 这头红发什么都好,就是太多了,还不容易被驯服,经常捆得好好的又突然散开。 两个少女泡着温泉聊天,中途说到小时候的事。 “我爱罗是早产的,小时候很小很小一个,就跟夜叉丸的一双手那么大点,很不好养。” 手鞠说:“那个时候,大概是我们跟他最亲近的时候吧,虽然他肯定是不知道……” “噢对!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勘九郎偷偷把他抱出来给他喂奶喝,搞得夜叉丸找半天都找不到,快急死了。后来勘九郎睡着了,把被子踢到我爱罗脸上。他醒过来以后找不到我爱罗,还以为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一屁股把他坐到地下去了,还哭了哈哈哈哈——” 她说这些时,脸上有种怀念的神色,周围都是缭绕的半透明雾气,让她原本非常英气美丽的脸孔,难得多了些柔和感。 而太阳奈注意到的是:“手鞠真的很爱他们两个。” 这么小的事都记得。 我爱罗刚出生的话,她那时候还也才三岁,根本形成不了什么记忆,肯定都是听夜叉丸说的,居然还能记到现在。 听到她的话,手鞠愣了愣,似乎是被说到了非常让她尴尬又不好意思的地方,于是强行改变话题:“啊……总之现在找到你这丫头了就好,我当姐姐的也少操点心。不然我爱罗发疯起来那个样子,谁都拦不住,很吓人的!你以后绝对不要再这样突然消失了!” 她说着脸上就是一阵后怕。 “好好好,还有呢?”太阳奈还在对她刚才的话题很好奇,“你们小时候还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事?” “可能有吧……”但她只记得夜叉丸说过的那些。 等到我爱罗刚满两岁的时候,被封印了守鹤在身体里,然后所有事就都变了。 于是手鞠想啊想,也只能憋出一句:“我爱罗小时候其实很爱哭,很黏人。夜叉丸说,只要他睡醒了起来见不到人就会哭,所以就让我和勘九郎轮流看着他。” “不过有时候勘九郎自己都会睡着,这家伙真是……啊——我想起来了,你知道小时候我爱罗第一次叫哥哥是说什么吗?” 他还叫过哥哥? 因为罗砂一直都在刻意斩断我爱罗和手鞠他们的亲情联系,不想让他被任何感情牵绊,导致他从来不称呼手鞠勘九郎为姐姐哥哥。 至少在太阳奈印象里完全没有。 现在听到这个,她有些惊讶地摇摇头:“说什么?” “那个时候勘九郎本来该看着他的,结果自己睡着了。我爱罗就趴在床边上一直叫,把我和夜叉丸都叫过来了,还指着地上的勘九郎说‘哥哥死了’,哈哈哈哈哈——!” 救命,好悲伤,唯一一次叫哥哥,结果是说“哥哥死了”。 “他们两个肯定都不记得了。谁能想到我爱罗小时候睡觉居然那么黏人!”手鞠边笑边补充。 “看得出来。”太阳奈深有体会地点点头。 手鞠:“啊?” 她有点茫然,墨绿色的漂亮大眼睛眨了眨:“看得出来?” “他现在睡觉也这样,一定要拉着手。”太阳奈解释。 手鞠:“……” 她的沉默响彻整个火之国。 半晌后,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他睡觉……会,拉着……你的手吗?” 看起来手鞠应该很想进行良好的表情管理,但是完全大失败:“你们……你们两个,现在……是……” 是睡一起的吗?!睡一张床上,还要手拉手那种?! 她想着这句话,一整个瞳孔地震,感觉完全无法想象现在的我爱罗还会有这种黏人的举动,脑补一下都好可怕! 但如果,是对着太阳奈的话,好像又莫名有点合理。 “啊……没有没有,那个,我是说他有天在沙发上午睡的时候这样,可能是做噩梦了。”太阳奈紧急打个虚假补丁,生怕手鞠直接三观破碎。 “这样啊……” 她刚说完,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充满气愤的怒骂:“外面有个偷窥的色狼——!” 什么?! 一听到这句话,太阳奈连忙叫上手鞠从温泉里站起来,迅速找到长袍浴衣裹紧在身上。 跑出温泉馆大门,太阳奈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有些愣住:“鸣人?” 被叫到名字的小金毛立刻回头,刚才还气得皱成一团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眼睛满是蓝汪汪地明亮:“太阳奈!你怎么在这里?我……” 然后他想到什么,立刻跳起来指着对面那个打扮奇怪,一头爆炸白毛的大叔大声斥责:“你这个好色仙人!刚刚居然敢偷看太阳奈洗澡!我饶不了你!” 什么仙人? 她转头看着对面那个陌生大叔。 被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好色仙人”实在过于羞耻,怪大叔显然也急了:“笨蛋!我才不仅仅是个色狼!通过偷窥才能找到灵感,写出更好的作品懂不懂啊?!” “那个。” 太阳奈听到这里,基本已经确认了,所以才开口,表面看起来依旧很平静:“你刚刚是说了,你在偷窥,对吧?”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望过来。 少女满头红发沾湿着明显的水汽,垂散在肤色白净的脸颊侧,眼睛是太阳般的碎金。 一张脸美得浓烈又张扬,光是看到都会有种被灼伤的错觉,让人无端想到火焰里燃烧的玫瑰,只用站在那里就能强硬攥住人所有注意力的漂亮。 很莫名的,在看到这个陌生少女的瞬间,就让怪大叔自来也想起了玖辛奈。 紧接着她突然闪身过来,照着自来也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腹部,然后再是一个力大无穷的过肩摔,燃烧的金色眼睛里气势惊人:“我让你偷看女生洗澡!” 眼看着太阳奈将一个比自己高大得多的魁梧壮汉掀翻在地,鸣人直接惊呆了。 原来太阳奈也有这么凶的时候。 他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地吞咽一下,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惹太阳奈生气。 尤其这个好色仙人看起来大概都有一米九了,长宽高都能抵得上两个鸣人,还能被这么丝滑地过肩摔在地上。 那感觉他自己这点体格在太阳奈手里,肯定会被当场搓成碗一乐拉面的。 比起鸣人的震惊,对于自来也来说,偷窥被打已经是常事,更是在追逐灵感的路上总会面对的牺牲。 倒是当他躺在地上,迎着满目阳光看向旁边的红发少女,果然还是愣了愣,近乎含糊地嘟囔句:“打人的时候简直更像了……” 太阳奈没听懂他的话,只是非常生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怪大叔!怎么可以偷看女孩子洗澡?!” 说着就转向身后的小金毛:“鸣人,我们走。我先换个衣服。” “可是……”鸣人指着自来也,看起来嫌弃又纠结,“他把色狼老师打败了,现在没人教我修行,这个好色仙人得对我的修行负责!” “色狼老师是谁?”太阳奈很茫然,“你是说卡卡西老师吗?” “才不是!色狼老师就是色狼老师,卡卡西老师是爱看亲热天堂的老师!”鸣人解释。 太阳奈:“……这听起来都差不多啊。” 以及,卡卡西居然是这个人设吗? 明明在她短暂的两次见面印象里,感觉对方是个看起来有点莫名孤寡慵懒风的覆面系神秘男来着。 太震撼了。她一定要保护好小熊猫,绝不能被这些东西污染! 没等她想完,系统忽然上线提醒:“检测到火之国木叶传奇三忍之一,黄文大师,自来也。老大,这也是个挺重要的正派人物。” ……什么大师?什么传奇?是她想的那个“黄文”吗?! “就是小黄书的意思。”系统给出了肯定答案,“亲热天堂作者。” 太阳奈:“……”那很黄了。 所以传奇三忍的意思是黄得很传奇吗?能够一己之力后天开发独特血继限界——色遁?! 还在她瞳孔地震的的时候,自来也已经重新站起来。 他看了看这两个跟番茄炒蛋一样配色的小孩,脸上表情莫名寂静一瞬,然后就立刻像是换了个人似地指着鸣人,表情夸张:“都怪你打扰我取材,你的修行你自己想办法。而且我不喜欢被男人缠着,再见了小鬼!” 说完就真跟仙人一样,乘着一阵风就飘走了。 太阳奈看得很惊讶,原来这个色遁仙人还真有些本事。 见鸣人一脸看到大佬的表情,还准备追上去,她连忙叫住他:“等会儿鸣人,你真要跟他学啊?” 阳光小金毛掉进白发大色魔手里,怎么想都很危险啊!上次就已经遇到一个炼铜批大蛇丸了,怎么现在又遇到一个差不多怪的家伙? 面对太阳奈的疑惑,鸣人却显得很坚定:“我一定要好好修行,通过中忍考试,成为火影!我会证明给太阳奈看的,晚上我来找你!” 说着就朝色遁仙人消失的方向追上去了。 “等等,鸣人!”她看着已经早就跑没影的小金毛,顿时有些担心。 以前可从来没见鸣人这么积极修炼过,是因为下场比赛的对手是宁次吗? 好好的温泉之旅被打扰,有了外面可能会存在偷窥狂魔的阴影,大家也没再继续泡温泉,而是各自回到家里。 见她这么快回来,我爱罗松了口气又有点疑惑:“不是说泡温泉会比较晚吗?” “出了点意外,我就先回来了。”她说,“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手鞠也已经回去了。” “还有……” 太阳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租来的光盘:“晚上看新电影!” 在这个没有手机也没有互联网的忍者世界,娱乐方式虽然不少,但几乎都非常传统。 木叶村因为基础设施比较好,已经算是文娱生活丰富的地方了。比如最近正在热映的一些话剧。 不过我爱罗显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是一起窝在家里看电影比较好。 他点点头,发梢有些扫到眉眼边缘,被太阳奈伸手给他拨回去:“是不是头发长长些了?要找个理发店剪一下吗?” “会被砂子挡住。”我爱罗说。 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后来是夜叉丸帮他剪头发就没事,再后来是美世。 据说诀窍是一定要把头发微微拎起来剪,不能用力扯,也不要让锋利的剪刀尖对着我爱罗,或者靠他太近。 有个不受自己控制开关的绝对防御,有时候真的会有不少麻烦。 “那倒也是。”太阳奈想了想,“那我帮你剪?可是先说好啊,我只给自己剪过刘海,还有一些发尾的地方,有可能会给你剪坏……” “没关系。”看起来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形象的类型。 于是她去房间衣柜里找了找,翻出来一件自己之前买来的超宽松T恤:“没有那种专用的东西,你穿这个将就一下吧。至于领口那里……” 她左右看看,将自己的枕巾拿过来抖两下,像系围巾那样给我爱罗围一圈,试着塞进他领口里面,然后发现不太行,那就用夹子夹住好了。 “你先穿吧。”她说,转身又去找剪刀。 我爱罗看着手里那件衣服,宽松到完全可以直接套在他身上。 但他还是走进卫生间,把自己身上原本的衣服先全脱掉,然后再换上这件贴身穿着。 “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他有点疑惑。 这个大小完全能把他们两个都塞进去了,她一个人穿吗? “因为穿这种衣服睡觉很舒服啊。”太阳奈拿着剪刀示意他过来。 地上没有可以接头发用的,倒也问题不大,到时候…… 她看着地上,还没想完,淡金色的砂子已经窸窸窣窣爬出来摊在地上,显然是打算当垫子接住头发,免得弄得到处都是。 “你这些砂子真是太方便了。”太阳奈再一次感慨,简直是全自动扫地砂。 她拿着梳子先给我爱罗把头发梳理一遍,发现这头红毛完全是和自己一样又厚又多,密到连发旋都看不见,从上往下看的时候,真的很像…… “草莓。”她忽然说。 “什么?”我爱罗没理解到,“你想吃草莓吗?” “不是。我是觉得,你的头发从上面往下看,好像一颗大草莓。” 以及,为什么这家伙不掉头发啊? 虽然和小时候那种整天整天通宵比起来,这几年他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至少每天都能睡上四五个小时左右。但其实还是在熬夜。 这样还能一点发缝都见不到,是什么人柱力超强身体素质福利吗? 太阳奈想着,伸手捉起他一缕头发:“你要是觉得有点疼就提前跟我说啊,不然你的砂子会把我打到隔壁去的。” “……不会。” “这可不好说。” 她回想一下美世以前给我爱罗剪头发的方式,把剪刀横着放,刀尖对着空气,然后小心翼翼剪下去。 血一样深红的发丝缕缕掉落,被砂子很珍惜地收集起来,绝对防御也很安静,没有启动。 很好,这就是诀窍。 有了一开始的成功,太阳奈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她剪得很慢也很小心,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看看整体效果,最后终于把他有些长的头发修剪到原来的样子。 “好啦,大功告成!”太阳奈放下剪刀,双手捧着我爱罗的脸左右确认一下,“没想到我还挺有剪头发天赋的。” 将来老了要是不想继续当忍者,还能去当个忍界理发师。 砂子流动着将接住的头发丢掉,然后回到葫芦里乖乖躺好,地上依旧干干净净。 “你不去换衣服吗?”太阳奈问。 看他莫名没动的样子,太阳奈以为是他也很喜欢这种宽松风的衣服。 于是她也没多想又说:“你喜欢就穿着吧。我都拿来当睡衣穿的。你要是喜欢这种,改天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也给你买一件。” 做完这一切后,暂时没什么需要忙的了。 晚上,刚吃完饭后还在洗碗,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敲门和叫喊声:“太阳奈太阳奈!” “鸣人?”她愣下,连忙跑去开门。 旁边同样在收拾桌子的我爱罗抬头,表情变得很不好。 他抓着抹布走过去,看到鸣人正在很兴奋地跟太阳奈说着什么。 “总而言之,我现在就跟着好色仙人一起修行了。”鸣人说,“虽然他是个大色狼,但是他真的很厉害,等我学会了召唤和他一样的大青蛙,就能让大青蛙带着我们一起玩了!” 不是,什么大青蛙,什么大色狼? “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鸣人?一个大色狼答应教你忍术带你修行?” 太阳奈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感觉很惊悚:“你答应了他什么啊?!他没有提要求吗?” “要求?噢,有啊,他说要我经常保持另一个样子给他看。”鸣人说着,脸上的嫌弃简直溢于言表。 以及他也是真的疑惑,怎么所有大人都完全抵抗不了这招的。 “什么另一个样子?”她问。 “就是这样啊。” 鸣人说着,非常熟练地使出他的自创招牌绝技:“色诱术!” “噗啪”一声,原本还衣着整齐,只是脸上被弄得有点脏兮兮狼狈模样的少年小金毛,突然变成一个浑身自带圣光效果的金发双马尾少女。 全身赤裸,身材火辣,气质又带着楚楚可怜的清纯。秋水般的眼睛眨一眨就是一阵妩媚娇俏感,小狐狸精一样勾人。 太阳奈:“……” 场面太过震撼,大脑exe.未响应。 还在她失去所有言语手段的时候,面前的“漩涡鸣子”已经摆出十万分的诱惑可怜模样,湛蓝眼睛里神情迷离:“那个,姐姐,今晚可以让人家陪着你吗?” 她还没说话,“鸣子”已经注意到正站在玄关尽头,脸色非常吓人的我爱罗。 “少女”浑身一抖,然后又是生气。 这家伙怎么天天都在太阳奈家里啊?!可恶……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跳进脑海。 既然所有男人都抵抗不了自己的色诱术,那干嘛不对这个阴森怪试试? 要是让我爱罗也跟好色仙人和三代火影一样,直接喷鼻血到晕过去,那就能跟太阳奈证明,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鸣子”很快调整表情,妩媚中夹杂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咬牙切齿,让她看起来更加鲜活俏皮:“哎呀,这不是我爱罗君嘛~我今晚……啊啊啊啊啊啊啊——!” 首先飞过来的是抹布,紧接着是砂子窜出来,一把捏住鸣子,痛得他吱哇乱叫。 “我爱罗?”太阳奈终于回神,都不知道是先去捂他眼睛大喊“少儿不宜,不要看这个”,还是先去拉他手,让他先把鸣人放开。 半秒的茫然后,她果断选择后者:“他他他开玩笑的,我爱罗,你先放开鸣人,有话好好说。” 重新从性感少女变回小金毛,鸣人不可思议地大喊:“你这家伙……怎么不中招的啊?!” 太怪了吧,明明这招对谁都很管用! 就算是佐助那个讨厌鬼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会被震惊到表情管理失控啊,怎么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可是从不失手的全裸性感少女色诱术啊岂可修! 还是说…… 鸣人爬起来,站在那堆缓缓后退的砂子中间,指着我爱罗全力大喊,声音震得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我爱罗!你这家伙绝对是喜欢男人吧!” ————————!!———————— 喜欢写一点砂隐三姐弟的可爱日常[求求你了] 以及鸣人这一嗓子,整栋楼都听到了【bushi】恭喜唯一不会被色诱术影响的人出现了【?】 其实看原作的时候,小熊猫就一直给我一种很强烈的,他的X取向不是什么男的女的,只会是一个具体的人的感觉……俗称爱上了就会变成对方的形状【魔.蝎.小.说 】 50-55 第51章 吃掉她: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把太阳奈吃下去 很意外的,面对鸣人如此离谱且声势浩大地造谣,我爱罗并没有生气。 准确的说是并没有因此变得更生气。 一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处在心情不好的状态里。 二是因为他根本没听懂鸣人在叽叽喳喳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考虑着要不要让他闭嘴。 关于这点,太阳奈是立刻就看出来了。 但鸣人没有。 所以在经历了短暂的寂静后,鸣人逐渐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原本被气成豆豆眼的蓝眼睛也慢慢恢复正常,改为睁得圆圆的,甚至是有点惊恐:“你……你为什么不,不否认啊?你这家伙……不是吧你……” 难道说他真的…… “我觉得你在脑补奇怪的东西,鸣人。”太阳奈很适时地插话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立刻住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吗?可是他都对色诱术没反应啊!这招可是连火影爷爷都抵抗不了的!”鸣人一震惊就跟着什么都往外说。 太阳奈:“……” 原本三代火影对她来说只是个遥远的陌生人,在她心里完全没有什么清晰形象可言,现在已经以奇怪的方式烙印出现了。 “跟色诱术没关系。” 太阳奈深吸口气,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那个什么……色遁,不是,好色仙人,居然要你变成女孩子来教你,这明显不对劲吧?” “不过他确实教了我好多东西。太阳奈,我现在可以在水上走啦!”鸣人很高兴,因为学到了新东西,完全不在意被要求变成鸣子这件事。 “这么快?”太阳奈有点惊讶。 难道这个好色大叔真是什么武侠剧世外高人设定,特别会教孩子? “而且啊而且啊!他还说我身体里有两种查克拉,明天会教我一个绝招!”鸣人越说越兴奋,没注意到旁边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鸣人,你先进来。”说着,她将满脸开心的小金毛拉进屋子里,让他到地毯上坐好。 鸣人不明所以地乖乖照做,还不忘朝我爱罗做个鬼脸,一副“我比你先来这里”的挑衅表情,欠欠又可爱。 “我爱罗不喜欢说话,你别每次都去欺负他,等会儿又被砂子糊脸。”太阳奈提醒。 小金毛非常不高兴地委屈抗议:“我才没有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他刚刚还用砂子抓我呢!他一来你就偏心了太阳奈!他到底哪里让你觉得脆弱啊?!” 明明是个可怕阴森怪吧? 是吧是吧是吧?!那些砂子捏住人的时候,感觉能把人当橙子一样榨出全身血来。 这么危险的家伙,为什么太阳奈就跟被下药了一样,坚定不移地觉得他容易被欺负啊?! 可恶可恶可恶,好生气好生气……呃? 他还没气完,已经被太阳奈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朝上掀:“让我看看。” 鸣人:“???” 他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四肢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下意识想去捂住衣服。 倒不是说他多有羞耻心。要是太阳奈直接开口让他把衣服脱掉,他也只会直愣愣地照做,没觉得有太大不对劲。 但被她这么直接掀开衣服,就莫名让鸣人非常害羞。 “太……太阳奈……” 他还没说完,已经有砂子代替太阳奈的手,将鸣人的衣服刷一下掀上去包住头,憋得他呜呜乱叫:“我喘不过气了……可恶!你这家伙突然掀我衣服干什么!” 正好,有砂子暂时把鸣人按住,她收回视线,几下点在鸣人看似空无一物的腹部。 几层封印图纹瞬间浮现出来。 是叠加的双重四象封印,二重封印,八卦封印。 层层叠叠的封印术看得太阳奈目瞪口呆。 鸣人这家伙身体里有个哥斯拉吗?!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我爱罗:“这个,是人柱力的封印。” 因为这段时间被太阳奈带着学习了一些封印术基础,我爱罗能看出来这些封印的复杂。 但听到太阳奈的话,他还是愣了愣,浅玉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打量向鸣人,眉心深皱着,表情在经历短暂地明显惊愕后,迅速恢复成惯常的面无表情。 “鸣人!”太阳奈把他从衣服包裹里救出来,非常认真地问,“你身体是不是也有尾兽啊?” 她在木叶三年,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毕竟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届,而且木叶村不会让未毕业的孩子出村执行任务。鸣人没有遇到过生命危险,体内的尾兽查克拉从来都很安静。 而且和我爱罗不一样,太阳奈没有和鸣人住一起,只是经常一起上下学和吃饭,平时在一起玩。所以她没有开启过神乐心眼。 最后就是因为这些施加在他身上的层叠高级封印术,把尾兽的气息隔绝得非常彻底。 尤其是这道双重四象封印,会将意外泄露的尾兽查克拉转换为鸣人本身的查克拉,不用【神乐心眼】仔细查看是不会发现的。 简直保护得密不透风。 “尾兽?”鸣人挠挠头,大蓝眼睛珠子眨巴眨巴着心虚移开,小声解释,“几个月前,那个叫水木的坏蛋有说过……我……” “说过什么?”太阳奈追问。 “说我其实是……十二年前破坏村子的那只妖狐……”鸣人越说越低落,连带着眼睛都灰暗下去,明显是非常讨厌这个说法。 “妖狐?”太阳奈没听懂。 “火之国的尾兽。”我爱罗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睛紧盯着他。 “狐狸尾兽?”太阳奈惊讶,“小七,你知道这是谁吗?” “九喇嘛吧。”七尾开口,声音听起来已经死了一半了。 在人柱力传统没有出现之前…… 不对,是在六道仙人还没有去世,九只尾兽还彼此陪伴在一起的小时候,九喇嘛就已经和守鹤是纯恨嘴炮组了。 那时候七尾自己还没长大,是一只有着七条尾巴的胖胖虫,也没有翅膀,只会蠕动。 面对这一头一尾的两只尾兽吵起来,他好想逃但逃不掉。 为此他还找六道仙人委屈过:“为什么我爬得这么慢,大家都跑得很快,只有我是用爬的。” 长得还这么胖乎乎圆滚滚。 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是用滚的,说不定比爬还快。 可是这也太丢脸了!!! 六道仙人把七尾抱起来,很认真跟他承诺:“不,小七,你是你们九个里速度最快的那个。等你长大了,你就会蜕皮重生,会有翅膀,整个天空都是我给你的礼物。” 七尾当场就信了,然后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等待自己长大。 最后比长大先到来的,是他终于学会了无下限摆烂。随便九喇嘛和守鹤在面前怎么吵吵闹闹都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八尾牛鬼看不下去了,主动伸出触手把他卷走一起避难,这就是他和牛鬼革命友情的开始。 还记得在砂隐村遇到守鹤的时候,七尾就曾经庆幸过,好歹九喇嘛不在,守鹤一只狸猫吵也还好,问题不大。 现在…… 这是什么童年噩梦死灰复燃吗?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在全世界这么多人里,精准选中这两个孩子的?”七尾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很疑惑,觉得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就算是九大人柱力,那不还有二三四五六和八吗? 为什么偏偏就是一和九? 牛鬼去哪儿了? “九喇嘛?”鸣人重复,有些茫然,“这是什么啊?” 然后他如梦初醒地跳起来,满脸惊恐:“等一下!刚刚那是谁在说话啊?!太阳奈?你怎么会有那种声音啊?” “那不是我,是小七在说话。”太阳奈解释,“我们和你一样,鸣人,都是人柱力。”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我和小七重明在一起。”说着又伸手拉住我爱罗的手,“我爱罗和一尾守鹤在一起。” “在一起?”鸣人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用这么亲密到有点黏糊糊的词,来形容这种相互束缚的关系。 但这不重要。 他很快注意到面前两个人的自然亲密,瞬间红温:“为什么太阳奈还牵着他的手啊!” 明明八岁一过,太阳奈都不牵他了!这个阴森怪明显不止八岁吧! 太阳奈:“……这是重点吗?” 她说完,感觉旁边气氛不对。看得出鸣人这种咋咋呼呼的说话习惯,让我爱罗很烦躁,甚至感觉这家伙跟他小时候的守鹤一样吵。 砂子铺开在鸣人和太阳奈中间,宛如一道楚河汉界,本来还算安静。 随着小金毛也要蹭过来,搞成三人手拉手排排坐,砂子瞬间泛出危险的波澜。 察觉到这种不妙的预兆,太阳奈干脆把我爱罗拉到自己身边坐好,再把他的手紧紧扣在手里不准动,然后对鸣人说:“现在的重点是你身体里的尾兽,以及你们的安全。刚刚说到哪里了?” “九喇嘛。”我爱罗语气冷淡地回答。 “这是唯一一只看起来像狐狸的尾兽吗?”她在问七尾。 “是这样。”七尾回答。 “所以……我身体里那个,妖狐,叫九喇嘛?他也有名字?”鸣人说,语气明显还在气鼓鼓,所以兴致不高,眼睛执拗地盯着太阳奈拉着别人的手。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当然有。你最好不要‘妖狐妖狐’地叫他。九喇嘛讨厌这样。”七尾提醒,声音凉凉的。 “是吗?”鸣人皱着眉歪歪头,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可是我没见过他,他也不跟我说话。为什么你会跟太阳奈说话啊?” 不说话?十二年都不说话? 太阳奈感觉很震惊:“难道九喇嘛是终极害羞社恐吗?” 七尾:“……” 这个猜测太炸裂了,他简直无从下口解释。 “也有可能是加的封印太多了,所以他说不了话?”太阳奈说着又问,“小七,九喇嘛性格怎么样?” “比守鹤好不到哪儿去。” 七尾评价,然后切换到私聊语音补充:“但是守鹤不怎么会耍心眼,也不爱对着一件事多琢磨,任何事都喜欢直来直去。虽然很爱记仇,但只要顺着他说话也很好说通,没什么疑心病。” “九喇嘛在这几点上跟他完全相反。” 噢,懂了。 一个是暴躁憨直胖狸猫,一个是诡计多端狐狸精。那可真是…… 等等,她发现了某处细节。 “小七,你觉不觉得从相似性来说,守鹤和九喇嘛的人柱力好像被搞反了。”太阳奈很严肃。 七尾:“……你是天才吧。”这都能让她想到。 “谢谢夸奖。”太阳奈点点头,语气有些感慨,“这么一看,我又要说那句话了。还好跟我在一起的是小七。” “怎么了?” “我不太擅长跟性格心思都很复杂的智慧生物打交道。” 也不喜欢被搅和进谋算心计太多的局面里,比如日向家族的内部纷争,所以她只能做到救宁次一个。 “但是你跟我爱罗不就挺好的。”七尾说。 “他不一样啊,他很乖。就算老是喜欢想很多东西,也不是那种心机很重很危险的类型。” “这样啊。” 但从七尾这十几年仔细观察来看,太阳奈并不是真的应付不了这种麻烦又复杂的情况,只是非常不喜欢去应付而已。 跟七尾自己一样。 “不过啊不过啊,原来我和太阳奈都是人柱力!” 鸣人说着说着,居然还能在这种沉重的氛围里笑出声来,是真的感觉挺高兴的:“原来我们一样啊!” 不过说完,他又立刻想到什么,表情凝固着转过头,蓝眼睛笼罩着她,语气近乎喃喃梦呓那样:“太阳奈……是不是从小也受过很多欺负,一定很多个晚上都很难过是不是?一直在想,为什么是自己呢?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都不需要我。” 就像他一样。 一想到太阳奈也经历了他经历的,甚至更糟糕,他就感觉到好像是痛在自己身上。 于是鸣人急切地凑近过来,眼神充满惊讶与委屈,最后混合成一种极为浓烈的感同身受。 明明自己都是跌跌撞撞一身伤痕的小孩,却还是想要努力安慰最在意的人:“太阳奈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太阳奈倒是没有反应,旁边的我爱罗却似乎被强烈刺激到,突然站起来瞪着他。 鸣人被他吓了一跳。 不是动作,而是眼神。 他一直都觉得我爱罗的眼睛长得很吓人,阴沉沉的,像死掉的玉,有种掩埋在底下从未见过光亮的感觉,充满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浓烈的阴郁深色簇拥在那双本该线条美好的眼睛周围,加重了他外貌里本就突出的厌世感,以及尖锐戾气。 “你干嘛啊?”鸣人也瞪着他,气势不相上下。 他本来就不是会轻易感觉到害怕的人。 “我爱罗,冷静点。”太阳奈安抚性地捏捏他的手,然后解释,“我没有因为小七遇到什么不好的事。鸣人你刚刚说的那些,其实是……”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看向我爱罗,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毕竟这是他的私事和过往经历。 “他也和我们一样?可是他……不是风影的儿子吗?”鸣人疑惑地问。他记得太阳奈这么说过的,也只说过这个。 在他眼里,成为影就是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也是最崇高的目标。 有这样一个父亲在,难道我爱罗不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吗?怎么会和他们一样。 在鸣人从小被欺负被排挤的时候,那些父母总会来叫走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和鸣人接触。抱着他们的样子就像在从什么灾祸里拼命保护他们。 父母就是会保护孩子,这是鸣人根深蒂固的想法。 哪怕他没有……或者说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会对这个理念执着得越发深刻。 而我爱罗却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说,从我五六岁开始就已经放弃我,否认我存在的价值,还一直派人不停暗杀我,每天都在期待着利用完我以后,就让我去死的风影父亲吗?” 一番话把鸣人震在原地,没办法动弹,大睁着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惊恐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 亲生父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把他当工具来用,感觉不顺手就觉得他不该存在。 这种残酷到完全反人类的东西,根本不是鸣人能理解的。 “鸣人,其实我爱罗他……” 太阳奈还没说完,我爱罗罕见抢先开口,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盯上猎物的掠食者,充满凶戾与压迫感:“没关系,太阳奈。他不是想知道吗?我来跟他说。” 她张了张嘴,知道我爱罗是发现了。 他说话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明显的来劲感,显然是发现了鸣人对于家庭观念与父母崇拜的弱点,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信念崩塌的样子。 抓住弱点,一口就把对方的脊梁咬碎折断,从此在对方心里留下无法消除的恐惧。 我爱罗一直很擅长这种事。 他紧紧盯着鸣人,丝毫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我是夺取了我母亲生命才出生的怪物。两岁的时候,父亲就把守鹤封印在我身体里,从此以后不允许我有姓氏,切断我和所谓家人的全部联系。和守鹤在一起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觉。” 他的话让鸣人和太阳奈都愣住。 鸣人是被一种绝对的惊惧感控制住,而太阳奈则是第一次从我爱罗口中听到这种自我阐述。 如此浓烈的自厌倾向,是她以前没有发现过的。因为我爱罗在她面前总是很乖也很安静,会有温柔正面的情绪变化。 但其实心里,他还抱有这么多阴暗消沉的念头吗?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以为父亲爱我。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精神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会想要杀人。只要月圆之夜到来,我就会想要杀很多人,看到他们惨叫流血我们才会开心。” 我们? 鸣人没有理解到这个词。 但太阳奈听懂了。他说的是他和守鹤。 那时候我爱罗的杀戮心,有一大半都是守鹤故意挑起来的,彼此完全是相互折磨的关系。 但在他们和解以后的今天,我爱罗在说着这些话时,也没有把守鹤和他分开。 虽然说着可怕的话,可太阳奈觉得,他这会儿只是在表达,并没有重新怨恨守鹤或者生他的气。 “父亲从来不阻止我。我以为这是他纵容我,爱护我的表现。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喂养一头怪物。是怪物就需要肉和鲜血,所以他不阻止我,是为了让我在杀人以后能短暂平静下来,继续保持‘可以被使用’的状态而已。” 一番信息量过大的话,直接把鸣人的反应能力都冲毁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蓝色眼瞳因为受到的情绪冲击过大,在不受控制地皱缩战栗。 “你父亲……难道对你,没有……” “你想说什么?难道他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难道你觉得这些叫爱吗?” 我爱罗极为冷漠地看着他:“不要用你想当然的臆想来评判我。你想要的家庭关系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堆流着相似的血,却又相互憎恨,彼此充满杀意的肉块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很没有理由地想起了那天在手工艺品店里,手鞠谨慎又期待地问他:“你会挑链子吗?要不我帮你选吧。” “要来一颗甜栗子吗?”还是手鞠。 “我们只是来送东西!啊啊啊——冷静点我爱罗!是你喜欢吃的零食!”是勘九郎。 “我知道有个新开的店,有卖牛舌和牛肉。”还是勘九郎。 “你们喜欢吃烤肉吗?”是我爱罗自己。他看向勘九郎:“会有牛肉。” 一种战栗的疼痛感从他脑海里升起,咬住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睁大眼睛,隐隐有血丝爬上眼白,用力将那点疼痛按回去,连带着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一起用力抹掉。 “所以,不会让你,让任何人夺走……我存在的意义。” 我爱罗看着他,表情是鸣人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怪诞又冷静的疯狂,跟个快发病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没多大区别:“除了太阳奈我以外,所有人都是……” 鸣人意识到,他好像有点分不清太阳奈和他真实自我的区别,所以说话都开始语序不协调了。好像去掉衔接词,就能让他们两个融为一体似的。 “都是无所谓的。威胁到我们就去死。只要杀掉所有试图抹杀我的人,我的存在就不会消失。”我爱罗盯着他说。 那么多残酷意味的言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犹豫和怜悯心都没有。 他边说边朝鸣人走过去。阴影碰到他的瞬间,我爱罗很痛快地看到鸣人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咬到。 事实上鸣人也确实是这种感觉。 在他眼里的我爱罗,就跟一只毒蜘蛛或者毒蛇没有区别。 都是些外表看似鲜艳美丽,实际上阴冷危险到骨子里的恐怖存在。 面对他的靠近,鸣人完全是被一种生存本能按住不许动,也不要出声。 他彻底被吓到了。 不只是因为我爱罗说的那些东西,而是在我爱罗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在他最痛苦,最孤独,最接近崩溃的时候,却没有出现作为第一道光的伊鲁卡老师,没有出现后来的鹿丸丁次,也没有太阳奈和现在的第七班同伴的恐怖可能。 这家伙活在地狱里……除了太阳奈以外什么都没有……居然什么都没有。 那如果是我经历这种事,我会变成什么呢? 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天生容易过度共情的毛病又犯了。 恍惚间,我爱罗的脸好像在他视线里发生了扭曲,逐渐变为了鸣人自己的脸。 他带着一种接近非人般的疯狂,和对同类以外所有人们的强烈恨意和杀戮心,死死盯着鸣人。 他忽然读懂了我爱罗的眼神。 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我就是他的话…… 我会把太阳奈吃下去。 永远和我在一起。 这样就没有人能夺走她,也无法抹除我的存在。 “太阳奈……”鸣人开口,声音几乎是在发抖,“你离他远点……” ————————!!———————— 本章我爱罗对鸣人说的话,全部出自于火影忍者原作,他去医院杀小李的时候,遇到鸣人和鹿丸的时候说的台词。 可能有的小伙伴觉得这章我爱罗干嘛突然跟鸣人说这些,但他在原作里就这样。也是在根本不认识鸣人和鹿丸的情况下,就把自己家的事和自己的事全说出来了,甚至还把自己身上守鹤的事和身份都说给他们听了,真的让我很震惊【不过也看得出来,火影前期本来没有尾兽设定,守鹤的来由在那一集里前后矛盾了】 本章我基本没有改动过他的台词和鸣人的反应。 我个人理解是,原作里我爱罗之所以突然拉家常【bushi】是因为他那时候本来就是阴暗残暴小孩哥设定,他喜欢看别人被吓到然后害怕他的样子。 这章也一样,他是被鸣人说中了心里的感受,有些应激所以开始吓小孩【坏熊猫】,反正下一章会有解释描写。 在我爱罗的原作台词里,有明确提到,罗砂有默许他杀人的时候,反正这渣爹在我这里洗不白。 以及……这篇文是言情啊宝子们,请尽量不要在评论区提腐向cp……求求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磕cb向的请随意。 第52章 是爱人:所有爱人之间会做的事,他都想和太阳奈做 直到已经走下楼,看到熟悉的楼梯口,被温热夜风迎面吹出一个莫名的寒战,鸣人才回过神意识到,他已经重新回到街道边了。 太阳奈独自送他下来,看着他还有些发愣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鸣人?” 小金毛张了张嘴,眼睛里还有残留未退的清晰惊恐感,声音都是虚浮的:“太阳奈……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他是那样长大的?” 和他那么相像又那么不一样。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杀人和折磨就是罗砂和砂隐村唯一教会他的东西,所以他也有样学样地拿来对待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 鸣人没有办法去想象那是什么感觉。 过强的共情能力在这种时候,完全就是痛苦的负担。 一想到自己活在那种环境里,每天被自己幻想过无数次,渴望过无数次的家人残虐伤害,他就感觉自己还不如直接早早死掉。 但是我爱罗居然就这么过了快十二年? 他怎么能不发疯啊?这种精神状态还能被称正常人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父亲啊?!”鸣人有点崩溃地大喊,“他是捡来的吗?” 就算是捡来的也不该这样吧。 “鸣人,你冷静点。”太阳奈摸摸他的头,然后解释,“你听到这些都是真的。我爱罗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还有很多他没说的……所以我很担心他,也很感谢你。” “……感谢我?”鸣人没听懂,直愣愣地看着她。 “因为你很善良。就算一开始你不喜欢我爱罗,但是在听到他的遭遇以后,还是会共情他,为他感到不平。” 鸣人沉默下来,好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太阳奈再次开口,顺便揉揉他的头发:“好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她说完,准备和鸣人告别,却被他忽然叫住:“太阳奈。” “怎么了?”她好奇。 “我感觉我能理解他在想什么……关于你。”鸣人说,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看起来有种奇怪的空洞感。 “是什么?”这回换做太阳奈没听懂了。 “他不会放过你的。”鸣人这么说,语气里有种太阳奈没听过的沉重,莫名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以及惊讶。 他这是感同身受到什么东西了? 太阳奈想了想,觉得鸣人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才会有点胡言乱语,所以想要换个话题,让他轻松点:“‘放过’这个词,从含义来讲,是个有点负面和带有敌对立场才用的词。鸣人你又没好好学国语。” “我说的是真的太阳奈!他会把你……”鸣人说到一半又停住,目光看着她身后的黑暗楼道。 太阳奈转头,看到我爱罗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那里,静悄悄的,一点气息都没暴露。 血一样红的头发和幽绿眼睛,以及苍白的肤色,都让他在黑暗里看起来非常吓人。 像个刚从漆黑水底里钻出来的艳鬼,浑身都带着湿淋淋的幻觉,让人心里发毛地战栗。 “你怎么下来了?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转头看向鸣人:“晚安鸣人,你少吃零食早点休息,回头见。” 拉着我爱罗回到家里,这下只有他们两个面对面,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太阳奈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这次会突然当着鸣人的面说出来,是故意想吓唬他?” 我爱罗静静坐在原地,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你生气了吗?” “不。我没有生气。” 太阳奈回答,同样很认真地看着他:“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刚刚说的那些……” 她皱下眉尖,很不愿意重复那些话,所以干脆简化成:“关于你母亲和你的形容……你是真的一直都这么想,还是只为了吓唬鸣人才这么说?” 【我是一个夺取了母亲生命才出生的怪物】 “事实这样而已。”我爱罗移开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种回避的态度恰好说明了他的答案。 “我爱罗。”太阳奈叫他,让他重新看向自己再继续说,“砂子会保护你,不是因为守鹤,你们俩早就聊过,已经知道了。这是你出生就有的能力,这样看的话,也可以说是你母亲给你的礼物。” “你不是说,砂子会帮你做很多事吗?只要你想要,砂子就会帮你办到。在你知情或者不知情的时候,砂子也会保护你。” 她说:“我知道夜叉丸死前对你说了什么,那些话到现在你也忘不了。但在我看来,这不是加瑠罗夫人去世前的憎恨带来的东西。是你母亲想要保护你才留下的。” 迎着我爱罗不可思议的眼神,太阳奈提醒:“砂子的一切行动都是以你为中心的,是你的想要,不是加瑠罗夫人的。” “你从来没发现吗?你想让砂子杀人或者保护人,砂子就会无条件为你这么做。这种感情怎么可能是憎恨?你要是恨一个人,还会为他无条件做任何事吗?” 说完这番话后,空气里寂静了许久。 再次开口时,我爱罗的声音几乎哑到听不见:“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你母亲一直都是爱着你的,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话音刚落,太阳奈看到我爱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被猛然刺中什么溃烂已久的旧伤要害,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弓起背脊颤抖一阵,刚开始是完全没有声音的,是他在习惯性地压抑自己,也是因为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太多太激烈,反而堵住了他发声的可能。 片刻后,那些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化作无数尖锐碎片,将我爱罗的喉咙撕开,发出的急促呼吸声类似受伤动物在呜咽。 一连串的眼泪瞬间从他眼里掉出来,吓得太阳奈连忙抱住他:“怎么突然哭了……啊啊啊真是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想把你弄哭啊!” 我在哭吗? 我爱罗对此没有什么实感,反而是茫然于太阳奈的惊慌失措。 他只感觉看东西有点模糊,喉咙酸涩疼痛,眼睛也有种微弱的痛感。这种感觉曾经很熟悉,但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直到太阳奈伸手在他脸上抹开一阵潮湿,我爱罗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在哭。 太吓人了。 从六岁发生夜叉丸那件事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我爱罗流眼泪,连伤心这种情绪都很少有,现在一整个手忙脚乱。 左右看了看找不到纸巾,她就干脆扯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去给他擦眼泪,同时在意识空间里召唤七尾帮忙:“怎么办啊小七,我把他弄哭了!我不会哄小孩啊!” 七尾迟疑片刻,很想说他只是一只无辜的尾兽,更不可能会哄人类小孩。 在人类的古早传言里,他一般都是负责吃小孩那个。 “总之就是换个话题,或者做点让他高兴的事哄一哄吧?”七尾不太确定地说。 反正每次太阳奈不高兴的时候,他都这么会这么做,效果很好。 让他高兴的事? 太阳奈陷入一阵头脑风暴,最后还是系统出来好心提醒:“老大!你有我给你的镇站宝典养成手册,你随便选个出来哄他都可以啊!” 噢对哦,还有这个。 于是她在慌慌张张中选择了最抽象,也是曾经用过还非常管用的方式。 她伸手捧住我爱罗的脸抬起来,看着对方,低头亲在了他额头上的“愛”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再看我爱罗的表情,虽然眼神还有点茫然,情绪也没从刚刚的话题里脱离出来,但眼睛里的眼泪确实被亲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满是惊愕。 “老大牛逼!铁嘴有情,三亲三出,拯救挚友破碎心灵!这就是我们忍界唇友谊!”系统欢呼着给她点上新的生命时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给我下线去吧!”太阳奈气得脸都通红,直接把系统拍扁回空气里。 接着,她松开我爱罗,在有些尴尬的沉默氛围中,一把抓住对方缓缓抬起伸向她的手,非常坚定:“总之,为了这些从出生起就在保护你,也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砂子,以后都不许再说自己是怪物了!” “……好。”我爱罗开口,声音还是很干涩。 “不过啊,你和鸣人都没见过两次,彼此根本不熟悉,为什么会愿意跟他分享这些私事?”太阳奈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也是在强行转移话题。 “只有你会觉得这叫‘分享’,太阳奈。”我爱罗说,“他听到的反应,和你亲眼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且你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想吓唬他,看到他害怕。” 用自己那些血淋淋的经历? 太阳奈一时间没有想通,但又觉得这种行为莫名有点熟悉,好像很早之前的七尾也这么做过,只是不那么扭曲和激烈。 “知道鸣人也是人柱力,你其实就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对吧?”就像七尾以前不信任她的时候,就总是那拐着弯用守鹤的事来试探和观察她。 “你想看看他是不是你的同类?”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在警告他,就算你们都是人柱力,但是你们来自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他体会不到你的感觉……不对,就是因为鸣人一开始那些话,完全说中了你一直以来的感受,所以你才会突然说出更多更残忍的东西,试图把他吓跑。” 太阳奈说着说着又觉得有点不对:“你不想接受他作为你的另一个同类吗?” 明明在罗砂没有彻底发癫,完全不做人之前,他们两个一开始的经历还是很像的。 我爱罗在抗拒什么呢? “我不知道。只是他说的那些话和那副表情都让我很不舒服,就想看到他害怕的样子然后离我远点,所以我就直接那么做了。”他回答,语气平直得毫无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奈感觉他现在特别像一只应激的猫。 而且有一点我爱罗说错了。 他不是想看到鸣人害怕,然后让鸣人离他远点。 而是因为别人害怕他,所以会离他远远的,这是他最熟悉也最常见的行为模式。 哪怕他讨厌这样,心理上也会因为更熟悉这种伤害性模式,所以反而感觉到一种病态的稳定感。 偏偏鸣人那时候凑上来,说那么多与他感同身受的话……把我爱罗刺激到了。 感受到威胁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反过来把对方吓跑赶走,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反应。 她看着我爱罗,心里五味杂陈。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太阳奈听到他又问:“如果他和我一样可怜,你是不是就会像对待我这样去对待他?” 就像小时候,她从一群霸凌者手里救了那个叫“元纪”的小孩,也会因为“那孩子也是个小黑眼圈,看起来挺像你”这么简单的理由,就伸手刮了下元纪的鼻尖一样。 太阳奈:“???”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然不会。”她说,表情从惊异逐渐变为平静,“没有这种如果,你们注定相像又不一样。我不会像对待你一样去对待其他人。” 看到我爱罗明显松懈下来的样子,太阳奈又说:“而且有一点,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改观下。” “什么?” “刚才在楼梯里,你也听到了吧。你说那些话,确实吓到鸣人了。但这种害怕不完全是在害怕你本身,还有一部分是在害怕你的经历。” 太阳奈说:“他在愤怒你的父亲,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地对待你。” 我爱罗僵硬一下,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是好的开始,说明他在重新思考和评判对于鸣人的印象。 大家都是人柱力,还这么碰巧都是奇数,说不定将来这两个人真的能成为好朋友呢。 想想将来我爱罗愿意接受其他人,有更多朋友关心他的场景,太阳奈就充满欣慰…… 不对!!! “该死的!” 她瞬间跳起来:“我忘记问鸣人了!那个大色批非要他变成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才教他修行,没有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变态!” 我爱罗被她突然的情绪激动弄得愣一愣,眉心皱起来:“你觉得他那个样子很可爱吗?” “不可爱吗?!”太阳奈反问。 明明那么可爱!简直是行走的清纯诱惑,千娇百媚,这都不可爱吗?! 等等…… 她忽然冷静下来,直愣愣地看着我爱罗:“面前站一个全裸.美少女,你真的没感觉吗?” 我爱罗面无表情。 刹那间,太阳奈脑海里白线闪过,要素察觉。 半个小时前,鸣人那一句气吞山河的“我爱罗,你这家伙绝对是喜欢男人吧”突然开始攻击她。 太阳奈:“……” “你怎么了?”我爱罗没搞懂她怎么突然间脸色好难看。 “……不,没什么。我们……去洗漱睡觉吧。” 洗完脸后,太阳奈冷静点了。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喜欢男人吧,也有可能是小熊猫年纪太小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呢。 没错,就是这样。 这种隐私的东西还是等他长大了,自己慢慢去开发吧。 抱着这个想法,太阳奈勉强放下心躺在床上,旁边是我爱罗动作很轻地同样躺下。 闭上眼睛前,她想起来一件事,伸手去摸了摸我爱罗的眼睛:“要不要找东西敷一下啊,不然明天有可能会肿诶。” 她边说又边想起身,去抽屉里找个冷敷贴给他贴一下。 没想到头发被自己枕头压住,顿时疼得她“嘶”了声又倒回来,正好枕在枕头边缘,和我爱罗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 对上那双微光暗淡中的浅玉色眼睛,太阳奈呆住两秒,刚想挪开点就被他伸手捧住脸,迫使她一动不动和他继续对视着。 “啊……怎么了吗?”她问,声音很小很小。在这种距离下说话,简直跟彼此交换呼吸没有区别。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白桃泡泡糖味牙膏,从我爱罗的气息里散发出来,莫名少了很多甜腻感,多了种陌生的明显侵占性。 她看到我爱罗脸上的神情,很平淡也很认真。指尖拨开她散乱的额发,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上的动作带有近乎虔诚的纯洁感。 ……这也太礼尚往来了吧。真没必要的。 太阳奈僵在原地不敢动,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流淌在自己皮肤上,睫毛颤动得厉害。 从她的视角微微朝上看,只能看到我爱罗露在宽大衣领外的锁骨。极为凸显的漂亮线条,衔接着落满阴影的颈窝,绷紧在苍白无暇的肌肤下,充满少年气息的清爽干净感。 很莫名的,她想起自己很早很早之前,在上辈子还有互联网的时候,看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就是长相气质都很带劲,不管什么取向,搞起来都会很精彩。 她忽然打个抖。 可恶!邪秽退散!他还是个孩子啊岂可修! “太阳奈。”我爱罗忽然叫她一声,低头对上她的眼睛,“你冷吗?” “……啊?” “你刚刚在发抖。”他说,眼神平静且专注。 浅色的眼睛本该看起来柔和,可放在我爱罗身上就给人一种薄而锋利的压抑感。 “没事。有点痒。”她回答,“你要敷下眼睛吗?” “不用。”他回答。 那点眼泪还不至于让他眼睛肿起来。 小的时候,在遇到太阳奈之前,他还一个人哭过更多更久,每天都哭,也没什么事。 不过今天的情绪不一样。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有种解脱感,是压抑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负重被松开,逐渐放下。 想到这里,我爱罗转头看向房间里放着葫芦的地方。 他犹豫片刻,心里默默喊了一句“妈妈”。 砂子感应到他的情绪,立刻温柔静谧地流淌出来,轻轻缠住他伸出到窗边的手上。 细微的粗粝感摩擦着我爱罗的指尖,让他感觉到胸口深处传来非常奇特的鼓胀柔软感,好像有无数花朵一样的东西,从那团打结的蛇中间生长出来。 【我不是怪物】 那个小小的孩子还在那里,是他小时候的自己,一直等在那里,等着他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砂子是妈妈留给我的礼物。是她爱我的证据,我不是害死她的怪物,我一直都在被妈妈爱着】 我爱罗将这句话在心里重复很多遍,最后转头看向将这个希望带给自己的人。 她好像快睡着了,呼吸越发轻浅绵长。 他静静看着太阳奈许久,忽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紧紧拥抱对方的冲动,并且也顺从心意地这么做了。 感觉被什么东西抱住,太阳奈试着动了动,然后也就随便旁边的人怎么弄。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的脾气好得出奇。 我爱罗近距离看着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太阳奈带给他的所有改变,以及—— “要是爱人之间一起睡在床上,那至少要接吻吧!反正我们不会……” ——只有嘴对嘴才叫接吻。 他移动视线,盯着她樱桃色的嘴唇,表情非常冷静,甚至没有多少表情流露,只有思维活跃。 ——接吻是爱人之间才有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一直以来,我爱罗都能感觉到,自己心里也有某种东西想要告诉她,甚至是全部挖空出来送给她。 ——爱人就是会让你有冲动,想要去主动亲吻对方的人。而且是只有爱人之间才会这样。作为朋友的话,不管关系多亲密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句话浮现而出的瞬间,我爱罗忽然动了动,将脸凑近到离太阳奈一线之隔的地方。 我想要吗?他问自己。 然后几乎没有用任何时间就得出了答案。 【我想。】 【所有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我都想和她做。】 但太阳奈呢? 他长久地注视着她安静,毫无防备的脸。 有一缕红色发丝沾在她嘴唇上,鲜艳如一道伤口,从她身体里蔓延出来的伤口,属于她一部分的伤口。 我爱罗伸手向那缕头发,指尖轻轻捉住发尾,将它从太阳奈脸上弄开,视线盯着刚刚紧贴在她嘴唇上的地方。 然后低头,将自己嘴唇贴在相同的部分。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绽开在他心里,过电般迅速蔓延全身。 那是一个玻璃般透明的吻。 ————————!!———————— 我的第二个心愿也达成了,小能苗不是在四战才知道妈妈爱他【缓缓倒地】四战的时候,小能苗一听到妈妈爱自己,当场哭成小喷泉了,可怜宝宝。 终于解开妈妈这个心结,小能苗精神稳定值已达90%,还开窍了【拇指】 第53章 爱与死:他含住太阳奈的手指尖抿了抿 洛克李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阳奈正好在集英堂书店门口碰到宁次。对方是特意来找她的。 “要一起去看看他吗?”宁次问。 “当然要啊!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今天上午我没什么事。”太阳奈说着,又很快补充,“不过你那个……” 她说到一半又停下来。这里算是木叶的商业街,白天总是人来人往,不适合谈论封印和【笼中鸟】的事。 “我们先去花店吧。”她提议。 从集英堂到山中花店,有一段小路靠近河边旧桥废址,平时总是比较僻静,没什么人会来。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太阳奈才低声开口:“阿公说,他基本已经找到可以封印笼中鸟的办法了。但是这个需要在你身上试验一下,你要是放心的话……” “好。你和前辈什么时候方便?”宁次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 “等我回去跟阿公商量下,应该看看就这两天,到时候我来日向家找你吧。”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甚至连座机电话都没有。不然随时随地一个电话联系多方便。 宁次思考几秒:“我们就在医院见面吧。日向家最近对族地内外都监视得很严格,你来的话,很容易被他们盯上。我时不时会去医院看小李,他们都知道,不管我这个。而且医院人多,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好啊。”太阳奈点点头,然后笑起来,“是因为上次的大爆炸事件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还没找到是谁干的,对日向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太阳奈不以为意:“这就受不了了?几年前的宗家宅邸,不是还被云隐村的人当公共厕所随意进,还偷孩子吗?被人炸祖屋应该也是意料之中吧。” 一番话说得很损,是特意模仿了宁次的嘴毒风格,惹得两个人都笑起来。 然后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宁次,你居然会笑得这么轻松诶。” 印象里的宁次,总是有种被什么东西束缚和限制住的感觉。开心的时候不是没有,也不是特别吝啬笑容的类型,但不会看起来这么柔和。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多数时候,他更愿意把笑这个表情用在嘲笑对手这个很损的用途上。 而现在这个表情看起来,就非常的温雅清新。 “是吗?” 宁次愣一下,听到她继续说:“眼神也变温柔了。” 这种神态其实更适合他的瞳色,月光一样澄澈美好。 两人说着话来到山中花店,恰好碰到同样要去医院的天天。今天守店的人是井野,是和鸣人同届的女孩。 太阳奈第一次见到她就基本记住了对方。 眼睛颜色和我爱罗有点像,不过要深一些。 以及预选赛的时候,她和春野樱“同归于尽”的场面也很震撼,家族秘传的心转身之术也很有记忆点。 当时她在观赛时就感慨过,还好不是自己跟井野对上,不然就麻烦了。 七尾觉得很奇怪:“这有什么?我会把她赶出去的。” 太阳奈解释:“这就是麻烦的地方。小七会保护我把她赶出去,然后你不就被她发现了吗?” “这样啊。”七尾听完觉得有道理,改变主意,“那看来遇到这种事,还是直接杀掉对方比较保险。” 太阳奈:“……” 她算是发现了,虽然七尾遇到事情很喜欢摆烂,但在某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他的好战凶残程度其实一点也不比守鹤低。 再次在花店见面,井野抱着还没整理好的鲜花转身,一句“欢迎光临”卡在喉咙里,眨眨眼睛:“哎呀,是你们两个啊,来选点什么花?” “给小李的。之前都买康乃馨,要不这次换成郁金香?”太阳奈看着旁边的花架,和天天商量着一起买哪种。 宁次看着她,井野看着宁次。 片刻后,她眼中露出顿悟的神色,显然是确定了什么,很小声地碎碎念:“怪不得这家伙对我的色诱术毫无反应呢。” 平心而论,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几乎听不清。 但在经历过鸣人大变鸣子的冲击后,太阳奈现在对“色诱术”这个词非常警惕。 “什么色诱术?”她问,同时有点害怕,难道井野也有个什么大变裸男的技能。 眼见宁次也面带疑惑地转过来,眼神清冷,井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说我昨晚刚玩的游戏……呃,确定要郁金香了吗?那我给你们包起来?” 拿到花付完钱,太阳奈和井野告别,跟宁次天天一起来到医院。 接到洛克李终于醒来的消息,最先赶过来的就是迈特凯。这会儿他人不在病房,还在为学生跑前跑后拿检查报告。 太阳奈他们到的时候,小李正拼命努力试图去够柜子上的一杯水,咬牙忍耐得满脸是汗。 她连忙放下花:“你先别动了小李,我给你拿。” 说着就要去帮他拿水,却被洛克李叫住:“不要帮我!躺了这么久才醒,如果我这点距离都够不到的话,那怎么行!” “刚醒又不是就恢复了,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勉强自己也不是这么勉强的。”太阳奈几步走过去,把水杯递到他手里。 然而就是这么一杯水端着,他的手都在明显发抖不稳,显然是身体还处于严重受伤状态。 看着少年坐在病床上,一副失魂落魄,强忍眼泪的痛苦模样,宁次和太阳奈都有些不忍心。 但对于洛克李这种死心眼又倔强的忍者来说,同情没有鼓励来得有用。 想到这里,太阳奈主动跟他说起以前的事:“小李,你还记得自己是花了多久才才练成表莲华,又过了多久才能开启五门的吗?” 洛克李被短暂转移了注意力,眼泪不小心掉下来,回答得毫不犹豫:“表莲华练了十个月零二十三天,然后又用了两年三个月十八天开启五门。” 这也太精准了。 太阳奈都能想象出,他在日历上一页一页划着数日子的认真样子。 “那这杯水和你身上的伤也一样。你能努力练到开启五门,也能努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休养生息,等待身体恢复,也是一种修行。” 她模仿迈特凯的语气说:“你不能只在练习的时候愿意花时间努力,养病的时候就放弃这种努力。本质上来说,这两种事情都是在锻炼你的耐心,能想通吗?” 洛克李被她说得睁大眼睛,好半天才眨巴干净那些眼泪。 正想开口,新的眼泪又涌出来,让他瞬间哭成一只漏水气球:“太阳奈——!呜呜呜呜哇哇哇哇——!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你太阳奈!” “好啦好啦,没事的。” 宁次很及时地递了旁边的纸巾过来。天天眼疾手快,立刻连着抽出七八张纸糊上去,才勉强给小李把眼泪止住。 四个人正说着话,太阳奈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在病房外,顿时惊讶回头。 我爱罗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房间里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时间,空气变得有点微妙地紧张。 天天收回纸巾站起来。宁次也改变本来只放松倚靠在窗边的姿势,重新站直着看向我爱罗,眉尖颦蹙露出戒备神态。 只有太阳奈最自然,很快起身朝他跑过去:“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还是说,他是来找洛克李的?不会吧。 她疑惑地看了看我爱罗的表情,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病床上的洛克李,迅速意识到什么:“是有话想跟他说?” “有一点。”我爱罗回答。 是一些从他在预选赛遇到洛克李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存有疑惑的话。 “等我下。”太阳奈说完回到小李床边,语气很轻快,试图调和这种紧张的气氛,“小李,我爱罗想跟说几句话可以吗?” 面对三人惊讶的神情,太阳奈紧接着的话说得很巧妙:“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两个会说什么诶,我可不可在旁边听一下?” 然后又转头看向我爱罗:“可以吗?” 他点点头,知道是因为另外的人不信任自己,所以太阳奈才想主动留下来,避免情况尴尬。 “啊……当然可以,我爱罗君想找我说什么?”洛克李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哭过,连忙又用袖子狠狠擦了两把脸上,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我爱罗走进来,看上去确实没什么敌意,也找不到应有的情绪表露。 可惜这种过于沉默的姿态,一点也没有减轻他本身带来的压迫力,越是靠近就让人越是紧张。 只有太阳奈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还很期待他会主动想要说什么。 他站定在太阳奈身边,看着病床上的洛克李:“比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投降?” 一个问题问得旁边的宁次和天天都有点愣住。 感觉这家伙像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特意来补刀嘲讽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洛克李也有点愣神。 但也许是交过一次手后,他对我爱罗的了解要比另外两个同伴稍微多一点。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天然系,即使真是嘲讽也听不太懂。 所以他判断,对方应该只是真的在单纯疑惑为什么比赛中途,受伤到快死了还不放弃,并没有恶意。 “因为我一开始就很期待能和你交手。即使知道最后会是这个结局,我也不会后悔。” 洛克李的回答很清晰:“证明努力可以超越天才,就是我的忍道。” “证明的前提是你要活下去。那个时候,就算我要杀了你,也是规则允许的。”我爱罗微微抬着下颌看他,看似挑剔的语气,实则是他在对待这场谈话的认真。 “你死了,怎么证明你的忍道?” “对我来说,这并不冲突。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这点,我的生命和一切都是为了奉献给这个理念。” “活着的时候是顺便证明给其他人。如果因为遇到太强的对手,比如我爱罗君你。就算我真的死在赛场上,那我至少证明给了我自己。这是凯老师传授给我的。” 一提到凯老师,我爱罗又皱了皱眉。 这个细微的动作表示,他又被触碰到了心里某个地方。而落在太阳奈以外的其他人眼里,就类似于预选赛时,他突然精神不稳的前兆。 宁次有点担心地上前一步。而洛克李依旧不避不让地直视着这个打败了自己的对手,眼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 只是一片清亮。 出乎意料的,我爱罗这次并没有被这个代表着“爱”的话题刺激到,他只是重复:“你会为了你的理念,毫不犹豫选择牺牲。” “正是如此。”小李回答,“还有为了保护我重要和爱的人,我也会这么做。” 我爱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玉色的眼睛缓慢眨了眨:“你在扔掉那些铁块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那是凯老师给我安排的修行负重,我爱罗君。” 洛克李解释:“你也看到了,对我这样的忍者来说,会有更多需要以死相拼的风险。我从出生开始就和大部分人不一样,我学不会忍术也学不会幻术,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天生的废物,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忍者。” “只有凯老师没有放弃我,教我体术,支持我就算不会忍术幻术,也要成为一流忍者的目标。我所做的一切,包括与我爱罗君你对战,都是为了证明我的理念。” “但是现在的我,还做不到像凯老师那样收放自如,所以我会把生命献在保护我爱的人的时候。” “哪怕他们不接受你?”我爱罗说,眼神里的压力更强,“对木叶的人来说,你只是一个基本忍术都不会的人,是个完全的异类。” 说话很直接呢,洛克李有点冒汗地想。 但神奇的是,他又无法从我爱罗身上找到任何对他的恶意或者轻蔑。 在面对心理界限不怎么亲近的人时,我爱罗的言语并不考虑听众的感受,也不带有任何讽刺,只是在就事论事,从内而外都透着种天真的冷漠感。 “没错。”洛克李点头。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的严重伤势,让他疼得脸都白了一瞬,但还是忍着没出声。 “只要是我认为重要的人。我就会豁出去一切保护她,不关对方是否接受我。” 他说:“即使是为此而死,那也是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结局。” 这次,我爱罗没有再说话了。 他陷入一种长久的沉默,顺便保持从刚开始就盯着洛克李的动作,但又没有真正在看他。 他完全专注在自己内心被引发出的复杂情绪里,习惯性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不自觉放开,伸向旁边的太阳奈。 那种动作像是被卷入汹涌波涛中,即将溺亡的船只,在本能寻找着自己唯一的锚点。 直到切实抓住了太阳奈的手,我爱罗才顿时松出口气,从近乎僵硬的静默中恢复过来,开口时的声音因为过于漠然而有些捉摸不定:“我知道了。” 他停顿一下又说,语气非常不熟练:“……早日康复。” “诶?”洛克李睁大眼睛,“诶诶诶——?” 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可能都要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眼睛里又快掉出眼泪:“谢……谢谢!那个,等我努力好起来,将来我们还能成为对手的吧,我爱罗君!” “哪怕我这次差点杀死你?”我爱罗有点疑惑,不理解他一副要哭又期待的表情。 “没错!这是我们两个现在差距太大,我会拼命赶上你的,我爱罗君!”小李眼泪汪汪。 很矛盾。 以前哪怕他没有想要杀掉对方,砂隐村的人也会见了他就被吓哭还拼命逃跑。 这个洛克李虽然也因为他的缘故,看起来快要哭了,但是说出口话却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甚至还迫不及待想要继续追上来。 好奇怪…… 他后退一步,拉着太阳奈起身:“我们走吧。” “那我们先回去了,小李你要努力完成现阶段的休息任务,我们改天再来看你。”太阳奈朝他挥手告别,然后是旁边的宁次和天天。 离开医院,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爱罗全程都很安静。 知道他需要且一直喜欢自己闷在心里,默默整理感受到的情绪,太阳奈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回家路上特意去买了点两个人都很喜欢吃的水果。 到家后,她才问第一个问题,是很轻松的:“晚上看电影吗?” “……好。”我爱罗回答,神情没再像刚才那么沉浸。 “说起来,你今天是特意来找小李的吗?” “不是。” 太阳奈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听到我爱罗再次重复:“我没有特意找他,只是你在那里,所以我来找你。” 可是医院并没有砂子。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太阳奈诧异地问。 他迟疑一秒,原本看着她的视线慢慢移开,盯着桌子上的草莓。看似毫无变化的表情,实则莫名透着种轻微的心虚。 太阳奈瞬间察觉到有事不对。 她关掉水龙头,也不擦手就直接走过去,湿漉漉的手抹在我爱罗头发和脸上:“怎么回事?你没有跟踪我,去医院也不是我原本的安排,你不应该知道。难道是守鹤和小七?” 他被她当面团一样搓了几下,淡色的嘴唇张了张,显然有话要说,最后又咽回去,闷闷回着:“……嗯。” “是这样吗?小七?”她假装去问身体里的七尾,果然看到我爱罗唰一下把视线挪回来,紧紧盯在她脸上。 “骗你的,上当了吧。你一点都不会撒谎。”太阳奈把他本来就炸的头发搓成鸟窝,“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补充:“我不生气。” 他这才轻轻回答:“项链。” 太阳奈闻言睁大眼睛,伸手摸上颈间那朵冰凉坚硬的沙炽星花:“这个?为什么啊?因为是你的砂子?” 她错了。 虽然变态的忍者世界没有GPS,但是有着超能力的忍者们,总有办法搞出差不多的东西。 “所以这是个定位器?”她相当震惊。 “不是。它可以保护你。”我爱罗解释,这才是他的初衷。 “什么意思?”她没懂。 我爱罗起身,目光在桌上搜寻一圈,最后拿起碗里的草莓朝她扔过去。 太阳奈只感觉项链突然紧了紧,沙炽星化作几缕砂流猛地窜出来,挡住了那颗草莓,被我爱罗重新接在手里。 伴随着她惊愕地注视,砂子迅速回到她颈间,重新恢复成栩栩如生的沙炽星花,带着微弱的细闪,静静悬挂在那里。 “你怎么做到的?”太阳奈不可思议地摸摸那朵花。 “用守鹤和我的查克拉。”我爱罗解释。 除了保护太阳奈,也能让他感觉到她在哪里。 然后守鹤听完觉得他是个变态。我爱罗默默想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样啊。”她格外新奇地摸着项链,并没有被感动冲昏头脑,“但也可以让你感觉到我在哪里对吧?” 我爱罗:“……” 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砂子就是会追随和感应他。而他也的确在主观上想要这样,想要可以在见不到她的时候,知道她在哪里。 这很变态吗? 他反复回忆着守鹤的话,不太能得出清晰的结论。 但他很关心太阳奈的想法。 在询问她的感受前,我爱罗率先问出的是:“……会让你觉得恶心吗?想要扔掉……?” 她会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就像处理他一样。 真奇怪。 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分神,去模糊琢磨出一个怪异的联想——为什么在乎一个人到极点的的时候,跟被对方谋杀这么像? 都是在毫无反抗之力地询问那个人:“你会怎么处理我?” 我爱罗静静看着她,不知道她会向他递来刀子还是她的手。 太阳奈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说恶心?我很喜欢这个项链。就是……” 她摸摸那朵沙炽星:“有点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 不过我爱罗也从来没有隐藏过,他可以通过砂子找人这件事。她当时也完全没想起来。 “我回家的时候你不在,我还以为又像上次那样。”我爱罗缓慢说。 看着他一副头发乱糟糟,脸上发梢上都是被她蹭上去的水,很乖地解释原因的样子,太阳奈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跟个小受气包一样。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生气。”她把我爱罗手里的草莓拿起来,塞到他嘴里。 我爱罗微微睁大眼睛。 在他以为的“刀子和手”选择之外,太阳奈给了他一颗草莓。 鲜红果肉裹着丰沛甜汁涌入喉咙,被我爱罗张口咬碎了咽下去。 少年原本色泽浅淡的嘴唇被草莓汁浸染出一层薄红,浅浅含住太阳奈的指尖轻轻抿了抿。 浅玉色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非常直白地注视着她,不管什么情绪都不躲不闪,如此绵密到近乎有实质性重量感的视线,就这么紧紧笼罩在她脸上。 被我爱罗这么看着的时候,太阳奈好像真的有种被什么东西包裹住,连呼吸都有点困难的错觉。 如果可以,他大概想把面前的少女永远容纳在自己的眼睛里。 太阳奈被他这么盯得愣一愣,很快抽回手,假装没意识到他的注视,又去拿了一颗草莓塞进自己嘴里。 ……可恶。 是刚刚喂我爱罗那只手。 ————————!!———————— 原作里我爱罗有个核心理念,并且在官方小说里有直接描写,那就是他觉得“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个目标,献出自己的生命,是一件非常美丽的事”,很纯粹又特别病病的,还很重力系【bushi】 他自己有这种理念,也会欣赏有同样理念的别人。 在他从中忍考试的疯批男鬼,转变为拥有这个沉重到有点自毁倾向的核心信念里,我始终觉得洛克李才是第一个朝他展示和影响他的人。 可惜后期原作剧情后来几乎没有刻画过这点,甚至这两个人后来都没啥交集了,挺遗憾的。 还是tv原创的新中忍考试篇,以及游戏《究极风暴》里,我爱罗有直接坦白过,在木叶众小强里,第一个带给他震撼和改变的人是洛克李。 小李真的很可爱,我喜欢小李[求求你了] 以及,小李的为爱和信念牺牲,就是单纯的纯粹,我爱罗真的就给我一种非常黏着还重力系,但同时也非常非常纯粹清澈的感觉,真的很妙。尤其是在后面的君麻吕之战那里更能看出来。 总之小能苗就是最好吃的,我将做饭到底[撒花][撒花] 第54章 不对劲:紧密到好像两人已经长在一起 距离第三场考试开始还有不到五天,鸣人终于成功通灵出了蟾蜍文太,然后被紧急推进医院。 那时候太阳奈正好也在医院,去给小李送水果,顺便来找宁次商量关于封印笼中鸟的时间。 眼看着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某个熟悉的身影,从病房外呼啸而过,太阳奈先是愣一愣,然后立刻跟出去来到走廊另一边。 隔着一群医疗忍者们忙碌身影间的缝隙,太阳奈踮着脚朝里看了看,瞬间惊讶出声:“鸣人?!” 浑身脏兮兮的小金毛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听到了最喜欢的声音,硬是撑着最后半口气,浑浑噩噩地喊了句:“我见到九喇mua了……交房租,他让我滚……我一定要成为老大的主人……” 然后就躺回床上,直接不省人事。 九……九喇mua?交房租? “老大的主人”又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跟着自来也这个色遁仙人出去修行一天,就开始自称主人了啊?是正经主人吗?! 不对,主人这种东西,除了放在人与物之间,不管怎么用都不会正经吧? “他说的应该是九喇嘛。”七尾在私聊小窗口里探头,“不过‘交房租’这种话,我只听你小时候对守鹤用过。如果是同一个意思,那九喇嘛确实会让他滚。” 太阳奈:“能理解,但感觉凶凶的。说好的终极害羞社恐狐狸呢?” 七尾:“……从来没有说好过这种东西。” 太阳奈:“小七好无情。不过你觉得鸣人那句‘要成为老大的主人’,这个老大有可能是九喇嘛吗?” 七尾:“那他晕成这样就是活该。” 想当尾兽的主人,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加雷区蹦迪。 要不是有封印术在,九喇嘛得把他从漩涡鸣人抽打成拉面鱼板。七尾想。 “反正鸣人和‘鱼板’都是同一个词吧。”先天一乐拉面圣体是这样的。 “不过鸣人也叫他老大。万一是鸣人糊里糊涂搞反了,其实他是想让九喇嘛做他的主人呢?”太阳奈猜测。 七尾:“???不要,好怪。” 也是。毕竟从七尾和守鹤的表现来看,他们对于人类的最高认可就是“你像六道仙人”,然后决定和你做朋友。就算被封印着,遇到事情也会仗义帮忙。 简直难以置信。 尾兽们的XP居然如此健康平等,积极向上,简直让人类这种“艾斯爱慕二象性”的邪恶生物自愧不如。 以及确认完毕,九喇嘛是不喜欢被主人play的暴娇狐狸。 等医疗忍者们都忙得差不多了,太阳奈才有机会去询问鸣人的状态,被告知没有多大问题,就是体力和查克拉都消耗太多,睡一觉就好了。 她这才放心下来。 走出病房,宁次正好在外面:“太阳奈,出什么事了?” “鸣人估计是修行出了点问题,昏过去了。”还要做老大的主人。 这句话太阳奈没说出来。 “医生说他得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他。”太阳奈边说边回头再看了鸣人一眼。 医院里有许多医疗忍者会时常查房,有他们在这里,比太阳奈自己这个什么医疗忍术都不会的好。 想到这里,她暂时压下担心,转而对宁次说:“你先跟我去见阿公,把你的事情解决掉。” “等一下太阳奈。”宁次拉住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带着她来到旁边的安全通道,打开门走进去。 这里黑漆漆的,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亮着,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更无人打扰。 “可以和老前辈商量下,把封印的时间推迟一点吗?”宁次说。 “诶?可以啊。反正阿公最近都没什么事,他说你有空过去就行。不过,为什么突然想要推迟啊?”太阳奈有点不解。 “这个会成为我的证据。我要在四天后的下一场比赛里,把宗家干的事全都说出来。”宁次伸手摸了摸护额,眼神中有种即将得到解脱的畅快,与复仇在即的坚定。 太阳奈理解地点点头,想起来他确实一直有这个计划,那再等几天也没事。 反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阿公封印不了的东西。 所以在她心里,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阿公就是最厉害的。 也不知道自己要修炼多少年,才能赶得上这位忍界封印术之神的成就。想想就好悲伤,她还有好多术没学会,更别提自创什么新的封印术了。 “以及……太阳奈,请帮我告诉前辈,我对他和你的帮助感激不尽。下次……” “知道的。宁次也太过有礼貌了,每次都会这么说。”她拍拍他的肩膀。 而宁次的视线停留在她发边,看到她今天也是用一条带着碎闪的细亮发带缠在头发里,编了个发箍一样的辫子垂在胸前。 很漂亮。 如果是配上之前他送的那支大花百合发边夹,会更漂亮。 他其实有点想问太阳奈,是不喜欢那支发夹吗?怎么没戴过。但良好的教养又每次都让宁次把话咽下去。 礼物和心意一样,送出去以后,处理权都是别人的。 离开医院后,太阳奈回到家里,看到阿公正和我爱罗在下棋。 见到她总算回来,我爱罗下意识就想起来去接她,被漩涡芦名一句话按回去:“下棋的时候不要乱动。这局还没结束呢。” 于是小熊猫又乖乖坐回去,只转头看着刚进来的太阳奈。 漩涡芦名打量着他那副眼睛都移不开的样子,连考虑都不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什么,只动了下眉毛,顺便问起正事:“怎么没把日向家那个孩子带回来?” 他说完,敏锐察觉到我爱罗拿棋的动作凝涩了一瞬。 这小孩会出错。漩涡芦名判断。 但不是下一步,而是再下一次轮到他的时候。 果然,在太阳奈回答宁次因为有一个揭发计划,所以想要暂时推迟笼中鸟封印的时候,我爱罗落棋的动作也缓慢了不少。 再一次轮到他的时候,他选了个非常粗糙的位置,被面前的老族长抓到纰漏,很快进攻了好几步。局势胜负倾向已经很明显。 太阳奈端着刚买的乳酪舒芙蕾蛋糕过来,放了一块在我爱罗旁边,自己叉着吃了两口:“阿公要赢了吧?” “他刚刚分心了,不然没这么快。” 漩涡芦名说得很直白,然后又扫一圈面前两个孩子,评价:“下棋这件事,我爱罗比你擅长很多。” “我本来就是菜鸟啊。”太阳奈吃着蛋糕,一点也不受影响。反正她也不喜欢下棋。 “你就是不想算棋,只会遵守着规则绕圈子见招拆招,放弃得也快。” 漩涡芦名一针见血地说:“明明不笨,就是不喜欢搞揣测谋算这套。我爱罗倒是挺擅长的。” 就是年纪太小,还很稚嫩。 如果换个跟他年纪相当的人来做对手,只要不是智商逆天的类型,至少能被他算到十步棋以后。但面对漩涡芦名,我爱罗只能猜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用更“忍者”的话来评价就是,这孩子明显有当一国之影的头脑和潜力。 太阳奈听完,先给好友鼓鼓掌,然后依旧保持着单手支头吃蛋糕的姿势,非常地油盐不进:“就是不喜欢啊。我不喜欢跟心思重,说一句藏三句,还要相互算来算去的人打交道。时时刻刻去猜对方想什么好累。” 我爱罗听到这里,忽然想到,好像太阳奈也经常在猜他的想法,然后安慰他。 因为有些东西,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也分不太清那是什么。似乎他的一部分语言阐述能力,已经被童年时期的折磨给破坏掉了。 但太阳奈总是能察觉到他的意思,是一种不用他说也能相互理解的默契。 那她会觉得自己很烦吗? 我爱罗想着,被漩涡芦名开口提醒了两次,才终于把注意力从太阳奈身上叫回来。 后面的棋就下得有些水平失常了,但他输了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在想,以后他要努力去主动坦白和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不能让太阳奈觉得跟他相处很烦。 吃完晚饭,两个孩子正在收拾桌子洗碗,漩涡芦名把自己如今栖身的卷轴打开,准备把针对日向家【笼中鸟】的封印术记载上去。 这个术是在原来的【封邪法印】基础上进行了稍微调整,让封印效果可以更彻底,且不切断【笼中鸟】与施术者之间的联系,不会让施术者发现受害者身上的【笼中鸟】已经被封印。 在研究封印术的创新与改进上,漩涡芦名一直非常沉迷。 写写画画了一整卷的涡之印卷轴,摊开的瞬间就从阳台铺到门口还没结束,看起来还有一大卷没打开。 比起讨厌的洗碗,太阳奈更愿意收拾桌子,顺便扫了扫地就已经结束了任务。 我爱罗的动作比她利落很多,同样的时间已经把碗筷都洗好,连着料理台也一起洗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过来,和太阳奈一起坐在地毯上。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秘传,太阳奈很好奇地左问右问。 漩涡芦名也回答得很认真:“这个是封火法印,可以封印一切火遁忍术,包括宇智波家族的【天照】黑焰。” 阿公很少会提起某个确切的忍术。 作为忍界封印术第一人,老族长一直有种虽然不会宣之于口,但也确实存在且非常合理的自负,认为封印术就是最好的忍术。 乍然间听到这个专属宇智波家族的忍术,太阳奈有点好奇:“阿公是专门针对【天照】发明的封火法印吗?” “是啊。那个忍术确实让人印象深刻。”漩涡芦名说,注意到我爱罗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发着呆也不说话。”阿公问他。 “只是理解了,为什么其他忍村一定要在您去世以后,才敢联合起来攻打涡之国。”我爱罗说,语气平淡得很客观。 只要是见过的忍术,都会被研究出封印办法。这种族长要是一直活着,当然没人敢去伤害他的族人,硬等都得等到他死透了才行。 闻言,漩涡芦名停顿半秒,碎金色的眼睛半是锐利半是欣赏地看着他:“你倒是说话和看东西都很直接。” “封印一切火遁啊……”太阳奈立刻来了兴趣,“阿公我想学这个!” “肯定啊。反正这里的你都得学。” “……”好可怕的压力。 她抖了抖,继续去看卷轴里的其他咒文。 所有被记录在这里的内容,用的都是独属于漩涡族的族内密文,算是保证这些秘传忍术不会轻易外泄的手段之一。 不过紧接着,太阳奈在一众眼花缭乱的封印术里,看到了半张面具。 只从外形来看,有点类似砂隐村暗部忍者会戴的那种,都是风格诡异,乍一看甚至感觉很吓人的狰狞造型。 她眨眨眼睛,凑近过去指着那半张面具:“阿公,这是什么?” 漩涡芦名瞥一眼那半张脸:“啊,是我们漩涡一族的【神鬼忍面】,是我仿照仙术原理创造出来的。带上以后就可以召唤相应的神鬼出现,做到你想做的事。” “你看到这张是死神忍面,戴上以后就能召出死神,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破解【尸鬼封尽】,将被死神带走的亡者灵魂重新释放出来。” 他解释,语气庄重,脸上的神情显然是对自己的创作品非常满意:“这是我创造的最得意的忍面。当然,这张面具能救出来的,只能是被【尸鬼封尽】杀死的人,不是随便什么去世的人都可以。” “阿公创造的?能召唤死神的面具?!”太阳奈瞪大眼睛,对漩涡芦名的崇敬感简直攀升到顶点,“阿公,你也太厉害了……” 简直强到让人说不出话。 “也是扉间那孩子,想出了一个叫做【秽土转生】,复活亡者的术。我就想,既然秽土转生需要灵魂,那要是直接封印人的灵魂会怎么样。” 老族长笑了笑,很骄傲于自己的发明:“果然,只要是被【尸鬼封尽】杀死的人,就无法被秽土转生。这个死神忍面是我后来在仙术原理的基础上,研究出的查克拉忍术破解之法。” “太阳奈你记着。在你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也要去想,怎么破解你的行动。只有在你的敌人之前想到这点,提前做好准备,你才不会落入被动局面。” “所以您才把自己的查克拉分了这么多,封印在这个卷轴里?为了村子。”我爱罗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很聪明。”漩涡芦名赞许地点点头。 他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为了发明出最后一个封印术,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能够继续保存下去,希望在他死后,还能继续保护涡之国。 可惜……这个术还没有彻底完成,他就已经寿命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黯然地垂下眼帘,听到太阳奈问:“仙……仙术是什么?” 是她想的那个电视剧里的仙术吗? 这个忍者世界还会修仙的?! 不过等等,仙术的问题先放一边,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说。 “阿公,我见过这个死神面具。还有很多其他的。” “什么?”漩涡芦名和我爱罗同时看过来。 “在书上?”木叶的话,会有点记录倒也不奇怪。 “不是。”太阳奈抬起头看着他们,“就在木叶,一个破房子里面。墙上挂着的全是这种面具,每个都不一样。” 这回换做漩涡芦名有点愣住。 他仔细回想一下:“当初水户嫁给柱间的时候,除了我们族的表封印术带过去做了嫁妆,我倒也确实送了几个忍面过来……” 然后又开始生气:“木叶这群后生崽子!居然把我的神鬼忍面放在破房子里是什么意思?!” “不是几个,是好多都在木叶。有二三十个吧。因为都长得很吓……不是,很特别,所以我印象挺深刻的。”太阳奈说。 “二三十?!”漩涡芦名一下子竖起眉毛,“我一共做了二十七个神鬼忍面,都放在我们涡潮村的镇塔里。只挑了几个跟着水户一起带来木叶,怎么会全都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太阳奈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我爱罗也有点疑惑。 “这几年,小七一直在教我控制尾兽查克拉。我们不敢在木叶村里练习,怕被发现,所以就找了个离村子很远的地方。” 她回忆着:“那时候正好是我在练习隐身和瞬移,所以就在村子外面到处跑,有一天无意间发现的。我记得那是个很破旧的地方,跟一片废墟差不多。” “之所以会进去,是因为我在那间破屋子上面看到了一个族徽,有点像我们漩涡一族的标志。” 然后就被那一屋子的神鬼面具吓出来了。 再加上七尾也有提醒她,这些东西里藏有非常强大的术,里面蕴含的力量和查克拉不是同一种类型,贸然去动会很危险。 所以, “我以为,那是木叶故意伪装成破房子的什么什么禁地,怕再待下去有危险,我就出来了。”太阳奈解释。 “那个地方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漩涡芦名说,脸上有尽力克制过也克制不了的清晰怒气。 “离木叶村很远的地方。”太阳奈说,眉尖紧皱,“因为是好几年前见到的,而且我只是无意间进去过一次……现在都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方位了。” 她说着,看到漩涡芦名马上就要气得竖起眉毛的暴躁表情,立刻安慰道:“阿公你别急,离考试开始还有四天,我一定找到那个地方。” “我和你一起找。”我爱罗说。 他的“砂之眼”忍术可以超远距离大范围搜寻情报,去木叶村外找一处废墟,能帮上很大忙。 商量好后,两个人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有了七尾的隐身能力,太阳奈以前偷偷溜出到木叶村外面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给值班忍者们打过申请报告,省了很多麻烦。 为了保险起见,她朝我爱罗身上也撒了很多尾兽鳞粉。虽然他能控制砂云载着自己飞起来,但不方便隐藏。 “那我……” “我抱你出去吧。”太阳奈说。 然后又看了看他背后的葫芦:“你先把它放下来比较好。” 我爱罗愣半瞬,刚解开背后的绑巾,看到她将绑巾重新系好活结,当单肩包一样轻松挎在臂弯间。 紧接着,还没等我爱罗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已经被太阳奈一把抱起来。 我爱罗:“……” 他以为是他们平常那种熟悉的拥抱法。 但太阳奈是把他整个人都横着公主抱起来了,哪怕右手臂弯间还挎着个葫芦当负重,也跟抱束花一样轻松。 有点奇怪。 这种抱法他只在别人身上见过。而且一般都是男方这么抱女孩子。 他疑惑又有点莫名尴尬地看着太阳奈,听到她很开心地说:“抱紧点,我们走啦!” 说完就纵身一跃,瞬移到半空中,背后长出三对莲花般鲜艳美丽的翅膀,带着他们迅速朝木叶村外飞去。 灿烂阳光与微热的夏风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吹着太阳奈的满头红发乱飘,几乎将我爱罗整张脸都埋进去。 被她的气味和来自于她身体的一部份包裹住,过度的亲密感让我爱罗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紧接着就是本能克制的僵硬。 “你怎么了?”太阳奈低头,这才看到他被自己头发糊满脸的惨状,“啊——抱歉抱歉,我没手去弄,你把头发拨开吧。” 但我爱罗只是把贴在脸上那些头发稍微弄开了点,然后就任由它们不断被吹进自己怀里。 冰凉发梢滑进他的衣领和袖口里面,贴着他的皮肤往里钻,几乎是完全覆盖在他身上,带来细细密密的痒。 像一个缠绕到接近窒息地步的拥抱。 察觉到他还是在有些不自然地紧绷着身体,太阳奈正想调整下姿势,手指尖无意间擦过我爱罗的胸肋处,感觉他立刻更僵硬了。 “原来你这里怕痒啊。”她眨眨眼睛,很随意地说着。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却引来我爱罗莫名地抬头。 没等太阳奈移开视线,他忽然收紧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凑近她颈窝处,却又没有真的接触到。 硬质的短发发梢扫在太阳奈的颈窝皮肤上,呼吸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一起,落在她最怕痒的地方,带来规律且微微潮湿的热意:“你这里也是。” 我爱罗垂着眼帘,意料之中地看到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下意识想要把脖颈挪开。 “你怎么知道……诶——好了好了,我承认我这里怕痒,你别凑这么近,等会儿我把你摔下去了。”她提醒。 “不会。” 他说,专注的视线还在盯着她微微泛出薄粉的脖颈皮肤,底下有清晰的,连接着心脏的跳动频率,看起来很鲜活,很温暖。 很适合被咬一口。 太阳奈看了看他,才发现我爱罗没乱说。 确实不会掉下去。 他缠着她的力气比她抱着的动作紧密多了。 紧密到好像两个人已经长在一起。 第55章 留下她:他想有一个让她不会离开的地方 在木叶村外一连找了四天,直到第三场考试到来前夕,他们终于在森林深处找到了太阳奈曾经见过的那个破房子。 它庞大而调败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枯死已久的巨兽骸骨,凌乱又破碎,被郁郁葱葱的草叶和泥土掩埋着。 腐化痕迹明显的屋檐下,依稀可见雕刻有漩涡一族的族徽。 “就是这个。”太阳奈说着,叫上我爱罗一起,准备朝这片废墟跑进去。 而我爱罗则站在原地,习惯性双手抱臂,眉心皱着,玉色的眼睛左右看了看,有种戒备的茫然感:“……什么在这里?” “那个破屋子啊。”太阳奈指着前面,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他,“就在前面,那么大,你没看到吗?” 我爱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杂草丛生和深青如化石般僵直的浓密森林,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过他也不太惊讶,只说:“我确实看不见。应该是只有漩涡一族的人能感觉到,或者是修炼了神乐心眼的人。” 非漩涡族人居然看不见?! 太阳奈惊讶地看着面前分明无比清晰的废墟庙堂,很快回想起漩涡芦名教过她的秘传忍术。 “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抬手结出【天之御手印】,破开了施加在这片庙堂周围的隔绝封印术。 一切都像是出现在镜子里。 太阳奈所在的地方就是起点,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整个空间,破裂出清脆的“噼啪”声,散落的封印碎片迅速消失。 那片庞大破损的庙堂,终于真实展现在我爱罗面前。 “快进来吧。”她说着,率先跑向那片废墟。 整个庙堂建筑看起来非常危险,摇摇欲坠得似乎经不起一点折腾。 我爱罗本能担心她就这么进去会受伤,于是瞬身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让砂子先从各个缝隙蔓延进去,将那扇破旧得好像推一下都会垮下来的木门缓慢打开。 确认里面没有危险以后,他看着太阳奈:“你贴着我走,有危险砂子会一起保护你。” 其实之前她就来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木叶除了她,阿公和鸣人,就没有第四个漩涡族人了。 不过考虑到我爱罗有点操心过度的毛病,太阳奈也没反对,只点点头紧贴在他身边一起走进去。 比起三年前的模糊印象,这里的建筑腐朽程度显然更高了。长满青苔与霉菌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尖锐得让她怀疑再用力一点是不是就会直接断掉。 我爱罗见到她一直往地上看,于是控制着部分砂子迅速回流过来,在他们脚下铺开凝聚成一层坚硬粗粝的支撑,这样就不用担心踩断或者踩空。 来到庙堂里,他们果然看到了那一整面墙壁的神鬼忍面。每一张都是带着尖角的狰狞凶相,阴森又恐怖,栩栩如生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光是看着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爱罗一眼看过去数清楚,确实一共有二十七个,全都干净整洁得就像刚挂上去的一样。 “果然全部都在这里。你看上面那个……” 太阳奈指着最顶上一排,某个似哭似笑的惨白鬼面:“那个就是我们之前在阿公的卷轴里见过的,能解开【尸鬼封尽】的死神面具。” 说完,她看向旁边的好友:“我爱罗,你在这里帮我们守着好不好?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得立刻回去把阿公带过来。” 我爱罗点点头,和她同时同刻说了句:“小心点。” 然后两个人都是一愣。 “我马上回来。”太阳奈说完就瞬移消失在原地。 悬浮在半空中的砂之眼盯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重新转回来,开始去监视其他地方。 我爱罗回忆起从木叶村出发,达到这间破败庙堂的距离,发现确实间隔很远,中间完全能再塞一个木叶村进去。 他可以确认这里附近没有守卫。而且从始至终,太阳奈的神乐心眼也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 漩涡一族的神鬼忍面,就这样被丢在荒郊野外这么多年,简直太奇怪了。 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如此远离木叶村的地方,还破败得从来不修缮一下? 难道木叶的人也不知道这里存在吗? 我爱罗怀疑地思考着,森林里还有他放出去的其他砂之眼,正在严密监视着附近的环境。 没等太久,太阳奈就带着涡之印卷轴回来了。 见到她出现的瞬间,砂子迅速分出最细软的部分聚拢成一团砂云接住她。 太阳奈跳下来,手里的卷轴自动漂浮起来打开,庞大的查克拉光辉凝聚成漩涡芦名的身影,站定在砂地上。 “阿公,这些面具都是您之前做的吗?”她问。 “全部都是。” 再次见到自己生前花费大量心血制造出的神鬼忍面,漩涡芦名此时的心情不亚于见到自己的亲生孩子们,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紧接着,太阳奈瞥见阿公脸上的表情,在褪去最初的复杂与悲哀后,逐渐变成一种极端扭曲的愤怒。同时神乐心眼预警着,他身上的查克拉正在以一种危险的方式不断增长。 她熟练地飞快退到我爱罗身边,拉着他连让好几步,背对过去。 下一秒,一阵中气十足的可怕咆哮就从身后传来,声音大到连房梁都在发抖:“简直是强盗——!让我知道是谁去我们村子趁火打劫,还把我的杰作丢在这种地方这么多年,我就亲手宰了他们所有人!” 大概是查克拉波动带来的威胁性太大。明明没有东西攻击到他们,但砂子的自动防御还是开启了。 层层叠叠的硬砂矗立在我爱罗和太阳奈周围,把他们包裹成一颗蛋,紧紧护住。 连带着被震醒的,还有两人身体里的尾兽。 守鹤像只受到惊吓的炸毛狸猫,一张胖圆脸挤在封印法阵上,大声嚷嚷:“这什么动静,为什么我感觉以前好像遇到过?喂——我爱罗!你在干什么啊?” “是那位初代漩涡族长吧。他又生气了?”七尾比他冷静些,也是因为这三四年里,早就熟悉了漩涡芦名的暴脾气。 “漩涡的初代族长?” 守鹤愣一愣,回忆片刻后脱口而出:“那个发明了一堆讨厌封印术的邪恶糟老头?!你怎么跟他碰到了,我爱罗?不对,他居然还没死吗?” 怪不得他总感觉,这股查克拉简直是噩梦复苏般的熟悉。原来是那个超级麻烦麻烦最麻烦的老家伙? 太阳奈大惊失色,立刻伸手按在我爱罗腹部,试图隔空捂嘴:“……守鹤你别说了!”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尾兽们都很讨厌封印术,所以也很讨厌漩涡族,尤其是祖师爷级别的初代族长。 但是这个时候,阿公本来就在气头上,胆子和肚子一样大的大胖狸猫居然还敢骂他。 太阳奈刚说完,手还没从我爱罗身上拿回来,突然感觉到一阵锐利的杀气从身后猛然出现。 僵硬着回头的瞬间,她跟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碎金色眼睛对视上。 燃烧的怒火比沙漠正午时分的太阳还要可怕,能把人直接钉穿在墙上那种,光是看着都浑身幻痛。 简直是死亡之瞪。 “刚刚是谁的尾兽在说话?好像还在骂我?”漩涡芦名飘在半空,盯着两个孩子,雪白长发浮散在空气里。 太阳奈连忙走上前,努力转移话题:“没有没有没有,阿公不要生气,会把自己气坏的。倒是……我们找到这些神鬼忍面了,阿公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全部带走!”漩涡芦名还在气得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就回答,“这些忍面都是我毕生心血的一部分,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说完,他抬手结出自己标志性的【天之御手印】。 查克拉汇聚成的半透明身躯像是盒子一样打开,将墙上的二十七个神鬼忍面都收容进去,完整封印在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回到木叶村。 一路上,太阳奈看到了很多其他国家来的陌生人,全都是来观赛明天第三场考试,整个木叶村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回到家后,太阳奈将发现她和我爱罗是怎么找到这座漩涡族纳面堂的过程,全都说了一遍。 听到那个地方原本自带一个高级封印术作为结界,只有同为漩涡族人的太阳奈能看到,我爱罗却看不到的时候,漩涡芦名很明显愣住了。 就好像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让他原本居高不下的怒火突然凝固住,最后变为一种很难被解读的复杂状态。 此时的老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各种情绪汇聚成的动荡大海,有惊讶,顿悟,不知所措,以及某种深刻的,接近迷惘意味的悲哀。 太阳奈感觉阿公此刻的模样,比当初得知涡之国已经覆灭的时候,还要悲伤。 一种更细腻的,接近于对某个具体的人的悲伤。 “是族长的女儿吗?”我爱罗先一步猜测出来。 漩涡芦名沉默半晌,打量着他开口:“你好像很容易发现别人的情绪变化。哪怕你自己表面上不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说完,太阳奈也理解到了:“因为这种术,是为了将这些神鬼面具隔绝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同为漩涡族的人发现。” 否则木叶的人,不会将这些威力强大的忍面丢在这里不管不问,更不会施加一个只有漩涡族人才能看到的术。 而放眼整个木叶历史,能做到这点的,只能是漩涡水户。 “那……会是水户前辈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去涡之国救回了这些神鬼忍面吗?”太阳奈猜测。 “应该不是。” 我爱罗思考着,语气很平淡:“那位水户公主,是人柱力封印的首创者,也是九喇嘛的初代人柱力。在她之前,根本没有人敢这么做,更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木叶是不会同意她出村去往涡之国的。” “她可能一开始都不知道,我们的村子发生了什么。”漩涡芦名也开口,表情看起来有种出神般的怀念。 “水户跟我的脾气一样。我了解我的女儿,如果她知道村子被忍者联军围攻,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们的族人。就算做不到,她也会和我一样,选择与村子共存亡。” 但实际上,当涡潮村遭遇灭顶之灾时,作为漩涡芦名去世以后的最强战力,漩涡水户并没有出现。 “要是水户前辈去了,要么涡潮村存活下来,要么她和村子一起战死。而她死了,那九喇嘛也就跟着一起死了……” 太阳奈说到这里,又摇头纠正道:“不对。水户前辈是第一任人柱力,谁也不知道人柱力死了,尾兽会怎么样。所以大家应该更愿意相信,她死了,九喇嘛就会重新出现。” 所以木叶不会让她知道涡潮村发生了什么。 哪怕那是她原本的家。 这个心照不宣的答案一出来,太阳奈感觉像是忽然被什么新鲜冰寒的东西冻到,连手臂皮肤都不小心冒出鸡皮疙瘩。 她看向阿公,知道他也是想到这点了。 “阿公……” “我并不是希望我的女儿一定要死在战场上。”漩涡芦名说,脸色阴沉得很可怕,“她能在木叶不受战争折磨,可以寿终正寝,我很欣慰。但是……” “但是既然水户公主没有去涡潮村,那就是木叶别的人去了,还带回了这些神鬼忍面。”我爱罗把他的话接下去。 “所以现在问题就变成,当初木叶到底去干什么了。”太阳奈思考着想到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真想去救,但是救不了,只能抢回来这些神鬼忍面。要么就是……” “要么他们本来就是去找这些东西的。” 我爱罗说,给出的推论和他的语气一样沁得冰凉:“如果是正常情况找回来,这些东西应该都放在木叶村里才是最合理的。” “但现实是,它们被水户公主用封印术藏在村子外面,一个完全不近,但也没有远到超过国境线的地方。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去修缮过庙堂。说明木叶所有人,根本不知道这些忍面在那里。” “水户公主不希望这些神鬼忍面被保存在木叶,被利用。那么,她很有可能是在看到这些东西以后,才知道涡潮村发生了什么的。”他总结。 然后水户把它们全都带出了木叶。 但失去了涡之国的漩涡水户,和仅有几个零星幸存逃亡的族人一样,都没有了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再去。 在涡潮村覆灭的那一刻,她就成为了孤儿,从此以后只是木叶村的初代火影夫人,被村子紧盯着的九尾人柱力,她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这些神鬼面具。 她和这些由自己父亲亲手打造的面具一样,成为了涡之国的遗物。 太阳奈忽然想起美世告诉过自己的事,关于她在这个世界的母亲漩涡美雪,是怎么拼死把她救出来,最后却依然没有阻挡她被做成尾兽容器的命运。 她没有经历过战争,也很好运地和七尾相处成为了非常好的挚友,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但此时此刻,她依然体会到了一种瘆人的寒冷感。 “我要去找这个三代火影问清楚。”漩涡芦名说,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 还在太阳奈愣神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开口:“等到下一场考试开始吧。会有很方便的机会给前辈去问那个火影。” 在他们遵照风影罗砂的命令,执行“木叶崩坏计划”的时候。环境的混乱与战争突然开始的紧迫感,是逼问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夜里,两个孩子依旧睡在一起。我爱罗难得感觉到太阳奈有些心事重重,睡不着觉。 在她第三次翻身的时候,他主动伸手去拉住了太阳奈:“你睡不着。” 被戳穿后,太阳奈也没继续假装,转而转身过来,和我爱罗面对面侧躺着:“你刚才为什么说,第三场考试会有很方便的机会?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我爱罗垂下眼帘静默几秒,然后又重新看着她问:“我知道,刚才那些推测在得到证实之前,都只是推测而已。但如果是真的,你会讨厌木叶吗?” 为什么在乎的重点是这个? 太阳奈思索着,下意识又想改成平躺的姿势,被我爱罗伸手抓住手,依旧保持着两个人近距离对视的状态。 他的神态很认真,充满不动声色地观察,目光一寸一寸近乎抚摸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细节。 过于直白且入侵性太强的注视,让太阳奈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他不只是想要和她近距离躺在一起,如果可以,他还想触摸到她心里,去真实而完整地感受她的想法。 “你很在乎我对木叶的看法吗?”她问,然后反应过来,“但是你和美世姨妈都在砂隐村,我肯定要回去的。”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抓着她的动作终于微微松懈下来。 “不过要是这些都是真的……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肯定是会对木叶这个地方有膈应在的。” 她说:“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战争,我肯定是无法像水户前辈以及阿公那么感同身受。所以我其实更多是在觉得……很不能理解,也很生气。” “你是说不能理解木叶吗?”我爱罗看着她。 太阳奈摇摇头,目光看向房间外又收回来。 她稍微调整位置,和我爱罗离得更近,两个人几乎额头贴额头地在一起说话:“我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让水户前辈去和木叶联姻。” “就从目前的影响来看。木叶得到了漩涡族的表·封印术,几个神鬼忍面。又在战争中,因为水户前辈创造了人柱力封印,导致尾兽们都被当成了战略资源。各个国家忍村都在效仿,也不管尾兽和人柱力愿不愿意就同时伤害两边。” “你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她捏着我爱罗的手。 “而水户前辈,因为成了人柱力……如果刚才的猜测都是真的,她搞得自己连家都回不去。也不知道看到木叶的人去了涡之国,只带回来这些对自己村子有利的东西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想法。” “而且那个时候,是初代和二代火影都去世的时候。她有孩子了,孩子也有孩子了,无论如何都离开不了木叶,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太阳奈左想右想都觉得很诡异:“而且你说,这个联姻,除了木叶吃到这么多好处,我们村子到底得到了什么啊?趁火打劫吗?” 这不是纯纯血包。 可恶,越想越生气了。 “到最后,自己老家没有了,她就哪里都不是家了。”太阳奈叹口气,闭上眼睛躺着,好一会儿没再动。 我爱罗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本能觉得好像是同样的难受被施加在了他自己身上,清晰的苦涩与痛楚从他胸腔深处传来。 那一瞬间,他本来是想告诉她,关于这次风影罗砂交给他们的秘密任务,还想告诉她,等一切结束以后,他们就一起离开。 但紧接着,太阳奈又开口了:“不过,也许每个地方都一样吧。” “……什么?”我爱罗有点没反应过来地眨眨眼睛。 “不管是哪个忍村,都是会想尽办法,利用一切资源来维持村子的存在。就算水户前辈想过离开,但其实不管去哪里,对她来说恐怕都是一样的吧。” 就像罗砂还是我爱罗的亲生父亲,也把他当工具和资源来利用。 “而且……”太阳奈想了想,很明显是想说什么,但又看了看我爱罗,然后咽回去。 “没什么了,明天还要考试。我们先睡觉吧。”她说着,准备调整姿势睡觉。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目光笼罩着她,专注到执拗的程度,“你说过,心里在想什么就要说出来,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 太阳奈抿下嘴唇,瞄了瞄他。见到我爱罗一副平静又认真的样子,她知道这场对话是躲不过去了,以及自己本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她重新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只是在想,阿公同意水户前辈嫁出去的这场联姻,实在不值得。她和木叶牵绊得太深了,否则以水户前辈的实力,既然哪里都一样,那就是哪里都能去。一个地方待得不高兴,那就换一个地方,或者干脆隐居起来。” “不过,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而已。”她最后补充。 毕竟她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是转生者,对木叶也好,砂隐也好,都没有很深刻的归属感,也不向外追求这种东西。 “所以对太阳奈来说,哪里都一样。”我爱罗重复,半敛着的浅玉色眼睛里,光影和情绪都沉淀得很深。 他抓着太阳奈的手,有种自己好像正在抓着某种即将消失的光线的紧张感。 她也许明天就会消失。 想到这里,我爱罗越发用力地紧紧握住她的手,越发执着地看着她:“那如果,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感觉不受任何束缚,不会利用你,没有危险,你会愿意一直留在那里吗?” 有这种地方吗? 太阳奈怀疑地想了想,依旧回答得很坦诚:“当然会啊,这种地方谁都会很喜欢,会想要永远留在那里吧。” 我爱罗久久注视着她,最后开口:“我知道了。” ————————!!———————— 漩涡族纳面堂是在原作里只出现了一次的,非常破烂,明显木叶从来没派人去维护过,管都不管,也没用过里面的神鬼忍面。感觉就是剧情需要,所以ab必须让被尸鬼封尽杀死的人都回来,所以随便丢的一个设定。 不然太诡异了吧,为什么这么多年就丢在一个破房子里,就等着蛇姨去解放自己双手和四个火影呢。 这章都是我的推测而已,问就是万年搅屎棍团藏干的,三代默许,跟隔壁宇智波一个待遇【】【魔.蝎.小.说 】 55-60 第56章 重力组:你们尾兽组都太重力了 不知道是征兆使然,还是纯粹意外。 中忍考试最后个人决赛开始那天,木叶一改前几日的阳光晴朗,漫天都是乌沉沉的黑云。 在缺少阳光的天空下,簇拥在村子周围与各处的森林就显得格外压抑,放眼望去全是病殃殃的惨绿,化石一样缺乏该有的生命力。 收拾着涡之印卷轴出门前,太阳奈看着这种天空,有点担心不会比赛到一半就下雨吧。 那赛场的环境可太讨厌了,干燥的泥地会被冲刷成遍地黄泥水,谁都别想干净出来。 也不知道阿公这个卷轴防不防水? 她犹豫着,将衣柜里的背包翻出来,小心翼翼把卷轴放进去,和我爱罗一起出门赶往最终赛场。 按照安排,第三场考试会有各国大名出席参观,以及风影罗砂的到场。 战斗顺序是由抽签决定的,第一场是鸣人对战宁次。 这也是宁次期待已久的,可以在各国大名,木叶村所有人,以及风火两位影的面前,将日向宗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笼中鸟】制度彻底公开。 为了能让计划顺利进行,他特意选在了比赛看似胜负已定,鸣人全身的穴道都被他用柔拳点穴封锁住,再也用不了任何查克拉的时刻。 “就像你今天会输在我手里一样。” 宁次看着还在对面已经浑身挂彩,却已经不肯放弃的鸣人,语气冷淡又尖锐:“我的命运从出生开始也已经注定。” “我的父亲,即使和如今的日向家主,日向日足,是双胞胎兄弟,也会因为其中一个晚出生几分钟,就被打压成为分家,打上【笼中鸟】的印记,封印白眼的能力,一辈子成为保护宗家人的工具。” 宁次手里握着摘下来的护额,目光仇恨地盯着观众席上的日向族长:“甚至只要宗家的人想,这个咒印就会发作,破坏人的脑神经,将分家的人活活折磨至死。这就是木叶第一大家族的真相!甚至我的父亲也就是这样,替这位本该是双生兄弟的‘日向族长’去死。” 哪怕宁次有绝对的自信与实力,日向家新生代的所有族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因为是分家人,没有像样的老师会教导他,所有的家族秘术记录更是与他无缘。他也凭借自己的天赋,独自参悟并掌握了日向家所有的秘传忍术。 但【笼中鸟】依旧是像死神一样缠绕着他,随时准备夺走他的生命,压制了他本该更强的天赋,囚禁着他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尊严。 “这就是你们自以为是,强迫给我,给我的父亲,给所有分家人的命运。”说出这句准备已久的话时,宁次的声音和情绪都比自己预料中的平静。 那些仇恨与怒火在他心里虽然深刻依旧,却不会再让他失去理智。 他看向观众席更远处的红发少女,目光相遇的瞬间,他心里积压了九年的怒火终于稍微平息几分。 因为现在,我遇到了能把我带出这个宿命牢笼的人。他想。 注意到宁次看过来的方向,似乎是旁边的太阳奈,勘九郎有些诧异地左右打量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下意识想去看我爱罗的表情……算了,不敢看,还是假装没有发现吧。 而面对宁次的控诉,观众席果然传来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绝大部分人都在朝日向家主的方向投去异样眼神。 “你说他为了一个计划推迟封印,就是现在吧。”我爱罗站在太阳奈旁边,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宁次的视线。 隔着一整片观众席的距离和宁次短暂对视上,他再次清晰感觉到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情绪酝酿在心里。以前他总是烦躁于不知道那种情绪是什么,但现在我爱罗已经理解了。 因为他们两个眼里有相同的东西。 “是啊。”太阳奈回答。 “但看起来不怎么管用。”我爱罗说。 “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日向家的事,但从始至终,火影和大名都没什么反应。这说明,他们根本就是默认,至少是完全清楚日向家在做什么。” 我爱罗说,尖锐冷淡的视线迅速移开,转向那些贵宾席上的权贵人物,声音理性得有种不近人情的漠然:“对于这些既得利益者来说,他们不会关心日向内部宗家分家的矛盾。只要木叶能稳定就够了。” 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也从来不会关心他的痛苦与否,甚至放任他最初失控时必须杀人才能平静的举动,只要他能控制守鹤,成为一件趁手的锋利兵器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扫向对面,看到那个穿着风影袍,和三代火影一起身坐高位的蒙面男人。 一种强烈的怨恨感瞬间涌入我爱罗心里,让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太阳奈的手。 这个细微的举动被宁次捕捉到,让他的视线微微凝滞半秒,然后面色如常地转回头,重新看向面前的鸣人。 让他惊讶的是,已经被封锁了全身穴道,不可能再动用查克拉的少年,居然重新凝聚起了一股异常的猩红色查克拉。 是跟我爱罗和太阳奈相同的力量,显然不属于人类会有的,带着极其狂暴阴冷的气息。 比赛开始到现在,宁次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你也是人柱力?” “九喇嘛。”太阳奈也有点诧异,“鸣人现在和九喇嘛讲和了?” “不一定。” 七尾淡淡开口:“九喇嘛没那么好说话,而且他一直都被漩涡族人封印着。你们这一脉的人柱力,是可以不经过我们同意就强行取用我们尾兽力量的。” “那不是很不好吗。强行用的话,九喇嘛会更生气的吧?”太阳奈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尤其尾兽的力量对于绝大多数忍者来说,完全是摧毁性地强横,根本无法抗衡。 即使鸣人现在只能用一点点,对于在比赛中取得胜利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甚至算算时间,在尾兽查克拉的运用上,鸣人其实也就只学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大概率还不是九喇嘛主动配合的,居然能在看似败局已定的情况下逆风翻盘。 不愧是少年漫世界的男主角。 逆袭战胜对手后,鸣人自己也伤痕累累,手指尖都烂得血肉模糊,不断滴着血。 他看着地上的宁次,疲惫得气喘吁吁,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或者得意的神态,而是盯着他已经重新被护额遮住的额头,给了他一个保证:“等我成为火影以后,我来帮你解决日向家的笼中鸟吧,宁次。” 该说不愧是同族吗?在说着类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话时,鸣人此刻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像太阳奈。 随着考官不知火玄间的宣判,第一场比赛鸣人获胜。 接下来是宇智波佐助对阵砂隐村的千,佐助毫无悬念胜出。 勘九郎对阵太阳奈。很有自知之明的傀儡师直接弃权。 手鞠对阵鹿丸,两人打了个平手。 我爱罗对阵音忍村的萨克。 五分钟不到,第一个死在赛场的选手出现了。 砂子将萨克直接挤碎成了满地血肉模糊的残骸,连个基本人形都已经不复存在。 接下来就是我爱罗和鸣人的比赛。再是太阳奈对战宇智波佐助。 一群忍者们沉默地出现,动作熟练且迅速地收拾完萨克那堆只能被称之为碎肉块的尸骸,然后又沉默地消失。 比赛继续。 我爱罗依旧站在赛场上,等着自己的下一个对手漩涡鸣人上来。 考试进行到这里,太阳奈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感觉。 这场比赛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直到杀死对方,或者一边投降为止。 但不管是我爱罗还是鸣人,都不是会投降的个性。 一个是得到尾兽认可的完美人柱力,一个是少年漫男主角,必定有不死光环。真打起来,完全是无法想象的惊天动地……总感觉会有很大问题…… 眼看比赛开始,鸣人率先抬手结印,密密麻麻的影分身包围在我爱罗四面八方,同时同刻朝他发动攻击。 包围圈中心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周围的砂子已经自动呼啸凝聚,洪流般冲向那些影分身,将他们挨个拍碎成空气,密不透风地守护在我爱罗身边。 意识到一般的多重攻击根本没办法破开这层自动防御,鸣人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回想起预选赛时,洛克李曾经成功打破过这一层。 用的是极快的速度和力量彼此结合。 但是紧接着…… 守鹤之砂一定会出现。 这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人柱力。 鸣人擦一把汗,刚刚的超大范围多重影分身已经将他本身的查克拉消耗了不少,可以调用九喇嘛的尾兽查克拉了。 看到熟悉的猩红色光辉从鸣人身上燃烧起来,我爱罗立刻意识到是他在启用九尾的力量,于是也不再只用普通的砂子进行防御。 同样如血鲜艳的尾兽查克拉也逐渐蔓延在他身上,不管是效率还是力量,都比现阶段刚学了一个月的鸣人要强大得多。 被突然薅起来的守鹤还有点茫然:“你怎么了?” “这个人是九喇嘛的人柱力。”我爱罗非常简洁地回答。 一听到这个名字,守鹤顿时炸毛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狸猫一样,看起来比我爱罗还要来劲:“那只臭狐狸也被封印了?哈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本大爷这次会全力帮你,我爱罗你绝对不能输,一定要给我把对面那家伙打趴下!” 他跟九喇嘛的关系是真的很差。我爱罗随意想着。 淡金细砂窸窸窣窣爬上我爱罗的身体,来到他脸上,再次凝聚成带有张扬诡艳花纹的守鹤面具。 比起鸣人凝聚尾兽查克拉的不太熟练,我爱罗已经先下手为强。 带着鲜艳守鹤咒纹的砂之手猛然出现,身后是滔天而起,汹涌如海啸般的砂瀑,将对方直接重击飞出去,被砂子紧紧裹住,无法动弹。 “投降吧。”我爱罗单手举起,只差最后收力握紧,就会把鸣人挤碎开,就像刚才杀死萨克那样。 “……才不要。”鸣人抬起头,沾着血迹和砂子的脸上满是坚定不屈的神情,蓝色眼睛明亮起来…… 很像太阳奈和漩涡芦名。 都是漩涡一族的特质,意志与生命力一样顽强,一看就是有着相同血脉联系的三个人。 这种相似性让我爱罗感觉越发不舒服,甚至是有种尖锐的妒意。浓烈到接近阴暗地步的杀气,不断从他浅玉色的眼睛里倾泻出来,看得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而被砂子困住的鸣人也开始不断激发体内的尾兽查克拉,眼睛由蓝转红,瞳孔竖长尖细。 “我保证过,一定会成为火影!我要保护太阳奈,不会让她一个人!我还会解决日向家的笼中鸟。为了我身边所有人,在那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九尾查克拉不断渗出,和带有守鹤咒纹的硬砂对抗在一起。辐射开的强烈冲击,几乎将整个赛场周围的墙体都震出密集裂纹。 这已经完全不是正常下忍之间会有的战斗。 意识到这点后,整个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在面露惊愕地相互讨论,这两个人的查克拉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认出我爱罗同为人柱力的身份后,坐在高位上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风影:“风影殿下,这次派了两个不得了的人来木叶啊。” 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漩涡芦名传承的漩涡族人。 一个是他们村子的王牌武器人柱力。 真的只是来参加中忍考试和交换学习的吗?他想着。 不过出乎意料的,猿飞日斩刚转头就发现,风影也正在死死盯着他。 一种凛冽到疯狂的杀意从他狰狞的眼神里流露出来,不加掩饰地尖锐。 几乎是在他们视线相交的瞬间,带着烟雾的信号弹被丢到观赏台中央,爆炸开的声音与浓烟吸引住所有人注意。 太阳奈站在看台上,有些紧张地看着赛场,没注意到旁边的手鞠也正紧张地看着她。 按照原定的秘密计划,既然我爱罗已经开始第三场比赛的二阶段,那离砂隐和音忍联合的【木叶崩坏计划】开始也就进入倒计时了。 她要想办法让太阳奈离开吗?不然真冲突起来,她夹在中间会很难办吧。 而且……不管计划成功与否,后续想想都会很尴尬。毕竟她和木叶那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想到这里,手鞠越发担心。要是太阳奈再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不见,她都不敢想我爱罗会疯成什么样子。 不过现实也不用她再犹豫了。 看到那阵烟雾出现的瞬间,手鞠直接脸色一凛,意识到是计划开始了。 她开口,和勘九郎同时朝赛场上大喊:“我爱罗——!” 太阳奈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立刻开启了【神乐心眼】进行侦察。 然后,她注意到了。 那股存在于最高观影台上的查克拉。 就在那团烟雾背后,坐在猿飞日斩旁边的人,不是风影罗砂,而是别人。 那种阴冷黏腻又恶心的查克拉,光是感应到都会让人浑身冒鸡皮疙瘩,在死亡森林战的时候她挤遇到并标记过。 是大蛇丸。 为什么他会穿着风影罗砂的衣服,坐在三代火影旁边?! 她迅速跳出观赏台,动作轻盈如羽毛般悄无声息,飞快穿梭在观众席的楼梯与走道之间。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场景,现在全都诡异地沉默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那种场景看起来很诡异,就像是所有人都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一副副不会动的躯壳在原地。 “是幻术。”七尾出声提醒,“我已经给你解开了,小心周围。” 听到这里,她连忙朝赛场大喊:“我爱罗,鸣人!别管比赛了,有敌人混进来了!” “什么?”鸣人猛地回头,“太阳奈,我跟你一起去!” 他喊完,刚想要朝太阳奈的方向追去,被我爱罗用砂之手一把死死抓住,从地上强硬地拖回来。 戴着守鹤面具的少年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右眼还是人类的淡玉色,目光冰冷:“不用去了,这些都是我们的人。” 你们? 鸣人这才注意到那些不断出现的陌生忍者,有些是木叶的暗部成员,有些则穿着砂隐的制服,还有一大部分则是戴着音忍村的护额。 “你们想干什么?!”鸣人火气一下子上来,“你们这么做,太阳奈知道你的目的吗?!她讨厌战争,也会讨厌你!” 这句话瞬间刺伤到我爱罗的最痛处。一种尖锐的愤怒和痛苦交织着,从每一根骨头的缝隙里蔓延出来,浸着毒那样的剧烈可怕。 隔着面具,鸣人看不见他脸上的全部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神瞬间扭曲起来,身上的查克拉也波动得更加危险,像是某种即将失控的恶鬼:“该被憎恨的是木叶的火影!漩涡一族被灭的时候,他们自己知道当时做过什么!” 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鸣人没听懂,问得也很直接,“我也是漩涡,我就一直在木叶好好的,你在生气什么啊?” 这句话好像踩到了他的某个雷区,更多砂子汇聚成漫无边际的海洋朝鸣人淹没过去。 九尾查克拉凝聚在他手上,锋利如刀劈开面前的砂流,为鸣人留出唯一可以站立的地方。 但只有这种程度的反抗,还不足以抵抗一个完美人柱力。再这样下去,他迟早都要被活埋进这片砂海里,被挤碎成肉泥。 “她和你不一样,她不会留在这里。”我爱罗说着,操控砂瀑升起到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砂时雨】朝鸣人砸去。 隔着漫天砂子与乌云过滤后的昏暗光线,鸣人看到我爱罗的眼睛,一种庞大到近乎麻痹的震颤感涌入他心头。 没有任何退缩,鸣人进一步凝聚出仅能调动那点的九尾查克拉,几乎是不要命地朝我爱罗冲过去。 砂之盾自动防御在我爱罗身前,被尾兽查克拉的强横力量直接击碎开,紧接着是守鹤之砂的防御。 这层硬砂简直是一堵毫无破绽的铁墙,鸣人被手骨震裂的剧痛逼得惨叫一声,直接跪下去,整张脸痛得煞白,浑身都是细密冷汗在冒。 作为漩涡族人柱力的身体素质开始发挥作用,提取着尾兽查克拉迅速修补他受伤的地方。 短短几秒时间,他接近骨裂的手臂又恢复如初。只有残留的剧痛还像烧红的铁针一样,扎在他皮肉里不断翻搅,让他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守鹤很高兴:“这家伙根本不会用九喇嘛那个混蛋的查克拉!他死定了!” 重新站起来以后,鸣人死死盯着我爱罗的眼睛,毫不顾忌从嘴里流出的那点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她不一样,你也和她不一样。” “真正和我一样是你!” 自从那天晚上,在听到我爱罗从小到大的经历,被吓得不知所措以后。鸣人就已经知道,真正和我爱罗一样的人是他自己。 不管是那种从未消失过的痛苦与焦虑,过去根本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曾经对周围人的满腹怨恨,还是对在乎之人的渴求至极,他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能懂我爱罗在想什么。 他对太阳奈说,我爱罗不会放过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是真的在提醒她。 这个从小到大都只有她陪在身边,把她当成同类,甚至过度投射了太多的自我映照,病态地集中了太复杂感情的怪物,就像个黑洞一样,会不择手段地追逐唯一能填补他内心空虚的存在。 而我爱罗比他更容易察觉到这点。 他肯定已经发现了,他和鸣人才是一样的。 他一定是早就发现了。 “所以你讨厌我,其实是因为你在讨厌你自己吧!”鸣人大喊着,目光里的坚定与战意同样疯狂到分寸不让。 “你懂什么——” 我爱罗的话还没说完,被鸣人不顾一切地打断:“我是不懂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漩涡一族,什么木叶。但是你既然这么讨厌木叶,不想让她留在这里,那砂隐又很好吗?!砂隐的人,不也那么折磨你伤害你吗!” 察觉到他眼神的陡然改变,鸣人伸手将拇指放在嘴边,咬下去,挤出鲜血。 “木叶也对我不好,但我在这里有很多朋友。它就是我的家。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家被毁掉!” 鸣人说着,运用起自己目前残留的所有查克拉,拼尽力量使出了通灵术:“就算它不好,我也要尽我所能去改变它!我发誓过会当上火影,让这里变成值得伊鲁卡老师,值得太阳奈,值得所有我重视和热爱的同伴们都喜欢,也愿意留下来,给他们安全的地方!” “为了所有我爱的人,我要不断变强,就从打败你开始!” 话音刚落,烟雾四起,通灵术起效的瞬间,鸣人完全被这阵雾气吞没进去。 察觉到人柱力封印的异常,守鹤不爽地摇晃着我爱罗:“你干什么呢?那臭小鬼不就说了几句话吗?你在想什么?!” 我爱罗静静看着那团白烟,脑海里不断涌出又闪过一些零碎的对话。 是对太阳奈说的—— “所以对太阳奈来说,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那如果,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感觉到不受束缚,不会利用你,没有危险,你会愿意一直留在那里吗?” 是对守鹤承诺的——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甚至有点感谢你。” “我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已经是人柱力的事实。但我会将这个传统终结在我这里。等将来我们都死了以后,守鹤,你和重明就可以自由了。” 还有洛克李对他说的—— “只要是我认为重要的人。我就会豁出去一切保护她,不管对方是否接受我。” “即使是为此而死,那也是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结局。” 一刹那间,随着心跳重重响起的声响,仿佛敲开了某种本就已经动摇开裂的病态防护。 他从沉重的死水深处浮出,真实地接触到了空气。 我爱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确实体会到,有某种东西终于在自己心里成型。 不过眼前…… 白烟散去,幻想中的妙木山蟾蜍老大,叼烟带刀的巨型文太并没有出现,只出现了一只饭碗大小的橙色小蟾蜍。 鸣人:“……???” 我爱罗:“……” 守鹤:“???” “哈哈哈哈哈哈——”守鹤爆笑,“这两个大笨蛋!” 我爱罗:“好吵……” “怎么是你这么小一个啊?!”鸣人快崩溃了,语序都开始混乱。 “什么叫‘这么小’啊?你不也是个小鬼吗?” 蟾蜍吉不爽地瞪着他,一副黑.涩.会老大的样子发号施令,顺带发出嘲讽的弹舌音:“有事吗你?有的话快给我几块点心吃吃,不然我不会跟你一起玩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鸣人跳脚大叫,“你懂怎么战斗吗?!不懂的话,对面那个阴森狸猫怪马上就要把我们当点心吃掉了啊!” 蟾蜍吉疑惑地扭转身体,看向对面身处砂海中心的我爱罗。 作为从自然能量中诞生出的通灵兽,他们天生自带对恶意和杀气的感知能力。 于是蟾蜍吉评价:“这小子好凶的样子。” “他身体里还有个尾兽,发起疯来会更凶!你能打过他吗?!” “还有尾兽?” 蟾蜍吉看了看我爱罗,又看了看自己幼稚可爱的小蹼爪,承认得很干脆:“这不行。得叫我爹才行。” 他爹可是仙术圣地妙木山一把手,蟾蜍老大文太,体型比尾兽小不了多少。 鸣人听完,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最后通通化作一种为村捐躯的忍辱负重。 “爹——!!!!”他红着张脸大喊。 蟾蜍吉:“???????” “你有病吧!”蟾蜍吉瞪着他,“我是说你得把我爹文太叫出来,不是让你叫我爹!” 鸣人:“……”已经有点死掉了。 守鹤在意识空间里笑得直拍肚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不如让这个臭小鬼来叫我爹!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爱罗:……真的好吵。 ————————!!———————— 恭喜鸣人嘴遁成功,小熊猫精神稳定100% 第57章 大场面:远看群英荟萃,近看家族开会 起风了。 周围深青如铁的森林发出颤抖般的哗哗响声,波澜得随时都能被撕碎开,就像现在已经被音忍和砂隐联合入侵的木叶村一样。 原本看到鸣人和我爱罗不知道为什么,依旧不肯放弃比赛,甚至还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显然是战斗没结束的样子,太阳奈下意识就想要追上去。 但漩涡芦名的声音从卷轴里传来,阻止了她:“他们两个的决定和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两个孩子都是有自己主见和脾气的,你不能总是掺和进去。” “可是,阿公……” 太阳奈还想说什么,听到漩涡芦名继续说:“何况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我爱罗说的,去问三代火影的最好时机。” “我爱罗说过……”她重复一遍,总算反应过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反复问她,如果关于漩涡族的那些猜测都是真的,那她会不会讨厌木叶。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对,作为砂隐村的终极武器,我爱罗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这应该才是他们来参加中忍考试的真实目的。 “看来这小子不仅心思挺重,还很能藏得住事。这段时间倒是一点也没发现,他一开始就是带着这种命令来的。” 漩涡芦名随口说着,并不打算将话题停留在我爱罗身上:“我们现在去找那个三代火影。” 此时的木叶忍村已经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而远在村外的砂隐准备部队,也已经成功联合通灵出一头庞大无比的三头蛇。 超规格的巨型怪物一出现,轻而易举就将木叶村周围的高墙防护撞碎成满地残渣,接着就开始朝村落里大摇大摆入侵进来。 驻守在周围的木叶忍者们试图阻拦,却几乎都被这头巨大怪物打伤或杀死,完全挡不住分毫。 面对战争危机,所有暗部成员和上忍中忍都投入进来。一群接一群的人影从头顶掠过,迅速如飞鸟离巢。 有些暗忍去保护贵族大名,有些则跟太阳奈一样,都在朝火影风影所在的方向靠近。 “阿公。”太阳奈看着那个烟雾缭绕的最高观赏台,“我刚刚用神乐心眼探察过了,那个风影是假扮的,不是罗砂,是大蛇丸。” 真奇怪,如果只是单纯的假扮,大蛇丸不应该能调动得了这么多砂隐村的兵力。 难道说这种假扮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砂隐村是被这个炼铜批给骗了才参与进来的吗? “就是那个用蜕皮重生术,躲开了【刹那静寂】的人?”漩涡芦名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正好。” 带着卷轴赶到的时候,太阳奈看到三代火影正被“风影”挟持着,用苦无横在喉间威胁。 而原本应该是两国之影所在的最高看台,正被四个音忍村的人包围起来,准备共同使出结界术【四紫炎阵】。 一旦结界成型,任何人靠近这个结界都会被火焰点燃,直至燃烧成灰烬。 “阿公,我先阻止他们……” “不用。” 漩涡芦名看一眼就知道这四个音忍想干什么,只说:“有个隔绝空间也挺好的,我不想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打扰。今天我一定要搞清楚,当初我们的村子和族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收回即将出手的里·封印术【袚灭镇印】,太阳奈直接背着卷轴瞬移到看台上。 落地的瞬间,【四紫炎阵】也终于完美成型。 穿着风影袍的男人眼神阴沉地看着猿飞日斩:“原本我是计划在这场比赛里,看到我爱罗和佐助对决的。这样就能趁着我爱罗引发动乱的时候,将佐助带走了。看起来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是吗?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了木叶忍村和佐助?”猿飞日斩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一点也没有被挟持的惊慌,依旧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个忍村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倒是比起这个……” “风影”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阴滑,充满半真半假的遗憾感:“要是我爱罗完全觉醒的话,就可以让你看到更有趣的东西了。” 闻言,猿飞日斩微微皱了下眉。 他并不清楚砂隐村人柱力对尾兽力量的掌控程度。 但如果能做到像云隐村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那样,得到尾兽的完全认可。 那这种完美合作关系所带来的力量,会比单独的尾兽或者人柱力都要强得多。 “阿公,我们要等等看吗?”有七尾的【鳞隐术】在,太阳奈和漩涡芦名是处于隐身状态,没有被屋顶上两个人发现。 “顺便让我看看这个三代火影到底什么水平。”老族长回答。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毕竟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严格来说,漩涡芦名和她不属于这两边的任何一方,没必要插手进去帮谁。 倒是在看到那个“风影”撕开自己脸上的忍术伪装,露出那张蛇一样灰白阴邪的脸孔时,太阳奈意料之中地眨眨眼睛。 “阿公,既然这个大蛇丸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会不会这场战争也是他故意挑起来的?砂隐和木叶都被他骗了。”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只有她和漩涡芦名两个人能听见。 “你还是不希望看到两边打起来吧。”阿公了然地看她一眼。 “毕竟砂隐和木叶两边都有我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们相互打起来。” 她说着,忍不住又朝刚才我爱罗和鸣人消失的方向看去:“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村子的真相。” 漩涡芦名没说话,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看着屋顶上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战斗,只几个来回,就锐利判断出猿飞目前的状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优秀的战士,体术和忍术都很全面。但是现在他老了,反应能力有点跟不上了。” 说这话时,他毫无自觉其实自己才是现场年纪最大那个。 毕竟漩涡一族天生长寿,早在木叶建村之时,漩涡芦名就已经是须发全白的老前辈。再加上在卷轴里封印了这么多年,他现在的年纪至少有两百岁。 眼看战斗持续到僵局阶段,虽然猿飞日斩的身体素质已经快要跟不上大蛇丸了,但他的战斗技巧和忍术都要比对方熟练太多。 而大蛇丸虽然嘴上嘲讽对方老不死,心里却很明白猿飞日斩的实力有多强。 没有任何犹豫,在正面对抗猿飞日斩的手里剑影分身时,他干脆利落地使出了通灵术·秽土转生。 “是那个亡灵召唤术!”太阳奈瞬间认出来,“一个月前,我在死亡森林里和他打起来,他也用了这个术。还好小七提醒我,提前打乱了他的查克拉,我才能把那两口棺材封印回去。” 但【袚灭镇印】的效果毕竟不是永久的。过了一个月这么久,大蛇丸早就可以重新用这个强大禁术。 不过,那里面装着的是谁呢? 漩涡芦名皱着眉头盯着那两口缓缓出现,最后打开的棺材,顿时愣住。 同时愣住的还有猿飞日斩。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一种凝重的愤怒:“居然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初代……”太阳奈重复,然后迅速想起来。 “那不是阿公的女婿吗?”她睁大眼睛,“可是哪个是初代啊?” 眼看三代火影要同时对付两位先代火影,还有个大蛇丸在旁边随时补刀,太阳奈有点担心:“要救吗,阿公?再这样下去,三代火影死了,我们就没办法知道村子的真相了。” 新一轮的交手表现,也是对两边战力的重新评估。 漩涡芦名看着那两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很快做出决定:“柱间和扉间交给我。” “那我去对付大蛇丸。”太阳奈点点头。 同时感觉很地狱啊,她真的不喜欢跟这种黏糊糊的对手打架,为什么老是让她遇到大蛇丸啊岂可修! 她很郁闷,但又已经准备就绪地跳上护栏,将七尾的鳞粉凝聚在手中,朝整个屋顶猛地一吹,同时使出风遁·斩空环。 强烈的刺眼光芒瞬间爆炸开,将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视线都暂时剥夺。 只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是亡者秽土的身体,并不会受到强光的影响。 经过死亡森林一战,太阳奈和大蛇丸都对彼此的招数和实力有了很大了解。所以在加入战局的一开始,她就没有再用隐身能力,而是直接同时用出瞬移和替身术。 替身去正前方佯攻,太阳奈则悄无声息绕到大蛇丸身后,一记带着尾兽查克拉的拳头砸在他背上。 接触到的瞬间,她可以很确定,自己应该是把他的脊椎打断了。 但作为全身都快跟真正的蛇差不多的怪物,他的骨头似乎带有正常人不该有的弹性和伸缩能力。 断了但没完全断,也确实很难恢复。 所以在大蛇丸吐出鲜血,还能同时回头,脖颈用一种猫头鹰似的诡异方式转过来,草薙剑猛地从口中吐出来刺向她时,太阳奈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好很多了。 过快的攻击速度,尤其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没有避开的可能。太阳奈本能想侧头避开致命伤,身体却先一步被七尾带着快速移动。 极近距离下的瞬发攻击,草薙剑也只是斩断了她的几缕头发。 大蛇丸睁大眼睛,很快又阴沉下来,意识到是她的尾兽在帮她。 “谢谢小七!”她在心里朝对方说一句,同时后知后觉伸手抹一把脖颈,将沾在上面的头发丢开。 “在这种狭小的结界里,你阿公也在旁边,我们用不了尾兽玉。”七尾说,“你先用我的查克拉把自己保护起来。” 说完,血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已经不断蔓延而出,紧紧裹在太阳奈身上,完全是密不透风的保护程度。 “我知道有的人柱力可以用这样的尾兽外衣。”大蛇丸说。 虽然会短暂拥有压倒性的强大力量,但代价也很明显。 “一旦用了以后,你的寿命会缩短,全身皮肉都会被毁掉吧。”大蛇丸看着她,脸上永远都是那副阴险狡猾的笑容,浓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又不是木叶的人,为什么要为了那个老不死的付出这种代价。”他说。 当大蛇丸想要蛊惑和动摇别人时,他的语调会变得非常缠人,像是黏在皮肤上的湿泥,带着种腥甜的冷冰冰。 不过太阳奈的回答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会啊。你能说出这种话,其实根本没见过几个人柱力吧。” 确实没有。 大蛇丸对人柱力不感兴趣,因为他追求的是特殊血继限界,以及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尾兽这种东西,虽然有着断层级别的强大力量,但同时也有自己的意识和脾气就很麻烦,也很不好掌控,所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因此他并不会知道,对于人柱力来说,会不会因为使用尾兽查克拉而严重损伤身体,甚至是损耗寿命,那完全是看人柱力本身和体内尾兽关系的好坏。 当然本身封印能力极强的那种除外,比如漩涡一族。 “不过你误会了。”太阳奈继续说,“我不是来救三代火影的。我们是来问问题的,只是你恰好在这里,没办法。我不能让你打扰我阿公。” 阿公? 大蛇丸转头看着旁边那个半透明的幽灵面孔,脸上表情顿时变化得很有戏剧性:“他是……漩涡芦名?!” 同时表情魔幻的还有刚被救了一把的猿飞日斩,以及两位秽土转生的先代火影。 这种史诗级大佬跨时空会面,外加岳父大战女婿的尴尬场景,太阳奈不怎么方便介入进去。 以及,虽然千手柱间现在是秽土重生,被大蛇丸操控着身体,面对刚才的强光笼罩都没有任何人类的正常条件反射。 但在看到漩涡芦名出现的那一刻,太阳奈分明看到他瞳孔地震了。 “这也是封印术吗?你从哪里找到这种人物的?”大蛇丸很惊讶,表情看起来没比千手柱间好多少,但调整得很快。 怪不得在死亡森林里,意外见到这个漩涡后裔少女的时候,她能用出一大堆他根本没见过的高级封印术。 “……我干嘛要告诉你。”这家伙怎么回事,问起问题来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是因为知道在自己身死以后,涡之国被直接覆灭,族人后裔全都死伤近绝,所以现在来盘问真相了吧。”大蛇丸很容易就能猜到。 “你是八卦狂魔吗?”太阳奈忍了又忍没忍住,直接吐槽。 不过他确实猜对了。 而且也看得出来,漩涡芦名是真的很生气。 原本被封印在身体里的二十七个神鬼忍面,被他一口气全部解封出来,迅速挑出其中某个戴上。 庞大的查克拉瞬间开启【八幡神】的威力,亮金如太阳的刺眼光辉在他身后不断汇聚,带起的查克拉波动将整个屋顶都震出无数密集裂纹,冲击在四周的【四紫炎阵】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大轰响。 即使知道有内部结界作为保护,四个音忍还是控制不住地回头确认。强烈的紧张感不断随着冷汗流淌,浸透得满身都是。 太过夸张的绝对力量差异,将他们的身体被压制成难以动弹的石头,甚至连结界外的木叶暗部成员也感觉被这种力量桎梏住,连呼吸都很艰难。 只是转眼之间,一个手持战弓的巨大天神身影浮空在漩涡芦名背后,是尚未睁眼的垂眸形象。 赤面怒目,宝相庄严。 【天之御】手印开启的瞬间,八幡神猛然睁眼,金箭缭绕如火焰架上神弓,三箭齐发,正中他之前与两位火影交手时,在地上特意设下的封印法阵,将三个火影同时困在原地。 见到这个熟悉又特殊的结印手势,猿飞日斩看向旁边正拦在大蛇丸面前,将他逼退困住在另一边的红发少女,心里猜测已久的想法总算得到验证。 原本还以为,她是被某个幸存的漩涡族长老训练出来的后裔,没想到就是漩涡芦名本人。 做完这一切后,漩涡芦名回到原处,双手抱揣在衣袖里。 戴着【八幡神】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老族长的声音依旧能听出威严:“召唤你们两个的祭品太弱了,你们现在也就只有生前六分之一的实力吧。” 不然也不至于被【八幡神】一招就定死在原地。 “多谢族长前辈。”扉间朝他微微低头,同时眼神里也有难以掩饰的疑惑,“您怎么也在这里?” 如果说一开始,扉间还在下意识怀疑这个漩涡芦名的真假,那么在见到他戴上【八幡神】,又轻易用出那个标志性的【天之御】结印手势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只是疑惑。 “我没用你那个秽土转生,这个等会儿再说。” 漩涡芦名说着,首先看向千手柱间,然后停顿一下,语气又嫌弃又严厉:“你那是什么表情,严肃一点!我有话要问你们!” 扉间转头看向自家大哥,毫不意外地见到他正一副“学生多年不见老师,女婿好久不见岳父”的感触表情。 要不是因为他们此刻全都被八幡神的金箭控制住,无法动弹,他都怀疑柱间是不是要流着眼泪嗷嗷冲上去。 想到那个史诗级崩坏的可怕画面,扉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大哥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只开口,声音理性且礼貌:“您请说,是什么事?” “柱间,扉间。你们两个全部的封印术和一部分体术都是我教的,算是我的学生加半个孩子。” 漩涡芦名开口,语气沉重,显然实在压抑着某种怒火:“我当初将我唯一的女儿水户嫁过来,还送了我们漩涡一族所有的表封印术,和几个神鬼忍面作为给木叶的礼物。希望就是在我死后,有朝一日如果涡潮村有难,你们木叶能够出手保护我的族人们。” “但是现在……” 他说着抬起手,悬浮空中的八幡神缓缓调转目标,一道金箭朝正好背对着这边的大蛇丸射去。 靠着及时捕捉到的强大杀气,大蛇丸以替身术加迅速的蜕皮重生,勉强从金箭之下逃生,整个人很狼狈地在屋顶上滚了好几圈才单膝跪地,喘息着平复下来。 仅仅只是擦肩而过,那可怕的灼热感还残留在他身上,像是有火焰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吞噬,紧紧咬住他的血肉,炸开强烈的幻痛。 而他原本的身躯连带着替身,都已经被金箭连串洞穿,迅速焚烧成一团团飘散的齑粉。 不过漩涡芦名本来也没打算先花力气去杀他,只简单放了一招就不再去管大蛇丸,转而看向太阳奈。 察觉到阿公细微的抬头动作,太阳奈很快撤掉身上的尾兽外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各位前辈好。”被一堆忍者天花板级别的前辈包围着,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打招呼。 不过那双碎金色的眼睛,以及满头红发。 柱间只看一眼就迅速确定:“这孩子的眼睛跟老师您和水户一样。是老师您的后裔。” 然后很亲切地对她招了招手,笑容灿烂:“你叫什么名字啊?” 而扉间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身上那种和水户一样的,带有尾兽的危险气息,以及更为鲜艳荧光的头发。 也是人柱力。 是木叶现在的九尾人柱力吗? 他打量着太阳奈在心里猜测,但又感觉好像不太一样,刚刚那层尾兽外衣的尾巴数量不对。 他现在只有生前不过六分之一的实力,感应不到多少东西。 “我叫太阳奈,漩涡太阳奈。”她回答。 “名字很好听啊!”柱间笑起来,超级开朗的样子。 漩涡芦名:“笑什么笑?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千手柱间:“……” 被老师莫名其妙凶了,开始抑郁JPG 见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老族长也没多管,只说:“太阳奈,还有那个叫鸣人的孩子。是我目前仅见到的两个后裔,甚至都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两个。” 漩涡芦名说着,声音里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死了以后,我们的族人全部被杀,而我创造的神鬼忍面又会全部出现在木叶村外那个破房子里?!” 听到涡之国被灭族的消息,柱间和扉间都显得非常震惊。 “那个……红色铠甲的火影大人,他好像都震惊到掉色了诶……”太阳奈睁大眼睛,小声和七尾沟通着。 在被尊敬的老师兼岳父发怒质问后,柱间看起来当场就陷入重度抑郁状态,好像马上就要褪色出原画模型。 “那个人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七尾解释,然后想了想,补充:“他性格就那样,被打击了就会掉色。” 太阳奈:“……”有点诡异萌是怎么回事。 大名鼎鼎的木叶村创立者居然是这个人设,是她完全没想过的。 但紧接着,他就恢复过来,刚才脸上的和蔼表情一扫而空,转而浮现出来的是属于火影的威压与镇定:“因为百豪之术,是通过消耗寿命来复原一切肉.体损伤,我很早就寿命耗尽了。但我可以保证,那时候涡之国还好好的。” “我在的时候也是。”扉间说完,皱着眉头和柱间一起看向旁边全程没有说过话的猿飞日斩。 作为猿飞的老师,扉间是第一个发话的。 他皱着眉头盯住自己的学生,表情很不好,语气充满质问与压抑感,问的问题也更直接:“到底怎么回事?族长说的神鬼忍面全在木叶,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当过一族之长的天才忍者,扉间很容易就能明白,漩涡芦名真正愤怒的原因在哪里。 如果说是在他死后,木叶因为暂时陷入衰落,来不及去救人完全是无可奈何,并不至于来兴师问罪。 那这些神鬼忍面的出现,就是木叶明明派了忍者去涡之国,却又一个人都没救到,反而趁火打劫的证明。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最终叹口气回答:“两位先代去世后,我还没有正式成为火影,涡之国的战争就开始了。” “那时候木叶正在和土之国发生冲突,我们抽不出更多人手去涡潮村,所以我让唯一没有投入战争的‘根’组织成员,连夜去了涡之国。” “后来的事……族长先辈,想必您都已经猜到了。” “‘根’组织是什么?”柱间注意到这个自己很陌生的词。 “在初代大人和老师您去世以后,志村团藏脱离了您的精锐护卫队,成立了隶属于暗部的‘根’组织。” “那时候村子动荡不安,我无法离开木叶,只能让团藏单独带着一队人想办法绕开正面战场,去往涡之国查看情况。但是很遗憾,还是没有来得及。” “涡之国面对的是雷土水三国联军攻战,情况突然。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找到什么幸存者了,最后被找回来的也只有那些神鬼忍面。” “再后来,根组织也解散了。过了这么几十年,很多原本的成员也陆续殉职或死去。” “那些神鬼忍面是在某天突然消失的,我派人找了很久也找不到下落。现在想想,应该是水户大人将它们带出木叶村封印起来的。对于我的隐瞒,水户大人非常愤怒,到最后也没有原谅我。” “而我也必须承认,我确实是为了村子的利益和安危,才选择隐瞒涡之国的消息,不让作为九尾人柱力的水户大人擅自离开。” 猿飞日斩说:“所以我想,既然是水户大人不想让这些忍面留在木叶,我后来也就没有再让人去找了。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 听到这里,一切都和漩涡芦名以及我爱罗的猜测一样。 听起来,在涡之国覆灭的联合战争里,木叶确实没有直接参与,但却在旁边捡了个大便宜。 不知道水户在发现这些真相的时候,直到去世,都在想什么呢? 漩涡芦名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看向旁边的太阳奈。 当初是他主动提议和木叶结盟,同意将水户嫁去木叶联姻。常年的战争中,水户为了帮助千手柱间保护木叶,创造了人柱力封印。 于是所有的灾难都从此刻开始。 这种封印和痛苦,甚至反噬到了目前仅存的两个后裔身上。一个七尾,一个九尾,都是非死不能解脱的人柱力。 而漩涡一族,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终究会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将自身也吞噬进去。 想到这里,漩涡芦名闭上眼睛,对猿飞日斩说:“该怎么封印秽土转生的亡者,将他们送回原本的世界,不用我教你吧。” 专门针对灵魂的【尸鬼封尽】,是破解秽土转生的办法之一,而施展代价则是猿飞日斩的生命。 从此以后,他们三个的灵魂都会被永远留在死神腹中。 其实不用献祭生命的其他封印术也有,只是非常麻烦,麻烦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会用。 但漩涡芦名选择闭口不言,只漠然地看着地上的猿飞日斩。 他还在想着刚才这位三代火影交代的话。 存放神鬼忍面的漩涡族镇塔,是常年有人看守,且有特殊封印术保护。 “根”组织能进入镇塔,拿到所有的神鬼忍面,那就说明他们和活着的漩涡族人有过接触,所以才能找到路,打开封印,拿到里面的东西。 而且不是一般的漩涡族人。 可他刚刚说,“根”组织到涡之国的时候,因为战争太过惨烈,并没有找到幸存者。 这显然不合理。 到底是几十年前,“根”组织的人一开始就隐瞒了真相,还是这位三代火影在为了木叶村的利益隐瞒真相,避免激怒这位涡之国的初代族长,也许已经找不到确切答案了。 不管当初去涡之国的人还在不在,他们都只会和猿飞日斩一样,首先为了木叶本身的利益考虑,然后才回答问题。 “对不起老师。”柱间看着漩涡芦名,语气很内疚,“我没能做到当初答应您的事,保护好水户和您的族人。” 漩涡芦名摇头:“这与你无关,柱间。你和扉间在活着的时候,已经实现你的承诺了,我很感激。我的女儿能在木叶寿终正寝,也是唯一的安慰。” “我同样很愧疚,族长先辈。”猿飞日斩站起来,伸手结印,使出【尸鬼封尽】。 “等我去了死神彼岸,再去找水户大人道歉吧。” 随着禁术施展成型,空气忽然开始泛出诡异的波澜。似乎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紧,浓烈的压抑感与死亡气息铺天盖地。 紧接着,一个赤瞳獠牙,浑身黑焰咒印的巨大死神形象出现在了猿飞日斩身后。 它面容狰狞如恶鬼,锋利尖牙间咬着一把收割灵魂的长刀,吊起的嘴角似乎是在阴测测地笑那样,手持一串人骨磨成的深色念珠,静静悬浮在那里。 吞吃活人灵魂的死神出现,以施术者的生命为献祭,所有敌人都将被它拖入无间地狱,承受永不超生的灭顶之灾。 ————————!!———————— 总而言之跟柱间扉间没关系,是团藏的锅,他带人过去根本没救人,只是去趁火打劫了。三代是后来才知道的,也确实为了村子利益,没有把全部真相说出来。 阿公这里隐约猜到了,所以才不想出手封印柱间扉间。 阿公【我不会再让我的后裔跟影扯上关系了!!!】 鸣人【我要成为最伟大的火影!】 太阳奈【我不想成为影】 但是……[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很害羞:洗澡记得关门啊啊啊 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成功保护观众安全撤退后,卡卡西和迈特凯终于也能赶往观赛场,准备去营救三代火影。 隔着很远的距离,卡卡西就已经看到了笼罩在屋顶上的【四紫炎阵】。 此时的天空,昏暗得跟一汪被搅浑的污秽泥水没有区别。灰黄浑浊的光线下,那些带着紫色光亮的结界看起来越发诡异,封闭如一座坟墓。 没等他提醒迈特凯一起商量对策,结界术突然崩溃破开。 手持神弓的八幡神重新闭上双目,庞大身躯随风散做无数光点,灿烂如被磨碎的金色阳光,最后全都飘向头顶的厚重乌云,消失不见。 漩涡芦名取下脸上的面具,将它重新封印回身体里。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透明了,甚至有种随时会消失的脆弱状态。 看到这一幕,太阳奈也顾不得去追杀已经逃走的大蛇丸,转而跑到漩涡芦名身边紧紧扶住他,表情惊慌:“阿公!你怎么了?” “没事。”他摸摸太阳奈的头,声音很疲惫,“好久没有启用八幡神,消耗太大而已。我休息一阵就好了。” 如果是他曾经还活着的时候,不说全盛时期,至少有更庞大的查克拉能支撑着,不至于感觉到虚耗。 神鬼忍面虽然威力巨大,但基本每个启用出来都会有一定代价。尤其漩涡芦名去世后,水户又去了木叶,根本没什么人会用这些忍面了。 “那您先回卷轴里休息吧,我来保护您。”她连忙取下背后背着的【涡之印】打开。 察觉到他带有犹豫的眼神,太阳奈又说:“没事的阿公,剩下的这些我自己能处理好,不用担心我。” “那个大蛇丸呢?”漩涡芦名不放心地转头,朝几个音忍刚才逃走的方向看去。 “他的手被死神封印,无法使用任何忍术。再加上我对他用了【心源封禁】,等他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已经消耗殆尽,却没办法再生或者换下一个身体的时候,他就死定了。”太阳奈说。 “那就好。”漩涡芦名神情疲惫地点点头,重新消散形体回到涡之印卷轴里休养生息。 太阳奈将卷轴重新合拢,小心背好在背后。 结界解开后,周围的暗部成员们立刻围拢过来,站在失去生命迹象的猿飞日斩身边,低着头静默半晌。 她退出人群外,左右看了看周围依旧狼藉一片的观赛场,迅速捡起地上的风影斗笠和那半张看起来很恶心的人皮面具。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忍术做的,被撕下来丢在一边这么久,居然还有类似活人皮肤的温热触感。 弄得太阳奈一阵恶心。 不过她还是努力克制住那种反胃的感觉,迅速开启神乐心眼,定位到砂隐村马基上忍的位置。 他正在观众席左侧,和一个木叶暗部成员打斗在一起。 太阳奈直接瞬移过去,轻易挡下马基的攻击。 面对马基惊愕地审视,她将手里的风影斗笠和人皮面具全塞过去:“你们被骗了。来的这个不是四代目风影,是大蛇丸。那边木叶暗部的人全都看到了。” 一番信息量过大的话,让马基直接愣在原地。 “我先去找我爱罗。”她说完,很快离开这里。 神乐心眼感应到我爱罗和手鞠以及勘九郎在一起,离她不远。 太阳奈连忙调整方向追上去,看到三个人都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别管什么秘密任务了,这个四代风影是大蛇丸假扮的,刚才已经逃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三个人都愣在原地,只有我爱罗最先反应过来:“马基呢?” “他应该去召集砂隐村其他忍者了。”说完,太阳奈又问,“那个,鸣人去哪儿了?” “昏过去了。刚刚被宇智波佐助带走。” “昏过去吗……” 她说完,我爱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又补充:“他没事。” 不过那家伙,最后居然真的成功通灵出了妙木山一把手的蟾蜍文太。 庞大的体型和威慑力逼得我爱罗和守鹤合作,第一次尝试了完全尾兽化。 “我还是不懂,你最后为什么要停下来。” 守鹤还在意识空间生气:“明明那小鬼都不会用九喇嘛那混蛋的查克拉,只是一只蟾蜍而已。你有我配合,抓紧时间的话,完全可以同时解决他们两个。” 第一次未经练习的完全尾兽化,时间会受到严重限制,最多只能坚持五到八分钟。而且最好不要使用尾兽玉,否则会对人柱力的身体造成破坏性负担。 但即使不用尾兽玉,只用忍术·练空弹打到后半程,对面那只蟾蜍文太也明显已经到极限了。 只有鸣人不顾自己浑身挂彩的伤势,依旧不肯放弃地盯着我爱罗。 也就是那时候,我爱罗对守鹤说:“算了,不打了。” 听到这句话,蟾蜍文太总算疲惫不堪地松了口气,咬着烟枪召回自己的长刀,带着小儿子蟾蜍吉结束通灵,回到了妙木山。 “我以为你骗对方的呢!等那只蟾蜍走了,就可以一尾巴拍扁那个九尾小子。”守鹤难以置信,“结果真的不打了?!” “我已经明确知道我想要的东西。” 我爱罗回答,然后沉默片刻,淡淡补充:“而且他是太阳奈和漩涡前辈仅剩的族人。” 守鹤不高兴地“嘁”一声:“这才是你的重点吧!” 说着就准备回到封印深处去继续睡大觉。 还没等他躺下,我爱罗忽然又把他叫起来:“守鹤。” “又干嘛啊?”大胖狸猫有点不耐烦地转头,尾巴甩得啪啪响。 “刚刚完全尾兽化的时候,跟你以前没有被封印的感觉一样吗?”他问。 守鹤睁大眼睛瞪着他,浑身毛都竖起来,炸得跟过电一遍似的:“你问这个干嘛?被封印的又不是你。” “太阳奈说,她很想学会完全尾兽化,试试看这样能不能让小七出来透气,就像以前没有被封印的时候。” 守鹤被他弄得尾巴都竖起来,大声纠正:“你叫什么小七!都说了这个名字是我们刚出生才会这么叫,你叫什么叫,好恶心!笨蛋!不许叫!” 我爱罗继续问,语气很冷静且认真,完全不受他炸毛式顾左右而言他的花招影响:“所以刚才完全尾兽化的时候,对你来说像吗?” 守鹤:“……”好诡异啊。 被一个人类臭小鬼关心的感觉真的好诡异。 上一个让他觉得这么诡异的,还是那个叫分福的老头。 这一老一小的两个人柱力,真是诡异到一块去了。 沉默半晌后,胖狸猫用大爪子挠挠脸,好像觉得回答这种问题非常羞耻,但还是把头扭开,不去看对方,闷声闷气着故作生硬地回答:“……是挺像的吧。” 虽然还是由我爱罗掌控的主导权,但守鹤也能看到和感觉到外面的一切,比困在人柱力封印里简直舒服太多太多了。 我爱罗思考几秒,浅玉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声线平直地回答:“我知道了。” 守鹤:你知道什么了你…… 不过话题太奇怪了,守鹤也不打算再跟他多说什么,只甩着尾巴驱赶他:“行了行了,你走吧。” 然后就真去睡觉了。 经过这场战斗,木叶村虽然没有像大蛇丸计划中那样被彻底摧毁,但也实打实的元气大伤。 当务之急是需要和砂隐重新签订和平条约,不要再继续打下去。否则周围几个向来虎视眈眈的国家,一定会趁虚而入,彻底瓜分木叶。 紧急谈判那天,太阳奈并没有参加,而是去医院找了洛克李和宁次,想要在离开木叶之前最后去看看小李,也遵照约定帮宁次彻底封印【笼中鸟】。 原本在医院的还有鸣人,但是小金毛昏厥到现在都还没醒。而砂隐村这边带着风影遇害的首要严重消息,已经不能再等,必须马上回到风之国。 见到她来,宁次眼底的高兴还没有彻底成型,顿时又沉寂下去:“你是不是马上要回砂隐村了?” “是啊。”她也有点遗憾地点点头,想起砂隐村还有几年没见到的美世姨妈,也很想她。 “不过也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要是有假期之类的,我们大家也可以约在一起玩。”说着,太阳奈将写有自己家住址的纸条递给宁次。 “有什么事的话,让忍鹰传消息到这里就行。” 他将纸条接在手里,看着她的表情明显是还有话要说,但也知道改变不了他们各自属于不同国家和忍村的事实,只能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好了,我们现在把你身上那个咒印解决掉。”太阳奈说着,左右看了看,“我们先找个地方。” “跟我来吧。” 宁次带着她离开医院,纵身跃进一片茂密森林里。这是以前两人配合练习封印术时,经常会来的隐蔽地方。 到处都是青绿茂密的植物,翠色的雾气缭绕在森林深处,将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散射成发光的薄纱,笼罩在林间,四处沉浮。野花点缀在厚实的草甸上,盛开得到处都是。木叶的森林漫长温润得像是一个梦。 “这里没人。”宁次说,看着她将背后背着的【涡之印】卷轴打开。 经过两天休整,漩涡芦名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明显比起最开始的状态要更加透明不少。 “因为是全新的术,我还没来得及学会,只能让阿公亲自来了。”太阳奈说着,看着宁次取下护额。 青色的【笼中鸟】印记烙印在他额头上,在封印术的作用下逐渐被淡化,覆盖,直至彻底封锁。 等到宁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总感觉好像视野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眨眨眼睛,紧接着才意识到是阳光。 一缕一缕金纱般的光线从雾气和树冠间穿透下来,第一次真正照耀到他身上,点亮在太阳奈鲜红的长发上,闪闪发光。 “宁次。” 太阳奈看了看他的额头,然后又看向他的眼睛:“从今天开始,你就彻底自由,再也不是笼中鸟了。” 少女碎金色的眼睛,在光雾交织的森林里,有种快要燃烧起来的明亮。 有那么一瞬间,宁次以为自己真的和太阳面对面对视上,连灵魂都被点燃到亮起光芒。 于是原本被咽下去的话,又再次涌到嘴边,问得非常克制:“你一定要走吗?” 这种有点柔软到类似小孩子气的话,完全不像宁次平时会说的。 太阳奈有点惊讶,能理解他对于陪伴四年的同伴要离开,肯定会有不舍得,就像她也很舍不得凯班的每个人一样。 “毕竟我姨妈也在那边。我来木叶四年,也一直没有回去过。” 她说着,又拍拍他的肩膀:“反正能随时通信,还可以休假出来玩。你们在木叶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什么时候小李的伤势都好了,记得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宁次沉默半晌,最终点点头,转而朝漩涡芦名单膝跪地,是忍者对影才会有的行礼方式。 少年低垂着头,态度礼貌温谦,语气充满感激:“多谢前辈帮我封印笼中鸟。如果将来有任何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无条件为前辈和太阳奈付出一切。” “有这个心就好了。”漩涡芦名朝他点点头,很欣赏这个天资聪慧又礼节优秀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生在日向家这种地方,确实是太不幸了。 不过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受【笼中鸟】控制,原本被压制的一部分白眼能力也会被解开,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 离开森林回到火影楼前,太阳奈没有在门口等待太久,就见到了已经结束会议出来的同伴们。 离开前,她还去见了迈特凯一面和他告别。作为老师,他同样很舍不得这个优秀的部下。 她抱了抱凯老师,学着他平时最招牌式的灿烂健气笑容:“等我回了砂隐村,就给老师送那边的特产大礼包过来,都是木叶吃不到的好东西!” “好!”迈特凯也朝她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自信的大白牙,“你要是回去了想念木叶的东西,老师也一定给你带过来!” “那老师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来到木叶村门口,迈特凯和宁次还有天天已经不能再继续送,只能停在这里。 太阳奈最后挨个抱了抱他们,转身跑向旁边安静等待着的我爱罗。一队人迅速消失在苍翠森林里,朝风之国砂隐村的方向出发。 “不过啊,那个鸣人居然没来缠着你吗?”勘九郎有些疑惑。 “他到现在还没醒呢。”太阳奈说着,叹口气,“我临走前放了封信在他枕头边。希望他醒过来看到的时候,不要太生我的气。”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光是现在,太阳奈都能脑补到鸣人气得头顶冒烟跳来跳去的样子。 但是她确实离开砂隐村太久了,美世姨妈还在等着她回去。而且作为砂隐村的忍者,她也不能单独行动。 尤其现在火影和风影都去世了,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内,木叶和砂隐都会陷入混乱,她实在不能让美世姨妈一个人在家里。 “说起来,你们这次参加会议商量了些什么呀?能说说吗?”她有点好奇。 “我们之前就和火之国有和平条约。但因为旧条约对砂隐很不利,所以这次重新签订了,主要是对于任务分配上,将来应该会和木叶有很多联合出任务的机会。”手鞠简单明了地解释。 “之前的条约为什么不利?又不是战争以后签订的,不利的条约也要答应吗?”太阳奈有点奇怪。 “那就要去问风之国那群蠢货大名了。”手鞠冷冷回答,“为了表面的和平,他们将很多任务机会主动让给了木叶,导致砂隐这边本来就资金紧张,还要被削减军费。为了保持村子的战斗力,父亲当初才……” 她说到这里,眼神极快地扫了我爱罗一眼,将话题重新转开:“总之,这个新条约会对我们公平很多,以后村子的资源也没这么紧张了。” 虽然手鞠没说,但太阳奈已经明白了。 因为那个不平等条约,以及风之国大名蠢到家的操作,才让我爱罗一出生就成为了守鹤人柱力,用来维持砂隐村以往的地位。 不过现在,罗砂已经被大蛇丸杀死,风之国的风影之位应该由谁来担任,也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按照砂隐村习俗,这种情况要么让上代风影重新出山,要么由高层暂代职权。 目前看起来只能是后者。 从找回罗砂尸身到葬礼举行,前前后后花了快一星期。 面对自己父亲的死,手鞠和勘九郎很明显消沉了一段时间。而我爱罗则从头到尾都很冷静,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波动。 只是这段时间,太阳奈能明显发现,他沉默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多,似乎是在默默考虑着什么事。 联想到这只小熊猫总爱憋着情绪,自己一个人闷闷消化的坏习惯,她有点担心,想找个机会跟他聊聊看。 晚饭结束后,趁着我爱罗在洗碗的时间,太阳奈快速去给美世送完饭,回来以后没看到我爱罗,只有收拾得很干净的厨房和餐厅。 她有点奇怪地跑上楼,直接来到房间推门而入:“我爱罗,我们要不来聊……” 聊不下去了。 太阳奈站在门口,还保持着刚推开门的动作,身体僵硬得像是被石化住,睁大眼睛瞪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我爱罗。 对方估计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赶回来,所以洗澡的时候根本没锁门。 隔着一片还带着淡淡热气,与熟悉沐浴露味道的空间,她看到我爱罗还没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珠,更没穿衣服,全身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腹间。 原本苍白的肤色在淋过热水后,反而泛出种健康的薄粉。 常年被砂子严密保护着的身体,没有留下半点战斗带来的伤痕。流畅清晰的薄薄肌肉在骨骼上撑起青涩的漂亮线条,带着湿润的光泽感,像一片雕琢精细的软玉。 有水珠从他潮湿深红的发梢上垂坠下来,啪嗒一下碎开在清晰凸显的锁骨上,又汇聚着朝下继续流淌,最后挂在胸口浅粉色的地方,晶莹剔透,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微微战栗。 上次练习封印术的时候,我爱罗也脱了上衣。但她因为太专注于咒纹本身,根本没注意别的。 现在看起来……那个地方居然是和他唇色差不多的淡吗,有点像樱花米糕……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太阳奈连忙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将房间门又关回去,下意识用力抵住,好像里面关着什么大怪兽一样。 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爱罗匆匆穿好衣服,试图开门去找她。 然后发现打不开。 他反复试了好几次,终于意识到是太阳奈在门外,于是改为敲门:“我穿好了。” 外面依旧寂静一片。 她是直接走了吗? 我爱罗皱起眉心,本能想要强行开门闯出去找人。 手才刚搭在门把手上,大门再次打开。 太阳奈站在门外,用一种故作严肃,实则还没调整好心虚的态度问他:“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其实是她没敲门来着。但先发制人总是没错的。 果然,小熊猫在愣一下后,收回手解释:“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 “那你下次要记得关!男孩子洗澡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要是被其他什么人闯进来看光光,还趁机做坏事怎么办!” “家里只有你在而已,太阳奈。”他开口,语气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在面对她的任何问题时都会有的认真。 但也只是在对她这个人认真而已。 太阳奈几乎不用费力就能发现,我爱罗对这个问题不怎么在意。 “你说得好像……”说得好像如果是给她看或者做什么都行。 她被这个念头弄得有点不自在,一时间忘记自己本来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爱罗也没有说话,而是非常平静地看着她,类似于在认真分辨她脸上的表情。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下意识觉得太阳奈刚才那番语气有点激烈的话,是在生气。 但在木叶的时候,她第一次亲他脸那次,曾经有说过,这种情绪和生气不一样。虽然看起来都偏向激烈,可并非如此,而是在害羞。 那她现在也是吗? 没等他想完,太阳奈已经再次开口了:“谢谢你的信任。但是……” 但是没人会喜欢突然看到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吧。 尤其是熟人,这多尴尬。 挚友之间坦诚相待的意思是指坦白内心,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坦诚相待啊! 她这么想着,又觉得不能直接说。 否则这只笨蛋小熊猫肯定又会习惯性想歪,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结论,比如“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恶心”、“我很难看吗”之类的。 那到时候就完蛋了,难道要为了挚友的心灵健康,对着他大夸特夸“兄弟,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看起来超棒。自信一点,你的身体美得能当一桌国宴吃”吗? 好可怕!必须马上换话题! 不过还没等太阳奈想到说什么,我爱罗先开口了,脸上还是那种仔细认真的表情,语气也是不带一丝杂念的纯粹,只是单纯在求证:“太阳奈。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在害羞吗?” 还是说在生气? 他还不太能很好地分辨这两种情绪。但确定她有没有对他生气,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太阳奈:“……” 她真的对天然呆没办法了。 “……对啊。”她咬牙切齿地回答,尽可能不去在意自己脸上那点奇怪的热意。 “我刚才是在害羞。你要是再问,我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恼羞成怒’‘怒火冲天’‘天降铁拳’!” 说完,她才发现我爱罗依旧安静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点微弱近无的笑。 “你笑什么?”她问,同时觉得我爱罗真的很适合这种极为浅淡的笑,比他总是漠然的表情看起来好看很多很多。 因为觉得很可爱。他想。 可爱到想要亲吻,不只是脸和额头这种地方。 而朋友之间,不管再怎么亲密,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以前我爱罗不懂这是什么,但现在他完全明白了。 于是此时此刻,对现状一无所知的人变成了太阳奈。 她还在想,从木叶回来以后,我爱罗现在似乎不怎么需要她像以前那样引导,也能很直接平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却没有意识到,那正是他在主动朝她包围的表现。 第59章 迷恋感:挚友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 今晚是晴夜。 天空清朗无风,透过天花板上的防风窗能看到外面的漫天星海。 银河在视线尽头摇曳成流淌的极光,一万颗星辰在这里重生又死去,洒下来自过去的光辉笼罩他们脸上。 太阳奈在这种柔和的淡光里眨眨眼睛,这才开口问:“从木叶回来以后,你好像一直在考虑什么。” 知道她发现了,我爱罗也没有任何惊讶。 他躺在太阳奈旁边,侧头看她,目光有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淡淡柔和:“我在考虑加入砂隐正式部队。” 这只是第一步。 他想要做的事远不止于此。 之所以没直接说,是因为比起事先声张和夸口,我爱罗更习惯于先把事情全部落实做好,然后再公开。 但既然太阳奈问到了,他也回答得很坦诚。 “为什么?”太阳奈有点惊讶。 她知道在罗砂没死之前,他们这个四人小队基本是以我爱罗为核心,明面上是马基的部下,但实际上大部分任务都是风影直接下令安排的。 马基只负责管束和照顾他们,以及监视我爱罗的情况,定期汇报给罗砂。 因此一直以来,他们四个都不算是砂隐的正式部队成员。 面对太阳奈的疑问,我爱罗微微敛下眼帘,然后又重新看向她:“目前砂隐没有可以继任风影职位的人。” 他说,也不知道是观察了多久,才能得出如此细致的结论:“马基是部队的首脑,擅长战斗和军事安排,对高层和风影的服从性都是无条件的。他是最适合管理砂隐部队的长官。” “其他高层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彼此之间也有不少利益冲突,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家族的竞争对手当上风影。所以这种整个高层一起代理风影职权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下一任风影出现。” “所以?”其实听到这里,太阳奈就算不问也基本能知道我爱罗想说什么。 但她还是很惊讶。 “我想成为砂隐村的五代目风影。”他说,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 果然。 太阳奈停顿几秒,也跟着侧过身,近距离看着他:“是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必须要成为风影才能得到吗?” 就像鸣人其实也不是真想要火影那个看似高贵的身份,只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可而已。 在小孩子的思维里,火影会受到木叶忍村所有人和火之国忍者的爱戴。那只要他成为火影,所有人就会也喜欢他。 “有很多。”他回答,视线静静注视着她眼睛里那些细微的星光倒影。 “为了解决砂隐村的人柱力传统。”这是他答应过守鹤的。 “为了成为和你们一样,被别人需要的人。”这是他从洛克李和漩涡鸣人身上学到的东西。 为了一个目标或者一个人而牺牲自己这种事,也许在有些人看来无法理解,或者过于偏激。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我爱罗第一次从洛克李口中听到这种理念时,感觉到的只有震撼和莫名尖锐的兴奋感。 就像是被掩埋在封闭砂层下的植物,终于冒出头的挣扎与鲜活。 那一瞬间,他隐约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和喜欢的生命意义。 “而且你说过,涡之国已经没有了,对于你来说什么地方都差别不大。但如果有个地方可以让你觉得安全,不受束缚和威胁,那你就很愿意一直留在那里。”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地方吗? 我爱罗第一次在问她这种话时,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带她去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哪怕要找很久,哪怕要找很远,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 然而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给了他另一个答案——直接去创造。 在被守鹤之砂禁锢到几乎无法挣扎时,那个同为人柱力的金毛脑袋也从来没有放弃。 我爱罗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力量,怎么能被自己一遍一遍按下去又爬起来。 哪怕他最后都决定,看在鸣人是漩涡一族的份上,不打算杀他,只要他愿意让开就好了。 但鸣人就是有一种无人能敌的缠人毅力,坚持到让我爱罗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木叶再不好,这里也有我的朋友和老师,我宁愿死也要保护这些人,保护这个村子。它不好我就去改变它,我一定会成为火影,做到这一切!”这是当时鸣人说的话。 而我爱罗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白日做梦:“你是人柱力,根本没有同类以外的人会接受你!” 鸣人怒视着他,同样目光强烈,分寸不让:“那只是你以为而已!等我成为火影那天,就是我向所有人,也是向你证明的时候!” 所以说,身为人柱力,却能成为一国之影,成为所有人接受和仰仗,甚至是喜爱的对象,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吗? 他思考了很久。从离开木叶回来,一直到现在,他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最后我爱罗得出结论,不去尝试就什么都不会知道。就像他如果不主动去尝试,他就永远都不会和守鹤和解一样。 不管是漩涡鸣人还是洛克李,都给他指了一条与过往的永恒孤独完全不同的路。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要不要冒着一切未知风险,义无反顾地走上那条路。 “如果能成为风影,不管最后结局是我被接受还是不被接受,至少我可以将砂隐村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爱罗说。 一个不会再有像他一样的人柱力出现的地方。 一个不会只盯着太阳奈作为漩涡族人的价值,而是能让她真正觉得自由和安全,每天都能过得很开心的地方。 这种地方应该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家”。 以前他只能在太阳奈身边体会到这种感觉。现在,他也想用尽自己的一切,为太阳奈创造出一个这样的环境。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爱罗最后说,浅玉色的眼睛里第一次这么平静。 是一种找到了自己生命意义的稳定感。 太阳奈看着他,半晌没有说出来话,只感觉非常非常震惊。 她没想到自己当时的随口一句话,居然成为了我爱罗想要当风影的原因之一,甚至还排在了他渴望被接受的自我意义前面。 这合理吗? 所谓“忍界挚友”的含金量,怎么会夸张到这种地步。 “你的一句话就是我的人生目标”什么的……好强烈,好沉重,好震撼。 哪怕我爱罗只是用一种非常平淡的态度说出来,都会让她有种被紧紧压住的幻觉。 真的好沉重……除了这个词,她有点找不到别的,更贴切的词来形容。 搞得她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头皮发麻,甚至怀疑这东西真的没超纲吗? 《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有写这个吗? 可恶,受到的冲击太大,有点想不起来了。 “太阳奈。”我爱罗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拉着她的手问,“你怎么了?” 她眨眨眼睛,理了理刚才我爱罗罕见说的一大堆话,以及她自己的思路,然后才开口:“可是,作为风影会有很多很多压力,以及要面对的危险吧。” 比如被暗杀的罗砂,比如为了木叶而自我牺牲的猿飞日斩。 “一旦你成为风影,所有人的目光和攻击目标都会落到你身上。”太阳奈提醒,“而且……作为影的话,也有很多很多的不自由。” 比如在加瑠罗夫人去世以后,高层和芳纪一族就曾经想要送来别人和罗砂联姻,以此扩大自己的势力。 为了村子,有时候连结婚这种最隐私的事都会充满别人的算计与干涉。 虽然会不会成功得另说,但是想想就很会恶心。 “我知道。”我爱罗回答。 “但如果一直停留在这里,那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也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活着。” 从学会独立思考开始,我爱罗就一直在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活着就是要有理由,否则跟死了没有区别。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信念。 守鹤人柱力,砂隐村的终极兵器,这些都是罗砂曾经强加给他的东西和身份。 他现在已经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这些,但也想要去主动追逐更多别的,让他真正喜欢和愿意的东西。 比如成为漩涡鸣人那种,即使是人柱力也能有很多朋友,被所有人接受的存在。 事到如今,我爱罗总算可以真正平和地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需求。 他想要得到很多爱,然后再为之付出更多。 并且在这种付出里,他有一个非常具体的,想要去倾注,甚至是淹没的对象。 只要可以为自己在乎和爱的人,创造一片足够自由,足够强大到绝对安全的家,哪怕是再多牺牲和痛苦,我爱罗都可以忍耐。 想到这里,我爱罗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可挽回地把一部分关于生命意义与灵魂的东西,永远留在了太阳奈身上。 这种分离又统一的联系,甚至催生出一种对她的巨大迷恋感。 浓烈到连自我都趋向于和她融合的地步。 分离出的灵魂存放在她手里,比放在任何地方都让他有安全感。 于是她的平安和快乐,也成为了他的。 “我想让你在这里的时候,是会感觉到自由和安全的。”我爱罗说。 没有直说出口的后半句是,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 看着他充满执着,不避不闪的眼睛,太阳奈头一次感觉到某种微妙紧张的不知所措。 平心而论,她真的不觉得我爱罗当风影是什么好事。甚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会面对多少痛苦和艰难。 但他给出的理由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守鹤和他的自我存在意义这种过于严肃的东西。 所以她也不想贸然去干涉我爱罗的选择,或者把自己以为的好坏强加给他。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我爱罗这个人一旦认准某个东西,就会执拗到不顾一切,坚定不移地走到头。 “这孩子好像在学着你答应过他的那样,想要反过来成为你的‘归宿’。”七尾评价。 太阳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能明白,七尾说的是对的。 以及,怪不得系统说少年漫挚友情能硬刚世界意志呢,为了偷摸大鸡做到这份上真的太夸张了。 那本《养成手册》不会就是按照我爱罗的人设来写的吧?! 小小年纪就黏糊成这样,难怪在少年漫里搞感情线根本没有前途! 大概是表情管理有点失败,我爱罗注意到她脸上神情的不对劲,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太阳奈,你怎么了?” 她在震撼。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要说不感动和心软是假的,同时也非常担心这只小熊猫的未来。 以及,她感觉自己正在“这就是我们少年漫感天动地挚友情啊,斯巴拉西”和“不是哥们,这感觉哪里不对吧”之间左右互搏。 同样都是好朋友,她也和漩涡芦名一起想尽办法,帮宁次解决了他身上的笼中鸟。 但她可没有像我爱罗一样,想要拼尽一切去为他创造一个新的日向家,只是为了让他觉得快乐和安全,那也太…… 哦,鸣人倒是这么答应了宁次来着。 虽然鸣人也没说过我爱罗这种话就是了。 果然这就是题材特色吗? 想到这里,太阳奈深吸口气,转而捏了捏我爱罗的手,只能努力认真地提醒:“既然你做出决定了,那我一定会支持你。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你真正渴望到非要不可,一旦没有了就会死的东西,还是离风影这个身份远一点吧。” 不然多辛苦多危险啊。 我爱罗同样回握住太阳奈的手,看着她的时候,玉色的眼睛里有密不透风的笼罩感:“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就知道是劝不动的。 第二天,我爱罗就朝马基提出了想要加入正式部队的打算。 反正都是接任务赚钱,太阳奈索性就和他一起了。主要也是非常不放心他一个人。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手鞠和勘九郎。 但面对我爱罗已经决定的事,两个人轮番劝说也没有用,最后还被他想要成为风影的目标给反过来吓一大跳。 “为什么……突然做了这种决定?”手鞠最先反应过来。 回想一下我爱罗从小到大,一直被折磨成这样,却至今还没叛逃出去当叛忍,转头来疯狂报复砂隐村,已经是世界奇迹,怎么还会想要去做保护砂隐村的风影。 “我要把这里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爱罗只这么解释了一句。 手鞠疑惑地看向太阳奈,从她眼神里读懂已经没办法劝回来了,于是最后也决定一起加入。 听到他们的话,我爱罗眨了眨眼睛,安静几秒后才说:“你们不用非要和我一起。” “反正都是到处接任务出任务而已,想想去正规部队的话,其实也和现在没什么太大区别。”勘九郎说着,手指挠了挠头,眼神瞄着我爱罗,显然是不放心他才这么决定。 手鞠比他大方得多,直接就说:“我们还是不放心。现在父亲不在,没人能镇得住那群老东西,谁知道他们又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你。尤其是……” 尤其是在经历了太阳奈忽然消失那段时间。 原本不太知道我爱罗到底什么情况的老头子们,只要不是瞎子或者痴呆,现在都已经完全清楚,他对太阳奈到底有多在乎。 一个过于有自己的想法,且太过看重身边某个人,还沉溺在这种亲密关系里的终极武器,不是这群老东西喜欢看到的。 他们只会怀疑,要是某天太阳奈准备叛逃,那我爱罗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她一起逃走。 以砂隐村目前的状况,要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那就彻底完蛋了。 以前这群老不死的总是计划着,想要给守鹤换个更听话好用的容器,现在估计更会私底下谋划这些东西。 想到这里,手鞠忽然坚定起来:“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风影也好,至少那些老东西就不敢再把你怎么样了!” “有道理。要是换个人上台,指不定要怎么对付你呢。还不如自己成为风影,至少砂隐村的忍者必须保护风影,这是铁律。”勘九郎也点头表示支持。 太阳奈在一旁左右看看,很欣慰地戳戳我爱罗的脸:“你姐姐哥哥真的特别关心你。” 明明只是把现实阐述一遍而已,却让空气格外尴尬地安静下来。 还好勘九郎是个话题大师。他用手蹭蹭鼻尖,假装不在意地想要绕过刚才那句话:“那个,说起来……” 没等他说完,我爱罗破天荒头一回顺着太阳奈刚才的话接下去:“我知道。” 接着,他在手鞠和勘九郎充满震惊地注视中转头,看着他们开口,天生冷淡的音色里带有清晰的认真:“谢谢你们。” 两句话让对面两个人顿时愣住,一副快哭出来还要硬撑的丢脸样子。 然后太阳奈就直接看清了手鞠和勘九郎的本质——两个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虽然嘴巴不一定……主要是不太敢承认,但身体永远很诚实的可怕弟控。 总感觉你们这个变态忍者世界里的亲情,好像也很沉重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想着,忽然记起来一件东西:“对了,我之前在木叶给我爱罗买了台相机来着。现在拿出来给你们三个拍个照吧!” 说着就跑回房间去拿相机。 不到一分钟,太阳奈又捧着相机跑回来,很熟练地指挥勘九郎和手鞠:“来来来,我爱罗不用动了,你俩一边一个,手搭上去。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没了一天到晚,就会故意分隔他们三姐弟感情的魔鬼渣爹,努力重建亲情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不过看得出来,这三个人都不太自然。 手鞠倒是只有点犹豫,不确定我爱罗喜不喜欢被太阳奈以外的人搭肩膀。 勘九郎就非常局促了,不仅尴尬得肢体动作都不自然,还试图脚底抹油地开溜:“那个……我这个人天生不上镜啊,不适合拍照。要不你过来站着,我给你们拍一张。” 太阳奈放下举到眼前的相机,脸上笑眯眯的,实则背后冒出两条【金刚封锁】对着他:“给我过去站好。我说要给你们拍合照就是要拍,不然我把你捆着吊起来拍。” 勘九郎:“……别别别,我站好就是了。”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明明能一起合照超开心,还要害羞到反向逃跑,一点也不诚实! 终于等到三个人凑近在一起的镜头,太阳奈举起相机一连拍了好几张,然后递过去给他们看:“怎么样?我觉得这张最好看,等回头冲洗出来就可以放相框里了。” 这是他们三姐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照。 勘九郎看得很开心:“现在换你了,我也给你们拍一张。” “先拍你们两个的合照吧。”手鞠也站起来,主要是不放心勘九郎的拍照技术。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根本就没碰过相机,不敢想那个效果会是什么样。 不够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该被担心的不是勘九郎,而是我爱罗。 手鞠:“我爱罗,你要看镜头……”别只顾着看太阳奈。 “镜头在这里。” “呃……你又看过去了。” “……这张闭眼了。” 好不容易拍到几张还不错的,都是最后太阳奈直接伸手,捏着我爱罗的脸给他固定好方向的时候。 没等她把手收回去,手鞠却觉得这个捧脸的动作挺好的,直接抓住机会迅速拍下来。 “就当是加入正式部队之前的合影留念。”太阳奈很喜欢这张照片。 半个月后,四人小组的申请表早就得到批准,也迎来了第一个任务。 “是月之国发来的任务委托,需要在一片和火之国交界的地方出任务,清剿盘踞在那一片的黑市武装集团。”马基说着,将刚拿到的任务简报,以及少量情报资料交给我爱罗。 太阳奈有点疑惑:“我们呢?” 为什么任务简报只给了我爱罗一个人? “你们不用去。我爱罗这次得作为队长,带两个刚毕业的下忍出去,算是让他们一起熟悉国境线边缘的环境。” 马基解释:“因为和火之国接壤,所以这次的任务也会和木叶一起行动。” 只是这么简单吗? 刚加入正式部队的第一个任务,就被要求单独行动。明明有他们三个队友,非要把我爱罗跟两个陌生人放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奇怪。 于是在出发前,太阳奈提前和手鞠打了个招呼:“我不太放心,还是跟上去看看。要是这边有人找我,手鞠帮我打个掩护。” “没问题,你自己也要小心。” 有七尾的隐身能力在,太阳奈跟随着他们从砂隐村出发,一路来到风火两国的边境线上。 【神乐心眼】开启的瞬间,将方圆四十公里的森林全都纳入侦查范围。 然后太阳奈惊讶地发现,除了她以外,还有很多陌生查克拉聚集在远处,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而正在从木叶方向走出来的查克拉也很熟悉。 是卡卡西带领的第七班。 ————————!!———————— 小熊猫真的,精神稳定,找到目标以后,对爱得深沉的人就有种平静的疯感…… 第60章 磕到了:小七班激情吃瓜中 和砂隐小队约定好的见面地面就森林中央,位于在白亩河岸边,有着一处很有标志性的断桥。 “是我们上次去国境线执行任务的地方吗?”春野樱记性很好,一下子就认出来。 “就是那里。”卡卡西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看谁先第一名!”说完,鸣人直接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你这是作弊吧鸣人,给我站住!”春野樱也立刻追上去。 原本以为这只小金毛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才想要来个赶路比赛而已。却没想到,在佐助根本没有参与这种无聊比赛的情况下,鸣人还冲得这么猛。 春野樱边追边喊:“鸣人——!你这家伙干嘛这么激动啊,等等我们!你记得住路吗?真是的……等会儿迷路了怎么办?” “我记得住,小樱你们跟着我就好啦!”鸣人头也不回地答应一句,好像那前面有什么世界第一大奖励在等着他似的。 联想到半个月前,这家伙从医院醒过来,紧跟着参加完三代火影的葬礼以后,一直都有些郁郁寡欢。 这还是第一次恢复成以前那种毛躁又冲动的样子。 刚出木叶村大门,这人就直接狂奔成一只充满活力的阳光布丁小狗。 春野樱前后联想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砂隐村那么多人,这次任务也不一定就是太阳奈来啊,你太激动了吧!” “一定一定是她。”鸣人说,“我有预感!” 春野樱:……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些什么呢,你哪个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担心这家伙真迷路,于是加快速度追上去。身后是很快跟上来的卡卡西和佐助。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刚过没多久,天气不算太好。再加上这片地区常年降水多,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雾气与青苔在蔓延,一眼望过去很难看到对面有什么人。 阴霾过度的天空下,浓密的森林不断远去。那种苍翠过度的色彩,在视觉里形成一种压抑到快要实质化的压力,简直绿到发蓝的地步。 鸣人站在岸边张望片刻,有点着急又失望地挠挠头:“怎么还不来啊?” “别这么着急嘛。”卡卡西安慰他,还有心思顺便逗小孩,“之前出任务倒是没见你这么积极,难得变勤快了呢。” “可是这样下去,还要等多久啊。”鸣人越想越不爽地双手抱臂,“我们这边都来了四个人呢。肯定是砂隐那边有其他人拖后腿了。” “你怎么就知道?”卡卡西双手插兜,语气很悠闲,“我以为你很期待呢,不是对砂隐印象很好嘛?” “谁对他们印象好了!” 鸣人跳起来背对着河流,开始掰着手指头认真数这上次遇到的砂隐村几个人:“一提到那边的家伙,啊啊啊——该说本来就看不透他们呢……” 说这句话时,他想到的是那个玩奇怪傀儡的勘九郎。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很奇怪……”这句话是想到的我爱罗,连带着脸色都虚下来了。 虽然在最后的木叶之乱大混斗里,他跟我爱罗打起来的时候半点没退缩。但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毛毛的。 明明看着那么清瘦一个同龄人……呃,准确的说,我爱罗还要比他小了快一岁的样子。 怎么会突然间变成那——么——胖——的,比蟾蜍老大文太还要大的一只大胖胖胖胖狸猫啊?! 感觉往那儿一坐的话,大屁股都能把木叶坐塌半边吧! 狸猫……不对,他身体里那只守鹤居然长这样吗?!这是怎么塞得进去的啊?! 简直吓死人了。 搞得鸣人连着好几天做噩梦,都是那只胖成球的狸猫在追杀他。 呃呃呃呃……不能想,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他甩甩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冷淡声音:“抱歉,我们来迟了。” 鸣人:“……”天杀的,不是吧? 他瞪大眼睛看过去。 我爱罗正踩在水面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和中忍考试的棕黑色忍装短袖不同,他今天穿着一身半高领的深红色长袖工装风忍装。裤长是忍者职业通用的八分长设计,下面没绑绷带,露出一截肤色苍白,线条漂亮的小腿。 同样缺乏应有血色的脸上,色泽浓晕的眼周和额头上的独特鲜红刺青,都让他一如既往保持着那副阴郁又厌世的模样。 鸣人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这人不是自己的幻觉。 身后春野樱和佐助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场大混斗打到结局,蟾蜍文太已经疲惫到极限,鸣人浑身受伤,还是他们两个去把同伴捞回来的。 见过他完全尾兽化的样子,春野樱只感觉浑身都在冒冷汗,脸色紧张。 卡卡西左右看了看,主动调节着气氛开口:“啊,没事没事,我爱罗君,是我们来早了。鸣人听到是和砂隐村和合作任务,一早就很高兴来着,对吧鸣……” 他话还没说完,鸣人已经非常手欠地捡起一块石头朝我爱罗砸过去。 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抱歉”?? 假扮的吧! 检测到攻击,砂子自动开启将石头挡下来。 鸣人脸上的惊讶还没成型,就被卡卡西拎起耳朵朝上提,顿时满脸痛苦面具。 “你干什么呢?”卡卡西低着头盯他。 “我不干嘛!呜呜呜呜——好痛,我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而已!而且石头也砸不到他吧。” 说完,鸣人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捂着耳朵朝我爱罗身后张望:“怎么来的是你啊?太阳奈呢?上次她走的时候我还没醒,都没跟她说上话。” 我爱罗回头看了看翠雾弥漫的森林深处,视线明显落在其中一点上,但也没说什么,只回答:“这次的任务是我带队来合作的。因为路上跨河比较多,两个部下还不太熟练水上行走,所以耽搁了时间。抱歉。” 卡卡西微微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他,很明显就能发现我爱罗已经和中忍考试的状态不一样了。 是一种非常冷静的,好像找到了人生意义才会有的独特稳定感,甚至是平和。 “可是,你不是和太阳奈一队的吗?”鸣人说,“你不会离开她单独行动的吧?” 其实他没怎么打听过我爱罗和太阳奈在砂隐村的事,想想都会被气死。但他很明白,自己和我爱罗就是一类人。 要是换做自己,他肯定不会离开太阳奈单独行动。 于是这次拎他耳朵的人变成了春野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整天就爱黏着人不撒手啊!” 我爱罗停顿半秒,似乎是被鸣人说中了心事,浅玉色的眼睛垂敛下去,又很快抬起眼帘:“我现在加入了砂隐正规部队,有时候会被单独派出来。先说任务的事吧。” 跟着他来的两个部下,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因为常年在风之国执行任务,不会水上行走,一路趟着河过来,大半个身体都湿淋淋的。 看得出来两人似乎非常害怕我爱罗,即使是聚在一起讨论任务的时候,也不敢靠他太近。 比起我爱罗,他们离卡卡西的距离还更近一些,说话也不敢接我爱罗的话。 不过我爱罗看起来好像不太在意这个,全程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和正常带队队长没有区别。 看起来是没那么容易被自己村里的人接受啊。卡卡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个猜想很快得到确认。 在行动开始之前,我爱罗特意找卡卡西单独说了几句话。 “从离开砂隐村开始,一路就有不少跟着我们的暗部成员。” 我爱罗说,用一种非常公式化的淡漠语气说着:“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可能是监督,可能是别的。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妨碍到任务进程。如果有打扰的话……” “没关系啊。”卡卡西笑起来,眼睛弯成很柔和的月牙,“反正出任务不就是状况不断吗?能合作愉快的话,正好是可以拉进大家之间的关系嘛。” 明明是木叶的忍者,看起来倒是比砂隐的人更愿意接受他。 我爱罗愣一下:“多谢。” “诶——确实和中忍考试的时候不一样了嘛。这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卡卡西半开玩笑地看着他。 该说不愧是写轮眼的卡卡西吗?完全没有多余交流的情况下,居然都能猜测到这么细致的地步。 我爱罗眨眨眼睛,把目光再次投向寂静清幽的森林深处。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卡卡西还是能察觉出来,这小孩好像是在……有点不自然地害羞? 他再次感觉到一阵微妙,同时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刚才用词错误了呢。不应该是……或者不只是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还有某个人。 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有种灵魂得到归宿与稳定依托的安全感。 至于是谁,他都不用猜就能知道。 想到这里,卡卡西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有种吃到小年轻的瓜的感觉。 他“まぁ”一声,伸手习惯性用拇指尖刮了刮眉尾,很体贴地跳过这个话题:“走吧。我们先带着队员分头行动,去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再说。” “好。” 分别前,鸣人还在郁闷这次也没见到太阳奈。 瞥见我爱罗跟在卡卡西身后上来的动作,他倒挂在树上朝对方放垃圾话:“等会儿见面可别再迟到了,我爱罗。” 作为盘踞在山顶处的黑市武装集团,首要任务是摸清楚对方到底多少人,以及窝点附近有没有什么陷阱或者逃生暗道。 我爱罗小队负责搞清楚的是后者。 但现在看起来,可能任务的事要先放一放了。 察觉到身后有来者不善的气息,他迅速停下来,淡金流砂从葫芦里汹涌流出,朝身后的森林阴影里覆盖过去。 几乎是在见到那些砂子的瞬间,本就一路都在担惊受怕的亚欧吉和克罗比瞬间惊恐逃开。 紧接着他们才发现,砂子不是冲他们去的,反而是在保护他们,挡住了那些密集扎来的苦无。 其中几支甚至带着起爆符。 被砂子挡住的瞬间就爆炸开,震出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森林里,惊扰起一大群鸟类疯狂逃走。 烟雾散去,浓烈的草木清香混合着火药味弥漫开。砂子承受了极近距离的爆炸,并没有出现任何裂纹,依旧稳稳当当地保护在两个部下和我爱罗身边。 从来没见过的场景,让亚欧吉惊呆了。 他刚想回头,两人身后背着的傀儡突然一轻,开始自动朝我爱罗发动进攻。 “怎么回事?!”他大惊失色,连忙凝聚查克拉丝线,想要将失控的傀儡拉回来。 隐匿在森林里跟随一路的砂隐暗部成员总算出现,个个带着狰狞可怕的能面作为遮掩,手里拿着武器,朝我爱罗包抄围攻。 “你们在干什么啊?”克罗比被这一幕搞晕了。 又是自动行动的傀儡,又是一群穿着同伴制服来下杀手的“敌人”,到底该帮哪边啊? “你们的目标是我吧。”我爱罗身边的砂子越聚越多,将他严密地保护在内,逐渐扩大到只剩一只冷光湛然的玉色眼瞳在外面的程度。 “高层的命令吗?”来趁机杀死他的。 “毕竟对于村子来说,我爱罗大人还是太过危险了吧。” 本就是拥有摧毁性力量的凶兽,即使愿意为了某个具体的人而暂且收起利爪,并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威胁性。 毕竟要不要屠杀周围的人,选择权全在我爱罗自己手上。 在砂隐村本就因为失去风影而越发脆弱的今天,这种强烈的不稳定因素更需要被镇压和排除。 说完,几个暗部成员迅速朝他靠近,想要用混合了查克拉的水来浸透那些自动保护他的砂子,以此拖延砂子的动作。 瞥见亚欧吉和克罗比的惊恐表情,我爱罗无声朝他们比个口型:“快逃。” 砂子进一步聚集蔓延,将两人驱赶出战场范围。 不过没等那些暗忍抬起手,一道纤细雪白的丝线从森林里延伸出来,迅速交叉席卷,将每个靠近我爱罗的暗忍都捆住丢开。 酸腐性的虫丝接触到哪里,就在他们身上灼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紧接着出现的几乎只是一阵微风,卷起周围飘落的树叶,浮浮沉沉地飞散着。看不见本体的袭击者如同幽灵般靠近。 裸绞,花扫,变线踢。一连串精准利落的体术攻击,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清空开。 即使眼睛看不见,但我爱罗的直觉和心跳还是毫不犹豫认出对方:“太阳奈。” 话音刚落,那两只被动过手脚的傀儡又自动爬起来,被四道金刚封锁直直洞穿胸口。灵活无比的锁链蜿蜒向上,金蛇一样绞住傀儡的头,用力一收。 伴随着咔哒脆响,傀儡被直接斩首倒地。 滚落的头颅还会弹开下颌,露出尖长淬毒的钢针,被查克拉丝线牵引着继续活动。 照面而来的那一个,被太阳奈不避不让地抬起拳头,凝聚着查克拉,一拳砸碎成无数碎片掉下来。 配合着从背后偷袭那个则被砂子及时挡住,强大的压力瞬间爆发开,连潜藏其中的钢针都被碾碎成粉末。 她退回到我爱罗身边,撤开鳞粉隐身。 真实见到她的瞬间,那些砂子连同我爱罗本人的情绪都不自觉柔软下来。 有带着闪亮粉末的鲜红长发擦过脸颊,温柔得像是一个吻。 “我就知道,单独把你叫出来肯定没有好事发生。”太阳奈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些暗忍。 “你居然敢违背命令,单独出来行动。” “那不然呢?先给你打个报告?”太阳奈面无表情看着对方,“干嘛这么惊讶啊,反正你们拦不住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是懂怎么气死对手的。 没等再开打,不远处已经赶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伤害同伴的混蛋去死吧!”鸣人愤怒喊着,直接使出多重影分身术,分出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对着那群刚从虫丝里挣脱出来的混蛋一顿暴打。 “鸣人?”太阳奈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太阳奈?!”小金毛同样震惊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 “等会儿再说。”她提醒。 大片流砂从我爱罗脚下蔓延开,瞬间控制住所有暗忍的行动。 那一瞬间,这些暗忍有个不约而同的想法——自己死定了,从被折断手脚开始,身体会被一段一段地拧碎开。 恐惧的冷汗从浑身每一个毛孔冒出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沙瀑送葬】,而是鸣人充满愤怒地拳击。 小金毛好像将这些暗忍当成了沙袋,挨个锤过去也不嫌手痛。 等到卡卡西带着佐助春野樱赶到的时候,所有敌人都已经被解决完毕。 旁边还有带路的亚欧吉和克罗比。 因为没了傀儡,他们只能从森林里捡了木棒当武器,邦邦砸晕最后两个还有力气动弹的暗忍。 “诶,你们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真丢下同伴逃跑了呢。”鸣人眨着眼睛看着那两个满脸愧疚的人。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爱罗收回那些砂子,朝鸣人问。 “哼——你们那些暗杀部队也跟着我们,想阻止我们过来救人,所以我们才知道的。” 鸣人双手抱臂,努力想要摆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表情,实则小眼神迅速扫了我爱罗一眼:“你这家伙被这么多人包围,多亏我和太阳奈才能得救吧。” 亚欧吉:……不,我觉得得救的是这些暗忍。被拳头打可比被砂子碾碎轻松太多了。 “都没事吧?”卡卡西问,然后注意到太阳奈。 他稍微有点惊讶,但略一思考就懂了:“原来刚才我爱罗君在看的就是你啊。” 一句话让现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爱罗别开眼神没说话。 鸣人气成豆豆眼:“你这家伙,知道太阳奈在也不告诉我,太过分了!” 太阳奈则瞬间陷入自我怀疑:“你看我?你不应该发现我才对啊。” 佐助面无表情拆穿道:“你的项链有问题。” “啊,这个。”她恍然大悟,总是忘记这个项链是用我爱罗的砂子做的,可以随时被他感应到。 “噢,是甜蜜的专属标记呢。”卡卡西好像很懂。 我爱罗:“……” 砂子似乎抽搐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佐助嫌弃地看他一眼,不理解怎么会有大叔能把这么变态的词说这么自然。 “好可怕啊卡卡西老师,说了很奇怪的东西。”春野樱也赞同。 “什么甜蜜!哪有这种东西!”是持续炸毛的鸣人。 而太阳奈则关注到一个地方:“为什么您这么熟练啊?您不是经常干这种标记别人的事吧?” 闻言,小七班成员对卡卡西露出了“你果然是个变态猥琐大叔”的表情。 “哪有这种事啊。我只是经常在书里看到而已。”卡卡西试图辩解。 “是正经书吗?”太阳奈怀疑。 “是亲热天堂吧。”佐助插着兜回复。说完就皱皱眉,有种自己的嘴都被这个书名污染了的嫌弃。 剩下几人瞬间朝他投去“这不是更猥琐了吗”的注视。 卡卡西:“我们还是来讨论任务吧。” 情报收集完毕后,卡卡西和我爱罗一致商讨同意,要等到半夜十二点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于是当下最需要的是在森林里找点食物,简单对付一顿,然后静静等待行动时间到来。 这次的落脚点就在山腰处,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穴附近。卡卡西和我爱罗作为队长需要留下来,去找食物只能是队员的事。 一听到这里,原本还倒挂在树上晃晃悠悠玩的鸣人瞬间来了精神。 他直接跳下来,充满期待地看着正坐在细砂软垫上的红发少女:“太阳奈,我们一起去找食物吧!” “好啊。”她点点头。 既然是两队合作,那找食物的也得两边都出人才行。 但我爱罗不能离开,亚欧吉和克罗比两个沙漠绿洲里土生土长的忍者,根本分不清森林里有什么能吃什么不能,还是她去最安全。 刚起身,我爱罗忽然开口,态度微微紧绷地平淡:“亚欧吉,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学着认一下森林里的食物种类。” 本来他们这次被派来,就是为了学习和适应不同地理环境的复杂情况。在陌生环境里辨认可食用的食物,也是非常重要的学习内容。 听到这句话,亚欧吉立刻跳起来:“好的,我爱罗大人,我这就跟他们一起去。” 说着,他又转向正一脸黑的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实巴交打着招呼:“我从来没来过火之国这边的森林,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多关照。有什么东西都让我来拿就好。” 三个人一起出发,很快沿着白亩河朝森林深处走去。 路上,鸣人一直在叽叽喳喳跟太阳奈分享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 看到他这副依旧阳光活泼的样子,太阳奈也松了口气:“太好了。还以为上次走得太匆忙,鸣人肯定会生我的气,这下可以放心了。” 小笨蛋愣了愣,好像才回忆起来这件事,于是立刻嚷嚷开:“对啊!太阳奈上次直接就走了,我好生气!” 听得出来孩子确实尽力在假装了。 但比起生气,更像是在撒娇。头上也紧跟着跳出一个不存在的箭头,上面写着【快摸摸我的头,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太阳奈伸手将他一头金毛搓成鸟窝:“实在没办法嘛。风影和火影都被害了,砂隐村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果我们不立刻回去通知那群老不死,说不定砂隐村还要派人过来打仗,所以才不得不回去的。” “……这种事,我知道的呀。”鸣人噘着嘴碎碎念。 是个小事上疯狂缠人,但大事上还是会乖乖听话,很体贴人的小金毛。 而且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摸头奖励,鸣人很快就把那点不开心甩开,转而继续问:“不过,为什么砂隐村要派人来杀我爱罗啊?那群老不死怎么这么讨厌?!” 已经学起来了呢。 两人一口一个“老不死”,听得旁边的亚欧吉汗流浃背,满脑子都是——“这就是新生代的强大精神状态吗?”。 “他们觉得我爱罗是威胁,所以必须要清除。”太阳奈回答,语气明显冷淡下来。 “有什么威胁啊?就算有,那不也是威胁我们这种其他忍村的人吗?” 鸣人不理解,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都没想过要伤害我爱罗呢!老不死为什么要这么想?他们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卧底吗?” 太阳奈:“……鸣人,你这家伙有时候说话也挺扎心的。” 鸣人:“本来就是啊。只有坏人才会不希望自己村子里的人好吧。” 她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小金毛,安静几秒,忽然笑起来:“所以说,你看起来不喜欢我爱罗,但实际上还是会关心他的吧。刚刚也是鸣人最先冲过来帮忙。” 似乎是才意识到这点,鸣人错愕半秒,有点不自然地把头转开,双手抱在脑后,假装不在意地回答:“是那些砂隐暗部的人先不对……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欺负自己人的混蛋。” 走到一片挂满浆果的树边,太阳奈拍拍鸣人提醒:“这些果子很好吃的,我们正好摘一点回去。” “让我来吧!”非常好学的亚欧吉立刻自告奋勇准备爬树,“你们在下面等我,我去摘。” 说着就开始朝树上爬。 太阳奈刚提醒完他注意安全,低头看到鸣人好像正沉浸在什么情绪里,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摸摸对方的头:“怎么了?还在想我爱罗的事?” 鸣人本来就心思干净,一张脸也根本不会藏情绪,在太阳奈面前就是很好被看懂的样子。而且这孩子一直都有共情过度的毛病。 “我只是在想,那个阴森怪怎么经历了那种事以后,看起来都没感觉的。”他歪头看着太阳奈。 “虽然这么说有点地狱,但是我爱罗可能已经习惯了……” 太阳奈解释:“在砂隐那个地方,除了我和他哥哥姐姐,基本没有人会把他当人看,只是守鹤的容器而已。” 鸣人瞪大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那一句句“妖狐”“妖狐小子”“快滚开啊,妖狐”,顿时脸色煞白。 这还只是他能体会到的。 更深地代入一下,那不就是三代火影爷爷天天派人暗杀他,甚至还用伊鲁卡老师来害他,最后还让伊鲁卡老师死在他手上…… 他突然打了个抖,蓝眼睛里有种惊恐与后怕交加的感觉:“这种事……是不是以后还会一直有?” “肯定的吧。毕竟对于砂隐高层来说,我爱罗不怎么听话。”太阳奈说着,同样也在思考,“等这次回去,是时候去见见那群老不死了。” 以及手鞠果然没说错。面对一群天天要害你的死老登,最好的办法就是站上砂隐村权力顶峰,爬到那群老登头上才能让他们消停点。 她这么想着,然后又看向鸣人:“所以说,鸣人刚才来帮我爱罗,其实也是希望曾经的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能有人来帮你对吧。” 被戳中了真实想法的鸣人僵硬一瞬,抬头看着她:“我有啊。太阳奈就一直在帮我保护我。” 因为体会过这种感觉有多好,所以就义无反顾去帮与自己类似,却又比他惨烈太多的人。是对手更是同类的人。 果然她就说了,鸣人本质是个很乖的小孩。 要是能改改那种动不动就“超绝重力场启动”的毛病就更好了…… 三人一起在森林里找着食物与干柴,总算赶在天色泛蓝之前回到了落脚的洞穴边。 因为是最后抓的鱼,亚欧吉又完全是个新手。鱼还没抓到,人已经很倒霉地掉进河里,吓得鸣人和太阳奈七手八脚去救他,最后三个人都被弄得湿漉漉的。 不过对于新鲜食物的渴望,让鸣人和亚欧吉都不在意这种小事。 克罗比在旁边堆柴点火,顺便跟佐助他们学习怎么处理这些没见过的蘑菇和野果。 火焰彻底燃烧起来后,鸣人原本打算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用火烤干,被春野樱一拳锤在地上:“你这家伙,怎么可以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 太阳奈坐在地上,将鞋子脱下来滴了滴水,顺便拆掉腿上的绷带准备拧干。 我爱罗走过来,单膝蹲下在她面前,掌心托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顺手牵起他缠在身上的绑巾,想要帮她把脚擦干净。 太阳奈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住,连忙有点惊慌地收起腿,想要从他手里抽回来:“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爱罗没松手,只收紧力气抓住她的脚踝,抬头看了她一眼。 额发投下薄薄的阴影,蒙润在那双存在感极强的浅色眼睛里,带来一种莫名的重量感,笔直撞进她胸口里,让她一下子忘记了动作。 接着,他默不作声地低头,仔细替她把小腿到脚上的水都擦干净。砂子蔓延过来,吸走鞋子里残留的水,只剩舒适的干燥感。 趁着他还没伸手帮她穿鞋,太阳奈先一步勾起那只鞋子自己穿好。 “那边。”我爱罗又捞起她另一只脚,边擦边问,“怎么弄成这样?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等她回答,亚欧吉已经很不好意思地主动开口:“那个……是我不好……我掉河里了,所以,太阳奈和鸣人才来救我。” 结果三个人都摔水里了。 “人没事就好。”太阳奈说着,这才注意到对面六个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鸣人被包裹在半脱不脱的湿衣服里,跟个蛋黄馅粽子似的,看着他们目瞪口呆加咬牙切齿:“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啊?!” 克罗比还在瞳孔地震,试图把眼前这个给女孩子仔细擦脚的少年,和传闻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砂隐村战争机器划上等号,却发现始终对不上,于是陷入一种好像中了幻术的茫然中。 佐助拿着刚串好的蘑菇,满脸【看到了什么,好怪,是这蘑菇有毒吗】JPG。 春野樱看起来没有比克罗比好多少,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还莫名有种少女娇羞。 一张漂亮脸蛋上滚动闪过: 【天哪这是什么,磕一口,你们是这样的吗?】 【天哪这是什么,磕一口,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吗?】 【等一下,那木叶之乱里,我和佐助君去救人,差点被我爱罗吓死算什么?算我们胆子大吗?早知道就来找你了……等等我再磕一口!】 再看卡卡西…… 因为面部遮挡过多,他露出的表情不太明显,但眼神莫名有种“我在《亲热天堂》里见过这个”的微妙欣慰感。 太阳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其实……” 然后发现好像也说不了什么。 算了,跟你们这些不懂少年漫挚友情的人说不明白。 突然跳出的系统:“没错!我们在少年漫里做挚友,那就是要温暖对方的心窝和被窝!帮忙擦一下水怎么了,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太阳奈:“……等等,温暖的第二个是什么?这不对吧?我没在《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见过这个。” 系统:“这很对呀老大,你们两个现在不就还睡在一起吗?怎么不是温暖被窝呢?就像亲脸一样,挚友感情深,对脸一口闷。” 太阳奈:“……”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卡卡西班,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要找个机会去问问小樱,他们三个私底下会不会也经常相互亲来亲去呢…… ————————!!———————— 虽然亚欧吉和克罗这一集是tv原创,但是他俩好像是砂隐村最先接受小能苗是同伴的两个好人。[撒花]【魔.蝎.小.说 】 60-65 第61章 和她睡:你们这都不叫在一起吗?! 吃完饭后,两队人在营地稍作休息,顺便再次确定午夜行动的安排。 为了确保任务一次成功,没有漏网之鱼,卡卡西班和我爱罗小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出发,共同包围向山顶的武装叛忍集团。 森林深夜时分的空气非常潮湿。在长满蕈类与腐烂分解的落叶层里,有黏冷的雾气缓慢渗出,蜘蛛网一样轻薄窒息地笼罩着她们。 没有潜行太久,太阳奈忽然朝我爱罗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周围有其他人。”她低声提醒。 神乐心眼几乎将整座山都纳入侦查范围,标记出了许多陌生查克拉和……一些她没见过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啊?”她皱着眉尖朝森林深处望去。 有砂子迅速凝聚在我爱罗手里,变成一只光溜溜的眼珠飘出去,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远距离的一切。 很快,他注意到了那些活动在森林里的士兵。身上全都穿着盔甲,看不清头盔下的脸。 “一共有三十几个。”我爱罗平静开口,同时有点奇怪,“白天查探情报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些人。”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止如此,不远的黑暗深处,还有类似某种肉块生长与破裂声从断续传来,让人想到很多恶心的画面。 砂之眼进一步靠近过去,监视到的画面让我爱罗一愣。 “怎么了?”太阳奈连忙问他。 “那些东西过来了。”我爱罗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打吧。 由我爱罗和太阳奈领头,亚欧吉和克罗比紧随其后,查克拉丝线牵引着两只傀儡护卫在左右两侧。 突然间,太阳奈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腻湿软的一团,带着某种不妙的轮廓感,像是被泡胀的尸体。 恶心感还没成型,有口器一样的东西在上面张开,露出灰白的黏膜状内里,冒出无数葡萄肉瘤外形的东西,挤出腥冷的黏水试图包裹住她。 幸好太阳奈提前用查克拉覆盖在脚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她迅速跳开,终于看到前方本体的模样。 是一大团无法形容的,扭曲着不断分裂的畸形肉块。周围守卫着许多身穿重甲的士兵。 那些肉块就像感染源一样,落到哪里,就开始疯狂吸收地面,植物,动物的生机,然后不断扩大生长成极为畸形的模样。 本体吸收着这些养分不断变大,剩下的肉块则自发朝森林里潜伏扩散,去寻找更多补给来源。 “这是什么啊……咒印化吗?”但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咒印化。 还在她微微愣神的时候,克罗比已经连人带傀儡被拖进森林深处。 “我去救他。这边交给你。”太阳奈说完,很快追着克罗比消失的方向离开。 砂子随着我爱罗下意识朝她抬手的动作窜出去几米,像是想要缠住她不要走,但最后又克制地停下来。 把这里全部清理干净再去找她。 做出决定后,我爱罗头也不回地朝亚欧吉说:“你找棵树上去待着。” 亚欧吉:“???” 话音刚落,无尽流砂随着我爱罗飞快结印的动作,从森林四面八方冲涌出来。 这些砂子有些是来自我爱罗本身控制的,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他用砂子碾碎了地面的泥土,以及土层里的矿物和石头制造的新砂。 淡金色的砂流疯狂如洪水蔓延,带来的强大破坏力,只在转瞬之间就将整片植被茂密的森林山地,摧毁移平成荒漠化地貌。 被砂子淹没进去的士兵与怪物肉块,全都陷入无力挣扎的垂死局面,最后被砂子卷旋着抛向半空,撕扯成一块一块的残渣碎片,又被埋入地下彻底压烂成粉末。 亚欧吉抱在唯一一棵被留下来的树上,和傀儡一起瑟瑟发抖。 有清晰的爆炸声从太阳奈刚才消失的地方传来。 是敌人丢出的起爆符,被她轻易躲过。 看清抓着克罗比的东西,正是一团团黏烂的肉须,太阳奈很快放出虫丝,将那些肉块灼烧断裂开。 这时,鸣人正好从森林里冲了出来,身上明显挂着几处伤痕。 影分身接二连三地扑向那几个重甲士兵,太阳奈趁机跟上去,手里剑和水遁忍术同时施展,武器全都朝着那些盔甲的连接缝隙处攻击。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过来了,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她抽空问。 “有一样的的恶心东西!”鸣人擦一把脸上的血迹和汗水,“卡卡西老师让我们过来,说是这些东西是同一个……什么什么分裂开的,得把它们汇聚在一起才能消灭。” 说话间,原本被打倒的几个重甲士兵又摇摇晃晃站起来。 太阳奈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头。 肩甲以上的地方完全是空的。 鸣人一脸震惊:“我有把他的头都踢掉吗?” “这不是踢没踢掉的问题吧?”太阳奈提醒,“没了头还能站起来,才是最诡异的。” 她边说边看向旁边,被自己用忍术击倒的几个家伙也重新爬了起来。哪怕胸口插着没入进去一半的手里剑,却没有血渗出也没有惨叫,行动固执宛如机械。 “这是什么东西啊?不死之身吗?”鸣人握紧拳头,却并没有要慌张或者退缩的意思。 紧接着从森林里冲出来还有卡卡西和佐助,以及春野樱。 有雷遁作为速度加成,佐助瞄准那几个还在挣扎的重甲士兵就照头踢过去。身姿轻盈速度迅疾,眨眼睛功夫就将包围圈打乱开。 太阳奈则伸手朝向侧方的七八个盔甲士兵,里·封印术【刹那静寂】释放开的瞬间,所有人形怪物都停止了活动,全身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石化状态。 现在还剩下那个不断增殖扩大的怪物。 神乐心眼能感知到它的查克拉非常混乱无序,是一种未知的危险状态。 她拦住鸣人:“你别过去。这东西是靠吸收周围活物的生命来增殖的,得拉开距离才行。” 躲避间,铺天盖地的肉块带着灰白发腥的粘液,迅速涌动过来。周围全是不断枯萎凋零下去的大树,以及被侵蚀出黑色焦灼痕迹的土地。 硫酸一样诡异,还会不断分裂并侵蚀其他的生命体作为补充。 要试试看大范围施展吗? 还在她飞快思考时,我爱罗已经赶来支援。 没有生命,只靠查克拉驱动才有活动能力的砂子,显然不是这些肉块的目标。 意识到这点后,她迅速和我爱罗交换一个眼神。 砂子扩散成包围圈,层层叠叠的摧毁性碾压压力,将那些正在相互融合的肉块驱赶到退无可退的地方。 见状,太阳奈伸手,庞大的查克拉正在迅速汇聚:“我爱罗,鸣人,你们快离开。” 卡卡西也同时提醒:“佐助,小樱,快退回来!” 砂子很快分流,围拢成一道厚实防御墙挡在众人面前。 确认同伴都安全以后,太阳奈迅速结出【天之御手印】:“里·阴封印术!” 与积攒查克拉的表·阴封印术不同,里·阴封印会强制激发目标的所有查克拉,并禁锢挤压在体内,使其成为一颗内源性炸弹,然后由内而外将整个形体炸毁。 “好厉害啊……封印术还能这么用的吗?”亚欧吉不可思议地看着被炸毁掉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封印术只能用来封锁敌人的行动或者查克拉,没想到还能有直接将对手杀死的类型。 解决完这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后,两队人很快来到山顶的目标地。 不到凌晨两点,任务完美收工。 想到总算可以歇口气睡觉了,几个孩子都长长松一口气。 只有卡卡西和我爱罗还在地下室里,对着那堆已经被打碎成残骸的奇特宝石研究。 “你觉得这些东西,跟刚刚我们遇到的怪物有关系吗?”卡卡西问。 “应该是。还有那些明明是空的,却会自己动的盔甲。”我爱罗回忆一下。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捧同样光彩闪烁的宝石粉末,看起来就和这些残骸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清剿另一边的怪物时遇到的。砂子把它们碾碎后,身体里掉出来这个。”他说。 他和卡卡西相互看了看,很快商量出后续处理意见。 “我们先各自带点样本回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至于怎么隐藏这里不让其他人发现,或者回来……” 卡卡西还没说完,我爱罗已经开口:“我可以让这片地方完全沉没到两百米深的地下去,这样就没有其他人会发现了。” 卡卡西听完明显被惊讶到,然后一秒切换平常脸,点点头:“那好。我们先撤退,麻烦你了。” 在树上近距离亲眼看着一片庞大庄园,是如何被流砂漩涡碾碎,吞噬,最后沉入地下被永远镇压的感受,除了震撼还有惊悚。 希望里面的人都已经死透了吧,不然这种被活埋的感觉也太可怕了。太阳奈随意想着。 下山后,两队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彻夜经营的旅店。 本着反正都会报销的原则,不住白不住。 分配房间时,卡卡西习惯性先照顾两个女生,先将房间钥匙递给春野樱:“小樱和太阳奈一间房吧,佐助和……” 说完,他注意到我爱罗瞬间看过来的动作,缓慢眨眨眼睛:“还是说……我爱罗君有想和谁一间?” 我爱罗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视线很克制地朝旁边红发少女看一眼。 非常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卡卡西发现,引来他欲言又止地注视。 再一次的,太阳奈意识到天然呆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真的不理解有些东西为什么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奇怪。 面对卡卡西的死亡回头,太阳奈瞬间汗流浃背,感觉如果不提前做点什么,我爱罗大概率真的会毫无邪念地指着她说“我们一间房”。 那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后半夜都别想睡了。 估计都在彻夜琢磨“砂隐村为何如此民风狂野”,或者“该怎么让木叶的人理解,我们村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两国才刚重归于好,不要有奇怪的刻板印象啊”。 为了拯救大家的三观,她想都没想就一把抢过卡卡西手里的钥匙:“那你们先慢慢分,我正好特别特别困,先和小樱去休息了。” 说完,她拉过同样看着我爱罗面露疑惑的春野樱,逃命一样跑到二楼房间。 卡卡西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个少女消失的背影,显然已经看透一切:“……这样啊。” “啊?什么样什么样啊?”鸣人很好奇。 “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鸣人总感觉当卡卡西重新看向自己的时候,清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同情。 最后房间分配完毕。 两个大房间,佐助和鸣人一间,亚欧吉和克罗比一间。剩下两个小一些的房间,正好卡卡西和我爱罗一人一个。 打开拉门走进房间里,太阳奈总算松口气,顺便看了看两个床位:“小樱喜欢靠门还是靠窗?” “我都可以。你先选吧。” “那我靠窗吧。你要先去洗个澡吗?” 在山里潜伏那么久,又一连打斗到任务结束,身上总感觉又黏又脏。 春野樱有点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污渍,点点头:“好。我很快出来。” 原本计划洗完澡就睡觉的,结果洗完直接清醒了。于是两个女孩干脆凑到一起聊天。 从一开始的“这个被子好不舒服,不如我家里买的那种……可以呀可以呀,我推荐给你,在砂隐村很便宜就能买到。我找人给你带木叶来”。 到后面开始拿出小本本相互记录要买什么东西,交换家庭地址,话匣子瞬间汹涌开启。 “真好,就跟我以前的寝室卧谈会一样。”太阳奈感慨。 “那是什么东西?”春野樱有点好奇。 “就是一群女性朋友聚在一起,穿着睡衣,彼此聊点秘密和开心的事。”她解释。 春野樱睁大眼睛眨了眨,看起来很喜欢卧谈会这个概念。 旅店里的被褥不算好,躺在上面有点硌得慌。 她从侧躺改为趴在褥子上,绿油油的漂亮眼睛看着太阳奈:“太阳奈,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呀?” “好啊。是什么?” “你跟……” 春野樱说着停顿一下,左右看了看,放低声音,右手放在嘴边做悄悄话手势:“你跟我爱罗君是不是在一起了?” 太阳奈:“???” 她想了一会儿,有点不太确定地开口:“是我想的那个‘在一起’的意思吗?” 春野樱点点头,表情充满期待。 还真是那个意思啊。 太阳奈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床上,随手把乱七八糟的红发拨开:“没有啊。小樱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说完,她感觉春野樱好像呆住了,脸上表情逐渐从僵硬到变幻莫测:“……那个,那样的,好朋友?” 回想起白天一起行动的时候,这两人之间的各种细节,春野樱觉得很震惊:“可是,你每次说话的时候,他都会看着你。对你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而且太阳奈你们晚上回来的时候,他还那样帮你……” 她说着,晃了晃叠在一起的小腿和脚,就差把【朋友之间可以这样吗】给写在脸上。 “你们不会这样吗?”她问,完全只是为了确认。 倒不是说她缺乏常识,觉得我爱罗那种行为很正常。只是大家都是少年漫走挚友路线的,说不定情比金坚主角团还会在背地里相互搓澡呢? 看似天真无邪共同一班,其实私底下惊天动地玩很大! 不过春野樱让她失望了。 她应该有尝试克制过,但还是没能掩饰住那种惊恐,看着太阳奈的眼睛一直在瞳孔地震:“‘我们’是谁和谁啊?为什么太阳奈你能说得这么自然啊?!” “比如你和佐助?” 其实还应该有鸣人的。 但三个人的游戏实在太混乱了。以及卡卡西超龄了,直接排除。 她刚说完,就看着春野樱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一张粉白脸孔瞬间通红,整个人尖叫着缩进被子里拱来拱去。 太阳奈笑起来去扯她被子:“樱酱可爱呢。” 片刻后,春野樱从被子里冒出个头:“……没有朋友会这样的吧!太阳奈你太天然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 果然,看透了世界本质的人就是容易被误会。要是让小樱知道他们原本还睡在一起,是不是在她心里这已经叫结婚了。 于是太阳奈换了个说法:“也不是啦。我和我爱罗就是从小,而且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所以会很熟悉。他的话……可能你会觉得我用词奇怪,但他其实一直有点怕生。” 春野樱:“……不是,这也太怪了。” 她很想问太阳奈,是不是对“怕生”这个词的定义有什么误会。 怕生是指,柔软可爱的小孩看到陌生人,会感到很害怕,所以想要躲起来。 而不是战斗力爆表的厌世脸人柱力看到陌生人,使对方感到很害怕,吓得陌生人躲起来。 “是真的有点。”太阳奈解释,“他一直都不太能接受和其他人接触,有点警惕过度。” “为什么会这样?”春野樱好奇。 “这个是因为他以前过得很不好,所以有心理阴影。但是从木叶回来以后已经好多了。” 她说:“至于小樱奇怪的那个……怎么说呢,我爱罗在对待别人的时候,其实不怎么会在意对方的性别,完全就看谁是谁而已。” 春野樱:……懂了,两个天然系的史诗级对抗角力。 一个明明超级关心也很在意对方,但就是没把他当男人看。 一个虽然总是沉默寡言,但实际行动一点没落下,心思明晃晃到所有人都能发现,眼里更是只有太阳奈和其他人。 “而且,他年纪也太小了吧!”太阳奈又补充。 “太阳奈不喜欢年纪小的?”春野樱好奇。 “也不是。”她没怎么想过这个,只是觉得,“他这个年纪的话,确实就是小孩子而已。” 完全毫无防备呢。春野樱有点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太阳奈疑惑地抬头看向门口:“谁啊?” 春野樱想都没想就爬起来:“肯定是鸣人那个家伙!本来这次出任务的时候,他听到是和砂隐合作就开心得不行,估计是看到我们房间没关灯,所以知道我们没睡。” 说完,她迅速整理好长袍睡衣的腰带,撸起袖子就冲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除了她们的房间以外,就只有卡卡西那边还是亮着的。 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任何照明,只有尽头窗户边搁浅着一片死气沉沉的月光。 春野樱皱皱眉,走出去,来到楼梯口旁边叉着腰:“鸣人?”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是影子在舒展或者化开。 她这才注意到那里居然有个人,却一点气息都没泄露出来。这种隐藏能力显然不是鸣人。 春野樱吓一跳,瞬间脊背紧绷起来,战栗的寒意顺着蔓延炸开在头顶,冰凉麻痹的感觉好像被某种毒虫咬过一样。 渐渐的,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停在月光边缘,被描出苍白的一角,身上衣服连同头发一起,隐隐泛出不详的深红,冰翠色的眼睛在月光背后静静发着亮。 “我……我爱罗君……”她差点就要张嘴叫出来了,然后紧急克制住,声音很不自然。 被压回去的尖叫和惊恐没有消失,转而化作一种清晰的僵硬感,沉甸甸地坠在她每一根手指尖上。 “你怎么在那里……我还以为是鸣人呢。”春野樱说,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听起来很紧张。 但实际上,她浑身都写着很紧张。 “因为我房间在那边。”我爱罗回答。 春野樱:“这样啊……” 没听懂。房间在那边,和他半夜不睡觉站在走廊窗台边有什么联系? 他喜欢看月亮吗? 以及,这里没有照明真的太不应该了。 就这么在昏暗过度的走廊里和我爱罗对视上,让人有种非常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他那双色彩浅到过度的眼睛,因为缺乏足够的情绪流露,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精美过度的标本,跟镶嵌上去似地一眨不眨,只是静静看着人就能让对方浑身发毛,瘆得她骨头里都在发凉。 还在春野樱下意识想找个借口跑回房间的时候,我爱罗忽然主动开口了:“那个……” 他沉默半秒,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跟不熟悉的人交流,所以需要思考措辞,却又没有移开过看着春野樱的视线。 一种无形的,甚至不是我爱罗自觉的压迫感朝她袭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下。 “你喜欢房间有月光吗?”我爱罗问。 “……啊?”春野樱没反应过来,神经还沉浸在过度的紧张情绪里。 开了个头以后,我爱罗接下去说的话就自然多了:“这个房间能看到很好的月光。” “这……这样啊,那……那挺好的呀。”春野樱完全被他搞糊涂了。 “你可以换到这边来。”我爱罗说。 紧接着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冷漠,对方脸上的疑惑和惊恐都太明显,我爱罗又补充:“如果你愿意的话。” 沉默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将春野樱的神智唤回来的,是她手心里传来的黏腻冷汗触感,以及一直掐着手心的疼痛。 “你想换房间呀?”她试着确认,“但你和卡卡西老师都是单独住的吧?我和太阳奈住一起的,这样的话……” 她说到一半,忽然脑中白线闪过,要素察觉,连带着语气都没那么虚浮了,而是变为一种笃定感:“你想和太阳奈一个房间。” 被戳穿了意图的小熊猫站在原地不动,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第一次移开。 这是在面无表情地害羞吗? 春野樱大受震撼,瞬间觉得对方没那么吓人了。 难道太阳奈没说错,我爱罗其实真的是在怕生,并且表现形式就是让对方更害怕…… 不过,一男一女这样子睡在同个房间,真的合理吗? 想到这里,春野樱摸了摸头发:“我倒是无所谓啦。我爱罗君想换的话,我们换一下也行,就是不知道太阳奈会不会同意。” “她会。”我爱罗说。 春野樱:“你怎么知道……” 刚说完,已经恢复运转的聪明大脑再次要素察觉。 少女脸上原本疑惑的表情,逐渐开始管理困难:“……因为,你们……一直都……是,睡一起的吗?” 从自我评价来讲,春野樱不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八卦的人,最多算是比较好奇。对于别人的私事也很有边界感,不会过多打探。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半夜太困了还是前后信息太过矛盾导致的。 总之,她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脱口而出:“……我爱罗君,你们两个其实就是在一起了吧?”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停顿几秒,问出的问题和太阳奈可以说是非常类似,但又要更加不谙世事:“什么叫在一起?” 春野樱:……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问你们两个这种问题。 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先去拿一下我的衣服。” 转身前,她听到我爱罗很轻也很清晰地说了句:“谢谢你。” “没关系。” 我可不能当打扰别人的电灯泡啊。春野樱想着,很快跑回房间。 “怎么样,是鸣人吗?”太阳奈问,看到她开始收拾自己叠好的衣服,更奇怪了,“怎么回事?” “跟某个人换个房间。”春野樱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姐妹,我都懂”的表情。 “我爱罗?”她完全是想都没想就猜到是谁。 春野樱深吸口气,可以肯定自己已经看破一切:“所以你们两个果然是在一起了吧!再见,我要去欣赏豪华单间里的美好月色了。” 她说完,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拿起衣服就跑出房间,顺便还朝外面招了招手。 熟悉的红毛脑袋从门外走进来,目光接触到太阳奈的时候,整个人似乎才真正放松下来,微微沉下肩膀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在外面。”太阳奈有点惊讶但又意料之中地笑了笑,“你怎么跟小樱说的啊?” 我爱罗脱掉鞋子走进来,坐在她旁边:“那个房间月光很好,我问她愿不愿意换。她好像很喜欢看月亮,就同意了。” 太阳奈眨眨眼睛:“你确定是因为小樱喜欢看月亮这个理由,而不是因为她人太好了才答应你的吗?” 看月亮这种原因,想想都觉得荒谬,不可能是真的。我爱罗明显也知道,但不怎么关心,只是感谢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难以想象在听到我爱罗问,可不可以换房间的时候,春野樱是什么心情。 太阳奈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很好笑,于是故意伸手把他一头深红炸毛揉得更乱,同时有点担心:“你现在还是一个人睡不着,觉得有点害怕?” 他并没有说过自己害怕。 但我爱罗记得,这是太阳奈到现在还愿意跟他一起睡的原因。 于是他点点头。 一副乖乖漂亮小苦瓜的样子,太阳奈心软地伸手抱住他,刚想低头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脸上被什么柔软温凉的东西蹭过。 她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她低头的时候蹭到了我爱罗的鼻尖和嘴唇。 “……那个,对不起。”她刚说完,我爱罗忽然直起身体看向她,伴随着不自觉地逼近。 于是情况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太阳奈原本是觉得靠在墙角比较舒服省力,现在却完全给了对方可以把她轻易禁锢在原地,还没有办法躲避的绝好机会。 灯光从我爱罗身后蔓延过来,投下浓烈的阴影笼罩住她。 明明是毫无质量,深色的影子,却带来比强光灯直射更无法反抗的锁定与沉重覆盖感,让她下意识不再动,只是同样望着他。 然后太阳奈看到我爱罗在沉默许久后,似乎是改变了什么主意,转而伸手捧住她的脸,主动凑近上来。 他的呼吸很克制,靠近的动作也很克制,缓慢得好像在特意留给她拒绝自己的机会,却又用那双存在感强烈的美丽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直到将嘴唇贴在太阳奈的脸上。 极近距离的对视下,那双本该浅色的眼睛,因为视线专注过度而带来明显的入侵感。似乎是想要透过她的眼睛,在她身体和心里寻找着什么。 但他吻在太阳奈脸上的动作很柔软,青涩得完全就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笨拙样子,却又有种不该有的细腻。 像是在沉迷着这种亲密接触,又小心翼翼到生怕弄坏她,或者让她生气的细腻。 充满矛盾又强烈渴求的讨好。 他好像……很喜欢亲亲。 太阳奈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原地,任由我爱罗继续这个纯洁又黏腻的吻。 其实亲别人的时候,还非要睁着眼睛盯着对方,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的行为,真的不太对劲。 但她又不好教我爱罗说,这个时候还是闭上眼睛比较好。 不然那不就真成接吻的状态了吗?!更不对劲了! 是挚友,相互亲脸的时候就要睁着眼睛!让对方看到自己纯洁无瑕,永不变质的感情! 啊……说起来,都是坚不可摧挚友情,春野樱他们三个会这样相互亲脸吗? 可恶,早知道刚才就该问问了…… 太阳奈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感觉我爱罗捧在她侧脸的手正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她回过神,意识到我爱罗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也不挪开距离,就那么贴在她脸上,微微喘着气问:“不舒服吗?” 他这么问的时候,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确定这样亲她有没有让她不适,仅此而已。 但听起来就很奇怪了。 因为不管回答“有”或者“没有”都很不对劲。 于是太阳奈干脆转头,主动亲在我爱罗脸上,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然后她再次确定。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亲亲,以及…… 谁让你这时候闭眼睛的!刚刚不是还一直睁着吗?!快直视我心无旁骛的挚友之眼啊可恶! 太阳奈心情复杂地捧着我爱罗的脸,像是吸猫一样在他脸上到处盖章,最后退让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既然换回来了,那就睡觉吧。” 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三点,实在熬不动了。 两人各自睡在被褥里,枕头紧挨在一起。没过多久,太阳奈就睡着了。我爱罗静静看着她片刻,放松的神经和心绪很快也催生浅浅睡意。 第二天一早,旅店有提供免费的简单早餐。 佐助是第七班里最先起来那个,一看就完全没睡好。 他绷着张毁天灭地的美人脸下楼,浑身都冒着黑气,看得同样刚起不久的亚欧吉和克罗比一阵茫然。 紧接着下来的是卡卡西。 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和对面两个砂隐忍者打了招呼:“这么早啊?” “绿洲里正午气温高,所以我们都会习惯早起,到中午就休息,等那两个小时热气过了再活动。”亚欧吉解释。 “这样啊。”卡卡西了解地点点头,看向佐助,“你怎么了?” “那个白痴说了一晚上梦话还打呼。”佐助看起来很烦躁。 话音刚落,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都起了。 看到太阳奈是和我爱罗是一起出来的,卡卡西还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紧接着是从另一边单独下来的春野樱。 在场唯一大人·亲热天堂博士生·卡卡西,将目光扫过这三个孩子,顿时了然。 “你在看什么啊,卡卡西老师?”鸣人迷瞪瞪地问,显然还没睡醒。 “啊没事,你还是吃饭吧。”他单手插兜,拍拍对方的炸毛鸟窝头,弯成月牙状的眼睛里有种慈爱的同情。 今天是各自回忍村任务汇报的日子。 还在路上的时候,太阳奈就对我爱罗说:“等我们回去以后,我跟你一起去任务汇报。” 老不死的敢背着她欺负小熊猫,给她等着! 第62章 是纯爱:砂隐村天然呆纯爱战神 回到砂隐,这里依旧是被黄沙环绕的翠茂绿洲之地。 走到风影楼门口时,亚欧吉和克罗比又因为别的任务被叫走,只能匆匆朝我爱罗和太阳奈告别。 “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说……” 亚欧吉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他们:“这次任务,谢谢我爱罗大人和太阳奈救了我们。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改天一起聚餐呀?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菜很好吃!” “对对对。那家店是我们经常去的,请我爱罗大人和太阳奈一起来吧。”克罗比也很期待。 看着我爱罗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睛,太阳奈提醒:“同伴一起结束完任务回来,有惊无险没受伤,就会一起去吃好吃的庆祝。对吧?” 她看向对面两个青年。 “没错没错,我们请客!”克罗比说,完全没觉得太阳奈的话有任何问题。 我爱罗沉默许久后,开口:“同伴,我吗?” 对面两人有点愣住,紧接着很愧疚地补充:“那个……我们一开始不该在暗部出现的时候,丢下您跑掉的。后来还是木叶的漩涡鸣人骂了我们一句,我们才醒悟过来。” “虽然跟我爱罗大人比起来,我们实在太弱了,根本不够资格被称为‘同伴’,但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爱罗打断他的话,然后又问,“那家店在哪里?” 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对面两人瞬间兴奋起来:“就在靠近长漠酒店那边!改天我们一起去!” “好。” 告别他们后,我爱罗和太阳奈一起朝风影楼会议室走去。 路上遇到刚好也是任务述职完毕,正在下楼的手鞠,还有勘九郎。 两个人脸色都有些紧绷,显然刚才和一群老登打交道的经历并不愉快。 听到太阳奈在叫他们,两姐弟很快抬头,勉强把情绪藏起来:“啊,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任务途中还顺利吧?” “把那些来暗杀我爱罗的人都打晕以后,还是很顺利的。”太阳奈回答,注意到他们两个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我爱罗问。 “也没什么。一群老头子叨叨得烦人而已。”勘九郎随意说着,伸手用小指挖了挖耳朵。 “正好,我们也要去找他们。” 太阳奈说着拉住我爱罗的手:“手鞠,勘九郎,你们一起来吧。” “诶?你也要去吗?”手鞠惊讶地眨眨眼睛,“这个任务本来没有给你。要是你也去的话,不就让他们知道你违反命令私自跑出村子了吗?”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说完,四个人一起来到会议室门口。 太阳奈刚想推门进去,忽然感觉被拉住。 回头时,她看到我爱罗主动先推门,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半边身体挡在她前面,冷淡而警惕地看着那些坐在圆桌前的砂隐村长老们。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首先发话的是督川慎一郎。 他的视线很直接就盯在我爱罗和太阳奈身上,跟看到什么高危警报一样神情严肃,充满带有敌意的审视感。 “任务结束了。”我爱罗说,并不避讳他的目光,直接回望着他,“你们派来暗杀我的人没用,下次不要再这样妨碍我做事。” “我说过我已经有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在我没有主动进犯你们之前,你们也最好不要来干涉我。现在村子里没有这么多人手可以让你们做这种无聊的事。” 闻言,空气里寂静一瞬。 对面名为茂本章的长老看着比慎一郎年轻些,也是在场唯一一个露出疑惑神情的:“什么暗杀?” 看不出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情。但这都不重要。 一想到这群人到现在还跟罗砂一样,把我爱罗当工具来看和肆意对待处理,她就怒不可遏。 偏偏这时候督川慎一郎还笑了笑,明显带有恶意地开口:“我爱罗大人大概是忘了,自己之前有杀过多少人。现在倒是关心起村里的情况了。你怎么能确定,那些人不是因为你杀了他们的同伴和家人,所以想要对你报仇而已呢?” “毕竟你又不了解这种感觉。你根本就没有过。”他说,冷硬的声线就像那两颗凹陷在他眼眶里的眼珠,充满不近人情的刻薄。 感受到我爱罗忽然收紧牵着她手的力度,太阳奈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装什么无辜呢老东西!难道不是你们天天派人去想要除掉我爱罗,所以那些人才会被杀的吗?你们想杀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会假装清高,是为了村子和大义,提前排除威胁。被害的人为了自保反抗也叫不对吗?” “而且真要说起来,到底是哪些人当初单方面决定让我爱罗成为人柱力的?明明是你们这破地方拿不出几个像样的封印术,结果就反过来天天逼他,恨不得把他逼疯就高兴了。” “之前他变成那样,你们难道就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只要我觉得你们也威胁到我爱罗,我就可以找人天天暗杀你们,最后我也不用付任何责任,只要全推给你们,说是你们自己管不住手活该被暗杀?!” 空气再度安静一瞬。 如果说刚才那种安静是因为暗流涌动,那现在这种死寂就是因为目瞪口呆。 大概是这辈子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辱骂自己,督川慎一郎的脸色在几经变化后,最终酝酿成一种难以掩盖的暴怒,皱纹遍布的额头上满是青筋直跳:“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什么你,我还没说完呢,给我听着!” 太阳奈怒视着他,碎金色的美丽眼睛里,因为怒火而明亮得惊人:“而且我就说了,怎么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乐意,我还敢把你们宝贝的风影楼当公共厕所进进出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样啊?” “再说四代目风影死了以后,风影之职不是你们在暂代吗?现在装什么无辜?暗部不听你们的难道还听我爱罗的?真要这样,你们早就被挂到村口去了!” 一句藐视风影楼的话,基本就等于在藐视风影和砂隐村本身,瞬间惹了对面长老团的众怒。 就连旁边的手鞠和勘九郎都直接愣住,看着她的表情满是震撼。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完,督川慎一郎猛地站起来指着她。隐藏在暗处的私人护卫立刻现身出来,落地在他身边,杀气毕现地望向太阳奈。 砂子瞬间漫溢而出,紧紧包围保护着她的数量比围绕在我爱罗自己身边的还要多得多,像是某种失控保护欲的具象化。 浅淡的血腥味从砂流中散发出来,引来对面一群人的皱眉与集体紧绷。 虽然对手鞠和勘九郎来说,他们从小受到的思想教育,都是作为砂隐忍者,要无条件服从长官的命令。 但在今时今日,真遇到有想要和我爱罗起冲突的高层长老,姐弟两人还是一边震惊一边下意识地拿出武器,坚定不移地站在亲人和同伴这边。 “我无法无天?这是你们在自我介绍吧!” 太阳奈分寸不让地继续拆穿对方:“又不反对我爱罗加入正规部队,又要派人暗杀他。不就是打算利用他给村子接高危任务赚钱,还顺便除掉一个不够听话的人柱力吗?” “反正对你们来说,守鹤和我爱罗都是战力工具而已。这个容器不好用就换下一个。那要不要现在让守鹤出来问问看,他想不想换一个人柱力陪他?” 一听到她说要让守鹤出来,原本表情还算镇定的另外几个人都明显慌了神。 而坐在一旁的古海将则迅速意识到,她刚才那番话里没有明说的意思。 难道守鹤和他们合作了?他有些震惊地思考着。 迎着他们惊愕且怀疑的目光,太阳奈直接说道:“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等会儿守鹤真出来,你们这群老东西就死定了。我爱罗和守鹤现在不是你们想分开就能分开的关系。” “一群棺材板都盖到喉咙口的老不死,还当自己剩下的日子是批发来的吗?真以为我们跟小时候一样,可以任你们拿捏欺负也没力气反抗?!” 听到这里,古海将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守鹤果然已经和我爱罗合作了,并且他们两个都和太阳奈关系匪浅。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给守鹤换一个人柱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漩涡族的流亡乞丐,骨子里就是些粗俗不堪,没有族人教养的东西!”督川慎一郎指着她暴跳如雷,“你想造反是不……”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一直安静的我爱罗忽然被他前半句话触怒。 砂子的速度在经过中忍考试特训后,提升到几乎让周围人都难以反应的地步,直接禁锢住督川慎一郎,捏碎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砂子带来沉重到无法反抗的可怕压力。我爱罗只是稍微收拢手指,他就感到难以忍受的剧痛,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惨叫。 如此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太阳奈都吓了一跳。 毕竟嘴炮归嘴炮,真动手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性质。 “你……你想杀了我吗……”督川慎一郎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眼睛里都是剧痛和充血带来的血丝。 “我爱罗……”手鞠也被他的行为吓到,想要劝阻但又不太敢。旁边还有同样面如菜色的勘九郎。 “我爱罗大人,请冷静一点。” 茂本章开口,声音虽然惊慌,但还算是镇定:“现阶段我们都是风影的代理,你如果杀了长老团的人,就会成为砂隐村的攻击对象。这与你一开始加入正规部队时做的听从调遣承诺不符。” “不管你现在改变了,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都不应该从杀掉长老团的人开始。这样只会加剧其他人对你的不信任。” “我什么时候被信任过了?” 我爱罗反问,语气冷得几乎能在人的听觉里刺出血来,眼神压抑地盯着督川慎一郎:“再敢那样说她,我就杀了你。” 听到他的话,剩下几位长老脸上全都露出了极为微妙的神情,看着我爱罗和太阳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某种凶兽和锁链。 原本古海将和茂本章都觉得,我爱罗这次从木叶回来以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但此时此刻,在牵扯到有关太阳奈的事,他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少年。 接近残暴意味的凶戾感,从他原本平静的外表里冒出来,怪物一样张牙舞爪,随时准备将冒犯和威胁太阳奈的人撕碎开。 片刻后,我爱罗缓慢松开手,将督川慎一郎丢在地上。 后撤的砂子却并没有远离,依旧静静蛰伏在地面,随时准备拧断下一个出言不逊者的脖子。 “你们……你们两个……”督川慎一郎哑着嗓子瞪着他们。 太阳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本来就是把老骨头了,再用力说几句话没喘上来气,直接死这里了怎么办?” 她说着,朝面前的长老团走过去。铺散在地面的流砂立刻簇拥过来,紧紧包围在她身边。 “我的要求只有两个,以后不管给我爱罗什么任务,都必须让我和他一起。” “还有,既然风影不在了,村子上下都需要避免出乱子,那就别一天到晚给自己没事找事地招惹我们!离我的家人还有手鞠勘九郎他们都远点,将来少给我搞什么威胁这一套。” 她说,特意看着督川慎一郎。 他正被护卫忍者搀扶着,手还在明显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原因。 “反正我是个没有家族的流亡乞丐,没什么好害怕失去的,离了砂隐村去哪儿不是去呢?但你们就不一样吧?那么多家族利益牵扯,要是真被我气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太阳奈最后说:“所以啊,都年纪这么大了,彼此相安无事一点比较好吧。不说别的,就单论寿命这一点,我这个粗俗不堪的漩涡族人,就算让你四十年也能耗到你孙子坟头草三米高,不信就试试看。” 说完,她转身拉过正欲言又止注视着她的我爱罗,同时朝手鞠和勘九郎招呼:“我们走。” 看得出来这种“跑去风影楼会议室大闹一通,把每个长老都骂得狗血淋头,还差点打起来”的事,对勘九郎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直到已经走在回太阳奈家的路上,他才逐渐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红发少女的表情充满尊敬:“你太厉害了,这种事我都不敢想,你直接就这么做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刺激的爽感。 “那是他们该骂。”手鞠也很生气,“单独把我爱罗叫出去出任务,结果就是为了针对他。如果不这么闹一次,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这种事。” “说得也是。” 只有我爱罗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刚才在会议室里,太阳奈说的每句话都在他脑子里打转,尤其是那句“反正我没什么好害怕失去的,离了砂隐村去哪里不是去”。 那一瞬间,我爱罗感觉她真就像她的名字那样,永远热烈,永不坠落。 只有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是温暖且真实的,可以被他感知和确认,是太阳奈还在他身边的证明。 “对了。”勘九郎像是想起来什么,“马基上忍说,明天我们都得去一趟忍者学校。” “去那儿做什么呀?” “说是上课。每个学生都得去上课的那种。” 听到勘九郎这么说的时候,太阳奈还感觉有点奇怪,有什么课程是强制性要求所有学生必须听的? 等到第二天,他们来到教学楼的独立小教室。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上文化课的地方。 而今天发下来的手册叫做,《人体生理健康知识与X欲管理——附件,衍生暗杀技巧之色诱与反色诱》。 太阳奈:“……” 前半段看起来,确实是大家都需要了解的基本生理知识。但后半段从那个“暗杀技巧”开始,这个标题是认真的吗? 下料这么狂野,真的是十二三岁孩子可以看的吗? 再看马基站在讲台上,一脸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模样,说:“本来应该有实践课的,但是现在村子里人手不够。原本暗部里负责教授课程的忍者被派去波之国执行任务了,你们先拿回去自己看吧。” 等等,他说什么?实践课?这是可以实践的吗? 太阳奈一阵瞳孔地震,没忍住直接问:“……这要怎么实践啊?” 看起来勘九郎应该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但因为尴尬所以没敢问,此刻看着她的表情很敬佩。 “幻术。”马基回答得非常干脆利落,完全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教学语气,“但是我不会幻术,所以你们先自己看吧。” 听得出来还好他不会幻术,否则严谨负责的指导上忍马基,一定会把他们每个人都踹进色诱幻术去狠狠实践,直到修炼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大乘境界才能出来。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太阳奈觉得有必要防患于未然:“那个,我和我爱罗不受幻术影响。实践课是不是没法上?” 马基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们,脸上表情大概是在说“还有这种事?”。 “守鹤会保护他。不管中什么幻术,都有守鹤帮忙解开。”她解释。 “我有专克幻术的封印术。”太阳奈简单解释。 看得出对于守鹤在保护自己人柱力这件事,马基很震惊。 来自人类对尾兽的刻板印象,觉得他们没有人类会有的感情。太阳奈已经习惯了。 “那确实实践不了。” 马基说,然后又看了看我爱罗,非常专业地给出了更多指导意见:“虽然有砂子的绝对防御,但那也只是防御攻击,甄别不了别人的不怀好意。某种程度来说,你更应该好好防备这方面。” 可恶,好有道理。 抱着这个保护我方小熊猫的想法,太阳奈决定狠狠研读一下这本《色诱与反色诱》手册。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她太好奇了。 到家里后,她拉着我爱罗回到房间,趴在床上看书。 前面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正常的人体生理知识科普,她上辈子就已经学过了。 附录部分有科普所有收录的,能够产生意乱情迷效果的天然植物与药剂,以及紧急处理方式。 非常专业,非常实用。 她看到一半就抬起头,深刻认同了马基的意见:“你确实需要认真学习这个。” 先不说他未来的目标是成为风影,这种完全是被推到所有人面前,被无数眼睛紧盯着的身份。 就算是现在年纪还小,应该还遇不到这种事。 那等我爱罗将来逐渐长大了,想针对他的人发现,实在没办法用正经手段破开那层绝对防御,难保不会动点歪脑筋。 要是运气不好真成了风影,那就更需要了。 防患于未然很重要! 我爱罗和她看书进度差不多。 听到她这么说,他抬头,发出了今日份学习的第一个疑问:“既然受伤流血都能用查克拉暂时止住,为什么这种事不用查克拉直接消除?” 这样不是效率更高吗? 太阳奈:“???” 这什么奇怪的类比。用查克拉直接消除X欲?他是天才吗? “因为……这种东西跟受伤不一样啊。” 她试着解释:“受伤是外力造成的伤害。我们有小七和守鹤保护,确实有任何见血伤都会很快好起来。但是那个……那种东西是人类会有的自然生理反应,不是伤害,所以,应该没办法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既然手册上没说可以,又不嫌辛苦地整理出这么多应急解决办法,那应该就是不太行吧。 毕竟查克拉又不是万能解药,怎么可能什么都能消除。 这种东西估计医疗忍术都没办法吧,想想确实很阴险了。 “你试过吗?”我爱罗又问,玉色眼睛笔直地注视着他。 “……没有啊。”大概是有了上次炸裂的“爱人,接吻”话题探讨,太阳奈发现自己这次的接受力要好一点。 就一点。 因为现在这个话题显然更危险了。 于是太阳奈决定先发制人:“毕竟这种事和困了就想睡,饿了就想吃饭,受了伤就会痛一样,是正常生理反射,查克拉应该不管这个。老老实实记住应急处理办法最重要。” “所以是很痛苦的感觉?”他垂下眼帘,表情变化不大,也听不出什么感情,只是很平常地在求证。 而太阳奈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人在感觉到不舒服时才会有的。 “……不是。怎么说呢……” 她思前想后决定直接一点:“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遇不到这种事,先稍微了解一下也行。” 了解什么? 我爱罗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去柜子里找东西。 然后拿出来一张光碟。 “是个文艺爱情片。”中途带一点还没有正经X教育科普视频展露的多,全是唯美氛围感,但大概能稍微知道一点过程的模糊亲密戏。 我爱罗不太懂为什么现在突然要看这个,但太阳奈已经开始找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了,他也就放下书坐过去,和她一起看。 观看过程中,太阳奈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我爱罗身上。 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安安静静看着这部电影,也没什么情绪流露。 唯一的变化就是在那场短暂又朦胧的亲密戏开始,男女主人公正在相互脱衣服的时候,他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心,但也没有问什么,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奈感觉他整个人好像是空白的。 一般正常的青少年看到这种戏份,也许会好奇,也许会害羞,比如她自己就是这样。 但我爱罗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眨眼频率和呼吸节奏都没有起伏。 只在镜头重新切换到外景以后,他才语气四平八稳地问了句:“那样就是书上写的色.诱吗?” 太阳奈:……你是怎么把这么羞耻的词,用这么机械的语气问出来的。 但她没有直说,只硬着头皮解释:“看情况。”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那就是很正常的亲密。这种事是真的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做。” 她说着,瞥一眼对方的表情,终于从他脸上看到一种后知后觉的惊讶。 很浅淡,但也足够清晰了。 他才开始回忆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然后呢?” 说这话时,我爱罗想到的是,之前好几次他亲在太阳奈脸上,以及被她亲的时候的感受。 是一种只要得到,就会不受控制地沉迷进去。而且不管持续时间长短,一旦分开就会非常痛苦的体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完全能懂为什么书上说,欲.望会消磨人的理智,成为忍者三禁之一。 但那种感觉是吗? 他想不出答案。 “如果是发生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那就是需要解决的麻烦。比如被用了奇怪的药什么的,就像这本教材上写的。”她希望自己解释清楚了,而且脸上不要有太奇怪的颜色变化。 我爱罗好像有点懂了,点点头:“可以继续看吗?” 反正后面也没有这种戏份了,他想看完就看吧。 然后太阳奈就发现,比起前面因为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在看那点不到五分钟的亲密戏时,我爱罗的毫无反应,他好像很喜欢最后那段。 是男主角在对着神像祷告,祈求神明能保佑自己爱的人,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身体,沙哑的声音,让他看起来简直卑微到极点: “当我对世事感到厌倦时,我就会想起你,想到你也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1】 “太阳奈,我想再看一遍。”他说,声音很轻,视线紧紧盯着那个画面。 “说话这段?” “嗯。” 太阳奈一连给他放了三四遍,他才重新恢复成刚开始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好像正沉浸在某种强烈又汹涌的情绪里。 所以比起前面青少年都会好奇的亲密戏,他居然更喜欢最后这段祷告吗? 这什么砂隐村天然呆纯爱战神! ————————!!———————— 【1】本段台词出自电影《美国往事》,当然文章里不是这个名字,但是很贴切就是说…… 小能苗是纯爱战神[狗头叼玫瑰]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吃素的意思,但是真的很纯爱 第63章 全是她:好多照片好奇怪,这不对劲吧? 再一次结束任务回来的当天,太阳奈赶着去砂隐商业街的手工坊店买了一床轻厚柔软的被子。 她曾经在木叶住过四年,知道那里秋冬季节的气温,挑的被子薄厚适宜。 再加上一些砂隐村的特产,和新被子打包一起,找了常年频繁来往风火两国的跑商户,请他带到木叶的春野家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忍者异世界给人寄快递,也不知道春野樱能不能收到。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收钱办事的跑商户非常专业,半个月之内就把新快递和信件给她送回来了。 “你在木叶朋友不少啊。我每次打算出发,又有人带着新东西塞进来,一共这么多,都快赶上我要带回来卖的货了。”他说着,把一大堆东西从车上卸下来,让她在收货单上签名。 之前因为图方便,她只写了将东西寄到木叶春野家去。实则里面的特产是每个朋友都有一份,还得麻烦小樱带给大家。 这次看着一长串寄货名单,太阳奈自己都愣了愣。 这个世界果然是依靠着偷摸大鸡运转的! 她很感动地签了名,力大无穷地独自把这堆东西拖回家里。 因为礼物信件之类的太多,太阳奈就在客厅里直接分类整理。 没过多久,我爱罗拎着打包买好的午餐回来,看到一大堆铺开在地上的东西,不由得愣了愣:“这些是什么?” “木叶朋友们寄过来的回礼。”她说。 事到如今,我爱罗对她在木叶有一堆朋友这件事已经习惯,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应激阴暗的反应。 太阳奈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被虐待折磨得太惨太多年,其实这种稳定感才是我爱罗本来的个性。 他放下手里的午餐,蹲下.身帮她把那堆东西稍微收拾开:“先吃饭吧。下午我陪你一起整理。” “好。” 午饭后,两人花了半个小时,总算把这些“挚友之爱”的具象化分门别类收拾好。 其中最为惊喜的是来自洛克李的信,有一封是单独给我爱罗的。 “你看这个。”太阳奈拿着信递给小熊猫,很开心地看着他,“是小李给你的。” 我爱罗满脸茫然,不觉得以他和洛克李在木叶的经历,有什么值得对方写信的。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离开木叶之前,洛克李还没出院吧。 “他的手不是断了,已经好到能写字了吗?”我爱罗思考。如果不能的话,岂不是写得很痛苦。 太阳奈:“……虽然我知道,你问这个问题应该是出于关心对方,但是真的需要修饰一下语言。” 不然听起来就很地狱啊! 说着,她又去拆开鸣人寄来的大礼包,里面也有一封信。 和几张“烤肉Q”无指定日期的自助券,以及秘制蘸料包。 贴纸上写:“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一乐拉面啊,我爱罗这家伙绝对味觉有问题吧!做任务得来的烤肉券送他了,反正我也不爱吃。” “这些是鸣人送你的,是他出任务的奖励,都给你了。”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被塞了一手的信和烤肉券还有蘸料包,我爱罗看起来有种受到冲击过大的呆愣感。 默默盯着那些东西许久后,他抬头看着太阳奈,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问:“我们什么时候给他们寄东西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爱罗在太阳奈眼里,很像一只鼓起勇气准备出门,试着让自己不要怕生的小熊猫。 她瞬间被自己的联想击中内心,伸手对着他的脸一顿乱揉:“我打算明天就去看看。你要跟我一起吗?” 他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空余时间基本都用在了挑选礼物和包装上。 看着熟悉的跑商户将又一大袋子东西驮走,我爱罗算了算时间:“大概一星期能到吗?” 其实以忍者的赶路速度来说,从砂隐到木叶只要三天左右。 但跑商户是普通人,中途需要更多休息,估计得时间翻倍。 “我也不太清楚,上次是差不多半个月以后才收到大家寄回来的东西。估计这次也要下个月才能到了。”谁让这是个悲催的没有快递的世界。 忍鹰的速度倒是很快,但又只能送信。 反正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能做的就是等待。 以及继续最近的修炼课题,完全尾兽化。 为了不让砂隐村发现七尾的存在,太阳奈和我爱罗找了很久,最后决定将练习地点放在砂隐村绿洲外的魔之沙漠。 那里基本不会有人去,离村子也很远。宽阔无比的自然场地,足以容纳两只尾兽以原本面貌出现。 由于是刚开始尝试掌握完全尾兽化,太阳奈最多只能维持这个形态五分钟时间。 以尾兽的第一视角去打量周围环境,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所有东西都瞬间变小了,视觉变得更加敏锐,可以观察到更多平常注意不到的细节。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甚至可以从这里一眼就望到风之国沙漠的尽头,那些青翠草原和森林逐渐密集起来的地方。 就是手变得不太像手,多了很多其他昆虫腹足的存在感,还有条几乎和身体一样长的大尾巴。 她想伸手摸摸自己现在的脸,发现伸出来的是一只灰蓝色的昆虫触肢,拿不了任何东西,只能戳戳脸。 两只触肢相互碰了碰,很可爱的样子。 再看旁边的我爱罗……不对,已经变成从体重到性格都很“稳重”的大胖狸猫了。 “我爱罗。”她说,双眼……等下,七尾好像根本没有眼睛。 奇怪,她到底是在用什么看东西的。 察觉到太阳奈的疑惑,七尾在意识空间解释:“我不需要眼睛也可以看见。就像六尾犀犬也不需要嘴巴就可以吐酸液,发射尾兽玉。” “这样啊。”太阳奈又用触肢摸摸脸上那层头盔一样的护甲,“小七,你也没有嘴巴!” “那我不也能和你说话吗?”七尾非常摆烂地回答,“只有人类和动物才需要用器官去感受外界。” 好高级。 她感慨完,继续看向旁边砂之狸猫形态的我爱罗,挥动触肢指了指他身后,那条满是鳞片与深紫色妖异咒印的大尾巴:“我爱罗,我想摸摸这个。”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太阳奈就已经对守鹤这条花纹斑斓的大尾巴感兴趣了。 这也没办法。 人类就是天生无法拒绝毛茸茸,还胖乎乎的东西。 尤其守鹤真是从头胖到尾,身体圆滚滚不说,尾巴也特别胖乎,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听到她这么说,我爱罗虽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吸引人的,但还是主动把尾巴递过去,被太阳奈一把抱住使劲撸了好几下。 然后发现:“怎么这么粗糙。感觉像砂子。” 但是又有种很奇特的弹性,像那种磨砂弹弹球的手感。 说起来…… 她低头看向胖狸猫的肚子,还歪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试图往下看。 “怎么了?”我爱罗没懂她在干什么。 靠着尾兽的超强视觉,她确认了。 没有毛绒绒蛋蛋。 尾兽是没有性别的。 但是有羞耻心。 所以守鹤才会在意识空间暴跳如雷:“她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用重明的身体来摸本大爷!你是变态吗漩涡小鬼!” 说着,他顺着和七尾之间的查克拉链接,直接冲到太阳奈这边,叭叭大叫:“快给我住手!不准摸我的尾巴……肚子和脸也不可以!耳朵更是不可以!你是变态吧,一定是!喂——重明,这也是你的身体,你不管管她吗?” 七尾看起来的确思考了片刻,然后选择摆烂:“反正我也感觉不到。” 守鹤:“……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然后他开始叫另一个人:“我爱罗!你总能感觉到吧?被到处摸来摸去的,你都不会拒绝吗?!” 确实能感觉到。 但又和真的摸在自己身上不一样,因为守鹤完全体的外表覆盖着一层砂之铠甲,被摸来摸去也感觉非常模糊。 回想着之前她摸在他身上的感受,我爱罗觉得还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比较好,被她触碰的每一个细微触感都更明显。 太阳奈根本不担心:“我爱罗才没那么小气,我要摸的话,他不会拒绝我。” 七尾很莫名地笑了笑:“原来你知道啊。” “……小七,我觉得你话里有话。而且事实如此,没有东西可以拒绝人类的撸猫手法,尾兽也一样。” 她说,语气莫名充满肯定:“不信的话,守鹤你可以回去感受一下试试,可能从此就会爱上这种被抚摸的感觉。” 听到这里的守鹤终于明白,这里四个生物,一个摆烂大王,两个变态人类,只有他自己坚守底线却孤立无援。 于是他沉默两秒,果断又冲回我爱罗那边,恶狠狠地对他说:“愣着干什么!你也给我去摸她,哪有被摸了还不还手的!” 我爱罗:“???” “不是说这样很奇怪吗?”他回头看着胖狸猫。 “反正我又感觉不到。”干脆打不过就加入,绝不吃亏。 我爱罗:“……不要。” 他才不想去摸重明是什么手感。 好在摸了一阵后,太阳奈已经过完了瘾,转头对意识空间的七尾说:“小七,你来试试看,这样跟你原本没有被封印的状态是不是差不多的。” 说着,她主动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七尾,自己则短暂地回到意识空间去。 “怎么样小七?这样像你可以自由活动的感觉吗?”她很期待地问。 “基本一样。”七尾回答,声音中透着种罕见且真实的宁静感。 这还是他在被抓住封印以后,第一次重新感受到外界的新鲜空气,阳光和温度。 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七尾沉默了片刻,最后说:“谢谢你,太阳奈。” 她愣一下,旋即笑着回答:“我答应过你会努力把你放出来的。现在只是刚开始,小七先去享受一下自由,我去找我爱罗。” 说着,她沿着刚才守鹤消失的地方,在意识空间深处找到了那个安安静静的红发少年。 看起来他也已经把控制权交给了守鹤,让胖狸猫能放风出来自己玩。 见到她来,我爱罗似乎也正好思考完毕,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太阳奈。” “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忙把【天元守心】封印解开。” 他看着太阳奈,眼神很平静:“这个封印是以前你为了保护我,让我不被守鹤侵蚀人格,可以正常睡觉用的。现在我觉得应该用不上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然后坐在他身边,笑起来:“好啊,等会儿回家了我帮你解开。” 从他五岁开始的第一次见面,一直到如今的十二岁。这个曾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少年,终于开始主动去接受周围的一切人事物。 “守鹤应该也会很感动吧。虽然他总是嘴硬。” 不过很快,两个人就发现了新问题。 守鹤感不感动不知道,反正现在七尾不太敢。 因为他的尾巴被守鹤抓住了。 “你干什么?”七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带我飞一段。这里只有沙漠,太无聊了。你有鳞粉可以隐身,就不会被人类发现了。”守鹤说,语气很沉重。 七尾:“你没事吧?” 提要求之前先看看自己的体重啊。 守鹤:“你不是带过牛鬼和又旅他们飞吗?” 可是,二尾又旅是只蓝色火焰外形的猫,重量很轻。倒是牛鬼的体型也很庞大,是只非常壮实的牛角章鱼,没比守鹤瘦多少。 七尾:“……”很想说那是因为他和牛鬼关系特别好,虽然很累,但是带他飞一飞也不是不行。 谁让他是九大尾兽里唯一会飞的。 而守鹤和九喇嘛是他童年阴影的来源。 但这种话说出来怪伤感情。 于是他试图委婉解释:“你太胖了,带着你的话,我不一定飞得起来。” 感觉这话一点也不委婉,甚至非常气人的守鹤:“你想打架吧重明!” 一场狸猫大战甲虫的混乱瞬间开始,打到整个沙漠都砂尘四起。原本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各种危险沙漠怪物们,此刻全都在四散逃命。 最后还是七尾受不了了,而且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极限,再维持尾兽化会对太阳奈造成很大负担。 他干脆钻回意识空间去,解除了完全尾兽化。 骤然拿回身体主导权,太阳奈瞬间感受到的就是疲惫。 沉重得像是在身体经络里灌了一层水泥,浑身肌肉都有种超负荷运转的酸涩感,从颈椎堆积到脚底,类似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的体力消耗过度。 没想到完全尾兽化这么耗精力。 “抱歉,太阳奈,好像还是有点超时了。”七尾说着,逐渐将查克拉注入进她身体里,试图为她恢复。 “没事小七,我等会儿……”她还没说完,背后的翅膀也没来得及成型,已经先一步被我爱罗接住。 是温凉熟悉的手臂,从下坠的半空中稳稳托住她。 隔着飘散的红发和细碎砂尘,太阳奈看到了我爱罗的脸,听到他对自己说:“第一次完全尾兽化会很累,你先休息,我背你回去。” 怪不得上次木叶之乱后,我爱罗看起来还算正常,回到住处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晚上快吃饭才被勉强叫醒。 他从来没睡这么久过。 “那你呢?”她是漩涡族人都感觉累,我爱罗只会更累吧。 “比上次好一点。”毕竟上次尾兽化的时候,还和蟾蜍文太打了一架。 这次虽然还是挺累的,但他更希望在这时候,能成为太阳奈可以依靠的存在。 于是他调整下姿势,打算将太阳奈背起来:“我们回去吧。你先上来。” “你现在这样真的背得动我吗……” 她觉得就地歇一下也可以,等会儿还是用飞回去的比较好。 毕竟魔之沙漠离砂隐村有几十公里距离,这样的状态下还背她走回去,不得把小熊猫累扁。 我爱罗没有再说什么,只取下背后的葫芦放地上。 砂子凝聚成的葫芦又回归成原本的形态,是那些会自动保护他的砂,驱使起来几乎不会消耗他的查克拉,只会在我爱罗的意识控制下迅速凝聚成一团柔软砂云。 太阳奈被他抱上去,紧跟着是他自己坐上来,将她小心保护着抱在怀里。 “我只是有点累,不是动不了了。”她觉得好笑,之前就发现我爱罗有点过度操心和保护欲太重的毛病,现在看起来更是这样。 听完她的话,我爱罗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只是默默把砂云的形状改变得更加舒适:“你躺着就好。” 此时正是太阳下山的时候,满天都是凝练深沉如墨水般的蓝。暮光燃烧在沙漠尽头,几颗苍白星星悬挂在砂隐村所在的方向。 被砂云托着飞在空旷无人的沙漠里,有种误入世界尽头的错觉。 于是身边陪伴着她的人,从呼吸到体温,突然变得存在感尤为强烈。 “这种没人又光秃秃的荒漠,好像小说里写的世界末日啊。”太阳奈说,视线投到远处,那些夜色如泛滥花朵般逐渐生长起来的地方。 “挺好的。”我爱罗回答,语气不敷衍,但说出来的话很怪。 “世界末日来了还好吗?”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他对世界末日这种虚幻概念没什么感觉,只是单纯觉得,这样能和她不受打扰地在一起很好。 六月的时候,回信终于从木叶传来,一如既往还伴随着很多新东西送来。 鸣人和洛克李在信里很好奇询问:“话说砂隐村到底长什么样?听说又是绿洲又是沙漠的,是不是和木叶相差特别大?” 看到这里,太阳奈忽然有个想法。 她拿着信件轻快跑下楼,来到厨房,找到正在和美世姨妈一起忙碌午饭的小熊猫:“我爱罗,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去给大家拍点照片吧。” “好。” 原本太阳奈的计划是把砂隐村的一些地标性建筑都拍一遍,最后冲洗多份出来,整理成相册寄过去。 但看到成品的时候,她才发现让我爱罗当摄影师简直有大问题。 一张接一张的照片被拿出来看个遍。 上面全是她。 笑起来的时候。 歪着头思考的时候。 站在光影分界线处,长发被风吹浮起来,一半浸润在阴影里,一半在阳光中鲜红得近乎荧光的时候。 舔一口冰淇淋,鼻尖上都挂着点草莓奶油的时候。 单脚踩在球形固沙墩上,修长雪白的手臂伸展如鸟类,红发飞扬如跃动的火焰燃烧在她身后。 迎着阳光眯起眼睛,随手拨开头发时的侧脸,满眼碎金色灿烂得像是太阳在她眼眶里留下的倒影。 甚至还有张因为走累了,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在石阶上,嘴里咬着冰棍,单手撑着脸发呆的样子。 浓密红发被风揉乱成一团极富线条感地乱蓬蓬,只是从照片里看着,就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随性与鲜活生命力。 每一张照片都极大地突出了她本身的色彩,将原本极具特色的宏伟地标建筑拍成了陪衬。 她反复看完,感觉怪怪的:“怎么全都是……” 拍的她啊。 这都不能用不会拍照来解释。完全就是一种不正常的过度关注,所以才会有的不自觉行为。 如果说每一张照片就是一次注视,那可以想见在拍照时,我爱罗根本就没看过别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而冲洗出的这大堆照片,更是让这种原本无声的注视瞬间有了实质性的重量,沉到拿在手里都有些烫手的地步。 好怪。 看着满桌照片都是自己的脸,自己的身影,各种角度,各种光影。太阳奈有种后知后觉的震惊,甚至是某种微妙的头皮发麻。 “怎么了?”我爱罗问,视线还在注视她。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这样站在这堆照片旁边,隔着头顶灯光与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这么看着她。那双浅色眼睛里干净宁静的情绪,让太阳奈无端想到刚结出来的蜘蛛丝。 明明那么轻盈而透明,不带任何冒犯的凝视,却又实实在在让她有种被黏住的缠绕感。 “啊……没事,就是没想到你拍的照片里全都有我在。”太阳奈回答,视线有点尴尬地挪开。 我爱罗没有回答,只同样低头,拿起其中一张安静看着。 其实他好像也没有特意去拍什么,但呈现出的效果就是这样。 太阳奈看着他此时的神情,明明平淡得接近匮乏的地步,却一点也没有削弱他眼神里的专注感,沉浸得好像能就这么看到地老天荒。 第一次以旁观者视角看见他这副样子,太阳奈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鸣人他们总会提醒她注意下我爱罗看她的眼神。 因为确实很……黏重。 黏重到让人无法忽略那种不对劲。 她突然有点庆幸我爱罗此时只是在看照片,没有用那种眼神来直接看她,否则她会瞳孔地震到全身寒毛都炸起来,心口跳动得又重又快。 “小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叫七尾,大概是一种下意识反应。 七尾:“我们尾兽不会这样。” 已经学会抢答了吗…… 太阳奈等了片刻,想看我爱罗会不会过会儿就看完了,然后就恢复正常。 但时间越是滑走,我爱罗越是安静和不作为,她就越是感觉不知所措。 一种柔软的,却又无法忽略的异样感,像是从水底里上浮出的连串气泡,隔着她那层惯性思维带来的屏障,不断敲打着破碎开,发出模糊的存在声音。 他是真的看得好认真,不会腻烦吗? 太阳奈有点震惊地想着,脑海里很微弱地滑过一个想法,觉得这哪里有点不太对吧。 “……那个,我爱罗。”她叫对方一声,看到他很快抬头,那种黏重的神情从眼睛里很快消散开,好像刚才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幻觉。 “没什么。我们把照片收一下吧。”她说。 新的照片和信交给忍鹰,很快送到木叶去。 不过这次的回信却来得格外迟。 等再次收到木叶传来的消息,已经不是朋友间的轻松聊天问候,而是直接传达到砂隐村高层的密件: “火之国木叶忍村,请求同盟国砂隐忍村支援。” 第64章 有问题:砂子不许用到床上! 太阳奈没想过,自己有天居然会以这样的理由再次来到木叶。 为了协助木叶十二小强对抗大蛇丸手下的音忍村,并追回一个叛忍。 而且那个叛忍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宇智波佐助。 回想起半年前在中忍考试时候的短暂接触,以及上上个月在联合任务里的见面,太阳奈都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异样。 “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她到现在还觉得非常难以置信。 我爱罗看着地图,上面有标记好的支援地点,语气很平静:“也许是为了去做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哪怕那个代价是把他毁灭也无所谓。” “你怎么知道?”太阳奈转头看着他,表情惊讶。 “中忍考试的时候,我见到他就知道,他和之前的我是很相似的人。都在拼命追求某种东西,将那件事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我爱罗说,微微露出一点思考的表情:“后来上个月联合任务再见到,他身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身体出了问题?” 这只是我爱罗的猜测。 那时候他被分到单独一个房间,深夜睡不着,只能盯着满屋子的清亮月光发呆。 早就习惯且渴望能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在,好像整个人都突然空一块的感觉,不管再过多久都无法适应。 不过熬夜对我爱罗来说,也是很平常的事了。今晚他本来就没想过能睡着。 还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清晰的木头摩擦声,粗糙且急促,是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片地方深处森林,更靠近火之国,建筑都是和木叶一样的砖木结构,隔音差,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到。 我爱罗低头望向楼下的旅店大门,看到佐助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完全穿好,只是随意拢在身上就跌跌撞撞走出来,伸手捂着脖颈,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爱罗回忆着说,“他也没说,后来我就回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他不会是被控制了吧?”太阳奈说着,手鞠和勘九郎也已经收拾整齐,随时可以出发。 一共三个支援地点,连刚刚出院还没彻底恢复的洛克李都被抓去出任务,木叶这次看来是一定要把佐助抓回来。 以及,冤家路窄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明明去哪儿支援都是大家随机选择的,但手鞠就是好巧不巧,偏和自己中忍考试的最强对手奈良鹿丸遇上。 我爱罗则完全是意料之外地来到了洛克李这边。 眼看几个月前还在赛场上和自己对战过的对手,如今却看起来实力远不如前,我爱罗有点疑惑:“你和我打的时候,速度还有力量不是都更强吗?” 洛克李:“?????” 原本他还沉浸在“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中,完全没想到是砂隐村的人来救了他。 听到这个问题,洛克李直接愣住,满头问号: 因为……我被你打进医院了啊。我爱罗君你是不是失忆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问出这么冰冷的话? 看着小李满脸震惊的表情,我爱罗也已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不太好的问题。 但他是真的感到疑惑且在意,为什么洛克李看起来虚弱了这么多,是不是身体有哪里还没好。 出生就被迫成为人柱力的小熊猫,因为有砂之盾的严密保护,对于生理性流血受伤是什么感觉很陌生。也不太了解作为非人柱力的正常人,在经历了伤筋动骨的大创伤以后,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于是用关心的出发点问出了地狱问题。 看着他再次浑身挂彩,鲜血一点一点从手臂滴落到草地上的狼狈模样,我爱罗微微皱下眉心,很快收回视线去看着对面的敌人:“我来对付他。” 对方显然也在打量他。 是专攻体术的类型吗?但是又有独特的血继限界,可以让全身的骨头都变形,钻出体外成为攻防一体的武器。 我爱罗注意到,这个人的年纪应该和太阳奈差不多大,一头白发梳理得很柔顺。 深绿色的眼睛下方透着层胭脂红,晕在惨白的皮肤上,像是某种妖异的妆容,让他比起活人这种存在,更像是个会动的漂亮人偶。 是大蛇丸手下的最强战力,尸骨脉君麻吕。 因为跟着大蛇丸一起潜入过砂隐村一段时间,君麻吕几乎是立即就认出了我爱罗是谁。 被砂隐前任风影批注为“瑕疵品人柱力”的一尾守鹤宿主,据说不懂怎么控制体内尾兽的力量。 两人隔着一片空地,静静彼此打量了片刻。 “不。请你做我的掩护和支援就好。”洛克李很认真。这是交给他的任务,怎么能只干站在旁边看着。 说完他就咬牙忍着身上的剧痛,朝对面的君麻吕冲过去。 然后被砂子一把抓住脚踝摔倒在地。 被迫吃了一嘴砂的小李转头瞪大眼睛:“请放开我……呃——” 新伤旧伤反复叠加成这样,他已经没办法再战斗下去了。 我爱罗淡淡扫他一眼,走到洛克李前面:“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我来对付他。” 看着那些流淌围绕在我爱罗身边的砂子,君麻吕想起曾经听大蛇丸说过的情报。这些砂有一部分会自动运转,保护我爱罗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是身体里那只尾兽带来的能力吗? 君麻吕思考着,很快驱动查克拉将手指的第一节骨头当做子弹,经过硬度强化之后从指尖穿射而出。 意料之中,所有攻击被砂子迅速挡住。 苍白骨节接二连三从砂子里掉出来,落在我爱罗脚下,发出类似金属的叮当声。 简直是毫无破绽的铜墙铁壁,君麻吕漠然地想着,同时也能判断出我爱罗应该不是近战类型。砂子会把敌人完全拦截在外,像蚌壳保护珍珠一样严密保护着他。 所以即使知道我爱罗大概率体术差的弱点,也很难真的接近到他。 更多砂流汇聚成尖锐茂密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朝君麻吕包围缠绕。 少年被困在砂流中还有躲避反抗的能力,更多骨头被当做武器分离出来,但不管从哪个方向打向我爱罗,都会被砂子挡住。 同样被砂子挡在后面保护的还有洛克李,他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些砂的反应速度比中忍考试的时候快多了。 即使君麻吕的体术水平远远超过现在尚未恢复的洛克李,也根本没办法凭借速度来突破这层绝对防御。 以及…… 洛克李低头,看到有一小缕砂子正在地上钻个洞,不断深入进地底,将土壤里的岩石和矿物全都碾碎成新的砂子,以一种类似病毒同化的方式不断扩大自身数量,直到将君麻吕整个淹没进砂海里。 层层叠叠的砂子不断堆积,带着一种打算将对手直接活埋压碎的恐怖气势,不断积压硬化,直到凝固成一片坟墓般死寂的淡金砂层。 “成功了?”洛克李瞪大眼睛。 “还没有。”我爱罗说,控制着砂子最后一次增加密度,死死朝里积压进去。 清脆的破裂声从砂层里传来,让洛克李感觉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右手又是一阵幻痛。 应该结束了吧,他想,却瞥见我爱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刚刚那个声音不太对劲。我爱罗盯着那团悄无声息的砂子,直觉对方还没有死,因为人类骨骼被捏碎时发出的声音不是这样。 果然,下一秒,已经开启了大蛇丸咒印强化一阶段的君麻吕,竟然直接从砂子内部打破挣扎出来了。 毫不夸张地说,君麻吕是第一个做到的人。 被砂子破损的皮肤下并没有流出血,而是暴露出一层金属般惨白的骨膜。 “好强的压力……要不是我提前用骨头在皮肤下做出防御,一定会被你碾碎吧。”君麻吕抬起头,原本白净的脸上爬满许多扭曲张扬的黑色咒印纹路。 我爱罗盯着他脸上的咒印看了看,莫名想起来那天晚上佐助的样子。 他半张脸上也是出现了类似的黑色诡异花纹。 原来大蛇丸早就盯上他了吗? “怎么这样还能活着的?”洛克李睁大眼睛,冷汗都快下来。 那层骨头的硬度,比我爱罗一开始预想的要强不少。再加上咒印带来的强化,足以抵抗沙瀑送葬的压力。 “不过,我不会再被你的砂子抓住了。”君麻吕说着,全身咒印花纹都在冒着不详的死气。 “是吗?”我爱罗面无表情开口,声音冰冷刺人。 一切几乎是发生在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瞬间,潜伏在地底的砂子突然钻破出来,化作带有守鹤花纹的怪物利爪,一巴掌就将君麻吕又按回地上。 这次的压力比起上次,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抬手对着还在试图挣扎的君麻吕,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明灭在手上,随着他缓慢收手的动作,终于听到了那种熟悉的骨骼破裂声,再一点点将对方按进地下去。 没有了【天元守心】的阻挡,守鹤可以直接透过我爱罗的视觉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家伙很难杀吗?”守鹤问,觉得用自己的砂子去按扁一个人很浪费。 “他的骨头特别硬。”一般的忍术没办法打破这种硬度。 “比你还骨头硬?”守鹤疑惑得真心实意,也是真的觉得我爱罗是他见过的人里,非常硬骨头个性的那种了。 我爱罗:“???” “我说的是他的忍术,或者血继限界。”我爱罗收回视线不去看他。 现在他只想赶紧解决掉这个人,然后去和太阳奈汇合。 察觉到守鹤之砂下面的人已经不动了,我爱罗迅速收回尾兽查克拉,转而控制着提前准备好在地下的砂子,从下到上地朝君麻吕淹没进去。 无尽砂流从地底涌出,像是吞没一切生命的黄泉之水,凝聚成一圈一圈的漩涡。强烈的震颤感从脚底传来。 洛克李惊讶地发现,地面正在出现一种非常诡异的变化。原本坚实的土层好像被由内而外地掏空掉,只剩表皮还在松软缓慢地波动。 随着我爱罗双手合十结印的瞬间,整片大地瞬间塌陷下去,被汹涌狂暴的砂瀑压碎融合。 庞大的流砂漩涡不断朝内挤压收缩,连带着周围的地皮和树木都被撕碎了搅和进去。岩石与地底的硬质矿物不断崩塌成碎屑,滚入砂流的瞬间就被同化成帮凶,将深陷砂海中心的君麻吕反复活埋进去。 还好他是来帮我的…… 洛克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几乎快要被砂子彻底吞噬的身影,又看向我爱罗。 这样的招式要是真放战场上,简直就是一路平推血洗过去的人肉绞肉机。 砂瀑冲毁着周围的地形,将原本的森林压碎成一片荒漠化的贫瘠,类似地震的强烈冲击不断蔓延出去,甚至影响到了另一边战场的手鞠和奈良鹿丸。 “这又是怎么了?”刚刚才被手鞠救下来,鹿丸现在还处于一种警觉过度的状态里。 就在刚才,这里的森林已经被手鞠一招【通灵术·斩斩舞】全部削断,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暴雨般砸落的大树,直接将多由也砸死在地上,满脸鲜血。 眼见自己刚刚拼死拼活都战胜不了的对手,被手鞠几招之内就暴力打死,鹿丸有种震惊过度的感觉。 这女人凶起来也太像我妈妈了吧……他想。 以及,一个用砂子,一个用风遁砍树,怪不得你们砂隐村在沙漠里呢…… “怎么样啊?”手鞠单手收回折扇,非常潇洒地回头看着他,“还有力气走路吗你?” “当然了。” 鹿丸勉强忍着浑身伤势站起来:“男人可不能由女人来保护。” “你好像刚刚才被我保护过吧。” 手鞠提醒,想都没想就一把将鹿丸拎起来:“还是一样喜欢说什么男人女人的家伙,真烦人。” 被碰到淤青严重的地方,鹿丸咬牙切齿地憋住不要丢脸地叫出声。 脸色千奇百怪的忍痛模样被手鞠看到,她笑一声。 鹿丸皱着眉抬头,对上带着明明是带着嘲笑意味的墨绿眼瞳,却让他心里一跳,莫名其妙别开视线:“……你们怎么来了?” “五代目火影大人的委托。”和鹿丸想的一样。 解决了敌人以后,两人回到了木叶忍村。 还没走到大门口,老远就已经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太阳奈。 她正站在门口发呆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太阳奈!”手鞠连忙走过去。骤然失去支撑的鹿丸差点一个趔趄栽地上。 “手鞠,鹿丸。”她迅速回神,“你们两个没……鹿丸你还好吗?” 鹿丸随意举下手示意:“还死不了。” “你是遇到谁了?”手鞠问。 “我去了鸣人那边。”她叹口气,“现在鸣人还在医院呢。其他人呢?” “我们在这里——!”是洛克李的声音。 本就没有彻底恢复的身体现在又受伤,路都走不稳了,全靠半边重量压在我爱罗身上才能勉强站起来。 小熊猫显然是第一次跟太阳奈以外的人靠这么近,面无表情中带着点不适应,但也没有甩开洛克李的手,而是尽量想把他扶稳。 可惜两个人毫无默契,走得像是跟自己的腿刚认识就喝醉了一样,乱七八糟还同手同脚。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更站不稳。 偏偏洛克李还在充满歉意地道歉:“抱歉,我爱罗君。我好像挤到你了……对不起,又挤到了……对不起……” 我爱罗:“不要再说话了!” 手鞠:“……”救命,好搞笑,但是不能笑。 鹿丸:“哈哈……咳咳咳——” 最后还是太阳奈有点看不下去了,直接跑过去一手一个就轻松拎起来:“我先送小李去医院。” 然后就健步如飞地跑走。 看着她一拖二还非常轻盈的身影,鹿丸一整个目瞪口呆:……超绝大力士。 刚到医院没多久,勘九郎也扶着受伤严重的犬冢牙冲进急诊。最后是非常不情愿地被手鞠拎过来的鹿丸。 四人砂隐小队的任务算是完成一半。 “接下来就是留在木叶,当一下忍者学校的临时教练。”手鞠说。 临时教练计划一共五天,住的地方就在木叶忍者学校的教职工宿舍里。 典型而且朴素的和室装潢,浅淡清新的原木色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铺着软疊的地上。一共三间房,正好一个大套间。 原本也有四间房的选择,不过手鞠和勘九郎都抢先表示三间就够了。 负责给他们带路的伊鲁卡有点愣住,反复确认:“你们确定吗?也有四间那种,就是隔得比较远。你们四个人……啊啊,手鞠和太阳奈睡一起是吧?那也行。” 完全猜错了,手鞠想。但她只是很礼貌地笑着答应下来,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总而言之,因为我们这边的指导忍者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新晋升的中忍又只有奈良鹿丸这孩子一个,所以不得不麻烦你们来帮忙了。”伊鲁卡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同盟国嘛,应该的。”勘九郎挠挠头。 “那你们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因为三个房间的条件都差不多,只有主室那间的面积大一些,被指派给了太阳奈和我爱罗两个人。 整理被褥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沉默。 太阳奈坐在软疊上套着枕头,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没注意到我爱罗已经察觉到这种沉默的不正常,所以主动朝她看过来的眼神。 放下枕头去铺床单的时候,她还在走神,碰到我爱罗的手时也是下意识回缩一下,准备继续铺床。 我爱罗在这种转瞬即逝到近乎躲避的触碰中僵硬半秒,旋即追上来将她一把拉住,用力到苍白皮肤下有清晰凸起的骨骼感,抓得她很紧。 “啊?”太阳奈茫然回神,这才发现我爱罗正安静且强烈地望着她。 “怎么了?”她问,反过来捏捏他的手,很快感觉到他的放松。 “……没事。”还以为是她在不高兴,所以才不想碰他的。 感受着手里熟悉温暖的体温,我爱罗不动声色地松懈下来,但还是有点疑惑:“你好像不太开心。” 所以回来以后一直没说话。 太阳奈愣下,眨眨眼睛像是在思考。 紧接着,她指了指落地拉门敞开着的阳台,示意自己先去关门。 没等她起来,砂子已经自动窜出去把门关好。 原本明亮的房间像是陷入了某种老电影的氛围,清亮的光线瞬间被和纸过滤成一室薄暖柔光,带着种微旧的色调笼罩在两人身上,油画一样温柔朦胧。 太阳奈主动凑近过去,和我爱罗一起坐在还没完全铺好的软褥上,伸手朝他轻轻招了招。 我爱罗偏过身体,感受着她贴在自己耳边说:“我其实在终结谷见到佐助了。” 他侧头看向她,冷色调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惊讶:“你把他放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太阳奈点点头,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件事你有跟别人说吗?”我爱罗问。 “没有。怎么可能跟别人说。”太阳奈叹口气,无意识捏着他身上的白色绑巾玩,“所以我回来以后一直在想这个事。” “是因为佐助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决定放走他吗?”我爱罗又问,眼神依旧不偏不倚地注视着她。 “我之前有隐约听说过宇智波家族的事情,但不是特别清楚。毕竟我和佐助不是同一届的,接触也不多。” 她解释:“终结谷见到的时候,他跟我说了。” “整个宇智波家族都是被他哥哥宇智波鼬屠杀的,包括他们的父母,最后只剩下他一个。所以他现在要去找大蛇丸,只要能得到足够强的力量去找宇智波鼬复仇,他什么都可以不管。” 说完,太阳奈看向我爱罗:“还真是让你说中了。他在做他想要做的事。” 以及也有点疑惑:“大蛇丸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吗?” 明明被【尸鬼封尽】封印了双手的灵魂,不管怎么换新身体都无法解除,还被她用【心源封禁】封锁了查克拉的继续生成。 怎么想都应该死定了才对。 他不是真有什么【苟遁】无限复活甲吧?还是说,他找到了能用外力补充查克拉的办法? 但不管怎么样,他这辈子都用不了忍术了是真的。 “所以你放他走了。” “因为佐助自己知道他想要什么,而我不知道我觉得的好,对他来说是不是好。放下仇恨这种事,我不是当事人,当然没办法说教他不要去恨之类的话。这种事想想都不可能不恨吧。” 所以她决定尊重佐助自己的选择。 临走前,她看着那个明显已经和记忆里有很大不同的少年。 曾经只是看似高冷,实则小表情很多的傲娇美人,现在已经彻底变成神情冰冷,满眼都是对复仇渴望的危险分子。 太阳奈收起身上的尾兽外衣,平静地对他说:“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拦你了。” 面对佐助皱眉且疑惑的眼神,太阳奈只最后对他说了句:“但是不管怎样,佐助。我还是觉得,复仇这条路是有尽头的。你要复仇很正常,但请一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要把自己毁掉。” 他沉默地看着太阳奈,眼神尖锐且有一瞬间的复杂,似乎是还想说什么。 但紧接着,佐助便将那些话全都咽回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太阳奈讲完,长叹口气,伸手捏捏我爱罗的手:“好了,现在到你了。为什么你回来也一直不说话?也是遇到什么了?” 我爱罗愣了愣,然后缓慢眨两下眼睛:“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 这是他的心态在逐渐朝外打开的标志,不再排斥那些看起来和自己很像的其他人,而是主动承认。 “是什么样的人?”太阳奈问,有点好奇。 “大蛇丸的手下。”我爱罗回忆着,语气是很认真的平淡,“我一开始只觉得,他是被大蛇丸洗脑了才会为了他跟我这么拼命。但后来……” 在启动咒印二阶段,强行挣脱出【流砂瀑流】的超强压力层镇压后。 君麻吕已经看透了我爱罗就是个无解的攻防一体机,绕开或者接近他都不行。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尽全力正面突破。 于是他直接启用秘传忍术【铁线花之舞】,将全身硬度最高的骨头催化增生,凝聚在手上形成自己的最强攻击武器,试图洞穿守鹤之盾的防御。 但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失败。 向来无坚不摧的苍白骨骼在守鹤之盾的防御下,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裂成一片一片,碎成无数粉末飘落在地上。 “怎么不用我的查克拉?我还想试试看这家伙的骨头有多硬。”守鹤有点不乐意。 “混合了地下高硬度矿物和查克拉增压的砂盾,已经足够应付了。” 我爱罗回答,面无表情地看向君麻吕,浅玉色的眼睛里有锐利流露的杀气:“你这个忍术,是血继限界带来的吧?” “你不也是吗?”君麻吕同样盯着他,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我是辉夜一族的最后一个人,整个辉夜族也只有我才有这样的能力。” “那看来辉夜族要在今天灭亡了。”我爱罗冷冷开口。 “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为了成就大蛇丸大人的野心才存在的,我会一直活在他心里。”这么说的时候,君麻吕的语气里有一种坚定不移的狂热。 “我看你是被大蛇丸洗脑了吧。”我爱罗漠然评价。 他抬起双手,准备发动最后的杀招,将君麻吕直接镇压到地下两百米的深度活埋。那种流砂牢狱带来的摧毁性压力,会把他整个人辗断开,一根手指都别想动。 然而君麻吕却看着他,冷冷反驳:“像你这种靠杀人来感受自己活着的杀戮机器,当然不会理解大蛇丸大人对我的意义。你的生命是没有任何锚点的。”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瞬间变了脸色,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君麻吕的眼神。 那双被咒印扭曲过度的眼睛里,有着和我爱罗自己不相上下的执着,是一种疯狂到极点后,反而显得诡异平静的神情。 “那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他确实和我一样。为了重要的人,什么都可以去做,什么都可以付出。” 也和鸣人以及洛克李一样。 只要是为了那个人就可以不顾一切,直到拼尽至死。 肩上的头颅如果能坠落到对方脚下,也是一件美丽而幸福的事。 哪怕君麻吕追随的那个人,其实满心冷血奸诈,大概率从来没对他施舍过一点真心,只是在把他当工具来使用。 太阳奈看着他,注意到在说出这种沉重又疯狂的话时,我爱罗自始至终的表情都很平静。 甚至是平静得有点吓人了。 那种越发确定自己存在意义的信念感,让他看起来有种沉默固执的坚定。 浅玉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时,眼瞳会轻微地扩大与收缩,类似某种吞咽一样的动作。 就像是,想用目光和眼睛把她吞进去。 系统:“恭喜老大又增加了一年寿命,你现在已经可以放心大胆地活到五十岁了!” 一句话把她叫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后背都冒出点冷汗。 彼此陪伴在一起这么多年,太阳奈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我爱罗。 但没想到在“重力发言”上,这家伙比起鸣人也不遑多让。 更可怕的是,我爱罗是一个心里想十分,嘴上只挂两三分,实际行动则会坚定不移地做到十二分的个性。 比起鸣人坦诚的“事先宣告,发力准备”,以及需要遇到特定事件才会“重力场启动”的类型。 我爱罗能主动说出这种话,那都不敢想他在心里已经想了多久,又根深蒂固到什么地步。 果然还是这个变态的忍者世界有问题吧……从教育到环境都是! 就像生死之交是形容挚友情的没错,但那是极端化后的夸张手法,不是真让你去为了挚友要死要活啊! 也是因为从小塑造的观念造成的吗? 太阳奈发现,我爱罗身上总是带有一种清晰的自毁感。 尤其是在面对他重视并执着的人事物时,那种沉默坚定,追求到底的自毁倾向就会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就像守鹤评价的那种,“整天鬼里鬼气的,怕他死了都不停,还要变成鬼来缠着吓我”。 以前她还觉得,那只是守鹤嘴硬才故意人身攻击我爱罗,但仔细想想,这个评价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好可怕你们少年漫! 说什么一定要找到“重要人物”才能打败世界意志,努力续命……原来是这个“重”吗?! 想到这里,她立刻伸手贴在我爱罗脸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虽然我理解,你是因为想要为在乎的人付出和考虑,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但我觉得,凡是真正会为你考虑在乎你的人,并不希望你受伤,只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比如我就是。” 所以不要再给自己加什么奇怪的思想钢印了。 再这样下去,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真得给这只小熊猫单开一个“高危范本参考附录”了啊岂可修! 给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得白白胖胖充满希望才是正经事。 迎着我爱罗微微清澈的眼神,太阳奈再次重复:“以及,你和那个叫君麻吕的不一样。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一样。所以不要再去想他了!” “我知道。”我爱罗轻声说。 他确实和君麻吕不同。 他最在乎的人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一直都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我爱罗沉默着抬起手,罕见有一丝急切地抱住太阳奈,直到两个人的胸口和身体都紧贴在一起。 然后是莫名跟着包围过来的砂子,将他们紧紧簇拥在原地,爬上来的动作带着种不自知的禁锢意味,执意于去填补两人之间所有的微小缝隙,紧密到连空气都不要留下。 抱着抱着察觉到哪里不对的太阳奈:“???” 她低头,被那堆蛇一样游动的砂子吓一跳:“……这是干什么?” 然后发现我爱罗正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脸上表情很少,她现在也已经能分辨出,我爱罗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才会有的微妙神色。 比如现在,看似面无表情看着她,也没有做出任何越矩或冒犯的行为,但就是会给人一种他想亲亲的感觉。 而且不是脸。 那些全是她身影的照片再度浮现在脑海里,让太阳奈顿时头皮发麻:“等一下等一下……” 好怪,有问题吧这只小熊猫……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手刚从我爱罗身上拿下来,放在地上,就被砂子争先恐后地吞没进去,密密麻麻挤满她的手指缝隙。 “我爱罗——你这家伙!砂子不许弄到床上!” 隔壁正在努力铺床的手鞠和勘九郎:!!! 勘九郎:“终于到这一步了吗?我们要回避吗?” 手鞠:“不对!你们两个还不到年龄,给我停下……” 拉门被刷一下打开,两个红毛脑袋正坐在被褥上,身上衣服好好的,没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凌乱,中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满地砂子正在乖乖朝墙角葫芦里爬。 手鞠:“对不起,打扰了。我不知道你们还有用砂子铺床的特殊爱好。” 太阳奈:“不打扰啊!一点也不打扰!” 所以你别走啊手鞠! ————————!!———————— 后天小能苗就长大啦!!![撒花] 第65章 喜欢谁:不要和一国之影搞在一起啊! 第二天一早,四人组准时起床,吃饭,一起来到木叶忍者学校的操练场。 我爱罗和太阳奈一组,负责忍术和体术的分别教学。被指派到他们手下的是新一届的忍者学校学生们,其中就有猿飞木叶丸。 比起印象里那个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再次见到木叶丸时,太阳奈发现他已经变得认真努力了许多。 趁着纠正对方手里剑技巧的时候,太阳奈忍不住夸夸他:“感觉一下子长大了嘛,以前你可没这么乖乖听话。” 木叶丸擦一把汗水,累得气喘吁吁,眼睛还在盯着前面的木桩靶子:“爷爷去世了……村子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我要像爷爷和鸣人大哥那样,成为保护村子的火影,所以要努力练习。” 说完,一阵欢呼和惊叹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一群小屁孩正围在我爱罗身边,眼神闪闪充满崇拜,叽叽喳喳地大喊:“老师!老师你好厉害啊!” 没见过这种一群小孩主动朝他凑近上来,却不是为了攻击或伤害他,而是夸赞他的情况。 我爱罗站在原地,维持着一开始双手抱臂的姿势,浅色的眼睛里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感。连带着砂子都静止在半空中,抓着那枚手里剑不上不下的。 太阳奈拍拍木叶丸示意他一起过来,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叫萌黄的小女孩很开心地比划着解释,“刚刚小川的手里剑扔歪了,差点砸到我,结果!我爱罗老师一下子就用砂子抓到手里剑了,好厉害啊!” “这个不是五行忍术吧?为什么砂子会听话呀?”旁边还有小孩在好奇围观。 “老师,我可不可以玩一下你的砂子?” “我也想玩我也想玩!” 一群好奇心被骤然激发的小孩,开始积极踊跃地举手想玩砂子,甚至还因为这个奖励而开始更加努力认真地练习。 中途休息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团砂子玩,全都新奇得不行。 “这些砂子还会闪诶……”木叶丸睁大眼睛观察着。 太阳奈帮忙解释:“因为我爱罗控制的是矿物砂。” 所以这种控制砂子的能力,在本质上是属于血继限界·磁遁。 看着一群小孩半懂半不懂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好笑,同时转头看着我爱罗。 他到现在还没说过话,脸上呈现出的表情也很少,只是在用一种谨慎又惊讶的眼神,安静注视着这些小孩。 浅玉色的眼睛深处,有清晰的迷惘和不可思议。 在砂隐村,没有小孩会喜欢这些砂子,每一个见到的都会被吓哭。 而眼前这一幕,更类似于某种幻术里才会有的场景。他们看起来很喜欢也很好奇这些会自己动的砂子,眼睛里都是崇拜和敬佩,没有任何对他的敌意。 但这又不是幻术,因为守鹤很安静,没有任何活动。 所以……这种事是真的可以发生的吗?即使在将来的砂隐村也可以? 还在他沉思着一动不动的时候,太阳奈凑近他提议:“我看大家都很喜欢玩砂子,要不你给他们堆个沙雕玩一下。” 我爱罗点点头,手指微微动下就控制着那些砂子挨个变化成各种小动物,以及许多吃的东西。 于是场面再度陷入失控般的沸腾。 看得出来一群兴奋小孩的热情,有点把我爱罗吓到。虽然呈现出来的也只是一些细小变化,但放在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就显得非常生动。 一整天的教学训练结束,累坏了的小孩子们挨个和太阳奈以及我爱罗道别,背着书包回家去了。 临走前,木叶丸和萌黄还神秘兮兮地凑到太阳奈跟前,煞有介事地招招手:“太阳奈老师,我们想和你说说话。” “我来收拾吧。”我爱罗拿过她手里的编织篮,砂子很快蔓延出去,将场地里乱七八糟的手里剑和苦无都收拾起来,装进篮子里。 太阳奈走到两个小豆丁面前蹲下:“什么事呀?” 萌黄偷偷看了看那边已经快结束工作的我爱罗,小声又飞快地凑近她:“老师,你和我爱罗老师是不是这个呀?” 说着就比出一个代表“恋人关系”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有种好奇害羞又贱萌的可爱感。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了,但太阳奈现在更惊讶的是:“你们才几岁,怎么就能想到这种事情。” “没错没错!”木叶丸昂着头很骄傲地说,“太阳奈老师是鸣人大哥喜欢的人!” “这个就更不是了。鸣人见了我也得叫姐姐,仅此而已,别天天想东想西。”太阳奈认真纠正,当场掐灭天真孩童的不实际幻想。 木叶丸看起来深受打击,捂着胸口满脸痛苦面具:“最好的鸣人大哥也没戏了!” 是很称职还很操心的小弟了。 “因为我爱罗老师总是在看着你呢。下午休息的时候,老师你带我们玩,我爱罗老师就一直一直一直看着你。玩隐身的时候,他突然没见到你了还着急,虽然不说话但是会一直找。” 一番话说得太阳奈直接愣住,莫名又想起昨天我爱罗忽然伸手抱她的时候。 当时他就给她一种很明晰的感觉,他不止想亲她的脸。 虽然后面被手鞠打岔分开后,我爱罗又恢复成了她所熟悉的样子,安静体贴。但总感觉…… 怪怪的。 明明有跟他说过,朋友之间亲脸已经是极限了。但是…… 萌黄没注意到太阳奈的走神,还在很肯定地说:“姐姐跟我说,只有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忍不住一直看着对方,舍不得对方消失。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太阳奈愣在原地好半天,然后很快调整好情绪,伸手一边按住一个使劲揉搓:“那老师也跟你们说,如果练习的时候能有这么认真观察的劲头,也会进步得很快。” 一群人小鬼大的小东西,怎么懂这么多。 不过……类似的话,春野樱也说过。太阳奈思考着,回头看向我爱罗在的方向。 地上的教学用具已经早就收拾好了,他没有要过来打扰太阳奈他们几个说话的意思,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站在对面,等他们说完。 也确实就像萌黄说的……一直在看着她。 那抹浅玉水青的冷色,像是植物追随着阳光那样追随着她的眼睛。 原本这么多年下来,太阳奈早就习惯被他一直盯着,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对他的视线都毫无察觉。 但骤然这么对视上,她还是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过于浓烈且安静地注视,和我爱罗这个人一样,即使不出声不动作也存在感极强。 见到太阳奈转头看他,我爱罗以为是他们已经说完话了,于是朝他们走过来。 太阳奈眨眨眼睛,迅速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两个小豆丁。回头的动作有种不自知的逃避感。 她看着萌黄和木叶丸,还想说点什么来岔开话题,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在和他们说什么。 倒是被老师突然点了学习不精的弱点,萌黄顿时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呜声。 “好啦好啦……那什么,都回家去吧,记得明天也要准时来上课。” “老师再见。” 将教学用具放回保管室,两人刚走到学校大门,勘九郎和手鞠也正好走出来:“晚上去吃什么啊?”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且带着点散漫拽感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新开的海鲜特色怎么样?来了木叶总得吃点砂隐没有的东西吧。” 太阳奈疑惑转头:“鹿丸?” “怎么样?第一天当教官还习惯吧?”奈良鹿丸走过来,跟每个人都打个招呼,双手抄在裤兜里,视线倒是看着手鞠问的。 “没什么不习惯的。”手鞠回答,脸上带着种潇洒又漂亮的笑,墨绿色的眼睛映着光,微微眯起来打量着对方。 “总比去救一个被打得没招的‘大男人’要轻松多了。”她说的是昨天那个支援任务,两人好巧不巧又遇到,还恰好赶上鹿丸最狼狈时刻的事。 鹿丸眼角抽搐两下,瞥着她:“又不是我让你过来的。被你救一次是不是就要被唠一辈子啊?” “看我心情吧。” “……所以我就说了,女人真麻烦。” 明明是在相互抱怨,可两个人说话时又是一直在看着对方的,彼此视线都没移开过。 太阳奈左右打量他们一遍,忽然意识到什么,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鹿丸,你是特意来找手鞠的吧?” 一句话问得两个人瞬间不自然了。 鹿丸首先否认:“那什么……不是,是阿斯玛老师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你们几个。毕竟都是来帮我们忙的,总不能让你们没人管吧?所以啊,去吃海鲜特色怎么样?小李他们几个也在,正好可以一起聚聚。” “这样啊。” 太阳奈笑着点头,毫不掩饰“我吃到瓜了”的表情。 五个人离开忍者学校朝商业街走去,很快来到那家新开的海鲜特色店。 最大的包间里,凯班的洛克李和天天,以及春野樱都在。 见到太阳奈他们来,洛克李立刻欢呼:“噢噢噢——大家都来了!今天可是鹿丸特意把我们都叫来的,是他请客!” “才不是我请客!我只是负责开了发票回去报销,大家不聚白不聚而已。”鹿丸纠正,眼神莫名有点紧张地瞟了一眼手鞠的方向。 还是特意叫的所有人一起吗? 太阳奈若有所思,接着又发现:“怎么没见到宁次?” 鸣人还在医院,这个她倒是知道。 “和鸣人一样,都在医院。” 春野樱回答,脸上虽然勉强带着笑容,但遮掩不住的疲惫和满腹心事还是很明显:“我下午没什么事,就去看过他们了。宁次也是在这次任务里受了伤。” 看她的眼睛,佐助突然叛逃这件事,估计让她哭了很久。 想到这里,太阳奈走过去:“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好啊,当然可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走之前,太阳奈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我爱罗说:“要不你先回去?我打算去医院看看鸣人和宁次伤势怎么样。” 他听完,垂下眼帘思考两秒,回答:“那一起吧。” 太阳奈有点惊讶,我爱罗看起来情绪很平静,没有之前那种格外阴暗的应激感,只是说话时伸手牵住了她。 来到医院病房,鸣人正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医院食堂提供的清淡健康餐,整个人蔫蔫的。 宁次的状态比他好一些,吃饭很快也很干净。 刚放下筷子,他注意到门外有人于是迅速抬头,看到太阳奈和我爱罗刚到,正准备敲门进来。 “打包的海鲜天妇罗,咖喱肉饼,有人要吃吗?”太阳奈朝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晃晃手里的东西,拉着我爱罗走进来。 “要要要!”鸣人迅速举手。在看到太阳奈的瞬间,那双原本还充满阴霾的蓝眼睛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 他看着太阳奈,脸上充满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因为木叶人手不够,所以这几天我们几个得留下来,当一年级学生的教官。” 太阳奈边说边打开包装,将食物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宁次:“再尝一点吗?” “好。”他点点头,手上还打着点滴不太方便起来。 太阳奈正想起身给他递过去,被我爱罗顺手接过来,走到宁次床前,面无表情地放下。 收回手时,我爱罗瞥见他的点滴已经打完了,又帮他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 转身时,他听到宁次说:“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完全能理解我爱罗对他面无表情,不想让太阳奈递东西给他的原因。 但会同时注意到点滴没了这种事,还顺便帮忙叫人过来换药,完全不符合宁次之前对他的印象。 听到宁次这么说,我爱罗回头,看着少年色泽银白的清冷眼瞳,和他静静对视两秒:“是吗。” 正在吃饭的鸣人抬起头,顺着宁次的话打量了我爱罗几遍:“哪里啊?衣服变了?” 以前好歹还是短袖配工装风的裤子,现在虽然风格没变,但是裹得更严实了,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或者说这家伙本来就很不好接近。鸣人吃着天妇罗这么想。 “我也觉得。”太阳奈赞同地看了看我爱罗,顺便说起白天上课时候的事。 “这家伙这么厉害,被崇拜不是应该的吗?”鸣人随口说着,还在继续挑着碗里爱吃的肉吃。 四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会儿,期间护士来给宁次换药。太阳奈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势,不由得皱皱眉:“是音忍村的人弄的?宁次是遇到谁了?” “一个会麻烦通灵术的家伙。不过最后也被我杀了。”宁次简单回答,又看着她问,“你还好吗?” 其实这句话既是在关心她离开木叶以后的时间,也是在问她这次支援任务有没有遇到麻烦。 不过因为少年措辞过于委婉内敛,太阳奈根本没听懂第一层,只看了看骤然安静下来的鸣人。 刚刚还在努力干饭的小金毛忽然停下来,蓝眼睛里逐渐浮现出她熟悉的,明显是执着过头的强烈神色:“那家伙就这么走了……” 他把筷子捏得咯吱作响:“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一起解决的!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 说着就继续狠狠塞一口饭,似乎多吃点就能让身上的伤好快点,眼睛里都是那种纯粹又执拗的神情。 完蛋,重力场启动了。 太阳奈沉默地看着他,浓密睫毛下的眼睛里有短暂闪过的欲言又止和心虚。 很快,鸣人也到了换药的时候。 医疗忍者进来边登记边看了看抽屉里,顿时有些奇怪:“诶?我下午没有拿针剂过来吗?你得打针才行。” 听到打针,小金毛肉眼可见地颤动一下,蓝眼珠子咕噜噜转两圈,被我爱罗一眼就瞥见,然后冷淡开口:“在他枕头底下藏着。” 吃个饭还不老实地蹭来蹭去,露了半截未拆封的针剂在枕头底下。 “可恶——!!我爱罗你跟我有仇是吧!”鸣人大叫,然后被医疗忍者的无情之手一巴掌按在原地,举起的针筒在他眼里无异于死神手里的镰刀。 “不。准确的来说,我应该感谢你。” 我爱罗双手抱臂,倚在墙边看着他,开口得很坦诚,可惜音色天生礼貌有余,感情不足:“如果不是最后和你打那一场,我可能到现在都没办法想通我一直困惑的东西。也是因为你的话和信念,让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想要实现的目标。所以,我的确很感谢你。” 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说这种话啊?你这家伙……完全不会看氛围的吗?!” 遇到曾经的劲敌主动开口说感谢自己,在鸣人的观念里,那当然是人生高光时刻,要非常帅气地回敬对方才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爱罗在旁边说! 他却被医生按在床上! 准备扒开裤子打屁股针! “不要——!” 鸣人大叫,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英雄拯救者形象,在裤衩被医生扒开的瞬间碎了一地:“你别走,等我打完针你再说一遍!” “我已经说完了。”我爱罗直起身体,伸手拉住太阳奈的手,“走吧。” “你别走!我爱罗你给我回来——啊啊啊啊——好痛!医生你是不是扎错地方了!” “都是你自己乱动才会这样的。” 宁次:“……你好吵。” 吵得外面树上的鸟都冒出头。 它们好奇地朝医院病房里张望了两眼,拍拍翅膀直接飞走。 腾空而起的瞬间,坠满鲜花的软枝摇晃着洒落一地花瓣,混合着些许打卷的绿叶共同飘落铺开在木叶村门口,其中有几片正好落在奈良鹿丸肩头。 五天前是鹿丸站在这里迎接手鞠和我爱罗他们,现在也是他站在这里送他们走。 短暂的教官体验时光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返回砂隐的日子。 分别后的几个月,太阳奈依旧和几个朋友们保持着时不时的书信联系。 直到生日前夕,她收到鸣人的来信,除了提前送了一大堆东西以外,还有一封信。 “……总而言之,我要和好色仙人一起离开木叶去修行啦!等我学成归来,一定第一个就来找太阳奈汇报成果!你要等我要等我要等我!” 看完这封笔迹凌乱横飞,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信件,太阳奈都能完整模仿出鸣人说话时的声音和语气,于是忍不住笑出来。 看起来大家都找到了新的努力目标。 这一年,我爱罗也已经加入砂隐暗部,是成为风影前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好巧不巧,因为早上的一个临时任务,我爱罗和手鞠勘九郎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是赶不上了。 于是今年的生日罕见只有三个人在一起。 蛋糕是美世一早买了材料,自己做的提拉米苏慕斯口味,剩下的菜都是太阳奈爱吃的。 还有一份是太阳奈母亲,漩涡美雪生前喜欢的天妇罗盖饭。每年太阳奈生日的时候,美世都会做一份这个自己吃。 今年还多了漩涡芦名。 看着又长大一岁的红发少女,闭上眼睛认真许愿的模样,老族长有种好像又回到曾经涡之国一大家子都还在的时候,脸上神情疼爱又温柔。 “许的什么愿呀?”美世笑着问她,帮她把头上的小皇冠戴正一点。 “希望所有我爱的人都能好好的。也希望自己能一直做喜欢做的事,过喜欢的生活,要努力把阿公教我的封印术全都学会。”太阳奈回答。 然后又问:“阿公和姨妈呢?对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什么期待?” 上辈子每次过生日时,她的父母都会给她一个祝福。 “你好好的就行了。”美世很幸福地看着她,“将来长大了,要是有缘分,能和喜欢你也被你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很好。要是你俩没缘分,你实在不喜欢他,那你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 太阳奈有点奇怪。 美世这话说得,好像已经有个人在很喜欢她,就等她喜不喜欢对方了一样。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居然是我爱罗。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连忙眨眨眼睛看向漩涡芦名:“那个……阿公呢?” “我和你姨妈想的一样。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你这孩子其实更适合在山里当个快乐的野人。”漩涡芦名说。 “为什么是野人啊!阿公您怎么这样说!”太阳奈难以置信。 “每天都能过得很开开心心,平安健康,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人事物打扰的生活,你不喜欢吗?” “……那好像是挺快乐的。” 难道说她真的天生适合当个野人? 那不行,就算是野人也要和小七遇到,一起做快乐的野人和野尾兽! 七尾:“……谢谢你当了野人还这么想着我,但你还是先吃蛋糕吧。” 说完,他又补充:“生日快乐。” 还在太阳奈瞳孔地震的时候,漩涡芦名不知道想到什么,碎金色的眼睛沉寂一瞬,又补充:“不过喜欢谁都行,就是别跟什么身份背景太复杂的人扯上关系。” “您是说什么人啊?”她还沉浸在“快乐野人”的概念里。 “高层,大名,一国之影,这些身份通通都不可以。”漩涡芦名说,声音非常平直,是不容商量的态度。 曾经和木叶联姻,是为了让涡之国在他去世以后,还有个可靠的强大盟友。可惜事实证明也是行不通的。 现在涡之国没了,太阳奈不需要掺和更不适合这种事,能简单幸福地过完一生,寿终正寝,就是他最大的期待。 “我现在还没那个想法。”太阳奈吃着蛋糕,觉得漩涡芦名实在是操心错了方向。 “而且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大名全都近亲结婚长得好丑,不考虑。至于什么高层和一国之影,那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大叔了吧,我不喜欢年纪那么大的。” “你最好是。”漩涡芦名看着她刚说完,忽然抬头望向门口。 “他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美世去开门,看到我爱罗正拎着包装好的礼物站在门外:“诶?不是说你出任务去了,回不来吗?” “赶回来了。”他说,守鹤面具下的声音被闷得有点模糊,是难得的急促感,显然是气还没喘匀。 美世闻到他身上还带着明显的砂尘气味,以及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 “正好没吃饭呢,快进来吧。”她说。 走进客厅,我爱罗取下脸上的守鹤面具。汗湿的深红短发微微黏在苍白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刚从沙尘暴里徒步穿越出来,还顺手杀了几个人的混乱感。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太阳奈起身拿起湿纸巾给他擦掉脸上的汗珠,“实在赶不回来就算了。” “今天是你生日。” “明天补上也可以呀。” “那不一样。” “好啦好啦,快去洗个澡准备吃饭。”她说。 我爱罗点点头,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 是一台复古造型的唱片机,外观是纯原木雕刻精细花纹。这种精巧的工艺和制品,一看就是大名城里才有的高档货。 面对她充满惊讶的眼神,我爱罗解释:“之前去大名城里出任务的时候,你好像很喜欢这个。” 还说要攒钱买下来。 “很喜欢。”她笑起来,“谢谢你。去洗澡吧,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看着我爱罗走向浴室的背影,漩涡芦名静静思考着,也许将来砂隐的风影之位真会落在这小孩身上。 不过他现在才十三岁,真要是也最少还得再过三十年才稳当。毕竟砂隐不可能让风影的位置空缺太久,否则整个风之国的安全都会受到严重威胁。 而成为一个合格的影,更是需要长久的磨砺与政治素养培养。 至于现在…… 他看着太阳奈高兴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说本来想要说的话。 ————————!!———————— 这一章的阿公【虽然想提醒,但是再怎么想都要三十年以后吧。算了算了,笋笋过生日,不说她不爱听的话】 下一章的十五岁小能苗【请大家来参加我的风影就任仪式】【魔.蝎.小.说 】 65-70 第66章 是诱惑:长大睡一起会出大问题 事实证明,漩涡芦名想错了。 砂隐村的第五代风影的确需要在近期确立,以维持风之国和砂隐村的安全。 但其实并没有一条明文法律规定过,作为一国之影最小需要多少岁。 “话是这么说……” 太阳奈捧着手里的神鬼忍面,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手鞠和勘九郎:“可是我爱罗才十五岁……当风影……这破纪录了吧?没开玩笑吗?不能再等几年?” 十五岁,大部分人连中忍考试都不一定能过。纵观五大国历史,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年纪的影。 “因为砂隐现在对外情况不容乐观。没有风影在,被其他忍村的人故意挑衅和阻碍任务执行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手鞠皱着眉头,英气美丽的脸上满是怒火:“上个月那件事你有听说吧?我们的人被云隐村忍者恶意打伤,到现在都没个说法。因为那群老不死的根本商量不出一个确切的执行方案,没人敢拍板一定要让云隐村道歉赔偿。” “云隐村目前的四代雷影——艾,是个非常强势,野心勃勃的领导者。所以当务之急,是需要给我们也找一个同样非常强势,能对抗其他影,不让砂隐村被看轻的领导人。” 而又强势又实力足够,还能玩得转这种政治游戏的人,好像除了我爱罗确实没有别人了。 太阳奈叹口气,感觉这完全就是在把我爱罗往一个烂摊子上推,期待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把整个砂隐的命运扭转改变。 沉默许久后,她又问:“什么时候举行就任仪式?” “下星期,风之国的大名们也会来。目前这件事还只通知了木叶新上任的五代火影纲手大人。”勘九郎说。 她记得纲手是千手柱间的亲生孙女。 “所以下个周你一定要回来啊,不然我爱罗估计连就任仪式都参加得魂不守舍。”勘九郎调侃着说。 “哪有那么夸张。”太阳奈随口回答着,心里还在想着我爱罗居然这么快就要成为风影的事。 总感觉这群老不死没安好心。只有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时,才会想起来我爱罗,又害怕他又不得不依赖他。 简直恶心。 “不夸张吧。” 手鞠背着折扇倚在树下,墨绿色的眼睛里总算有一点轻快的神情浮现:“你出来修行这两年,他不是一有假期就来找你吗?这次继任风影这么大的事,我爱罗肯定希望你也能在场。” 从十六岁那年的秋天开始,太阳奈就跟随着漩涡芦名出来一起修行,除了封印术,还有神鬼忍面的运用。 毕竟和完全尾兽化一样,一旦使用神鬼忍面召唤出【八幡神】那样巨大的神像,一定会被砂隐村的人发现。 而要学会运用这些顶级忍面,又需要一个长期的修行过程,所以必须离开砂隐村一段时间。 这种与世隔绝的修行持续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十八岁了。 “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会回去。”她说,“等过几天正式结束我就收拾东西。从这里到砂隐村大概就两天路要赶,肯定能来得及参加风影的就任仪式。” 四天后,这场长期修行总算正式告一段落,离开得先从收拾晾在外面的衣服开始。 这两年里,太阳奈和漩涡芦名就住在这片无人区森林的边缘,靠近川之国的一个隐蔽地点。 除了木叶几个朋友,整个砂隐村也就只有我爱罗他们姐弟三人才知道她在这里。 如今又是一次大搬家活动。 方便的是,有类似天天那种乾坤袋一样的封印卷轴,所有东西打包好都可以塞进去,到时候只带个卷轴在身上轻装上阵就行。 晚上收拾衣服时,漩涡芦名听她说了我爱罗马上要继任风影的事,意料之中也是愣住:“这个年纪?他连十六岁都没有吧?” “我刚过十八,他也就刚过十五岁。”太阳奈回答,将已经整理好的衣服都封印进卷轴里。 “砂隐村真是没人了,居然让个孩子去当一国之影。”漩涡芦名很震惊。 他早就知道我爱罗是这块料,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还以为中间至少得有另一位风影作为过渡。 “不过。”老族长又端详着小孙女脸上的表情,“你好像不是太高兴?” “砂隐村现在这个情况,把他匆匆忙忙推上去当风影,要面对的东西想想都麻烦得要死。”她头也不抬回答,脸上的担心溢于言表。 “作为朋友,你关心他也是正常的。” 漩涡芦名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奈总感觉他同时也是在强调这点:“但事情已经到这步了,他也不拒绝成为风影,那作为朋友你就祝福他,有事需要的话帮帮他的忙就好。你和木叶那几个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那孩子担得起这个身份,你当朋友的就不用太操心了。” 说得也是。 太阳奈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点太操心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实现了长久目标的好结果和新开始,应该先祝贺我爱罗才对。 想到这里,她将手里的神鬼忍面重新别回头上。 经过这两年的刻苦修炼,如今太阳奈运用得最熟练的就是这张【八幡神】忍面,也是漩涡芦名以前用得最多的。 怒目庄严的神明忿怒相,被她习惯性斜挂在右边头侧,需要的时候顺手一拨就能戴在脸上。其余面具则依旧好好保存在漩涡芦名手里。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回去吧阿公。” “好。” 按照计划,他们从川之国附近的无人区森林出发,大概两天时间就能回到砂隐。如果用上七尾的查克拉,那这个时间还能再缩短三分之二。 所以不管怎么算,都能来得及赶上我爱罗的风影就任仪式。 那么离开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用忍鹰送信去木叶,告诉宁次他们自己很快就要回到砂隐,通信地址得改掉。 晚饭结束后,她还没去洗碗,先坐在窗前,分别写着给宁次小樱他们几个的信,窗外忽然起风了。 此时正是春季,川之国森林在一年里最为潮湿朦胧的时候。湿冷的雾气一到傍晚就会开始凝结,蔓延在屋外的每一寸,化成幽绿色的模糊影子到处粘连。 她起身打开纱窗看向正前方,注意到空气里有不同寻常的沙沙声。 和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不一样,这种沙沙声更加粗粝,带着海浪般的汹涌感。 紧接着,大片淡金色的砂瀑忽然闯入太阳奈的视线。 它们直接越过森林所有树木的顶端,以一种违反地心引力的方式,从四面八方不断汇聚而来。 如此宏大规模的砂瀑,包围如失控疯狂的洪水,带着庞大的查克拉压迫感侵袭逼近,似乎眨眼间就能将这片无人区森林掩埋,吞没,最后压碎。 过于具有威胁性的气息靠近,连原本在卷轴里休养生息的漩涡芦名都察觉到,很快便重新现身出来。 他漂浮在太阳奈旁边,同样抬头看着那些逐渐朝下收拢凝聚的壮观砂瀑。 “看起来是来找你的。”漩涡芦名说,语气又平又淡。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木已经被这阵砂瀑撕碎得乱七八糟,砂子夹杂着烈风重新汇聚成人形。 是熟悉的红发碧眼少年,身高比起前两年明显窜了一大截,肤色依旧是小时候那样的苍白。 身上衣服也换成了半高领的长袖风衣,是色彩深浓且莫名冷调的酒红色。垂长整洁的衣摆几乎遮到脚踝处,全身衣着严实得除了脸和手以外,完全没有任何其他裸露的地方。 在这之前,太阳奈一直很难想象会有人能把红色这么热烈的颜色,穿出格外冷淡又难以接近的气质。 见到他来,太阳奈很惊讶:“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好准备明天回去参加你的就任仪式来着。” “过来接你。” 我爱罗说,朝门口的老族长很有礼貌地微微低头问候:“前辈。” 漩涡芦名朝他点下头算是回应,然后重新回到卷轴去休息。 “要一起收拾东西吗?”我爱罗又看向太阳奈。 “都收拾好了。”她回答,“倒是你这样不嫌麻烦吗?现在刚来,明天又得走。” “没什么麻烦的。” “那正好来帮我洗碗。”太阳奈开玩笑地说着,还像小时候那样顺手拍拍他。 然后发现:“你是不是比我高一点点了?” 因为年龄差的原因,我爱罗从小就一直比太阳奈矮一些。 不过现在再看着他,太阳奈发现两个人的视线已经有了点差异,她变成了微微矮一点那个。 然后她发现,我爱罗的头发比印象里更长了一点,还是跟以前一样炸炸的,非常茂密而浓郁的深红。 不仅如此,虽然穿着严严实实的衣服,但碰到的时候,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少年手臂上清晰紧实的肌肉。 脸颊线条也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圆润,骨骼轮廓也成长得更加清晰流畅,最后收束在微尖的下颌处。 两年时间,他已经从那个厌世脸的阴森漂亮小孩,长大成情绪内敛稳定的清冷美少年。 就是眼睛一如既往非常引人注目。 没和他对视几秒,那种专注过度到几乎有重量的眼神,让太阳奈莫名感觉有点怪怪的,于是拉着他朝屋子里走:“先进来吧。” 泡在厨房池子里的碗得洗了,太阳奈转身去拿旁边的围裙准备穿上,却看到我爱罗已经拉开衣袖处的拉链,将敞开的袖子卷到手肘处,默不作声地开始清洗。 “我自己来吧。”她说。 “不是说讨厌洗碗吗?”我爱罗没有让开的意思。反正从小就是他在做这些事,早就习惯了。 说完,没等太阳奈又回答什么,忽然看到我爱罗衣服上被水晕湿的地方。 于是她将围裙解下来,从身后帮他把围裙系上。 青春期少年的身高和体型都抽条结实了不少,但是…… “腰好窄。”她突然说,不自觉盯着他被绑带束得非常清晰的腰线,伸手隔着衣服比了一下。 是典型的瘦削又肌肉清晰的类型。 我爱罗似乎僵硬半秒,回头,浅玉色的眼睛眨了眨,还没说话就被太阳奈伸手按在脸上,又把他重新推回去:“认真洗碗。” 她没有抬头看对方,直接伸手的时候,感觉好像碰到了什么有些奇怪的,格外柔软还带一点暖的地方。 收回手后,太阳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我爱罗也静在原地,哪怕手上沾着泡沫也下意识想去摸嘴唇上某个地方。 “怎么了?是不是水溅到脸上了?”她连忙凑近过去仔细看了看。 没有水。只是原本颜色很淡的嘴唇,被刚刚用力抿了下,现在弄得有点微红。 “……没事。” 收拾完厨房,将最后这几样厨房用具塞进卷轴里,基本就打点齐全了,只有房间里的被褥还没收。 然后新的问题出来了。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太阳奈眨眨眼睛,看了看已经被收得干干净净的沙发和衣柜。 好像只能又躺在一起睡了。 就是现在这个年纪还这样,实在有点尴尬。 而且床也是成年人的单人标准,中忍考试时期这么睡一起的时候,还算勉强合适。 现在长大了再这样躺一起,过于狭窄的空间挤着两个人,让太阳奈想不碰到我爱罗都不可能。 摸索着不知道该放哪里的手,被他忽然扣住。带着明显薄茧的粗粝掌心,刚好能将她的手掌完全覆盖。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很微妙。即使听不见我爱罗的呼吸声,太阳奈还是莫名感觉对方的存在感很强。 因为躺得过于贴近,他的体温像是某种无法抗拒的,带着清晰重量感的水流,一点一点渗透过她的衣服,紧紧黏在她的皮肤上,带来类似低温烫伤的错觉。 清爽且明显区别于她的气息,在沉默提醒着太阳奈,躺在她旁边这个人是一个正在成长期的年轻异性的事实。 “怎么了?”我爱罗先开口,侧过头看着她。 玉色的眼睛在月亮模糊的光影下,泛着格外清亮淡漠的微光,刚好将他眼里的太阳奈照亮。 “感觉你好像想说什么。”不然也不会一直动来动去。 “啊……就是想问,你现在是已经搬去风影楼了吗?”太阳奈眨眨眼睛,随口找了个话题。 “嗯。昨天早上刚收拾过去。”他回答。 然后停都没停一下就赶过来找她。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有点叹气:“你这样来回跑也太累了。原本我们明天也要回来,完全……” “我想早点见到你。” 我爱罗说,语气很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抓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一点。 太阳奈侧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的视线,我爱罗也偏头过来和她目光相接:“你说的,在想什么要告诉想告诉的人。” 这样对方才能知道。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太阳奈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但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你怎么全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次我爱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和小时候精神最差的那段时间比起来,如今已经作为新任风影的他,不管是情绪还是心态都已经变得非常稳定。 那双磷叶石般的眼睛,已经很少会透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除了在看着太阳奈的时候。 但他似乎已经学会怎么将那种过度聚焦的视线,潜藏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于是当她偶尔和我爱罗对视上时,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 类似于自己正漂浮在柔和的表层海流上,实则深水之下有个看不见的,正在缓慢扩大的寂静漩涡。 可真当她去寻找这种不太对劲感觉的来源时,她又怎么都找不到。 我爱罗还是我爱罗,沉默寡言,眼睛比言语更会说话。 于是她很快抛开那点微妙的异样感,转而用半开玩笑的态度调节气氛:“你那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因为太久没见到,所以想我了。” 她以为我爱罗不会接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他在静默两秒后,居然真的回答:“是这样。” 这下换太阳奈有点接不下去了。 明明朋友间太久没见,相互说句想对方了也很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这种一本正经且冷静的直球,比前两天手鞠同样坦荡亲切的那句“每天都很想你回来”,莫名杀伤力强很多。 她眨眨眼睛,将这种不寻常的感觉在心里过一遍,又很快换个话题:“说起来,你在风影楼的房间什么样啊?” “就是房间而已。”我爱罗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在他眼里都大差不差,一个用来休息、睡觉和吃饭的地方罢了。 不过也许是意识到这个回答太干巴了,他又仔细想了想,试图多解释两句:“比我小时候的房间大一些。有书房和厨房之类的。” 听起来像个单身公寓。 应该是给历任风影们的临时休息处。 “他们没有给你安排别的独立住处吗?”太阳奈有点奇怪。 “有。不过是我自己决定住那里的。比较方便。”他回答。 反正没有太阳奈在的话,空间大小或者条件好坏都无所谓,哪里都一样。 “这样啊。”她思考着,“那以后找你有点麻烦了。” 风影楼对于每个进出的人都会把控得很严格,再加上要见的人还成了风影本身,估计…… “太阳奈。”他忽然叫她一声,大概是已经考虑这件事很久了。 “上周高层的人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尽快确定以后的随行副手。” 我爱罗说,转头看着她:“我在想你愿不愿意。” 随行副手?听起来责任很重大的样子。 “需要做什么呢?”她问,“比如保护你安全之类的?但我感觉你也不用别人保护吧。” “不需要。或者你想随便去做什么都可以。”他说,“我只是不希望旁边有其他人。” “也是。你刚上任,那些老头子肯定会想办法往你身边塞人,到处监视你。” 太阳奈说着,忽然又想起小时候听马基随口说过的八卦。据说加瑠罗夫人去世后,也有不少人试图往罗砂身边塞人的事。 “不过这种很危险啊。等你再长大点成年了,他们是不是还想往你房间里塞人了。”她脱口而出,感觉很惊悚,甚至觉得越想越有可能。 我爱罗:“……”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那群老不死的,一看就什么都能干出来吧。” “我是说我不会让别人干涉这种事。” 他说得很平静也很简洁。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太阳奈一种感觉,好像是我爱罗自己已经决定好了什么,所以不能容忍任何人试图靠近或者干扰那个决定。 而且他一定要得到。 “那好吧。”她想着,忽然笑起来眨眨眼睛,“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会涨工资吗?” 知道她这是答应了,我爱罗也跟着放松下来:“会。” 他说着,又补充:“不过,你现在住的地方离风影楼很远,有考虑过搬家吗?” 当初刚到砂隐村的时候,因为本质上是个黑户,所以美世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选了个比较偏远的房子租下来,一住就是十年。 没等太阳奈回答,我爱罗已经去把衣服里的钥匙拿出来:“要换的话,可以住这里。” “这是什么?”她疑惑。 “安排给我的独立住处。但我用不上。”我爱罗说。 太阳奈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不是名义上的风影住宅吗?” 就这么随便给别人住可以吗? 虽然她现在住得很远,但是有七尾的瞬移能力,其实去哪里都大差不差,根本不用搬家。 主要是搬家太麻烦了,尤其是住了十年的地方。一想到那个麻烦程度,她就觉得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想到这里,太阳奈很慎重地摇摇头:“谢谢你。但还是不用了。有小七带我,其实住多远都不会迟到。” “我不是说迟到的问题。” 我爱罗解释:“最近两年砂隐村外面的绿洲范围有变化,你现在住那个地方更靠近沙漠,周围的基础设施也很陈旧,再不翻修会被划进危险区。我打算明年开始,将那边重建一遍。现在不换,明年也要换的。” “换过来的话,你和美世都会方便很多。她去医院也没那么累。” 难得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像是提前想好过的。 以及最近几年,美世确实因为身体旧伤和各种老毛病的折腾,定期都得去医院拿点药。 “这样没问题吗?”她思考着。 “我找人一起来帮忙搬家。” “不是那个。我是说其他人搬到风影住宅这件事。” 他停顿半秒,淡淡提醒:“就算走流程打报告申请,最后也是送到我这边来而已,太阳奈。” 还真是。 他都帮忙考虑得这么周全了,太阳奈也没什么犹豫的:“那我们回去就准备搬家,谢谢你。” “不用。” 回答时,那只握着她手的动作也跟着动了动,指尖无意间滑过她细致的手腕内侧肌肤。 好痒。 不过刚一动就又被抓紧。 “说起来,以后是不是只有你给我安排任务了?随行副手有没有要求啊?会有岗前培训吗?”太阳奈还在考虑新工作的事。 “第一个是,理论上你只需要接我安排的任务。没有要求,也没有培训。” 我爱罗挨个回答完,认真看着她的脸再重复一遍:“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你做什么,太阳奈。你去做任何你喜欢的事就可以,研究封印术和体术也好,学任何其他感兴趣的新事物也好,你的时间想怎么用都可以。” “意思是我可以光拿钱不工作吗?”她微微睁大眼睛,“你这样的上司能不能多来点。” 简直是打工人梦里才会有的神仙老板。 “我不是你上司,太阳奈。”他纠正,玉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注意到她眼睛里明显的倦色。 “先睡觉吧。”他说,伸手帮她将掀乱的被子盖回去。 不知道是床太小太挤,还是别的什么,太阳奈发现他现在居然手一伸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搂进去。 再看我爱罗那边…… 快被她挤到贴墙上去了,好可怜的样子。 太阳奈有点愧疚地朝外面挪了挪,同时察觉到我爱罗收手的动作停顿一瞬,眼睛盯着她后退的动作,视线笼罩得寂静又密不透风:“怎么了?” “刚刚没注意,快把你挤成一条了。”她说,顺便拍拍中间的空位,“你过来一点吧,贴着墙多难受。” “没事的。” 事实证明并非没事。 一大早醒来,太阳奈还没彻底清醒,是有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压着什么东西。 尤其膝盖抵着的地方非常奇怪,动一下就会让本来乖乖被她压着的人越来越僵硬,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伸手按在她腿上。 却又不是推开的姿态,只是那么按着她,掌心莫名发烫。 “……太阳奈。” 听到有人叫她,声音还莫名有点奇怪。太阳奈总算清醒,然后花了三秒钟去理解清楚,自己膝盖正压着的那一大团半硬不软的东西是什么。 她当场弹射起飞,手忙脚乱坐起来,尽可能离我爱罗远一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你那个……我不是……” “没事。”我爱罗说,跟着她坐起来,深红短发凌乱支棱着,难得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她。 可能是早上刚起来的缘故,他声音明显哑得有点不正常,耳朵都是红的。 他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身上穿的是太阳奈之前特意买得非常宽大的纯色短袖,以及自己的长裤。 此时衣服的下摆正凌乱着翻上去半截,露出一小片紧实雪白的腰腹肌肉。绷着劲的时候,线条凸显得格外流畅漂亮,和同样清晰的筋络从小腹延伸到规整的黑色裤腰以下,莫名透出层强烈又青涩的诱惑感。 太阳奈:“……”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从我爱罗身上想到这个形容。 青春期少年都长得飞快,基本半年一个样。他们上次见面差不多就是四五个月前。 以至于此时,她甚至从我爱罗身上感觉到一丝微妙的陌生感。这又是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词。 而且她就说,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睡一起啊!虽然知道,那只是每个青少年早上都会有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但也实在好尴尬! “我去换衣服。”说着,他从床上下来,伸手拿过椅背上随意搭着的风衣外套,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层虚掩的门,彼此背对着开始换衣服。 转身前,透过那道门缝,她看到我爱罗低下头,抬起手臂反到后颈,非常利落地一抻一脱就直接将整件衣服都弄下来。 暖金色的阳光像是融化的蜂蜜,薄亮晶莹地浇灌得他满身都是,将每一寸肌肉轮廓都描摹出来。 苍白结实的身体线条,明显是经过常年严格我训练才能塑造成,每一处都漂亮饱满得恰到好处,既不单薄也不夸张。在光影交叠中,呈现出一种真实过度的浓烈油画感,完美且细腻。 风衣的袖子被甩动着,袖口的金属拉链碰到门把手,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太阳奈整个人跟着抖一下,这才回神,移开视线,感觉自己莫名其妙。 第67章 吃瓜吧:木叶砂隐吃瓜联盟 新的风影住宅就在笏月潭不远处,茂密胡杨林的边缘,四季都是一幅画。 房屋内部空间宽敞,上下两层,一共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是书房。装潢风格不明显,主要以实用为主,是为了方便新住进来的人可以随意按照自己的心意布置。 不过这种宽敞的面积和设计,显然是给一家人用的。 搬家那天来了好几个人帮忙,其中就有已经和太阳奈他们非常熟悉的亚欧吉和克罗比两个人。 “我们目前正在申请加入暗部,也不知道实战考核能不能成功。”亚欧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表情很期待,“但如果能加入进去的话,也能给风影大人帮上一点忙了!” 是被带领着出过几次任务,从此以后就被彻底折服,成为了我爱罗的形状吗。 太阳奈感觉很欣慰。 她就说了,没有人在真正了解小熊猫以后,还能拒绝他!如果有就直接开除人籍! 还在她和亚欧吉聊天的时候,美世从房间里收拾好需要的物品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低声提醒:“聊好了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边说边往太阳奈的旧房间转头,看到那个正安静整理东西的红色身影,有点无奈:“总不能让风影大人帮你全包了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马上就去。” 她跑进房间,看到我爱罗已经帮她把书和卷轴,以及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全都整齐打包好了,俨然一个杂物收纳大师,整理这么多也不嫌麻烦。 “只剩衣服。”他说。 “好。我自己来吧,谢谢你。”太阳奈将衣柜都打开,把里面的衣服都抱出来。 几件贴身穿的内衣散乱着掉出来,都是浅色或者纯色的舒适设计,柔软又显眼地搭在一旁,摇摇欲坠的样子。 没等太阳奈伸手去把它们抓回来,我爱罗已经顺手帮忙将那两件内衣捡回来,放好在她叠好的衣服堆上。 太阳奈:“……” “怎么了?”他看到太阳奈僵硬得很微妙的表情,整个人都是那种不谙世事的纯洁感。 “……啊——没事。” 她特意打量了下我爱罗的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显然根本不知道他刚刚拿了什么。 毕竟之前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洗衣服也是一起洗,但不包括这种东西。 以及我爱罗不是那种多话又多问的人。 就算晾衣服的时候看到,觉得这种又软又造型陌生的东西,看起来不太像一般衣物,也只会想到“太阳奈要穿,她有她的道理”就没有任何后续了,好奇心缺乏到贫瘠。 一通搬家整理结束以后,已经是快晚上十点。 累了一天以后,太阳奈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有新消息传来。 风之国砂隐村五代目风影就职典礼前夕,最先到达的是来自木叶忍村的庆贺团。 五代目火影纲手派了卡卡西作为领头,跟着来的还有凯班三人组和奈良鹿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阳奈正在风影办公室里抄卷轴。 这是最近漩涡芦名交给她的任务,将家里那些有破损的里·封印术卷轴全都重新整理翻新一遍。 这些卷轴都是在当初涡之国覆灭后,被漩涡美雪拼命带出来的。因为都是普通纸质卷轴,有一部分在战争中就被损坏,有些则是在逃亡路上被弄坏。 “以你现在的水平,这些简单的封印术只要抄几遍,有空多练习几次就会了。” 漩涡芦名说着,特意数了数那些卷轴的数量:“晚上有时间回来整理的话,应该一两个月就能整理完,或者慢一点也没事,反正也不急。” “那我带过去重新抄吧。反正我白天也没什么要做的,可以带到我爱罗那边去抄一点。要是有不太确定的地方,等晚上回来再给阿公看看。”她说着,已经开始在选明天要带哪些出去了。 “你不是风影的随行副手吗?白天有空做这个?”漩涡芦名疑惑。 说到这里,太阳奈顿了顿,将滑到脸侧的长发重新别回耳后:“其实……我基本没什么事情做。” 虽然我爱罗一开始就说了,只是让她来帮忙占个位置,免得被那些试图朝他身边塞人的老不死天天打扰,还要提防身边副手的暗算,所以不需要她做什么。 但她没想到这个挂名职位真的这么闲。 第一天上午她还帮忙送了送文件,找马基和勘九郎他们过来开会。然而从下午开始就没什么事可做,只是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看书。 期间偶尔抬头的时候,看到我爱罗大概也是文件看烦了,所以正好也在看她这边,于是两个人就顺势聊起来。 不过考虑到他有很多正事要完成,太阳奈还是尽量不说太多话。 “至于其他事情……基本都是我爱罗自己去处理。所以我感觉跟之前在外面修行,偶尔放假的日子也没什么区别。”她这么说。 “你是说,大小事都是风影自己在忙,让你坐那儿闲着?”漩涡芦名拧起眉毛,碎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很锐利,“他找你当随行副手的原因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你自己瞎猜的?” “我爱罗自己说的呀。他还没上任就有高层的人试图推荐各自的人来帮他,但他不相信那些老东西,所以就问我愿不愿意,反正只是挂个名而已。”太阳奈回答。 听了她的话,漩涡芦名沉默片刻,又问:“他的就任仪式是什么时候?” “就在两天后。” 也就是明天。 看着旁边因为带多了,所以还剩一大堆没抄完的卷轴,太阳奈叹口气,把笔横在手指上转了转。 “怎么了?”我爱罗忽然问,看起来是刚好看完上一份文件。 “啊?什么怎么了?” “你刚刚在叹气。” “没事。这副卷轴破得太厉害,我感觉可能没办法复原了。”她回答,同时也是没想到,连叹气这种细微的动静都会打扰到对方。 “说起来,今天是不是木叶那边的人要过来?”她问。 作为同盟国,我爱罗就任五代目风影的事,最先通知的就是木叶。纲手那边也立刻回信祝贺,表示一定会让代表团来砂隐观礼。 “应该快到了。” “那我去接他们吧。”说着,太阳奈放下笔站起来。 “我已经让手鞠和勘九郎过去了。”我爱罗看着她,也放下笔。 “正好啊,我跟他们一起。不然感觉在这里特别打扰你。” “为什么这么觉得?”他微微皱起眉心,看起来有点疑惑。 “因为我刚刚只是随便叹口气,没想到你会注意到。” 我爱罗沉默几秒,眼帘微微垂下又重新抬起来,视线笔直地看着她:“那不是打扰,太阳奈。你没有打扰我。” “我只是听到你在叹气,所以在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有点愣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我爱罗看向门口,声音恢复成最平常不过的冷淡状态。 是手鞠和勘九郎。 “我爱罗,木叶代表团的人来了,我们准备这就到关口那边去接他们。”勘九郎说着,同时朝太阳奈打个招呼。 而太阳奈则在点头的同时,注意到手鞠身上那件黑色的交领高开叉长裙忍装,是前两天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 那时候她还跟手鞠说,这衣服看起来很漂亮又正式,很适合在我爱罗任职典礼当天穿。 没想到今天就穿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可能是因为今天木叶代表团来的人里,有奈良鹿丸这号人在。 据她所知,这两个人是一直有在相互通信的。今天手鞠还特意穿了本该在正式典礼才穿的漂亮新衣服…… 注意到太阳奈若有所思,认真直接的眼神,手鞠先是疑惑,然后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只看着对面的我爱罗:“那我们先下去了?” “好。” 说完,两个人正准备走,被太阳奈连忙叫住:“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八卦之心一旦燃烧起来,就一定要去现场亲眼见证才能满足。 面对她的突然加入,勘九郎非常惊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我爱罗的脸色。 手鞠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正色着轻微咳嗽下,提醒:“你现在是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应该留在风影大人身边才对。” “反正我每天也就只是抄抄那些不急用的卷轴而已,又没什么事,回来再抄也行。”太阳奈笑着眨眨眼睛,然后又朝我爱罗说,“那我跟他们一起下去了?正好也好久没见到木叶那边的人了。” “还是挺想见到的吧。”她这句话是看着手鞠说的,明显是在调侃她和鹿丸的事。 但落在勘九郎耳朵里简直警铃大作。 他迅速瞄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我爱罗,又看向还在和手鞠笑嘻嘻的太阳奈,连忙打圆场:“你还是抄你的卷轴吧。随行副手要做的事多着呢,接人这种小事我们去就行。” “不不不,我一定要看到。”本来抄卷轴就是件很枯燥的事,得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现场吃瓜来调剂一下。 “我们先下去啦!”说着,她拉起手鞠就朝外面走。 勘九郎一脸“我尽力了”的表情看向我爱罗,冷汗都快冒出来。 坐在风影办公桌后的少年看着太阳奈,浅玉色的眼睛里,明显蒙着层冷调且阴郁的神色。 他应该是想要说什么。 但目光停留在太阳奈很灿烂的笑脸上,我爱罗又把那些话缓慢咽回去,克制到甚至有种咽下去满嘴玻璃碎片的虚幻痛感,血淋淋地堵在胸口无法消散,只留外表看起来依旧安静如常。 最终,他说:“我等会儿来找你。” 手上的事必须先做完。 “好,我们等你过来。”太阳奈挥挥手,拉着手鞠跑远了。 此时正是暮色渐起的傍晚时分,孱弱的夕阳半沉在沙漠尽头,礁石一样。深蓝渐浓的天色侵袭如海浪,撞碎在那那片金色礁石上,溅开无数碎散银星铺在头顶,闪闪发亮。 有几个熟悉的人影从沙漠中走出来。距离砂隐村关口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有一个人已经朝他们挥了挥手。 “应该是宁次。”太阳奈边说边同样挥了挥手,“他的眼睛能看很远。” 等到一行人终于走近了,太阳奈果然看到了跟在队伍最末端,一副快被沙漠蒸干烤熟模样的奈良鹿丸。 “天天!”太阳奈跑过去一把抱住好友,顺便和旁边的洛克李击个掌。 “啊啊啊啊啊———太阳奈,好热好热,快放开我!”天天热得双目失神,感觉自己再被挤一下,就会直接流失所有水分,变成一块肉干倒在地上。 “抱歉抱歉,这个季节沙漠里确实很热来着,先进来吧。” 安排给木叶代表团们的住处就在风影楼旁边,一进去就被舒爽冷气包围,几个人总算感觉微微活过来了。 “你们砂隐村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鹿丸已经被热得开始胡言乱语。 “这就受不了了?”手鞠拿着毛巾和饮料过来,递给他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你的耐性也太差了吧,怪不得总爱投降。” “你好麻烦。除了中忍考试那次,后面只是我觉得让着你比较好而已。” “谁要你让着了。” 开始了,对抗路暧昧组。 “其实这里是绿洲,砂隐村内部的天然环境挺好的。但外面都是沙漠,确实很难熬。”宁次也同意鹿丸的话,不停用衣袖擦着流淌不止的汗水。 将提前准备好的凉饮拿出来,挨个送过去的时候,太阳奈听到卡卡西说:“谢谢。对了,还没恭喜你,升职成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了。” “卡卡西前辈怎么知道?”她有点惊讶。 “火影大人告诉我的,说是在风影大人的就职通知函里有特意提到你。”卡卡西解释,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这样吗。”太阳奈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睛,看起来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种有着重大外交意义的信函里。 按理说,在这种国家之间的影级对话里,除了我爱罗自己以外,不应该更不需要提别的人。 “那是风影大人很重视你的表现。”卡卡西继续补充,清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微弱近无的淡薄笑意。 她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过去,将手里剩下那杯饮料,递给还在和柜式空调难舍难分的洛克李。 趁着天天他们暂时先回各自房间去洗澡的空隙,勘九郎正好溜过来,还是很在意一开始的问题:“话说,你到底是这么想见木叶村的谁啊?非要跟我们一起来接,也不嫌外面站着热。” “啊?”太阳奈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但还是回答,“鹿丸啊。” 勘九郎:“???” 猫耳傀儡师看起来受到了很大冲击,眼睛都瞪大一倍:“你在逗我吧?你跟鹿丸那家伙说过几句话啊?!至于让你大热天去关口等他吗?” “你没发现他和手鞠很不对劲吗?”太阳奈一脸严肃。 勘九郎:“???” “你看。手鞠新买的衣服是我帮她挑的,本来是打算在我爱罗的就职典礼上当正装。但是今天提前穿出来接木叶代表团的人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我刚刚看到鹿丸也换了副新耳环,是之前手鞠在杂志上看到,还夸过好看的。这不是不对劲是什么?” 面对勘九郎越发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眼神,太阳奈拿出终极杀招:“而且,之前我收到木叶朋友们来信的时候,发现手鞠和鹿丸也在相互写信,这是大大大大不对劲。” 看得出勘九郎尝试着忍过,但完全忍不住。 所以他才会朝太阳奈大喊:“原来你不瞎啊?!” 这回换太阳奈满头问号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发现了?”她着意打量对方两眼。 难道勘九郎竟是隐藏的恋爱大师? 对面的猫耳傀儡师很激动:“既然你不瞎,又能看得出来手鞠和鹿丸的事……不对,他俩隔这——么远,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让你发现!那你为什么看不见离你这——么近的……” 他话还没说完,大门再次打开,是几个护卫送我爱罗过来了。 进来后,我爱罗转头朝守在门口的几名忍者说:“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影点点头,瞬间消失得悄无声息。 “工作结束了?”太阳奈看着他。 我爱罗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把她因为汗水而微微沾湿的几缕凌乱红发拨开,顺便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到她手里。 “葡萄冰糕?”太阳奈打开,用叉子戳起一块咬进嘴里。瞬间融化的清爽果汁和冰冻甜味驱散一身热气。 “你刚才还去了商业街?”她问。 “对面新开的一家。味道还好吗?” “好吃,和以前吃的一样。” 说着,她把叉子上的半块塞嘴里,重新叉起另一块递给他。 有清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卡卡西和鹿丸他们几个已经洗完澡,重新换好干净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太阳奈刚回头,感觉自己拿着叉子的手忽然被握住,朝上抬。 就着她的手将葡萄冰糕喂到嘴边,我爱罗张口咬进去,完全没有被好多人看到的避讳感,苍白面容上神色如常,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确实差不多。” 说完,他松开太阳奈的手,拿过那支叉子去找下面的冰甜芋圆:“顺便还买了这个。” 他将芋圆递到太阳奈嘴边。 完全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举动,她没怎么思考就直接张嘴吃掉,嚼两下,发现:“这个比之前那家糯一点,更好吃诶。” “是吗?” 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新上任的少年风影,一个是名义上的随行副手,却在这里对着一碗水果冰糕吃得不分你我,奈良鹿丸感觉自己眼角都在抽搐。 他下意识看向手鞠,狭长眼睛里生动形象地流露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的询问。 手鞠神情锐利地回望着他,墨绿眼瞳在无声回答:“他们就是这样的。” 鹿丸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地震了三秒钟后,直接光速接受了这件事,并看向旁边的卡卡西。 他好像一副看到真人COS《亲热天堂》戏份的欣慰感,还有心情默默调侃,早知道就让自来也带着鸣人来这里了,肯定能对他的写作事业很有帮助吧。 上次收到他们寄回来的信件时,自来也还在抱怨,整天跟鸣人这个咋咋呼呼的青少年待在一起,他都快要写不出来美好的爱情故事了。 这里不是现成的素材吗? 这么想着,卡卡西率先走过去,朝我爱罗低下头,很有礼貌地问候:“风影大人。”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三年前还在中忍考试考场见过的凶狠小孩,现在已经长成了气质清冷沉稳的少年,甚至还站在了一国之影的位置上。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卡卡西甚至被吓了一跳,但又很快觉得,确实是早晚的事。 鹿丸的感觉就更复杂了。 当年中忍开始第二轮后面的预选赛结束,我爱罗还是站在他旁边一起晋级的。 这三年怎么过得跟三十年似的。 我爱罗朝他们点点头:“路上还顺利吗?” “都挺好的。”卡卡西回答,“这次我们来了五个人。原本小樱也想来,但是她修行还没验收合格,火影大人不让她乱跑。” “还有就是外面那片沙漠太热了。”鹿丸忍不住补充。 因为都是早就认识的朋友,有机会再次聚在一起聊天也很轻松。 听到前两年,太阳奈也在外面修行,卡卡西好像顿悟了。 怪不得这两个人看起来毫无进展。 眼见晚饭时间到了,勘九郎原本提议到外面给他们安排餐厅,几个人倒是已经有了提前的打算。 “来的路上就听说这边有很好吃的汤锅,所以我们打算等会儿去买点食材,加上我们自己带的,就在这里解决晚饭。”洛克李看起来很期待这种异国风情的晚餐。 “能带我一个吗?好久没吃到木叶的东西了。”太阳奈抬起头,正好也没想好晚上吃什么。 “当然可以。要不都一起吧?反正也是自己买食材来做。”鹿丸提议,听起来一副很有利于两国人民感情交流的意味,要是眼神藏好点能不看手鞠就更好了。 “你有空吗?”太阳奈看向我爱罗。 他点点头。 于是说干就干。勘九郎和手鞠以及鹿丸负责出门采购食材,其他人则留在这里处理别的。 等到最后全都坐下吃饭的时候,太阳奈也端着刚榨好的果汁走过来,给每人放一杯。 我爱罗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他那杯是单独做的酸梅汤。 刚拿起筷子,她就发现自己面前全是爱吃的东西,有木叶带来的,还有刚做的新鲜菜。 她尝一口,立刻认出来这个味道非常熟悉,但又觉得不对劲:“这是谁做的?” 那些干干净净的柳月瓜和玉子豆腐,都是特意去皮去籽,裹了粉预炸过,还炒了糖色浇上去的。 这么麻烦的工序,只有美世姨妈才会愿意为了她折腾。 “我做的。”我爱罗放下还没送到嘴边的水杯,看了看那盘菜,又看向太阳奈,“是味道不好吗?” “啊……不是。”太阳奈有点诧异地眨眨眼睛,“因为太像我姨妈的手艺了,我还奇怪,明明她不在这里。” “那好吃吗?”他问。 “很好吃。你自己也尝一下。”她说着,夹一筷子到我爱罗碗里。 “没想到风影大人还这么会做饭啊。”鹿丸调侃得很适时,目光擦过两人中间那双没动过的公筷。 “而且还都是太阳奈喜欢吃的菜。”天天也发现了。 听到这话,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勘九郎还趁机补充一句:“是做习惯了吧。” “真的假的?”鹿丸睁大眼睛。 “对,我以前十恶不赦,天天压榨他给我做饭打扫卫生。现在他终于脱离苦海,不用再被我折磨了,我得另外换个人继续压榨。” 太阳奈配合着开玩笑:“要不就你吧勘九郎,我看你刚才话挺多的。明天就过来给我每天炒两个菜。” 勘九郎差点吓得碗都丢出去:“别别别——我不敢……我是说,我做饭很难吃!非常非常难吃!这种事情不要啊!” 周围人又是一阵笑声。 但和其他人听到都只是笑的反应不同,我爱罗好像把她的话当真了,甚至放下筷子解释:“你没有。” 太阳奈:“啊?” “不是你逼我做的。”他又说,认真得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几道看过来的视线都在变味。 太阳奈感觉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战胜天然呆了:“我开玩笑的。而且你现在是风影诶,我总不能让你还去炒两个菜吧?” 卡卡西意义不明地笑了笑,没说话,旁边洛克李同样以天然呆形态重拳出击,成了卡卡西的嘴替:“可是,我们现在不就正在吃吗?” “你也说了是因为有你们过来。”太阳奈看着他。 “对哦!”洛克李恍然大悟,“谢谢风影大人!” 鹿丸无语:“你谢什么谢啊?” 第68章 开窍了:他对你不只是朋友 直到接过面前绣着“五代目风影”的影袍,以及那顶崭新的风影斗笠时,太阳奈才有种恍惚又真实的微妙感。 算上曾经在木叶的日子,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的第十四年。 那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小豆丁时候的性格还内向腼腆得几乎像个女孩子,整天总爱抓着她的手不放,经常难过得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熊猫,现在已经站在砂隐村权利顶峰,成为这里所有人,乃至整个风之国的庇护者。 现在距离典礼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太阳奈带着新做好的风影制服去找我爱罗,正好遇到他和高层的会议结束。 她站在走廊背光的窗户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我爱罗还是一出来就像感觉到什么,很快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在清晰确定是她的瞬间,少年原本还冷淡平静到接近压抑地步的眼神,立刻很明显地松动开,转而变为一种浅淡的温柔。 他越过那些包围在他周围,似乎还想说什么的高层长老们,径直走到太阳奈面前:“出什么事了?” 她抬了抬手,示意制服拿过来了,然后又看他这么认真,就想逗一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她要真是有事没事,时常喜欢来找他就好了。我爱罗默不作声地想。 “不过你们好像还没结束。”她打量着那边全都没离开的长老团,“要不我给你放办公室?能赶得上庆典的原定时间吗?我等你。” “你去我房间吧,等会儿我过来,衣服换好就一起走。”说着,我爱罗把自己口袋里的房间钥匙摸出来递给她。 拿着钥匙离开前,太阳奈看到对面那群高层长老。 他们站在满地阳光之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和我爱罗,眼神里充满意味深长的幽深与晦暗,像是一群浑浊老朽的幽灵,脚下的阴影彼此粘连成片,弥漫如渗出的腐旧黑泥。 而我爱罗朝他们走过去,一身冷调而纯粹的酒红,背影依旧带着少年特有的挺拔清瘦,被那群垂垂老矣却野心依旧的阴影缓慢包围,遮挡。 莫名有种紧迫的危险感。 她看了一会儿,抱着衣服来到我爱罗目前独居的房间,开门走进去。 里面的布局非常简单,从陈设到色彩,甚至已经到了一种单调的地步。 整个公寓里除了必要的家居用品以外,只有两盆仙人掌作为装饰放在客厅架子上,到处都是一尘不染的光亮,像间极简主义的样板房。 卧室的大门打开着,站在太阳奈此刻的位置上,偏头就能看到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她放下手里的风影袍,有点好奇地走近过去,站在门口看了看。 是三年前,手鞠给她和我爱罗拍的单独合照。外面的相框很新,但是照片已经明显泛黄变旧,似乎是曾经被带在身上很长一段时间,还被小心翼翼地做过简单修复。 一种显而易见的爱惜感从细枝末节里渗透出来,沉默且浓烈。 没想到这张照片他还留着。 “因为你们两个的单独合照只有这一张吧,坏了就没有了,所以只能拼命留着。”七尾说。 “……小七,你怎么说得黏糊糊的。” “那孩子对你不就是这样吗?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太阳奈停顿住。 不只是因为七尾的话,还有她在房间对面墙上看到的东西。 被磁吸图钉一张一张固定在浅色毡板上的照片。 密密麻麻,鲜艳而熟悉,全是她的样子。 被完好而干净地封存在玻璃防尘罩背后,像是一枚枚被精心捕捉又制作收集的蝴蝶标本,静静绽开在她面前。翅膀震动出的余音,汇聚成一种具象化的,带着致密包裹与窒息感的黏稠专注,将她从头淋到脚。 “这些……”不是几年前,她和我爱罗一起在砂隐村到处拍的照吗? 本来她是想用照片寄到木叶,给鸣人和小李他们看看砂隐村所在的绿洲长什么样。 但因为我爱罗不会拍照,或者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把每张照片的视觉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导致拍出来的照片更像是给她拍的。 两人不得不又出去拍了一次。 由太阳奈自己拿相机,总算拍出来了一些像样的风景展示照,最后给木叶的几个好朋友们寄了过去。 在那之后,太阳奈就没问原来那些照片去哪儿了,只知道是我爱罗把它们收起来了。 她以为他都拿去扔掉了,毕竟没什么用。 但现在看着这些照片,居然被整齐而仔细地挂在这里,让太阳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也是你们少年漫挚友会做的事吗?给对方搞照片墙是不是太离谱了? 这合理吗?这明显不对劲吧?! 上一次看到这种照片墙的时候,还是在上辈子的探案电视剧里,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才有这个待遇。 太阳奈看着,感觉自己冷汗都快冒出来,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被面前太多张属于自己的照片弄得有点心里毛毛的。 同样的沉默还弥漫在她和七尾的意识空间里。 “这不正常吧。”七尾开口,感觉也被这一整面标本般的照片墙弄得直接不会了,甚至是对人类生出种敬而远之的微微畏惧。 然后又补充:“虽然他一直都有点。” “……什么叫一直?”太阳奈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脑子里甚至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系统叫出来,给我爱罗连夜单开一个附录。 她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 比起《养成手册》里的“离开我就打断你的手脚”,“是挚友就来心无旁骛地亲嘴”,“将挚友的脸刻在我胸上”这种炸裂过度,让她一辈子都难以理解的事。 区区照片墙好像也没有那么丧病,甚至还挺温和清新的…… 不对。 说真的,这多少还是有点不正常吧? 那要是现在把我爱罗推进ICU里,是不是还能紧急抢救一下? 但问题是,哪里有管这种失控挚友情的ICU啊? 你们忍界的相关部门呢?! “他都当上风影了,整个砂隐村也没有什么部门敢去管他吧?”七尾很平静地提醒。 啊……说得也是呢。 “你赶紧走吧……”七尾继续说。 但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下来了。 太阳奈正疑惑:“小七?” 转身间,她看到我爱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灿烂如融化的黄金,透过窗户披淋在他身上,将他那些血一样深红的发梢都照得微微发亮。 浓重阴影从他垂长的衣摆和脚下延伸开,像是从月光里拉长出来,一直够到太阳奈脚边。 “你怎么开门没声音的……”她吓一跳,有种做坏事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以及莫名紧张。 但明明是他先搞了这么一面奇怪的照片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成砂隐头号通缉犯了。 “没有钥匙,走窗户进来的。”我爱罗解释,身后的窗户确实敞开着。 几缕淡金色的砂子在阳光下,带着矿物碎屑特有的闪闪发亮,轻飘缓慢地浮动着,重新融合回我爱罗身上,消失不见。 他走过来,身影吞没所有阳光,停留在太阳奈面前,伸手轻轻抹在她额头上:“出了好多汗。怎么没开冷气?” 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冷气刚被打开了。 怪不得被他天生温度有点低的手一碰到,身上就瞬间冒出层鸡皮疙瘩。 注意到太阳奈有点躲闪的眼睛,我爱罗微微歪头观察着她的表情,语气疑惑:“怎么了?”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照片墙。 我爱罗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浅玉色的眼睛眨了眨,脸上表情变化幅度很小。 大概就是知道她发现了这些照片,但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或者需要隐藏的尴尬。 整个人从始至终都很清澈且稳定。 “我还以为这些照片早就被扔掉了。”太阳奈说,然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样放在这里?” 他先回答她的第一句话:“我没有扔,一直都留着。” 然后是后面那个问题:“因为没有相册,所以就全都贴在这里。” 她听完松口气。 原来只是因为没有相册才这样的。 “那我买个……” 太阳奈还没说完,我爱罗忽然又接下去,眼神还放在那些照片上,天生淡漠的音色类似软冰,带着种潮湿意味的柔和感:“而且这样可以随时看到。” 太阳奈:“……” “你是说,之前我出去修行的时候吗?”她试着猜测。 我爱罗点点头。 因为知道有不得不暂时分开的理由,知道她有自己的修行目标,就像他也有必须要成为风影的目标,所以那时候还不能离开砂隐暗部一样。 他只能接受这种聚少离多的异地修行安排。 分别那天,我爱罗破天荒请了假去送她,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想放开。 等到不得不告别的时候,太阳奈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离开。 牵着她的手是松开了。 但那些只会追随着我爱罗真实心意的砂子和风没有。 裹着漫天细碎砂子的风从沙漠深处吹来,一遍一遍吹在她身上,聚集在脚边的砂子也在不安分地波澜着,努力试图把她挽留下来,拼命往回推,回到我爱罗身边去。 即使他不说话,那些被咽回去的强烈情绪也无法消失,只会具象化成铺天盖地的挽留。 在见不到她的时候,这些照片是唯一可以消除那种折磨的缓解办法。 很多很多的照片堆叠在一起,就像一个从她影子里偷来的幻觉那样。 不够真实,但可以稍微填补分别带来的极端空虚。 他经常在这面照片墙前,一站都是半个晚上,或者是坐在床上盯着它们发呆。 难熬的感觉就像回到小时候,又被守鹤折磨得无法入睡,只能无止境地等着天空重新亮起又熄灭。 在这种日复一日地等待里,每一次长久且沉默地凝望,都会被异化成为一种类似进食的行为。 眼睛是饥饿的口器,目光长出牙齿与舌尖,一遍遍地吞吃与舔舐着那些照片,将所有细节和残余的回味都咽进身体里。 凑太近的时候,会有苍白的气息从同样苍白的嘴唇里缓慢渗透出来,印在玻璃上凝固出模糊的水雾。 从他映照在玻璃上的面容开始,从他额角那个色泽鲜红的“愛”字开始,一颗一颗,朝下滴着水,掉在不开灯的昏暗房间里,带来持续的静默与浓烈潮湿感。 无处不在又不见天日。 直到她回来为止。 “这样会很奇怪吗?”我爱罗问,是因为注意到了太阳奈脸上的表情。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自觉,只是非常单纯地为了“想要时刻见到她的样子”这种心愿,完全不掺任何邪念的纯粹。 只是想看到她而已,哪怕是照片。 但守鹤说过,他这样很奇怪。 “像个被抛弃的怨夫。”大胖狸猫是这么评价他的。 我爱罗对此并没有生气,而是在思考以后给出纠正:“她是因为修行才暂时离开,我也有自己的目标要留下,所以不能陪她一起。我没有怨恨什么,也知道她修行结束就会回来。” 换而言之,他既没有被抛弃,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一旦分开就满心负面情绪。 他只是很想念对方,也知道他和太阳奈会重新在一起,所以一直在忍耐也在等待。 这跟守鹤的评价毫无关联。 是这样吗? 他看着太阳奈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一直以来的看法。 这样很“怨夫”吗? 他其实都不太清楚这个词到底有什么含义。 但感觉,能被守鹤拿来特意形容他对着照片整夜整夜发呆的行为,估计不是什么很好的词。 那会不会让她讨厌……? “你怎么能用这么天真无邪的语气,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太阳奈感觉很震惊。 两年时间过去,都已经是当上风影的少年,看起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非常缺乏某些特定领域的常识。 我爱罗被她这句话弄得整个人僵住,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她瞬间意识到不对,于是连忙解释:“等下……我的意思是,问别人奇不奇怪好像有点奇怪,不是说……” 她又看向旁边的照片墙,回想起来刚才我爱罗也没有隐瞒就承认的,想要随时看到她的话。 其实这真的挺奇怪的吧? 虽然跟那什么的《养成手册》比起来,还完全处于纯洁小清新阶段,但是真的!就是挺奇怪的吧?!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啊! 可要是实话实说,感觉小熊猫估计要直接碎掉了,可能还会留下什么自我谴责的心理阴影。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使不完的力气才养大,终于变得不那么怕生了,还走上人间正道,情绪稳定的小熊猫! 想到这里,太阳奈深吸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艰难找补:“不是说你搞这个照片什么的奇怪……这个……也就……还,还行吧,你想看就看着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以置信,这种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总之,你先换衣服吧,等会儿庆典要迟到了。”说着,太阳奈绕开他准备往外走,被我爱罗伸手拉住。 对上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的眼睛,两个人同时开口:“我在外面等你。” “我们一起走。”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黏人。 听到她主动说要等他,我爱罗明显放松下来,开始准备关门换衣服。 走到客厅,太阳奈再次听到七尾的声音:“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他这样确实不太对劲吧。” “好像是有点……”太阳奈充满迟疑地回答。 怎么说呢,如果是一面什么都有的大合照墙,那确实很正常很温馨。 但那一大堆都只有她一个人的照片,就那么贴在墙上每天每天地看着,是不是有点…… “就我对人类的了解来看,一般来说,人类不会对‘朋友’这样吧?”七尾继续说。 这回太阳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小七。” “怎么了?” “你觉得刚刚那个,和‘黑屋亲嘴’、‘因为你对我太重要了,所以要杀了你’、‘我们去地狱里永远相互理解’这些挚友情比起来呢?” 七尾:“……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其实我也不怎么了解人类。” 说完,一人一尾兽都沉默了。 直到片刻后,七尾才继续问,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疑惑与震撼:“所以说,其他人都是这样的吗?那我好像能懂,为什么人类能想出人柱力这种办法了。” 原来你们都不正常! 再一次的,七尾感觉这个可怕的世界,和六道仙人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 至少六道仙人没提醒过,原来世界上除了好人和坏人以外,还有这么多变态! 而太阳奈这次也明显被震惊到接近吓到的地步,完全无法说服自己,这种情况还是正常的。 还没等我爱罗出来,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手鞠和勘九郎。 “我爱罗……诶?你在这里啊?那我爱罗也在吧。庆典快开始了,他好了吗?”勘九郎有点着急地朝里张望着。 “好了。”我爱罗说,正好从卧室里走出来,随手拿起桌上的风影斗笠。 “那我们走吧。” 跟着手鞠和勘九郎来到楼下观礼位,太阳奈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卡卡西和宁次他们。 她走过去,站在宁次和天天旁边,很快典礼开始。 期间,天天忽然发现了什么,在上下来回看了好几遍以后,终于确认:“风影大人在看我们这边诶。” “是吗?”洛克李抬手遮在眼睛上方,试图挡住头顶过于明亮的阳光,眯着眼睛望了望,“还真是!” 说着还很开心且崇拜地抬起手,朝站在风影楼顶的人挥了挥。 太阳奈站在原地,知道这时候她应该和周围所有人一样,抬头朝上看才是最正常最合群的。 但她就是莫名不敢。 仿佛有一种预感,只要她抬头,就会对上那双永远沉静的浅玉色眼睛。 一想到这里,她又回忆起那面满是她模样的照片墙,满脑子都乱七八糟的。 然而即使这样,她好像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上向下,格外沉重地笼罩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是轻微的。 “太阳奈。”宁次忽然叫她,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很关切地看着她。 “啊……没事。”她随口回答,笑了笑。 按照原本的安排,在就职庆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木叶代表团成员就该返回火之国。 于是趁着这仅有的两天自由活动时间,太阳奈和勘九郎作为导游,带着宁次他们去了砂隐村几个比较标志性的地方玩了一圈。 第一站是笏月潭,砂隐最大的天然湖泊,被层层叠叠的胡杨树林包围着,波澜出丝绸般深浅不一的青绿色。 也许是因为地处沙漠绿洲,最受阳光眷顾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是色彩鲜烈而浓重的。 阳光筛过头顶茂密的胡杨树枝桠,落了每个人一身灿烂斑驳的光影,像是走在透明的彩绘玻璃里。 刚到湖边,小李立刻就认出来这里:“啊——我记得这片湖!这是之前你和我爱罗君……现在应该叫风影大人了。是你们一起拍的照!”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在说出口的瞬间,让太阳奈立刻又想到,早上在我爱罗房间里看到的画面。 感觉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忘记那个画面了…… “我也有这张照片。”天天点头,很惊艳地看着面前这片翡翠色的湖泊。 她提前带了相机,就是为了能在这里拍照留念。 路过街边一家非常有特色的手工冷饮店时,琳琅满目的彩色招牌将一群孩子吸引过去,打算尝尝木叶没有的特色果酿。 “没成年的只能喝气泡饮料哦。”卡卡西提醒,非常无情地打断了小李想要点一杯招牌果奶酒的举动。 “那我要一杯果奶酒吧,替你们喝了。”太阳奈假装遗憾地准备付钱,被宁次连着自己那杯冰镇果汁的钱一起给了。 拿到两杯饮料后,宁次看着手里的果奶酒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有点担心:“你能喝酒吗?” “没喝过,尝试一下吧。要是喝不惯的话,我就拿回去煮酒米鸡蛋汤。” 不过真尝一口后才发现,味道意外的还可以,以及后劲真的很大。 原本今天天气有些热,走在户外就会忍不住多喝水。等太阳奈感觉自己走路都没什么实感的时候,好像已经太迟了。 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是宁次。 在她刚一摇晃着走路不稳的时候,他迅速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扶抱着站稳,月光色的银白眼睛仔细看了看她:“太阳奈,你不会喝酒。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 话音刚落,勘九郎原本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不远处由淡金流砂汇聚成的清晰人形。 身上还穿着风影袍的红发少年走过来,很熟练地扶着接过太阳奈的手,将她格外自然地揽进怀里,神情平静:“我带她回去,家离这里不远。” “风影大人知道太阳奈家在哪里?”洛克李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而且洛克李奇怪的是,我爱罗提到太阳奈家的态度,基本跟说自己家没区别。 但我爱罗的回答更夸张:“知道。我以前跟她住一起。” 一句态度淡然的话,让周围几个人都脸色微妙。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只很轻松将太阳奈横抱起来,和对面一群人简单道别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今天轮值晚班的美世还没离开。 见到我爱罗抱着太阳奈回来,她先是一愣:“风影大人?” “她喝了点酒,我送她回来休息。”我爱罗解释,很快抱着她上楼,动作小心地放在床上,低头去帮她脱鞋。 将鞋子放好在床边,刚一抬头,我爱罗猝不及防被一双手捏在脸上。 眼神有点朦胧的红发少女就那么凑近到他面前,含含糊糊地边揉他脸边说:“没有小时候那么圆了。” 他眨了眨眼睛,也没反抗,只是任由太阳奈对着自己的脸一顿乱揉,听到她自顾自地说着:“但是好软……很好摸。” 又软又滑,跟果冻一样,感觉很好咬。 然后我爱罗就眼睁睁看着她凑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脸蹭了蹭,还张开嘴准备咬下去。 在不受控制的砂之绝对防御自动启动,喂她一嘴砂子之前,我爱罗迅速偏头避开。 意料之外的,两个人的嘴唇相贴着轻轻碰过,绽开的奇异触感类似被微弱电流击中,扩散开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胸腔里,震颤到心跳都凌乱的地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接近干烧地步的痒和战栗也从嘴唇上燃烧起来,一路深入蔓延到我爱罗的咽喉。 “太阳奈……” 我爱罗话还没说完,被她乱七八糟地爬到身上,跨坐在他腰间压着他坐好,双手扯着他的脸:“……我说,你为什么放那么多我的照片在你房间里啊……说好的挚友啊,不是,这有点怪吧?都……呃,好多次了吧,我一直都……都在尽量劝自己……呃,就是这里的挚友情比较这样那样而已,但是这个……真的……呃,好怪。” 她坐得不太稳,身体摇摇晃晃的,被我爱罗伸手搂着固定住。 隔着单薄制服与光滑丝质的风影袍,太阳奈感觉他抱在自己身上的力气大得有点不正常,有种显而易见的僵硬感,似乎是不知道该把她推开放下去,还是进一步抱得更紧。 “……所以你还是觉得,那样不正常吗?”他问,声音比以往更沉,也更很轻,水一样滑过太阳奈的听觉,带着不常见的异样温度感。 浅玉清澈的眼睛,像是两簇翠色鲜艳的冷火。 “没有正常朋友会整天晚上……那样那样的,那样看着别人的照片吧?”她说得有点稀里糊涂。 “你不嫌烦吗?不觉得奇怪?你看那么多……那些照片,你想什么呢?” 事到如今还是难以适应,你们这里的挚友情怎么都这样啊?这不需要去看点什么心理医生,狠狠话疗一下吗?她其实还想这么说。 但没说出来。 因为我爱罗已经先一步回答了她。 “你。” 太阳奈浆糊一样的脑子根本没听懂:“……啊?” “我在想你。”他重复,冷火一样的眼神定格在她脸上,就没有移开过,甚至将她的皮肤都感染出一种奇异又无解的热感。 “一直都在想。” 白天的时候,他是砂隐村即将上任的风影,有庞大如山的责任感与各种问题等待着,需要他去解决。 需要他像那片包围在砂隐村外的沙漠一样,沉默坚定,毫无私欲地去快速处理每一件事,调度每一个人。 他是砂隐村这座庞大机器里,最精准最核心的一部分。 属于风影的外袍披在我爱罗身上,更像是一层封闭的,不能出任何错的机械外壳,沉重地压在这个其实也才青春期年龄的少年身上。 而到了晚上,他可以得到一丝喘息的时候。 太阳奈就像一个鲜红的,更为庞大的幻觉,从我爱罗的灵魂深处,从他作为人最基本的情感根基里诞生出来,不断上浮,直到渗出他情绪表面的每一条罅隙,泛滥得到处都是。 从风影这个身份脱离出来,重新作为真实的人,太阳奈是那颗永远撩拨着他一切私欲的心脏,在他身体里不知疲倦地跳舞。 也在他永远沉默,严谨且无可挑剔的躯壳里,敲打出一阵接一阵的湿悸潮音。 “所以……” 我爱罗开口,声音渗出干渴般的喑哑感:“我不只是像朋友那样想你。” 第69章 不放手:被砂隐重男吓晕 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但其实从我爱罗说出那句“你”以后,太阳奈的整个思考能力就已经彻底瘫痪了,根本没听懂他后面继续说的是些什么。 这种类似断片,但又依旧保持醒着的状态,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越来越高涨的酒劲,以及面前少年身上的气味。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味道。 清爽且干燥,让人很容易想起阴凉天里,穿过沙漠而来的风,铺天盖地包围着她的浓烈。 不太清醒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还在活跃: 他在身上抹了什么东西,好香,好好闻。 于是想要凑更近去闻闻看,小动物一样朝我爱罗原本穿戴规整的风影袍领口里钻,把那层雪白的围巾蹭乱,鼻尖碰到他罕见有些明显温热的脖颈肌肤。 热气随着她的呼吸掉落在凌乱的围巾里,闷着散不开的痒。 朦胧间,她感觉那双抱着她的手臂正在越收越紧,精瘦结实的肌肉绷着劲地环抱在她后背,是即使隔着两层衣服也能察觉到的僵硬。 “……太阳奈。”我爱罗总算发现她根本没听,整个人被她挤在床上一个角落里,背靠着床上的软垫,还坐在他腰间让他动弹不得。 他大概是还说了点什么。 太阳奈听不太清楚,只觉得围巾散开以后,他吞咽的动作好明显。 线条清晰的喉结滑动着,被她凑近过去伸手摸了摸,指尖下的部分几乎是在颤抖,触感类似隔着薄薄的血肉,在抚摸一只快要挣扎而出的蝴蝶。 因为被触碰的地方太隐私且脆弱,我爱罗的气息变得非常紊乱又短促。修长颈筋也跟着这种触摸抽紧,极为明显地凸显在皮肤下,紧连着半露不露的苍白锁骨。 看着看着,太阳奈就感觉不太对劲。 她好像没见过我爱罗这个样子。 印象里的少年风影总是沉默又过分冷静,虽然不会刻意控制自己在特别情况下的基本情绪反应,但和普通人比起来也总是显得太过漠然。 让人总是容易一晃神就忘记,他其实本来年纪还不大,甚至是稚嫩。 作为陪伴在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太阳奈见过他很多种心情下的样子。 疯狂的,残忍的,冷漠的,凌厉的,或者少有愉快的时候,以及现在越来越多的温柔且平静。 但它们都没有办法消除我爱罗身上那种,经由后天经历所塑造成的强烈孤僻感,以及难以接近的疏离。 除了现在。 仅仅只是格外亲密又凌乱地抱在一起,被她从眼睛摸到喉结,用脸蹭在微微泛出健康血色的颈窝里,他整个人就非常不对劲。 一种陌生的,绮丽又青涩的性.感,从他的喘息中,从他本该庄重肃穆,此刻却乱得不成样子的风影袍底下,从他微妙变化的体温里渗透出来。 总是一丝不苟的平静外表被破坏,紧接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格外锋利又直白的侵占性。 浅玉色的眼睛泛着光,笔直望进她眼里,带来瞬间的心跳与灵魂都被攥住的沉重压力。 明明应该是危险的预警,但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漂亮。 原本规整冷淡的人被弄乱以后,无法克制的欲念涌出,薄而鲜活的一层起伏在苍白脸颊上,看起来的模样也实在太漂亮,于是削弱了太阳奈本就不多的警惕。 否则她不会疑惑,对方到底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只觉得那张淡色的嘴唇被揉两下就会变得浓烈一些,也很漂亮,摸起来又温又软,亲一下应该也很舒服。 她这么迷糊地想着,也低头这么做了。 亲上去的感觉的确非常柔软舒服,但也仅限于嘴唇。除此之外,她感觉自己跟压在一块会呼吸,有温度的石头身上没有区别。 甚至从开始到现在,我爱罗的姿势都没有变过,低头是为了迁就她玩闹一样的亲吻,肩背却时刻挺直,给人一种正在受刑也不肯屈服的沉默坚持。 一身骨头坚硬如被焰火淬过,身体肌肉因为难以控制的热烈情绪而不自觉紧绷,摸起来有种令人心颤的温烫。 被他这样抱着,渐渐的,太阳奈开始感觉有点难以喘气,以及坐着的地方好奇怪,一大团半硬不软,存在感极强的东西硌得人很不舒服。 她想动一下,又被紧紧按回去不准蹭,吻在他嘴唇上发出一声呜咽,呼吸急促。 当拥抱紧密到一种地步时,就跟禁锢没有区别。 但比起是在禁锢她,我爱罗更多是在强迫自己不要有任何动作,只要承受就好。 因为他知道太阳奈现在是不清醒的。 所以不管她对他做什么都可以,都没关系。 但他本身足够清醒。 清醒到一开始就知道,这些都只是太阳奈被酒精催化出的无意识行为而已。即使全程主动的人是她,也不一定就算得上是真正的自愿。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我爱罗没办法顺从自己内心高涨到快要决堤的渴念,像太阳奈一样,或者装作像她一样的无意识,再反过来夺取主动权,只做自己舒服且极端想要的事。 也许更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停下来,主动结束和推开她,让她安静休息直到恢复正常。 但一切又太晚了。 也许在太阳奈朝他吻上来之前,事情还有一丝能够挣扎的余地。 可现在…… 即使不用提醒,我爱罗也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矛盾。 一边紧紧抱着她不让她远离,一边又用这种力量去微弱地抵抗她,也是抵抗自己。 恍惚间,我爱罗感觉自己还是和小时候没有区别,也没有任何长进。 她的视线依旧是那根可以轻易束缚并悬挂他的蜘蛛丝,整个世界都在周围摇摇欲坠。 他自己也在摇摇欲坠。 直到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是端着蜂蜜水,满脸震惊的美世,和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漩涡芦名。 我爱罗格外艰难地抬起头,将还在试图去亲他的太阳奈按在怀里,紧紧抱着不让动。 分开的那瞬间,他几乎有种把自己身上的某块肉都活剐下来的痛苦。 “风……风影……大人……”美世已经有点说不清话了。 尽管在喜欢太阳奈这件事上,我爱罗一直都没有隐藏过,行动得沉默且坚持。美世也早就看出来,知道他的想法。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见到两个人黏糊在一起差点擦枪走火又是另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旁边的漩涡芦名,果然见到他正脸色奇差地盯着面前两个孩子,好像非常惊愕又有种意料之中。 好不容易将太阳奈放在床上躺好,我爱罗牵过旁边的被子给她简单盖了下,被对方迷迷糊糊一顿乱抓乱揉也不生气,还有耐心挨个回应她颠三倒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话。 确认她总算安分睡着以后,我爱罗站起来,走到漩涡芦名面前,听到他语气冷硬地开口:“现在要是有空的话,跟老夫聊一下吧,风影大人。” 我爱罗停顿半秒,似乎是在调整情绪,然后点点头,开口时的声音已经恢复成最平常的清冷漠然:“您是太阳奈的阿公,也是我的前辈,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漩涡芦名没接话,只是飘着离开原地,来到二楼书房里。 我爱罗以为他会先问关于他和太阳奈的问题,却没想到,老族长先开口讨论的是:“你这个年纪就成了风影,有想好怎么处理那些高层里的老东西们吗?” 因为当初罗砂死得太突然,砂隐村在没有风影的情况下坚持了三年,已经是极限。 而在这三年里,原本属于风影的暗部,以及其他实权都已经被这群幽魂一样的高层渗透和掌控。 “已经体会到代理风影的权利是什么感觉,要让他们全部吐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漩涡芦名继续说,是在以曾经作为涡之国初代族长的身份,提醒这位过于年轻的影,需要注意和动手的地方。 “我不清楚你们砂隐的权力架构是什么样的。但如果我是你们高层的长老,那对我来说,最想要的不是风影,而是一个威慑力和战斗力都足够强的武器。并且是足够听话的武器。” “只有让他们把风影的权利吐干净以后,你身上这件风影袍才是责任,否则只会成为套在你脖子上的枷锁。”漩涡芦名说。 “我明白。”我爱罗回答,似乎并不避讳讲出自己的打算,“所以我打算从督川慎一郎开始。” 很陌生的名字。 但更让漩涡芦名没想到的是我爱罗的坦诚:“为什么是这个人?” 我爱罗回答:“代理风影期间,他负责调度暗部。我需要先清理本该直属于我的暗部,分出来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对外作战部队那边有马基,算是我少数信得过的人。发生什么事,他会立刻给我汇报。” “反恐部队那边,我打算先让勘九郎加入进去作为我的眼线,弄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高层的人。芳纪一族是情报部门,我会直接接触他们的族长。他们想要的东西和地位,高层一直不给,我不介意亲自和他们合作。” 有了值得信任的暗部,才能有足够人手去排查其他地方,以及也需要以保证砂隐村安稳为前提。 “所以,只要他们不拿村子的安危和我作对,我也不会马上就很激进地清理所有人。” 我爱罗说,从语气到眼神都非常冷静:“因为在那之前,我还得先找到可以用的替补。” “你有想法了?” “茂本章算是一个。他以前的立场就比较温和,又和督川慎一郎家族有长时间的利益冲突,这次也是少数主动交出代理权的高层人员之一。但我也还没有彻底决定。” “不过我已经想好,会让督川慎一郎会成为所有人的例子。不管他会不会主动让出暗部,我都会处理他。”我爱罗最后说。 先不加掩饰地搞掉以往就最不睦的障碍,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看。 接下来的时间,既是留给其他高层考虑自身立场,也是我爱罗需要用来摸清楚高层在各方面的渗透势力。 这一系列的清理夺权计划,起码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勉强做到。 “看来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 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 也很危险。 漩涡芦名赞许地点点头,眼神却一直非常冷淡:“那你打算后续让太阳奈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我爱罗并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坦率直言,而是在简单思考后反问:“您是不同意她现在作为我的随行副手吗?” “如果真的只是随行副手的话。” 漩涡芦名说,双手习惯性揣在衣袖里,是很严肃的谈话态度:“你是聪明人,风影。你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今天砂隐村的影是你,我一点也不惊讶。所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太阳奈和美世是逃亡到砂隐村来的,也在这里平安生活了这么久,就是属于砂隐村的忍者。你要安排她做什么,我确实不应该也无权过问。” 老族长看着他,总算说出了最想说的话:“但是,你能不能保证,只是让她做你的随行副手而已?” 虽然说得非常含蓄漂亮,但里面真正的意思不会变。 “您希望我跟她保持距离。” 我爱罗说完,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木叶和神鬼忍面那件事吗?” 话虽然是在询问,但其实语气已经是明了的。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用再多解释了。”漩涡芦名点点头。 “作为风之国的风影,你的一切都和这个国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包括喜欢谁或者将来要和谁结婚这种看似隐私的事。” “我们涡之国的事已经发生了。即使我很怀疑,当初三代火影是为了保护木叶,不希望我在他死后与木叶为敌,所以才撒谎说‘根’组织没有找到我们活着的族人,让木叶看起来只是一个遗憾迟到的拯救者,但我也无法拿出证据。” “作为一个影,最大也是最优先级的责任就是保护村子。单论这点上,三代火影的确到死都在履行他的责任,不让我成为威胁木叶的隐患。” 老族长说着,碎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容拒绝的镇定,看向我爱罗:“那个时候我就下过决心,不会再让我的孩子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所以……” “请风影大人和我的孩子保持距离。” 他说完这句话后,整个空气陷入一段漫长的寂静,甚至接近凝固的地步。 直到半晌后,我爱罗才重新开口,语速比刚才更加缓慢,也更加坚定,声音有种冰霜质地的冷淡锋利:“我答应不了做不到的事。” 到此为止,两边的措辞都很客气,也都分寸不让。 但这个回答确实让漩涡芦名感到一阵愠怒。 这位初代族长生气的时候,那双碎金色眼瞳跟着亮起来的样子,真的和太阳奈很像。我爱罗默不作声地想着。 “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和我作对吗?”漩涡芦名盯着他,表情凌厉。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爱罗回答,依旧是不准备让步,但又保持尊敬的态度。 “您是太阳奈最重要的阿公,也是我尊敬的前辈。我不会做让她难过的事。” 老族长被他这句话弄得笑了笑,却完全不是高兴的态度:“但你又不准备答应。” “因为我确实做不到。” 我爱罗神情平静地说:“如果我答应了,但又根本无法遵守,您会更生气吧。” “我并没有反对你们来往,只是希望你和太阳奈保持距离,不要有朋友之外的关系,这点要求对你来说都无法做到吗?” “是。” 漩涡芦名:“……” 好想一个封印术拍这小子脸上。 察觉到对方类似无语又恼怒的眼神,我爱罗意识到也许是自己的回答太生硬了,听起来很像在挑衅。 哪怕他其实只是在实话实说。 于是他沉默半秒,换了个方式开口:“其实您大可以直说,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和责任,让您怀疑我将来也会像曾经的三代火影一样,伤害到太阳奈,所以您不同意我对她抱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我不止这个意思。” 漩涡芦名干脆全说出来:“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影,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你们两个一旦开始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也不像其他人,在一起太久不喜欢了,还能好聚好散地分开。跟你们这些影扯上关系,就没有半途分道扬镳这种说法。” “风影是为了保护村子和风之国所以存在,风影的伴侣同样责任重大,需要遵守很多规矩,做一切符合这个身份的事。” “而这种身份完全不适合太阳奈。” 说到这里,漩涡芦名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完全就是普通人家的阿公,在谈论起自己最心疼的小辈才会有的态度:“她很乖也很聪明,但是最不受拘束。不乐意做的事,我说她千百遍,哪怕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还是转头就忘给我看,这点最可恶。” “但您就是很爱她。”所以说着她“可恶”,但神情又非常柔和。 “是。我很爱我这个孩子,所以我知道她的个性。她是最好的孩子。” 一句最好就概括了所有,不要什么理由和优点罗列,就是不讲道理的爱护。 漩涡芦名说完,收回眼神里的和蔼,转而看着对面的少年风影:“但作为风影的伴侣,那还是算了吧。她改不了那些毛病,这个身份也不适合她,对她不好。” 我爱罗眨了眨眼睛,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过后才回答:“我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 然后又在老族长瞪着眼睛重新开口前,罕见主动打断对方,继续说:“而且我也没打算让她成为‘行事言谈都需要符合身份’的风影伴侣。她喜欢的话,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这是太阳奈的自由。” “也是我一开始决定想要成为风影的原因之一。” 他说得冷静又直白,但却完全是漩涡芦名没想到的。 片刻后,老族长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幻听:“……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爱罗则抬起视线,极为认真地重复:“我是说,能让太阳奈在砂隐村感觉到自由和安全,不会被人利用,是我想要成为风影的原因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漩涡芦名:“……” 绝对是幻听了吧。 “……为什么?”他问的是,为什么会把这种事当做自己成为风影的原因之一。 但我爱罗好像理解出错了,所以才会回答:“因为她说她喜欢能让人感觉到安全的地方,会愿意留在那里永远不离开。所以我想让砂隐村成为这样的地方。” 对话进行到这里,漩涡芦名总算有了比较大的动作。 他微微后退了半步。 连带着看向我爱罗的眼神也充满困惑,以及格外锐利的打量感,好像在研究一个从未见过的智慧物种,所以需要提高警惕,仔细应付。 简而言之,他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怪异眼神看着我爱罗。 年轻的风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但并不在乎被长辈用这种神情看着,只继续说:“至于您可能也在担心,只是没有说出口的其他原因,比如我会为了砂隐村的利益去利用,甚至是伤害她。那种事和我想成为风影的初衷完全相悖,我不会那么做。” “否则我从现在开始所做的一切,以及我自己的存在,这所有东西都没有意义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漩涡芦名也不想同一个问题重复两遍,但真的找不到其他更有力的询问方式。 他其实还想拉开一点和对方的距离,就像人类在遇到不解又本能觉得危险的东西时,下意识会有的反应。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我爱罗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非常沉重,浓烈且缄默,同时又非常纯粹到极点的东西。 那是属于他内心深处的情感。 哪怕我爱罗此刻只是这么面无表情地陈述,并顺手简单表露出这种情感的冰山一角,都会让他的听众觉得非常离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但话说回来,被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说的话弄得后退两次,也实在太丢脸。 于是漩涡芦名改为瞪着他。 “我是说。” 我爱罗同样很有耐性地继续解释:“对我而言,人只要活着就得有理由和为之存在的意义,不然和死了没有区别。而为了这种理由付出自己的所有,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让太阳奈感觉到安全和开心,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在此之外,还有我想要改变砂隐村的人柱力传统,不要再有更多我这样的人出现,以及我想成为被大家需要的人。” “尤其是太阳奈。” 他把自己的生存意义放在了砂隐村和太阳奈身上,也就是将自己的生命和一切感情,全都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甚至乐此不疲。 这种东西沉重到根本不是一个青少年,尤其是像他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该有的。 漩涡芦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的我爱罗在他眼里,有种无法形容的矛盾。 明明扭曲复杂又危险,可一颗真心又肉眼可见的清澈至极。 他站在那里,完全就是一团寂静的,疯狂燃烧着的透明火焰。 很吓人。 越冷静真诚,越显得吓人。 再一次的漫长沉默后,漩涡芦名才说:“你说得好像你已经准备为这件事付出你一辈子。” “确实如此。” 漩涡芦名:“……” “果然是因为太年轻了,所以才会这么理想化吧。一辈子这种事情,尤其是坐在风影这种权利中心的位置,说得这么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族长说:“你现在这么坚定不移,不过是因为你才刚当上风影,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进退两难,甚至是不得不朝你曾经厌恶的情况妥协的局面。” “更不知道,从曾经人人畏惧的人柱力,一朝转变成为众人仰望,拥有一切的风影,随时随地会面对的陌生诱惑有多少。” “到那个时候,你再来问你对太阳奈的真心吧。如果那时候还有的话。” 说完,他径直越过我爱罗朝外飘出去,却又在即将离开书房前,听到身后少年的回答:“您提醒得很对。” “我只想过还有人会因为不满意我,所以拼命想要杀我的情况,但确实没考虑过后面那条,多谢前辈。” 这话说得像个认真记笔记,并发自内心感谢老师的学生。 漩涡芦名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的要求从始至终都没变过,请风影大人和太阳奈保持距离。” “我知道。但我也没有向您隐瞒过,我确实做不到,所以无法答应您。” 漩涡芦名:“……” 果然还是一个封印术拍在这小子脸上比较好! ————————!!———————— 阿公【佐助表情包拿过来用用——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被砂隐重男吓晕】jpg 老人家并不清楚小能苗和太阳奈之前的事,只是知道他们一起长大,关系好[狗头] 第70章 是告白:对,你们亲嘴了 太阳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清凉的月光从防风窗外流淌进来,在干净地板上蒙着层苍白发亮的光膜。 如果不是因为太饿了,她感觉自己还能继续睡过去。 这会儿好不容易爬起来,空荡荡的胃里没有一点东西,饿得有些火烧火燎地难受,走路还有点够不着实处的软绵绵错觉。 因为此刻时间太晚,怕打扰到美世休息,太阳奈出门到厨房找吃的路上,一直没有开过灯。 冰箱里有份剩下的煎饺和玉子烧,拿来用微波炉加热一会儿,简单对付几口足够了。 还在她盯着显示屏的数字等着它归零的时候,一阵来自砂隐深夜的熟悉寒冷爬上她的身体,在皮肤上吹出成片的鸡皮疙瘩。 出门的时候忘记穿外套了。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打算等东西加热完毕再端回房间去加衣服吃饭。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她还有点头疼地想着。 是真的生理意义上的头疼,大概是酒精蔓延在血液中,还没完全代谢掉的后遗症。还有一部分则沉积在身体肌肉里,造成酸软又疲惫的负担。 “你确实不该喝酒。”七尾的声音很突兀地传进脑海里。 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尝试到现在,终于能清晰连接上她的意识。原本七尾都要以为她要昏迷到第二天才能说上话。 “小七。”太阳奈被他突然出声吓一跳,然后又好奇,“话说我喝醉了,小七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除了不管怎么样都叫不醒你以外,我没有什么奇怪的。”七尾说。 由此可见,酒精带来的效力,简直比任何幻术都危险也严重得多。 这么想着,七尾又用那种非常标志性的,带有淡淡死感的声音补充:“不过你应该有。” 太阳奈:“???” “啊……什么意思?”她没理解,“我酒品很差,喝醉了就发疯?还是……不对!我怎么回来的?!”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迅速开始努力回忆,碎金色的眼睛里一片茫然:“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从那个什么,那条街开始……所以送我回来的人是宁次吗?还是勘九郎?只有他知道我住在哪里。” 没等七尾回答,一个更熟悉也更清晰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是我。” 她相当诧异地回头,看着我爱罗正站在那里。 他没穿风影袍,熟悉的冷调酒红色风衣严密覆盖在清瘦结实的身体上。那种寂静不动,只用一种聚焦过度的眼神注视着她的样子,总会给人一种似人非人的诡艳感。 但他拎在手里的东西又完全破坏了这种印象。 注意到太阳奈的眼神,我爱罗率先解释:“生山药泥牛肉饭。刚做的。吃这个吧。” 说着,他走进厨房,将包装好的饭盒拿出来打开,又从碗筷柜里找出双干净的筷子。 “现在是……”太阳奈看了看外面的时钟,感觉很震惊,“凌晨三点。你不睡觉吗?” 而且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太阳奈没有直接问出口,因为感觉怪怪的。 半夜饿得要死的时候,能有好朋友过来送饭,应该是件好事。 问这种“你怎么进来的”问题,好像有点伤害对方。 尤其这里本来就是风影的住宅才对。 大概是即使没说出口,疑问也很生动形象地摆在她脸上。我爱罗主动解释:“你没关窗户。” 然后又补充:“我本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好一点。但是你不在房间里,被子也很乱,还掉到地上,我有点担心你是不是还在不舒服,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先吃饭吧。”他说,同时伸手拉住她,将她按在餐桌前。 微波炉里加热的煎饺和玉子烧都好了,我爱罗转身去把它们都拿出来。 就这么独自吃饭也太没意思了。于是她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喂到我爱罗嘴边:“一起来点夜宵?” 说着顺手去摸出另一双筷子递给他。 将山药泥拌在饭里,太阳奈边吃边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工作太多还是……” 还是到现在都不习惯分开睡觉? 她想到这里,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我爱罗神情冷静的样子,又觉得都长大了也不至于吧。 “你现在一天能睡多久?” “好一点的话,四五个小时。” “你管这叫好一点的时候?”太阳奈睁大眼睛,原本拿在手里的筷子又放下来,“那不好呢?你要熬通宵吗?” “有段时间是这样。” “什么时间?” “你刚走那段时间。” 她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觉得不是不能理解。这种突然的分开就像换个枕头或者陌生环境,总是会让人难以适应。 “那今天呢?为什么也这么晚?”她问。 这次我爱罗回答得没那么快了。 他放下快要送到嘴边的煎饺,安静片刻后才看着她,淡色的嘴唇反复微张几次,最后还是只说:“……没什么。” 她这个样子,都不用问就知道,肯定不记得下午发生了什么。 “你先吃饭吧,下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我爱罗说,视线落在餐桌上。 这种看似平常无异,实则逃避话题的反应,让太阳奈感觉越发奇怪。 紧接着,她首先想起的是刚才七尾那句“我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但是你应该有”。 “我爱罗。”太阳奈咽下嘴里的玉子烧,碎金色的眼睛很谨慎地眨了眨,“我下午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 看到他朝她碗里夹菜的动作都凝涩一瞬的样子,太阳奈知道自己猜中了。 但是,奇怪到能让我爱罗凌晨三点都睡不着觉,那得是什么啊?! 想到这里,她立刻试图挽救:“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记得我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那个时候我完全喝醉了,小七好像还试图叫醒我也叫不醒,我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跟你道歉好不好?那个是不算数的,我……” “不算数。”他莫名重复这句话,脸上表情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明显变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甚至是自己也提前默念过好多次。 但看着她的眼神……虽然平静依旧,却就是莫名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破碎感。 他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却不是通过言语,而是那双淡玉色的眼睛,将所有话都碾碎成砂子一样的细小颗粒,用一种浓烈地注视紧紧裹满她的全身。 触碰到她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我爱罗眨眨眼睛:“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不清醒,做了什么也都不记得,也确实不算数。” 可你的眼睛不这么说。 “所以,我到底是说了,还是做了什么?”太阳奈看着他,有点带着强迫自己这么做的意味。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发现自己再要像小时候那样坦诚地与我爱罗对视,是一件稍微困难的事。 曾经的他满眼阴郁,充满精神不稳定的危险,以及唯独对她才会有的平静执着,或者是脆弱的迷茫。 但现在,除了平静与执着外,其他东西都消失了。于是这仅剩下的部分被无限放大,甚至是堆叠到沉重的地步。 让她偶尔无意间和他对视上时,总会有种被什么东西撞到胸口,并且还谨慎且坚定地,想要钻进她心脏里紧紧占据的错觉。 她现在正在顶着这种感觉,正面对上他的眼睛。 “你听了会睡不着。”我爱罗说,是关心的态度。 “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无论如何都已经睡不着了。”太阳奈说着,已经准备去意识空间问问七尾,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不至于是些什么道德败坏,践踏人伦的东西吧?她有点紧张,感觉自己也没这么坏啊,不至于喝个酒就开始犯罪。 等等…… 她忽然想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 她不会是喝醉了就开始到处乱说,把自己其实是个转生者,又有个挚友续命系统的事给说出来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太阳奈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紧接着就想到我爱罗睡不着觉的事。 他是不是被打击到崩溃了,觉得自己唯一从小到大的朋友都是假的,跟缘分什么的没有关系巴拉巴拉…… 肯定会的吧,这只超喜欢过度思考的笨蛋小熊猫! 这么琢磨着的时候,太阳奈完全没意识自己已经率先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慌,甚至是惊恐到浑身都冒出一层冷汗的程度。潮湿冰凉的手心紧紧抓在我爱罗手上。 “那个……我到底说了什么?” 她问,语气有种害怕过度的虚浮感,眼睛睁大着看着他:“先说好啊,不管我说了什么,我都是真心把你当我最最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跟家人一样重要,不可以没有的那种!” 我爱罗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看起来这么惊慌,只是愣了愣后,迅速反过来握紧她的手:“不可以没有?” “当然了!”她用尽力气强调,“不管是木叶还是砂隐,我在认识的所有朋友里最在乎你,这很难发现吗?” 这番话让我爱罗沉默了很久,淡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非常克制地深吸口气。 其实他从来没有说谎。 他只是过来看她,想知道她有没有好点,没有想过要把下午发生的事说出来。 即使再想知道太阳奈得知以后的反应,也还是选择咽下去。 但她这句“你是我的最重要”、“不可以没有你”,像是汹涌的水,直接融开了他心理防线上那层本该坚固的砂子。 于是那些本就被困难压抑回去的想法,此刻全都茂盛无比地再次冒出头。 “可是。” 我爱罗说,似乎是提前预见到她接下来的反应,所以将她的手越抓越紧。用力到彼此的骨头都能透过那两层紧密相贴的血肉,碰撞融化在一起。 “朋友不会接吻。”他说。 太阳奈:“???” “……什么……什么接吻?” 他在用这把冷静理性到几乎快要性冷淡的嗓音,说些什么邪门又炸裂的东西? 还在太阳奈头脑风暴的时候,身体里的七尾已经上线公聊频道,本着大家要死一起死的镇定语气解释:“他是说,你们下午接吻了。” 太阳奈:“?????????” 时隔三年,她再次体会到了曾经在木叶,被七尾提醒“他想跟你试试接吻”时候的强烈震撼感。 有那么几秒钟内,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的脑子还在不在,但却有幸存的脑细胞还在试图工作:“……还有呢?” 她的本意是想问,还说了什么其他的吗?比如自己有个系统的事。 这个真的很重要啊! 但七尾和我爱罗显然都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于是七尾率先回答,并且字字珠玑,非常坦诚:“是你主动的,我尝试过阻止你了,但是没有用。你直接骑在我爱罗身上亲他,后面我没看。” 毕竟他可不想知道亲我爱罗是什么感觉,所以当场就切断共联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行动得迅速又无情。 太阳奈:“……” 她的沉默从砂隐村开始,一直旋转跳跃闭着眼地杀到康桥。 反复张了几次嘴也没有发出声音后,太阳奈想要把满是冷汗的手朝回收,却被我爱罗死死抓在手里。 他现在抓人的熟练程度,比小时候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过去两年在暗部学到的绞锁技巧,如今也用来禁锢她,能让她无法挣脱的同时,却又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简直像是活过来的锁链一样缠着她。 “太阳奈。”他开口。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吓人过。 太阳奈被他一句话喊得浑身冒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很快又把自己按住,转而用一种同样惊慌,没比暴露系统好多少的语气说:“我……我不知道,那个,我喝醉了就……就对你,强迫你……” 救命,好怪。 “强迫”这个词用在我爱罗身上,就跟“海洋”出现在砂隐村一样让人无法想象,甚至只是提到都会觉得无比荒谬,需要去看脑科的程度。 “你没有强迫我,太阳奈。”我爱罗也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那种情绪仅仅在他冷色调的眼睛里浮现出很淡的一层,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明显。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爱罗不理解。 “……因为,这听起来就是啊。”太阳奈也很不理解。 “你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吗?”他依旧冷静地问。 如此简洁又尖锐的问题,直接让太阳奈凝固住了,连睁大眼睛和呼吸的动作都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我爱罗的目光笼罩着她,将她每一个细微反应都收入眼底,然后发现,她确实和漩涡芦名很像。 当受到某种闻所未闻的惊吓时,比如漩涡芦名后退的时候,以及太阳奈现在的表情,都有种非常神似的感觉。 “所以……我根本没有亲你?”她在试着从一个合理的角度去猜测,虽然这样对七尾的信誉值很有伤害。 “有。”我爱罗很直白地承认,“但那不是强迫。” 她看起来更震惊了,甚至在下意识朝椅子里面缩。 但也知道,这是实话。 我爱罗的性格与行事作风,从来都是超乎寻常的固执。 别说“强迫”这种事,就算是试图“感化”或者“说服”他,都得是在他本身就有意愿想要改变的情况下才会成功。 否则他就像那些保护他的砂子一样,又冷又硬,不近人情,任何外力都无法影响。 但这是合理的吗?! 虽然没有直说,但这跟坦白“是我自愿吻你”有什么区别。 真就是那什么的《偷摸大鸡养成手册》之亲嘴篇,是挚友就要在不亲嘴就不出去的房间里,主动且心无旁骛地让他亲?! 她感觉脑子一片混乱。 既觉得“这个变态的忍者世界,终于开始按照《偷摸大鸡养成手册》进行教科书级别的魔幻案例展开了吗?”。 但另一方面,太阳奈又本能感觉,我爱罗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去他的“是挚友就来亲嘴”,这不正常!!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都这样了,谁还能继续相信这只是天杀的挚友情! “……这样吗?”受到的冲击过大,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强迫是罔顾别人的意愿去伤害,折磨对方,是不择手段地毁掉一个人。” 他说起这些话来驾轻就熟,显然是很了解这些负面的东西。 不管是作为“被强迫”成为的人柱力,还是作为“强迫”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直接死亡的“砂瀑我爱罗”。 真要说起来,他才是最擅长这个的。 说完,我爱罗很缓慢地眨下眼睛,重新看向太阳奈:“但你当时只是靠过来。” 只是这样简单又柔软无害的动作而已。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我爱罗想,她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他有没有趁机反过来“强迫”她才对。 毕竟就像太阳奈自己说的,她那时候根本不清醒,做了什么都不算数。 但没有喝酒的我爱罗,做的任何事都是发自本心。 想到这里,他改变扣锁着太阳奈右手的姿势,苍白修长的指节挤开她因为紧张而紧紧蜷缩的手指,沉默且充满试探性地,一寸一寸朝她指根处靠近。 是过度的亲密,充满侵占性的触碰方式。刻意的缓慢是为了给她留出随时拒绝他的时间。 但她没有。 或者应该说是,还好她没有。 半晌后,太阳奈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和声音:“你……你是不是……我是说……” 她看着面前的生山药泥牛肉饭,很新鲜,一尝就知道是现做的,刚磨出来的山药泥。 “你白天在办公室忙风影的工作弄了一整天,半夜不睡觉还做饭,不嫌累吗?”她问。 然后听到我爱罗笑了一下。 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很难不发现。 “你和漩涡前辈一样。”我爱罗评价,“从不畏惧直接解决问题。但遇到完全超过自己想象的东西时,就会先从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话题开始。” 话虽如此,他还是回答:“我不觉得累,太阳奈。非要说的话,我那时候只关心你是不是还在不舒服,会不会醒过来很饿。” “但是你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对,不是。 她真正想问的是,既然知道朋友之间不会接吻,那为什么不拒绝。 明明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 不过,有个地方还是很奇怪的。 “这跟我阿公有什么关系?”她没忍住又偏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我爱罗很轻易就把话题又转回来。 太阳奈:“……” 她感觉过了今天,这个世界上可能很少再有什么东西会让她震惊了。 “他没打你吗?”太阳奈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但她同时也快速看了看我爱罗身上,衣服太严实了,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没有。但其实也快了。”他很客观地说,“在我回答我做不到他要求的时候。” “什么要求?” “和你保持距离。” “……” “他有很详细的考虑和担心,以及对我的严重不信任。” 我爱罗继续说:“但那不是他的问题,是我需要解决的。” 因为一直在思考这个事,以及太阳奈醒来后的态度,所以本来就睡觉短的情况越发糟糕。 “保持距离。”太阳奈重复,“你没跟他说是我喝醉了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吗?” 说完,她又低下头,想要假装忙碌地吃饭,实则连手都腾不出来一只:“算了,等白天的时候,我去跟他解释清楚这个意外吧。”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太阳奈。” 我爱罗坦诚得有些接近步步紧逼的程度,浅玉色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他没有理解错。你那时候是不清醒,但更多的责任在于我。” 她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被这句话收紧了,高高地悬挂在嗓子眼里,颤动不停。 “因为我不想拒绝。” 哪怕知道还受限于“朋友”这个身份,不应该亲吻,但却无法忽略内心从未消失过的渴求。 太阳奈僵硬着,缓慢抬起头,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谨慎的态度望向他,碎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明显是被震惊到说不出话。 【朋友不会接吻】 【但我想吻你,也想被你亲吻】 他正用眼睛这么对她说。 一种非常【我爱罗】风格的,绝对沉默又极端浓烈的方式。 【现在就在想】 读懂他神情的那一瞬间,太阳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周围摇晃。 她好像掉进海里,被一万个气泡包围着,发出无数道类似心跳的“噗啪噗啪”破裂声,但又有种微妙的真实落地感。 就好像在她心里,有一个地方已经早就在感觉“这是不是哪里不对”,只是一直没有认真去思考过。 而现在,那一星半点模糊的猜测,得到了最真实的映证。让太阳奈在感觉到相当震惊的同时,又隐隐约约有种“啊,果然是这样”的模糊感慨。 但是不对。 即使上辈子看过的许多小说都有告诉过她,在感情流里修【无情道】是没有前途的,一定会修劈叉。 可为什么她一个在少年漫里修【挚友道】的都会劈叉啊? 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只有系统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里,独自开朗:“老大!恭喜你现在已经可以平平安安地活到五十五岁了!” 来不及去为了新增的五年寿命欢呼,她终于抓到自己【挚友道】修劈叉的罪魁祸首:“你在耍我吧?!这也能加?你有听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吗?” 可恶的系统,到底在拿什么东西当挚友值狂刷啊! ————————!!———————— 这章和下章,小能苗一直在试探,是很心机的小能苗。 一开始完全不知道太阳奈什么反应的时候,他就会习惯性憋着不说。但是让他发现一点点“原来对她来说,我也是特别的”,进一步猫猫祟祟牵手手也不会被拒绝,更有底气以后,就开始疯狂直球平推[狗头]【魔.蝎.小.说 】 70-75 第71章 是AO3:可恶凹三,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太阳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认识AO3网站。 说是“再次”可能有些不对,毕竟她之前也没怎么认真了解过。 面对太阳奈明显不太好的脸色,系统迟疑半秒,立刻很元气地发射出一串电子爱心,试图卖萌:“怎么了,老大,你看起来好生气。” “因为我确实很生气!” 太阳奈将那些电子爱心抓在手里,搓圆捏扁:“说好的挚友续命系统,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 “出什么事了,老大?” “他……我……” 她深吸口气,尽可能简单地解释:“我下午喝醉了,所以不小心亲了我爱罗一下……应该只有一下吧我也不记得了。但是他看起来好像……总之他说的话和那个反应都不是正常朋友会有的!朋友怎么会接吻,还接受得那么自然,还说什么不想拒绝!” “噢——老大和别人亲嘴嘴了啊。” “……你没必要重复出来的,而且还用了叠词,好奇怪。” “但是老大。”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很深沉,“此事在我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亦有记载,确实是挚友之间会发生的事,不用惊慌。” 太阳奈已经麻了,眼睛里的高光摇摇欲坠:“亲了还想亲也是挚友会做的事?!” 系统:“???” “这个情况手册里好像没写。”系统纠结了一下。 “你别提那个手册了……” 太阳奈说完,又感觉不对:“等等。你之前有说过,这个手册是从那什么什么……三,下载的?” “那个叫AO3,老大。”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网站?” 一提到这个,系统立刻就不困了,甚至是充满骄傲地回答:“当然是全世界最知名的自由创作网站!万千太太们的心血与XP安全屋!” “说人话。” “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发,有清晰年龄分级的同人粮仓,以及无限CP们的豪华停车场。” 太阳奈:“……” 短短几句话,她感觉自己被系统贴脸来了个【尸鬼封尽】,已经有点死掉了,就差被死神一刀割走。 “老大?你怎么了老大?!” “你在开玩笑吧……我以为那是你们转生者系统的内部工作网站啊!” 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怎么样。但感觉瞳孔地震已经形容不了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三观地震才对。 “什么豪华停车,什么同人网站?!你绝对是在开玩笑吧?” 太阳奈一把揪住面前那颗光团,气势类似于要和对方同归于尽:“虽然我不看少年漫,但是我看电视剧和小说啊!” “就连我这种门外汉都知道,不管官方和原作本身怎么样,到了大部分同人太太手里,凡是‘挚友’啊‘青梅竹马’啊‘搭档’和‘基因匹配百分百’之类的东西,都是你们这些臭情侣的借口!” 天塌了。 亏她还准备从头开始复盘,想要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会让她和我爱罗的挚友情突然劈叉。 却发现,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没走上过正道,全点邪修上去了。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这是个同人网站?!” “呜呜呜呜呜呜——老大你也没有问我啊!” 一句有理有据的回答,让她差点昏厥。 系统被她捏得嗷嗷大哭,还不忘继续为自己辩解:“而且——而且!呜呜呜呜——老大原本的生命时限只有一个月,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活到五十五岁,老大你就说这个手册有没有用吧!” 那确实。 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结果又神奇地对上了,只是多了没想到的附加题。 太阳奈被这个魔幻的事实哽咽一瞬,旋即恼羞成怒,对着光团更加用力地一阵揉捏:“你还敢顶嘴!” “呜呜呜呜——老大不要捏我了!” 系统拼命挣扎,试图挽救:“再说了……再说了,虽然这是从同人网站下载的,但内容没有错啊!”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少年漫就是全员感情都很沉重,那本手册里的都是汇聚精华,是这个世界真实发生和会发生的事。” 太阳奈:“???” 疯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世界里,挚友就等于恋爱对象吗?” 否则怎么能做出来那本手册里这么疯狂的事。 “当然不是啊。”系统说着,非常艰难地大声宣布,“在我们《火影忍者》世界里,虽然挚友之间,你离开我就会被我打断手脚,你痛我也痛,为了你们我自毁去死也没关系,死之前也要把我的眼睛挖下来给你当礼物,我要让全世界看到我把挚友的脸刻在胸上,但我们真的只是挚友!” 太阳奈:“…………” 毁灭吧,她已经彻底分不清了。这甜美的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因为老大你是转生者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就是这样的,都怪原作者下手没轻没重!”系统继续说。 “可是……”她用一种已经燃尽了,只剩浓浓死感的语气说,“刚刚我爱罗说了他……他想……他说了啊!” 这回换系统愣住了:“他说了吗?” “对啊!”难道分不清的不只是她,还有我爱罗? “那就比较麻烦了,一般来说不会这样的。他可能真的有点问题。”系统说得很深沉。 “……这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里的人感情都很沉重,但大家其实都把自己的感情分得很清楚。是纯挚友就是纯挚友,即使做了看起来再炸裂的事也是挚友,不会轻易说自己变质。” 说完,系统调取了一下之前的记忆存档,非常肯定地补刀:“毕竟大家只会为了挚友要死要活,但不会给挚友搞什么照片墙。” “不会没有对方就睡不着觉。” “不会发起疯来,必须靠你的目光才能确定自己存在。” “更不会在见不到你的时候,对着你的脸痴迷一晚上,并且持续时间两年如一日。” “这些东西在养成手册都里没有。” 太阳奈:“…………” 她已经没有语言能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觉这种沉默能从砂隐村杀到百草园,中途顺便去瓜田里刺中一只猹,带着闰土化身魔法少女,再一个回马枪飞过来把她钉在十字架上。 “……所以,在这个火影世界里,不管是真的挚友情还是恋爱线,两边都不可能正常,还各有各的疯法,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样。不然怎么能对抗世界意志呢?” 这种全员重力系的世界太可怕了。 她因为不够重力而始终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要不是有漩涡一族的超强体质撑着,太阳奈感觉自己现在就能直接厥过去。 “其实……老大老大,这也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吧?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太阳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她有种被人从后面打了一闷棍的感觉,整个人在片刻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等到太阳奈回过神的时候,她还是坐在凌晨三点过的餐厅里,面前是依旧看着她的我爱罗。 其实回想起来,这双熟悉的漂亮眼睛里,似乎一直都是在用同样的神情注视着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表达方式非常静默又克制。 她以前是因为习惯了被这么看着,也没往其他方面想过,所以不会特别去在意。 但现在还被这么看着,太阳奈感觉有种微妙的不知所措,心跳加快。 “先吃饭吧。你刚才也没吃多少。” 我爱罗说着,很自然地端起她面前的饭盒,用勺子接着拌了拌里面的山药泥,和着饭和肉盛一勺,喂到她嘴边。 太阳奈犹豫一下,感觉他这个样子冷静得不正常。 明明刚才还说了不得了的东西吧?怎么转头又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关心她吃没吃饱的问题。 她张嘴吃掉那勺服务到面前的饭,感觉这样被喂实在怪怪的,于是伸手接过饭盒:“我自己来吧。” 吃饭的同时,太阳奈反复观察了我爱罗好几遍,实在很难从他那张苍白又缺乏表情点缀的脸上看出什么,干脆选择主动开口:“是因为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你才会……这样吗?” 她的本意是想和我爱罗全部摊开了认真聊天,比如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近还是以前? 她真的很好奇。 回忆起她和我爱罗的过去,两个人几乎是从小到大形影不离,吃穿住行都在一起,尤其是在他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幼年时期。 那时候,我爱罗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说是雏鸟效应也好,吊桥效应也行。本身在极度不健康的环境里长大,又有一个始终陪在身边的人,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超越纯挚友之间的感情。 以前七尾就曾经提醒过,我爱罗对她有种关注过度的毛病。 这么仔细捋捋看,其实逻辑一直很通顺,非常合情合理。 “因为以前你身边只有我,所以会容易这样。不像现在,你会接触到更多其他的人……” 她思考着,有点怀疑不会真是从小时候开始的吧?那么小的孩子懂这个吗? 但是等等……木叶那群小鬼头不就挺懂的。我爱罗可比他们聪明细心多了。 所以真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吗? 她很惊讶,还没来得及问,我爱罗已经替她继续开口,本就感情不足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显得越发冰凉,甚至是微微有些刺人。 “因为现在,从一个人人畏惧的人柱力变成风影,会遇到更多其他人,以及很多我想不到的情况和诱惑。那时候再回头看,也许就会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什么都不是。” “你是想说这个吗?”我爱罗问。 “???” 太阳奈有点茫然地眨下眼睛,听到他继续说:“昨天下午,漩涡前辈已经这么提醒过我了。” “阿公说的?”她有种惊讶但又意料之中的感觉,“他确实不管什么事,都会考虑得比较详细。” 也比较负面。 毕竟是全世界狂战模式里出来的一族之长,在面对别人时,漩涡芦名虽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但也不介意先把对方往坏的方向预想,并提前做好准备。 他一直都是这么教育太阳奈的。 但那句“考虑详细”落在我爱罗耳朵里,完全就变了一个意思。 他静静片刻,忽然开口:“太阳奈。” “在你眼里,什么才叫真正且确定的喜欢?”他问,声音平直得不带任何情绪色彩,只是在认真询问。 她愣一愣,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短时间内很难回答。 但她注意到我爱罗的用词开始越来越直接了,从一开始的“感情”,到现在的“喜欢”,像是下定决心要掀开什么她一直回避的东西,摆到阳光灿烂的明面上给她看。 最重要的是,他的行动力一直很强。 “是没有考虑过,还是不太想说?”我爱罗问,目光始终落在她碎金色的眼睛里,不避不让。 “没有考虑过。” “所以你认为的喜欢和我的,也暂时没有区别。” 她下意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发现确实说不出更多,只能重新抿住嘴唇。 重新松开的时候,那张本就天生玫瑰色的嘴唇显得更加色泽浓艳,带着类似浆果的湿红。 我爱罗的视线在她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重新缓慢回到她的眼睛:“那对你来说,什么原因带来的喜欢,才是你可以接受的?” 如果觉得从小一起从地狱里熬出来,无数次改变与拯救,甚至是相依为命的关系,都不足以成为她眼里值得信任的喜欢,那到底什么才可以? 太阳奈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有个地方不太对。 我爱罗一直在问“对她来说”的如何如何,并不关心在世俗定义上的回答。 看起来他完全已经有了自己的标准,只是希望能离她的想要更近一些,外界什么答案都不是他关心的。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觉得自己好歹得给出一点回答才行:“因为对方本身是个很好的人吧。然后,彼此之间的三观性格都很合拍。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以后,能很确切地看出来对方是个很可靠的人之类的。” “那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呢?”我爱罗淡淡地反问。 太阳奈:“……” “在太阳奈眼里,只有被那个人本身吸引所产生的喜欢,才是你能接受的。” 他说,眼神的笼罩感是那么明显:“我也一样。” “因为是你,不是别的随便某个人,突然出现,对我做了一两件什么事。” 我爱罗说:“否则从小到大,你有无数个可以肆意利用我的机会。就像我父亲一样,想怎么用我都可以。” 而他只会心甘情愿,并且比对罗砂更加忠诚一万倍。 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种细微的震颤感涌入心头。 他忽然想起那个叫辉夜君麻吕的对手。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君麻吕都依然对大蛇丸保持着那种极端到狂热的忠诚。 如果太阳奈想要的话,过去十年时间,她完全可以把我爱罗变成第二个君麻吕。 “但你总会清醒的。”太阳奈忽然开口这么说。 她看着我爱罗,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不管外界的人和事怎么影响你,其实你的本质都不会变,只是清醒时间早晚而已。我从来不觉得你很容易被人利用,即使是在小时候,在不管多么糟糕的情况下都不会。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做到。” “你做事从来都只会是因为自愿。” 说完,她才注意到我爱罗看她的眼神。 是毫不意外她对他的了解,所以产生出一种很淡也很清晰的愉快。以及……一种无法被忽略的认真和温柔。 “所以。”我爱罗说,“你和漩涡前辈担心的情况其实都不存在,太阳奈。”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他绕进去了。 我爱罗提的问题,一个“是什么”,一个“要怎么做”,都是非常精准且直击要害的问题。 但她一个都没有真正回答上来。 甚至还反过来帮他映证了最开始的话——她能接受的喜欢,和他给出来的,并没有区别。 他们之间不存在所谓的“雏鸟效应”,以及不正常状态下才产生的爱情。 因为我爱罗天生就不是那种会被外力束缚,以及洗脑利用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会是自愿。 意识到这点,太阳奈逐渐睁大眼睛看着他,莫名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察觉到她表情不太对,我爱罗也停顿半秒,看她的眼神更仔细:“我吓到你了吗?” “那倒不至于。” 只是这种不知不觉间,就能把对方的话全部套出来,还让她反过来帮忙自证,以至于她现在都找不到更多能反驳他话的思维能力。 往好听了说,叫做“不愧是风影大人”。 而往更直观的体验来说…… “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太阳奈说。 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和她印象里的我爱罗,已经在悄无声息间……也许就是在这两年聚少离多的日子里,逐渐有了很大差别。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柔软又脆弱,内心迷茫且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紧紧拉着她的手才能感觉到放心的幼童。 也不是后来那个每天挣扎于自我意义是什么,所以总是精神不稳定,把她的目光当做镜子来确定自己存在的人柱力少年。 他说过自己想要成为风影,就一步一步真实做到了。在如此年轻到青涩的年纪,甚至放在整个五大国历史里都是前所未有。 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还像小时候那样,不管她说什么都会一味接受,深信不疑。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想法,也明确自己的目标和渴望,更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可以一点一点,慢慢得到。 就像刚才,只用两个问题就让她说不出更多反驳的理由一样。 所以从头到尾,真正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是太阳奈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有点像在紧张。 似乎在想通这点后,我爱罗给她的存在感就越发强烈。 是一种明明毫不尖锐,却因为太过庞大而沉重,所以让人非常有心理压力的侵占性气息。 类似面对着一头潜伏在寒冷深水中的巨型怪物。 即使知道它有着格外温驯的本性,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类型,也难以控制自己在见到这样的存在时,不会感觉到紧张。 而她在那双冷色调的平静眼睛里,真实地见到了这种存在。 目光偏移间,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盒,舀了两下没吃,明显是还在思考他们刚才的对话。 我爱罗没有再打扰她,而是拿起勺子舀起里面的饭菜,喂到她嘴边。 太阳奈回过神:“谢谢。”然后伸手去接勺子,被他拿开。 意识到他就是要喂她吃的意思,太阳奈缓慢收回手,低头吃下去。 她吃掉一口,他又去舀下一口,配合得刚刚好,不会太快也不会让她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很熟练给别人喂饭。 “刚刚那个。”我爱罗低垂着目光问,声音很轻,“我有变很多吗?” “有一些吧。”也有可能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毕竟早在之前,漩涡芦名就不止一次夸过他头脑灵活,也说过这小子心思很重。 听到她的话,我爱罗舀饭的动作停滞几秒:“是不好的那种吗?” 太阳奈有点诧异:“当然不是。” 怎么这会儿突然又切换回小时候那种惹人怜爱的模式。 她想了想,忽然伸手摸在我爱罗头发上。 一如既往的茂密扎手。 被突然摸头,虽然不太理解,但我爱罗也没反抗,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睛好像在问“怎么了?”。 确认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有些情况会呆呆的。 她笑一笑,同时有点困倦地揉下眼睛。 “明天你好好休息,不用到风影楼来。要是需要办公室那些卷轴的话,我让人给你送回家。”我爱罗说。 “不用。反正我还是要去的,带来带去也麻烦。就放你那里好了。”她回答,又被喂一口饭进去。 还有最后两口,总算吃完。 太阳奈起身将碗筷收拾到洗碗池里,准备明天起来再洗,她这会儿因为生物钟的缘故,实在困意正浓。 结果等她去洗手间洗漱清理完出来,我爱罗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明天自己洗吧。”好像说晚了。但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 “只有两个碗而已,很快就好。”他说。 此时已经快要凌晨四点,感觉我爱罗今晚回去,天亮不到八点半就得重新回到办公室,几乎又是个通宵。 一想到这里,太阳奈忍不住伸手拉住我爱罗的手腕,打断他刚转身准备走的动作。 “今晚就算了。但你以后真的要注意早点休息,睡觉很重要啊。工作又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她说,眉尖皱着,显然是很担心的样子。 “好。”他说。 “还有……”太阳奈想了想,还是觉得直接坦白比较好。 逃避问题没有用,遇到就得解决才行,免得产生更多不必要的误会。 “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我说你是因为从小和我在一起,所以才会……喜欢我这些话,不是在怀疑你将来会不会改变的意思。只是在知道你的想法以后,我自己回头想了想,感觉应该是和我们小时候有关系,所以就说了。” 她说,很诚恳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风影:“至于我阿公。他就是会习惯性考虑很多,包括先把一件事和一个人往坏了想,不是故意针对你。我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在乎我才会说那些,但说出来会让你难过也是事实。”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替他跟你道歉……” “我知道,也没有生气。”我爱罗说,声音几乎和周围的夜风一样又凉又轻,“你不用跟我道歉,太阳奈。” 事实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不管太阳奈给出的决定是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再回头,只会继续对她抱有这种感情,直到死亡降临那天。 想到这里,我爱罗收回思绪,刚想提醒对方先回去休息,就被她伸手捧在脸上。 看着那双浅玉色的眼睛明显是惊讶地眨了眨,太阳奈在短暂垂下视线思考后,很快做出决定:“给我两天时间。” “我要先去和阿公谈一谈,然后就是我们两个的关系问题。” 她说,同样是非常坦诚的态度:“我确实没想到今天你会说这个,所以请给我两天时间,先把我和阿公这边理清楚。” 她很肯定地回答加道歉:“对不起,我之前不太清楚你怎么想,所以已经拖了很久。但现在既然我知道了,那我就会认真想清楚给你一个确切的回答。” 以及想想怎么面对漩涡芦名那边。 太阳奈说完,伸手抱了抱他:“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 我爱罗说,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出现了,那种表情平静到面瘫,但是一看就是想亲亲的样子! 她抿了抿嘴唇,知道此时此刻,或者说从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爱罗想要的亲吻和她以为的其实早就不一样了。 但…… 她站在台阶上,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红发碧眼的小熊猫,刚准备凑过去亲一亲,忽然被他伸手拉近过去。 温凉的呼吸和同样微凉的嘴唇停留在她脸上,玉色的眼睛在极近距离处认真注视着她。 “早点休息。”他说,语气是明显柔和的冷静。 太阳奈:“……” 有种被他亲一口就试探出来了什么的心慌感是怎么回事。 回到风影楼的房间里,我爱罗习惯性停留在那面挂满照片的墙前。 守鹤在意识空间里睁开眼睛瞧了瞧,又闭上眼睛:“这些照片看来看去都看两年了,你还没看够吗?” 他现在已经懒得去骂对方是变态了。 不过刚说完,守鹤又觉得不太对:“你在高兴什么啊?” 事到如今,我爱罗也不排斥和守鹤分享一些很私人的东西,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不要一直叽叽歪歪追问:“在想刚才的事。” “说了真心话差点把她吓死的事?”守鹤阴阳怪气。 我爱罗静默良久,然后解释:“一开始我没想说的。” 因为想想都知道,太阳奈肯定会被他吓到。 “那后来为什么又说了?”胖狸猫疑惑。 他垂下眼帘,沉默的样子好像在回味什么,最后才说:“她说我很重要。” 守鹤:“?????” “然后你就想得寸进尺。”他用词犀利,同时也是真的疑惑,“你是怎么做到又呆又精明又很可怕的?” 呆起来连反客为主都不懂,整个人傻乎乎的。机会送上门了,却连一点点过分的事都不敢做,甚至想都没想过。 精明起来又跟蛇一样,非要找到太阳奈心理上的唯一薄弱处,不顾一切地钻进去死死咬住,三言两语就摸能清楚她的想法。 “你好吓人啊!”守鹤大声评价。 然后发现他还在目不转睛看着那些照片。 算了,果然还是这个评价最合适。 “你是变态吧!” ————————!!———————— 可能有的读者不太清楚火影是个什么状态。 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虽然是系统从凹三下载,但是里面的案例,全部是火影原作里的。 他们那儿风土人情就这样,一提起挚友就发狠了忘情了,但又真的只是在走纯挚友路线而已。 离谱到这种程度,正常人比如太阳奈这种,是无法理解的。 因为岸本下手没轻没重,就导致里面的挚友情看起来全都非常炸裂,不然就不会被大家调侃这么多年,一整个经典咏流传。 总之这是一个全员缺爱又重力系的世界,随便拉两个人出来都不正常。 要指望太阳奈在这种只是纯挚友情都炸裂至此的世界里,两三下就能精准意识到身边有个人在闷声不吭地走恋爱线,那确实非常难。 除非小能苗很直白地表现出再炸裂的挚友情也不会有的东西,比如主动想要接吻和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火影挚友团【对,这种想法我们确实不会,我们只是挚友,你们tm的是爱情,给我叉出去!】 第72章 别去看:尾兽不要围观人柱力羞羞啊! 不知道现在时间已经几点了。 砂隐村今天是罕见的阴天,厚重发灰的云层将阳光和气温都削减在一个非常舒适的范围里,也难以从光照程度来判断时间。 从凌晨四点迷迷糊糊睡到现在,太阳奈还没彻底醒过来,先在意识空间里看到了七尾。 “你还好吧?”七尾低头看着她。 “我没事。”太阳奈回答,“其实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醉的感觉了。” “我就是在问半夜那个事情。你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吧?”七尾说。 不知道经历了这种“喝醉后一觉起来,十年挚友突然半夜变质”的震撼场面,太阳奈的感受到底怎么样。 反正七尾拒绝代入他自己和其他尾兽们去想象。 果然,太阳奈沉默了很久,然后挠挠头发回答:“怎么说呢……很惊吓。但不是因为我爱罗,是因为别的。” 放别的世界里能当罕见特色的重力系,在这里居然是丰富特产,并且同时提供友情爱情亲情三种风味,任君挑选。 至于我爱罗说的那些…… “也挺惊讶的,但是相比起来其实也还好。”毕竟有了系统和世界特色的大爆炸作为衬托,所谓的“挚友变硬……不是,变质”都显得只是基本操作罢了。 简直可恶! 太阳奈自认为还算是比较坚持底线的,要是换个人来,估计早就已经被稀里糊涂同化,和所谓的挚友亲在一起,忘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就像你们昨天下午那样?”七尾幽幽开口。 太阳奈:“……” “……不是,为什么下午那个时候……小七你不想看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守鹤也没动静啊?” 她总算发现另一个一直被忽视的地方:“以前守鹤不是稍微有点什么动静,就会立刻大声嚷嚷吗?为什么……” “难道我连守鹤的嗓门都没听见?”她陷入深刻的自我怀疑。 “啊,因为我把他叫住了。”七尾说,依旧是那副“大家要死一起死”的摆烂态度。 太阳奈:“……” “其实是我爱罗先把他按回去了。毕竟就算关系再好,也没有人类会喜欢在这种时候,还和其他生物分享共联吧。然后是我去叫住了守鹤。” 那简直是“地狱十五分钟”。 因为不确定外面两个年轻人柱力的情况如何,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两只尾兽只能封闭在共联的意识空间里,彼此干瞪眼地沉默。 但考虑到对面那只尾兽是守鹤,这种沉默注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果然,还不到两分钟,大胖狸猫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重明,你出去看看怎么样了。” 七尾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不要。” “为什么啊?我想知道啊!但是我爱罗那家伙把我按回来了。臭小鬼!他以前不会这样的!”大胖狸猫看起来很生气,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因为今天这个不一样,是绝对不可以的情况,很不方便。”七尾试图解释。 “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以前的人柱力没有这种时候吗?” “没有啊。分福那老头是自愿封印我的,然后就和我一起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 守鹤说:“他从来没什么不方便的时候啊。” “你都说了那是老头。”七尾觉得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守鹤一听就不高兴了:“老头怎么了?分福那家伙还是挺好的,也不讨厌,还经常和本大爷聊天。” 说着,他又开始催促:“现在总差不多了吧?什么东西这么不方便?他俩就算是一起上厕所也该结束了,你快出去看看,等会儿这两个死小孩全掉厕所里去了。” “你其实是在担心我爱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七尾很精准地戳穿到,“但是真的不用。他现在高兴得很,你等着就行了。” “高兴?!”大胖狸猫一听,瞬间就不高兴了,“高兴还把我按回来?!这个臭小鬼!” 说话间,两只尾兽都看到那道属于我爱罗的人柱力封印,正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闪个不停。 “真是的,烦死了。这群砂隐村的笨蛋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封印,有点什么事就闪闪闪,搞得本大爷睡觉都睡不了。” 守鹤骂骂咧咧,然后试图朝重明身后看去:“你那边怎么不闪?” “因为太阳奈是漩涡族人。”身体里的人柱力封印质量很好。 “该死的砂隐村,封印术这么差。”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是现在这个破封印影响到我了!学术不精的臭人类!” 说完,守鹤干脆一屁股坐在那道封印上,背对着不去看那些闪光。 同时也是真的很好奇:“所以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七尾:“在做这个年纪会做的事。” 守鹤:“?????” “你为什么这么懂啊?”大胖狸猫很不理解。 “因为我上一个人柱力刚开始的年纪,差不多就和现在的我爱罗一样大。”七尾说着,声音又不自觉浮现出那种淡淡的死感。 看起来是被迫知道了很多并不想知道的东西。 “那你不是很有经验吗?你快出去看看他们好了没有。”守鹤继续催促。 “都说了不要!” 七尾难得被他逼得有点急:“非要出去的话也应该是你出去。” “为什么?” “因为我爱罗是清醒的,有什么不对的话,至少他会把你按回来!太阳奈喝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出去。” “为什么按回来还好啊?” 七尾:“……” 绝望,想死。 他现在才发现,守鹤这家伙能和我爱罗封印在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简直呆到一块去了。 而且,这个对话为什么这么像之前在木叶,太阳奈和我爱罗讨论亲吻意义那次? 好可怕! 一阵恶寒爬上七尾的头顶,让他在守鹤继续叽歪之前,脱口而出:“因为我不想知道我爱罗亲起来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不会出去的!你也一样,不想被我爱罗在最高兴的时候打一顿,就不要出去打扰他!” 守鹤:“?????” 此时此刻,大胖狸猫终于露出了惊恐到恶心的神情:“谁让你去亲他了,我是说……” 他反应了一下:“所以是他们两个在亲?相互亲?还很高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怎么知道?!人类的本能就是会和喜欢的人这样啊!” 守鹤看起来有种大脑皮层都在萎缩的茫然感:“……人类好恶心。” 除了打架,尾兽之间很少会有肢体接触,碰一碰对方的尾巴已经是极限了。 人类居然还要啃嘴,好恶心! 七尾沉默,很想说这还不算。 将来要是两个年轻人柱力愿意,那很可能会……不,应该是一定会在床上脱光光,再不停这样那样。 想到那个尴尬的场景,七尾就开始庆幸,还好太阳奈是漩涡族人,封印质量很好。只要他切断共联就会当做无事发生,世界清净。 而守鹤这边,只是单纯的亲吻都这么炫光大爆发,那将来…… 祝他早日习惯吧。 想到这里,七尾又重新看向面前还在抱着他尾巴尖的红发少女:“总之,我尽力了,守鹤最后也确实没出来。” 太阳奈:“小七,你变热心了……”但真的大可不必。 还不如让守鹤出来扯开嗓门高声嚎叫,说不定还能把她吓醒,那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七尾:“不用谢。反正都是迟早要发生的。” 太阳奈:“?????” “你早就知道?”她再次受到打击,“为什么连小七你都知道啊?!” “在所有认识你们的人里,应该只有你自己不知道我爱罗的想法吧。”七尾毫不惊讶。 是这样吗? 太阳奈回忆一下,从木叶到砂隐的那么多人。 从一开始鸣人提醒她的那句“我爱罗不会放过你”,再到昨天勘九郎那句“原来你不瞎啊”,等等等等。 ……大草,七尾说得没错,全世界就她一个人不知道!都是这个可恶的AO3挚友情害了她。 “那现在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呢?” 七尾说完又补充:“不过,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很多,看起来也不排斥我爱罗。” “我为什么要排斥他?”太阳奈想都没想就反问。 是错觉吗? 明明七尾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但太阳奈还是从他本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种“我就知道你也超爱”的微妙情绪。 还在太阳奈沉浸在复杂心情里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房间里有敲门的声音。 “是你阿公。”七尾说。 她从意识空间里清醒过来,起身去开门,果然看到漩涡芦名正飘在外面。 “好多了?”他仔细打量着她问,显然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点点头:“昨天不该喝酒的。” “确实不该。”漩涡芦名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 在砂隐村这片绿洲,风影楼就位于整个村子的正中央。不管从哪栋楼的窗户往外看,都能看到那幢被簇拥在核心地点的标志性高大建筑。 无数血管般的主干道以它为本源,遥远且密集地延伸到四面八方,分裂又包围,共同构造成一张严密的网。 在这样的特意规划布局下,不管是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实际意义,都让那栋楼成为了整个砂隐,甚至是风之国名副其实的心脏。 不过一想到现在那里面坐着什么人,漩涡芦名又抿下嘴角,对太阳奈说:“先换衣服出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马上就好。” 说完,太阳奈很快关门,换衣服,满头红发还有些乱糟糟,直接随意抓了抓就下楼。 “还没吃东西吧。现在饿不饿?”老族长问着,飘进厨房打开冰箱,打算给她热点早午饭垫垫肚子。 “其实我半夜三点过醒了一次,饿得不行,那时候就已经吃过了。现在还好,不是特别饿。”太阳说。 “自己做了饭?” 他随口问,又察觉到身后少女脸上的异常躲闪表情,不用怎么思考就瞬间了然:“是风影来过了吧。” 风影。 这种只叫对方头衔的称呼方式,多少显得非常疏离。以前漩涡芦名都是直接叫我爱罗名字的,而且我爱罗又是这么小的后辈,没必要特意叫他的头衔。 太阳奈想着,能明显意识到是阿公在介意和生气什么,于是很谨慎地点点头:“他那时候也没睡,想过来看看我,顺便还做了饭带过来。” “大半夜他自己做的?”漩涡芦名重复,除了眉毛抬了下,也没有更多其他表情,“也不嫌麻烦。” 端着递到手里的蜂蜜水,太阳奈坐在漩涡芦名面前,听到他问:“既然风影来找过你了,那你应该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点点头。 老族长沉默几秒,双手揣在衣袖里,叹口气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 但显而易见的是, “阿公不太同意。”她说。 “我确实不同意。”漩涡芦名也不打算隐瞒,“我知道他是个很聪明也很有手段和耐性的年轻人。有这样的影作为首脑,砂隐村应该会越来越好。但是和这种身份的人走在一起,不太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水户前辈的事吗?”她试着问。 “是啊。” 在面对自己的后裔时,漩涡芦名的态度要温柔慈爱得多:“其他的我都不重复说了,估计五代风影也告诉过你。我只有你一个血脉后裔,太阳奈。你什么性格我最清楚。风影夫人这种身份,看着好看而已,说出来也就听个响,实际上一点也不适合你。” “何况非要说的话,我只希望你能找一个,凡事都可以把你放在第一顺位的人。” 太阳奈愣了愣:“风影……夫人什么的,倒也没有到那一步吧。” “你以为呢?” 漩涡芦名看她那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就有点着急:“他是风影!难道你以为你们俩能像什么恋爱小说里那样,今天感情不好了,当晚就能断干净,各自去找下一个新欢吗?” 太阳奈:“所以阿公也看恋爱小说吗?” 漩涡芦名:“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阿公您别生气。”她连忙坐到老族长身边,给他很乖地捶捶背顺气。 没等她回答,漩涡芦名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疲惫了很多,甚至是沉重。 “我陪不了你一辈子,太阳奈。也许最多还有十五年,或者二十年,我就会彻底消失。” 他说:“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要自己考虑好。” “什……什么二十年,十五年?”太阳奈被这番话弄得愣在原地,“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会觉得,我分一半查克拉出来,用上这个未完成的封印术就等于永生吧?这世界上哪有这么轻易的事。我原本计划的也只是能有足够时间,去培养好下一任族长而已。” 他叹息着:“所以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把我教给你的东西都学会,好好保护自己。没有家族对你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至少你很自由。” “所以在这种有可能会牵绊你一辈子的事情上,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决定。” 后面的话,太阳奈基本都没听进去。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句“最多还有二十年”上,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迅速眼眶泛红,接连成串的眼泪瞬间断着线地朝下掉。 “那要是……” 她说,声音充满惊慌,但第一反应不是手足无措,而是是想办法解决:“要是我能帮阿公把这个封印术完成,那阿公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我本来就不算是活着,只是在消耗之前留下的查克拉而已。” 漩涡芦名摸摸她的头发,叹息着回答:“这是无法逆转的事,人就是有生老病死。即使想办法强留一段时间,也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可是……” “何况我也已经活够了,太阳奈。现在唯一操心的只是你而已。” 他说:“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考虑。” 说完,漩涡芦名看着她坐在原处,不喊不叫,只是安静着不断流眼泪的样子,又格外不忍心。 但他说的这些,太阳奈其实早就明白,上辈子就已经明白了。 人都是会随时离开的,所以生命很珍贵,体验也很珍贵,自己的情绪最最珍贵。 每天在医院死掉的人那么多,背负伤口的亲人朋友总能抱着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继续走下去。 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那个提前和别人告别的人。 到那时候,她最想看到的是什么呢? 总不是珍视的人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提前悲伤上。宝贵的时间应该用在更加相互珍惜的相处里。 想到这里,她用尽力气憋住不要大哭出声,一把抱住面前的阿公,用力到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那不是还有十几年吗?到时候你都三十几岁了,估计早就嫌我这个老头子麻烦了。” “才不会!阿公不信我的话,就活到我一百岁的时候,那时候我也不会嫌您烦!” “那我也活太久了,会腻的。” 说着,漩涡芦名似乎是想到什么,边拍着她的头,边拧着雪白眉头语出惊人:“实在不行,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有天又过不下去了,那你直接叛逃吧,想去哪里去哪里。反正你这孩子,还是比较适合去做一个快乐的野人。” 太阳奈:“???” “阿公您在开玩笑吧?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说得好像只是下楼去买个菜?” “我本来也只关心你过得好不好而已。” 说完,他看着已经被这句炸裂发言把眼泪都憋回去的太阳奈,总算松口气:“这不就不哭了嘛?” 所以只是为了让她分散注意力,不要再哭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想到这里,太阳奈重新坐好,在沉思许久后,认真开口说:“阿公,我知道这件事需要很慎重,所以我答应您会仔细想好再做决定。不过我想告诉您的是,不用太担心我。”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讲到这里,太阳奈停顿一下想了想,眼神有种柔和的欣赏:“我爱罗不是一个会轻易受到外力改变和摆布的人,从小就是这样。” “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将来。但我向您保证,有您教我的这些,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有独自过得很好的能力。所以不管我爱罗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背后有没有家族保护,我和他永远都是平等且自由的。” 只有实现了彼此相互独立的两个人,才能有真实且稳定的关系。这是太阳奈从小受到的教育。 “我大概也猜到了。你从小就很在乎和保护他。” 阿公说,碎金色的眼睛颇为锐利地看着她:“但是你和我爱罗在一起这么久,真的分得清这种单纯的心疼保护和真正的喜欢,甚至是男女之爱的区别吗?而且,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被牵扯到太复杂的局面里去?” “再也没有比一个影更复杂的身份和局面了吧?这也没关系吗?” 说到这里,太阳奈沉默了一下:“我确实有想过这个。所以我和我爱罗说好了,给我两天时间搞清楚我自己的想法,也和您认真谈话。因为在他说出来的时候,我确实……只是很震惊,但好像,没感觉到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也确实不喜欢被牵扯到太复杂的局面去。但是……” 她再次安静片刻,是在认真思考以后才继续回答:“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走到今天的位置,是为了他自己的人生意义,理想,为了守鹤,也为了我。所以,不管我和他将来关系如何,我都不想只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听完她的话,漩涡芦名静静看她许久,最终叹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跟我和水户一样,都不是会轻易改变决定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昨天和我爱罗谈话的时候,被他身上那种平静又理性的疯感震惊到现在。 实话实话,在结束对话后,漩涡芦名是真的去仔细思考过我爱罗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明明平时看着一声不吭,非常理性聪慧的孩子,为什么一提到跟太阳奈有关的事,就会沉重成这样。 那种感情是正常的吗? 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很老很老了,不太能跟得上现在这些过于年轻的孩子的脑回路。 “但我还是那句话,要仔细考虑好。因为你们两个一旦开始,要想结束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我只有一个心愿,无论如何,一切要以你自己为重。” “我知道了阿公。” 她点点头,听到七尾在意识空间里的叹息声。 “怎么了小七?”太阳奈问。 “我只是觉得,你和你阿公确实很像,想和担心的东西都很正常。” 七尾评价得非常客观,公正,一针见血:“但我爱罗好像一开始就跟你们不在一个赛道上吧。” “你看他那个样子,大概率连将来你们两个一起死了,要永远抱一块埋哪里都想好了。族长还担心你们活着怎么结束呢,你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太阳奈:“???” “你这话有点吓人了小七,好怪!” “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七尾就不再说话,继续去休息养神了。 而太阳奈则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随便吃点东西。 路过笏月潭边那条直通风影楼的大街时,她好像隐约看到了勘九郎的身影。 不过猫耳傀儡师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拿着手里的重要信件急匆匆赶往风影办公室。 开门进来后,勘九郎将手里的信件交给我爱罗:“是泷隐村发来的外交信函。” 说完,他朝太阳奈的办公桌看去,发现那里并没有人:“她今天没来?” “她今天休息。”我爱罗说着,目光落在那封带有泷隐村标志的正式信函上,表情平静到有点可怕。 “……怎么了?”勘九郎发现他的反应不太对,下意识连说话都小心起来。 我爱罗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那封外交信函,迅速扫了遍里面的内容:“只是恭贺信,然后……” 然后信中也非常正式地提到了关于七尾重明的事。 “……十年前,本该属于我们忍村的七尾重明无故消失,至今下落不明。四代目风影大人还在时,我们曾经发来求助信函,希望能帮忙寻找七尾。如今五代目风影大人上任,恭祝您一切顺利。” “同时也请求风影大人,能帮忙留意有关七尾的消息。如有任何线索愿意提供,感激不尽……” “噢,我知道这个事。”勘九郎说,“泷隐村的尾兽丢了很多年来着,要叫大家帮忙留意吗?” 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谁知道那只尾兽去哪了。但作为外交礼节,附和一句会帮忙是必要的,最多平时出任务的时候,让大家想起来就多打听打听。 “不。”我爱罗说,声音冰凉得听不到一点情绪。 他站起来,将那封外交信函随手塞到旁边的碎纸机里,玉色眼睛在灯光里泛着层薄亮坚硬的冷光:“不用去管七尾的事,也不用提。” 就当没发生过? 勘九郎有点疑惑。 虽然风之国和泷隐村因为地理位置太远,几乎没什么很紧密的外交联系,毕竟泷隐村实在太小了。 但会如此不近人情地直接忽略对方的请求,有点不太像我爱罗的作风。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个很荒唐的联想:“……我爱罗。” “你是不是知道七尾在哪里?” ————————!!———————— 这么一看,九喇嘛和小七的兽生也很精彩,人柱力有男有女,两边都能了解到[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是主动:事已至此,晚上就来试试看 还记得之前,不管是在被推选成风影的时候,还是在暗部当队长的时候,手鞠都提醒过我爱罗很多次,平时可以经常放松一下表情,就算心里很认真也不用挂在脸上,不然会让他的部下和同事都不敢靠近他。 主要原因是我爱罗有个不自知的特质,当他极为认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带来的强烈压迫力,会让他整个人变得很可怕。 即使他本意并非想要去吓谁,甚至注意力都不在其他人身上,也无法消解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这就是勘九郎此时此刻的感觉。 自从三年前,从木叶中忍考试回来以后,他就很少在我爱罗面前感觉到这种曾经非常熟悉的尖锐恐惧。 如今再次体会到,他一时间有点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我爱罗将视线移开,转身走到之前整理好的资料柜前,勘九郎才有机会松口气,感觉背后都是冷汗。 “到底怎么了?”他走过来,看着我爱罗翻着那堆资料的忙碌模样,“你要找什么?” “之前高层和泷隐村的接触记录,还有父亲还在时,和泷隐村的来往信件。”我爱罗回答。 “我跟你一起找吧。” 因为只是维持着基本的正常外交关系,两个国家间的交流很少。即使将过去十年的信件都翻出来,也只是薄薄几封而已。 我爱罗很快看完,确认了之前都没有提及过有关七尾的确切消息,也没有达成过什么一定会帮忙寻找的书面协议后,才微微放松下来。 “所以……”勘九郎看着他,“你确实知道对吧?还是说,守鹤拜托过你什么?” 我爱罗沉默半秒,开口:“帮我把手鞠也叫过来。” 目前在砂隐村的权力系统里,他的两位姐姐和哥哥,是他仅有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够全心信任的存在。 勘九郎动作很快,将还在操练场训练几个新兵蛋子的手鞠叫了回来。 看到两个人都站在面前了,我爱罗先朝手鞠简单解释了下泷隐村发来外交信函的事。 迎着长姐半了解半疑惑的眼神,我爱罗停顿一下才开口:“太阳奈是小七的人柱力。” 话一出口,对面的手鞠和勘九郎直接石化在原地,好像被雷劈了,大脑都已经不存在了。 太阳奈是人柱力?是七尾的人柱力?为什么要叫“小七”这么奇怪的称呼?等等……我爱罗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这……”勘九郎刚想开口,紧接着又朝紧闭的门口扫了一眼,好像很害怕外面会有其他人。 “这一层楼目前都没有其他人,你们想说和问什么都可以。”我爱罗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手鞠先反应过来,同时脑子里飞快思考,“是三年前去木叶的时候吗?大蛇丸干的?!” “不是。” 我爱罗摇摇头:“十年前,太阳奈刚到砂隐村的时候,就已经是小七的人柱力了。因为她是漩涡族人,大概八岁的时候被绑架去做尾兽容器,最后被她母亲拼死才救出来。” 说着这些话时,我爱罗的语气一直非常冰冷刺人,听得人头皮发麻的畏惧。 “然后她们逃来了我们这里。”勘九郎已经明白了,“那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只在木叶有几个,都不用担心。但砂隐的话,目前除了我,只有你们两个知道。”我爱罗解释。 “那绝对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了。”手鞠严肃地说,“泷隐村的信怎么办?要假装答应吗?” “先代没有给过任何合作寻找的书面许可,我也会继续保持同样的政策,不和他们合作。这样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我爱罗说完,眼神里又浮现出一层格外明显的晦暗感:“但是大蛇丸这个人,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着。” 三年前的中忍考试里,他是唯一直面过太阳奈尾兽外衣形态的人。就算当时没猜出来这是第几尾,事后到处打听下应该也能发现,泷隐村的尾兽丢失这件事。 本来这种严重威胁国家安全的事,一般都会被掩盖起来,只流通在各国的影之间。 但难保大蛇丸不会特意探听到。 “泷隐村那边我来应付。”我爱罗说,“这段时间先去找大蛇丸的消息。” “明白。” “对了,后天下午木叶代表团的人得回去了。咱们还有其他外交安排吗?”勘九郎说。 听到这句话,手鞠脸上短暂浮现出一丝类似不舍的异样,但又很快调整好:“正好我这边也挺有空,可以一起陪同。” 我爱罗摇摇头:“下午有个联合会议,需要卡卡西上忍参加。其他时间,火影没有给他们什么硬性安排,我也不打扰他们了。你们如果有时间想和他们聚会的话,随意就好。” 一上午的忙碌直到下午快一点半,我爱罗才有空去考虑午饭的事。 想到下午的工作安排会轻松些,他决定自己出去吃,就在以前他和太阳奈都很喜欢去的那家店。 刚走进去,看也不看头顶的菜单价目表,我爱罗直接开口:“要一份天妇罗牛肉双拼釜饭,麻烦了。” “风影大人请稍等……” 老板刚说完,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要一份牛舌温泉蛋釜饭,谢谢老板。” 我爱罗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到太阳奈正站在身后,朝他笑了笑。 见到这两个老顾客都来了,老板先是回忆几秒,然后了然地笑了笑:“风影大人和太阳奈点的都是对方喜欢吃的东西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两个人一起相互吃吗?那依旧老规矩,多要两个空碗?” “麻烦了。”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因为早就已经过了饭点,此时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到处都是空闲的位置可以选,太阳奈也没有和我爱罗有什么语言交流。但两个人就是不约而同朝小时候经常会选的角落位置走去,默契到连步调都是一致的。 刚坐下,太阳奈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中午忘看时间了。”我爱罗回答,目光着意停留在她脸上,确认她显然是彻底恢复平常的样子了,才算放下心。 “是刚醒吗?” “没有,醒了很久了,上午还和阿公聊了好一阵。” 这种时候,漩涡芦名会跟她聊什么,不用想都能猜到。 “他都跟你说了。”我爱罗并不惊讶,视线从关心她身体状态的仔细,变为一种平静且直接的注视。 太阳奈点点头,沉默一直持续到两人点的饭菜都端上来。 老板还额外赠送了两份小食,很热情地介绍:“这是我最近研究的新菜式,请风影大人和太阳奈试试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请慢用。” 太阳奈拿起勺子在碗里拌了拌,尝一口,有点惊奇地说:“换酱汁了,有点像木叶那边的海鲜酱的味道。你试试?” 其实旁边除了空碗,还有公筷和公勺,但是都没有人去动。在只有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一定要和对方需要区分得太清的意识。 看着我爱罗尝一口后,点点头表示也好吃的样子,太阳奈忽然叹口气:“果然是这样吧。” 听到她这么说以后,我爱罗整个人好像微妙地凝固住,然后缓缓放下勺子,不打算再吃,而是等着她下句话。 那种表面平静中,带着类似等待某种宣判的沉默态度,让她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我就是叹个气,然后说句话而已,对你影响有这么大吗?明明半夜来找我的时候还很会套话来着,还能用逻辑思辨把我绕进去替你自证,这会儿又分不清我是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吗? 我爱罗有点茫然地眨下眼睛,很坦诚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出现了,因为超真诚,所以看起来完全是一副非常可怜到可爱的样子。 太阳奈握了握手,忍住了去搓他脸的冲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只小熊猫的聪明劲全都点在了正道用途上,就算开窍了也对女孩子的心思一无所知,全靠天生性格的细腻,以及爱上一个人时会有的强烈珍惜本能在行动。 他脑子里真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也看不懂,只是对待她的每一个情绪和每一句话都认真到过分。 认真到会让太阳奈有种心虚感,好像自己在欺负对方似的。 “那个……我刚刚其实是想说,我们两个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很亲近,很默契,对对方完全不设防。 “因为从我们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反而会很难发现哪里不对劲吧。” 就算有,也会被她用“我们少年漫挚友情就是这样的”给努力自我说服过去。 但在完全明白,原来是自己从出发那一刻起就没找对赛道以后,太阳奈再回头看就会发现,其实我爱罗真的从来没有掩饰过他的感情。 从开始到现在,全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表达得静默又热烈。 她还在回想着两个人以前的相处,还是很好奇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早上都没来得及认真问。 印象里,我爱罗小时候就特别黏人,这也是一个让她会无意识忽略他们这种关系的不对劲,或者就算意识到也会说服自己的原因。 小豆丁时期因为可怜巴巴所以黏人,长大了因为精神不稳定,所以会习惯性黏着让他觉得安全的人,都是正常心理现象。 再加上这个忍者世界的全员重力系特色,就这么让她忽略了一年又一年。 “所以,你答应了漩涡前辈,以后会和我保持距离?”我爱罗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回忆,声音轻得听不出一点情绪,像是被彻底焚烧后留下的满地灰烬。 在漩涡芦名这样对他说的时候,我爱罗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得到主动远离太阳奈,所以无法答应,脑子里第一反应已经开始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位老族长放心。 但如果是太阳奈决定主动远离他呢? “什么?”太阳奈愣一下,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上面去。 然后很快解释:“不是。我没有答应阿公这个。” 只是一句话而已。 让那双磷叶石色的绿眼睛又重新抬起来看向她,微微明亮的光彩,类似从灰烬里钻出来的萤火虫,驱散了他刚才话语里的消沉感。 明明都不算多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放在我爱罗脸上就是会有格外强烈的表现力。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 “你也太会惹人心疼了。”太阳奈低头去吃一口饭,忽然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她刚才拿来拌饭的勺子。 是我爱罗刚刚吃过那只。 太阳奈:“……” 这就是不专心吃饭的下场吗? 但是我爱罗刚才看到了也没反应啊。 算了,能指望他有什么反应。 她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继续往嘴里塞饭,忽然听到我爱罗问了句:“会吗?” 这次太阳奈听懂了,他这句话是在问“你会心疼我吗?”。 勉强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她感觉自己确实把这只小熊猫教出师了,现在完全直球得可怕。 “很难不会吧。”她说,只是专心吃饭,没去看他,“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这样。” 只是这样吗? 她戳破那颗摇摇晃晃的温泉蛋,边拌边说:“总之你别乱想,我没有答应阿公什么其他的,只是告诉他,我会认真考虑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决定就不会改变。所以我也会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过说起来……” 太阳奈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开口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木叶中忍考试的时候,因为谈到了奇怪的话题,所以两个人开始相互亲脸。 是那个时候突然意识到的吗? 印象里的话,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我爱罗开始表现得很喜欢,甚至是有点沉迷于这种纯洁又亲密的亲亲。 倒不是说他会经常来亲她,三年时间加在一起,两人相互亲脸的次数也就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但每次被太阳奈回应的时候,他即使垂着眼帘不说话,也能被窥见到眼底那种浓烈的眷恋感。 啊……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朋友之间会不会相互亲脸这个另说,但就算亲了,也不会沉迷到喘气的地步。 想想一个在战场里,面对敌人直接全程暴力平推过去,从开头杀到结尾都不一定大喘气的人,每次亲她脸的时候都会有种微妙的喘息感,这就是大大的不对劲! 亏她之前还担心,是不是他光顾着亲亲忘记呼吸了,所以才会喘得这么克制又明显。 现在想想…… “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 我爱罗回答,明显是在认真思考的状态,完全顾不上吃饭:“以前只觉得,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够了。后来你突然不见,我那时候……” 他想了很久,表情有种接近空洞的空白:“其实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感觉了。” 完全就是一片突兀的缺失,好像是某种外力硬生生截断的空无一物。 站在他现在的地方去回想曾经和太阳奈分开的时间,那种感觉很怪异,就像透过一个光圈越来越小的镜头,去看小时候的自己,始终隔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和不真实。 没有感受,没有情绪,甚至连记忆细节都很模糊,只记得唯一的目标是把太阳奈找回来。 看到他有些迷惑为什么自己会不记得的时候,太阳奈却开口了。 她知道我爱罗在说什么。 “有些经历,如果带来的体验太……痛苦的话,会被选择性忘掉。”她说,声音很小心也很柔软。 “但我记得更小的时候。”他说,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提起这件事了,“也记得夜叉丸最后跟我说的话。” “那只能说明你足够坚强。”但人的承受能力始终是有限的。 太阳奈的突然消失在那时候,成为最后一根落下的稻草。 我爱罗默不作声地想了想,确认自己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往后面回忆:“后来去了木叶,我遇到了现在这些朋友。不过那时候我并不这么认为。” “这样说起来,我确实是在中忍考试那里意识到我的想法。” 他说,看着她的目光冷静且直白,一如他此刻的语气:“但那不是开始。” 真正的开始,他早就找不到在哪里了。 也许是太阳奈第一次伸手拉住他,在大街上逃避追杀的时候。 也许是她某次不经意间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 他的生命里到处都是太阳奈的身影,没有办法说清到底是在哪一刻,从哪件事开始变得不一样。 能被无比确定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爱罗这副表情很淡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太阳奈一下子想到了那句“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的至理名言。 如果真有谁能做得出去欺负,甚至是恶意伤害面前这样一个人,那确实该被拖出去吞一万根针。 但同时,这种纯粹过度的感情,也是真的会给人一种非常沉重的印象,随之而来同样沉重的心理压力,让她本能感觉一定要非常慎重地对待才可以。 “不过有一次,我确实感觉到很明显的不一样。”他说。 “哪次?” “三年前,你被音忍村的人带去木叶之前,我们曾经接过一个川之国的任务。” 目标是潜入雇主的敌对组织,拿到足够曝光他们与黑市和叛忍组织有勾结的证据。 在无数个需要杀人和破坏的任务中,这个只是找证据的任务实在显得很不起眼,所以我爱罗其实也不怎么记得具体细节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在单独进到地下室深处的监狱,看到的场景。 甚至直到今天,我爱罗还能想得起那片黑暗空间里的味道,极其恶臭难闻。冰凉空气里充斥着血的腥冷,泥土的发霉潮湿,以及各种排泄物和呕吐秽物的刺鼻臭气。 他面色平静地走过遍地肮脏,跟着那个已经记不得名字的关键人物,来到监狱深处。 忽然间,一抹枯涩的红抓住我爱罗的视线。 他转头,看到一个被浸泡在某种类似水缸的刑具里的少女。半截干枯脏腻的暗红长发散在外面,像是泼了血的稻草。 她的躯干全都沉没在刑具里,只有一截伤痕累累的小腿翘着露在外面,以一种明显被拧断了骨头的,充满痛苦的姿势。 脏兮兮的绷带缠绕在那截尸体般的腿上,是一种很不常见的,像芭蕾舞者那样的十字交叉手法。 不常见到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他瞬间被钉在原地,原本一直漠然无波的玉色眼睛瞪大着看向那具尸体,空气冰冷闷窒得让他有种自己是不是也在跟着流血的错觉,否则为什么会感觉这么冷,甚至是控制不住地指尖发抖。 整个地下室都变成一座坟墓,死死压住他。 “怎么了?”那个已经记不清面容和名字的人在询问,“你认识她?” 说着,他去打开了那个造型怪异的刑具,露出里面已经被泡胀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 她像一堆腐烂的葡萄那样,在我爱罗面前直接融化开,最后又黏成一道湿淋淋的鬼影压迫在他的神经上。 从小长大到现在,我爱罗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狰狞惨烈的尸体。 他用砂子将人整个挤碎开,榨出全身血液与内脏,碾碎所有骨头的时候,远远比眼前这幕要恐怖得多。 但他那时候就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是强烈到想吐的冲动。 后面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下室监狱的,我爱罗已经不记得了。 印象里应该是在刚一出来的时候,他就去口袋里找到了无线电通讯器。 这是只有在出任务时才会配备的军用联络器。 我爱罗很少会在任务里用到,因为他负责的任务部分不会出任何问题,所以现在用起来都有些生疏。 他走在漫长且不见光的森林里,等待着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耳机里传出来。 “喂?是我爱罗吗?”太阳奈在那边问。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同时,有薄亮微弱的天光从云层边缘渗出一线,近乎怜悯地笼罩住他。 “是我。”我爱罗回答,声音有些不寻常的干涩感。 他回头,看到那个一路跟着他的,湿淋淋如鬼影的恐怖幻觉也停在了森林里,被隔绝在天光与太阳奈的声音之外,无法再靠近他分毫。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诶。出什么事了?” “没有。” 他说,想了半天才回答:“你那边怎么样?” 其实太阳奈也不是需要人担心的类型。 但那时候,我爱罗就是非常非常需要听到她的声音,随便她说什么都行,只要跟他说话就行。 “我过来找你。”他说。 离开森林之前,我爱罗最后回头看了那个止步不前的鬼影一次。 “它”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和我爱罗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不是那个陌生少女的怨气在缠着他,而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消除的恐惧。 对于失去太阳奈的恐惧。 “那时候我就有点意识到,好像是不一样。”我爱罗结束回忆补充。 而太阳奈也想起了那次任务,并睁大眼睛,补充了他没说完的后续:“所以后来你就一直用砂之眼跟着我,晚上的时候还…” 还破天荒不满足于只拉着手就能入睡,非要跟个猫头鹰一样盯着她睡得迷迷糊糊,不管怎么摆弄都不会生气的时候,再悄无声息紧贴过来,抱着她睡觉。 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以及胸腔深处细微的心跳,我爱罗总算能确定她还存在着,是可以被他亲密接触到的鲜活。 永远这样抱在一起睡觉就好了。 这种念头显然不对劲。 不管是在朋友名义下的“睡在一起”,还是“想和她永远抱着”,都大有问题。 但他确实那么想了。 并且现在也在这么想。 意识到这种挚友变质,居然是从好几年前就开始……甚至是不是真的开始都不一定的情况,太阳奈再次感觉到一阵震惊。 不只是对我爱罗的,还有她自己。 七尾说得对,对于我爱罗,不管是毫不知情的以前,还是已经被摊牌,听他坦白那些过去想法的现在,她都没有过任何抵触的念头。 在一起十年时间,她对我爱罗不只是习惯了肢体上的接触,甚至也习惯了这种精神与心理界限上依靠得极近的状态。 朋友之间是不会接吻的。 也不会搞一面照片墙天天看也看不腻,还把自己的生存意义都分一半出来放在她身上。 最重要的是,喝醉了不会想要去主动亲对方。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目光不知不觉间落在我爱罗那张颜色极淡,几乎看不见任何纹路的嘴唇上。 所以说整件事里,被所有人都忽略又最奇怪的一点在这里吧! 为什么当时自己喝醉了,要去主动亲他? 还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视线从他嘴唇上移开,然后又莫名其妙看回去。 要是…… 她突然想,完全是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念头: 要是我爱罗现在来吻她呢? 她会拒绝吗? ……完蛋了,好像,不太会…… 虽然那个画面确实非常超乎她的想象,但除了心跳莫名加快,一片震惊以外,完全没有抵触的情绪。 “恭喜。”七尾的声音突然冒出头,“你终于发现你也早就完蛋了。” 这样吗…… 太阳奈垂下视线重新确认一遍,再看着面前红发碧眼的漂亮小熊猫,声音比思维更快地做出决定:“你下午有很多正事安排吗?” “和卡卡西上忍以及两个高层有外交会议。另外就是一些日常交接的事。” 我爱罗回答,莫名感觉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太阳奈……” “那就晚上吧。”她说,碎金色的眼睛总算眨了眨,刚才一直都在莫名出神地盯着我爱罗看。 “等你正事做完了,我也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以及,有件事想尝试看看。 不用等到明天结束前,今晚就试试看。 ————————!!———————— 然后他们晚上就亲了个爽[撒花] 第74章 亲亲亲:没时间解释了先亲吧 下午三点整,木叶代表团已经全员集结完毕,其中卡卡西需要参加这次的联合会议,其他人则是例行报道。 还在卡卡西和勘九郎交谈的时候,宁次始终在看着身后某个方向,月光色的银白眼瞳里有清晰的担忧。 再三考虑后,宁次最终还是选择开口:“卡卡西领队,我等会儿想单独行动,半个小时左右。” 听到他的话,卡卡西有些惊讶:“是出什么事了吗?” 否则以宁次的个性,不会突然提出要主动离队。 还没等他回答,勘九郎已经发现了正在朝这里走来的两个人:“风影大人和太阳奈过来了。” 听到这里,宁次迅速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个让他格外担心的身影。 和以往两个人总是亲密自然得让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状态不同,今天太阳奈和我爱罗走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感觉有些不同。 虽然不至于刻意隔出一段距离,但就是给人一种好像哪里怪怪的氛围。 还在卡卡西和手鞠他们感觉格外疑惑的时候,我爱罗已经走过来,率先开口:“我们走吧。” “好。”卡卡西点点头,然后对宁次说,“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吧。” “不用了。”宁次看着太阳奈已经恢复的样子,心里松口气,不过也有点奇怪,她这会儿看起来怎么不太自然的样子。 卡卡西:“???” 银发上忍欲言又止地打量着宁次,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我爱罗身边的红发少女,心里由衷泛出一种“有时候真不想懂这么多”的无奈感。 这次联合性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交流关于风火两国的忍者学校培养体系,也是这次砂隐村之行的唯一任务。 出发前,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曾经找卡卡西单独谈过话:“虽然我们现在和风之国重新建立了同盟国关系,但是我还不清楚这位五代目风影的作风如何。希望他不要是在这种和平条约下,会跟我们暗中较劲的类型。” “上代风影就是如此。所以过去十几年,我们和风之国的边境一直不怎么安宁,算是我们两边都有责任吧……” 说到这里,纲手有些麻烦地叹口气,但又很快恢复严肃:“搞清楚五代风影对我们木叶的基本态度,也是你这次的核心任务。这件事会直接决定我们未来两国之间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需要和风之国保持真正全面合作的关系。” 在这种打算下,纲手不介意先表示出友好,所以允许卡卡西带着木叶忍者学校的详细培养体系,以及从理论到实战的各种训练方法来到砂隐村。 参加这次会议的除了我爱罗和太阳奈,以及手鞠勘九郎,还有两个卡卡西没见过的砂隐高层。 他猜测这就是目前我爱罗能相信,或者说勉强相信的几个人。当然这种“勉强”,完全指的是那两个陌生的高层面孔。 因此在解释完自己要说的话以后,卡卡西考虑了几秒,没有把提前准备好的问题直接问出来。 毕竟在不清楚那两个高层心思如何的情况下,我爱罗不见得会在这里直接说实话。 想到这里,卡卡西将话咽回去,转而说:“我准备好的就是这些,风影大人和各位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最先开口的是坐在右边的茂本章。他看着那些展示出来的资料,有点惊讶地点头:“好详细的资料。多谢火影大人愿意分享这些。” “同盟国嘛,应该的。”卡卡西说着,右眼弯成一个非常和气的月牙。 但其实根本没在笑,只是一种非常熟练的外交技巧。 他在思考,什么时候能单独接触我爱罗试试看。 “所以木叶没有入学门槛,是这样吗?”我爱罗问。 “确实如此。”卡卡西点头,很敏锐地注意到了旁边两个高层同时看向我爱罗的眼神。 看起来是预感到了什么,正在有点担心呢。卡卡西默不作声地想着。 回想起纲手刚上任火影之位,初次组织高层会议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在察觉到她的想法与自己不合,就直接出声质疑的情况。 卡卡西猜测这两个高层,至少是认了我爱罗这个风影身份的人,立场比较温和服从。 怪不得会被单独叫来开会。 “那像迈特凯上忍和洛克李那样的特别忍者,是不是有单独的毕业考核标准?”我爱罗思考。 迈特凯还好,听太阳奈说是会一点忍术的,虽然也就只有一点。但洛克李是真的完全不会,这样的学生按理说很难以正常情况毕业。 “是这样。因为情况类似,洛克李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就是迈特凯在关注他了。”卡卡西回答。 “提前分配好的特殊师徒制。”我爱罗点点头。 “确实如此。” 卡卡西说:“其他特殊的也就只有像太阳奈那样,曾经过来交换了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太阳奈瞬间僵硬住。 当初她是被系统突然带走逃生的,在卡卡西那边的印象,可是和砂隐村高层这边完全不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两个砂隐村长老,果然发现他们正面露疑惑地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还在她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抢在他们开口之前,丝滑应付过去的时候,我爱罗已经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接了过去:“我知道。父亲当初亲笔的同意书还在我这边。” 听到他这么说,茂本章和古海将虽然还是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趁着这个话题,我爱罗再次开口,将卡卡西的注意力拉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保持这个交换生项目。”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只是口头交代吗? 卡卡西有点惊讶,直觉这跟我爱罗之前的作风不太符合,但还是很快记下来:“好的,我会汇报给火影大人。” 被这么一打岔,所有人的神情都恢复了正常。 卡卡西忙着去记录这件重要的外交政令,两位长老也没有过多发表意见,话题很快从交换生项目转移到别的地方。 太阳奈松口气。 会议进行到快晚餐的时间终于结束,卡卡西总算找到机会可以和我爱罗单独说上话:“风影大人是打算改变砂隐村的忍者培养制度吗?” 这个问题选得很温和。 在相互交流了刚才的内容以后,会好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对于卡卡西这样观察力敏锐,又足够聪明的人来说,问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他真正想问的应该是别的。 我爱罗思考着,给出的回答也很坦诚:“是这样。我想从年轻一代开始改变,让他们都能进入学校,也不用太快出去接触需要杀人的任务。” 这需要更多的资源进行托底,属于另一个比较麻烦的,等待着我爱罗去解决的问题。 听到这里,卡卡西觉得有点感慨。明明眼前这位风影自己也才十五岁,被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叫一声“孩子”也不过分,现在却开始叫其他孩子为“年轻一代”。 “同时这对我自己也有好处。”他说。 “您是指?”卡卡西问。 “和我同龄以及往上的人,对我的态度一时间很难改变。” 我爱罗说,语气非常镇静:“年轻一代则是全新的。他们会成为砂隐村未来的全部力量。在此之前,先代们都不允许像洛克李那样的孩子上学,也不许他们成为忍者。” “但我知道洛克李这样的人有多优秀。” 三年前中忍考试的交手经历,他至今印象深刻。 所以他要把砂隐村里,所有拥有类似潜力,却又被规则挡在门外的孩子都找出来,给他们平等的学习和接受培养的机会。 以及比起难搞的老顽固们,他打算先从年轻一代里开始改变自己给人留下的印象。 “这也是为什么我想有这次交流会议。”我爱罗最后说。 从学校的孩子们开始照顾,孩子总是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也不是非常清楚我爱罗以前给人的印象。 就算知道,在现实的不断证明下,也很快就会抛弃“五代风影曾经是个危险的怪物”这种刻板印象,忠心追随他。 意外的很坦诚呢。卡卡西微微有点惊讶,他居然连自己的这种打算都说了出来。 那看来纲手大人操心的问题,已经有一半答案了。 离开风影楼后,太阳奈还在思考着刚才会议上,我爱罗有提到的特殊培养班,其中有提到专攻“封印术和远程感知监控”的精锐小队培养计划。 他的意思是,可以和木叶合作。 只是这得看火影那边的决定,以及想都能想到,一定还会牵扯到其他方面的利益交换。 想想就很复杂。 但她真正考虑的是,也许自己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和我爱罗共处一室了。”七尾表示理解。 太阳奈哽住一瞬:“……才不是因为那个!” “他现在很需要培养自己可以信任的势力,我想尽我所能地帮他和保护他。而且在这两个方向上,尤其是封印术水平,放眼整个砂隐村……不对,整个五大国都没有比我更好的了。” 即使许多里·封印术,因为受制于必须要有漩涡血统才能修行,目前只能传到她这一代。 那剩下的其他术,也完全够这些非漩涡族人学几辈子。 就像木叶,拿着漩涡一族的所有表·封印术,号称五大国封印水平最强。 可是在三代火影去世以后,不说全部学会,能将大部分运用自如的人都几乎没有。 “不过我爱罗应该没有这个意思吧。不然他早就来找你商量了。”七尾说。 “那我总不能真的每天什么都不做,只是抄抄阿公给我的卷轴吧。也没有那么多卷轴可以给我抄。” 其实正常来说,作为离风影最近的人,随行副手每天要做的事真的很多。但比起使唤别人,我爱罗更习惯自己去做。 她说,注意力放在路边:“只有我妈才会乐意随我闲得什么都不干。” 还会觉得她乖乖的很可爱。 “我看我爱罗也差不多了。”七尾评价得很客观。 她停顿一下,开始认真回想各种细节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太阳奈!” 她回头,看到天天和宁次正结伴走过来,大概是刚逛街完。 “你昨天还好吧?”天天问,“那会儿你喝醉了,还是风影大人正好出现,把你送回家的。” 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非常非常混乱的事。 太阳奈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睛,被宁次注意到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晚上要不要聚会一下?聊天,看电影,玩游戏,什么都行,难得才见大家一次,想多在一块。”她提议。 “好呀!那确定地方以后,晚上我们买点东西过来。”天天很开心地点点头。 “风影大人会来吗?”宁次问。 “我等会儿去问问,不过他不一定有空。”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的,我爱罗很快就答应了:“大概要稍微晚一点。芳纪一族那边的消息刚传回来,我打算近期和他们的族长见次面。” “有什么要带的吗?”他问。 “应该不用,天天和宁次他们也会买东西。” 太阳奈说完,扫一眼他面前刚签好的文件:“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见他点头,太阳奈也很直接地开口道:“我在想,关于培养专攻封印术和远程感知监控的特殊小队,我算是最适合帮忙的人。” 我爱罗停顿半秒,没有打断,只是安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不清楚你打算怎么和火影交换,但你完全可以把原本想好的条件放在更急需的合作领域。”她说。 其实她这话不是在问我爱罗关于两国合作的打算,但他还是先解释了她不清楚的地方:“五大国里,砂隐的军工业是最好的。所以我打算用这个作为合作条件,包括军武订单承接和技术交流。” 然后又问:“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他看着太阳奈许久,也许是知道自己心里长久以来的事情已经被挑明,所以望向她的眼神里,情绪也更展露得更清晰,只有声音依旧克制又冷静:“是因为我说出来了吗?” 所以觉得跟他待在一起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个职位离开。 怎么这个反应和七尾一样的。 太阳奈认真解释:“不是,跟那个没关系。而且我答应了你,这件事晚上再说。要是我真反悔了,想躲开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很平常,是那种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能听到,就会让我爱罗感觉到安心的平常。而现在这种声音,也让他刚刚心里轻微抽紧的地方被抚平开。 紧接着,太阳奈继续说:“而且你不是说,只要能让砂隐变得更好更稳定,没有什么资源和方式是你碍于情面不能动用的。况且……” “你不是资源。”我爱罗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重,连带着原本只是密密笼罩在她身上的视线,也瞬间变得凝固。 明明他几乎就是这么对待他自己的,却不能容忍同样的形容和事情发生在太阳奈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是培养这支特殊小队的最好人选。而且手鞠不也在担任指导上忍吗?那不也是你觉得她能胜任这个职位,才放心交给她的?” 她说,同时很有信心地询问:“况且,除了我阿公以外,你难道还能从五大国里找个比我更擅长封印术的人出来?” 确实没有。 “至于军工业技术的优势,你完全可以拿去换别的更需要的东西。比如经济和医疗忍术,后面那个我是真的完全不会,木叶在这方面的水平也确实是最好的。” 太阳奈说着就觉得很纳闷:“找他们交流什么封印术啊?木叶封印术五大国第一,也是因为有我们漩涡一族的小部分传承。” “但是传到现在,太高级的不说,现在木叶的忍者里,真的还有人会用【四象封印】【心源封禁】这种术吗?” 我爱罗:“……” 看着她一副平和,但“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封印术水平都是垃圾”的可爱表情,我爱罗有点接近无奈地轻轻叹口气:“也只有你能这么说。” 四象封印要是用得好,都能拿来对付尾兽了。后面那个更是属于里·封印术,估计听都没人听说过,这还不够“太高级”吗? “那就不用犹豫了呀。”她说,完全是非常自然的态度,“而且能做我擅长的事也能帮到你,我觉得挺好的。” 以及,她再次重复,短暂移开视线后,又强迫自己去直视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真的不是因为我们两个这件事。我没想过要避开你。” 这么说着,她再次抬起视线时,不小心又落到我爱罗嘴唇上去,淡且柔润的视觉感,看久了就会觉得……好怪。 她迅速提起视野中心,毫无防备掉进一双玻璃海一样的眼睛里。 很莫名的,太阳奈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家。 她是在海边长大的,所以很清楚,当海水清澈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往往也会很危险。 因为过于清澈,会让人不自觉忽略它的水深和庞大程度。 看起来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玻璃海,实际上深到一旦掉进去,就很难有生还机会。 我爱罗的眼睛就给她这种感觉。 “总之你先考虑吧,我先回去准备下聚会用的东西。”她说着,跟他摆摆手告别,转身离开。 散开的鲜红长发像是一团火,把放在桌边的几份纸质稿全都扫落在地上,发出海浪般的哗啦声。 “啊……对不起。”太阳奈惊讶回头,连忙蹲下去想要帮忙重新捡起来,却在伸手碰到其中一张纸的时候,突然被另一只格外苍白修长的手握住。 纸页在她下意识紧张的动作里,被揉出一点碎声。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明明离得不远却完全看不清,要不还是松开算了。 不过她刚一松开那张纸,就被那只手从手腕滑下来,轻轻捏住指尖。微凉的体温压在手指上,一点一点朝上覆盖侵袭,像是春夜里漫灌的潮水,缓慢而清晰。 等到我爱罗的指尖按在她手腕内侧,能隔着层薄软皮肤,感知她的心跳时,太阳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于是我爱罗又停下来,没再继续也没松开。 比起言语,他一直都更擅长用行动去达成自己的想法。所以不需要说话,他也能判断出太阳奈此时对他的接受程度。 他抓着太阳奈的手靠近过来,将她困在自己和她背后的办公桌之间,另一只手按在地上。 有清晰的笔迹,和“五代目风影”字样的鲜红色印章花纹,从他指间隐约透露出来,提醒着太阳奈,这本来不该是出现这种暧昧氛围的地方。 确实不该。 在这种地方用这样的姿态靠近她,从来不在我爱罗的预想范围里。他没有在这种虽然封闭安全,但也实在太过特殊的场地,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的癖好。 但刚才太阳奈离开得太快了。 晚上有话跟他说。是会决定他往后命运的选择吗? 的确再也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去带领一支封印术为长的特殊作战小队。他也不会阻止她想要去做的事。 但如果那个决定是远离他呢?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也许他不会这么急切到像是在求生般地想要知道最后结果。 而求生是人类的本能。 尤其对于我爱罗这种人来说。 不管过去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不管要用什么作为代价,哪怕那种东西是极端扭曲又畸形,甚至血淋淋的,他都会抓住一切或黑或白的希望活下去。 抓住她活下去。 想到这里,我爱罗忽然低头凑近她,类似于想亲吻,温凉的气息洒在太阳奈脸上。 骤然拉进的距离好像把空气挤走了,笼罩而来的阴影让太阳奈下意识后退一下,头碰到桌子,被砂子先一步挡住,只有柔软的触感,完全不痛。 她这才抬起视线,看到那双浅玉色的眼睛里铺满灰烬般的阴霾。连带着挡在她身后的砂子也一块一块掉下来,像是被什么击碎开,淌出里面的汩汩细砂,像是在流血那样笼罩她。 掉到地上的砂子缓慢活动着,似乎病恹恹的,到处收集着那些散落的文件纸页。其中一缕砂子还顺便发现了她掉在地上的两根红发,鲜艳微卷。 然后将发丝毫不犹豫一口一口吞进身体里,再继续接近凝滞地挪动着,远离她。 她没注意到地上那些砂子的小动作,只看着我爱罗,在他即将起身时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回来。 面对他有点茫然的眼神,太阳奈解释:“突然被什么靠近会吓一跳,那是人的条件反射。” 就跟有东西碰到就会眨眼一样。 不是抗拒的意思。 说完,这次换她主动贴近,目光落在他抿紧的淡色嘴唇上,果然还是觉得这个颜色很像樱花米糕。跟他胸口两点的颜色一样。 不是,等等……好怪,干嘛去想那个。 她被自己过于发散的思维弄得脸色微红,转而去勾开他过于规整的衣领,看到刚好微微颤动的喉结。 似乎她第一次不小心亲到他就是在这里吧? 这么想着,太阳奈又看一眼我爱罗的嘴唇,在死去的樱花米糕记忆开始攻击她之前,突然低头吻在他的喉结上。 几乎是同时,我爱罗瞬间整个人都紧绷住,搂在她腰后的手臂立刻收束成禁锢的力度,嘴唇下的喉结收紧如战栗的心脏。 “太阳奈……”他说话时,带起轻微的震动感从喉咙里传来,被她不得章法地用嘴唇贴着蹭了蹭,瞬间所有话都被蹭乱得无法说出口。 因为本身肤色太苍白,只是被这样亲吻着蹭一蹭就变粉了。 她突然想,要是咬一口的话……不,绝对会被砂子挡住,才不想被砂子塞一嘴。 不过,不咬呢?换种方式尝试看。 太阳奈想着,改为微微张嘴,用嘴唇浅浅含住一点,抿下去。压在她腰间的手臂顿时用力到让她感觉有点痛的地步。 所以,果然是这样吗? 小时候她只是亲上去,并且是意外,所以她并不觉得抵触。他们两个的亲近界限一直都一塌糊涂。 但现在,用一种绝对不意外,也绝对不“小时候”的方式主动去吻在我爱罗喉咙上,她还是…… 感觉不到任何抵触。 甚至觉得他无声吸气的动作很可爱。亲一亲就会浑身僵硬。 心跳激烈到即使只隔着脖颈皮肤,将嘴唇贴在我爱罗的颈动脉上,都能感觉到像是在直接和他的心接吻。 不过从生理医学角度来说,吻在颈动脉上很危险。毕竟这里的皮肉太薄,血管又太重要,搞不好会出问题。 于是她只是稍微亲了亲就准备起身离开。 被我爱罗伸手摸在她头上,将她重新按回去了。 激烈的心跳以一种献祭般的方式,紧贴着她的嘴唇跳动,似乎是恨不得直接钻出来,跳到她舌尖上舞蹈。最后再被她咬碎了,混合着他所有的感情一起吞下去,一切都很好。 有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同样按在太阳奈的颈窝处。是即使不看也能立刻找到位置的精准。 变得温热的指腹按上来,停止不动。这种过于熟练的手法,让太阳奈想到那些暗部里的测谎手段,通过触摸心跳的方式。 他在通过同样的手段,确认她是否也和他一样沉迷这个吻。 “我爱罗……”她含糊地喊一句,听到他难以克制的喘息声。 又轻又长,原本清冷低沉的音色被情欲浸泡得莫名喑哑,针一样刺进太阳奈的脊背。 让她差点没稳住,整个人直接栽他怀里去。 还没等她调整好姿势,背后等待已久的砂子瞬间涌上来,将她轻而易举抬起来,裹住,按紧成一个虽然舒适,但没办法动弹的危险姿势。 这下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同时也很很震惊,只是亲亲喉咙不至于吧? 她原本只是想…… 想什么不重要。 因为面前的少年风影已经压过来,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低头吻在她颈窝处,笨拙又生涩,却因为本能驱使而吻得格外投入和急切。 她被这种陌生又强烈的痒弄得想要躲,却被砂子束缚着。那些贴着她后背的砂,改变形状将她越发推向我爱罗的时候,像是有蛇在游动一样。 被他吻过的地方,从脖颈到锁骨都有种被冷火灼烧的尖锐刺激,弄得她头皮发麻。 张嘴才知道自己声音都变调了:“我爱罗,不要用这个……” 然后没忍住,叫出来了一声。 这个声音似乎极大的刺激到我爱罗。原本只是扶握在太阳奈腰上的手,瞬间变成掐住,带着不自知地轻微强制感,不允许她离开分毫。 “不要用砂子……” 不要用砂子缠人啊坏蛋小熊猫! 话音刚落,熟悉的大胖狸猫咆哮从我爱罗身体里传出来:“你们是不是又在做变态的事情?!本大爷的眼睛!!我……” 然后消失了。 我爱罗抬起头,喘着气看她,玉色的眼睛格外不正常地收缩,显然是刚把守鹤非常暴力地按了回去。 “都说了不要逼人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啊。”七尾很幽幽地补刀。 不过被这么打断一下后,太阳奈总算有力气挣脱出来:“我先……先回去了,不然天天他们找不到路。你……你忙完了再回来,我们……会等你的。” 说完,没等我爱罗再来伸手碰她,连七尾的瞬移都用出来了,直接闪到门边,开门就跑。 希望自己的背影看起来,不要显得太像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回到家,晚上七点半,一群年轻孩子在厨房里七手八脚忙碌着,我爱罗也终于结束完今天的工作回来,还有勘九郎。 才刚开门进去,洛克李正用一种高难度杂技的动作,头顶着七八个碗出来,双手还拿着别的东西。 见到他来,洛克李还有余力吵我爱罗挥手,头顶的碗纹丝不动:“风影大人!勘九郎!” 然后是从厨房传来的尖叫。 “宁次——!救救我救救我!”太阳奈的声音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油水噼啪声传来,“帮我调下火!” 旁边还在切菜的白衣少年很快过来帮忙,将锅铲从她手里接过来:“我来吧。你被烫到了吗?” “没有。可恶啊,老板还跟我说这样没问题,处理干净了直接趁新鲜丢锅里最好!”她看起来大受打击。 原本想着在自己家请客,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客人们动手。 但她好像只能负责打下手处理食材,一旦东西进了锅,食物就会进入某种难以把握的量子纠缠状态。而她是箱子里那只生死未卜的猫,跟着食物一起混乱。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在场的几位,估计下厨水平都挺半斤八两的。 但太阳奈和洛克李显然常年垫底。天天是富家大小姐,也是一窍不通。 于是衬托得宁次的手艺简直清新脱俗。 不过……也许不是衬托。 看着他手法娴熟地控制火候,几下翻炒就拯救了快要糊掉的鸡肉,甚至恰到好处地烙出一层焦香油润的酥皮,太阳奈满脸敬佩:“宁次,你去进修过吗?你不是当年那个反正开着白眼也分不清生熟,差不多吃不死人就行的宁次了。” 宁次:“……”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旁边少女一眼,眼神里似乎是隐隐觉得好笑,接着又翻炒一会儿:“差不多该放一点调料了。” 太阳奈去找调料盒,这才发现里面的盐快用完了,顿时感觉不妙:“我忘记买了。要不……” 她本来想说自己马上出去买,没想到身后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我买了。” 这个声音直接让太阳奈僵硬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看他。 我爱罗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料理台上,语气很平常:“家里有些东西用完了,正好买回来。” 他把调料盒重新装满,递给宁次。 “多谢。”宁次接过来,很快加点进去,很快炒好关火。 正好外面布置得差不多,几个同伴都凑到厨房来。 “有要帮忙的吗?”卡卡西问,同时又说,“对了,鹿丸说他有家很想吃的餐厅,晚餐就不和我们一起了。吃完饭再过来。” 听到这话,太阳奈眨眨眼睛:“我去找手鞠的时候,她也这么说。” 是偷偷溜出去,避开一群电灯泡同伴,准备抓紧时间二人世界的小情侣呢。 勘九郎翻个白眼,心里已经开始用手里剑去扔奈良鹿丸了。 “太阳奈。”宁次叫她,“有适合装这个菜的盘子吗?” “有。我记得有个差不多大小的,带小雏菊图案来着,就在柜子里……” 她说着,正要去找,被我爱罗淡淡提醒:“上次吃饭拿出来了,你说装炒蛋好看,洗了放在沥水篮那边。” “啊,对对对。”她又去找沥水篮那边,果然放在那里。 “说起来,我记得应该还有一套水果造型的碗来着,等会儿还有其他菜要装。”虽然不怎么进厨房,但是她很喜欢买一些漂亮的餐具。 美世还说过她,家里又没有这么多人,买这么多干嘛。 现在正好全部派上用场。 “那个确实在柜子里。第二层里面。”我爱罗提醒。 “筷子和勺子……” “也在里面。放一起的。” 听到这里,不只是卡卡西表情微妙,连洛克李都发现不对劲了:“风影大人和太阳奈是一起住的吗?” 感觉他比太阳奈还清楚哪些东西放在哪里,甚至家里有什么缺了他都知道。 他停顿一下,听到太阳奈主动解释:“小时候一直是。” “岂止啊。”勘九郎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吃饭睡觉都在一起吧。” 其实他开玩笑的,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睡觉在不在一起。 但看着两个人都极为可疑地沉默着,勘九郎忽然笑容一僵,表情逐渐变为傀儡乌鸦的同款痴呆脸。 勘九郎:不是??看着我的眼睛啊?你们为什么这么沉默? “她不怎么进厨房。”我爱罗随口补充,将袖口的拉链拉开,朝上卷了卷,“还要做什么?” “买了茶和鲜奶,黄油,还有酸奶砖。” “要做奶茶吗?你不爱喝那个。” “给大家喝的,说不定他们会喜欢呢。啊对了,我食材都加进去了,焖饭是用哪个模式来着?” “你放油了吗?” “啊?要放吗?” “不。没放正好。你上次就加了。其他调料先放。” 完全不需要帮忙的样子。 第75章 真心话:什么是传统手艺? 晚饭过后,时间已经快要到八点,鹿丸和手鞠也一起来到了太阳奈现在住的风影住宅。 这里靠近笏月潭,背后就是青翠茂密的胡杨林,周围的建筑密度非常稀疏。在保证了环境安静的同时,不管是四面风景还是出行便利程度都非常好。 走在干净整洁的路上,老远看到那栋岩黄色的漂亮建筑,鹿丸还有些出乎意料地感慨:“没想到太阳奈家和天天一样有钱,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手鞠听完,边开心笑着边点头:“这么理解也没错。” “什么意思?” “这里是我爱罗的风影住宅,不过他暂时不住这里。” 暂时不住。 一句话说得明明很正常,但又充满别有深意的含蓄。 鹿丸都不用反应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当即睁大眼睛,好半晌没说出来话。 “她知道吗?我是说太阳奈。”他问。 “你是说哪件事啊?住宅来历,还是‘暂时不住’?”手鞠故意反问,让整个情况听起来显得更微妙了,甚至无意间透露出一种很会拿捏人情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鹿丸有种预感,自己将来很可能会被手鞠治得死死的。 问就是“服从老婆是我们奈良家的优良传统”。 每次老爸被老妈吼去跪搓衣板的时候,都是这么泰然自若地解释的,甚至充满得意。 真麻烦……已经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在隐隐作痛了。 鹿丸叹口气,很快回过神,有点无奈地回答:“当然是风影住宅这件事。” “她知道啊。我爱罗从来不骗她。”手鞠说。 “那你刚刚又说什么‘哪件事’,还‘暂时不住’……”说到这里,鹿丸忽然睁大眼睛,表情很惊愕。 “他俩不会……我是说,她,太阳奈不会还不知道风影大人对她……” 太惨了,他都有点说不下去。 但看手鞠叹口气,明显也很担心的样子,鹿丸瞬间更吃惊:“可他们不是都吃同一碗东西了吗?吃的那个什么……冰糕?我以为他们已经……” 他满脸【这是可以的吗】JPG “只是从小的习惯而已。”手鞠说,声音很无奈。 “那都现在这个年纪了,还保持小时候的习惯吗?!”鹿丸大受震撼,“就算这样,那让她搬到风影住宅呢?她就没想过,那地方只有家属才能住进去吗?” “你完全把我爱罗的想法搞反了。” 手鞠瞥着他,一字一句地纠正:“他只是手里有这个条件,觉得这样能让太阳奈过得好一点,才希望她搬进去。不是因为‘住进去就容易被默认成风影家属’这种别人眼里的理由,他估计想都没想过这层。” 鹿丸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有种被纯爱圣光净化到贤者境界的恍惚感。 来到大门外,手鞠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勘九郎。 一见到这两个用着相同理由跑去单独吃饭的家伙,他就露出死鱼眼:“哎呀,你们俩还来啊?我还以为吃了饭得再散散步什么的,不参加我们这边的游戏了呢。” 被戳穿的两人显得很尴尬。 然后是来自长姐的血脉压制。手鞠眼睛一瞪,勘九郎就直接怂了一半,很快乖乖给他们让出路。 太阳奈转头看到,立刻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正好给你们俩留了一对挨着坐的。” 趁着大家在布置桌游道具的时候,太阳奈像是想起什么,又起身去客厅柜子里找东西。 听到她低声嘀咕着“去哪儿了”的话,我爱罗偏头看着她:“找什么?” “之前我生日的时候,你送我那台唱片机。”她上下柜子都找不到,开始有点着急了,“我明明记得放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之前搬家的时候收起来了。在睡觉房间的柜子里,书柜第三层。” “啊对对对!” 她说着,立刻飞快冲向二楼房间去找唱片机,准备给放点音乐当背景。 鹿丸看着太阳奈跑上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依旧垂着眼帘安静看规则书的我爱罗,眼睛眨了眨,神情若有所思:“风影大人连这种小事都记得好清楚。” “刚才也是。”洛克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话题背后的意义,还在添砖加瓦,“厨房里缺了什么,哪些东西放哪里,风影大人都知道。” 鹿丸逐渐面露惊愕:“……所以,您确实是住这里的吧?”否则不可能会清楚到这种地步。 他连自己家厨房里缺什么,各种东西放的位置都完全不清楚。 而且下班回来带东西这种事,跟他爸妈的日常有什么区别。 “没有。”我爱罗回答,语气很寡淡,“只是今天早上有点事,所以来了一趟。” 以及看得出来,这里的内部装潢确实不像是我爱罗会选的类型。非常温馨,各种软装和布置都十分色彩鲜明,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心情非常好。 还在鹿丸打量着这里的布置风格时,太阳奈已经拿着唱片机重新跑下来,选了一张她很喜欢的唱片放上去。 聚会桌游正式开始。 天天还抱来了一个抽签用的箱子,输了的人要在里面抽签回答问题,不管多么羞耻都必须回答那种。 太阳奈瞄了瞄那个纸箱,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第一局结束,我爱罗这个纯新手都能中分通关,她居然阴沟翻船输得一败涂地。 眼看作为第一轮主持人的卡卡西已经将纸箱推过来,太阳奈硬着头皮伸手进去摸两下,抓到一张纸条递过去。 卡卡西打开,非常诡异地沉默片刻,甚至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僵硬住了,好像觉得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很不好意思。 但抵不过大家的催促,他只能眼神飘忽着,极为尴尬地念出上面的问题:“啊……就是问……喜欢被……亲什么地方……” 一句话这么多停顿是真的吗? 太阳奈都没来得及先去震惊自己抽到的问题,而是发现他人设的奇怪之处:“不是说前辈您熟读《亲热天堂》吗?为什么这么容易羞耻?” 好意外。 卡卡西:“……” “你还没回答问题。”是决心相互伤害的旗木甩锅王。 太阳奈:“……” 她想了半天,唯一能想到的记忆是和我爱罗相互亲脸,以及虽然发生了,但她毫无印象的接吻,还有下午那个激烈到差点乱七八糟的吻喉结事件。 “可能是……”她试着回答。比答案先涌出来的是脸上不正常的温度。 一提到这种事,她真的只能想到我爱罗。在目光莫名其妙想要偏移过去,落向那个酒红色的身影之前,她又迅速将视线按住,重新挪回来。 但是经验有限,她确实想不出喜欢被亲什么地方。 还在她想要不要直接说“喜欢被亲脸”来结束这场对话,鹿丸忽然开口,用一种懒散且怂恿的语气:“没有经验也没事,可以幻想一个你不抗拒的对象试试看。” 众人:“???”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太阳奈看着他和手鞠,“难道说你经常幻想吗?” 鹿丸:“……我还没输呢,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看,被问了又急。 她收回视线转头,无意间和对面的我爱罗目光相接,莫名有种被那抹冷色调的冰绿烫到的感觉,短暂愣神后迅速移开。 “……可能是亲脖子吧。”她最终说。 卡卡西露出一个“真是纯爱”的感慨表情。 第二局,主持人是太阳奈。 在这场邪恶的问答游戏里,每个人都被问出来不少羞耻的信息。 其中以鹿丸勘九郎和我爱罗的对比最为强烈。 同样都抽到难以启齿的,比如【在深夜进行传统手艺的时候,会想到具体的人吗】这种问题。 鹿丸大惊失色,整个人在几秒内直接红成一只虾,目光一个没控制住就朝手鞠那边瞥了眼,然后跟被烫到似地收回来,当场破防大喊:“这……不是,这谁放进去的问题啊?!故意给人添麻烦的吧,我拒绝回答!” 勘九郎看起来跟他一样尴尬:“我也拒绝!” 只有我爱罗在愣了愣后,很坦率地反问:“什么传统手艺?” 他只能想出来堆沙雕。 但为什么要在深夜堆沙雕?半夜的砂隐村,那种低温能把人冻到呼吸困难,白天不行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手鞠反复张了张嘴,看着我爱罗那张平静无波,完全是纯洁过度的脸,表情一阵复杂变化,好像终于找到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了。 然后又看向太阳奈,眼神充满期待与愧疚。 对上手鞠视线的瞬间,太阳奈感觉她头上也出现了不存在的箭头,后面跟着句:【调教我这个白纸一样欧豆豆的事,就拜托你了。】 太阳奈:“???” 不要啊!这种台词她只在奇怪的小画本里才见过,为什么性别对调了啊! 而且她也是实操零光蛋啊!再说了,在场的人都是吧。 只不过在【理论】与【实践】中,大家都选择了在理论的道路上偷偷进修,其中卡卡西更是一骑绝尘。 而我爱罗显然是“理论实践,全不发展”。 意识到这个问题让气氛变得莫名尴尬,我爱罗很缓慢地眨下眼睛,转而直接跳过话题:“我不太清楚。” 然后把纸条放回箱子。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跌宕刺激的多人游戏啊,让大家都对彼此的了解都更深刻了呢。 游戏来到第三局,主持人换成了洛克李。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太阳奈感觉有点不对劲:“鹿丸,你怎么老是针对我爱罗?”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追着我爱罗那边的棋子不放。 鹿丸停下算牌的思绪,先是看了看手鞠,彼此交换眼神的动作非常默契,然后又转头看着太阳奈。 总是懒洋洋的脸上露出一个明显带着调侃的眼神,类似于在说“你看,他稍微有点什么你又急”。 桌游追逐赛还在继续,宁次着意分析了下鹿丸和我爱罗的行动,不得不承认,这种程度的智斗,确实没什么人能掺和进去。 奈良家世代都是火影的军师,家族特色除了影子模仿术,就是那种极高的智商非常引人注目。 我爱罗垂着眼帘看着目前的局势,倒也不慌张,毕竟他的博弈技巧是被漩涡芦名捶打出来的,应付得非常稳。 比起只是游戏,他更想知道鹿丸到底是为什么在一直追着自己不放。 再一次投出骰子,确定步数后,我爱罗在挪动棋子前,突然掀起眼睫扫向对面,很容易就注意到了鹿丸和手鞠之间的眼神交流。 感觉到这种过于具有存在感的视线,两个人都是一僵。 如果说鹿丸在智斗上有天赋优势,和我爱罗较量得花样百出有来有回,那在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上,他就完全不是这位年轻风影的对手。 但这也不能怪我吧……鹿丸冒着冷汗想。谁让我爱罗这家伙只要稍微认真起来,就真的很吓人啊。 被打乱情绪是很容易出错的,这是棋盘老手都知道的事。 但让鹿丸没想到的是,下一步里,我爱罗明显是故意选了个纰漏特别大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鹿丸皱起眉头,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风影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孔在灯光下,精美得像是一副冰瓷面具,漠然得任何情绪都不露,几乎到了一种不近人情的地步,平静的眼神非常有压迫力。 鹿丸:……可恶啊。我只是一个好心的助攻,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他有点头皮发麻地挪开视线,瞥见旁边的太阳奈,顿时在心里给她点了好几支蜡: 被这种人盯上,将来真吃到手以后,希望你还能有骨头渣可以剩。 短暂的默哀后,鹿丸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却没想到,我爱罗直接输得很痛快。 看着他那张依旧没有情绪起伏的脸,鹿丸眉头打结得更厉害了。 这人干什么呢? 见到胜负已分,洛克李很快抱着抽签箱过来:“来吧,风影大人请抽签。” 我爱罗伸手进去摸索几秒,拿了一张纸条出来,递给洛克李。 展开纸条后,一粒淡金色的细砂从纸条折痕中间飘走,重新回到我爱罗苍白的指尖。 洛克李疑惑半秒,没在意这种细节,只正气凛然地念出了上面的话:“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的话,请模仿出对方的三个习惯。” 勘九郎瞪大眼睛:……大草,这么猛的手气吗? 鹿丸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想让他输了抽签,直球一次推点进度条而已,谁知道他能抽到这种问题……等等。 他突然想到什么,特意朝对面的我爱罗看去,发现他依旧是那副没有波澜的样子。 甚至是非常意料之中。 鹿丸有些迟缓地眨眨眼睛,脑海里忽然有个离谱的猜测——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输给他,然后又用不知道什么忍术,去箱子里特意找出来的这个问题吧? 想想都很不对劲啊,在一堆特意搞事情的颜色问题里,居然一把就抽到这种又直接又单纯过度的内容,和我爱罗本人的作风也太像了,真是无意间抽到的吗?! 那自己岂不是被他看穿了目的,还反过来顺水推舟摆了一道? 果然啊果然,你们这些玩政治权术的人,心都是脏的! 还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我爱罗已经开口了,语气很沉静,也不绕弯子就承认:“有。” 只是一个词,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微妙起来。 大家都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气氛里相互看,最后又挨个朝太阳奈望过去。 果然是全都知道了吧。太阳奈吸着瓶装果汁想着,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实际上手心都在冒汗。 “诶——?诶诶诶!真的有啊?” 洛克·现场唯一状况外·李看起来很激动,双眼放光:“是谁啊?!” 天天长叹一口气提醒:“小李,这不是问题内容。”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个纸条内容的奇怪之处。 只问有没有喜欢的人,但又不问是谁和目前处于什么状态,反而要我爱罗去模仿对方的习惯,看起来就像是要他在所有人面前隐晦又礼貌地告白。 当事人看到肯定会知道那是自己,我爱罗也知道。 但不用言语直接说出来,就不会让对方有种被当众推出来架着的尴尬感。 虽然大家都知道我爱罗在想什么,但是…… 这两个人不会还没任何实质性进展吧?! 想到这里,天天不可思议地看向太阳奈,并且越看她那副强装平静,眼神都在放空的样子,越觉得有可能。 还在她心里感慨“你俩到底还在等什么”的时候,我爱罗忽然伸手拿过旁边的鲜奶吐司片,用一次性餐刀将四周烤得比较硬的表皮都切下来,然后放一边。 不吃吐司边是太阳奈的其中一个习惯。 紧接着是盒装带吸管的饮料。 我爱罗取吸管的时候,没有将它直接拿下来,而是在塑料包装下面撕个小口,就这样完整地把吸管拿出来插好。 这种不会把吸管包装从饮料盒上撕掉的习惯,也是她的。 最后是转笔的小习惯。 我爱罗试了两次,没成功,只能放弃:“她不会弄掉。” 说真的,单凭这几个习惯,除了转笔这一条,天天之前有在太阳奈身上见过,确实转得非常丝滑。 其余两个真的毫无印象。 要不是提前知道我爱罗喜欢的人是谁,她估计根本不会朝太阳奈那边联想。 所以洛克李此时发出的疑问,就显得非常合情合理:“我们是不是不认识这个人啊?我一点也想不起来谁有这三个习惯。” 勘九郎也在试图回忆,但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来太阳奈有没有这种举动了。 宁次安静看过那三样东西,他能很轻松认出来两样。 但取吸管那个真的过于细节,甚至细节到有点惊悚了。 他看向太阳奈,发现她也正惊讶地看着这三样东西,有种被彻底看穿的凝固。 而卡卡西的评价更深刻:“看起来是经常且随时都在注意对方,所以才会记住这三种不同场合下的习惯吧。” 这么说的话…… 太阳奈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风影办公室里,因为无意间叹口气,所以被询问是不是心情不好的事,以及…… 【小七,你怎么说得黏糊糊的。】 【他不是一直都对你这样吗?】 他一直都在看着你。 还在她回想的时候,旁边鹿丸主动开口,语气有点刻意的掩饰感,以及非常真诚的祝愿:“如果今天过去,你俩还没有任何进展,我会很难过的。” 言下之意,我已经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风影大人。 洛克李听完,黑色眼睛眨了眨,百年难得一见地抓住了重点:“所以鹿丸知道风影大人喜欢的人是谁吗?” 鹿丸浑身一凉,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猜。” “这样啊。” 洛克李很遗憾地放下纸条,然后凑到我爱罗面前,一秒切换热血模式,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风影大人,我的老师跟我说,只要坚持不懈就没有做不到的事!追求喜欢的人也一样!” 天天深吸口气,白眼都快翻出来:“完蛋了,小李又开始燃烧青春了。” “而且,风影大人是非常非常优秀的人。只有心思细腻又很温柔的人才能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被你喜欢也是很幸福的事!”洛克李还在输出。 我爱罗显然不习惯被其他人凑这么近说话,下意识想避开对方猛烈燃烧的青春热情:“……是吗?” 他好像确实没问过,太阳奈会感觉到幸福吗? 这种礼貌疏离,带一点无法确定的阴郁感,看得鹿丸一阵鸡皮疙瘩。 从认识到现在,他做梦都想不到我爱罗还能露出这种神情。 带着满眼的难以想象,鹿丸看向手鞠,用表情生动形象地问“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种路数吗?”。 明明十五岁被推上一国之影位置,还要面对那一群咬着权利不松口的老不死,都没见他有任何自我怀疑或是不确定的反应。 没等手鞠回答,另一个声音先开口了:“当然是啊。” 手鞠惊愕地看向太阳奈,连带着其他人也同样转过去望着她。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如常,碎金色的眼睛朝着我爱罗的方向,似乎是想向上移但又缓慢收回来,转而去看着那盘切好的吐司:“被本身就特别特别好的人认真喜欢,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很幸福。”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开口这么说,虽然表达得很隐晦,但足以说明这两个人肯定有戏。 一时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我爱罗先是愣住,苍白面孔上罕见露出不用解读就足够明显的惊讶感,浅玉色的眼睛里有薄而清亮的微光。 “太阳奈说得没错!” 洛克李还在毫不知情地燃烧青春,专心替朋友鼓劲,一点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所以风影大人不用担心,就算今天你喜欢的人不在这里,将来也一定会知道并接受你的心意!” “已经知道了。” 太阳奈再次开口,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齐刷刷投来。 但她只是安静两秒,没有任何想要藏着掖着的别扭感,反而解释得很直接:“那三个是我的习惯。” “是吗?”洛克李刚燃烧完青春,还没反应过来,“居然这么凑巧?” 天天,勘九郎,鹿丸:……你别是个傻子吧? 不过紧接着,在格外寂静的氛围里,洛克李总算智商上线,整个人震惊成一个生动形象的表情包:“啊?!啊啊啊啊——!风影大人喜欢的人是太阳奈!” 太阳奈也觉得有点好笑,以及欣慰:“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谢谢你小李,我现在感觉安慰多了。” 洛克李:“不客气……但是等等!啊啊啊啊——” 还在他激动大喊的时候,放在旁边的计时器开始提醒超时,太阳奈将它按掉,站起来,看着依旧还在盯着自己的众人:“看我干嘛?你们继续玩啊。奶茶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我给大家端过来。” 她刚走,客厅里的空气还在沉默得很诡异。 最后还是在场唯一成年人卡卡西最懂气氛:“其实感觉也玩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把漫长的夜晚时间留给需要的年轻人。【魔.蝎.小.说 】 75-80 第76章 要亲吗:是忍界挚友就来亲嘴 晕黄灯光笼罩在房间里,微暗如薄纱温柔笼罩。有清晰的水流声从卫生间传出来,哗啦清脆如一场急促的春雨,浇湿在太阳奈的听觉里。 等到水流声暂停,空气寂静片刻,浴室大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被那种随之扩散开的热雾莫名挤占,微微升温。 “是照片吗?”我爱罗问。 他刚才顺便洗了个头,这会儿满头发丝都是潮湿的,被随意擦干得乱蓬蓬。透明发梢黏着水珠朝下掉,被肩膀上的毛巾全部吸收进去。 “啊,因为没什么事做,所以翻出来看看。” 说完,太阳奈看着他的头发,有点叹气:“不爱吹头发还半夜洗头,你是不是经常头发都没干就睡觉啊?” 边说边起身,去旁边的五斗柜里找出吹风机,她又伸手指了指床上,示意他坐上去。 明明是摸起来很顺的深红短发,只要一被吹干就自动翘起来,开成一只小刺猬。 她站在我爱罗身前帮他吹着,手指伸进那头格外浓密的红发里抓了抓,吹到侧边的时候稍微调整了下姿势,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感觉他僵硬一下。 “抱歉。” “没事……” 我爱罗说,眼帘微微垂下来,目光注意到太阳奈正挡在床头的小夜灯前。 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是棉纱质地,轻薄透气,适合春季气温。裁剪也是非常规整的短袖长裤,薄荷绿的色调,袖口带点花朵般的褶皱。 灯光在她身后如潮湿的水流逐渐洇开,映出她本该被衣服遮掩严实的身体线条,朦胧又模糊地藏在衣服下,像是盛开在夜雾里的花。 他被这幅明明什么都没真实看到,却莫名旖旎的画面弄得愣一愣,下意识移开视线,淡薄血色从耳朵尖开始,延伸出一层浅粉蔓延到脸上。 “怎么了?”太阳奈低头看他,“是不是刚才扯到你头发了?” 怪只怪他头发摸起来毛茸茸,很好玩,所以就忍不住反复揉搓了一会儿。但应该没有扯到他吧? 不然砂子可不会这么安静。 “……没有。”他说,声音莫名有点闷涩。 吹完头发后,太阳奈去将床上的相册都收起来重新放好。 两人重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有几秒内,房间里完全是安静的。 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现在还是将近两米的宽度,完全够他们两个人很自由地躺着,即使中间隔开足够多的空间也不会挤。 但很莫名的,太阳奈还是感觉房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拥挤感。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情绪和氛围,正从旁边少年风影的身上缓慢散发出来,逐渐充盈得无处不在,将她紧紧包裹挤压在里面,闷得她心慌的地步。 怎么会有人连默不作声都这么有存在感,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要不随便找个话题聊一聊。 但好像有点难找。因为他们其实都很清楚彼此的事。 而太官方的内容,这种时候聊起来好奇怪,有种跟顶层领导深夜坐床上谈公事的荒谬感。 好离谱啊!不要去联想,瞬间就萎掉了! 以及,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烦恼怎么和我爱罗找话题,甚至有点生涩的紧张感。 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 还在她思考的时候,我爱罗先主动开口了:“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刚刚?”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爱罗下意识想要重复又停住,眼睫微微垂下的动作有种格外沉默内敛的羞涩感,紧接着又重新抬起视线,不偏不倚地注视着她,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 微凉的体温和坚硬骨节清晰握紧她,不让她有任何后退。 “你说,不讨厌,是幸福。”他声音很轻,和他那种强烈的目光毫不相符。 “我从来没说过我讨厌。”太阳奈陈述得很清晰,叹气的动作既是说给我爱罗听,也有种自言自语的感觉,“明明从小到大,不管你做什么或者发生什么,我都没有讨厌过你。” 乖得不行又动不动可怜成一团,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小熊猫,怎么可能会讨厌。 他就算重新原地黑化成十二岁那样,天天垮着张厌世脸到处拆家,满世界【砂瀑送葬】,她也只会觉得心疼又可爱,都是外面那些坏东西惹到我爱罗了。 啊……这么一想,果然是很早之前就完蛋了吧。 “我昨天说,我想要两天时间理清楚,不是因为别的原因犹豫,而是……” 太阳奈想了想,尽可能坦诚地解释:“而是我现在有种……怎么说呢,就像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孩,突然转头过来说……” 说“我想和你一直做这样那样,不穿衣服还超级湿漉漉的事”。 救命…… 她甚至还能想起来我爱罗五岁那年,因为一件什么事……大概率是她有关的,直接哭成一团,抱着她跟小熊猫抱着苹果一样不撒手,伤心得满脸鼻涕眼泪乱七八糟的场景。 再看现在这个等比例放大的漂亮少年,眼神沉静直白,满怀爱意的模样,她就会有种非常强烈的背德感。 但同时,无法否认的是,她也在被我爱罗强烈地吸引着。 “小孩。”我爱罗重复,语气凉凉的,“我只比你小三岁而已,太阳奈。你比手鞠也小两个月。” 而鹿丸和鸣人一样大,所以真要说起来,手鞠鹿丸也是很典型的姐弟恋了。 “但手鞠没见过鹿丸小时候又乖又软,动不动哭成漏水气球得抱着哄,腿短短得和一颗饭团差不多,整天跟在自己身后弹来弹去还嘤嘤嘤的样子。”她随口说。 我爱罗:“???” 大概是被提醒到了,自己小时候有多黏人脆弱,我爱罗明显有点尴尬。 但就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有太阳奈在,他已经很少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所以真要去想也是很模糊的状态。 而且这跟手鞠和鹿丸有什么关系? 他有点疑惑,但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只听到太阳奈继续说:“而且我也有点担心。以前我们的关系虽然很亲密,但和你现在想要的完全不一样。作为朋友,尤其对我来说,你是我最在乎最不能失去那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保护你。单从朋友来说,我觉得我能做得很好。” “但是作为……这种关系的话……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尝试过,不知道在那种身份里,我会变成什么样。再加上你是风影,要是一个弄不好……会很难收场的吧。” 她还在考虑很多,而我爱罗已经开口:“太阳奈。” 她抬起头,看到他神情认真专注地望着她:“我没有想过恋人和风影伴侣得是什么样子。” 一提到这些与他密不可分,相伴一生的关系,我爱罗就只能想到太阳奈本身。 是先有她存在,才会让这些本该空洞的身份变得温暖充盈,值得期待。 否则所谓的“风影伴侣”,不过是一个被各方势力觊觎的昂贵棺材而已。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装着一个腐朽虚无,毫无吸引力可言,甚至连人形都没有的头衔,再被我爱罗直接埋进湿冷厚重的泥土里,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直到很多年后,我爱罗卸任五代目,下一任风影出现,再去把这口金光闪闪的棺材从地下挖出来,随便装个什么男人女人进去。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我希望砂隐村能成为这里每个人都能过得好,可以感觉到安全稳定的地方。尤其是你。” “所以你不需要去适应什么。” 他想要让太阳奈留下来,不是去要求她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去改变她所处的环境。 短暂的愣神后,太阳奈眨眨眼睛,和他安静对视片刻,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我爱罗的脸:“要不要试一下亲亲?” 小熊猫没说话,凑过来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停顿的两秒里充满留恋。 太阳奈摸摸脸,感觉有点烫,但还是说:“我是说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接吻的那种亲亲。” 看着那双浅玉色的眼睛不自觉睁大,甚至有点懵懂的样子,太阳奈就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真就跟小时候一样,还是特别乖…… 被搂住腰了。 骨骼清晰的手掌紧贴在她腰后,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姿态停留在一种难以克制地渴望着亲近,却又顾及她是否愿意的沉默克制里。 好吧,小时候的我爱罗是不会这样的。 在低头吻向那张浆果色的柔软嘴唇前,他又停顿住,呼吸落在她嘴唇上,像是有羽毛在扫一样痒,带着他说话带出的温热气息:“……太阳奈,真的可以?” 原本他已经想好了,太阳奈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他们目前关系的变化,慢慢来就很好,他会等到她愿意接受他亲近的那天。 这个结果已经最好的。 至少她给了他这个可以等待的机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居然主动开口要他留下来。 想到这里,我爱罗越发安静地看着她的脸,目光仔细到接近抚摸的地步,一寸一寸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我知道对你来说,我想要的关系,以及这些,都在你意料之外。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来迁就我。”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试图确认,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她只是配合自己的神情证据。 如果真的有,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瞬间,我爱罗就会全部停下来,退到旁边去。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都很明确,他想要太阳奈的一颗心,以及她的灵魂,和她所有的心甘情愿。 身体上的亲密渴望只是这种强烈感情的副产品,以及他试图去接触太阳奈灵魂的方式之一,不算是必须要有的。 “可我没有觉得勉强。”她抬起视线看着他。 浅玉色的眼瞳浸润在暖光中,清透如初见天日的翡翠,充满光彩鲜明的沁凉。 “我是真的想试试看。”太阳奈说。 说完,她移开目光眨了眨眼睛,然后一鼓作气凑上去对着我爱罗的嘴唇亲了一口,然后就别开脸没敢看他。 短暂的僵硬后,我爱罗抽出搂在她腰间那只手,捧在太阳奈脸上,将她转过来看着自己,拇指尖摸过她柔润的嘴唇,低头吻上去。 刚开始只是纯洁地紧贴和触碰,充满毫无经验的青涩感,也足以让两个人都感觉到颤栗。 那种从未有过的特殊感觉,就好像他们紧贴在一起的不是嘴唇,而是刚从胸腔里摘出来的两颗心。还在鲜活而激烈地跳动,渴望着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因为没有经验,两个人都不太知道怎么在接吻中换气,只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在此之前,太阳奈从来不觉得自己肺活量有问题。 但当她被我爱罗拉着陷进这个吻里,感受着他干燥柔软的嘴唇不断轻轻吮吸着她,一种全身氧气都在被迅速消耗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让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我爱罗的肩膀。 在她收紧手指,即将把指甲掐进他肩膀肌肉的同时,我爱罗感应到那些迅速靠近的砂子,于是立刻将她的手抓下来,十指插进指缝里紧扣住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死死按在头顶。 失去了威胁目标,蔓延而出的砂子顿时安静下来,在我爱罗意识的影响下,很快变得柔软,缠人,蛇一样爬上床,窸窸窣窣地游动在她身边。 “等……呜呜——等一下。”她被吻得说不清话,含含糊糊地开口,“那个,砂子……” “不会伤害你。”我爱罗说,声音罕见且明显的不太稳,甚至没分开一会儿就又急切地黏回去吻住她。 不是伤害的问题…… 太阳奈想,砂子不要上床啊!!砂子……等等…… 感受到那些细砂已经滑到她头顶,代替我爱罗的手将她两只手腕都固定住,这样他就能空出手去拥抱她别的地方,太阳奈不由得睁大眼睛。 是特意选出来最细小柔软的砂,即使禁锢住她也不会有任何粗糙的感觉。 “我爱罗……” 被吻回去了。 清新温热的气息从他唇缝中溢出,作为贿赂送进太阳奈嘴里,再被扣住腰加重这种亲吻的索取力度。 其实接吻应该闭上眼睛的。 但我爱罗显然不知道这种常识。 也有可能他知道,但更想要用所有的感官去确认,躺在他身下被他亲吻着的人是太阳奈,是真实而鲜活的她,不是他梦里那些虚无脆弱的幻觉。 在短暂又庞大的满足喜悦感后,一种更深也更难以压制的渴望开始活动。像是深海里的寒流在不断疯狂上涌,却带来接近患病时候的强烈干热。 从心脏开始,灼烧到喉咙,迫使我爱罗不自觉地吞咽着,开始感觉这样还不够。 他本能想要咬住和吞吃掉什么,似乎那种干热把他身体里原本的血肉和器官都烧穿了,化作一地灰烬。 想要活下去,就要找到新的填补。 从太阳奈身上去找,去她身体里面找。 他盯着太阳奈,那张总是淡色的嘴唇,在经过一阵挤压摩擦后,逐渐泛出湿润的艳色,将他总是冷峻淡漠的苍白面孔浸出一种说不出的潮湿欲气。 看得太阳奈有种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的可怕感觉。 他好漂亮…… 被撩拨出许多属于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鲜活以后,我爱罗整个人看起来都好漂亮。 像是一副浓烈到即将融化的油彩画。 鲜艳淋漓的爱意将她完整且严实地浇灌一遍。 从嘴唇开始。 我爱罗执着于去吻她,将她吻到喘不上气才放缓力度,手掌扶着她的后颈,拇指抚摸在她激烈搏动的颈侧,散发着更为暖热的体温。 “我爱罗……” 她想说什么,叫他名字的时候,舌尖从正被含住反复吮吻的微张嘴唇里被触碰到,顿时炸开一瞬的尖锐电流,酥酥麻麻缭绕在刚才接触到的地方。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太阳奈是没想到自己会舔到他。 我爱罗则好像才意识到,原来还可以舔。 于是学习忍术的天赋也被用来学习接吻。 再次低头下来吻上来之前,我爱罗停顿了一下,目光非常仔细地扫视过她的脸,确认在刚才的吻里,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或勉强,然后才低低叫她:“太阳奈。” 她疑惑地睁开眼,视线朦胧地看着他,听到他说:“我想吻你。” “啊……好啊。”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个话,他们刚才不是在接吻吗? 下一秒,清冽又温热的气息重新覆盖上来。 这次他不只是停留在嘴唇上,而是学着太阳奈刚才的动作,用舌尖一点点舔着她。 湿润温暖的触感反复描摹在她唇瓣上,舔到哪里就会带起一连串的心悸与酥麻,夹杂着偶尔地轻咬,动作生涩又认真。 在她因为太过舒服而不自觉收紧双腿,嘴唇微张的时候,我爱罗垂下眼帘,盯住里面那点一闪而过的柔软鲜红,忽然结结实实地吻上去,舌尖不成章法地朝里挤,去舔舐着那团同样湿软的舌尖。 骤然被堵住所有呼吸的通道,太阳奈一下子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并很快就开始发抖。 是被他舔到口腔里什么地方了。 察觉到她瞬间变得涣散且湿润的眼睛,我爱罗回忆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很快便继续去舔弄她敏感的口腔上颚。 她被淹没在这种近乎窒息般的深吻里,身体因为缺氧与过度刺激开始失去控制,连带着视野也变得模糊。 “我……我爱罗……”说不出话,所有的言语都被挤碎在这种过度亲密的唇舌纠缠里。 如果是本能想要挣扎和动,砂子正牢牢束缚着她的手和腰,迫使她更为彻底地被我爱罗拥抱着压紧在原地。 即使伸出手也只能抓到周围那些无机质的冰冷砂子,被它们怜爱地填满手指缝隙,温柔覆盖,激起她满身鸡皮疙瘩。 少年的四肢修长且肌肉结实,如同攀附在她身体上的砂蔓。 恍惚间,似乎因为这个吻,他感觉自己心里所有的感情都在不断发酵蒸腾,滋滋作响,最后从骨头里失控漫开,钻出身体开成无数写满太阳奈名字的花朵。 恍惚间,我爱罗有些模糊地明白了,为什么禁欲会成为忍者的基本要求之一。 原来只要是和自己真心爱着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单纯地亲吻而已,就会有被强烈爱着的感觉。 而这种被爱的巨大幸福感,几乎跟那些需要被严格管控的成瘾性止痛剂一样可怕。 如果放任这种感觉持续下去,他感觉要么是自己把太阳奈生生吃掉,要么是他变成她永远的俘虏。 也有可能是同时发生的。 他很难在吻她的时候,还保持清醒去思考。 好不容易分开,太阳奈感觉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砂子进一步凑近过来,猫咪一样亲昵地蹭在她通红的脸上,像是某种干燥的爱抚。 她视觉里的一切都被我爱罗占据,床头灯光也粘稠成拉丝的蜂蜜,牵连在两人之间。 紧接着,太阳奈意识到那不只是灯光。是本就存在的,透明闪亮的丝线,被灯光映照出糖浆的色彩。 想到这里,她莫名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条发光的丝线。瞬间断裂开的黏丝掉回嘴唇上,绽开微凉的触感。 被舒服和缺氧浸泡过度的大脑,好像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僵硬感还没成型,我爱罗已经再次低头下来。 这次他抱得更紧,吻得也更深。在笨拙地不熟练试探中,努力去找出让她愉快的吻法。 太阳奈有样学样,将舌尖伸到他嘴里去舔他。 刚被碰到上颚,我爱罗顿时喘出一口气,眼睛下意识微微闭起来,呼吸拉得又深又急,是刚学控制气息的忍者都不会出现的凌乱。 学到一点经验后,太阳奈也很努力地回应对方。 这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快乐和成就感。 即使姿势不变,也是换她来仔细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沉默寡言,严肃得难以接近的少年风影,是怎么被她用吻和拥抱慢慢融化开,露出平时从来不会出现的沉迷表情。 一种青涩诱人的性感从他难以自控地吞咽,半垂下的微颤眼睫,以及泛出薄薄潮红的雪白皮肤里逐渐浓烈地呈现出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极具侵占性的诱惑力。 是漂亮的捕食者,在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尤其是迷惑人心的外貌去吸引他渴望已久的目标。 一旦得到太阳奈的回应,整件事好像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存在宛如一场无法抗拒的瘟疫,没有任何潜伏期,碰到我爱罗的瞬间就即刻发作,以摧毁般的方式深深刺进那颗渴望被接纳的心脏,不断扩散蔓延。 于是在唇舌得到满足后,那种疾病般干烧的热又开始继续汇聚,并且来得比刚才还要疯狂。 终于能得到点说话的空隙,太阳奈急急忙忙别开头:“我爱罗,等一下,我先喘个气……” 亲了好久没呼吸,快憋死她了。 以及,就算身上衣服都好好的,但彼此拥抱得这么亲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哪里不太对。 各种意义上那种。 她愣愣地看着我爱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听到他清晰沉重的呼吸声。 灯光笼罩在我爱罗身上,即使低着头也无法掩饰身体上的僵硬,露在衣袖外的苍白手臂是肌肉紧绷着。 砂子不知何时松开了她,有些烦躁不安地在地上波澜着,摩擦出凌乱的碎声,像是得不到满足的怪物。 终于可以动了,太阳奈想调整下姿势,尽可能给我爱罗留点单独空间出来,却在挪动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他。 他顿时再次僵硬住,下意识张嘴又咽回所有声音,只一声不吭地伸手抓住她准备回收的脚踝,一掌就能直接扣住。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我本来想换个地方。” 太阳奈解释,紧接着就被他我爱罗用被子直接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隔着衣服和轻软的被子,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但收紧在她身前的手却依旧用力,带着几乎比她体温还要高的温度。 “这样抱着没事吗?”她有点不敢朝后看,然后发现,“你没盖被子。” 说着就要帮他把剩下的被子盖好。 “不用。”我爱罗说,声音闷哑得不正常,语气却很轻,莫名重复着,“暂时不用。” 说着,他似乎是缓了缓才继续:“你先休息吧。” 现在吗?刚刚才亲得乱七八糟的,不说点什么就直接睡觉吗?! 这怎么睡得着! 可是说话……好像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侧躺着看向窗外,满目清亮月光穿透纱帘流淌进来,又是月圆之夜。 说到这个。 太阳奈忽然意识到:“刚刚守鹤怎么这么安静?” 按理说以我爱罗身体里那个封印质量,刚才……呃,总之,守鹤不会被吵醒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爱罗也有点沉默:“是很安静。” 他现在需要一点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还在太阳奈疑惑的时候,忽然感觉整个人恍惚着一轻,紧接着就被拖进意识空间。 再次抬头,她看到庞大如山的守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他和七尾的查克拉链接,跑到这边来避难了。 此时一张胖圆狸猫脸上写满了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宛如一个来抓早恋的疯狂班主任,脸黑得好像被她和我爱罗联起手来诈骗了八千万,还把他套了麻袋打一顿。 花纹遍布的大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 “你们两个臭小鬼,天天做变态的事!”守鹤大叫。 被说中的太阳奈难得觉得十分心虚。 她看了看旁边平静得很摆烂的七尾,大概能意识到是七尾把胖狸猫捞过来的。 “也不叫变态吧,只是亲一下……”她说着,听到七尾很轻地笑了一声,瞬间更加心虚。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太阳奈跳过那个暧昧的话题,转而说,“我……那什么,我想个办法调整下这个封印术,努力让你以后和小七一样,不会被打扰到。” “不是努力,是一定!”守鹤一阵无能狂怒。 虽然从原因来看,他完全有理由狂躁。 “但是不许用之前那个什么什么天什么的,不要阻碍我看外面。”他强调。 “是在担心,如果看不到的话,我爱罗会遇到危险吧。”她很欣慰,“是保护同伴的好狸猫呢。” “……谁担心他了,都怪你们这些整天就喜欢亲嘴的变态人类!”说完,守鹤就把她扔出了意识空间。 “怎么了?”我爱罗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 她说完,又改口,试图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来掩饰这件事的尴尬性质:“刚才,我们好像把守鹤打扰得很烦躁。” 我爱罗:“……” “说到底还是封印术质量的问题。” 太阳奈说着,一副进入谈论正事的状态,伸手就朝我爱罗睡衣下摆摸过去:“我看看你身上那个封印。” “太阳奈……” 他微微吸口气,将她的手按在腹部,阻止了她的动作。 隔着睡衣,她能清晰摸到我爱罗的体温还在不太正常,以及轮廓清晰深刻的腹肌,正同样紧绷着。 “明天再说。” 太阳奈:“……” 对不起,忘记你现在也不太冷静了。 第77章 是勾引:不要这样勾引她啊 离开风影住宅,走在路上。夜晚的砂隐已经有些冷了,没有风沙的夜晚,抬头就是满眼的星星,璀璨如宝石碎屑洒了满天都是。 看到手鞠摸摸手臂的样子,鹿丸随手将外套递给她,没去看她的动作僵硬得很刻意,还要顺便嘴硬一句:“拿着好麻烦,你帮我拿吧。” 手鞠愣一愣,很快接过来穿好,并且嘲笑他:“借口真烂。” 鹿丸:“……”可怕的女人。 他翻个白眼,顺便转移话题:“我说,刚刚那个问题……不,那张纸条。” 他边说边看向洛克李:“真的是风影大人自己抽出来的吗?” 洛克李没听懂他的话:“什么意思?” “没。就觉得挺凑巧的。” 鹿丸伸手刮了刮眉毛:“刚才那个游戏,明显是他故意输给我的。既然要故意,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真随机选个问题出来吧。” 我爱罗从来不是被动的人。 而且选出来这个问题,跟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些纸条都在箱子里,风影大人也看不到吧。”天天觉得很奇怪。 “难讲。万一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忍术可以呢。”鹿丸说。 “砂之眼?”卡卡西说。 他对那个悄无声息,且无法用写轮眼复制的侦查型忍术印象很深刻。 “噢——”洛克李被提醒到了,单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刚刚我看纸条的时候,是有一丁点砂子飘出来又不见来着。” 鹿丸顿时嘴角抽搐:“我就说啊,这怪吓人的。” “你在说什么啊?给我小心措辞!”手鞠严肃地看着他。 作为长姐加风影护卫,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己的亲弟弟。 鹿丸瞬间举手做投降状,努力解释:“我不是说别的意思。是在……呃,夸风影大人很聪明。” “是吗?”勘九郎也盯着他。 作为领队,卡卡西也跟着抬起头,清黑色的眼睛盯着鹿丸,给他递了个“你给我小心外交事故”的警告注视。 “哎……我的意思是,刚才风影大人明显是故意输给我的,正好趁这个机会说自己想说的话。原本帮我还想着帮他一把,结果完全不用啊,还被他反过来摆一道。这种对手太聪明了,遇到就会觉得很可怕啊。” 鹿丸噼里啪啦说完,没说出口的剩下半截是“替太阳奈默哀,你迟早都会被他抓到手的。而且真麻烦啊,这种时刻都要注意外交礼节的氛围”。 “何况太阳奈刚才表现得也很明显吧,看起来不是没那个意思。你也担心太多了。”最后那句话是对手鞠说的。 话已至此,讨论重点已经被丝滑转移,鹿丸觉得自己也功德圆满,以后再也不想跟我爱罗对上了。 手鞠看起来很高兴,也不在意对方这么懒懒散散的样子:“那很好啊。” 然后又觉得奇怪:“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们还没把话说开。” “因为太熟了吧。”卡卡西再次发挥全场唯一成年人的阅历优势,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对熟人下手,尤其是从小吃一碗饭睡一张床长大,熟得不能更熟的人,难免会有道德和心理负担。 除非有人一开始就没想单纯只做朋友,那就完全不用跨越任何心理障碍。 手鞠听完,好像有点明白了,朝他露出“不愧是有写轮眼的卡卡西,也这是用写轮眼看穿的吗”的表情。 “那不是有点麻烦了吗?”勘九郎看起来也很操心,可惜也是个实践经验零光蛋,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也还好吧,毕竟此案例在人类圣经《亲热天堂》中亦有记载。卡卡西想。 但是给风影推荐《亲热天堂》这种事……有点过于变态了,会变成外交事故,被当场扭送入局的。 所以只能看戏……不是,期待风影自己能摸索到解决办法了。 “也还好吧。刚才看太阳奈那个回答,不是也明显已经知道而且也不抗拒的吗?感觉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吧。” 鹿丸安慰着,同时也是真的很好奇:“不过他俩会熟到不敢下手这么夸张吗?” “你没听到我刚才……” 勘九郎说到一半,突然又开始阴阳怪气:“哦,你确实没听到。刚刚有两个人因为什么餐厅啊散步啊,没跟我们一起吃饭。” 鹿丸:“……”好麻烦的一家人。 手鞠再次使出“长姐之瞪”:“有话直说!” 勘九郎怂了一下,然后讪讪解释:“我当时本来是随便开玩笑,说他们两个从小到大不只是住在一起,搞不好连吃饭睡觉都在一起。结果他们完全不反驳的!” 如果之前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确实下起手来回有点道德负担了。 但同时手鞠也很好奇,太阳奈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爱罗的想法的? 她倒是从小就看出来了。但太阳奈似乎一直都不知道。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暗示过对方,但太阳奈好像有一套自己的逻辑,非常无懈可击。 什么“我爱罗好可怜”“我爱罗好可爱”“年纪小就是这样的,他就是怕生。等长大了就好了”之类的。 她每次听到都两眼发黑,真担心这两个“没头脑和不高兴”一直拖拖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尤其还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记不清具体是几岁,也不太想得起整件事的缘由了。 但太阳奈记得,那是她第二次去爬风影家的窗户。 五岁的小熊猫可怜巴巴蜷缩在床上,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瘦瘦小小的手指对着那只毛绒玩具熊一顿捏捏捏,不出声也不动弹。 印象里,那时候他应该是想去找太阳奈,但是没找到。 临时决定的出门计划,以及缺乏电话这种及时沟通的工具,让两个孩子暂时错过了。 太阳奈不知道在自己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次应该是我爱罗又被其他孩子欺负了。 一想到小熊猫又要躲起来流眼泪,她就急得不行,当即决定去爬墙。 等到终于见到面,两个小豆丁又躺在一起的时候,太阳奈先是抱着他拍拍背,解释了她为什么上午不在,然后才问:“所以你还记得,那几个骂你的坏东西长什么样吗?明天我去帮你讨回来!” “没有……”我爱罗回答,声音很低很低,软软的,带一点鼻音,“他们没有骂我……” “你都哭了还没有被骂,怎么可能!”她明显不信,“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 我爱罗抬起头又低下去,沉默好一会儿才重新仰起脸看着她,紧紧抓着她的手:“他们说,我是完全被你抓在手里的东西。” 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丢掉。 就像今天他怎么都找不到太阳奈一样。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一想到那个可能,我爱罗就感觉到强烈的痛苦,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成两半,冷汗从额头和后背不断冒出来。 “这是什么破话!”太阳奈很生气,“你用砂子赶跑他们了吗?这些人太过分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乱说的坏人,你就用砂子把他们都吓跑!” “他们是乱说的吗?”我爱罗凑近她,轻轻贴上太阳奈的颈窝,闻到她身上温暖的气味,带着衣物清洁剂的淡香,觉得很舒服。 “当然了!你是人,什么抓不抓在手里的东西,他们就是故意的,你不要去听那些讨厌的话。” “可是……” 我爱罗很轻地,慢吞吞地开口:“我说,是啊。” 如果能被她抓住,那就是也反过来抓住了她吧。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年仅五岁的小孩,虽然因为天生早慧而喜欢过度思考些生命与意义之类的深沉东西,但还是稚嫩过度,难以跳脱人类基本的心理发展规律。 他现在正是需要强烈依赖着自己的母亲,或者替代性保护者的时候,难以在心理和精神上将自己与太阳奈清楚分开。 而在十年之后,在我爱罗已经完全成长蜕变为如今的少年风影,消除了所有幼年时期的不安与稚气,他的缠人方式就变得格外……有压迫力。 和那些砂子一样,他很懂怎么让她动弹不得,又不会有任何不适。 感受着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力气,太阳奈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翻身过来,和我爱罗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他好像还是有点呼吸不稳,向来总是非常平静的玉色眼睛,被没有得到满足的情欲融化成薄荷色的糖:“太阳奈,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啊?” “我以为你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愿意和我……” 说完,大概也是意识到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我爱罗又补充:“我不是说我会做什么。” 要直接休息吗?他还想问。 但没问出口,因为太阳奈忽然说:“但其实你也不知道那种事要怎么做吧?” 他有点诧异地转头,感觉他们在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我爱罗的意思是,在得到她的许可之前,他不会用爱人之间的方式去亲吻她。 面对他略带惊讶的眼神,太阳奈忍了又忍没忍住,直接笑出来,伸手挡在脸上。 所以说太熟了真的会有问题,一提到这种本该旖旎且脸红的事,就会觉得很好笑。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忽然感觉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从脸上移开,不容拒绝地按在枕头上牢牢压住,紧接着最熟悉的气息朝她紧贴着,逼近过来。 那双浅玉色的眼睛在暗淡暖灯下,被镀上层格外奇异又坚硬的光,让我爱罗此刻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像是猫科动物般的专注。 格外具有实质感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路滑到她微张的嘴唇上,声音平淡微哑地提醒:“你脸红了,太阳奈。” “……那是灯光。” “笑得也很紧张。” “你的错觉……” 听到她故意连着反驳两次,我爱罗静静看她几秒,突然偏头凑上来,呼吸和体温都无限逼近于一个吻。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想不起任何抵抗的行为。目光向下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望进我爱罗宽松的领口内。 白得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皮肤,带着新雪般的干净,以及温润玉石的光滑视觉效果,每一寸肌理轮廓都格外沟壑分明。 因为此时由上而下笼罩着她的姿势,少年手臂和胸口的肌肉正撑起鲜明而紧实的线条,是仅仅只用目光接触也能清晰感受到的浓烈诱惑感,和我爱罗本身给人的印象一样。 明明身体还是少年的青涩,却又明显有着更为成熟明显的侵略性。并不尖锐,而是静默且无处不在的沉重,甚至是强势。 和那些永远无条件听从他的砂海一样,一旦倾轧下来就难以挣脱,直到将吞没其中的目标完全碾碎融合,从肉到血都亲密无间地搅在一起。 她莫名吞咽一下,因为紧张。 然后发现连自己的喉咙都是不自觉收紧的,是条件反射地为了放轻呼吸程度,不要被对方身上的气味彻底侵入。 有温凉的气流抚过她抿紧的嘴唇,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感觉到一种令人脊背发颤的酥麻感,以及刚刚被激烈缠吻过的舌尖上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一下。 然而紧接着,逼近暂停,我爱罗已经停下来,就那么与她彼此鼻尖相贴,停在极近距离处,紧紧盯着她本能收缩起来的瞳孔,轻轻说:“现在是了。” 太阳奈:“……” 生平第一次见他会有这种举动。 就因为刚才她戳穿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吗?可恶,那不是实话实说吗? 连传统手艺都一窍不通的笨蛋小熊猫,会知道怎么为爱鼓掌就有鬼了。 正想着,我爱罗已经收回手,准备坐回原来的位置,却被她忽然伸手搂住脖颈无法再动。 面对我爱罗有点疑惑的眼神,太阳奈逐渐重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的呼吸都能被清晰感觉到,伸手碰到他的脸。 骤然被温暖白皙的指尖触摸到,我爱罗整个人都微微僵硬住,然后是彻底的放松。 她手掌上带有常年训练带来的薄茧,轻柔缓慢地抚摸过我爱罗的脸。 从色泽浓晕的眼尾,来到那张总是浅抿成一条直线的淡色嘴唇边缘,指尖沿着几乎看不见的唇瓣轮廓线一点点滑动。 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但是很少会笑,太阳奈这么想着。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是过于轻了。 抚摸在唇线上的动作带来格外细密的痒,让我爱罗下意识想要去按住,或者是含住那双手。 在第三次被摸过同一个地方时,我爱罗越发抿紧嘴唇,动作类似一个极度克制的吞咽,眼神却极为直白地聚焦在她脸上,带来近乎淹没般的笼罩感。 好像能用眼睛和目光,将她一口一口,珍惜而完整地吞吃进去。 被他这样盯着,太阳奈隐约有点紧张,指尖不小心滑出界限,真实无比地触碰在他嘴唇上。 那是一种跟脸颊与手,以及任何其他地方都不同的柔软细腻。 碰到的瞬间就像是摸到了某种奇异的冷火,让她瞬间想起刚才吻在一起的感受,下意识想要把手收回来。 察觉到她有挪开手的动作,我爱罗想都没想就微微张开嘴唇,湿润柔软的唇瓣含住她的指尖。 迎着太阳奈骤然睁大的眼睛,我爱罗尝到她手指上属于她的体温,和皮肤上的独特味道。 迷幻又难以描述。 是一种无法用任何东西去做比较的淡香。 明明只是单纯含住一点指尖而已,可当她的气息蔓延进来,轻而微弱地落在我爱罗的舌尖上,他有种自己正在缓慢侵占她,也被她侵占的纠缠感。 从她被抿住的指尖处,他能用嘴唇感受到她身体里的脉搏频率。是和心跳同频的鲜活,会随着她情绪起伏而变化快慢,最后绽开在他唇瓣之间,带来格外激烈又清晰的感受。 等到太阳奈终于收回手的时候,我爱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一直盯着手指看。 “太阳奈……” 他刚叫出她的名字,就看到她眨眨眼睛,将刚才仔细触摸过他,也被他用嘴唇浅浅含过的手指,试探着贴上她自己的唇瓣。 “其实也不是突然改主意。就是因为这种亲……是只能在爱人之间才做的事,所以,我下午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在想……” 太阳奈说,收紧搂在我爱罗脖颈上的手,动作那么自然。两个人很亲密地额头相贴,没有一点不适和抗拒感。 “如果是换个人和我这样。”她才只说了半句,我爱罗原本一直沉静垂敛的眼睫忽然抬起来。 薄荷青玉般的眼睛里,视线骤然变得格外有压迫力,锋利到让人难以说完接下来的话。 但太阳奈还是抿了抿嘴唇,继续硬着头皮说完:“比如我其他认识的朋友……我还没说是谁呢!” 我爱罗显然不想去听她的假设。 搂在她腰间的手骤然锢得特别紧,连带着抓在她手上的动作也格外用力。 带着清爽少年气息的轻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她脸上,嘴唇上,黏腻又坚定。 潮湿温暖的舌尖反复舔过她的嘴唇又含住,最后伸进去搅着她的舌尖一起,好像是想要把她刚才说过的话都咬碎了吃进去,就能不做数。 泛着清亮冷光的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那种隐约冒出侵占欲的尖锐眼神,让她莫名想到竹叶青一类的蛇。 看似光彩夺目的美丽,实则一口就会把她死死咬缠在原地。 被蛇口生吞,被流砂活埋,是铺天盖地,被包裹全部的窒息。 她现在就被我爱罗整个压制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呼吸间全是他的气味,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不断渗透在一起。 感觉好不容易恢复的思考能力,又要被这种亲密深入的吻搅得七零八落。 从嘴唇到上颚,被他舔一下就带着整个人都颤抖一瞬。潮湿的吻从唇瓣一路滑到耳垂,先是舌尖轻轻碰了下,然后张口含进去。温热的呼吸落在耳根处,让她本能就想躲开,却被牢牢压在原地。 “……总之就是意识到没有人跟你一样!” 太阳奈说到这里停下来,艰难从他略微停顿的动作里重新伸出手,去触摸我爱罗的嘴唇:“所以,我想尝试看确认一下……” 反正言语会骗人,思维能被扰乱,只有发自内心的本能是最真实的。 毕竟这种事,如果不是真的有感情变质的基础在,即使亲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甚至会觉得很怪,不要有下次。 “但是刚才那个……” 她说到这里,碎金色的眼睛垂下去,指尖揪起被子拉上来,把自己裹成一个蛹,遮到眼睛下面,试图遮掉自己脸上明显的绯红,声音闷闷的:“总之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很喜欢……不是那种不想有下一次或者更进一步的感觉。”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我爱罗眼里,因为她那句“不是不想有下一次或者更进一步”而忽然亮起来的神色,莫名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加心跳加快:“……但是现在只能亲亲而已,没有别的。” “我知道。”他说,“我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不,他不知道。那种限制级的事,她喜不喜欢另说。 “这个不是喜欢的问题,完全是年龄问题。你现在这个年纪做这种事……我会有种我在犯罪的感觉。”太阳奈回答得很诚恳。 实际上她现在也有。 一想到刚才在玩游戏的时候,我爱罗对这方面完全空白到连“传统手艺”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有过实践,她就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是看出了她眼神里的动摇,所以不想给她后退的机会。 “犯罪的定义是你在扭曲和伤害别人。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他说,清冷低沉的声音像是那些总是缠人的砂,一层一层掩埋住她的道德感,再缓慢挤碎开,只留彼此最真实的渴望。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定义自己的话,那我和你一起。” 成为她的共犯。 太阳奈:“……” 可恶的小熊猫,不要摆出这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勾引她啊! 第78章 你好懂:尾兽为什么这么懂啊? 一早,天还没亮,整个绿洲都被笼罩在深海般的暗蓝色里,我爱罗就已经习惯性早起。 他起床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因为昨晚的事,太阳奈本来也没睡太沉,所以也跟着有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光线昏暗中,我爱罗脱掉上衣,换好常穿的那套酒红色风衣,裸.露的身体是能直接拿去当人体绘画素材的养眼漂亮。 苍白皮肤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每一处肌理线条都柔韧又清晰。 她看得愣一下,连忙闭上眼睛转身过去。 以前睡一起的时候,都是还小的年纪,我爱罗每次换衣服都会规规矩矩地跑去卫生间…… 应该吧,反正每次她醒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起床收拾好了。所以她睁眼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脱衣服。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声音很轻,好像是在疑惑她到底有没有醒。 知道被发现了,太阳奈也没再装睡,而是翻身过来看着他。 “我吵醒你了。”他说,语气带着抱歉。 “没有。”她摇头,“你先穿衣服吧。” 这会儿他倒是意识到什么,平淡惯了的脸上薄薄浮现出一丝窘迫,眼神沉默着垂下去的同时,转身背过去开始迅速整理衣服。 其实他就这样也很好看。 这种衣衫不整,头发也乱蓬蓬的模样,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格外叛逆的少年气。 只不过从小到大,我爱罗总是更习惯于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哪怕是在过去的中忍考试时期,他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也还是会保持自己外形上的朴素和整洁。 这与留给他人什么印象无关,纯粹是我爱罗从小习得的教养,以及他本身那种过于严肃又认真的性格。 听到她这么说,我爱罗似乎有点惊讶,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太阳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那句“你就这样也很好看”给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说都说了,也没什么,以前她不也是没说过。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现在再和那双沉静的浅玉色眼睛对视上,会有种莫名尴尬的感觉。 她转过头坐起来,准备去拿搭在旁边的衣服,身后是我爱罗的提醒:“现在还早,不用这么早起来。” “反正都睡不着了。”她说。 换好衣服走出来,太阳奈看到床上被子已经被整理好了,楼下有轻微的忙碌声。 “蔬菜火腿饭团。”太阳奈双手梳理着头发跑过去,闻着空气里的温暖食物气味,很快就感觉到饿。 “放了好多蔬菜,还有黑松露。” “你喜欢这样吃。” 就是多了个必须挤掉蔬菜水分的步骤,不然不容易捏在一起。 我爱罗看了看旁边的调料瓶,没有摘掉一次性手套,而是说:“尝一点?” 缺了什么味道他再加。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太阳奈左右看看,感觉伸手去碗里掏不太好,干脆低头吃掉了他手上沾着的饭粒。 隔着层干净透明的塑料手套,我爱罗愣愣看着她的动作,温暖的唇舌舔在他手上,尖锐如过电般的刺激,真实又朦胧。 他下意识抿着嘴唇,昨晚吻她时候的感觉瞬间复苏过来,在他的指尖和唇瓣上鲜活无比地跳舞。直到良久后,他才意识到,那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指尖被她浅浅含进去一瞬又离开的时候,我爱罗没控制住,动了动发烫的手指,不知道是想往回缩,还是继续深入进去,仔细触摸她更为温暖潮湿的口腔。 “味道刚好。”她说。 声音提醒着我爱罗回神,很快收敛好所有的异常,转而去低头看着碗里拌好的饭,片刻没说话,然后用刚才那只手粘起一点,送到嘴里。 太阳奈没想到他会这样。 用满脸毫无破绽的沉默平静,做着有些暧昧超标的事,甚至依旧很认真。 “还有其他要做的吗?”她看向别的地方。 “彩蔬玉子烧。” “那我来洗菜切菜吧。” 早餐做得很清淡,还放了很多蔬菜,主要是两个人都不喜欢在早上吃有太多油的东西。 最后是一小碗味增豆腐汤。 吃饭的时候,关于后续的工作安排,太阳奈主动和我爱罗商量了一下。 “那等会儿去了你办公室,我就把挑选标准写出来。”她说,然后又看向我爱罗,继续昨天的话题试图确定,“那这支小队的训练就交给我了?”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你也知道,我是最适合去培养封印术和远程感知小队的人,干嘛一开始没想让我去。”她很好奇。 “我目前还不太清楚高层在各个部门的渗透程度,这件事我已经和茂本章合作了,他去调查其他高层的势力,我会调查他和古海将。”这样一环扣一环地逐步推进,会比全部由我爱罗来做要效率高很多。 “虽然是新队伍,但人还是那些人。后面选出来的预备成员,还需要进行背景调查,确认他们和高层没什么牵扯。” 他说:“我确实需要逐渐培养最能信任的特殊小队,但那也意味着,谁去接手都有被高层盯上的风险。我不想让你卷到这种事情里面来,有任何麻烦。” “你是说,要是被我抓到谁来故意找麻烦,我不小心打死对方,事情会很麻烦吗?”太阳奈半开玩笑。 我爱罗眨下眼睛,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淡薄的笑意,显然也是被她那句话娱乐到。 “所以不用担心。从小到大我们俩遇到的麻烦还少吗?这次也一样,我想帮你。”她说,“就这么说定了。” 一提到能去做自己擅长且有绝对自信的事,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我爱罗静静看了她片刻,最终开口:“等我把选好的人全都确认过没问题,再交给你。以后这支队伍的培养过程,我不会插手,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调动训练砂隐村的忍者,却又不用写什么规划书和汇报,这完全就是一种深刻到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点点头,接着又想起:“那随行副手这个,要重新找人吗?” 我爱罗摇摇头:“不用。” “也是。反正我之前其实也没做什么。”太阳奈觉得有道理。 但我爱罗不是这么想:“跟那个无关,太阳奈。风影副手这个身份,可以在你接手新队员的时候帮上忙,让那些人在一开始就对你保持尊敬。” 这是我爱罗在暗部两年的经验。 取得部下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信任,是一个需要时间去磨合和彼此努力的过程。 他知道那种事的不容易,所以想在开头的时候尽可能地帮助和保护她。 “至于后面,我相信你会把他们训练得很好。那时候不需要这个身份也可以。” 以及,风影副手也是在伴侣之下,名义上与他关系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他的影子会跟随着这个暂且退而求其次的身份,一直陪伴和维护在太阳奈身边,直到她愿意答应那个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吃饭早饭收拾好,两人一起离开家朝风影楼走去。 路过那片最熟悉不过的沙场,太阳奈伸手捏住我爱罗的衣袖晃了晃:“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吧。” 我爱罗转头看着她手指的地方,纠正:“是这里。当时你站在左边。” 而太阳奈现在指着的是右边。 “是吗?我不太记得左右了。”这种过于细节的事,她完全是毫无印象。 但是也知道,在足够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对的以前,我爱罗不会随便开口。 “你在左边。”他很肯定地重复,然后继续说,“当时我就站在你后面,以为你也是来玩沙子的,只是先看看我在不在。后来叫了我的名字。” 太阳奈听到这里很惊讶:“你那时候知道我是来找你……不是,呃……也差不多。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他摇摇头,解释:“我不在的时候才会有人愿意进来。” 所以,他开始只以为太阳奈也其他人一样,要等到他不在才敢进去玩,都准备抱着自己的小熊躲进阴影里。 但紧接着,她叫了我爱罗的名字,是特意来找他的。 那一瞬间就决定了他后来的一生。 “你在我后面?那时候就在?”太阳奈回想好久也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没看到你。” 不过确实,她记得在自己刚疑惑着自言自语完,为什么没见到我爱罗的时候,就有一个软软糯糯,充满紧张的小孩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离开的时候送了我一个香包。”到现在还被我爱罗好好收着,就放在风影办公室里,已经很旧很旧了。 “那个是美世姨妈给我做的。因为香味很好闻,所以当时送你了。”这件事太阳奈记得。 他点点头,也还能想起那个味道,虽然香包放到现在早就没有香味了。 没走几步以后,我爱罗还是有点疑惑:“你小时候喜欢给刚见面的人送东西吗?” “不是啊。”她笑一下,回忆着解释,“因为你那时候看起来太招人心疼了。好像感觉很不想让人走,但又乖乖憋着不说的样子。” 所以有时候她是真的不理解,你们砂隐村的人都戒过毒吗?怎么对着这么可爱的小熊猫都下得去手,还疯狂迫害。 我爱罗听完,感觉这个回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从一开始,太阳奈就是因为他好招人心疼,所以总是保护他照顾他。以及到后来,明明说过年纪大了不适合睡在一起,却又因为他好招人心疼,一次次妥协。 包括昨天下午,他们一起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太阳奈也说过类似的话。 招人心疼可以成为永远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吗? 那要是以后他不那么可怜了呢? 话又说回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的,但太阳奈好像一直这么觉得。 这么想着,我爱罗默不作声地移过视线,看着太阳奈还在很开心地说着他们以前的事。 说到高兴的时候,她还习惯性地主动伸手出来拉住他的手,被他很快顺势调整成手指牵扣的亲密姿势,明显不是朋友会有的牵手方式。 他总爱用行动去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太阳奈被这种骤然紧紧贴合的牵手弄得愣一下,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同样很开心地反过来牵着他的手。 我爱罗垂着眼帘看着她的手,忽然想到,那就这样也很好。 她从来不讨厌他,不管是他本身还是他的感情,也不抗拒昨晚那个吻,这是我爱罗已经完全能确定的事。 只要是在这些事实前提之下,那就没有其他是需要顾虑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不管昨天以前,她心里那些感情和最开始的出发点都是什么。 单纯的可怜也好,同情心软也好,从现在起都会被他一点点亲手改变,直到变成和他一样的,真正的相互喜爱。 毕竟从她因为心疼而主动朝我爱罗伸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陷进来了。 那个在她眼里无助哭泣的孩子,可怜又可爱,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流砂汇聚成的人形漩涡,对于自己决定要得到的目标,只会坚定且安静地将对方缓慢吞噬。 而且她允许了。 所以我也并没有做伤害她,或者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 我只是必须要得到那个结果。 我爱罗反复回想着这句话,以此来回应心底里,那层因为过度自我审视而带来的淡淡谴责感,并最终平静自若地接纳了它。 “说起来,木叶代表团是不是今天就要回去了?”太阳奈问,这才注意到我爱罗那双格外沉静的眼睛。 因为天色还没彻底亮透的缘故,显得有种莫名的晦暗。 不过在她说话以后,他重新看过来,眼睛里除了熟悉的平淡以外,找不到任何异样的地方。 “应该是下午。”他说。 原本的行程就只有两三天,午饭刚过,卡卡西就带着已经集结完毕的木叶忍者们来朝我爱罗告别。 太阳奈和手鞠勘九郎一起将他们送到关口。 临走前,她还买了一堆实用和好吃类型的不同礼物,送给每个人。 递给宁次的时候,她特意指了指袋子里的小盒子:“新发带。宁次也有点节俭过度了,这条发带用了几年还没换。” 还是她之前当交换生的时候送他的毕业礼物。 天天那边有一套砂隐村打造的新忍具,比木叶那边的精巧程度和实用性都要好不少,是暗部的标配之一。 其他人都是他们很喜欢的东西。 只有卡卡西跟她接触不多,送吃的或者用的都不确定好不好。 于是她干脆送了一册自来也亲签的《亲热天堂》番外合集,还是她恰好成年了才能买到,紧急加价预定有的货。 看到平日里总是温和又淡漠的银发上忍,见到传奇小黄书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直了,就差冒出小星星,太阳奈在心里勉强擦把汗,知道自己算是赌对了。 “说起来,这书真有这么好看吗?”她很好奇。 看着卡卡西已经陷入圣光笼罩状态,她有种就算让这人下半辈子就跟这本书过了,他都会很愿意的样子。 可恶,搞得她好好奇,要不要回头也买一本来试试看。 膜拜完了自己心里的圣经,卡卡西才深吸口气,将这本限量番外册紧紧抱在怀里,用一种普度众生的真理语气委婉提醒:“对谈恋爱还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祝你和风影大人成功。他保持着眯眯眼笑的表情,在心里给出祝福。 “我们走了。”卡卡西最后说。 看着夕阳已经斜沉到沙漠尽头的方向,宁次收回视线,重新看着太阳奈,反复涌到嘴边的话也只能是格外克制的一句:“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任何时候通知我都行。” “好。你也是。” 告别了木叶代表团,太阳奈回到风影楼。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我爱罗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 忍者学校的教育制度逐渐修改,特殊作战小队的成员背景深度审查,以及解决上次和云隐村的冲突。 一大堆事情忙得我爱罗经常饭都顾不上吃,还好有太阳奈和勘九郎轮流给他带饭上来。 在得知,我爱罗居然还要去管一些人的资格审查这种事,勘九郎特别不能理解:“这种小事,直接交给我或者马基不就好了吗?” “他们是我选出来,准备交到太阳奈手里训练的人。”我爱罗解释。 没有过多的袒露。 但也已经足够明显。 因为是和太阳奈有关的事,只要我爱罗还没被公务累死,就一定会抽时间出来自己认真把关一遍。 啊……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好像完蛋了。勘九郎想。 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 最开始得知太阳奈会成为风影的随行副手,勘九郎还特别放心,觉得总算有个最安全的人在我爱罗身边。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我爱罗好像是在把太阳奈当某种精神寄托来看,而且是近距离地看。 那是一种在外人眼里,非常矛盾的状态。 他喜欢环境安静不受打扰,又喜欢她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摸摸这里,调整那里。 时不时待久了,太阳奈会想要出门走走。于是仔细处理着工作,等她回来也成为了一种期待。 因为她总会带许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回来。 比如仙人掌开的花。 长得像痛苦面具的风干果壳。 屁股形状的沙棘果实。 一串据说“能给督川慎一郎这个秃头坏老登当假发用,扎得他满头包”的刺毛苞。 在此之前,我爱罗都没意识到,原来平时那些见惯了的东西还有长得这么奇特的时候。 甚至最夸张的一次,在面对大半高层老头都反对我爱罗进行忍校改革,怎么想都应该是压力极大的时刻。 勘九郎以为我爱罗那种站在窗户前的沉默,是在思考怎么应付那些老登所以心烦,还努力想办法劝了他好一会儿,结果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烦恼的意思,反而只是在专注于别的。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他疑惑着,顺着我爱罗的视线朝外望了望。 看到刚刚和他们一起开会结束的太阳奈,正在风影楼前的空地里,和两个小孩玩得正欢。 十八岁的成年少女了,和小孩玩游戏也不手软,给对面的小豆丁急得哇哇大叫,跳来跳去。显得她开心大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像那种欺负小孩为乐的漂亮坏姐姐。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太阳奈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不喜欢那群老头,所以每次开完会都会自己去找乐子,排解情绪。 但我爱罗这种站在窗户边,只是静静看着她高兴也会跟着高兴,甚至微微笑起来的状态,就很让勘九郎觉得惊悚。 片刻后,我爱罗才回答:“我知道他们不同意,但不会影响事情的结局。” 换而言之,在忍校改革这件事上,他是去通知高层的,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勘九郎点点头,意识到是自己操心过头了。 同时,他感觉这可能就是我爱罗自己的情绪调节方式——去看太阳奈开心的样子。 毕竟他实在很难想象,以我爱罗的个性会和一群人笑嘻嘻地玩在一起,简直就是史诗级崩坏场面。 而本身性格过于孤僻,却又不喜欢孤独的人,就很需要有一个太阳奈这种情绪稳定又擅长社交的陪伴对象在身边,让他能够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 他不需要太阳奈做什么,或者随便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存在对于我爱罗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这种行为正常吗? 反正勘九郎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过于黏稠,有点起鸡皮疙瘩。 察觉到他莫名叹息的表情,我爱罗好像理解成了别的意思,特意抬头看着勘九郎强调:“关于背景调查,我不是不信任你们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你就是恨不得把她藏进你的砂子里,天天带在身边才安心。 但是一想到,我爱罗会习惯性在身体上也覆盖一层砂子作为保护,勘九郎又打个抖,感觉自己刚才那个联想真是好猎奇,快从脑子里滚出去! 好可怕啊,我的欧豆豆完蛋了! 猫耳傀儡师放下午饭,带着自己的新任务落荒而逃。 很快,新的封印班成员选拔标准,太阳奈在下午就写好交给了我爱罗。 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她顺便想起另一件同样很重要的事。 关于我爱罗身上那个人柱力封印,得立刻修补好。 不然每次亲亲的时候,都感觉有一双精光直冒的狸猫眼睛在暗中观察。 人柱力就是这点不好。 尤其有一个好奇心过旺的尾兽在身体里,总是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尴尬。 “确实。”七尾突然冒头出来,很客观地说,“现在只是亲而已,就这么不方便了。将来做其他的更不方便吧。” 太阳奈:“……他还不到年龄,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七尾:“那不是还有其他能操作的办法吗?” 太阳奈:“????你为什么这么懂啊小七?!” 七尾不为所动,依旧用那种带着淡淡死感的声音提醒:“记得修复好了实验一下质量。” 太阳奈:“?????” 第79章 是钟爱:你的xp很危险啊 又一天的工作结束,已经是天色漆黑的晚上。 太阳奈率先走出会议室,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爱罗紧跟着走出来,毫不避讳地当着其他高层与芳纪族长真里亚的面,主动牵住她的手,听到她问:“没有其他事了吧?” “东西放了就一起回家。”他回答。 太阳奈点点头,懒得去管后面那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拉着我爱罗就一起朝办公室跑:“快快!放完了就回去,我好饿!要吃饭要吃饭!”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蹦蹦跳跳……准确的说是只有太阳奈在蹦蹦跳跳,拉着身后的少年风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芳纪族长忍不住笑了笑:“太阳奈和这里的人都不太像呢。” 那种鲜活明媚,充满生命力的样子,以及相似的年纪,都让她想起自己家里的孙女。 这么说起来,五代目风影的年纪才是真的年轻得让人瞠目结舌,和她最小的孙子一样大。 但她绝不会因此就轻视对方。 且不说我爱罗是她们芳纪一族目前最有希望的倚仗,能够让她们逐步进入砂隐权利高层,光看刚才会议谈判的表现就足以证明,这个年轻孩子是个天生的政治动物。 听到她的调侃,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是面色凝重地皱着眉,还在思考刚才会议上发生的事。 只有茂本章有那个闲心附和:“说得也是呢。她和风影大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不只是好吧。”诚十郎眼神幽深地看着刚才两人消失的方向,瘦削年迈的身体依旧习惯性站得笔直,显然是战斗型忍者出身才会有的习惯。 他意有所指地提醒:“这么多年了。要不出什么意外,将来的风影伴侣大概率也是她,旁边的人可捡不到什么便宜。” 知道这话是在暗中提醒自己,真里亚很平和地笑了笑:“看得出来。毕竟这么年轻嘛,享受这个年纪该有的快乐也很正常,不像我们都已经老了。” 被故意提到了最讨厌的话题,诚十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您看起来不太高兴呢。”真里亚微笑着,语气刻意关切。 “与您无关。”别以为暂时搭上风影这条线,就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那年纪还不如我孙子大的小孩,自己手里的权利基础都还没握稳。 诚十郎这么想着,但心里却不可避免地蒙着层淡淡的阴影。 芳纪族的这个老女人说得对,他也很老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群老东西。 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把我爱罗控制住,那等过两年,他彻底羽翼丰满了,一口气就能把他们这些老骨头都清理干净。 这次把芳纪一族突然拉进来,就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那表示我爱罗不会就这么乖乖等着被压制,成为一个穿着风影袍的吉祥物和战力工具。 真是令人憎恨的年轻。 和那种同样令人憎恨的冷静。 有时候诚十郎都很怀疑,这个人真的是他印象里那个我爱罗吗? 那个本该精神不稳定,残忍易怒,容易被操控的瑕疵品人柱力。 还有那个同样听不进好赖话的漩涡遗孤。 注意到周围几位长老们略带微妙的神色,真里亚若有所思:“我以为能有这么一个身世简单,血脉价值又极高的人选,应该对砂隐来说是好事呢?” 涡之国灭亡了,但漩涡一族继承自六道仙人的强大血脉能力不会消失。 和白眼写轮眼这类的血继限界一样,这些流亡的极少数漩涡族人,尤其是女人,只要出现就会成为各方垂涎的宝贵资源。 尤其是在失去家族作为庇护与支撑的情况下,那个漩涡少女看起来,完全是高价值低风险的不二人选。 但看这些长老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抱着这个疑惑,芳纪族长先离开了会议室。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又朝风影办公室走去,礼貌地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我爱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格外冷淡:“进来。” 真里亚走进去,看到我爱罗正在整理白天已经签阅完毕的重要文件。 红发的漩涡少女则横着坐在办公桌背后,本该是风影的位置上,修长双腿翘叠着搭在椅子的软垫扶手上,偶尔很随意地转着,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在吃,咬得咯吱咯吱很清脆。 见到有人来,她很快收敛坐姿,没再那么随意地吃东西,顺便朝这位族长点点头就算打招呼。 “什么事?”我爱罗开口问。 真里亚这才回过神,将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情报卷轴递给他:“这是风影大人上次交代的任务,请您过目。” 是那些封印班的预选队员,以及诚十郎他们的调查资料。 “辛苦了。”我爱罗接过来。 “对了,还有件事,请风影大人借一步说话。”真里亚说,“不会耽搁您什么时间的。”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先转头看向太阳奈,意思是他很快回来。 了解他的意思,太阳奈点点头表示自己就在这里等着就行。 然后我爱罗才重新回头,看着旁边的休息室:“去那边吧。” 他走进去,也没有要关上门,不让外面的人听的意思,而是站在窗户边,一个偏头就能看到办公桌前的漩涡少女的位置。 这一系列的细节和行为,让真里亚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些砂隐长老一提到太阳奈和我爱罗的关系,看起来都没什么“白捡到个涡之国遗孤血脉大便宜”的欣慰,反而挺担心的。 因为很明显,这位年轻的风影非常尊重且在乎对方。对于只看中血脉价值的高层而言,这种在乎无疑非常危险。 这么想着,真里亚也侧头看了看外面的少女。 她没有要特意听休息室里对话的意思,而是继续去吃东西,顺便翻一翻桌上那份预备队员的资料,同时去办公桌小抽屉里摸零食的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没少干。 考虑到我爱罗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会喜欢在办公室里囤零食吃的人。这些显然是给此刻正坐在那里的人准备的。 等她把这几人的简介都看完,真里亚也已经汇报完自己的正事,朝我爱罗和她告别离开。 “啊……慢走。”太阳奈抬起手才发现还拿着根薯条,主要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看到这位芳纪族长离开,她很快跳起来,将薯条喂到我爱罗嘴里:“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正好让我帮你解决下人柱力封印的事。” 想想也觉得很好笑,这居然是守鹤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说是“不想每次都被变态人类用变态的事情打扰,等我想看的时候再看”。 可恶,谁想被尾兽围观亲嘴啊岂可修!就不能像小七一样,每次见势不妙直接断联装死吗? 人柱力不要面子的吗?! 但话糙理不糙。 要是每次这样那样的时候都会把胖狸猫吵醒,那感觉他迟早要跳出来,跟这两个臭小鬼同归于尽。 回到家开门,刚走进客厅,美世正收拾好了饭盒准备出门上班,顺便头也不回地嘱咐太阳奈:“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放在保温柜里,你等会吃了就……” 边说边抬起头,她这才发现太阳奈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微微惊讶地开口:“风影大人。” 我爱罗朝她点点头。 看得出来经过这半个月的时间,美世已经很习惯这两个从小一起养大的小孩突然友情变质这件事,也默认了。 唯一的要求只是在出门前,趁着我爱罗去厨房端菜的空隙,她单独拉过太阳奈,非常慎重地提醒:“该知道的常识,都在学校学过的吧?你们两个……总之要做好措施。” 太阳奈:“……”我的亲亲姨妈,您是不是有点开明得超前了。 她深吸口气,希望自己的脸色还是正常的,不要变得跟头发一样,然后回答:“我知道,但是姨妈您担心得太远了。并没有那种事。他还不到年龄吧,我不想犯罪。” “那就好。” 美世松口气,摸摸她的头,露出一个“真犯罪了也不怕,姨妈会带着你一起逃跑”的溺爱表情。 太阳奈:“……” “谢谢姨妈,我爱你。” 但这种事真的不用担心,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吃完晚饭已经很晚了,太阳奈先去洗澡,然后将前两天研究得差不多的砂隐人柱力封印术卷轴拿出来,打开重新看了看。 没过太久,我爱罗也洗完出来,穿着前两天太阳奈刚给他买的一套深色睡衣,走到她旁边坐下。 见到他来,太阳奈先是看看他,然后笑起来问:“怎么样,有发现睡衣的特点吗?” 我爱罗没太理解睡衣能有什么特点,但还是摸了摸回答:“穿起来很舒服。” “不是那个。”她指了指我爱罗胸口那只深色的简易小猫头刺绣,又指了指她自己身上那套白色睡衣的胸口,也有一只简易小猫头刺绣。 他这才注意到,然后点头回答:“长得很像,也很可爱。” 不过穿在她身上会更可爱一点。 太阳奈:“……我知道你已经努力了。但其实我是想让你发现,这是套情侣装来着。” 他略微睁大眼睛,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们俩的衣服看起来这么像。 以及,听到她这么说,还主动买这样的衣服一起穿,我爱罗心里顿时漫开一阵格外柔软的情绪。 他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地凑近过来想要吻她,被太阳奈一把按在脸上无情拒绝:“没认出来我特意买的情侣装,扣掉一个亲亲。” 其实我爱罗认不出来才是合理的。否则她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人用变身术假扮的。 但是欺负笨蛋小熊猫就是很好玩啊! 看着他停顿住的样子,太阳奈又收回手,特意提醒:“之前都跟你说了,我这个人当朋友是很好的。但换一种关系就不一定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而且你干嘛看起来这么可怜,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他回答,语气平静到干脆,“是我没有认出来。” 说话时,我爱罗的嘴唇碰到她的手心,也是一块可以暂时填补的甜点。 一副乖得人良心都在作痛的样子。 她心里顿时被一阵柔软与愧疚填满,然后伸手去捏我爱罗的脸:“什么没有。我刚刚就是在欺负你。果然你就是很好欺负吧!” “只有你这么觉得。” “那也是你自愿的。” “嗯。” 太阳奈:“……”可怕的直球。 她伸手对着他一头炸毛红发,撸猫一样疯狂乱搓,然后满足地收回手,指了指面前的卷轴:“好了,先说正事。这个是砂隐村的人柱力封印术,你之前有见过吗?” 我爱罗摇下头,听到她继续说:“和木叶的人柱力封印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用封印物体的术来直接改造成的,就跟……” 她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直白比较好。 毕竟昨天,当漩涡芦名看到这个封印术的时候,就非常真实地疑惑了好一会儿才问:“这是什么?” 没想到有朝一日,漩涡族初代族长,木叶封印术祖师爷,忍界封印术天花板之神,居然会对着一个封印术问出这种问题。 虽然以太阳奈的观察来看,其实漩涡芦名真正想问的问题是——“这是屎吗?” 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记录着端上来? 老族长大惑不解。 紧接着,在知道这是我爱罗身上那个人柱力封印的时候,漩涡芦名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确定五代风影真的是四代风影亲生的,而不是他杀父仇人的转世被找到了吗?”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骂人一点不带脏字的。 第三句话是:“五代能活到现在真是生命力顽强。但是我不记得我们一族曾经有跟砂隐村联姻过才对。” 懂了,用她上辈子家里亲戚的话来说就是,能从两岁起就背着这种屎一样的封印和大胖狸猫活到现在,那要是把我爱罗的八字拿去写在纸上,能直接当菜刀剁臊子用。 “总之,这个封印……完成度和质量都不太好。”她说。 “很差。”他能看出来太阳奈真正想说的话,只是措辞过于文雅又简洁。 “这里只有我们,太阳奈。”意思是,她想怎么表达都可以,没必要考虑说得合不合适。 “好的。” 她点头,不再委婉,而是直抒胸臆:“这就是一坨屎。” 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呢。 面对我爱罗愣住一瞬后,越发认真看着她的表情,太阳奈继续说:“我更惊讶的是,这种东西怎么能真的封印住守鹤。” “我记得你有说过,在你成为人柱力之前,其实还有几个人也试过,但是都死了。” 我爱罗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是你本身的查克拉和身体素质把守鹤压制住的。我感觉上一任人柱力,那位分福大师,也是这样吧。是他自身的力量压制了守鹤,再加上守鹤后来也接受了你们,所以就不折腾了。” 太阳奈说,然后将卷轴合起来:“这种东西我是觉得没有什么保管价值,扔了也不可惜。” 说完,她站起来:“你把衣服脱掉,坐床上去。” 然后发现我爱罗还在看着她。 “怎么了?”她说,半开玩笑地猜测,“突然骂句脏话打破你的滤镜了?” “不是。”他说,眼帘垂下去,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那是什么倒是说出来呀。”她蹲回去看着他。 闻言,我爱罗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表情变化很小,只是抿着嘴唇移开视线,但还是被太阳奈发现了。 “怎么突然害羞了?”她疑惑又好奇,“到底是什么快说。” “你刚才那样很好看。”这已经是他能表达出来的极限。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能想到的,关于夸赞这方面的词汇只有这些。 “什么东西?我刚才?我骂脏话好看吗?”她有点没搞懂,觉得很好笑。 但我爱罗真正想说的是:“你很擅长封印术,所以能看出来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说着,仔细考虑了下才继续开口:“你挑剔的样子很好看。” 那种在最拿手的领域里做到顶尖优秀,所以有足够实力与资格去挑剔的样子,看起来非常闪闪发光,非常吸引人。 太阳奈愣了愣,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震惊之余开始有点怀疑:“……你,你癖好没问题吧……” 这是可以夸好看的吗? 还以为听到她骂脏话会滤镜破碎,没想到是滤镜成精了。 这个XP很危险啊! 我爱罗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反而说:“你上次也这么说过我。” “那时候你又不是骂脏话,是在一个人应对那群老东西!” 对于忍者学校培养制度的改动,意料之中引来了不少长老的反对。 他们认为,花力气和金钱去培养连忍术幻术都不会,只能用体术的“半残”,简直就是在浪费砂隐的教育资源。这在砂隐过去的历史里从没有过。 但我爱罗显然不可能妥协。 太阳奈旁观完了那一场会议。 不管对面的几个人怎么态度变化,激烈也好,劝说也好,我爱罗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那种无懈可击的冷静,甚至连抬高声音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他决定的事情就是要做到。 面对质疑,我爱罗不介意详细解释决策的缘由,并且给出自己目前已有的计划安排。 但接不接受是长老团自己的事,想要让他放弃更是不可能。 随便那几个老东西怎么破防和激烈反对,他都不为所动,简直像那些保护着他的砂之盾一样又冷又硬,不近人情。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就算你没有先说出口,我也会在那天意识到,我对你的感觉不一样了。”她还在回忆,没注意到我爱罗逐渐变化的表情。 “为什么?”他看着她问,声音很轻,浅玉色的眼睛轻微皱缩了下像是被惊讶到,视线格外专注地看着她,带着清晰的期待感。 “就跟你听到我骂了句,还觉得很好看一样。”太阳奈眨眨眼睛回答。 她喜欢对待自己的目标和感情都坚定不移的人,喜欢情绪稳定,还有很强的解决问题能力的人。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看到我爱罗冷脸怼高层,全程冷静理性,分寸不让的样子,被狠狠戳中了XP。 这是人之常情。 “总之,你先把衣服解开。” ————————!!———————— 请大家明天来看大甜甜[狗头叼玫瑰] 第80章 摸摸摸:摸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修补一个已经存在的封印术,永远要比直接加一个新的要麻烦得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爱罗还有些疑惑为什么。 太阳奈坐在床上,和他面对面地解释:“你还记得鸣人身上那个八卦封印吗?” 我爱罗点点头:“是双重四象封印构建出的。” “没错。通过两层四象封印,一层控制住九喇嘛的查克拉,一层用来转化他溢出的尾兽查克拉,变成鸣人自己的查克拉。第一次是地基,第二层才是控制和输出。” 她说:“但是这种双重叠加的前提是,第一层封印要能承受住内外两边的压力,否则会提前解体。紧跟着第二层也会出问题。” “你身上这个……”要是放在涡之国,拿去封印活人都会被评价手法粗糙,更别说拿来封印尾兽。 “总之不是能随便往上面乱加一层的质量。我得先把你原本的人柱力封印修复一遍,然后再调整。”她说。 脱掉外衣后,太阳奈看到那道人柱力的封印咒纹,就这么烙印在我爱罗苍白结实的小腹处,被她伸手摸一下,就会立刻清晰地绷紧腹肌。 有淡青色的血管凸显在缺乏血色的皮肤下,从旁边两条深刻的人鱼线不断延伸,微微搏动着,没入紧扣规整的裤腰。 看起来好漂亮,手感很好的样子…… 她眨眨眼睛,扔掉奇奇怪怪的念头,开始专心先进行修补部分,然后才是叠加改动过的【四象封印】。 还在太阳奈认真控制查克拉流向的时候,七尾忽然上线私聊频道,一听就是被守鹤烦死了才开口的:“他说他好奇,想来看看。” 紧接着钻进脑子里的声音是大胖狸猫的,叽叽歪歪着问这问那:“本大爷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别让我爱罗一有什么情绪波动,这破封印就闪个不停,吵我睡觉就可以了。你在干嘛呢?” “先修一下这个豆腐渣工程。”太阳奈回答,然后又说,“但是说真的,砂隐村这个破封印,还好是我爱罗啊,这要换个鸣人那样性格的人来陪你,不得把你闪瞎眼。” 我爱罗已经算是情绪稳定得很离谱的类型了。 说着,她又非常心黑地趁机给大胖狸猫告状:“不过诶,砂隐村那群老头之前还偷偷筹划着,想给你换个人柱力,你觉得呢怎么样?” “不怎么样!”守鹤大叫,充满咬牙切齿,“死老头全都活腻了是吧!还想控制本大爷,干脆让我去把他们通通杀了算了!为什么我爱罗没说过这个事?”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想让你担心,想要保护你吧。”她说。 意料之中的,守鹤古怪地沉默一瞬,语气也变得很古怪:“谁要他保护了。我只要他将来老死以后,不要半夜变成鬼来吓唬我就可以了。” 说着,他又开始转移话题:“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这是四象封印,但不是为了压制你,是为了从外部维持原来封印的稳定程度。这样就不会影响你了。”太阳奈解释。 “用封印来支撑封印,你倒也想得出来。”守鹤明白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太阳奈收回手:“应该可以了。” 守鹤:“那赶紧试试看。” 太阳奈:“啊?” “啊什么啊?你们不是每天晚上都啃来啃去的吗?现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守鹤口不择言地催促:“快点,我会盯着这个封印的,一直盯着!” 太阳奈:“……” 这话说得像个变态。 以及,事情发展到这步,有个问题她不得不关心。 “小七小七,你在吗?”她呼叫七尾。 “怎么了?”七尾疑惑。 “那个……就是说……” “你直说吧。” 太阳奈可疑地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你的上任人柱力,是个年轻人吧。那他……跟他恋人……那种睡觉的时候……你怎么看?” 果然是这个问题呢。 七尾用一种浓浓死感的声音回答:“……我不看,也感觉不到。你记得将来跟我爱罗开始之前和结束以后,都叫我一声就可以。” 太阳奈:“……小七,你好贴心。” 七尾:“不客气。” 所以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亲密时刻,非要牵扯四个生物进来啊!!! 人柱力不要面子和隐私的吗?!这是可以的吗?!能不能让她去见见水户公主,请问你怎么适应这种两人一狐的奇怪时刻,没有什么心理障碍需要跨越吗? 尤其她跟七尾还有守鹤都这么熟了。 这不就是在熟人隔壁酱酱酿酿,还要提前通知对方“我们要开始了”吗?虽然不会被围观,但是真的很尴尬啊! 她跟这该死的人柱力传统拼了! 啊……这么一想,现在我爱罗还不到年龄真是最好的缓冲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下心理准备…… 呃呃呃,还是好奇怪。 还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守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怎么还没开始啊?你俩快点,我要看看这个封印质量怎么样。” 太阳奈:“……” “实在有心理负担的话,你就当我们暂时死了也行。”七尾很摆烂。 “死了我也会看着这个封印的。”守鹤补刀。 于是忍了又忍没忍住,捂着脸埋进被子里哈哈大笑。 我爱罗没懂她为什么突然笑起来:“怎么了?” “没事。”她说,伸手拉住我爱罗的手,让他靠近过来,“现在试试看吧。” 说完,太阳奈主动抱住我爱罗的脖颈,仰头亲上去。 刚开始的吻总是温柔的,跟我爱罗抱在她腰后的手一样,规矩且克制。 即使他不说话,太阳奈也能从这种充满照顾意味的吻里感觉到强烈的珍惜感,以及一点不同寻常的奇怪癖好。 我爱罗接吻不怎么喜欢闭眼睛。 准确的说是在只有他主动的时候,不会闭眼睛。 即使相隔得这么近,视线聚焦是一种很困难的事,甚至会给眼球带来一种收缩过度的负担,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还是会执着地盯着她。 盯着她眯眼的动作。 盯着她眼神从清明涣散到朦胧。 盯着那双总是如恒星般明亮的碎金色眼瞳,是怎么被他一点点吻出透明的水色,最后从难以抓住的太阳,柔软成能被他真实捧在手里的沙炽星花。 有时候太阳奈会产生一种错觉。对于我爱罗而言,接吻不只是亲近,而是融合。 他的视线从她的瞳孔开始,强烈到不容拒绝地入侵。 唇舌的柔软触感与潮湿舔舐,从她口腔里寸寸深入渗透。 拥抱在一起的体温与气息纠缠得难以分开,彼此浸润。 那一瞬间,她的脊背布满虫爬般的颤栗感。 似乎这个正在和她亲吻的人,下一刻就会散开成无数流淌蔓延的砂海,将她从头到尾地吞没进去,紧紧包裹在里面才好。 “我爱罗……”她努力发出声音,很细碎,被深吻挤碎成一段意义不明的呜咽,夹杂着令人脸红的湿润亲吻声,从亲密黏合的两张嘴唇缝隙里溃散出来。 说话时带动起舌头和唇瓣的细微嗫嚅,类似回应的触感,让专心吻着她的少年非常缓慢且深长地喘出一口气,玉色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我爱罗很含糊的“嗯”一声,表示回答她的话,从喉咙深处带着鲜热的情绪发出来,更像是猫科动物在得到满足,但又没有彻底满意时的轻哼。 “差……差不多了。”她说,在短暂得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提醒,却胡乱地摸到我爱罗的头发。 不知道是因为刚亲完还是什么,她总感觉自己现在连手心触感都敏锐得吓人,碰到他有些硬质扎手的发梢,还会抖一下。 “封印那个……守鹤怎么样?”太阳奈问。 然后被很轻地咬了一口。 “没说话,不用管。”简洁明了地解释完后,我爱罗重新吻上来,明显不想听她在这时候说其他人。 ……尾兽也不行。 每次亲吻后,他原本微凉的嘴唇都会变得温暖很多,不管碰在她哪里,都会激起一丝清晰又微弱的电流感。 只是没再亲一会儿,熟悉且尴尬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生动形象的在太阳奈面前证明,什么叫“年轻气盛”。 而每到这时候,各种意义上“难受成一大团”的小熊猫就会被迫停下来,改为隔着被子紧紧抱住她。 按理说这种时候,继续抱着会更难受,但他好像就是不想松开,于是折中地选了个隔着被子的抱法。 感受着落在后颈处的呼吸,是我爱罗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轻微急促与温烫,太阳奈想要回头看看他,却被小熊猫进一步收紧手臂压住,沉默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不能看吗?”她问,很配合地没动也没回头。开口说话时,才意识到其实她自己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气息不稳的柔软。 “等一会儿。”我爱罗说,声音就贴在她耳边,音量很轻,却又有种莫名的沉重。 “为什么?” 因为看到她的话,就一定会想要更多。 太过熟悉的两个人,已经基本能从对方的各种沉默里读出不同意思。 所以即使我爱罗没有说话,太阳奈也很快理解到了他的意思,转而也跟着他一起沉默。 不过,这次等待的时间好像格外久。 久到她都已经有点担心。 大概是刚刚亲吻太长时间,现在又被紧抱着,半张脸闷在被子里,脑子都缺氧过度了,所以太阳奈才会说出:“要不要,想个办法……一直这样不太好吧?” 我爱罗还没调整好呼吸,有点疑惑地看着她,没听懂什么叫“想个办法”。 这种纯洁过度的反应,让她又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就……你从来没有,自己试过吗?”她说,感觉好像全身温度都集中在了脸上。 再次的短暂沉默后,我爱罗总算开口:“试什么?” 好了,知道是真的“理论实践,全不发展”的白纸小熊猫了。 觉得只要硬生生等着不去管就能自行消失,跟每天早上的正常情况一样。 虽然也不是不对,但明显这样久了对身体很不好。 想到这里,太阳奈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脸,给自己的道德底线和良心三鞠躬道歉,然后起身挣脱出来去关灯。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月光,明亮如银色的河流在地上静静发着光。 “困了吗?”我爱罗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还不算太晚。 “不。你坐起来。”她说,指了指身后的软皮靠背。 我爱罗茫然地照做,看到她最后深吸口气,主动凑近过来吻住他,顺便直接坐在他腿上。 “太阳奈,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伸出舌尖钻进嘴里,对着熟悉的地方舔了舔,顿时把他本来就没平复的心跳,瞬间刺激到更难控制的地步。 也是重新亲吻在一起后,我爱罗才看到她脸色的不寻常绯红,碎金色的眼睛明亮如带着雾湿痕迹的水晶。 “你吻我就好了。”她说,缓慢伸手碰到他,隔着薄软的睡衣布料,掌心的触感和温度都变得模糊,却也足够刺激。 意料之中的,她看着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在被碰到的瞬间就瞪大了看着她。 原本平整到几乎连瞳孔和虹膜褶皱都看不见的眼瞳,一下子皱缩得格外厉害,像是短时间内受到的刺激过大。 连带着原本认真吻着她的动作也直接乱掉,温热的吐息断续到接近颤抖的地步,身体僵硬得和石头没有区别。 我爱罗没有办法形容这种感觉。 脑子里一片混乱,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被她碰到的地方,无限放大开,沉重又强硬地压在他依旧试图反抗的坚硬骨头上。 这种感觉过于陌生且极具成瘾性,甚至是爽快到让他有些紧张的地步。 好像有那么一个预感在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控制,被摧毁,甚至是死在这里都有可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挣扎。 然而下意识想要抵抗的理性,却又在我爱罗抬头,清晰在看到太阳奈的脸时,逐渐屈服得很彻底。 都可以……他模糊地想。手上拥抱着她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结实紧绷的肌肉隔着衣服禁锢住她,已经到了有点疼痛的地步。 于是凌乱的吻也变得越发深入,甚至是绞紧用力到连舌根都开始发麻发痛的地步,紧贴的嘴唇似乎融化开了,分不清哪里是谁的。 他眼睛里有一片沸腾发亮的翠海,是火还是水也分不清,只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烈感情,企图将太阳奈完全淹没进去,将她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都仔细吞吃进去,彻底融为一体才够。 进一步的可怕刺激,发生在她伸手进去和他真实接触到的瞬间。强烈的刺激沿着我爱罗的脊背炸开到全身,将他逼出一声破碎的哑音。 这下太阳奈暂时没有心情去照顾我爱罗的情绪了。 因为她本来就被吻得快喘不上气,唯一能分出来的丁点神智都拿去震惊——“这不合理吧?这是正经少年漫会有的配置吗?还是说,你们少年漫会在背地里偷偷加什么小黄油立绘?说好的超级早产儿,通常都会身体虚弱,发育不良呢?医学道理呢医学啊!” 死命熬夜不秃头就算了,这到底是什么啊?难道也是人柱力平均超强身体素质的附加配置吗? 没必要吧!少年漫就得给她保持少年漫该有的子供向样子啊! “太阳奈……”我爱罗咬着她的耳垂,说话时的战栗声音和气息全都在不停朝她耳朵里钻,却又只在叫了她的名字以后就强行停住,不再说话。 好难受……不要突然分心不管他。 她亲回来,伸手缓慢且毫无阻隔地安抚着他。压抑在胸口和喉咙的声音,尖锐到带来近乎自虐的折磨,几乎把他的整个脑子都烧穿成泡沫,除了这种纯粹的快乐和太阳奈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身上的气味,她的体温,她嘴唇和脸颊和耳垂上的柔软程度,以及她手心的温度,全都密密地织在一起,笼罩成一张网把他死死包裹住。 于是小时候的习惯又不自觉出现。 他断断续续叫着太阳奈的名字,好像那是什么止痛剂一样,只要含在嘴里就能好一点。 苍白脸孔布满隐秘潮湿与血色的样子,看起来有种格外惊艳到接近破灭地步的诱惑力。 快到阈值的时候,我爱罗罕见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连带着那些本就躁动不安的砂子也跟着爬上床,成为他的帮凶。 一缕一缕淡金色的砂子分散开,将太阳奈紧紧抓住也是禁锢住,甚至莫名其妙朝她衣袖和裤腿里钻,贪婪又小心地吮吸着她的皮肤,让她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想要说的话被干渴的嘴唇堵回去,我爱罗压制着她,那种力气就和沙漠里忍耐太久,所以一但毫无阻隔地接触到猎物血肉,就开始凶性毕露的蛇类没有区别。 都是一样的用尽力气去缠紧对方,咬在她脆弱的脖颈处,尝到她最真实的味道,直到骤然弥漫开一片类似鲜血般的温黏。 我爱罗的声音很好听,有种天生缺乏足够情绪色彩的冰凉质感,此刻又出声得低低沉沉,是少年人独特的沙哑,浸满新鲜浓烈的欲.色。 等到太阳奈安慰性地抱住他,用还干净着的那只手摸过他还没彻底放松的结实脊背,偏头轻吻在他脸上,才注意到,我爱罗一直在盯着她看。 整个过程都是。 向来平静惯了的浅色眼睛里,有着只专注于她的不同寻常的狂热感,伴随有鲜明到强势的性.感,从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沾了些微汗水的脖颈,以及起伏激烈的胸口里,过于自然地流露出来。 感觉再看下去她自己都要抛弃底线,不管不顾了……不行不行。 太阳奈收回视线,刚准备起身,被我爱罗很快坐起来抱回去,于是不得不解释:“我去洗手间而已。” 怎么搞得好像爽完就不要他了。 虽然也不是她在爽……好吧,心理上是很爽的,亲亲也很舒服。 只是才穿上没一会儿的新睡衣又不得不换掉。 还好她提前给我爱罗买了两三套新的。 “明天你回来洗衣服。”太阳奈说,握了握刚才那只手,有些发烫地藏进衣袖里,被我爱罗伸手过来抓住,紧紧捏在手心里。 “好。”他说。 两个人都没敢继续看对方,耳朵一个比一个红。 但真到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她想起正事:“守鹤没动静吧?” 原本只是想着亲亲就好了。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爱罗摇摇头表示没有,守鹤一直都很安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接着,他忽然又开口:“隔太远了。” 有吗? 太阳奈还没看清楚,小熊猫已经默不作声地靠近过来。 先是规规矩矩地挨着,没坚持一会儿又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扫过她的头发。 好像还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安全感。 意外的有点黏人呢,明明之前没怎么会这样。太阳奈想。 还在空气寂静得有点微妙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叫她:“太阳奈。” “怎么了?” “刚才你有难受吗?” 她愣了愣,被那双黑暗里莫名发亮的绿眼睛看得心慌,嘴唇张了张回答:“……我还好。” 紧接着,她感觉抱着自己的人改变下姿势,不同于以往的温烫呼吸近距离落在她脸上:“要我帮你吗?” 太阳奈:“……”倒也不用这么礼尚往来。 她还没做好那个准备啊! 这么一看,刚才她好像也没问我爱罗有没有那个心理准备,稀里糊涂就被摸了个爽。 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但是爽都爽了! “不用。”她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而亲亲我爱罗,“下……下次再说。晚安。” “明天见。” 比起“晚安”,我爱罗更喜欢说“明天见”。 一个叠一个的明天,直到永远。【魔.蝎.小.说 】 80-85 第81章 闻气味:一个纯洁又黏稠的变态 才刚收到忍鹰从木叶带来的信,还没来得及打开看,手鞠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满头荧光红长发的熟悉身影,正朝她边挥手边跑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下意识就心虚地想要把信藏起来,但感觉那样就太明显了,于是只对折了拿在手里:“来这么早。” “毕竟是来学习的。”太阳奈说。 因为之前没有过训练和带领小队的经验,在合适且安全的人被选出来之前,太阳奈主动提议先跟手鞠学一段时间,怎么管理团队成员。 据说凡是到了手鞠面前的忍者,都会被她治理得服服帖帖,让太阳奈充满敬佩。 不过,她看一眼手鞠此时的样子,莫名察觉到什么,紧接着点点头:“是鹿丸的信吧?” 被当场戳穿的手鞠愣了愣,白净脸孔上顿时浮出一层红晕,墨绿色的眼睛眨得很快速,显然是在心虚。 她闭着眼睛将信塞进口袋里,扶正背后的扇子:“你要是在面对我爱罗的时候,也能反应这么快就好了。” 好朋友就是要相互拆台,以示礼貌。 “……现在已经知道了。”一提到我爱罗,太阳奈就有点心虚,碎金色的眼睛眨着转移视线。 手鞠偏头打量她一阵,不由得笑起来:“所以说,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她被这个格外正式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按理说,在一起的意思是两个人变成情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放在一个影身上就很奇怪。 因为身份特殊,牵扯到的利益和影响也太大,各国历来的影们,要么是在任职之前就已经结婚,这种基本都是自由恋爱。 要么就是直接安排政治联姻,和一个之前根本就不怎么熟悉,但本身带有足够价值与政治筹码的人成为法定伴侣。 如果既没有前者,又不喜欢后者,那就会一直单身到卸任,不会有普通人那样自由的分分合合选择。 毕竟影本身就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他们身边越是亲近的人也会越容易被盯上。 太过自由的和一个人扯上关系,后面又觉得不合适就随意分开,只会给对方带来很多麻烦,甚至是生命威胁。 想到这里,太阳奈不太确定手鞠说的“在一起”是指普通人之间的,还是指正式意义上那种。 要是指后面那个的话,那就是还没有。 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从小到大,我爱罗从来就没隐藏过对她的感情。 甚至已经明目张胆到,纵向至砂隐高层,横向跨到隔壁木叶去,随便就能凑齐一片早就看透真相的人山人海,只有太阳奈这个当事人才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噢不对,洛克李才是。 谢谢小李。 不过回想下这段时间,两个人虽然不至于每天,但也确实经常睡在一起,每次睡觉前还要黏在一起亲亲什么的。 虽然每次亲到最后,难受到浑身僵硬的人都是小熊猫……啊,这就是青少年吧。 该死的,又想起昨天晚上帮他一通传统手艺的操作,差点就被迷到人性全无,直接践踏年龄红线了。 都怪我爱罗,明明大家都是从实操零光蛋的水平开始,为什么这家伙能熟练得这么快啊? 不是偷偷在办公室里练习,怎么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吧?!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容易在亲亲的时候,被他看似游刃有余地吮吻着伸进来舔两下,就直接被弄得五迷三道的。 甚至被砂子悄无声息爬上床,一个劲地缠着蹭着她也想不起生气……虽然很没面子的事实是,她好像从来就没对我爱罗生过气。 但那都是因为小熊猫太乖了,才不是她溺爱! 不过再乖的小熊猫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比如说过的砂子不许上床,但其实每次都会被砂子缠住。 “太阳奈。”手鞠的声音忽然出现,打断她那些亲密又潮湿的回忆。 太阳奈转头,看到她忽然停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凑近过来,表情非常认真,甚至是认真到充满压迫力地看着她:“我这个弟弟就跟白纸一样,一辈子认准谁就是谁,打死都改不回来。” “所以我可以朝你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你一定一定要和我爱罗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啊!” 太阳奈冷汗都快冒出来:“手鞠……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吓人。” 这就是忍界弟控的威压吗? 她眨眨眼睛,突然问:“那鹿丸呢?” 手鞠:“……” 她瞬间松开太阳奈,虽然皱着眉,还刻意板着一张英气美丽的脸,但眼神里是带有提到恋人才会有的细微柔软:“他不差,但肯定比不上我爱罗。” 太阳奈:确定是超级弟控了手鞠姐。 两人一起来到操练场,看到手鞠的副官寺光亮已经提前到了。 他是个身材魁梧高大的沙漠忍者,深色的皮肤上有着许多风沙与战斗带来的伤痕,脸上留着络腮胡,绑着白色的头巾。 刚见到他,太阳奈就有莫名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觉他在气质上很像木叶的那位阿斯玛上忍。 “这位是我的副官,寺光亮。”手鞠介绍着,“这位是风影大人的……” “我知道。”寺光亮很爽快地笑起来,扔掉咬在嘴里的小塑料棍,“风影大人最珍爱的随行副手。” 居然是在吃棒棒糖吗?太阳奈有点惊讶。她还以为是对方在抽.烟。 “八卦听得不少啊。”手鞠很锐利地看着他,“还知道些什么?” “饶了我吧长官。我可没那个胆子,敢去打听风影大人的私事。” 寺光亮瞬间举手投降,然后解释:“只是两年前,我和风影大人都在暗部任职。他是我的上司,所以我才知道。” 而且,这两个人从来就没藏着掖着过,去哪儿都大大方方的。除非又聋又瞎,否则整个砂隐村谁不知道。 “是吗?” 手鞠有点好奇:“风影大人可不是喜欢分享自己私事的个性,你怎么发现的?” 寺光亮顿时笑起来:“这可有得说了。原本那次任务已经结束了,风影大人为了救我,被一群人包围还单独杀出来。” “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战斗的时候弄丢了什么东西,想都没想就直接跑回任务地点,一个人找到天亮才把东西找到。” 说着,他微微压低声音,小声补充:“还因为不报备就擅自离队一整晚,被督川慎一郎大人惩罚了。” “什么?”太阳奈听到就火气上涌,“那个老东西欺负他?!” 之前从来没听我爱罗提起过这件事。 在我爱罗继任前,暗部是由督川慎一郎在控制。不说暗部,所有忍村的忍者只要不打一声招呼就擅自消失,都会是非常严重的事,一定会被惩罚。 我爱罗知道,但也没有犹豫过。 “是什么东西啊?”太阳奈问,表情很不好。 “照片。”寺光亮说,视线打量她一下,回忆着,“我记得那张照片上的样子,比太阳奈大人您现在的模样看起来要小一些。” 是被他放在风影楼房间的床头上那张吗? 确实看起来旧旧的,还有破损,被仔细修复过。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照片而已,丢了就丢了,回来再拍几大堆都可以。笨蛋小熊猫还非要一个人去找,还孤零零地找了一整个通宵。 不敢去想那个场景,太阳奈感觉整颗心都被揪起来难受得要死。 手鞠听完也是同样的感觉,回头看着太阳奈比她还难受,于是拍拍肩膀安慰:“等会儿学习结束了你去找他吗?” “要去。” 太阳奈说:“我们先去训练吧。” “好。” 看得出作为长官,手鞠在整个过程中的气势都非常足。实力强劲,样貌美丽潇洒的领队,加上严厉和奖励都不手软的作风,让她手底下一群下忍们都服服帖帖。 休息时间,手鞠还特意提醒太阳奈:“作为长官,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你看起来就是长得太漂亮又不凶的类型,别因为心软就随便放过部下的错误。多来几次以后,他们自己就知道好歹,会收敛自己的行为。” “要先镇住他们。立好规矩,然后才是彼此关心和培养信任。” “我明白了,谢谢手鞠。”太阳奈点头。 很快,短暂的午休时间到来,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我爱罗没空去吃饭,于是去餐馆打包了两份午饭找他。 路过风影楼外的主干道时,她看到之前一起参加了中忍考试的夜目和千都在,还有个她没见过的年轻男人。 深灰蓝的头发,褐色丹凤眼,面容凌厉沉稳,身形格外精壮高大,一看就是体术型忍者。 不过……没有佩戴砂隐护额? 太阳奈有点好奇地停下来。 三个人很快看到她,于是纷纷朝她打招呼:“太阳奈大人!” “你们怎么聚在这里?是有事吗?”她问。 “啊,您来得正好,其实是紫罗他……” 夜目还没说完,已经被那个叫紫罗的年轻男人打断,态度非常克制有礼:“抱歉,太阳奈大人,我没什么事,只是和两位朋友正好路过。” 路过到风影楼来吗? 太阳奈有点奇怪,着意看了看那个叫紫罗的人,发现他眉头紧皱着,显然是在犹豫和为难什么。 但他好像不打算在大街上直接说。 “紫罗……”夜目担心地看着他,鼓励着,“我跟太阳奈大人有过配合,她很好的,你跟她说吧。” “今天算了。”紫罗还是摇头。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种对话需要提高警惕。但夜目和千确实都是太阳奈认识的人,也和手鞠是玩伴,不是那种会想要借着她搭上现任风影的人。 应该是真有什么事。 “要现在说吗?或者等你们商量好也行。”太阳奈没有强求的意思。 “改天吧,多谢太阳奈大人。”紫罗说着,朝她鞠躬后离开了。 夜目和千很快跟上去。 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太阳奈满脸疑惑地走进风影楼大门。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还在忙着审阅忍校校长富川刚交上来的计划书,根本没意识到已经是午饭时间。 见到她来,提醒已经该吃饭了,我爱罗将文件先暂时放到一边。 他的办公效率一向很高,不差这点和太阳奈一起吃饭的时间。 “而且边吃饭边看文件对身体不好。”她这么提醒过。 “还顺利吗?”我爱罗问她,是在说去跟手鞠学习管理部下的事。 “挺好的。手鞠教了我很多。”太阳奈回答,“大概什么时候有合适的预备成员?” “一星期之内。” “跟我想的差不多。那在开始之前,我都跟在手鞠身边学吧。” 说着,她又问:“你打算要多少人?” “标准的小队是五个人。不过考虑到一些大型封印术的施展要求,具体由你决定就好。”我爱罗说。 “那我到时候看看情况。如果没有特别好的精锐人选,就得在数量上扩大。” 太阳奈说完,目光无意间看到那盆被他摆在桌上的抽象陶土仙人掌,不由得愣一愣:“你怎么把它摆出来了。” 是三年前中忍考试,在木叶的手工艺品店里她做的,抽象得很丑萌。 就这么摆在这里,跟风影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格格不入。 “想看到。”他说,把几块撕掉皮的番茄夹到太阳奈碗里。 餐厅里的番茄基本都不去皮直接炒,她喜欢吃番茄但是不吃皮。 “那等我下次有空去重新做送给你。这个看起来……有点太丑了。”太阳奈看着都感觉不忍直视。 我爱罗诧异地跟着抬起头,重新看了看那盆仙人掌:“没有。” 你这是滤镜,推ICU里都抢救不了那种。 太阳奈心里吐槽着,将几块牛舌夹到他碗里,继续说:“我重新做一个吧。还有照片也是,弄丢了就算了,我们再去拍新的,不要一个人去找。” 完全毫不相关的话题,让我爱罗稍微愣住,浅玉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意识到:“是手鞠的副官?” 他记得这个人曾经在暗部,是属于自己的部下。 提到这个,太阳奈又叹口气,感觉饭都有点吃不下去:“对。我听他说了,是你放在床头那张照片吧?” “怎么会这么可怜啊!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找一晚上,听得我难过死了!” 她越说越生气还难受,放在筷子就去捏在我爱罗脸上,把他拖过来凑近在自己面前,碎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情绪激动的光亮:“以后不许这样听到了吗?!丢了就丢了,我们去拍新的,不准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气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搞掉督川慎一郎那个老头!” 说着,太阳奈已经开始阴暗地计划:“要不我先去隐身把他打一顿吧。” “因为只有一张合照,所以我去找了。督川慎一郎的事,两个月内就会结束。”我爱罗挨个回答。 毕竟暗部本该是直属风影的部队,也是他现在全力清理的地方。 “太阳奈。”他最后说,态度很平稳,完全不觉得那有什么可怜的,“都过去了。” “可是我现在很难过。”说着,她记着自己刚吃完番茄,故意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个印子。 亲完,太阳奈正准备伸手,去抽一张旁边的湿巾来给他擦干净,却被我爱罗单手托扣住下颌微微抬起来,低头吻在她嘴唇上。 一点淡淡的新鲜番茄味。 以及,他很高兴。 苍白脸孔上的表情弧度会变得柔和,眼神也会跟着软化开,沉静又致密地包围着她。浅色的眼睛是被打磨过的青玉,因为望见了自己唯一的爱人而焕出一段温亮净澈的光。 不爱说话的人,有一双漂亮且很会对她表达的眼睛。 她愣一下,还是拿出湿巾给他很快擦干净,顺便擦了擦自己的嘴。 “吃饭呢,怎么突然亲上来。”她收回手坐回去。 “你也亲我了。”我爱罗说,语气很清淡,依旧在仔细扒番茄块的皮,然后把肉挑给她。 莫名有种又坏又依旧很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不喜欢那我不亲了。”太阳奈低头扒饭,视线余光果然瞥见他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愉快地干了坏事就收回注意力,听到他说:“没有不喜欢。” 明知道是开玩笑的话还认真解释,每次这样都很可爱。 太阳奈夹起一筷子烧烤肉片到他碗里:“好啦好啦,逗你的。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去拍新的照片。” 就是感觉短时间内不太可能的样子。 不过家里有相机,就在家里拍也很好,生活照也很有意义。 下午,太阳奈重新回到操练场,依旧跟在手鞠旁边学习。 直到结束时,听到寺光亮提起,她才想起来今天是万众期待的发薪日。 正好最近她需要更新一下旧存折,决定顺便去趟银行。离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听到她在乱七八糟地哼歌,七尾有点诧异:“发钱了吗?” “没错,而且还是新职位的新工资!”说完,太阳奈才意识到不对,“小七怎么知道发钱了?” “一般你有什么高兴的事都会来说一遍。没特意说又很高兴的事,大概率是发钱。”七尾非常精准地回答。 太阳奈:“因为小七不是人类,无法理解发钱的快乐。” 话虽然这么说,当她看到新工资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以后,太阳奈有些茫然地找到工作人员,指着上面的数字:“不好意思,请问这个数额是不是不太对?我工资应该没有这么多。” 尤其是在最近,她都没有出什么任务的情况下。 一番核对后,工作人员的解释是:“没有错。是加上了风影大人那一份一起的。” 这个答案更不在她预料之内了:“为什么要……” 然后反应过来:“是他让你们直接划过来的吧?” “是这样。”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小熊猫…… 想到这里,她算了算,最后说:“麻烦帮我取一部分出来。” 好歹要给自己留点饭钱吧。 再次回到风影楼,我爱罗的办公室门口。 在敲门进去之前,太阳奈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到,他似乎正在短暂休息,样子看起来有点疲惫,以及非常难以接近的强烈孤僻感。 她停在门口片刻,然后开门走进去,看到我爱罗抬起头。原本冷淡过度的浅玉色眼睛,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很快明显柔和下来。 “不是回家了吗?”他问。 “你把钱都打我账户上了,不留点给自己吃饭怎么办。”她说着,把装好的一部分钱放他抽屉里。 “这边有食堂。” 对内部员工全部免费那种。 太阳奈抿抿嘴唇,就知道是这个答案。要不是兵粮丸这玩意儿不能长期吃,她都怀疑我爱罗会把它当固定午饭来敷衍,然后就去全身心工作。 只有晚上和她一起见面了,才会好好吃饭。 “倒是在我陪不了你的时候,也好好照顾自己啊。”她说着,认真看了看我爱罗的眼睛,“是太累了吗?要不去休息室稍微躺下?” 他摇摇头。 “那做点其他放松的事?你以前觉得累的时候,都做什么比较开心?”她问。 这个问题明明很正常,但却问得我爱罗莫名沉默片刻,然后看着她说:“你可能不想知道。” “什么啊?”一句话反过来给她把好奇心吊起来了。 “没什么。” “……不会又是看我照片吧?” “偶尔会。” “居然只是偶尔吗?” 她刚松口气,觉得肯定是小熊猫现在已经体会到正常又健康的甜甜恋爱才是最快乐的,所以再也不会搞照片墙那种东西了。 于是她没怎么在意这件事,转而和我爱罗讨论起了晚上吃什么:“今天能正常下班吗?” 说完又补充:“不能也没事,我等你一起。” “应该可以。” “那好,晚上我们找个电影来看,或者出去逛逛也行,下班了就不要想工作的事,好好放松一下。” 说着,她又是刚从外面走了回来,有点热和口渴,准备去找点水喝。 我爱罗看出来她的想法,把手边的水杯递过去:“这里。” 太阳奈端起来喝一口,忽然后知后觉,为什么自己的杯子在这里? 然后又想到,可能是上午坐一起聊天的时候,喝了就顺手放这里,忘记放回去了吧。 陪在他身边等待下班的时候,太阳奈很少出声,尽可能安静到像团空气。 我爱罗知道她是担心打扰自己,但其实她发出点声音更好。 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忙碌自己的工作,听到她转笔或者翻书或者喝水,任何一切细细碎碎的声音,都会让他有种对方正真实陪在他身边的安全感。 “所以你感觉很累很疲惫,但又见不到她的时候,就开始用她的杯子喝水,去她椅子上坐着发呆,帮她把掉地上的围巾捡起来还……” 守鹤觉得这不对劲。 他想起那会儿自己正好睁开眼睛,好奇我爱罗在干嘛,所以才凑过去看了看。 透过视觉角度,他看到我爱罗已经不在自己位置上了,而是坐在了太阳奈空着的椅子上,正微微低垂着头,对着一条刚捡起来的浅色围巾发呆。 还没等他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爱罗缓缓伸手把它放回去,但是又用指尖捏着围巾柔软的末尾,似乎不太想松开。 他是个在沉默里也会思考很多,也克制着很多情绪的人。 对于守鹤这种不爱过度思考的胖狸猫来说,这种思维实在太沉重也太窒息了。 所以除非必要,守鹤不太喜欢去看我爱罗脑子里在想什么。 直到他看到,我爱罗在安静地捏着那条围巾末尾许久,最后还是又缓缓把它牵起来,凑近自己,微微低头将鼻尖凑上去闻了闻。 守鹤:“????” 这家伙在干什么呢? 这种半张脸埋进别人围巾里闻气味,以此来缓解自己精神疲惫和心理压力的行为,他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但事到如今,他对人类的扭曲变态程度已经很有鉴赏,所以不会再随便大惊小怪了,只觉得我爱罗这家伙真是不忘初心,跟小时候还是一样的。 区别在于,小时候他是在精神不稳,阴暗偏激地干这种事。 比如半夜睡不着,就会跟个猫头鹰一样安安静静地盯着太阳奈直到天亮。睡在一起的时候,随时都能闻到她头发和身上的味道也很喜欢。 现在长大了,他是在情绪稳定,沉默冷静地干类似的事。 他闻太阳奈的围巾,就像曾经半夜去吻她的头发一样,行为很离谱,思想很干净。 一个纯洁,沉闷又黏稠的变态。 守鹤想。 他得把这件事八卦……不是,分享给七尾。 谁知道七尾的回答更离谱:“这样啊。但是他都挣扎了一阵才去闻的,你就让让他吧。” 守鹤:“???不是,这行为正常吗?” 七尾:“这孩子正常过吗?为什么要去期待从来就没存在过的东西。” 守鹤:“????人类……” 真的好可怕啊!! 第82章 是色诱:小熊猫学会色诱了 一星期后,经过认真挑选,详细背景也筛查完毕的特殊作战小队,已经集结报道完毕,太阳奈是这支队伍唯一的指挥官。 正式见面的前一天晚上,她还有点紧张,破天荒把准备文件带回家翻了好几次。 还在她看着那些资料的时候,我爱罗正好将洗好的水果端出来,看到她歪在沙发上,满脸认真又安静的模样。 她身上穿着糖果色的家居服,火枫红的微卷长发凌乱逶成一团蓬松红云堆满扶手,整个人都是鲜艳明亮的温柔。 注意到他出来,太阳奈还有点奇怪地抬起头:“怎么站那里不动?” 因为很喜欢。 喜欢看到她这样放松又自在地在家里,穿得很休闲,躺得乱七八糟,一点也不注意个人形象的样子。 就和小时候一样,总是陪伴在一起,推开门就能看到她。 这种熟悉又变化的亲密关系,在安稳中也有很多从未有过的新鲜感,非常令人上瘾。 听完他极为简洁的解释,以及加上自己的意会,太阳奈确认了,我爱罗的XP真的异于常人。 “难道不该是我们两个认识太久,彼此都太熟了,早就没什么神秘感和新鲜感才对吗?”她说。 他摇摇头。 比起大部分人可能都更容易被未知与新鲜吸引,觉得一个接一个的新目标会让人更刺激和快乐,但我爱罗的本能却总是条件反射地充满警惕。 坚固过度的心理防线,以及慢热的个性,让他注定只会接纳极少数具体的人在心里,留着非常特殊的位置。 熟悉的人事物会让他有安全感。而在这其中,太阳奈是那个无法被撼动的锚点。 至于新鲜,直到自己死亡之前,我爱罗会有很多很多和她陪伴在一起的时间,可以去做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每一样都是新鲜的。 他是这么认为。 想到这里,我爱罗忽然问:“你会觉得我们太熟悉了吗?” “就是要足够熟悉和信任,才能这样相互接受吧。”太阳奈拿起水果碗里的葡萄,剥开皮尝一口,发现很甜,于是也剥一个给他吃。 我爱罗微微放松下来,低头刚吃进去,听到太阳奈“诶”一声,连忙起身去找东西。 “怎么了?”他疑惑。 “拍照,你刚刚吃葡萄那个角度很可爱!”她头也不回地说。 吃葡萄为什么可爱? 我爱罗没懂,但在太阳奈举着相机跑过来,又剥一颗葡萄喂给他,表示要拍照记录的时候,他也只是很配合地低下头。 这个角度果然很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非常矛盾的冷淡乖巧感。 冷色调的漠然眼睛带来过度不好接近的孤僻气质,被浓密的眼睫毛下垂着遮住一半,苍白脸孔的轮廓格外流畅漂亮,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种非常贵的感觉。 因为也有回家就立刻洗澡的习惯,家里还开着空调,我爱罗现在只穿着睡衣,线条清晰到格外色气的颈筋连接着锁骨。 从太阳奈的角度,视线能从他的领口掉进去,沿着结实白净的胸口,滑过那道沟壑,落在被衣服遮掩得隐约可见的腹肌上。 V领低扣子设计真是忍界的宝贵文明。 这种不够规整却足够自由舒适的衣服裁剪,想都知道不会出现在我爱罗自己选择的范围里。 要不是人类需要呼吸和说话,手需要拿出来工作,太阳奈有时候都会怀疑,我爱罗是不是会把自己裹得只剩双眼睛露在外面,像那种被迫生活在阳光明媚地区的吸血鬼。 现在想想,这只小熊猫可能是有点什么露肤排斥症。 从小到大穿得最奔放的时候,居然是中忍考试时期,那套棕黑色的正肩圆领短袖。没有遮住脖颈和手臂,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因此买这身衣服只是太阳奈的一时兴起,觉得这种深色和丝质的软滑感会穿着很舒服,而且看起来很适合他。 “不过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要是觉得不喜欢,明天我拿去换。”太阳奈说。 实践效果很明显,我爱罗喜不喜欢有待考证,但她看起来很喜欢。每次都会盯着锁骨以下那一小片裸露的苍白肌肤,和那道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看得眼睛都亮起来。 于是我爱罗默默留下了这套衣服。 也只有家里没其他人在的时候,他才会换上。 明明是很正常的短袖长裤,只是领口低了点宽了点,被他这么选择性才会穿上,莫名弄出一种偷穿情趣paly服的感觉。 要是让他去参加“保守派男德先锋大赛”,能直接被抬到终身评委席总裁判的座位上。 不过…… 看着刚才不小心手一抖,聚焦中心落到了我爱罗领口里的位置,还顺便拍下来一张的画面,太阳奈忽然领悟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很正常的衣服,穿出种明显的撩拨感。 物极必反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太阳奈正想叫我爱罗一起过来看,忽然感觉手上被什么格外柔软潮湿的东西滑过。 透过相机镜头,是他在帮太阳奈清理已经快要流到手腕上的葡萄汁,用的湿纸巾擦过皮肤,以及张嘴含住她的指尖,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指腹,酥麻感直窜头顶。 她脑子里轰一声,瞬间连按好几次快门。 谁教你顶着这张漂亮厌世脸,表情正直又淡漠地给人舔手的?!这都不拍还是女人吗?! “你干什么……”太阳奈捧着相机,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手上被划到了。”我爱罗解释。 说话的时候,他没再去含她的指尖。但有潮湿透明的水痕残留在太阳奈的手上,被室温吹凉得非常明显,表示刚才那一幕不是她的幻觉。 太阳奈曲起手指看了看,发现那道刚去找相机,被盒子的金属包角不小心磕破皮的地方正在迅速愈合,是尾兽查克拉的作用。 这点痕迹她根本没在意,甩了甩手就当不存在了。 但她没想到我爱罗会这样。 太惊险了。 他要是再晚一点发现,七尾就给她治好了。 “谁教你这样的?”她握了握被湿巾擦干净的手,好奇问。 “五岁的时候,夜叉丸受了伤就经常这样。” 但其实他明明知道,同为人柱力,就算有伤也会很快恢复,根本不用担心。 太阳奈:“……”有问题。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爱罗这身衣服,很用力才没有让自己的视线特别丢脸地顺着他的领口就滑进去,而是认真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问:“发生什么事了,突然这么殷勤。” 要不是因为他是我爱罗,估计脑子里压根没那根筋,太阳奈都要觉得这只小熊猫在搞色诱。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剥了颗葡萄喂给她。 直到被太阳奈捏住脸凑近过来,才重新看向她,语气淡淡地解释:“你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在担心别的事。” 因为是第一次正式带队员,会觉得有点紧张是正常的。我爱罗自己也经历过,他不擅长和太阳奈以外的所有人平常相处。 面瘫脸是真的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不说话也是不知道怎么找话题,所以只能在任务过程中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部下。 还好这种沉默不语的保护,总会被他人察觉,然后引来社交恐怖分子的大胆靠近,鼓起一生勇气朝他尝试搭话。 等到所有畏惧于“残暴人柱力”恐怖传说的部下们都发现,原来我爱罗是个只要去搭话就一定会触发相关回应的人机,一点也不像传言里的样子,团队的气氛就变得融洽起来。 但太阳奈应该不是这种情况。她能跟很多人都相处得很好。 于是回来的路上,我爱罗一直在想怎么让她高兴起来。 看她现在明显情绪好多了,他才说到正事:“你什么准备都做好了,也是最有能力带这个班的人,根本不用担心。” 她很感动地点点头,终于抛出自己也想问的问题:“所以你是特意穿这个让我开心的吗?” 我爱罗:“……” 脸只是红了一点点,但耳朵直接红透了,可爱到爆炸。 “谢谢富有且慷慨的风影大人。” “……” 说着还直接伸手,目标明确地要去摸在他胸口上。 等看着他整个人都微微僵硬住,但又完全不打算反抗的样子,太阳奈又忽然将手绕过去,越过他去摸了两颗葡萄在手里,边吃边偷偷瞥着对方。 出现了!掩饰得很好的失落感! 又一颗葡萄喂到嘴边,她张嘴吃下去,然后才意识到:“这个季节怎么有葡萄?” “试验阶段的结果。” 我爱罗边剥皮边解释:“砂隐一直都有葡萄,口味很好,不过因为水源和气温不太好调和在一起,所以产量不高,很少能当经济作物卖出去。两年前,茂本章作为代表,有和木叶交换过保温栽培的技术,只是进度很慢。” 毕竟那时候,分割了权利的长老团们各自为政,办事效率很低。 “所以你和茂本章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了。”毕竟好东西能量产的话,卖出去赚钱很重要。 “然后就是保鲜问题。”不过那都得在试验成功以后才需要,还有足够的时间寻找解决办法。 太阳奈想了想,摸摸他的脸提醒:“也不一定非要直接原模原样卖出去,做成各种果酱之类的也可以。至于保鲜问题……这个世……不是,我是说,保鲜可以用封印术解决,还省了运输成本。” 谁让这是个悲催的,没有冷链运输和高速路的世界。所有科技都点在军工上了。 这么一看,阿公果然说得没错,世界上最优秀的忍术就是封印术。 进能上战场到处塔塔开,退能帮助生活便利,发家致富。 “可以吗?”我爱罗看起来有点惊讶,显然是完全没想过这个方面。 “可以呀。我回头试试看,水果蔬菜这种东西的极限保鲜时长是多少,反正你应该也不急。” 她说:“要是我实验成功了,什么东西都能用封印卷轴解决储存成本。而且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小时候,经常去绿洲边缘找香料吗?这个也不错。” “刨去医疗需要,其他的也能拿去卖钱。卡里姆老板人还不错,爱财又勤快,你只要从官方层面交给他,其他的都不太用担心,等着分钱就行。” 虽然忍者不喜欢用香水和香料之类的东西,但是那些贵族大名们喜欢啊,这不得去五大国轮番狠狠割韭菜。 “我记得。”他点点头,显然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之前我已经找他谈过合作的事,等过段时间就能确定下来。” 忍者学校的改革,维持整个砂隐村的运转,需要的东西非常非常多。 逐渐脱离对大名的经济依赖是非常重要的事。 “毕竟风之国的大名都是一群蠢货。” 太阳奈翻个白眼说:“之前他们能为了表面和平,就把资源和任务都让给木叶,将来说不定还会搞出更离谱的事。” 尤其砂隐的优势和劣势都很明显。 优势是等待开发的资源很多。 缺点是,和木叶那种富饶得很直观,可以不费力到处纯白捡的自然环境比起来,开采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前期成本投入的事。 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 想到这里,太阳奈坐起来,继续往嘴里塞葡萄,顺便还喂给我爱罗几颗:“保鲜技术和运输成本压缩的事交给我,封印术可以搞定。不过我也直说了,效果好坏是取决于施展封印术的人本身水平怎么样,这是唯一的弊端。” 而非常悲催的是,砂隐村的封印术基础以及水平都很差。 关于这点,在太阳奈真正接触到这支特殊作战小队的第一天,就真实感受到了。 原本一早她和我爱罗同时收拾好准备出门,以为在风影楼门口就得分开。 但走在路上时,我爱罗主动提出:“我先跟你一起去操练场。” “可你不是还有其他正事要做吗?”太阳奈奇怪地问。 “这也是正事。”他回答,语气平淡。 “这是风影大人要监督我上工吗?”她感觉有点好笑。 “不是。”我爱罗看了看她,把她跟兄弟一样勾肩搭背在他身上的手取下来,改为牵扣,“只是去看看这支新队伍。”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想来给我镇场子呢。”太阳奈捏捏他的手,骨节很明显的触感,体温比她低。 “你不需要。” 他说完,莫名重复:“我知道你不需要。” “但是?” 心里在想什么,一定要告诉对方,这样她才会知道。 不过,我爱罗也能确定,太阳奈肯定是知道的,就是想听他说出来而已。 她有解释过,还管这叫什么……“欺负话少小熊猫就是很快乐”。 后面还有句“我很坏的,我永远也不会改”。 但我爱罗从来不觉得她这样很坏。 她对“坏”和“欺负”的定义实在太柔软,太天真,甚至是太可爱了。 根本不知道一个人,比如他,要是真的彻底且完全地坏下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在暗部磨砺过两年,我爱罗为砂隐做过许多黑色任务。因为忍术特殊,他还被要求去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审讯官。 那是一件需要他暂时忘掉,自己与对方同为人类身份的事。 接到命令之前,我爱罗能隐约意识到,这是督川慎一郎在试图把他往原来那个黑暗的深渊里推。 试图让那些罪犯与目标的惨叫、眼泪、恐惧和鲜血来提醒他: “砂瀑我爱罗,你曾经是这么沉迷这一切,你就是从这些东西里长出来的怪物。别以为一个少女爱人就能将你从你的本性里分离出来,你还是会享受这些残忍的东西,和你一样的东西”。 于是他将太阳奈的照片,用胶带缠在自己手臂护甲的织物内侧,陪着他走过一次又一次需要忘记是谁的任务,一遍一遍进出的监狱,也一步步走到如今身为风影的位置。 如今的他,已经很懂怎么撬开一个人的嘴,或者让对方即使活着也永远闭口不言。 不是只会用来对待太阳奈那样的,绵密又深入的舔.舐和亲吻,克制着不要弄痛或者冒犯她的抚摸,直到把她哄得开心又舒服到受不了的时候才笑着说出口。 而是一系列肮脏又血腥的东西。 药物控制,忍术折磨,肢体残害与精神破坏,这些东西才是“坏”。 她做的只是让他们都很愉快的事。 况且,一旦他真说出来自己心里想的话,太阳奈就会被反过来震到,然后露出很可爱的表情。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想帮你。与你的能力无关,是我自己对你的心情。”我爱罗说,态度冷静而认真。 意料之中的,太阳奈果然先是愣了愣,碎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看向他,然后很快就被他过于具有笼罩感的寂静视线弄得别开脸:“我知道啊,你从小就超喜欢我的。” 他也不掩饰地回应一声,感受着她拉着自己手的动作更紧一些。 来到操练场,初步筛选出的二十名队员已经全部到齐了。 看见五代目风影居然也跟着来了,一群人先是震惊,然后迅速收敛表情跑过来,不用任何指挥就整整齐齐列队开,静悄悄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太阳奈扫了眼他们,先问:“你有什么要先说的吗?” 我爱罗摇摇头,意思是完全都听她的。 她松开两人彼此握着的手,走到队员面前,不自觉双手抱臂的动作,完全是跟我爱罗在一起久了,所以染上了对方的习惯。 “我叫漩涡太阳奈,以后就是你们的长官。” 她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审视过去,声音听起来也有种和我爱罗类似的冷静:“之所以会有这个安排,除了我是五代目风影大人的随行副手,还有个最重要也最核心的原因,我是漩涡一族的后裔。” “除了我们涡之国的开山祖师漩涡芦名,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已经死去的,没有人比我的封印术更好。而且你们最好不要质疑这点。” “除非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自己比尾兽还要强,那确实有点资格可以试着站出来。” 听完这句话,面前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维持不住,瞪大眼睛露出一个“这只是门槛吗”的惊恐神色。 “我知道现在,五大国公认封印实力最强的国家是火之国木叶忍村。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有我们漩涡一族的所有表·封印术,并且现在能运用自如的人也很少了。” “所以,我同样可以训练你们,教你们不需要漩涡血统也能修行的术,成为五大国里新一代顶尖的封印术忍者,远远超过木叶的水平。”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完全信任和服从我。以及据我所知,虽然你们被挑选出来,但也只是查克拉量还勉强过得去,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学。” “所以训练过程会非常痛苦。如果控制不好,查克拉消耗过多,会有生命危险。要是有人想提前退出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二十来个不同年龄段的忍者们相互看了看,面对这种难度极高却也绝无仅有的修行机会,没有一个愿意离开的。 “那好吧。我现在先测试一下你们的基础。” 就从封印活物开始。 比起武器,果蔬,以及各种物体之类的死物,封印活物需要的技巧更好,查克拉量和控制技巧也会更大。 一共二十只特意抓来的沙漠金蝎,剧毒且凶悍,就是他们这次的测试目标,限时十五分钟。 太阳奈作为长官,全程都在注意这些人的神态变化,以及施术水平。 其中一个茶色头发,银灰色眼眸的少女引起她的注意。 她是这么多人里,少数几个勉强成功的,而且用时最快。 第一天训练结束后,太阳奈去找我爱罗简单描述了下:“她叫由加莉。另外还有幸凉子,林檎光,和山尾这四个人,都是目前会一点封印术的。其他连封印这么小的活物都做不到,接下来得训练挺长一段时间了。”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好吃完晚饭,一起在小时候经常玩的绿洲边缘散步。 “所以我觉得,这支队伍可能不能像通用规定里那样,两个月内就能出去执行任务。想先跟你商量下,把时间延长一点。”太阳奈最后说。 “你来决定就好。我说过不会过问。” “毕竟是牵扯到规则的事……” 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太阳奈听到我爱罗已经回答:“你需要的话,不用遵守任何规则。” 她愣一下,听到他继续说:“过几天五代目火影纲手会带人过来。是个三天的见面会。” 然后顿了顿才说:“鸣人也会过来。” ————————!!———————— 再甜两三章,晓组织就要出来了【双手合十】 第83章 是警觉:一闪而过的男鬼气息 这已经是第三次,太阳奈在操练场边看到那个叫紫罗的年轻男人出现。 前两次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紫罗都很快就离开了。 这次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再次离开。但刚一转头,他就看到了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的太阳奈。 肉眼无法捕捉的尾兽瞬移速度,让紫罗整个愣住,还是下意识先行礼:“太阳奈大人。” “起来吧。”她说,“你今天没跟夜目和千一起来吗?” 紫罗有点愣住,还以为对方会直接问他,为什么好几次看起来鬼鬼祟祟地在这里。 “她们今天有任务,不在砂隐。”紫罗老实回答。 “你和她们不是一队的?”太阳奈问。 这个问题好像问到了他最难以启齿的地方。 沉默片刻后,紫罗才开口,声音很干涩:“我不是忍者。” 居然是这样吗?可是看这个身体素质不像不当忍者的人。 “是还没从学校毕业?”她有点奇怪,感觉对方看起来也成年了,估计比她还要大一点,可能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个年纪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有点不太常见。 不过这次,紫罗沉默的时间更长,回答时,声音里的不甘和痛苦感也更强:“……我,进不了学校。” “为什么?” “砂隐的传统,不会允许我这样的……人,进入学校。但是……” 他说到这里,像是抓到了什么希望,微微挺直脊背抬头看着太阳奈,深褐色的眼睛里难得亮起一点光:“我听说,五代风影大人有计划要改变砂隐村的入学传统,所以……我想……” 他深吸口气,非常坚定且诚恳地对太阳奈低下头:“我想请求太阳奈大人,能让我去见一见风影大人。” 不允许被称为忍者的人。 “你,是不是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太阳奈睁大眼睛。 紫罗很熟悉那种惊讶的表情,一般伴随而来的都是嫌弃与嘲笑。作为忍者,居然什么忍术和幻术都不会,就跟残废一样,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但很奇怪的是,太阳奈并没有露出那种嫌恶的表情,只是在单纯的惊讶,以及若有所思。 毕竟根据她的经验,如果一个人要是忍术幻术水平都普普通通,那就是标准情况。 但要是一点都不会,那就绝对需要严肃注意了。 “……是。我完全不会。”紫罗回答,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一点。 “那体术呢?”她很快问。 这次紫罗很快抬头了,眼神充满沉稳的信心:“砂隐村没有人比我的体术更好。” 好有自信,直接幻视了洛克李和迈特凯的样子。不过要内敛稳重得多。 “你有这个自信不错,但是口说无凭,先来和我交手试试看吧。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的体术水平是砂隐村最好,我们立刻就去见风影大人。” 太阳奈说着,转头朝旁边还在手忙脚乱练习封印活物的小队里喊:“由加莉。” 被叫了名字的少女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长官。” “这里暂时交给你,帮忙看着他们别处太大乱子。我先待着紫罗有事离开一下,有什么情况到室内训练场来找我。”她说。 “明白。” 因为是为了测试对方的体术水平,太阳奈不打算用七尾的瞬移能力。要是紫罗能只靠体术战胜她,那我爱罗目前最想找的人就找到了。 想到这里,她率先朝对方发动攻击,却发现紫罗的反应能力极其快,没有任何准备时间也能跟上她的速度。 他的体术应对能力,就跟那层保护在我爱罗身边的砂之盾一样,强悍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 在最初的交手阶段,他一直都是处于防御状态,并逐渐摸清楚了太阳奈的体术水平,是属于很平衡的类型,不会因为速度快就丧失应有的力量。 打斗间,紫罗在绞锁住太阳奈的攻击后,突然眼神凌厉地抽手。没等太阳奈注意到他是怎么这么快挣脱出来的,紫罗已经迅速朝她肩膀点了一下。 一阵强烈的脱力与刺痛感从肩膀传来,很快被尾兽查克拉冲破开。 “他和宁次一样会点穴,小心一点。”七尾提醒。 点穴? 可他并不是日向家的白眼,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能看到人的穴位?”这不可能。 而紫罗的回答也很诚实:“不能。但是我知道每个穴位的基本位置,我父母都是医疗忍者。所以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我会控制体术打击带来的伤害,扩散到周围的一片区域。” 封锁效果肯定是不能像宁次那么又快又精准,毫不浪费,还能通过刺激穴位来抑制或者扩大查克拉流动,施展各种多元化的能力。 但足以锁住绝大多数人的查克拉流动。 “不过,好像对您不管用。”紫罗有些疑惑地看着太阳奈并不受影响的状态。 “这个不重要。”太阳奈回答,然后很认真对他说,“你确实比我预想的要强很多。紫罗,用上你的全力来试试看。” 说完,在只调动了些许七尾查克拉,却不用瞬移的情况下,她的速度已经快到不是正常人能应付的地步。 意识到这是自己仅有的机会,紫罗不再犹豫,将全身查克拉都激发出来,一口气提升到【七日呼法】的第三层,总算跟上了七尾查克拉的速度,正面挡下太阳奈的全力一击。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在一起,将整个室内训练场的砂尘都震开,混乱如狂风过境的弥漫。 这种类似于【八门遁甲】,能将人体力量开启到极限的能力,让太阳奈非常惊讶。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听说过,砂隐村居然还有这种人。 “因为我的长处和短处都很明显。”紫罗解释,在高强度的打斗中,他甚至还有余力说话,“虽然我不会忍术幻术,但如果面对的只是一般忍者,即使不用我开启【七日呼法】也能战胜,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我的能力。” 不,这已经不是一般了。 感觉他这个水平完全可以去木叶,和青春师徒二人组单挑。到时候三个人都会很高兴吧。 想到这里,太阳奈站定在原地,抬手示意测试通过:“可以了,紫罗。你确实是砂隐村最顶尖的体术忍者,跟我去见风影大人吧。” 两人很快来到风影楼,却不太凑巧,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 正好有路过的忍者解释,说刚刚风影大人出去了。 “那先等等吧。”太阳奈说。 然后就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掏出了一把风影办公室的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路过忍者:“???” 紫罗:“!!!” “进来吧。”她说。 紫罗跟着走进去,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看到太阳奈应该是很熟悉这里。 她先打开冷气调整下温度,然后走到旁边一个造型非常可爱,还在叉着腰的愤怒小冰柜面前,打开看了看:“要喝饮料吗?今天挺热的。这里有无糖茶水,还有酸奶和一些别的东西。” 紫罗瞳孔地震两秒,满脑子里都是“这是风影大人办公室里的东西吗,好像卡哇伊便利店”,一时间有点没回答上来。 大概是他脸上的震撼太生动,太阳奈很快笑着解释:“这些都是我之前买了放这里的。” 用小熊猫的钱。她阴暗地想。 本来还期待我爱罗会问下是怎么买的,然后就可以趁机吓唬他,把钱直接打她卡里的后果,就是会被悄无声息用光光。 结果他一声不吭,转头就去买了堆她喜欢的饮料和冷藏点心进去。乖得她极为不忍心,赶紧又给他塞了好些零花钱进钱包里,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没钱吃饭,把自己饿死了。 “来点饮料?” “那我喝茶吧,谢谢太阳奈大人。” “不客气。” 她拿出一瓶冰乌龙茶递给紫罗,然后走到我爱罗的椅子前坐下。本来想习惯性把腿搭到扶手上,然后突然想起这里还有其他人,于是只规规矩矩坐着。 打开酸奶喝一口,太阳奈看到紫罗一直拘束着,在原地站得笔直:“你随便坐吧,不用一直站着。” “谢谢太阳奈大人。” 两人没在办公室里等多久,我爱罗就回来了。 看到这里有个没见过的陌生人,他有点疑惑。 紫罗迅速起身行礼:“风影大人。” “是紫罗主动来找你的。”太阳奈走过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紫罗的情况,同时补充,“他是砂隐村最好的体术忍者,能和迈特凯老师一较高下那种,也是你一直想找的人。” 说完,她拍拍我爱罗的肩膀,将手里的空酸奶盒子递给他:“我先走了。那群小菜鸟还等着我呢。” 傍晚时分,经过一天严苛训练,查克拉都快被榨干的封印班成员们终于可以爬回家。 还在太阳奈整理着今天的训练记录,思考着,是不是要给其中一些基础太差的成员加时辅导训练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勘九郎的声音。 “太阳奈,有人找你。” 她抬起头,看到勘九郎大概是想给她营造点惊喜效果,所以半边身子都藏在外面,看起来就是在很努力地隐藏着什么。 然而被藏着的人已经等不住了,金灿灿一团冒出来,像只冲锋的大型阳光布丁犬:“太阳奈!我回来了!” “鸣人?!” 三年没见的好友突然出现,让她几乎是愣在原地,然后立刻站起来跑过去,伸手…… 没伸出来,被勘九郎一边一个按住了。 鸣人看了看自己抱空的手,当场对着勘九郎变成一个表情包:“你干嘛?” “作为我爱罗的哥哥,以及执行风影大人意志的护卫,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勘九郎解释得很讲究。 但鸣人完全没听懂,大蓝眼珠子眨得非常疑惑:“你们的四代风影不是死了吗?” 太阳奈:“……” 勘九郎:“……” 还是熟悉的天真系补刀能手呢。 “现在是五代风影大人!”勘九郎深吸口气,满头井字乱跳。 “这样啊。诶,那你不是升职了?”鸣人恍然大悟。 比起三年前随时随地炸毛小豆丁的模样,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要稍微沉稳点了,还很热情地夸赞:“真厉害,都当上风影护卫了。” 说完感觉不对:“那我爱罗呢?” 不是他对勘九郎有什么偏见。但是这种级别的职位,难道不该是我爱罗作为第一人选吗? “他就是现在的五代风影。”太阳奈解释。 说完,她看着鸣人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变为呆滞,最后再次变成一个生动形象的表情包:“风……风影?!我爱罗已经成风影了?!” 然后呆呆地张着嘴,好久没说出来话,似乎是短时间内受到的冲击过大。 鸣人exe.未响应。 “你还好吧?”她歪头看着他。 半晌后,金发少年终于收敛自己的表情,静静盯着对面的窗户,看起来还是有点恍惚:“真好啊,那家伙真的做到了。” 接着就进入斗志昂扬状态,一副看起来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的热血小笨蛋模样:“我也不会放弃我从小的梦想,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火影!” 确实是成长稳重了一点,但不多,就一点点的十六岁大金毛。 尤其把头凑过来,跟三年前一样想要摸头奖励的时候就更像了。 太阳奈伸手揉了揉他一头干净柔软的金毛,真的感觉和刚晒过太阳的毛茸茸小狗没区别的样子。 系统:“恭喜老大和木叶挚友久别重逢,生命时限+7天。请继续努力耕耘我们的忍界挚友情,朝着六十五岁努力进发吧!” 太阳奈:“……” “啊——好痛!太阳奈!”是无辜被扯到头发,痛成痛苦面具的鸣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给对方顺了顺毛。 都怪系统,搞得她现在对“忍界挚友”这个词有点应激,一不小心就扯了大金毛的头发一把。 没关系没关系。 她安慰自己,木叶可是这个少年漫世界的中心,来自那里的人们,一定是有着最金刚不坏的真·挚友情。 我爱罗这种只是个例而已。 都是跟他从小睡到大睡出来的……好像哪里有点奇怪……但总归除了我爱罗以外,她也没跟其他人一起睡过。 “鸣人,你怎么跟猫猫狗狗一样,喜欢拿头撞别人手。” 还没等她把手收回来,突然莫名感觉到一阵沉重的视线正压在她手上。 “我……我爱罗。”勘九郎一看到门口那个沉默又显眼的酒红色身影,冷汗都快出来。 太阳奈转头,果然看到我爱罗正静静站在那里。 背着光的时候,他的脸被阴影吞没了一大半进去,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很有存在感,又大又亮的冰凉,像是水青色的玻璃珠一样。 本该是很漂亮的颜色,可镶嵌在人的脸上,还执着地盯着什么东西不动的时候,就会显得非常怪异。 再加上他肤色太苍白,衬得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红得格外压抑又浓郁,甚至对比过度到有点吓人的地步。 像个刚上色完毕的精美纸人。身上湿淋淋的水彩都还没定型,还在深红浓烈地缓缓波澜扩散着,扭曲成一种似人非人的感觉。 看得鸣人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太阳奈收回手,有点惊讶:“你这么早下班?” “今天没有额外的会议安排。”我爱罗回答,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很自然地牵住她刚刚摸完鸣人头发的那只手。 苍白微凉的手指安静蹭着她的掌心,让她想到某些猫科动物会对珍爱的目标进行味道覆盖,重新标记的本能行为。 “顺便也听说你已经提前到了。恭喜修行结束。”他说这话时,看着的是鸣人,转身时的身体微微侧挡在他和太阳奈之间。 而大金毛也在好奇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有点不可思议。 就在从门口走进来的一段距离里,我爱罗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刚才那种格外阴冷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只是清清淡淡的沉稳。 “你怎么好像跟我印象里不太一样了……” 那个在中忍考试里,每天阴沉沉不爱说话,见了人就恨不得把守鹤叫出来,当场狂抽他们每人一个大尾巴的红毛阴森怪去哪里了?! 明明刚刚还站在门口吧?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轻描淡写略过这个问题,转而问:“你有住的地方吗?” “还没找呢。” “砂隐有专供外交人员暂住的公寓。”我爱罗说,“你要是愿意,可以直接住那里,会比较方便。” “好啊好啊,谢谢我爱罗。”鸣人看起来很开心,同时还在打量着我爱罗,是真的觉得对方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 那刚才在门口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觉吗?鸣人有点疑惑。 这时,我爱罗又想起来:“这次火影也会带人过来,有个三天的见面会。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过来?” “我还没有回木叶村,是刚结束了修行,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太阳奈。正好听到好色仙人说,纲手婆婆她们也要来,所以就干脆……” 说到这里,鸣人突然愣住,紧接着就开始咋咋呼呼朝外冲:“完了,我把好色仙人忘记了!” 我爱罗:“???” 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什么仙人”的表情,太阳奈捏一捏他的手提醒:“你之前没见过那个前辈。色遁仙人……不是,他叫自来也,是鸣人的师父,也是那个……亲热天堂的作者,很传奇的人物。” 就算抛开别的不说,黄得很传奇怎么不是一种传奇。 两人走出大楼,正好看到一米九筋肉壮汉·忍者X教育指定教材作者·自来也,正追着一只同样配色很传奇的彩色小青蛙跑过来,满脸怒容,眼睛气成倒三角,声如洪钟地怒吼:“鸣人——!” 这个小狐狸臭崽子,说了三遍到地方了记得叫他。结果一到砂隐,鸣人就把他忘光了,兴冲冲就进来找太阳奈,差点让他被商队驮着拉到隔壁村去。 “重色轻师的臭小子!” 眼看猛男铁拳即将降临,怕不是要把他当场锤成张贴纸黏在地上,鸣人想都没想就直接使出必杀技·色诱术。 一阵烟雾缭绕圣光弥漫之后,大胸细腰,性感奔放的魅魔装漩涡鸣子堂堂登场,带着小爱心的尾巴晃来晃去,对着自来也很殷切地抛着媚眼:“自来也大人~~好凶凶~~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刹那间,一整条街的人,包括那只带路的彩色小青蛙都沉默了。 完全没见过这种场景,周围到处都是喷着鼻血狼狈倒下的男人,目瞪口呆的小孩和女人,以及面无表情的我爱罗和快要石化的太阳奈。 “……鸣人……” 太阳奈直接瞳孔地震,不知道是该夸他真豁得出去脸皮,还是该直接打他一顿:“砂隐村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是吗?” 当街变成塞进色站都要打码的魅魔,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亏她刚才还觉得这家伙成长了! “才不是!” 没管同样正在流鼻血的自来也,魅魔鸣子立刻转身,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我很在乎太阳奈!” 带着爱心的小尾巴很可爱地晃来晃去,在即将缠上她手腕的时候被砂子挡住。 我爱罗伸手把她朝自己身后拉了拉,语气冷静地提醒:“你师父看起来不太好。” “啊?” 鸣子疑惑回头,看到自来也正捂着鼻子,疯狂从身后偷瞟他穿着迷你三角裤的狂野风景,还一个劲试图在外人面前挽尊地碎碎念:“干燥……一定是砂隐的空气太干燥了。” 鼻血都从手指缝里流出来了啊大叔!太阳奈死鱼眼。 “你哥哥也是啊。”漩涡鸣子毫不意外地指着旁边,同样正狼狈捂住鼻子的勘九郎。 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是男人就无法抵抗色诱术”这个世界基本设定,除了…… 鸣子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爱罗:“为什么你还是没反应啊?” 不管男的女的都没反应,你这家伙不会XP是非人类吧?! 这叫什么? 鸣人努力思索,想起之前自来也快被他逼疯了,说已经写不出男女的甜美爱情,要去写那个……什么?和非人类的…… “啊——!” 鸣人指着从眼神到表情都冷冷淡淡的我爱罗,瞪大眼睛,原地开悟:“你是那个人外控吗?!” 绝对是吧! 我爱罗:“……?”那又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太阳奈伸手朝鸣人肩膀上狠狠一捏,给他直接捏回原形,脸上笑容很可爱,但是莫名带着一种阴森:“不要再乱猜了鸣人。” 她已经又想起晚上一些黏黏糊糊,到处都是砂子,还快乐到几乎要窒息的事情了。 所以不要再乱猜了,除了怀疑少年漫有角色小黄油配置以外,我爱罗正常得很! 第84章 脆弱感:她味道很好,适合被吃 上午十点整,木叶的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带着弟子春野樱和两支忍者护卫队一起来到了砂隐。 等在关卡外迎接他们的是太阳奈和手鞠勘九郎,以及跟着一起过来的鸣人,自来也。 这还是太阳奈第一次见到纲手,顿时被对方金发褐眼,身材火爆的御姐气质迷住,脑海里滚动播放着——“妈妈级别的美人,妈妈级别的大美人,大大大大美人”。 而纲手显然也很快注意到她。 标志性的漩涡红发,以及碎金眼瞳的外貌,很像她小时候在奶奶漩涡水户那里见过的……纲手记得自己应该叫祖公的漩涡芦名。 还有她歪着别在头上的那张神鬼忍面…… 纲手微微睁大眼睛,视线盯着它许久,又重新仔细看了看太阳奈,嘴唇动了动,好像有点想问什么,但又暂时没开口。 倒是一见到这两个意料之外的人,最先惊讶出声的就是春野樱:“鸣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昨天。好色仙人说小樱你们也要过来,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鸣人双手抱在脑后,能同时见到太阳奈和想念好久的小樱,他开心得整个空气里都是阳光小花。 “你这家伙,好像成长了些诶。”春野樱看着他,发现鸣人已经比自己高了,比起三年前也高大帅气了许多。 这种熟悉又有点陌生,所以会有点不自觉害羞的感觉,太阳奈能懂。 想她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十五岁的我爱罗也是这个反应。 “不过你提前到,没在砂隐搞出什么丢脸的事吧?”春野樱还有些习惯性警惕。 一句话让自来也捂住鼻子,脸上浮现出不自觉回味的表情,和勘九郎完全是同款动作,看得手鞠一阵疑惑。 看到老同学加老色狼·自来也这个表情,纲手也感觉不太对劲:“你干什么了?” 一群人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勘九郎回答:“他昨天在大街上变成魅魔了。” 鸣人大惊失色:“你这家伙!” 纲手顿时皱起眉头,满脸意料之中又一言难尽的表情,只揉着额头上的阴封印标记:“……他那副样子没让风影看到吧?” 毕竟在木叶是自己家,随便女装也无所谓,最多成为大家相互流传的故事。纲手才懒得过问。 但跑别人地盘上,还当着一国之影的面大变女体魅魔,那就是另一种事故了。 太阳奈很遗憾地点头:“其实是直接当面变的。” 纲手:“……” 春野樱【怪力启动】JPG “鸣人——!”她直接重拳出击,将比她还高大的少年一招就锤扁在地上,“木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眼看鸣人已经吱哇乱叫着变成“大金毛”.zip,太阳奈连忙打圆场:“没有的事,小樱别生气。我爱罗一直都把鸣人当朋友的,变个魅魔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完全没放心上,消消气。” “真是的,还以为你这家伙变沉稳了呢!” 春野樱说完,又对纲手很尊敬地保证:“师父请放心,这三天时间里,我会盯着鸣人的。” 果然还是得春野樱这样的猛女才能管得住鸣人。 太阳奈边感慨,边拍拍地上的蚊香眼大金毛:“好啦好啦,快起来,我们准备回风影楼了。” 上午的风火两国外交会议,由勘九郎和手鞠作为我爱罗的陪同参加。太阳奈则需要去负责封印班的训练,以及实验以保鲜技术为主的新封印术。 这种东西她完全可以自己搞定,根本不用麻烦阿公。 老人家最近有点喜欢上了种花花草草,正在和砂隐村的土质作斗争。 听到她跟我爱罗说的话,鸣人眼睛都亮起来:“太阳奈现在已经是长官了吗?!” 好厉害,三年时间不见,大家都进步好大。 “带了一个封印班。”太阳奈说,然后又想起要是她也去工作了,小樱和鸣人都被剩下来,在砂隐人生地不熟的,也太无聊了。 于是她又看向我爱罗:“要不让小樱和鸣人跟我一起?” 春野樱眨眨眼睛,其实也很好奇封印班的训练,但又觉得:“那样会打扰到你吧……” 鸣人:“好啊好啊!” 小樱一把将他按住。 听完她的建议,我爱罗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目光落在太阳奈脸上,似乎是有点欲言又止。但纲手还在旁边等着,他不能让火影等太久。 于是微微点下头,又说:“中午还是一起吃饭。” “好啊。” 接着,我爱罗维持着一开始的平淡神情,顺便也看向春野樱,好像还想说点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小樱想起来我爱罗不擅长跟太阳奈以外的人交流这件事,很体贴地主动说:“师父和风影大人放心,我会好好看着鸣人的。” “……小樱。”鸣人在她手里跟个霜打小皮茄一样,闷闷开口,“我不会打扰到太阳奈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春野樱说着,朝我爱罗和太阳奈笑了笑,满脸写着“我都懂。维护两国和平,我辈义不容辞”的正义感。 纲手则眨眨眼睛,表情微妙地将这四个孩子都打量一遍。 三个人很快结伴着,有说有笑地离开。 自来也对外交活动不感兴趣,早就不知道溜去哪儿寻找他的创作灵感了。 直到已经看不见太阳奈的身影,我爱罗才收回视线对纲手说:“我们先谈吧。” 来到会议室刚坐下,纲手顺便问起:“说起来,太阳奈好像不是一般的漩涡族人?”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我爱罗立刻抬起头盯着她,目光笔直而强烈,带着种寂静又致密的压迫感。 纲手愣一下,回想起刚才他也是这样沉默地看着太阳奈他们走远的样子,以及他还特意把太阳奈的名字放在自己的就职通知函里的事,不由得笑了笑。 因为有漩涡族的阴封印术在,她一直都是保持着容颜不老的年轻美貌。 实际上年纪比我爱罗如今的岁数倒过来还大一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年轻人的心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又很快主动解释:“我看到她头上那个神鬼忍面觉得很亲切。是我小时候,曾经在水户奶奶那里见过。” 还因为想要把【八幡神】面具拿出去玩,被水户狠狠教训了一顿。 “没想到现在传到太阳奈手里了。这可不是一般漩涡族人能学会的东西。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这孩子有可能跟我算亲戚,所以好奇问了句。”她说,语气很坦然。 我爱罗听完沉默片刻,然后解释:“她是漩涡芦名族长亲生妹妹的后裔。算起来,确实和您有一点亲缘关系。” “怪不得。”纲手点点头,没再关注这个问题,很快把话题转移到他们这次提前商量好,要在三天内讨论敲定的各个合作领域。 手鞠和另一名木叶忍者负责做会议记录。 黑色的墨水淌出笔尖,在雪白纸页上很快勾勒出一个接一个的复杂咒纹图案,最后被利落收笔。 新的封印卷轴就算可以用了。 太阳奈将旁边的水果拿起来,放进去封印作为实验对象。等到三天后再打开取出来。 要是葡萄还跟现在一样新鲜,那就是大功告成。 “太阳奈,好厉害啊,已经可以自己创造封印术了。”鸣人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完全是个没有技巧,全凭真情实感的彩虹屁精。 “因为这个很简单,不过也很实用。”太阳奈将封印卷轴很快扎好。 她真正想创造的里·封印术,是可以把人柱力封印逆转,还能保证人柱力存活的新封印术。 这样只要尾兽们学会了这个里·封印术,将来即使再被封印,也能和人柱力一起解脱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想着,看到春野樱正盯着那个卷轴发呆,不由得问:“怎么了小樱?” 粉发少女回过神:“啊……我只是在想,这个用来保鲜药品和草药也可以吧。真的很方便。” “当然可以。”太阳奈点点头,想起之前她俩写信的时候,小樱有说过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医疗忍者。 “你要学这个吗?一个卷轴就能带很多药品,对医疗忍者来说会很方便。”她问。 春野樱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吗?你可以教我吗?!” “没问题呀。” “我也要学!”鸣人立刻举手加入进来。 “你不会是想拿来保鲜一乐拉面吧?” “太阳奈果然最了解我了。” 太阳奈:“……”她就知道。 “那我们晚上或者明天找个时间,我先教会你们。这会儿我还得盯着我这群学生,暂时没什么空。”她说。 “好。都听你的。”小樱点点头。 紧凑的教学训练结束,三个孩子回到风影楼和我爱罗他们汇合。 安排好的吃饭地点就在砂隐最好的一家酒店。 因为提前知道,纲手和自来也都很喜欢喝酒,所以这次太阳奈有安排一些砂隐特色的酒给他们。 被问到要不要也来一点的时候,太阳奈看着那杯果奶酒,顿时陷入非常混乱的回忆。 她还记得自己就是因为喝了大半杯这东西,然后就醉得不省人事,对着我爱罗一通强吻。 从此“十年挚友一夜变硬……变质”的震撼,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 于是太阳奈连连摇头:“……不,不了。谢谢火影大人,我不会喝酒。” “诶,居然不会吗?”纲手很惊讶。 她记得自己的奶奶水户就很会喝,甚至比千手柱间还能喝,很少有看到水户喝醉的时候,说是祖公也很能喝,所以遗传下来的。 “我喝酒了会……反正不太好。”她很尴尬地说着。 “她确实不会喝。”旁边我爱罗也补充一句,脸上笑痕非常浅淡,仅限于在平时总是习惯性抿紧着的嘴角周围。 太阳奈:“……” “你也不会,所以也不许喝。”她说完直接拿走我爱罗面前的杯子。 然后才意识到,周围人都在看她。 纲手:老娘就知道。 自来也:好素材我记。 还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杯子给他放回去,我爱罗已经点点头,是在回答她刚才那句“也不许喝”。 之前他尝过太阳奈买的酒心巧克力,很不喜欢酒的味道,所以也不怎么想要尝试。 因为上午的合作外交会商谈得很顺利,饭局的氛围也格外轻松,就和普通聚餐没什么区别。 虽然中间隔着三个人,但鸣人还是和太阳奈聊得很开心,还顺便说起自己第一次学螺旋丸大失败,结果差点把自己炸飞的事。 “鸣人小时候也这样吧。还想试试影分身同时吃拉面,结果被噎住了。”太阳奈摇摇头。 旁边自来也越听越觉得感慨,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宝贝徒孙真是个不懂女人心,也不知道怎么营造暧昧氛围的大笨蛋。 哪有跑去给女孩子说自己糗事的。 真奇怪,水门那种细腻温柔,男女通杀的亚撒西沉稳魅力,居然一点也没遗传下来吗? 鸣人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他母亲,漩涡玖辛奈的性转形态,并且完全没救的绝望直男版。 想到这里,自来也决定帮帮他的宝贝徒弟:“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啊……是当初我去木叶上过一段时间的学。在下雨天遇到的鸣人,那时候我把他的券弄掉了,然后就这么认识了。”太阳奈回忆着解释。 “是我们不小心撞一起,我的拉面券掉了,然后就和太阳奈认识了。”鸣人补充,显然印象深刻得多,眼睛也亮闪闪的,“太阳奈那天请我吃拉面,加了三份叉烧。” 春野樱:“……”不愧是你。 “对。然后我们又发现,原来我住的地方和鸣人家也很近,就顺便一起上下学了。” 太阳奈紧急补充,是希望不要谈论到年纪这个话题,想要尽可能地把时间线模糊化。否则让旁边的手鞠和勘九郎听起来,会感觉他们的记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到时候很难解释啊! “太阳奈会帮我补功课来着,还会监督我不许吃过期的东西。”鸣人接着说,看起来是很喜欢那段回忆,有点不意思地挠挠头。 好好好,话题转移了,只要不是涉及到几岁认识的就可以。 可恶啊,都怪系统的初始设定! 她想着,随口补充:“都是因为鸣人你老是喜欢囤东西在家里,泡面牛奶一大堆,跟仓鼠一样。有次还因为喝了拆封好久的牛奶,结果肠胃炎进医院了吧。” “但是太阳奈来照顾我了,还尝试过做饭和我一起吃呢。”看起来被肠胃炎折磨的痛苦已经完全被大金毛抛之脑后,就记得有太阳奈来医院看他的感动。 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和其他小孩一样,有重要的人来看他了,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勘九郎很震惊。 话是在问太阳奈的,眼神是在朝我爱罗偷瞄的。 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只能尽可能发挥话题大师的天赋,想办法赶紧终结这个可怕的走向。 “对啊。所以吃了以后,我也进医院了,还害得鸣人症状加重。”太阳奈很无奈地说。 勘九郎:“……” 居然连漩涡体质都扛不住吗?这是朝饭里放什么了? 这么一看,她在家不进厨房是对的,至少是在为了我爱罗和美世的性命健康考虑。 “那还是我第一次跟人一起住院,还能聊天,其实也挺开心的。”鸣人挠挠头。 春野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家伙,对开心的定义也太奇怪了吧。生着病也开心吗?” “开心啊。而且也有其他事很开心。”鸣人说着就开始数着其他和太阳奈一起做过的事。 都很琐碎平常。 冬天的时候,叫上鹿丸和丁次两个人一起,四个小孩结伴去结冰的河面开洞抓鱼,冻得晚上回去就发烧。 过生日的时候,一起去放烟花。 为了暗地里练习色诱术,偷偷跑去看成人杂志还傻乎乎模仿,被揪住耳朵狠狠教训。 “总之都很开心。”鸣人很直率地说着。 勘九郎:“……”活爹,你别说了,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杀气吗? 这时,手鞠已经很精准又恰好地杀进这个话题里,直接开始乾坤大挪移:“不会做饭就不做吧,反正家里有个人会就行了。” “家里?”春野樱眨眨眼睛,这才想起来,太阳奈好像是和姨妈一起住的。 这次开口的人是我爱罗。 他半垂着眼帘,语气平直得听不出情绪,手里的筷子已经好一会儿没去认真夹任何东西吃:“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姨妈。” 虽然都是看似和平常没有区别的冷淡寡言模样,但在他开口的瞬间,太阳奈立刻察觉到我爱罗好像有些情绪不对。 她想了想,还没开口说什么,突然感觉脚踝一凉,是被什么东西蹭到了。 冰凉粗糙,又格外灵活游动的东西。 她差点以为是蛇,想要直接跳起来,却被那些东西迅速缠住双腿,沉默又强势地按在原地,这才意识到好像是砂子。 不是……砂子?? 太阳奈瞪大眼睛看向我爱罗,过于怪异的表情被他旁边的纲手注意到,于是问:“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她没再说话,迅速低头下去吃东西。 砂子还缠着她,但也没有其他动作,就是纯粹来贴贴的而已。 倒是自来也听完鸣人的话,在那边恨铁不成钢:“鸣人,你这小子怎么老是给女孩子添麻烦。” 这要是在他写的言情小说里,已经出局了。 “……还好,毕竟我和鸣人是同族,就算是亲戚,相互帮忙也正常。”太阳奈随意说着,伸手戳了戳那些砂子,示意它们快回去。 于是那些砂极度不情愿地从她身上分离开,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恹恹地往回挪。 自来也:“……”居然还有亲戚卡,太无敌了,学到了。 不过听到她这么说以后,手鞠和勘九郎倒是松了口气。 这时,服务员从门外敲门进来,询问是否需要其他菜。 我爱罗转头看向太阳奈:“有想要的吗?” 其实这种时候应该先问木叶的人才对吧。 太阳奈看了看桌上:“要不来点饮料?” 给他们大部分不喝酒的人。 因为菜单上大多数都是鸣人没见过的品种,他很直接就选了和太阳奈一样的口味。春野樱则要了太阳奈推荐的另一种。 我爱罗坐在中间,淡淡看了那张订单一眼,没有说话,只要了杯淡糖红茶奶。 拿到新饮料喝一口,鸣人很惊奇:“好特别的味道,跟木叶那边的饮料一点都不像。太阳奈,你喝的是多少糖?” “我没有让放太多的糖。甜过头了就喝不到里面沙柳果的味道了。” 她说完,注意到我爱罗正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茶奶,有点奇怪:“怎么了?” “太甜了。”他说。 “啊,怎么会?难道是服务员记错了?你不爱吃甜的。” 太阳奈说着,将自己手里的果汁递过去:“要不咱俩换吧,你试试喝我这个。” 听到这句话,自来也直接【恋爱雷达启动】JPG,迅速转头看向他们。 都是相互插好吸管,还已经喝过两口的饮料,难道要直接…… 他们真的换了。 不仅换了,还直接喝了。 然后感觉怪怪的。 太阳奈面露疑惑地看了看那杯红茶奶,欲言又止,还不信邪地又吸几口:“不甜啊。” 奶味很浓,茶的香气浓度也刚刚好,味道很好喝。 我爱罗喝着原本是她的新鲜沙柳果汁,面色如常地回答:“刚才吃的饭有点。” 炸肉排吗?他刚刚都没吃什么东西,就动过两口这道菜。 那确实有点。因为砂隐这边喜欢默认放烧烤甜酱,另一种烧椒酱又太辣,除了太阳奈以外,估计剩下几个人都吃不下。 “我那杯会很甜吗?” 其实她的口味也不会偏爱糖之类的,但是沙柳果本身太酸,果味浓郁,需要用很多冰糖来调和。 他摇摇头。 以前只觉得沙柳果汁总是需要太多糖,所以我爱罗没有尝试过,没想到也很好喝。 不过这种好喝的感受很难形容。 和甜不甜无关。 更多是来自于这上面,从吸管到杯子,甚至是里面装着的果汁,都沾着太阳奈的气味和温度。 来自她嘴唇和舌尖的湿暖感受,都是我爱罗很熟悉也很迷恋的东西。 于是喝进去的时候,就像在跟太阳奈接吻一样,甚至是能将她整个含进嘴里,混合着冰凉沁人的果汁,咽下去,连带着注视她的眼睛也在轻微收缩,类似一次次异化且无声地吞咽。 她很甜,也很酸,独特的气味非常浓郁,滑下去以后就静静停留在他胃里,填补着那个一直都存在,并且我爱罗有预感将会永远存在的饥饿空洞。 在此之前,我爱罗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感觉到它,还以为是他和太阳奈在一起后,这个洞终于被彻底填满,所以消失了。 但就在刚才,甚至是现在,他又清晰无比地感觉到它的存在,熟悉得也一点没变。 只有抓到一点和太阳奈有关的东西吃进去,那个好像快把他从内而外自噬殆尽的空洞才会安静一点。 残留的味觉缠紧在舌尖,刺激出他的更多食欲。 至少自己的外表看起来,还是那样冷静又平常的。我爱罗想。 心里一旦真实地起了某种念头,砂子就会蠢蠢欲动地又要贴着缠着蹭过去,被他一言不发地按回来。 手指接触到那些砂,里面还保留着一点太阳奈的体温。 “我说……” 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换彼此喝过的饮料,就跟换位置一样自然,顿时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茫然:“你们,什么时候这样相互喝对方的东西……还喝得这么自然啊?” 虽然以前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太阳奈和我爱罗之间亲近得很不正常。 但现在明显更不正常了吧?!而且越长大,还和小时候做一样的事就越不正常啊! 太阳奈咬着吸管思考:“这个的话……” 要说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无障碍接受对方喝过的饮料吗? 那确实有点久远了,得努力想想。 刚开始应该是有区分意识的,但是后来就逐渐混在一起了。 谁让这只草莓小饭团每天跟在她身后弹弹弹,还总是拿着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望着她,乖得该被拿去双面刷上果酱,夹进芝士面包片里,当成可爱暴击套餐一口吃掉。 所以常言道,“一步退,步步退”就是这么来的。 但她真的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我爱罗能这样相互喝饮料,大概是凑一起吃同碗饭之前吧。 那是几岁来着? 于是她语出惊人道:“已经很久了,应该是从我十岁之前就这样吧。” 其他人:“???” “这有什么。”勘九郎乘胜追击抛出杀手锏,“他们两个就是一张床上睡到大的。” 这个炸裂的话题让春野樱回忆起来了:“怪不得那时候……” “什么?”纲手本来全程划水喝酒,看着这群人你来我往,听点年轻人八卦来身心愉悦,没想到连小樱在里面也有参与。 “啊……没有没有。”春野樱连连摆手,“只是想起来一点以前一起出任务的事。” “什么事啊?”手鞠很好奇。 “那个……” 还在春野樱很犹豫,要不要当着我爱罗的面说出来的时候,他这个当事人倒是很直白地主动说了,语气很平淡,好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那次是卡卡西上忍带着他们和我们合作任务。太阳奈和春野分到了一个房间,我自己一间。不过后来,我跟她换房间了。” 最后这个“她”显然是指春野樱。 说完以后,我爱罗还顺便又朝她很认真地说一句:“那个时候,谢谢你。” 春野樱愣一下,很有礼貌地回应:“应该的。” 实则心里在疯狂感慨“您一点也不演的是吗……啊对,三年前他就没演过。可恶!你俩现在进展到哪儿了,我好想知道”。 一番话说得鸣人震惊到当场掉色,好像已经有点死了。 旁边是自来也同情又无奈地注视,单手捂着脸叹气,算是彻底看明白,有的人还在起跑线做热身运动,有的人就已经在终点了。 说什么奶茶太甜都是借口!就是猜到只要自己说不喜欢,太阳奈就一定会跟他换,所以才故意当众这么说的借口! 这种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又争又抢起来,行动一点也不落下的人设,看得自来也一阵畅爽,感觉自己枯竭已久的恋爱灵感又要冒出头了。 说起来,他好像是没写过这样的类型。 之前虽然想到过,但总觉得,如果只是“闷葫芦加行动派”的话,好像差点某种不好说的微妙意思。 现在懂了,原来差的就是这种看似闷声不吭,实则转头用一杯奶茶就能挑明关系,逆转局势的心机手段。 不愧是风影大人。 好素材,他下本就摸! 晚餐结束后,纲手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先让春野樱送回公寓休息。 其他人则趁着现在正是砂隐一天中,气温最舒服的时候,准备到处逛逛街。 中途因为自来也走在路上,被他的死忠粉认出来是亲热天堂的作者,顿时引来一大圈人的围观,伴随着男女老少们的激情尖叫和催更。 自来也假装叹口气,露出一个【如果受欢迎是一种罪,那我真是罪孽深重】的抽象自恋表情。 看得太阳奈再次瞳孔地震,道心动摇——“真的有这么好看吗?那要不我改天去套买来看看?诶……等等,将来是不是还有影视化来着,这种瑟瑟的题材也是可以的吗?光盘启动!” “您能写出这么美丽动人的神仙爱情,一定是很有经验吧!能给我们一点恋爱建议吗?我一直都追不到我喜欢的女生,拜托了老师!”有人问。 自来也想了想,又看向旁边还在怀疑人生的鸣人,单手摸摸下巴,意有所指地回答:“其实光靠真诚还不够,男人要有脆弱感才能吸引人。” “尤其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想办法让她对你保持兴趣,这就是持续新鲜感和幽默魅力的重要之处。” “噢噢噢,不愧是老师!” 好不容易从疯狂粉丝群里挣脱出来,没逛多久,太阳奈看向全程没说过话,好像一直在思考什么的我爱罗。 这才注意到,他习惯性平静的表情里,有种淡淡的不对劲,于是她连忙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每天工作这么忙,现在还被拉着出来逛街,被一群人围着吵吵闹闹噪音攻击,我爱罗到现在还没吭声过,已经是极限耐压王。 看着她充满关心的眼睛,我爱罗本来想摇头的动作又停下,像是想起什么,转而沉默半秒,改为稍微点点头。 很难看到他会不加掩饰地承认自己累。 太阳奈顿时感觉很后悔,不该拉着他一起出来的,自己陪鸣人和自来也他们逛逛就行了。 “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很快朝鸣人他们几个跑过去:“抱歉,我这边暂时有点急事,得先回去。” 勘九郎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朝门外望去,看到我爱罗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盯着太阳奈背影的眼神就是专注到让人后背发凉。 他瞬间心领神会,拍拍鸣人的肩膀表示:“没关系。我带着他们到处逛逛就行,你先去忙。” “出什么事了?要一起吗?”鸣人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不用不用。我会来公寓找你和小樱教封印术,等会儿见。”太阳奈挥挥手跟他们告别。 目送着这两个年轻人离开后,自来也很感慨地叹口气。 都已经咬到嘴里的肉,哪有松开的道理,“等会儿见”只是个美好的设想。 等会儿肯定是见不了了。 想到这里,他同样也伸手揉揉鸣人的头:“我刚刚讲的东西,你怎么就没听进去学以致用呢?” 都说了恰到好处的示弱与脆弱感,是男人以退为进,赢得女人怜爱和奖励的利器啊。你看人家风影大人不就活学活用了吗? 果然能年纪轻轻当影的人就是不一样,悟性这块简直无敌。 而鸣人还在疑惑:“什么东西?” 自来也闭了闭眼睛,感觉头顶血管都被气爆一根:“玩去吧你!” 第85章 是失控:玩小熊猫玩过头了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太阳奈走进去,顺手把客厅的灯按亮。 玄关鞋柜上放着猫咪便签本,上面是美世的留言,说自己这几天要跟着卡里姆老板去大名城做香料生意,让太阳奈不用担心。 自从卡里姆和砂隐官方的香料开采和加工合同谈定,赚钱狂魔就开始四处奔波,寻找稳定的供应商和买家,连带着美世这几天也变得特别忙,跟着他到处跑。 于是空旷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简单洗漱后时间还早,远不到该睡觉的时候。 客厅放着之前他们两个都看过很多遍的电影。对于喜欢的东西,看再多遍也不会腻,就这么放着听也很好。 不开灯的房子里,光影斑斓的画面不断流淌着。 太阳奈看了看我爱罗的侧脸,平静得读不出任何情绪,似乎还是在很累,所以没什么心情可言。 而每次他这样的时候,那种由外貌特征上来带的厌世感就非常强烈。 “我爱罗。” 她拉一下两个人本就牵在一起的手:“要抱吗?” 说完,她已经伸手搂住他。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包裹上来,让我爱罗有种从精神层面上彻底松懈的感觉。 他转身抱住太阳奈,很轻易就能把她按进自己怀里,同时感受到她特意调整了下姿势,伸出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让他枕在自己胸口上,手指摸摸他的脸。 “这样呢?”她问。 我爱罗犹豫了两秒,没有说这好像有点怪。 他只在那些撒娇想要拥抱,迫不及待埋进母亲胸口的孩子身上见到过。 不过事实就是,和她这样相互拥抱着,会有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和幸福。 “今天辛苦了。”她摸着我爱罗劲瘦结实的后背,亲亲他的头发,“晚上早点休息。” 其实今天还好,不算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守鹤不留情面地拆穿:“他说他不累!他骗你的!” 太阳奈:“???” 我爱罗:“……” 他面无表情把大胖狸猫按回去,准备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埋胸,被太阳奈抱着坐起来,拉开距离。 那双沉静的玉色眼睛里,一闪而过就被藏起来的浓烈眷恋感,让太阳奈有种刚刚不是和他分开,而是从他身上砍掉了一只手的残忍。 “真的假的?”太阳奈歪着头去看他。 鲜红长发凌乱吹散在身上,发梢挠在我爱罗手指尖,被他下意识抓住又松开。 她的眼睛在变换不定的电影光色里,有种格外迷惑人心的美丽。 眼见我爱罗嘴唇微动又抿紧,眨眼的动作比平时快不少,她立刻明白守鹤没说错,同时非常惊讶:“你居然会用这种手段了!” 他不是那个只会凭借天然系本能,也不会伪装,全靠真情实感来开启可怜模式的小熊猫了! “你变了。”她看着因为这句简短评价而整个人骤然静止的我爱罗,“谁教你这么高级的手段?” 他看着太阳奈,目光仔细且带着不自知地入侵性,从她的眼睛到表情全都抚摸验证一遍,最后是伸手去捏住她的指尖,被她反过来勾住。 于是静止的呼吸又重新打开,闻到她身上气味的空气,声音平静如常地回答:“自来也前辈。” “刚才走路上的时候?” 太阳奈点点头,也觉得有点没想到:“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所以全程没在听。” 没想到是个全都听进去了,还一言不发默默实践的好学生。 “所以是在吃醋吧。”太阳奈很直白地戳破他。 我爱罗没有反驳。 鸣人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三年没见到,他忽然来这里,我爱罗也很欢迎,所以刚听到就去找他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漩涡一族的特性。 太阳奈从小就情绪非常稳定,也能用这种稳定强大的内核安慰到身边的人,给人一种有她在就会心情平静,有了托底的安全感。 鸣人……虽然我爱罗不太想用这个说法,但他真的和太阳奈的名字很像,是个小太阳。 虽然咋咋呼呼的,还老是很冒失,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头。但他也有一种能把周围所有人的情绪和积极性,全都充分调动起来的神奇魅力。 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同一族出来的,彼此都能把对方逗得很开心。 至少比我爱罗容易很多。 虽然太阳奈在他面前也很爱笑,但是跟那种被鸣人两三句话,或者只是一个完全超乎意料的可爱傻气行为逗笑个不停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鸣人总能让他身边的人笑。 这样的人,天生就很容易和别人拉近距离。他如果成为火影,肯定会成为很受欢迎,能和大家像朋友一样打成一片的火影吧。 这种自然的亲切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尽管时至今日,也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相信我爱罗做为风影的能力,逐渐抛弃以前的刻板偏见认可他。 但也总是对他带着非常尊敬和憧憬的滤镜,以及绝不敢冒犯,所以也少了点亲近的距离感。 相比之下,勘九郎的部下也都会很随意地与他勾肩搭背,相处得非常自然。 由加莉也会追在太阳奈身边,一口一个“老师老师”,分享各种女孩子之间会喜欢的事,对她充满少女最纯真的仰慕和喜爱。 “因为你总是太严肃了嘛。”勘九郎是这么说的,“但对于风影来说,这个形象就蛮好,既能镇得住和保护风之国,也能让其他影不敢因为年龄而轻视你。” 是这样吗? 那对太阳奈来说呢? 会觉得他这样虽然好,但是在和更有趣的人相处时,才会更开心吗? 至少这两天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不管我爱罗怎么尝试,他都想不出,更说不出类似鸣人那么欢快搞笑的话。 有时候我爱罗都很疑惑,鸣人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以及自来也那句,“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想办法让她对你保持兴趣,这就是持续新鲜感和幽默魅力的重要之处”。 听得我爱罗很迷惑。 新鲜感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他只想和太阳奈永远熟悉且不分开地走下去,直到他们一起去往死神身边。 但万一她会喜欢呢? ……感觉好棘手。比同时应付十个高层老头,统筹八个部门还要棘手。 想来想去以后,他在自来也的“恋爱技巧圣经”里,选了个对他目前而言,最容易接受和实践的办法来尝试。 只是还没等我爱罗理解清楚,到底什么叫“脆弱感和恰到好处的示弱”,太阳奈先发现了他情绪不对,问他是不是累了。 “所以你就点头。” 太阳奈听完理解了,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居然是现学现卖的,还真让你骗到了。” “那不是骗。”他纠正,态度冷静又认真。 【骗】这个词太严重了,尤其她说过讨厌被欺骗。所以那不是骗,是自来也说的……什么来着? 我爱罗不太记得那个词,情调还是情趣,因为太陌生也不理解,所以没能记住。 “还反驳我的话。”她又说。 我爱罗:“……” 那明明是解释。 但他保持默不作声,任由太阳奈不讲理地伸手揉在他脸上,继续吓唬小熊猫:“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觉得被骗到了。得想个办法欺负你。” 他视线笔直地看着她,也不做任何辩解,只很配合地轻轻“嗯”一声,等着她欺负。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要想怎么实施就不太可能了。 有那些全天二十四小时严密保护着他的砂子在,稍微威胁到我爱罗就会被无情地挡下。 想到这里,太阳奈又叹口气:“算了,打也打不到,咬也不能咬,最后还会被你的砂子制裁。我还是继续看电影吧。” 等会儿还要去公寓那边找小樱他们。 说着就准备收回手,将注意力挪回电视屏幕上。 没成功。 刚一转头就被我爱罗伸手将脸捧回去,避无可避地和他对视上。 “你怎么……”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他低头凑近吻上来。 干燥柔软的嘴唇贴着她的,格外爱惜地蹭了蹭,被含住吮吸几下,然后温凉掌心从侧脸滑到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的同时自然张嘴。 湿软的舌尖被主动送进太阳奈嘴里,难以自制地卷着她的舌尖舔舐几次,直到呼吸微微沉重起来。 他就着这个嘴唇紧贴,舌尖舔弄的姿势开口,玉色的眼睛在极近距离地盯住她,里面有电影光色的纷乱明亮,看起来像个万花筒色的温柔囚笼:“咬吧。” 太阳奈微微睁大眼睛,没理解他的话,只下意识回应着吻了他几下,很快被我爱罗单手搂在怀里,扶着她的腰坐在自己腿上。 同时,他将毫不设防的舌尖递到她牙齿之间,再次含含糊糊地解释:“可以咬。没有砂子。” 当亲密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是彼此最脆弱也最坦诚的时刻。因为是心甘情愿地奉献上去,所以想要怎么对待和咬都没关系。 只要给出的真心会被爱着的人珍贵对待,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被更深更用力地吻回来的愉快。 片刻后,太阳奈艰难和他分开一点,碎金色的眼睛里还含着波光闪烁的潮湿感:“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说完,她保持骑坐在我爱罗腿上的姿势,双手解开他的衣领,低头吻上他刚刚还在吞咽的喉结,含住那一层格外薄软的苍白皮肤,用舌尖舔了舔。 直到感觉那双拥抱在身上的手臂不断收紧,太阳奈才放开他。 看着那块绯红过度的痕迹留在我爱罗脖颈上,莫名让她想到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糖。被糯米纸包着的糖果,一旦被含嘴里,就会逐渐透出内里鲜艳过度的红。 亲眼看着一个总是冷淡规整得过度的人,被自己抹上清晰又旖旎的情欲色彩,实在让她非常满足。 但欺负不是这么轻易就算结束的。 于是她继续低头,沿着我爱罗胸口紧绷的肌肉线条吻下去,顺便还伸手摸到他腰腹以下,衣摆堆叠得很明显的地方。 还没等她揉两下,感觉事情好像被玩脱了。原本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不要动作,任由她欺负的人,像是被逼到极限。单手就将她按回柔软宽大的沙发上,紧扣在她手腕上的力气大到不容抗拒,颤抖温烫的吐息落在她脸上。 紧接着是吻,带着种好像要把她咬碎了吃进去的凶狠。 浅玉色的眼睛在旁边电影彩光地映照下,像是两颗燃烧的冰翠。 敞开的酒红色外套失去了平时那种包裹森严,又极为禁欲冷漠的气质,露出一片苍白结实的胸腹肌肉,线条紧窄流畅,比教科书上的还漂亮。 太阳奈被吻得气息凌乱,彼此唇舌黏腻得根本分不开,只能断断续续对我爱罗说了句“我帮你”。 然后就像之前寥寥两次的浅薄经历那样,一边安抚性地吻着他,一边安抚性地碰他。从上到下照顾得很细致,也没什么章法,但只要是她就够了,只要是她给出来的,比任何其他东西都要更让他迷恋,甚至是控制不住的本能配合。 电影的光彩像水一样在我爱罗身上流淌,变幻着不同的颜色,让那种塞满神智的极致快乐变得有种强烈的虚幻感,连骨头都被酥化成轻飘飘的泡泡,需要更多拥抱和亲吻才能压住他,让他的灵魂回到实处。 而他拥抱着的爱人,是永远高悬明净的月亮,轻易就能引导着他身体里的所有感情,如失控的海浪从胸腔开始不断泵涌,疯狂蔓延到全身,最后又止不住地朝唯一的出口黏腻流淌,蜘蛛网一样粘连拉扯在两人之间,滴在她的裙摆和腿上,晕开湿亮的色彩。 每到这个时候,我爱罗就会变得格外混乱,一个接一个的咬和吻都落在太阳奈脖颈上,锁骨上。 好像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想永远拥抱着爱她,还是想把她就这么连皮带骨地完整活吞进去,连一块肉,一寸皮,一点点气息都不能浪费。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不得不发出声音。 否则被他强行咽回去的一万句“太阳奈”,很快就要挤碎他的身躯,欢呼着朝她涌出去。 被他这样强势又不容抗拒地紧紧压在怀里,感觉跟被一块滚烫的石头压住没有区别,呼吸和吞咽都很困难,嘴里都是不属于自己的舌头在舔舐。但太阳奈还是抱着他安慰,甚至还有心思伸手从头到尾地完整捋一遍到最底下,很好奇地捧住揉捏,同样也是格外紧绷的特殊手感。 她莫名想起自己上辈子上学的时候,看着同班同学都有,所以也去买来养着玩的水宝宝。 丢水缸里稍微养大一些的时候,摸起来就是这样,滑溜溜的,还很有弹性的沉甸硬实。 然后差点被我爱罗按在沙发软垫上,直接生物意义上的亲死。 从来没觉得接吻有这么吓人,跟某种被触发的凶兽在抓着猎物,不顾一切地进食一样可怕。 集中过度的视线几乎不太像人类会有的,落在太阳奈脸上时,带来类似被猩红准星锁定的尖锐战栗,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利器穿透身体,钉住心脏。 她一下子感觉浑身发毛,头发都快竖起来,完全是被求生本能驱使着想要挣扎,然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反抗,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 直到她都感觉到缺氧又快手抽筋了,时间终于再次流淌前行。 我爱罗重新拥抱住她。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太阳奈发现的一个奇特细节。 平时在家都要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的人,这时候倒好像忘记那些过于认真的习惯。 也不管马上就抱在一起黏不黏糊糊,会不会弄得更乱糟糟。越是这个时候,我爱罗越不愿意放开她,总是要安静无言地紧紧抱着她,直到稍微满足点了,呼吸也平复些许才会抬头。 那种不管不顾的拥抱习惯,完全是来自心理上的本能。 空气里的味道很明显,类似梨花的特殊气味,但并不浓烈,跟那种真实且过多的黏腻手感倒是完全不一样。 匆匆收拾了下自己的衣裤,我爱罗把她抱起来去卫生间,帮她把手洗干净。 这副敞着衣服露出身材,低垂着眼帘,脸颊上的绯红都没消退干净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青涩性.感,看得她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亲他。 洗完手后,太阳奈坐在地毯上,摸着我爱罗的脸亲了亲,忽然想起来:“刚刚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他沉默半秒,眼睛看着她,似乎是在不出声地思考,心里回想着他刚才在意识快要被敲碎到失神的时候,确实说过的一个很模糊的词。 不要走。 “他们没有这么快离开砂隐,而且晚上外面很冷。明天白天再去找他们比较好。” 怎么能顶着一张欲色未褪,偏偏又极为干净冷峻的脸说这种话。 还好她不是什么影,否则肯定是个色令智昏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类型。 果然忍者三禁是有道理的! 那……那封印术明天教也行。 第三天下午,是木叶众人离开砂隐,返回火之国的时候。 太阳奈和我爱罗同时去送了他们,还得到一个自来也的包裹作为礼物。 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造型,太阳奈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到当场打开一看,果然! 自来也亲签加祝福语的《亲热天堂·独家放送版》。 太阳奈:“……” 这东西要是给卡卡西,估计能让他嗷嗷叫着从木叶冲过来。 怪不得刚才自来也这么着急,拉着话都没说完的鸣人拔腿就跑,在沙漠里都能一溜烟就没影。 色遁仙人【卡卡西不敢做的事我来做,给小风影送完小黄书就跑真刺激】JPG 想想看这个画面其实还挺诡异的。 两个才关系变质不久的“挚友”,站在砂隐村关口,手里捧着一套小黄书相顾无言,只有四面八方的沙漠大风依旧喧嚣。 看得周围站岗执勤的砂隐忍者全都面目扭曲,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风影大人也看这个是真的吗?】。 奇怪的亲切感出现了! 回到风影楼后,手鞠很快送来了之前关于紫罗的背景调查:“是有打算把他安排在近距离的职位上吗?” “如果背景没问题的话,我应该会让他担任我的体术老师,以及护卫备选。” 我爱罗边看边说:“最重要的是,有了他,砂隐以后所有不会忍术幻术,但愿意专攻体术的新一代,都会有最好的老师。” 简而言之,紫罗之于砂隐,就像迈特凯之于木叶。 手鞠点点头,准备离开回到操练场,却意外发现旁边太阳奈办公桌上摆着的东西。 亲!热!天!堂! 手鞠直接如遭雷击,墨绿色的眼睛里瞳孔地震:“……这,这这这……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爱罗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解释:“木叶自来也的临别礼物。” 手鞠:“……”这合理吗? 尽管之前从来没想要去看过,但我爱罗还是大概知道,这是本很受欢迎的恋爱小说,以及太阳奈好像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是她不让我爱罗看,说是这套书在书店里,必须要十八岁以后才能购买,所以现在他不许看。 可是过去的砂隐,连七八岁的孩子都能放出去执行杀人任务。 看本恋爱小说比这个还要危险吗? 我爱罗不太理解,但也没有多问,只点点头答应自己不会去看。 下午极为有限的休息时间,被调整成为体术训练。 位置就在太阳奈带领的封印班训练场边上,一眼就能看到。 原本紫罗觉得这样的安排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爱罗承诺过不会用任何忍术以及尾兽查克拉。那光靠体术,他不可能是紫罗的对手。 虽然这场训练的本意,就是为了提升我爱罗的体术弱项。但是被一群部下围观弱势补足,是不是有点损害风影的颜面。 被他这么一说,我爱罗才意识到,原来还有这种考虑吗。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做。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十项全能的圣人。”他说着,解开身后的绑带,将砂葫芦放到一边。 “谁都是这么慢慢训练起来的。就像你也是付出了我无法想象的努力,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 而意料之中的,发现旁边就是五代风影和新上任的体术导师,一群刚得到休息的封印术小菜鸡们,爬也要爬过去偷偷围观。 当然,很懂生存之道的小菜鸡们,在围观前还特意请示了一下太阳奈,能不能让他们过去开开眼。 反正只要她同意了,那就是风影大人也同意了! 太阳奈有点好笑地点头批准,顺便也走过去看着。 和她之前说的一样,紫罗的体术水平比如今的洛克李还要高许多。突破那层强化过的砂之盾也非常轻松,但这还不够。 “我确实无法破坏您身上那层守鹤之砂。” 紫罗是这么说的:“但这样也意味着您会陷入被动。风影大人,请用您自己的体术来攻击我,并且速度一定要比保护您的砂子快。” 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十几年来,我爱罗都被砂子保护得跟蚌壳里的珍珠似的。突然要他反过来挣脱那些砂之盾,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反复尝试几次后,他好像摸到了点门道,学着紫罗刚才的体术招式,先是佯攻,紧接着快速鞭腿横扫。被挡下来就立刻改变姿势,再次蓄力后抬腿直踢。 一系列的动作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否则砂子会跟上来,达不到训练效果,而且紫罗的反应速度更快。 “您学得很快。”看几遍的招数就能学会。 “但还不够熟练。以及请在体术对抗时也要注意控制呼吸。” 在紫罗看来,我爱罗的体力倒没什么大问题,显然是有勤于锻炼,严格保持的状态,没有因为被关进办公室就荒废。 但体术技巧短板太严重。 “原来风影大人和我们一样,都得练习什么就从头开始练啊。”山尾很感慨。 他以前只听说我爱罗是人柱力,天才得跟怪物一样,喜怒无常不好接近。现在看起来,也跟普通体术学员一样,需要摸爬滚打地练习。 “不。还是不一样的。”由加莉无情拆穿,“风影大人可以看几次就会,你不行。” 山尾:“……”毁灭吧! “肯定一样啊。他也是人,跟我们没有区别。” 太阳奈很适时地加入进来:“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喜欢的多吃几口,不喜欢的就不碰。难过就闷着不说话,小时候还很爱哭。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爱……爱哭吗?” “看不出来吧。他小时候其实很腼腆来着,很容易被吓到,哭起来还嘤嘤嘤的。不过现在也是个薄脸皮,调戏一下就脸红。” 众人【这跟我听说的‘砂瀑我爱罗’完全不是一回事】JPG “所以有的东西,还是得眼见为实。”太阳奈说。 她希望砂隐的人,能更多地去看看现在的我爱罗本来是什么样子,而不是固守在原来那些恶毒传言和阴影里,也不用太过敬畏到一点亲近感都没有。 “真……真的会脸红吗?”山尾瞪大眼睛,觉得这种画面简直无法想象,完全是史诗级OOC。 “会呀。” 她说完,面前两个人已经进入中场休息。 太阳奈眨眨眼睛,忽然计上心头,开口喊:“我爱罗。” 被叫了名字的少年很快放下手里喝水的杯子,走过来看着她,漂亮的玉色眼睛好像在问“怎么了?”。 她笑一笑,伸手捏在他脸上,揉来揉去:“训练好认真,辛苦了。” 说着凑上去,飞快亲了一口。 所有人:!!! 然后看到他们传闻中“残暴手段,杀人不眨眼”的五代风影,瞬间就愣住了,苍白俊秀的脸颊上肉眼可见浮出一层薄红。 甚至有点呆萌。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在这里亲他。 但是也不反抗,眼睛在褪去那层凝固般的沉静后,变得微微有些生动,和所有普通的,被心爱的女孩亲了一口后的青涩小毛头没有区别。 围观群众:……谢谢,汪汪汪,吃饱了,汪汪汪。【魔.蝎.小.说 】 85-90 第86章 是视奸:你这是在视奸她吧 事实证明,《亲热天堂》能畅销全忍界,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本来太阳奈只是因为太好奇了,才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拿起来准备看几眼。 结果看着看着就感觉有点上瘾,同时感慨“狗血、纯爱和搞颜色”真是人类永远的XP。 尤其当这三巨头被融合到一本书里的时候。 狗血的时候能让她当场扣出一面精装修火影岩,纯爱的时候又满脸姨母笑,搞颜色更是一把好手。 以及,这本书给她很大的警示。 虽然这个忍者世界的轻工业水平有大问题,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奇怪的玩具花样。 但眼花缭乱的忍术却很好地弥补了这点。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这不好。 本来现在我爱罗就已经隐隐约约表现出,有点本能系地会用砂子“帮忙”,要是让他打开这个邪恶之门,以后就完蛋了。 忍术就给她好好当忍术用啊!这辈子都不许看什么《亲热天堂》! 好在纯情小熊猫很听话,不让他看就真的不看,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今天是封印班在集训四个月后,第一次脱离太阳奈的陪同,独立出去执行远距离侦查与封印任务,时间限制是三天。 太阳奈难得空闲着回到风影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准备陪着我爱罗下班。 他刚才有事出去了,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放下手里看完的小说,太阳奈闭上眼睛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准备开始继续抄写卷轴。 因为有了需要培养封印班的职责,这段时间的卷轴修复工作完全是停滞的。 还在她认真抄写的时候,办公室大门打开了。 我爱罗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太阳奈惊讶地看着他将花递过来,被这捧花漂亮到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好漂亮啊,哪里来的花?” 这么柔软娇嫩的花瓣,一看就不可能是绿洲里会自然生长的种类。 看起来像淡鹅黄的尖瓣莲花或者昙花,朵形很大,内层花瓣是长着小绒毛的嫩桃红,花色清新且层次分明,中间花蕊是一团毛茸茸的白。 要不是亲眼见到,她会觉得这东西是全靠想象才能有的。梦幻美丽得有点过头了,不像真的。 我爱罗回答:“温室里新培养出来的。” 她知道“温室项目”,是为了解决砂隐草药自然生长不足的问题。 在这片沙漠绿洲,不管什么东西都喜欢走极端。 贫瘠缺水的砂质土壤,让普通常用的草药全都难以生长。 但在其他各国都相当罕见且卖价昂贵的龙血树和乳香之类的,倒是一长一大片。 现在也已经被逐渐开采出来,成为砂隐对外贸易的稳定医疗资源之一。 “我记得要得最多的是木叶吧。作为同盟国,给他们的价格也非常优惠,只收一点点人工成本,换他们那边的很多成品草药过来。” 太阳奈说,很高兴地看着那束花,然后又觉得不太对:“这也是药用植物吗?是上次和木叶的草药贸易里带过来的?” 我爱罗点点头,然后又挨个解释:“不是药用。是木叶新培育的观赏花,目前那边还很少。” “为什么突然要让木叶给这个?”她还是觉得有点疑惑。 可能木叶那边打包的时候,也是这么费解的。但想想甲方肯定有甲方的道理,管他这么多,打包就行了。 “请鹿丸帮忙找的。”他解释,然后沉默片刻才继续说,“他说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新花。” 而鹿丸则是去了同班同学山中井野家的花店,也是木叶最大的鲜花供应商,被井野拎着一起选了好久,差点跑断腿才找到了这种。 太阳奈听完,更加不可思议了,碎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回想一下:“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 “那就是单纯想送?” 见到我爱罗点头,她笑起来:“这是跟谁学的?还把鹿丸都拉进来跑腿了。等我回头买点东西送他。” “我已经送过了。”我爱罗说。 “那能再帮我个忙吗?” 太阳奈摸着那些花解释:“阿公最近喜欢上了在风影住宅的花园里养花,已经让我托人从木叶去找点种子过来。” 得亏那栋房子周围没什么其他建筑物,到处都是胡杨林。 否则要是有人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发光老头在快乐锄地,不得被活生生吓死。 “要是有香雪兰就最好了。”太阳奈说,“阿公很喜欢香雪兰。因为水户公主以前最喜欢这个。” 就是感觉在温室以外的地方都种不活的样子。搞得老人家最近只能沉迷于种沙炽星,说是等下次太阳奈生日的时候,这些花就都开了。 她打算请人在后院那片空地里,也建个大小合宜的温室,让漩涡芦名可以在里面尽情养花。 我爱罗好像看出了她的打算,于是说:“现在砂隐的药草采购小队就在木叶,我写信让他们帮忙找回来。温室最近在扩建,要养花的话,可以在家后面也修一个。” 那就是一切都不用操心了。 “谢谢。”她捏捏我爱罗的手。 他摇摇头。 正好这时,茂本章过来敲门,是有重要的事过来和风影商量。 太阳奈看看时间,感觉自己在这里坐了一天,实在有些僵硬,于是抱着花起身:“那我先出去走走,等会儿回来找你。” “好。” 见到她手里那束美得跟画出来的一样的花,老人家先是愣一愣,然后露出了“年轻就是好”的感慨表情。 她走出风影楼没多久,因为手里的花,全程回头率都超高。还有好奇的小孩子跟着她走了好一会儿,想知道她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好看的花。 得知是风影大人送的,有的小孩脸上顿时露出羡慕的神情。 还有的则非常鬼灵精地眨眨眼,叽叽喳喳说:“我知道,追女孩子都得送花花。” 太阳奈:“……”果然早熟和重力系一样,都是世界特色吗?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人平均年龄才三十岁,那确实早熟也是应该的。 一群孩子开开心心笑着跑远了。 她则在简单思考后,看了看手里的花,决定去植物温室区看看。 这里是砂隐相对最肥沃的一片土地边缘,植被茂密程度快和木叶那边不相上下。 一个接一个的白色温室被修建在这里,保证所有重要植物的生长,附近来往都是忙碌的温室监管人员。 “太阳奈!”有人叫她。 太阳奈回头,看到手鞠和寺光亮正带着自己的部下过来。 见到她手里的花,手鞠顿时笑起来:“我爱罗送你的吧。” “说是麻烦了鹿丸才找到的。”她点点头,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让这群新人学着认识草药,为将来任务里受伤急救做准备。” 说着,寺光亮先带着其他人进入温室学习。 “怎么样,喜欢吗?”手鞠问。 “特别喜欢。它叫什么名字?” “说是叫‘新娘花’,木叶很罕见的观赏花。” 手鞠眨眨眼睛,看着她有点发愣的表情,继续说:“喜欢就好。你们俩聊过了?” “聊什么?”太阳奈没听懂。 “我爱罗没跟你说吗?”手鞠很惊讶。 送花这个办法是跟谁学的,想都不用想,完全是手鞠的建议,并且隔空召唤鹿丸到处跑腿的也是她。 毕竟从小到大,我爱罗身边的女性除了太阳奈以外,只有手鞠这个亲生姐姐,也是他唯一可以询问的对象。 “送花是最常见也最基本的表达爱意,制造惊喜的方式。只是我们这里的花,太阳奈都见过了,要送就送不一样的。诶,木叶那边就很多。” 手鞠是这么说的,还顺便提议:“我让鹿丸帮忙找找。” “多谢。”我爱罗点点头。 “这点事又不算什么。”手鞠摆摆手,然后又很好奇,“不过,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做了能让她高兴。 刚才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这个问题,手鞠差点以为面前的我爱罗被夺舍了。 但这个笨拙直白又毫无经验的问题,倒确实是他的风格。 我爱罗静静片刻,用一种略带困惑的神态解释:“最近太阳奈好像很忙。” 知道我爱罗那种表达习惯,很多时候只会说出来内心感受的冰山一角,手鞠开始自动脑内翻译。 噢噢,这是说亲密度摄入不够了。 她点点头,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有时候明明在心情不好或者生气,但我问了也说没事,转而去说别的。” 噢噢,这是有独自隐瞒的坏情绪,让小熊猫觉得不被需要了。 她弟弟真可爱,真体贴呢。 手鞠很欣慰地想着,露出笑容。 “所以我这几天用砂之眼去跟着她。” 手鞠:“???” 等等,这个展开对吗? 这是在视奸……监视吧,是在监视吧?! 砂之眼这种忍术,不是他当年在暗部的时候,用得最多的情报收集手段吗? 用来跟踪……视奸……监视……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用在这种途径上有点奇怪吧? 一想到有个……说不定还不止一个的光溜溜眼珠子,就这么漂浮在天上,像个鬼魂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太阳奈。 不管她去哪里,那些眼珠都会从不同角度直勾勾盯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场景,手鞠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是因为从小经历造成的吗? 手鞠发现我爱罗很擅长用单纯干净的心态,做一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甚至是有点怪怪的行为,他本人更是这两种本该截然不同特质的完全结合体。 “然后呢?”她问,有点小心翼翼,脑子里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没听说过封印班有什么不对劲的。 有我爱罗在,以及太阳奈作为实打实的当世封印术第一人的实力背书,没人敢在队伍里对她不尊敬。 那是…… 有人胆大包天想横插一腿吗?那她不得去打断那个小兔崽子的腿! “没什么特别的。”我爱罗回答,语气有点冷淡,“她身边最近的人还是由加莉。” 手鞠:……太好了,不用去打断别人的腿了。 然后又重新打量下我爱罗的表情,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好像在面无表情地回忆着什么。 比如这十来天都是这样,不知道两个女生在聊什么那么起劲,只要训练空闲下来就会凑在一起,很激动又热烈地讨论着某些东西。 而在那个时候,太阳奈看起来就非常开心。 手鞠听完,心里有种意料之中但又非常震惊的感觉:啊……连同为女生的都不放过吗? 这让她想起之前在杂志上看过的一个玩笑,说有些人的感情警惕范围只是同性。 而有的人,比如我爱罗这种,他的雷达扫描目标大概是“活的”。 “上次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好像在哭。”说到这里,我爱罗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化一下。 那种微微疑惑的神情很快消散开,取而代之是一种格外明显且隐约尖锐的阴暗感,像是湿冷的苔藓,在不见光的地方密集生长。 看起来和他小时候精神不稳定的时候很像,只是要冷静许多。 有时候手鞠都不明白,我爱罗怎么能用那双颜色浅淡柔软的眼睛,露出那么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她也没说是因为什么。” 或者是因为谁。 无需沟通的默契,和不想沟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 我爱罗是靠沉默来表达情绪的专家,也能轻易读懂这种区别。 他们之间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不沟通的情况,我爱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记得之前自来也好像说过,失去沟通欲望也是关系破裂的重要征兆。 “所以学会制造惊喜,让女孩子长久地被你吸引很重要啊。”自来也·情场冲浪王,是这么语重心长教育那群年轻人的。 “……所以他来找你问这个。” 太阳奈听完只觉得无奈又好笑。 同时心里有个良知在使劲抨击她:“好笑吗?我只看到了一只被老色批带着激流勇进,结果根本跟不上节奏,只能无能挣扎的绝望小熊猫!” 看她这个样子,手鞠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事,于是跟着松口气,担忧还是很好奇地问:“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亲热天堂》看的。”太阳奈说,“完全是误会。等我回去跟他解释清楚。” 手鞠:……什么?居然只是这样而已吗?自来也你罪孽深重!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 手鞠的话听起来很像操心的妈妈:“我爱罗从来没接触过其他女孩子,可能确实不太懂恋人关系里的很多东西。但是……” 她说,突然又切换成上次那种非常认真,甚至认真到让人格外有压力的凝重表情,抓住太阳奈的手说:“你可以狠狠地尽情调教他,只要别这样突然吓他就行。” 太阳奈:……出现了,超认真弟控手鞠姐。 不过说得也是,有误会就要去解开,不然我爱罗那个性格,都不知道在脑子里绕了多少圈了。 这就是心思细腻的直男吗?明明想了好多,但是没一个想到点子上的。 可爱。 “那你们先上课,我回去找他。”太阳奈说。 正好这时候茂本章也已经离开了,只剩我爱罗一个人被淹没在文件堆和各种行政申请里。 看到她回来,我爱罗面无表情的脸稍微和缓些许。 “陈皮红豆沙。”她把刚买的甜品打开,舀一勺喂给他,忽然瞟到他面前的一份公文汇报。 “密文调整?”她重复,“这是怎么了?” “之前我有派人去寻找过大蛇丸的踪迹。但是他隐藏得很好,目前为止,找到的线索都没有追到他真正躲藏的地方。”我爱罗说。 “为什么突然找他?”太阳奈不解地眨眨眼睛,“而且这跟密文有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泷隐村有来信,提到了请求我们帮忙寻找小七的消息。” 他解释,同时拉住太阳奈的手,在她紧张起来之前补充:“我没有答应。但是因为这个事,我想到大蛇丸是唯一见过你尾兽外衣形态,且敌对的人。所以我想找到他。” “这太难了吧。他叛逃出木叶那么多年,木叶也是在到处找他,从来没有找到过。”忍界苟遁第一人是这样的。 世事不长久,但大蛇丸可以苟到九十九。 一想到那个他自己生……不是,吐自己的冥场面,太阳奈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之前他杀死父亲,以风影的身份在砂隐潜伏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原有的密文系统对他来说,已经没有解密障碍了。” 我爱罗最后说:“在发生任何有关风险之前,我想把砂隐的密文更新一遍。” 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个国家的密文系统都是严格规划过的,一旦更改,所有的资料都需要更新,并且还要和同盟国重新传授。 以及最重要的,要用什么新的加密方式也很头疼。 如此复杂棘手,且关乎国家机密安全的问题摆在面前,让两个人都很沉默。 直到太阳奈吃着红豆沙,随意转头看了看,目光落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堆涡之国卷轴上,忽然灵光一闪:“要不用这个。” 我爱罗疑惑抬头:“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红豆沙,随手拿起一副卷轴打开,摆到我爱罗面前:“能看懂吗?” 他低头扫视一遍,摇摇头。 “这是涡之国过去的密文处理方式,用来保护封印术的传承。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阿公才能全部看懂。” 太阳奈说:“砂隐可以用类似的加密方式。各自取一半出来,形成一种新的密文。而且木叶在过去,和我们漩涡族关系非常紧密。按理说,他们的破译人员肯定也接受过涡之国密文的部分培训。这样再次沟通起来应该也很方便。” “唯一的要求是……” 这得去征求漩涡芦名的意见。 她还没说出来这句话,我爱罗已经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既然是漩涡族的密文,那我需要问过漩涡族长的意见,得到他的允许才能这么做。” “我正想说这个来着。而且各取一半是最好的,这样又能解决问题,也不会让涡之国的密文全部曝光,运用程度就跟现在的木叶一样。” “这件事我会单独去跟找漩涡前辈商量。”我爱罗点头。 “你一个人去?不要我跟你一起吗?”太阳奈有点惊讶。 我爱罗沉默着摇头:“这是砂隐有求于漩涡前辈,应该由我以风影的身份去商量才是理所应当。如果太阳奈你也在现场,就算是发生被拒绝的正常情况,也会很为难。” 他想得很清楚。 就算涡之国现在已经没有了,但东西始终都是属于别人的东西,想要用就得经过原主人的同意。 漩涡芦名答应是情分,不答应才是本分。这本来就是应该由砂隐自己想办法解决的问题。 商量好后,两人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直到天都完全黑了才结束一起回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太阳奈主动说起下午的事:“下午我在温室见到手鞠了。” 我爱罗愣一下,很快意识到:“她跟你说了。” 她点点头,同时没忍住笑出来,跟他说了自己这几天看起来反常,其实只是看小说太入迷了才会这样。 “没跟你说是因为觉得,你应该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 谁知道小熊猫就开始想东想西。 我爱罗显然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愣在原地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还在下意识追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百分之一百是真的。”她保证,然后伸手去揉了揉他的脸,“看小说看得又哭又笑的,太丢脸了吧,讲起来好像也会很无聊,所以就没跟你说。而且也是觉得……感觉你每天都很累了,回家的时候安静休息下就很好。” “你和由加莉讨论的也是这个吗?”我爱罗突然问。 “啊……啊,对。”太阳奈有点惊讶,没懂怎么还有由加莉的事。 “她不会觉得无聊。”所以太阳奈喜欢和她讨论这些,还讨论得非常非常开心。 “对呀。她也喜欢看来着,所以我就跟她经常聊。”太阳奈点点头。 然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等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来,我爱罗沉默片刻,忽然抢先一步开口:“我也不觉得无聊。” 太阳奈愣一愣,这才意识到他想说的:“那我以后也跟你讲这些?” 他点点头。 那种沉默寡言的模样,让她好像看到我爱罗头上出现了不存在的箭头,后面跟着句【你跟朋友分享开心完,能不能也跟我说,我也想看你开心】的话。 乖得她想在大街上强吻对方。 没等她动手…… “风影大人——!” 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从身后传来,是医疗部的忍者,正气喘吁吁地朝他们这里赶。 太阳奈迅速收回手,被我爱罗牵住。 “什么事?”他问。 其中一个回答:“封印班……有人回来了……全都中毒受了伤……” “什么?!”太阳奈一听就皱起眉尖,“他们现在在医院吗?是遇到什么事了?” “由加莉……是唯一清醒的人……” 另一个医疗忍者回答,像是同样难以置信自己将要说的话,表情充满惊骇:“她说……她看到三代……三代风影大人了!” ————————!!———————— 晓组织那两位出来了 第87章 晓组织:来吧,塔塔开 眩晕。痛苦。灼烧般的死亡。 由加莉感觉自己现在似乎是被关在一副不透气的铁棺材里,有火在外面不断炙烤着她。 直到她整个人都形体溃烂,滋滋作响的鲜红皮肉融化着,和周围滚烫的棺材铁壁粘连在一起,任何细微的挪动都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整个砂隐医疗部的人几乎都出动了,想尽办法试图挽救这几个还有意识的年轻人。 恍惚间,由加莉好像听到有医疗忍者在自己身边的声音。 模糊不清的言语传达到她几乎快被痛苦塞满的大脑里,闷碎得像是从极其遥远的水面传来,而她无论如何都发不出自己快被活活烧死的求救声。 人在极度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寻找自己最信任的人,她在半昏半醒中努力嘶喊:“老师……老师——!” 陌生的森林。 诡异的傀儡。 倒地惨死的同伴。 还有病毒般漆黑可怕的砂铁,沙哑扭曲的人声:“……三代风影的能力……你们去死吧……” 不行。她不能死。 她还要回到砂隐,将这件事汇报回去。 恍惚间,由加莉的神智逐渐被这些接连不断的闪回弄得更加破碎,只能语序不清地大喊:“老师……三代风影大人……傀儡,老师!” 她觉得自己可能眼睛也出问题了,所以才会看到一片鲜亮得极为刺目的红,以及隐约有太阳奈的声音:“由加莉……我已经知道了,你先接受治疗,其他的都不用管。” 看着由加莉很快在医疗忍者的治疗下,微微恢复平静,太阳奈才从病房里退出来。 一想到自己的部下被伤害成这样,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没过多久,我爱罗也从另一间病房出来,同时赶来的还有马基和勘九郎。 简单解释了下目前的情况后,马基先是露出极度惊愕的表情,然后是凝重:“确定是三代风影大人吗?” “林檎光身上有砂铁的特殊标记,他本身也被砂铁打中,恐怕很难存活。”我爱罗说,表情凝重得像是副苍白的面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阳奈问。 “当年,三代风影大人是突然消失离开砂隐村的。我们花了所有可能的办法,甚至请求木叶和我们一起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马基说着,目光不自觉看向我爱罗。 就是因为三代风影的突然消失,四代风影罗砂上位得极为仓促,且面临大名要求强制性裁军的巨大压力,所以才想到了使用人柱力这个办法。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攻击砂隐村的人?”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这种行为跟叛逃有什么区别。 啊……也是有的。其他忍村都是郁郁不得志的忍者,或者恃才傲物,不满村子现状的忍者才会叛逃。 就目前这个情况看起来,那是三代风影亲自叛逃。 简直是五大国历史上破天荒头一回。 要是放她上辈子的环境里,是马上要去请大师看看祖坟和村子风水的程度,有点邪门过头了。 没等太阳奈想完,一名医疗忍者焦急忙慌地从治疗室里出来:“风影大人……” “什么事?” “我在由加莉他们身上发现了毒针,但是……毒理检验结果来看,这种毒有点像……光凭我们实在没办法彻底解除,只能用各种办法暂时吊着他们的命而已。” “像什么?”我爱罗注意到她话里没说完的地方。 “像过去千代婆婆留下来的一种毒。但是又被改造和精进过,所以即使用了千代婆婆配置的解药,也只是暂时延缓发作而已。”医生回答。 太阳奈记得千代婆婆的名字,算是砂隐村的开山元老之一,五大国顶尖的傀儡师和制毒高手。但目前已经和亲弟弟海老藏退隐多年,再也不管风之国的事了。 我爱罗思考片刻,很快作出决定:“马基,你现在就去请千代婆婆出山,看能不能解毒。” “我马上就去。”马基点头,刚准备走,又被我爱罗叫住。 他疑惑回头,对上风影那双沉静得半点情绪波澜都没有的浅玉色眼睛,听到他说:“她已经归隐很多年,大概率是不愿意出来的。所以你请她好好想想,到底有什么人能不经过她允许,还能熟练运用她制作的毒来不断提升。” “我不觉得下毒的人和三代风影是同一个。这两件事你都告诉她。”我爱罗说。 作为曾经三代风影身边的得力顾问,他打赌千代婆婆至少会为了三代风影出来看一眼。 马基愣一愣,很快回答:“我明白了。” 接着,我爱罗又转头看向医生:“这边有任何进展都要立刻通知我。” “明白。” 离开医院后,他们很快回到风影楼。 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三代风影再次出现,并且是以疑似叛忍的身份。 这意味着砂隐需要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并且能镇得住现在这群老东西,同时调度所有部门的,只有我爱罗一个。 在紫罗和勘九郎将所有军事部门负责人都叫过来之前,太阳奈还在想着由加莉那张惨白又痛苦的脸,忽然开口说:“让我去找三代风影吧。” 我爱罗立刻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愕,下意识反对:“不行。” “你是现任风影,整个砂隐都是你在指挥,在这种时候绝对无法离开。而其他人都不可能是三代风影的对手。” 太阳奈说,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只有我可以。不管是侦查情报,还是直接把那位前前任风影大人抓回来,都只有我才可以。” “那有可能是个陷阱。” 我爱罗依旧不同意,眉心皱出深刻痕迹,语气也不自觉有些冷硬:“如果真是三代风影想要下杀手,封印班不应该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他们明显是被故意放回来透露消息的。” “但我们需要情报。否则要是过几天,三代风影和其他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出现在砂隐村,我们会很被动。”太阳奈说。 我爱罗沉默许久,听到她再次说:“放心吧。我会好好回来的。” 他依旧没有说话。 或者即使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太阳奈一定要去。 毕竟就像她说的,如果真是磁遁·砂铁拥有者的三代风影,除他之外,只有太阳奈能去做这个侦查和情报收集工作。 否则就算再多人去,哪怕是千代婆婆愿意出山参战,都只会是白送给那位曾经有着“最强风影”之称的三代目。 砂隐村的三大底牌,守鹤,磁遁,傀儡术。 不同磁遁能控制不同种类的金属颗粒,以及矿物砂,都是傀儡的克星。 “而且有小七和守鹤在,要是有什么重要情报,我也可以很同步地直接传回来给你。”太阳奈继续说。 我爱罗:“……” 突然出现的三代风影,莫名其妙和千代婆婆似乎有关的复杂剧毒,以及至今未知但极有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 所有这一切都像是一团漆黑庞大的怪物,正潜伏蠢蠢欲动,准备朝砂隐村随时吞没过来。 而他们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情报是必须的。 但是, “放心吧。”这回开口的是七尾,“我们快去快回。除了封印术以外,还没有我想走却走不了的情况。” 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比太阳奈更好的封印术师。 “……只是去收集情报。”我爱罗最后说,声音有种极度勉强后的干涩感,“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带上感知部队和医疗忍者的人一起。” “知道了。”她说,同时迅速凑上去吻了吻他额头上的那个鲜红“愛”字刺青,转身就消失在了风影楼。 重新回到医院,太阳奈去了趟林檎光所在的病房。 “不是去找三代风影吗?”七尾问,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来医院。 “先找标记。”她回答,走到还在昏迷不清的林檎光床前,用【神乐心眼】标记了他身上的砂铁印记。 有了这样的印记作为指引,她就能在一定范围内精准找到三代风影。不过在那之前,还是需要感知部队的其他人作为辅助,才能先找到大致方位。 最后,被我爱罗派去协助她的是芳纪一族的忍者,新加入进来的追踪专家,竹取千夏,以及医疗忍者,白井结衣。 考虑到沙漠深夜里的低温会严重干扰行动,三人特意等到了天快亮时才出发。 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到能将一切生物都烤熟在沙漠里,她们已经来到了荒芜黄沙的边缘,迎面而来是逐渐青翠起来的草地与森林。 经过快七八个小时的不停追踪,千夏最终确定了一个方位。 “那片山里。”她说,蓝灰色的眼睛以一种非常古怪的方式转动着,表情也接近绝对的空白。 整个世界在她的感官网里,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方式折叠重组,最后提炼出她需要的痕迹信息。 “一片瀑布附近。” 千夏说完,脸微微转过来朝向太阳奈,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三代风影最后停留的地方:“有两种我没见过的查克拉,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我也感觉到了。”太阳奈很快用【神乐心眼】标记了那两种没见过的查克拉,同时说,“我们现在过去,你们跟在我后面。”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地区,到处横倒的巨大树杆和腐烂的枯枝落叶。瀑布在不远处奔流不息,到处都弥漫着浓郁清澈的水汽,将那些过于茂盛的植物浸泡其中,潮湿的绿意浮动得到处都是。 以及, 有一些更为微弱的查克拉反应引起她的注意。 “是风谷他们。”都是她亲手带出来的封印班成员。 太阳奈招手示意两个女孩改变方向,同时迅速朝河边靠近过去,依旧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她来到森林边缘,看到了那几个重伤昏迷的同伴,立刻瞬移到河流对岸,将风谷他们都救下来。 微弱的查克拉反应提醒着她,这几人还活着,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中毒,一直昏迷不醒。 “结衣。”太阳奈朝身后喊,看到千夏和结衣很快过来,“他们先交给你们了,我……” 她还没说完,突然直接愣住,眼睛睁大着继续感应了片刻,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极为警惕的严肃。 结衣还在施展医疗忍术给几个奄奄一息的砂隐忍者急救,骤然看到太阳奈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紧张:“怎么了?” “不见了。” 就在刚才,三代风影的砂铁查克拉在一瞬间,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干净无踪。 紧接着,头顶忽然传来极为强烈的狂风侵袭,连着整片森林都被吹得哗啦直响。 隔着摇晃茂密的树叶,太阳奈眯起眼睛抬头看。 是一只长相非常奇特的白色大鸟,正带着什么人迅速离开。 “……那是什么东西啊?”千夏愣住,超强的感官只能来得及锁定刚才瞥一眼看到的微末细节。 那身黑底红色祥云纹的衣服,让她不自觉冒出冷汗。 芳纪一族是风之国最好的情报专家,在其他各国都有人脉,信息网可谓四通八达。况且,这身装束实在太有标志性。 “太阳奈大人……” 她刚想说什么,太阳奈已经替她接下去了:“晓组织成员。” 系统继续很元气地补充:“土之国叛忍迪达拉。他们是来抓尾兽,执行‘月之眼计划’的。” 抓尾兽?! 太阳奈愣一下,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刚刚那个站在白色大鸟身上的晓组织……迪达拉,飞行的那个方向……不会是要去砂隐村吧?! 她立刻链接上七尾的意识:“小七,晓组织成员迪达拉很可能要去砂隐,你快告诉守鹤,让他跟我爱罗说。” “好。” 七尾在她身体里的事,目前没有太多人知道,估计晓组织也不清楚这点。所以刚才迪达拉才会看都不看她就直接离开,直奔砂隐村。 不过还有个问题需要弄清楚。 “那个,你刚刚说的‘月之眼’计划是什么?跟尾兽有什么关系?”太阳奈记继续问。 系统加载了两秒,很快回答:“报告老大,晓组织的重要人物触发数量不够。根据迪达拉的出现,目前能解锁的信息是,他们希望通过抓到九只尾兽来合成超级大尾兽,然后可以做到某件大事。” 太阳奈:“???” “所以晓组织的教义是贪吃蛇吗?” 什么小程序游戏里的合成大西瓜行为! 然后去问七尾:“小七,原来你还可以和你的兄弟们九星连珠大合体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七尾呆住一瞬,立刻联想到那种被各自挤压着关在查克拉球里的难受,罕见表露出非常激烈的挣扎感:“这种事情不要啊,我不喜欢!” 而且她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太阳奈没再说话,只是在想,不管这群晓组织成员到底要做什么大事,看来都免不了见面就开打了。 只要是敢伤害她最爱的人和小七,就得被打死。 想到这里,她正准备先叫千夏她们带上几个同伴去追上迪达拉,却被【神乐心眼】提醒有来自身后的强烈威胁。 一切都发生在几乎是转瞬之间。 是带着细微闪光的毒针雨,从身后森林里毫无预兆地飞出来,密密麻麻难以闪避。 太阳奈不得不放弃追杀迪达拉的想法,转而瞬移到千夏她们面前,同时开启金刚封锁。四条金色锁链从手心里汇聚而出,一口气将所有人都捆在一起,跟着她躲避开。 亲身感受着那些带着毒液的细针从头发丝上擦过,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结衣心脏狂跳着看向太阳奈,几秒后眼前才恢复正常。 好快……是雷遁吗? 结衣满脸冷汗地看着太阳奈,听到她说:“千夏,结衣。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还有我几个学生的安全。不管对方是谁,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 “……明白。也请太阳奈大人千万注意安全。” 不然她们可不敢回砂隐村去啊! 话音刚落,紧接着从森林里出现的,是一个同样穿着晓组织制服的怪物。 他看起来就像个用人类身躯与钢铁蝎子的尾巴,直接拼接在一起的混乱产物,满目凶光,面孔狰狞,只是出现就带来强大的压迫力,以及强烈的机械非人感。 “检测到晓组织成员,风之国砂隐村叛忍·赤砂之蝎,新信息解锁中,可供查看。顺便,请老大努力勾搭……算了,老大不喜欢正反派通吃。”系统的语调在元气中充满着浓浓遗憾。 太阳奈:“因为当二五仔是没有前途的!而且我不喜欢当夹心饼干。” 她的意思是当正反两派的夹心饼干,只是个形象的比喻。 但是做了几十次“乙女攻略任务”的系统,好像被她一句话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语气深沉:“其实说到夹心饼干……” “不许说!” 她忙着干架,直接把系统按回去,转而对七尾说:“小七,你告诉守鹤,这个人是砂隐村叛忍赤砂之蝎。可能我爱罗会认识。” 七尾有点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情况紧急,也懒得去管那么多细节,只很快敲敲同时在线的大胖狸猫:“晓组织里有个叫赤砂之蝎的人……长这样应该是个人吧。你去问我爱罗或者其他人认不认识。” 胖狸猫很快原话传达给了我爱罗。 此时的砂隐正在进行全员紧急疏散避难,到处都是忙碌不停的治安忍者,以及正在焦急忙慌带着孩子和老人避难的平民。 密密麻麻的人群以最快速度,逐渐分散到各个地下掩体去。 我爱罗站在风影楼顶,控制着砂之眼漂浮在砂隐的各个方位,搜寻任何来自空中袭击的信号。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口:“紫罗。” 灰蓝短发的青年像是影子似地迅速出现,单膝跪在他旁边:“风影大人。” “去告诉千代婆婆,她的孙子赤砂之蝎,现在是准备攻击砂隐的晓组织成员之一。很可能三代风影的事也和他有关。她如果还想见到赤砂之蝎,就不得不请她出关来一趟了。” “明白。” 吩咐完紫罗,我爱罗又看向意识空间里的大胖狸猫,态度很严肃和担心:“守鹤,让太阳奈和小七尽快回来,不要因为三代风影的事在外面耗太久。晓组织来的可能不止一个人。任何情报都没有她和小七的安全重要。” “……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啊!” 真的很羞耻! 守鹤骂骂咧咧去当传话筒。 晓组织要抓尾兽,会来砂隐村很正常。早在大蛇丸潜入砂隐,以及中忍考试时期,我爱罗作为一尾人柱力的身份就曝光了。 但是三代风影这件事…… 我爱罗越想表情越阴暗,难道真的是特意为了引太阳奈出去的吗?晓组织已经知道七尾和她在一起的消息了? 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的人还有太阳奈自己。 她看着面前的庞然怪物,决定先从一个比较委婉的问题问起:“三代风影在哪里?” 说话的时候,太阳奈都已经想好了。 如果他确实知道自己是七尾人柱力,那就把他打死。 如果他不知道,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才跟自己遇见。考虑到他是会抓尾兽的晓组织成员,那就把他打到不能活。 “果然是把你派出来的吧。”赤砂之蝎开口,声音有种古怪的机械感,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非常阴森粗粝的低沉。 事实上,他整个外形都不像个人。 刚才那些毒针是从他哪里发出来的? 太阳奈仔细打量着这只怪物:“所以你是故意要来杀我的?真奇怪,我不记得我有认识你。” “不过我知道你,漩涡小姑娘。”赤砂之蝎说,那双无机质的眼睛非常诡异地盯着她,像是镶嵌上去的那么不自然,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砂隐村有个漩涡一族的后裔,在三年前的木叶之乱里单枪匹马打退了大蛇丸,还给他造成了很难恢复的严重伤势。 从那以后,对血统和永生痴迷至极的大蛇丸,也开始顺便寻找同样有漩涡血统的其他遗孤。 毕竟天生就极其长寿,又生命力极强的漩涡体质,本身就是研究永生的最好材料。 这是晓组织从一个音忍俘虏的嘴里挖出来的情报,再多也没有了。 毕竟大蛇丸向来冷血又多疑,绝对不会让周围其他人知道自己太多事,尤其是弱点。 “她会封印活物的生命,速度很快,几乎不会被抓到。”这是目前,晓组织对于太阳奈仅有知道的能力情报。 考虑到这点,去砂隐村抓尾兽必定会有巨大麻烦。 而晓组织这边,只有赤砂之蝎是她最好的对手。包括使用三代风影作为诱饵,将她先调离砂隐村,也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毕竟风影不能离开砂隐村。 而作为风影之外的最强战力,只有她能来找三代风影的消息。 一听到跟大蛇丸有关,太阳奈就两眼一黑。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以及你们反派还挺真诚,一问就说,果然是有“需要背景解释给观众听”的少年漫角色强制设定在吧?! “所以你们是和大蛇丸一伙的?” “过去晓组织确实和大蛇丸一起做了很多事,不过那家伙早就叛逃了。” ……什么反复横跳的传奇叛逃王。 而且发生这种事,不去追杀大蛇丸,反而来杀她? “无所谓。” 太阳奈看着他,碎金色的眼睛锋利如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匕首:“只要杀了你,就没人能拦着我回去了。” “口气倒是不小。”赤砂之蝎冷笑着。 咔哒一声,他的下颌关节直接脱臼似地打开,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无数根毒针已经朝面前的红发少女淹没过去。 太阳奈直接瞬移躲开,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赤砂之蝎愣了下。 这种夸张的躲避速度他有心理准备,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 而周围森林里确实已经没有那个红发少女的身影了。 只有源源不断的风从外面吹来,卷起无数砂尘与树叶碎屑覆盖向砂隐的街道。 好安静的村子。 迪达拉坐在白鸟背上,敏锐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原计划是先用白鸟作为伪装,从空中摸清楚砂隐的空防监视设施,然后等到晚上再动手潜入。 然而刚等他下降到一个可以清晰拍照记录的高度,忽然有砂子从四面八方围追过来。 白鸟以一种极为优美迅疾的飞行姿态,灵活穿行在那些砂流空隙之间。 隔着大段阳光灿烂的空中距离,迪达拉转头看到了正等在风影楼顶的我爱罗。 “啊……被提前发现了呢。” ————————!!———————— 写到这里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一开始太阳奈被姨妈带着去砂隐村,就是因为被蝎子蛰了……现在又遇到赤砂之蝎……她好像和蝎子八字不合。 第88章 是保护:大胖狸猫他超在乎 和普通的居民住宅区不同,砂隐医院是唯一没有办法疏散避难的地方。 为了保护那里所有的伤员,我爱罗将维持避难所治安以外的所有忍者,全都调遣去了医院作为防护。 马基带着千代婆婆赶到医院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打响。接连不断的黏土.炸.弹被迪达拉抛向砂隐村,又被流砂凝聚成的保护盾尽数拦截。 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震得整个医院的窗户和大楼都在颤抖。 许多还在医院吊水治病的孩子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还在好奇地朝外张望,叽叽喳喳地指着那些不断为村子挡下轰炸的砂盾,眼神畏惧又惊奇。 有护士白着脸走进来,将他们挨个拉回房间,把窗户关好上锁。 门外有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又远离。 “让一下。”马基走过来,示意值班忍者开门。 千代婆婆和海老藏跟着他一起走进去。 看到那几个正被毒素折磨的年轻人,千代顿时皱起眉头,表情极为凝重,让她那张本就皱纹遍布的苍白脸孔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皱巴巴的生核桃。 “检测报告呢?”千代婆婆问。 “这里。”马基将几份结果文件递过去。 她看了两眼,顿时意识到不妙:“居然是这种……” “有办法解开吗?”马基问。 “我只能尽力试试。”千代婆婆的语气格外苍老又沉重,“但你们最好能找一个比我更厉害的解毒高手过来。” “不管是解毒还是制毒,整个砂隐没有比您更好的了。”马基也很为难。 听到这里,勘九郎忽然开口:“木叶有。” “你是说那个蛞蝓女,千手家的纲手公主吧。”千代婆婆很快反应过来。 “她是现在的五代目火影大人。” “我等会儿就去写信请木叶提供医疗援助。”马基点点头。 在接到太阳奈传回来的袭击情报以后,我爱罗就已经将一部分风影代理权暂时交给了马基,让他可以在我爱罗暂时忙不过来的时候直接采取行动,尽一切可能保护医院里的伤员。 “我先配置一批临时解毒剂出来,给这些孩子争取点时间。” 千代婆婆说着,又想起另一件很困难的事:“可是我们这里的草药……” 勘九郎连忙补充:“现在都很齐全了。请您说要哪些种类,我马上给您找过来。” 千代很惊讶,但也没时间多问,很快写了大半张纸的草药名字交给他:“越快越好。” 勘九郎匆匆扫一眼清单:“全都有,我这就去找。” 说完也很快离开。 “砂隐现在能种植这么多草药了吗?”海老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的马基。 “我爱罗上任以后,特意让人建了很多温室,里面都是和木叶交换过来的草药种类,足够整个砂隐用了。”马基解释。 “马基。”千代婆婆叫他,“那个见到我孙子的人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是我爱罗的副手,漩涡太阳奈。她现在正在追查三代风影大人的下落,不在村子里。”马基紧盯着半空中那个红色的纤瘦身影,既紧张于他的安危,又痛恨这种等级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能参与的。 “那她不在,是怎么把消息传回来的?” “我不知道。她和我爱罗好像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 刚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爆炸波浪袭来,伴随着黑暗迅速扩散,如铁幕侵袭碾压,让人喘不过气的封闭。 马基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跑到窗边看向天空。 此时的砂隐有一半的天空都被那些怪物般的砂之手遮掩住,层层叠叠如守鹤伸出的利爪,以四面八方的包围模式朝迪达拉吞噬过去。 “连刚才那个爆炸都能防御住吗?果然是砂之人柱力。”迪达拉迅速改变飞行路线。 更多砂子随着我爱罗抬手的动作,从地面上迅速升腾起来,宛如倒流的瀑布攻向天空,将那只白色大鸟的所有逃亡路线都封锁住。 与此同时,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盯着迪达拉,大概知道了这次晓组织的行动规律。 面前这个烦人精会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炸弹,是专门针对他的绝对防御。 而那只鸟则决定了他和迪达拉的战场,完全属于砂隐村上空,是除了太阳奈以外没有人能帮忙的地方。 以及他用炸弹的方式神出鬼没,如果没有很强的感知能力,比如能够锁定一切查克拉的【神乐心眼】,是没办法第一时间预防和发现炸弹埋伏的。 换而言之,太阳奈对迪达拉有克制属性。 至于赤砂之蝎…… 如果我爱罗没猜错,那家伙肯定和千代婆婆一样,擅长用剧毒和傀儡,是为了针对太阳奈那种可以切断活物生命力来源的里·封印术【刹那静寂】,以及漩涡一族生命力顽强的特性。 毕竟傀儡本身就是死物,只会依托傀儡师的操控而行动,但是会被磁遁克制。 用三代风影作为引线,晓组织将他和太阳奈特意分开,避免了相互帮忙的可能。 想到这里,我爱罗猛地收拢手指,控制着砂之手迅速改变形状,将迪达拉封死在内部。大量的砂子变成一个巨型圆球悬浮在半空,不断朝内挤压。 下一秒,细微的手感差别让我爱罗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是迪达拉用黏土.炸.弹在那层硬砂下方炸出了个洞,滚烫热浪与随之掀起的锋利烈风,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逃出砂之牢狱后,迪达拉整个人跟随着白鸟一起朝下坠落,被紧随不放的砂子抓住小腿猛地一甩,将他像抛绳末端的猎物一样砸向那层硬砂。 要是就这么撞上去就惨了。 迪达拉反应更快地重新掏出包里的黏土,利用爆炸的反冲力将自己弹开,同时迅速跳上白鸟的后背,总算躲开了砂子的追击。 “真是麻烦的对手。铜墙铁壁一样。”迪达拉想着。 还有那张讨人厌的面瘫脸。 不过,通过刚才那一次的爆炸,他已经稍微摸索清楚了那些砂子的承受力。 如果能想办法把炸弹融进那些砂子里…… 迪达拉飞快思考着,很快听到那熟悉的沙沙声从身后追来。窸窸窣窣,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让他想到那些潜伏在沙漠里的毒蛇,都是一样的难缠又危险。 白鸟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飞行,却被新来的砂子很快追上。 迪达拉有点惊讶地回头,首先注意到的是那层保护我爱罗的砂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露出一个空洞。 而分散出来的砂子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和刚开始硬扛爆炸的砂不是一个等级。 表现就在于,他现在一只手已经被那些砂子死死咬住,并且用黏土蜈蚣炸弹试图连环引爆也没有成功。 随着砂子的不断收缩,迪达拉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和骨头被硬生生挤变形的剧痛,直到被【砂缚柩】活活撕下来一条手臂。 刹那间骨肉齐断,鲜血横飞,滴滴答答融进那些砂子里。 按理说他应该感觉到疼痛,但战斗带来的肾上腺素刺激,以及常年承受爆炸带来的冲击,都为他造就出极为优秀的忍耐力。 迪达拉咬着牙逃过那些砂的进一步追捕,剧痛刺激着大脑飞快思考。 通过断掉一只手作为代价,他已经把相当量的炸弹藏进了那些绝对防御的砂子里。 那是离我爱罗本身最近的砂。 现在,他只要想个办法逼我爱罗把所有查克拉都用在别的地方,没办法用其他砂子保护自己的空隙,近距离引爆那些炸弹就可以了。 用什么办法呢? 迪达拉垂下视线,朝地面扫视一眼,突然笑起来:“作为风影,你得首先保护这个村子吧……” 原本还以为这个杀招用不上的。还真是小看这个人柱力了。 不过无所谓…… 迪达拉拿出包里已经准备就绪的黏土人偶:“这可是混合了我最高程度查克拉制作出来的C3,也是最具爆发力的艺术大作。”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砂隐村。 说完,他指挥白鸟以最快速度绕到整个砂隐,目前唯一还有灯光亮起,所以一定会有人在里面的地方——砂隐医院。 松开手后,黏土人偶C3迅速朝下坠落。 苍白恐怖的外形,让它看起来跟死神手里丢下的头骨没有区别。 碰到空气后,C3开始不断膨胀,直到变成能够瞬间将砂隐夷为平地的庞大体型,最后在迪达拉的控制下毫无保留地爆炸开。 刺目的光源如同恒星坍缩到极致以后爆开的明亮,光芒收缩后猛烈扩散,带来足以摧毁一切的强大破坏力,滚滚热浪蔓延吞噬,比火山爆发还要可怕。 被强光笼罩进核心范围里,整个医院里的人都被刺激到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球剧痛着流出眼泪。 洪水般的沉闷音波紧随而至,将每一扇窗户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又片片破碎开,灌入大量强风,横扫侵袭,淹没了那些惊恐的惨叫。 黑暗笼罩了一切。 在耳膜破裂带来的强烈耳鸣中,有不断回荡的沙沙声,慢慢收束成一线。 光芒散去以后,所有人都瘫软在地上,没办法动弹。 千代婆婆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头顶遮天蔽日的砂之盾,先是惊愕,接着就是担心:“……居然硬接下来了这种程度的爆炸……” 再加上刚才,本就已经替村子挡了那么多炸弹袭击,那我爱罗本身的查克拉可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快点结束吧。 迪达拉摸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剩下的黏土,也不够再来一轮刚才那种程度的战斗。 虽然本意就是为了让我爱罗耗光查克拉去保护村子,但看到连C3居然都被硬接下来,且砂之盾毫发无损,更没能把这个漂亮的村子直接毁掉,他还是觉得很不高兴。 美丽的东西都应该在爆炸里化成灰烬,那才是艺术达到顶峰的时候。 既然砂隐没事,那么…… 他看向对面,目光落在我爱罗脸上,果然看到他因为有些查克拉消耗过度而明显喘着气。 黏土在迪达拉手里迅速成型,化作一只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爆炸鸟朝我爱罗飞过去。 第一层,绝对防御,未能突破。 “这些砂子也快得太过头了吧。”他笑起来,牵动着断臂的伤口。疼痛只会刺激他的头脑,让他变得越发冷静和兴奋。 没等我爱罗调整好呼吸,那些提前埋藏在绝对防御砂中的微型炸弹开始活动,化作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从砂子里爬出来,就在他面前同时爆炸开。 空气在瞬间凝固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从四面八方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和后背。 在声音穿透听觉之前,我爱罗只觉得整个防御空间都被这层层叠加的爆炸冲击波,骤然扭曲成拧紧的毛巾,势必要把他全身的血和生命都榨取出来。 砂子一层层破裂,流散,总算露出了里面的…… 浑身猩红色的怪物。 迪达拉一下子愣住:“……什么东西?” 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扒了皮的猫,却不是脆弱的姿态,反而充满狂暴。恐怖的血色爬满我爱罗的全身,不断流动着,带有诡异的荧光感,巨大的野兽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摇晃。 “臭小鬼……” “我爱罗”开口,却不是熟悉的清冷低沉,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暴躁声音。 那是守鹤的声音,正在怒气冲冲地咆哮:“你敢炸我,给本大爷去死吧——!” 人形的血红狸猫怪物扑上来,不断延伸的尾巴一把卷住了那只白鸟的翅膀。 黏土遇到尾兽外衣的绝对破坏性高温,顿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僵化,然后迅速碎裂开。 在失去平衡即将坠落地面的前一刻,迪达拉迅速改变了白鸟的形态,撕断了已经被毁掉的半边翅膀,让它变得更加小巧,这才能重新飞起来。 迪达拉回头看着那个完全陷入狂暴状态的……人还是人形尾兽,立刻想到了云隐村,完美人柱力奇拉比的战斗方式。 一点冷汗从他额头上滑落下来。 “……不是说一尾和这个家伙关系很差吗?”这时候跑出来救人干什么呢? 这完全不在迪达拉的预料之内。 早在行动之前,晓组织就已经通过赤砂之蝎安排在砂隐内部的内应了解过,守鹤最多是不和我爱罗作对的关系,毕竟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出现过失控了。 那现在是失控了吗? 没等他想清楚,血红色的人形狸猫已经朝他追上来,像个鬼影一样穷追不舍。 更多小型炸弹被无规律地投向砂隐内部,被守鹤张口吐出的风遁·练空弹用气流挡回去,在半空中爆炸得噼里啪啦。 “守鹤……” 迪达拉听到我爱罗的声音,也是从那个狸猫怪物身体里传出来的,显然是受了伤还没恢复,所以被守鹤藏进尾兽外衣里紧急治疗,由守鹤自己来接管身体控制权。 “把他赶到村子外面去。不要伤害这里。”我爱罗说。 “破事这么多,保护这个保护那个的!你忘了你刚刚被炸就是因为到处救人吗?”守鹤骂骂咧咧。 这群人又不感恩你。他还有半句话没说。 “拜托你了。” 守鹤:“……” “既然是你求我的。”大胖狸猫高高在上地甩了甩尾巴,“费点劲也不是不行。” 说完,血红狸猫的外形又开始改变,像是一只被逐渐吹开的膨胀气球。 “糟了!”迪达拉想要控制白鸟迅速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由尾兽外衣形态放出的风遁·无限大突破,波及范围几乎覆盖整个砂隐上空,无死角的强烈风遁将白鸟连同迪达拉一起驱赶出砂隐。 紧接着扑上来的,是正在逐渐恢复真实外形的守鹤。 血红色的尾兽外衣开始暴涨,并不断扩大膨胀,然后是苍白的骨骼架构开始出现,最后是从沙漠深处不断疯涌汇聚的流沙,一层一层覆盖上那只没有外皮的恐怖怪物身体。 直到完全尾兽化完毕。 体型庞大得和一座巨大山体差不多的守鹤出现在砂隐村前,震惊到的人不只是迪达拉,还有砂隐医院的人。 “……我爱罗还是失控了吗?”马基浑身冷汗地看着那个庞大又熟悉的怪物,“那我们……” “不会。” 勘九郎紧紧盯着守鹤的身影,很不悦地提醒:“他是来保护我们的。不管是我爱罗还是守鹤,早就跟你们眼里和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占据绝佳地理优势的守鹤直接将查克拉注入沙漠里。 和人柱力完美合作的尾兽,带来的力量会比单独的尾兽自身或者人柱力都要强大得多。 伴随着地面传来的强烈震动,无尽砂尘风暴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目标明确地朝那只白鸟吞没撕扯过去。 “去死吧爆炸小鬼!”守鹤怒吼。 砂尘落地的瞬间,原本的森林地面被推平出一片狼藉遍布的空地。 太阳奈收力站在地上,看着刚被自己用金刚锁捆着,直接抡圆了用尽全力丢出去的庞大怪物,眉头紧皱,充满戒备。 刚才为了速战速决赶回去找我爱罗,她已经尝试过了,【刹那静寂】对赤砂之蝎居然不管用。 太诡异了。 他都没和大蛇丸一样蜕皮,只是不起效果。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是活人? 不对……他是砂隐村叛忍,肯定带有砂隐村的特色。 砂隐所有忍术里,可以抵抗【刹那静寂】的术…… “他是傀儡吗?”太阳奈突然想到,“那本体在哪里?” 这里明明没有其他人的查克拉了,没有傀儡师,傀儡是不会自己动的。 难道这家伙有什么远程控制能力吗? 有这个能力不去发展科技,搞点工业革命,非要合成大西瓜……不是,大尾兽,简直太浪费了吧?! 没等她吐槽完,赤砂之蝎已经重新从地上爬起来了:“挺有能耐的啊。” 他卸掉右手那只形状奇怪的机械手臂,瞬间分散成无数针筒掉出来自动开启,飞出铺天盖地的毒针,几乎是无死角地朝太阳奈刺过去。 这样的速度和覆盖面积,她能躲开,身后千夏和结衣拖着五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完全没那么快的速度避开。 没有任何时间犹豫,她快速使出风遁·斩空环,打算将那些毒针全部吹飞开。 但风遁不是太阳奈的擅长,需要结印,即使速度很快,也已经足够放出一部分毒针逼近眼前。 几乎是在她完全忘记的时刻,那枚悬挂在颈间的沙炽星花突然猛地脱落扩散开,化作一面薄薄的砂之盾挡在太阳奈面前,将所有毒针都拦截下来。 “那个是……风影大人的砂?”千夏愣住半秒,很快抱起地上的两个人,和结衣一起躲到更远些的地方去。 “什么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赤砂之蝎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 确定两个同伴和自己的学生们都被转移到远一些的地方,太阳奈重新看向面前的傀儡怪物,碎金色的眼睛紧盯着他:“到此为止了。” 说完,她直接启用尾兽鳞粉作为伪装,瞬间隐身在原地。 趁着赤砂之蝎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怎么突然不见人影的时候,太阳奈立即瞬移到他正上方。 八条灿金色的金刚锁从她背后爆发出来,死死束缚住这只大型傀儡的各个关节,以及那条锋利灵活的钢铁蝎尾,同时抑制住了傀儡【绯流琥】表层的查克拉流动,企图阻止这种远距离操控。 逐渐有刺耳的破裂声从绯流琥身上传来,太阳奈没有给对方任何挣扎机会,直接收束金刚锁的力量,将绯流琥整个绞杀成七零八落的碎片爆裂飞溅开。 滚落的头颅在地上打着转,突然腾空而起,最后吐出一大波毒针试图攻击对手,被砂之盾再次拦截。 一个穿着黑底红色祥云纹制服的身影,从绯流琥的身体里跳出来,背对着太阳奈。 他再次开口的声音,已经变得和刚才用【绯流琥】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差点忘了,漩涡一族还有这种招数来着。” 居然是藏在傀儡身体里的操控师吗?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用金刚锁朝傀儡躯体里扎了。 太阳奈想着,看到赤砂之蝎总算转身过来,主动掀开那层伪装,露出一头莓红色的头发,和一张格外年轻漂亮的脸孔。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赤砂之蝎本体外貌震惊到的同时,太阳奈又能明显感觉但,他的这种美丽和年轻,比起人类更像是人偶。 一个活着却又无机质的,没有真实血肉与生命的人偶傀儡。 尤其当他抬起手,拿出一个封印卷轴。宽大的袖子滑落半截,露出肘关节处的明显拼接痕迹,这种“他不是活人,而是人偶”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要找的三代风影来对付你好了。”赤砂之蝎说完,将卷轴打开。 淡淡白烟扩散出来,一个完全陌生且格外逼近于真人的大型傀儡,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这东西和太阳奈之前见过的任何傀儡都不同,不管是那些暗蓝色的头发,还是那双琥珀色的发亮眼睛,似乎都还残留着人类的特质。 栩栩如生和死气沉沉这两个词,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具傀儡身上,似人非人的感觉非常惊悚。 太阳奈盯着那个“三代风影”看了好一阵。 虽然她对傀儡术一窍不通,但是在看过赤砂之蝎本身这种跟活人没有很大区别的傀儡状态,又看向那个带有砂铁查克拉的诡异傀儡,她隐约已经能猜到一点了。 “这就是你用来伪装砂铁查克拉的玩具?”她问,是故意想要挑衅对方的语气,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 果然,听到自己最中意的艺术创作被贬低成“玩具”,赤砂之蝎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阴冷又扭曲:“是不是伪装,等你被碾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他指尖凝聚出十条查克拉丝线,操纵着三代风影朝她迅速飞过来,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经过改造的傀儡,双手可以任意变换成不同的攻击武器。考虑到这人很擅长用毒,太阳奈尽可能小心地躲开着三代风影的攻击。 “小七,三代风影已经被赤砂之蝎改造成傀儡了。你先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七尾很快喊话给守鹤,得到一句“哈?那家伙也有今天!”。 七尾疑惑:“你很讨厌三代风影吗?” “那家伙的砂铁术就是模仿本大爷的控砂术来的啊!”守鹤那边刚忙完,尖尖爪子掏着耳朵,心情还有点暴躁,“真是烦人的爆炸小鬼,耳朵都给我弄痛了。” 说完,他把这个消息也原话转给我爱罗。 此时他正在医院里,和千代婆婆他们在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千代婆婆瞬间愣在原地,苍白干瘪的嘴唇蠕动着,近乎颤巍巍地开口:“……怎么会这样?三代风影居然被……” 多少年来,她都想着只要能和自己唯一的孙子再见一面就好了。甚至觉得,要是赤砂之蝎仅仅只是叛逃出去换个地方生活,那也无所谓。 谁知道他不仅叛逃,还和晓组织一起,接连对风影下毒手。 说起来,要不是守鹤早就和我爱罗和解,愿意全力保护他。有整个砂隐村作为要挟和人质,恐怕刚才我爱罗也会被抓走。 而她的孙子,甚至把三代做成了活人傀儡。 一想到那个制作过程…… 千代感觉一阵尖锐的寒冷爬上她的脊背,也让她终于做出决定:“……让我去找他,顺便把那个叫太阳奈的小姑娘带回来。” “您愿意帮忙?”我爱罗看着她。 “你绝对不能离开村子,否则砂隐的一切都会乱掉。谁也不能保证刚刚那个重残濒死的家伙逃走了,会不会叫其他同伴过来继续抢夺你身体里的尾兽。所以,这里只有我可以了。” 千代婆婆抬起头看着他,很容易就能从那双浅色的眼睛里读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而且活人傀儡不是一般的类型。小姑娘现在面对的不只是我那个孙子,还有三代风影本人!” 说到这里,千代长长叹一口气,对弟弟海老藏说:“解毒剂的配置和这些孩子都交给你了。如果有木叶那个蛞蝓女帮忙最好,这些药不一定能解掉全部的毒。” “我回去拿点东西,然后就去找太阳奈和我的孙子。” 她说着就走出病房。 临行前,我爱罗将一小瓶砂子交给她,那是可以感应到太阳奈身上那枚项链,进行精准指路的砂子。 但千代看着他的表情,冷峻得没有半点神采,玉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两种非常矛盾的冲动在相互撕扯,阴霾笼罩得极为压抑,黑漆漆且毫无生气的一片。 “拜托您……”我爱罗开口,声音很轻,“她是我……” 是爱人,是朋友,是一切能用言语形容以及不能的存在和意义。 太过沉重的东西表达起来,就和活生生剖开胸口给人看的残虐痛苦没有区别。 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于是我爱罗把那些话又咽回去,混杂着血味的痛苦从喉咙一直坠到肚子里,只将砂子交给对方。 千代婆婆看懂了他的意思,很轻地笑了笑:“知道了。” ————————!!———————— 今天该大胖狸猫站在桌子上吃了。 可恶的ab不画大小狸猫的完美配合,我自己写!!【嚎啕大哭】 第89章 是曝光:七尾人柱力身份曝光 和傀儡师交手不是第一次。 但能强大难缠到这种地步的,对太阳奈来说确实有点超乎预料,同时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傀儡术会成为砂隐的三大底牌之一。 这种一对二的局面有点麻烦,要想个办法让三代风影和这家伙断联才行。她思考着。 而且看赤砂之蝎对于查克拉丝线的控制熟练程度,单纯地斩断那些线还不够。 得把他的手砍掉。 想到这里,太阳奈再次用尾兽鳞粉隐身,直接消失在了赤砂之蝎面前。 又是这种奇怪的招式。 赤砂之蝎眯起眼睛,表情有点凝重,手指灵活操控着那些线控制三代风影迅速退回自己身边。 “咔哒”一声,风影傀儡的口腔机关被打开,吐出里面大团黑雾般的细小砂铁颗粒,严密保护在自己身边。 比起砂铁的形成速度,太阳奈瞬移攻击的速度更快。 几乎是在赤砂之蝎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她已经绕过砂铁尚未完全成形的壁垒防御,精准利落地扣住了他的双手用力一扭,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咔哒脱臼声。 两条手臂被直接卸下来,扔在一边。 失去了查克拉的维持,三代风影和周围的砂铁都瞬间静止不动。 作为已经把自己改造成活傀儡的存在,赤砂之蝎完全不到疼痛。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重新现身出来的太阳奈,人偶般的精美脸孔上,越是缺乏表情,越是有种惊悚的恐怖谷效应,看得人后背寒气直冒:“还真够快的。”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间,那双被太阳奈拧断的手臂突然又开始活动起来,牵引着三代风影迅速从身后朝她逼近。 砂铁汇聚成无数尖刺武器朝她攻击过去,再次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太阳奈闪开,看得赤砂之蝎有些烦躁地眯起眼睛。 他指尖灵巧活动着,迅速控制砂铁散开成大团黑色金属颗粒朝她覆盖过去。 红发少女像是只燃烧的蝴蝶,在砂铁铺天盖地地追击与包围中,依旧能非常敏捷地躲避和反应。 她好像很熟悉如何在这种囚笼般的天罗地网里,找到任何一丝漏洞进行逃跑。 换句说,她很擅长应付砂铁的这种大范围的复杂攻击模式。 短暂思考后,赤砂之蝎明白了,应该是跟那个五代风影人柱力有关。他们两个显然相互训练过。 以及,这种速度太奇怪了,明明没用雷遁,也不可能是那种传说里的禁术·飞雷神,怎么能做到移动速度这么快的。 确信只靠单纯的砂铁是不可能囚.禁住她的,赤砂之蝎忽然眼珠一转,精准锁定了不远处的几个砂隐忍者。 于是漆黑的砂铁瀑布立刻调转方向,转而朝那两个正在给伤员进行医疗急救的芳纪一族女孩攻击过去。 “糟了。”太阳奈连忙瞬移过去,用金刚锁捆住他们几个就想躲开。 还是稍微慢了半秒。 沙炽星再次飞出去化作盾牌挡在她面前。 但只有这一丁点砂子形成的盾牌,用来阻挡那些毒针雨倒是绰绰有余,硬挡这些铁壁一样的砂铁就太勉强了。 太阳奈刚准备撤离,就被几缕砂铁突破了那层薄薄砂之盾的防御,猛地缠住了右腿。 锋利的金属颗粒瞬间凝聚收紧,带来血肉被刺穿,骨头被几乎拧断的剧痛。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胸口凝聚出的金刚锁带有封印效果,将那些砂铁绞断开,迅速将几个同伴和学生们带离原地。 “太阳奈大人……你受伤了。”结衣看着她皮肉外翻的血淋淋伤口,正想用医疗忍术帮她恢复伤势,却看到一些猩红色的怪异查克拉正从她的血肉里冒出来,迅速修补着她的伤口。 这是什么? 她愣一下,听到那种恐怖的傀儡咔咔声又来了,以及砂铁瀑流正在横扫逼近,跟绞肉机一样直接推平整片森林的恐怖巨响。 “你们带着我的学生跑。跑得越远越好。我现在要专心对付这两个人,很难同时保护你们。”太阳奈说着,全身都逐渐被那种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包围。 “您千万小心。”千夏说完,很快和结衣一人拖着两三个人,很艰难地朝远处逐渐逃走。 看着很快追上来的的三代风影和赤砂之蝎,太阳奈再次启用鳞隐术。 这次的瞄准目标是赤砂之蝎的头。 既然卸掉他身体的任何肢体,他都能像傀儡一样把自己拼好,那就直接把他的头锤爆。 她就不信这样他还能活着。 察觉到这个漩涡小姑娘又消失了,赤砂之蝎倒也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双手拉回三代风影,将砂铁精准地引导控制,狠狠砸向某个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太阳奈没想到他居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靠着瞬移速度超越砂铁的优势,才勉强躲过了刚才那一下。 “啊?居然还是打偏了吗?”赤砂之蝎的表情重新阴郁下来。 看来光能定位还不够,她的速度太快,得想个办法把她拖住。 反复尝试几次后,赤砂之蝎有些挫败地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手段能跟上。 而太阳奈也意识到,他是真的能够“看”到自己了。 于是她撤开鳞粉伪装:“你干了什么?” 赤砂之蝎笑了笑:“你不是跟五代风影很熟吗?会不知道他能用什么手段找到你?” 她一下子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虽然已经被治好,但明显还残留着一圈黑色砂铁印记的右腿。 我爱罗也是这样。 只要有砂子就能做到一切事,包括定位找人,以及用砂子钻进人的身体里,牵制和控制人的行为。 都是磁遁的运用方式。 想到这里,太阳奈意识到必须先将自己腿里的砂铁颗粒取出来。 她不知道到底要多少砂子或者砂铁,才能控制人的行动,但要是只用一点点就可以,那她等会儿会很被动。 “小七,我们先走。我需要把腿里的砂铁取出来。” 说完,六只莲花般半透明的鲜艳翅膀骤然出现在太阳奈身后,将她托起来迅速飞向半空。 赤砂之蝎愣了愣,盯着她背后的翅膀,开始有个很离谱的猜想。 漫天砂铁在三代风影傀儡的控制下,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箭矢,跟随着砂铁印记朝她很快追过去。 只要有印记的指引,这些砂铁箭矢就会无止境地追着目标不松口,直到彻底命中。 “你动手吧。那些砂铁的速度是追不上我们的。”七尾说。 “好。” 太阳奈抽出武器包里的苦无,将刚刚愈合的皮肉又重新划破开。霎时血流如注,浸透了她腿上缠着的白色绷带,一股一股朝外决堤而出,掉进空气里,洒落在脚下的森林树冠上。 “小七。”她忍着剧痛喊一声。 尾兽查克拉立刻活跃起来,顺着她的经络血管迅速蔓延,将那些死死咬在她血肉里的砂铁颗粒全都清理干净,挤出体外,然后再重新修复伤口。 与此同时,穷追不舍在身后的砂铁箭矢也开始改变方位,试图用包围法来逼退她那种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速度。 她瞬间将【神乐心眼】的感知范围和强度都提升起来,在找到包围圈弱点的同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上还有一处砂铁标记。 在背后。 和钻进身体里的那种不一样。这种和我爱罗用砂子黏在对方身上的办法很像,是她暂时处理不到的情况。 “发现了也没关系。那点砂子做成的盾牌是没有用的。”赤砂之蝎控制着风影傀儡猛地收束查克拉,将几十根砂铁箭矢同时朝包围圈中心的少女刺过去。 “去死吧!” 滋啦一声。 是砂铁碰到了什么东西,摩擦出的刺耳锐响。 十四道金刚封锁从太阳奈的身后爆发出来,死死拴住了大部分砂铁箭矢不让靠近,带来的强大封印效果开始起作用,切断了这些箭矢和风影傀儡之间的联系。 漆黑的箭矢逐渐融化成一缕缕不成型的砂铁颗粒,流淌下来。 而她本身则完全变成一团猩红诡异的存在,用尾兽外衣挡住了所有没被拦截的箭矢攻击。 看到那个形态,赤砂之蝎总算确认了:“原来你也是人柱力。” 之前晓组织在四处搜寻人柱力资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七尾重明在这十年来都下落不明,因此一直是将重明作为最后回收的目标。 一尾守鹤则是第一个,其他全部按顺序顺延下去。 却没想到,这两个尾兽居然都在砂隐村。 泷隐村没意见吗? 他有点冷嘲一声,同时意识到情况有些复杂,得换个策略先把她削弱到极点,才能方便回收尾兽。 有尾兽外衣的保护,不管是砂铁箭矢还是毒针的实质性攻击,都不可能再伤害到她。 赤砂之蝎没有更换傀儡,而是捻动丝线控制着三代风影的手臂一段一段打开,用查克拉催动出内部隐藏的机关,变化出无数条傀儡手臂朝她抓过去。 这一次太阳奈没再躲开,用尾兽外衣带来的强大破坏力和高温,让面前所有靠近的机械手都寸寸熔断,解体破碎成一片一片。 眼看即将攻击到风影傀儡本体,赤砂之蝎看准时机一收,大量深紫色的剧毒烟雾从那些断掉的手臂空管里喷射出来,瞬间将太阳奈淹没进去。 “我知道你速度很快,几乎不可能被抓到。而且其他攻击都没用了吧,只能用这个了。毕竟尾兽外衣,不能阻隔空气吧?” 赤砂之蝎看着吸入毒烟后,顿时掉在地上,整个人痛苦蜷缩起来的人柱力少女,脸上扯开一个有些机械的微笑:“你跟三代风影一样,都是我必须用这招才能解决的麻烦家伙。” 在天生被磁遁克制的情况下,就去偷袭磁遁使用者的本体。傀儡师的攻击思维,用在任何地方都很准确。 这也是大部分傀儡师都会同时修行用毒技巧的原因。 “意料之外的收获了七尾啊。”赤砂之蝎说着,正想用砂铁将她封锁起来,忽然听到地上的人开口了。 “……是吗?”太阳奈开口,动作缓慢地重新爬起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嘴边还惨留着黑色的血迹,明显是中了毒,但也确实没有死。 赤砂之蝎:“……” 想起来了。 漩涡一族的超强生命力,和他们的查克拉量一样离谱。 当年木叶发生九尾之乱,那个九尾人柱力据说也是个漩涡族女人,被抽出尾兽以后居然没有立刻死,还反过来用【金刚封锁】把九尾控制住。 如果是换做任何其他人,不管是被剥离尾兽还是中了他特意加强过的剧烈复合毒素,哪怕只有一点也会当场毙命。 他看着她那一头鲜艳到荧光的红头发,开始觉得非常烦躁。 “我讨厌蝎子。” 太阳奈强迫自己忍着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站起来:“小时候就是因为被蝎子蛰了,才不得不逃亡到砂隐村。好在后来遇到的人和结果都是我喜欢的。现在是你,赤砂之蝎。” 她说着,尾兽外衣重新主动包裹住她:“等我杀了你以后,我再看看这次是不是也会有我喜欢的结局。” 赤砂之蝎:“……” 中了他加强后的复合剧毒,居然还能负担尾兽查克拉的消耗,漩涡一族这种逆天的生命力果然很麻烦。 “那就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说完,漫天砂铁再次凝聚成型。 赤砂之蝎已经没有耐性再去和她消耗。 人柱力死亡,尾兽也会跟着消亡,他只要让太阳奈失去反抗能力就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加速她的体力和查克拉消耗,这样有利于毒素的逐渐蔓延。 他就不信,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这个漩涡后裔真能一直坚持下去。 既然要一击毙命,那就只能用三代风影生前的那招了,虽然会消耗很多查克拉,但也无所谓,能把她囚.禁住就能占住上风。 想到这里,赤砂之蝎迅速将自身的查克拉注入三代风影傀儡体内:“砂铁界法!” 无数砂铁颗粒汇聚在一起,不断改变形状,在整个空间里疯长交错,形成一个无法逃离的庞大荆棘囚笼,并且还在迅速朝外蔓延,试图将被困其中的猎物直接万刺穿心的残忍。 即使依旧无法穿透尾兽外衣,那些尖刺也在不断收缩空间,试图将太阳奈的活动范围逼近到最小,让她无法再使用那个麻烦的瞬移,最后只能被砂铁荆棘困死在原地。 成为囚笼里一只挣扎的蝴蝶。 “太阳奈。”七尾说,“用我的样子冲出去吧。不然你会被困在这里。” 其实用尾兽玉直接炸死对面那两个傀儡也可以。 但是凝聚尾兽玉需要一点时间,这些砂铁生长的速度太快,来不及等到尾兽玉成型。 而且太阳奈现在中了毒,虽然有漩涡体质撑着,不会立刻发作,暂时没太大影响,但使用尾兽玉本身就需要人柱力有很强的承受力。 在本就中毒的情况下,七尾不想冒这个风险。 “不行。这些砂铁上也全都是那种毒……会不会穿透小七你的盔甲另外说。一旦完全尾兽化,我中的剧毒也会跟着进入到你身体里。” 她知道有系统在,自己肯定不会死,但七尾不一定会跟着一起安全。 太阳奈咬着牙看着面前还在密集逼近的砂铁荆棘。黑色的锋利杀器,被尾兽外衣的高温层灼烧出缕缕白烟,无法前进。 只是这层查克拉保护层也来自于七尾。长时间覆盖在她身上的话,也有被她中的毒素同化的风险。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小七你受伤!” 说完,她反而解除了尾兽外衣的形态。 “啊——准备放弃挣扎了吗?”赤砂之蝎笑着看向即将被洞穿胸口,钉在砂铁上的红发少女。 “做梦吧你。” 太阳奈抬起手,将一直别在头侧的神鬼忍面拨到脸上戴好:“我放弃把三代风影完整带回砂隐的想法了。所以……” “你们两个都准备去死吧——!” 她说完,瞬间结出【天之御】手印。 磅礴宏大的金色仙术查克拉在她身上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迅速在身后凝聚出手持战弓的巨大【八幡神】神像。 金色的神明宝相庄严,忿面怒目,过于灿烂且巍峨的体型,让他看起来就是一颗从天坠落的巨型太阳,带着毁灭性的破坏力,势必烧穿所有带来威胁的仇敌。 剧烈的查克拉轰鸣引来整片大地都在颤抖,束缚在外的剧毒砂铁荆棘被【八幡神】伸手打碎开,零落成遍地细砂。 囚笼之外的世界,风更大,天光与火焰也更加明亮。 金焰缭绕的箭矢蓄势待发,瞄准着半空中漂浮的傀儡,尖端闪烁着炽烈光辉离弦射去,在空气里震出强烈音爆,一连洞穿挡在前面的五层砂铁防御,对着三代风影穿心而过。 刹那间,人形傀儡四分五裂,被八幡神金箭带来的威力点燃成一团团燃烧的金色碎屑掉下来,最后落在地面,扩散成缕缕轻烟消失干净。 眼看第二只弓箭再次搭起,赤砂之蝎迅速收敛起脸上的震惊和几丝惊恐,转而变成更为压抑的阴沉。 “真是了不起的力量。”而且是在中了毒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来这么多查克拉,怪不得漩涡一族总会被人盯上。 在这种压迫力和威力面前,不做点什么的话,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解开身上的晓组织外袍,取出了自己在三代风影之后,最压箱底的一个卷轴,放出密密麻麻的傀儡大阵。 “没想到,我可以轻易摧毁一个国家的【百机操演】,居然会被逼到用来保命。” 打得这么狼狈也是情报太过不足的缘故。 七尾完美人柱力,能开启奇怪神像的陌生忍术,这些消息都不知道。 要是提前得到相关情报的话,至少得先集结晓组织其他人一起来把这个小姑娘杀掉才对。 在这种局面下,先逃走回去,将情报告诉给其他晓组织成员才是最明智的。 【百机操演】开启后,几百个拥有不同能力的活人傀儡被同时控制,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太阳奈和那尊神像。 但即使如此,灭国级的傀儡大阵也抵挡不了【八幡神】太过强大的攻击力,被一个一个击穿摧毁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能给赤砂之蝎留出足够逃离的时间就可以。 而且都已经拖延到这个时候,就算是漩涡一族,也该感觉到他最得意的剧毒在身体里逐渐发作的滋味了。 清晰的麻痹感从指尖开始传来,伴随着针扎似的滚烫疼痛。 太阳奈咬牙坚持着,回忆起漩涡芦名教她的仙法忍术。 “八幡神是我们漩涡族传说中的战神,所以我用八幡神的名字来给这个神鬼忍面命名。” 阿公的话跳出在脑海里:“不管有多少包围,一招把它们全杀掉!” 一招就…… 她闭上眼睛,任由查克拉和毒素在身体里同时蔓延,硬是启用了八幡神的攻击模式。 “天罚!” 命令出口瞬间,金焰缠身,百箭齐发。 ……全部杀掉。 几百个傀儡被【天罚】箭雨几乎是同时命中,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立刻就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一片金红灿烂的火海猛地爆炸开。 【百机操演】在眨眼间被彻底摧毁,连带着周围的所有森林一起,都被八幡神无差别碾碎成虚无。 最后一支金箭张弓搭起,缭绕的焰花瞄准着赤砂之蝎逃离的背影。 太阳奈咬着牙甩甩头,感觉有点看不清了,本能凭着直觉指挥八幡神放出金箭。 没能瞄准。 感受到那股摧毁性的查克拉逼近,赤砂之蝎主动解散了自己半边身体的部件,躲过了那支虽然没瞄准也足够致命的金箭。 只是擦肩而过,都将他掉落得一地都是的身体部件灼烧出漆黑的伤痕,挣扎了几下,没办法再自动复原。 他皱着眉头,回头眼神阴冷地瞥了一眼那个被金色神像保护在手里的漩涡少女,用完好的那只手凝聚出查克拉丝线,将那半边伤痕累累的身体部件又拼拉回来。 看到赤砂之蝎还想跑,太阳奈本能就想朝他追上去,却感觉已经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该死的……” 要不是中了毒,她现在就已经把那半残的家伙锤爆了。 丝丝缕缕的金色仙术查克拉从她身上流淌出来,勉强维持着八幡神的存在。 金色的神像静止在她身后,不再动弹,庄严双目半垂下去,双手合拢着将她保护在内。 “太阳奈,可以了。那家伙已经逃走,我们先回砂隐村。”七尾说,声音难得非常紧张。 “……那个人……知道小七你在这里了……” “既然晓组织是为了抓我们尾兽,那他们迟早都会知道。你现在中了毒,我们先回去。” 从这里到砂隐,大概有个上百公里的距离。只要不再用更多查克拉消耗体力,只用飞行,靠着她的体质应该是能撑回去的。 察觉到毒素已经开始让她的手指都在轻微痉挛,太阳奈很疲惫地叹口气:“好……我们回去。” 说完解除了八幡神的维持。 她整个人一轻,开始不自觉朝后倒,被一双温暖粗糙的手及时接住。 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太阳奈看到了一个很陌生的苍老面孔,下意识想要挣扎:“……你是谁……” “是我爱罗让我来接你的。我是砂隐村的千代婆婆。”老奶奶回答,然后喊,“结衣,千夏,你们过来先给她做急救处理。这是我带来的缓解剂,给她把毒控制住。” 她摸了摸太阳奈的头,重新站起来:“我要去看看我那个背叛村子,杀害风影,还想要跑去给人通风报信的好孙子。” 说完,千代婆婆很快就朝赤砂之蝎追了上去。 结衣和千夏很快接过太阳奈,给她注视缓解药物,同时用医疗忍术尽可能地延缓毒素的扩散和破坏。 淡绿色的光芒从结衣手中散发出来,从太阳奈胸口不断深入进去。 她陷入一种极度疲惫的沉睡,紧接着跳进脑海里的声音是系统在呼叫她:“老大老大!你中毒了,检测到老大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我现在就把你送到……” “不准——!” 太阳奈挣扎着大喊:“我还没跟我爱罗说,不准把我又送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而且现在赤砂之蝎都跑了,连个热心仗义的背锅侠都没有,我怎么解释我又突然不见的事!” “对哦,没有背锅侠了。” 系统看起来也很为难:“那……那只能我先帮老大解毒,预计时间四小时,现实世界四天左右。老大你需要和上次一样,暂时失去意识。” “这个可以……等等!” 在她彻底昏过去之前,用尽力气去叫了七尾一声:“小七!你记得跟我爱罗说我没事,他别担心……” 然后就彻底断联了。 七尾:“???” 这叫没事吗? 没过多久,千夏先注意到周围有其他人的靠近,顿时抽出苦无紧握在手里,盯着远处那片焦炭似的残破森林:“什么人,给我出来!” 空气寂静片刻。 紧接着从废墟背后走出来的,是两个陌生忍者。 千夏很快认出他们头上的护额:“……泷隐村?” ————————!!———————— 太阳奈,果然和蝎子八字不合吧…… 第90章 消失了:我找不到她的意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砂隐早就过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阳光灿烂如浓金色的纱幔,静静覆盖着这片完好无损的绿洲之城。 一群接一群的孩子们正嬉笑打闹着,在大街小巷里欢快地相互追逐,关闭的店铺又陆续开门营业,每个人都回到自己普通且安全的生活中去。 完全看不出来几个小时前,这里还笼罩在差点被晓组织成员袭击轰炸的死亡阴影里。 带着木叶回信的砂隐村最快忍鹰“丸”已经返回鹰棚,背着的密文信函很快被送到风影办公室。 然后那里面空无一人。 发现我爱罗不在,几个忍者都吓坏了,连忙到处去找。 最后还是护卫紫罗在风影楼顶找到了他。 酒红风衣的少年站在护栏边缘,控制着十几只砂之眼,在各个方位仔细搜寻着砂隐村周围的大小入口。 这既是在提防新敌人的出现,也是在努力寻找太阳奈和千代婆婆的身影。 按照预计,千代婆婆跟着芳纪一族能召唤鹈鹕通灵兽的花音出发,飞行速度很快,现在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才对。 但目前还没有一只砂之眼发现她们的踪迹。 等待的时间本就难熬,再加上刚才我爱罗试图让守鹤联系七尾,但守鹤却说那边还没有回应,让他难以再等下去。 联系不到七尾,守鹤也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所以他暂时没有回到我爱罗这边,而是依旧停留在他和七尾互联的意识空间里,等着他出现,胖尾巴很不耐烦又担心地甩来甩去。 直到好一阵后,他终于看到重明那几对色彩绚丽的翅膀出现,然后是整个慢慢浮现而出,总算松口气。 “你搞什么啊?刚刚怎么不回答我?还以为你被晓组织抽出去了呢。” 说完,大胖狸猫发现重明的情绪有点不对,沉默得非常压抑,顿时有点凝固住:“……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他走过去,左右看了看七尾,实在没办法从他那张五官都没有的甲虫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有点着急:“到底怎么了?” “太阳奈不见了。”七尾说。 一句话给守鹤听得愣住:“什么……什么叫不见了?你不是还好好在这里吗?” 那就说明他们都没有被晓组织抓走。 “她中了赤砂之蝎的毒,现在不见了。”七尾说,“我找不到她的意识。” “昏过去了?”守鹤试图理解。 “不是。就是找不到了。”七尾说。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守鹤的预料之内,更难以理解这种“找不到意识”是什么情况。 “她是漩涡一族,按理说中毒了也不会立刻死。现在医院里那几个人都还吊着命没死呢,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 七尾沉默片刻,又说:“原本我想让她用我的样子突破三代风影的【砂铁界法】,但是她不想让我也跟着中毒,就用了漩涡族的神鬼忍面。后来就找不到她的意识了。” 守鹤有点被吓一跳,然后又说:“这小鬼真是乱来。我们尾兽中了毒也不会真死,她担心太过了吧。” 说完,两只尾兽又同时沉默下来。 “我爱罗那边怎么样?”七尾问。 “他还好啊。只有为了保护村子,被贴脸爆炸的时候受了些伤,我已经给他治好了。现在他就等着你们回来。” 守鹤说着,感觉一阵恶寒:“我说……太阳奈那个事,谁去跟他说啊?我不想去!到时候他发起疯来我按不住他。你们要回来了吗?” 七尾寂静许久才开口:“我去跟他说吧。” 他找到我爱罗的时候,正好是紫罗来跟他汇报木叶来信的事。 五代火影纲手已经派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兼医疗忍者,春野樱,以及上忍奈良鹿丸作为辅助,跟随结束出差的手鞠过来,同时也感谢砂隐这边对于晓组织行动的预警。 刚看完信,他就听到了七尾的声音:“我爱罗。” “小七?”我爱罗愣一下,连忙问,“你们回来了吗?” “在路上。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 “……太阳奈怎么了?” 听到他骤然沉冷下去的语气,七尾想了想,决定先说:“她让我跟你说,她没事,不要担心。” “但是?” “她中了毒,现在……昏过去了。”七尾说,尽可能简单地描述了一遍这边的情况,“三代风影傀儡被毁掉了,没有办法回收。不过那个叫千代婆婆的,把赤砂之蝎的身体回收回来了。” 听到她中毒昏迷,我爱罗整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好几度,看起来完全是半点生气都没有了,甚至比他刚才极近距离承受爆炸以后的状态看起来还要吓人。 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紧掐着,浅玉色的眼睛因为惊惧而紧缩成一个点,心跳得很快,但说出口的话很干涩,甚至是细微的颤抖:“……千代婆婆带了缓解剂,木叶的人正在过来。她回来就会好……” 说这话的时候,七尾很难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此时的心情,只感觉那句“她回来就会好”,更像是我爱罗在喃喃自语给自己听,让他的精神能有一个锚点才不至于立刻崩塌。 他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但最擅长沉默的人,已经从七尾突然的噤声里察觉到异常,于是问:“……还有什么事?” 守鹤转动眼珠看着七尾,张了张嘴:“那个就……” 他以为七尾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找不到太阳奈意识的事说出来。感觉这种事实要是真讲出口,我爱罗不一定能受得了。 但我爱罗先一步打断守鹤,只盯着七尾:“小七,还有什么事?” “泷隐村的人发现我了。” 七尾缓缓开口:“他们一直在找我。这次是用了上一任人柱力的师父,追野的秘传忍术,只要我的查克拉出现就会被引导。” “本来这种术是有距离限制的。砂隐和泷隐实在隔得太远了,他们从来没成功过,只是在到处乱碰运气而已。但是这次……赤砂之蝎隐藏的地方,旁边有个村子,正好有出来追查的泷隐村忍者。” 说到这里,他停顿两秒,然后才继续:“虽然他们被千代赶走,但是他们也认出来千代是砂隐的长老。可能过不了两天,泷隐村的村长,飞沫,就会派人……或者亲自过来。” 他看着面前那个红发少年越发阴郁的表情:“抱歉,我爱罗。” “不。”我爱罗回答,“这不是你的问题。从我收到泷隐村请求,希望帮忙找你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 “你打算怎么办?”守鹤问。 “半个月前开始,我已经让芳纪一族的情报专家去调查过泷隐村的各种消息。” 因为地理距离太远,泷隐村的天然位置又很特殊,被隐藏在一片瀑布后面,很少与外界有什么交流。而且村子面积很小,任何一个陌生面孔都会立刻引起警卫忍者的注意,所以情报收集过程很困难。 “今晚就能拿到所有情报。” “要杀了他们吗?”一提到所谓的“尾兽归属”问题,守鹤就非常暴躁。 一群人类为了所谓自己的利益,把他们尾兽当物品一样囚禁封印着分来分去,还搞上自以为的归属权来明抢了。 从来没人问过尾兽们自己的意见。 “如果他非要和我作对的话。” 我爱罗说完,先离开了和两只尾兽共联的意识空间。 守鹤和七尾相互看了看,无声沟通着:是我的错觉,还是他刚刚那个眼神看起来,就跟他小时候那种随时要杀人的状态一模一样。 “不知道等毒解开以后,太阳奈的意识会不会就恢复了。”七尾说。 他还记得太阳奈最后说的那句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哪怕只是有一点风险都不行。 大胖狸猫:“我说重明……你不是要哭了吧?!” “你很烦。”七尾不想理他,顺便戳穿,“要是刚才我爱罗真被炸出个三长两短,你也会哭。” “你说‘也’!你果然是要哭了吧,好可怕啊!而且开什么玩笑,他要是被这点炸弹就炸死了,那我号称‘绝对防御’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你真的很烦!等将来我爱罗出事了那天,我再来看着你哭!” “你怎么还诅咒人呢!快给我把那句话收回去啊可恶!” 七尾直接抖抖翅膀,回到太阳奈那边去了。 这里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尖。 太阳奈平时来找他的时候,总是喜欢坐在他尾巴上,抱着他的尾巴尖当大抱枕,叽叽喳喳说很多她高兴的事,还说过段时间攒够假期就一口气请个长假。 “是什么……三月山是吗?小七以前很喜欢那个地方。那我们就去三月山,然后你就可以出来放风了。” 对比着尾兽体型,看起来只有一点点大的红发少女是这么说的,表情很期待。 “那我爱罗怎么办?”七尾提醒。 “跟他说好就可以了呀。” 太阳奈回答:“而且我们可以等等他也攒点假期,然后我们四个一起去三月山,陪小七度假。你们都是我的家人,都很重要,要一辈子在一起。” 回忆里的少女身影消失,尾巴尖上空空荡荡的。 他紧跟着又想起六道仙人。 在六道仙人去世之前,曾经把九只尾兽都叫过来,告诉他们,即使自己死了,以后也一定会有其他人出现,和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陪伴和引导他们。 可是人类的生命好短,而且只有一次,消失了就是永远消失。不像尾兽即使死去,也可以带着过去的记忆和感情重新复活长大。 六道仙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我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确实又遇到了一个和你一样,愿意豁出性命保护我的人类。七尾想。 可是我又看着她消失了。 就像看着你消失一样。 空荡漆黑的意识空间里,只有一圈一圈的波纹在回荡。 好久之后,七尾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在哭。 滴滴答答的。 是砂隐村难得在秋季里下了雨。 厚重翻滚的乌云里,有鹈鹕通灵兽在快速靠近的身影。 降落在砂隐村关口以后,最先从鹈鹕嘴里跳出来的是千代婆婆,背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太阳奈。 躲在瞭望塔下避雨的砂之眼注意到后,紧接着出现是一阵汹涌金色砂流,浩浩荡荡地飞过砂隐村上空。 我爱罗甚至没有注意到,当他的砂子再次出现时,这次村子里的年轻人们全都在冒着雨出来朝他欢呼和挥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充满畏惧。 用生命去保护砂隐的风影,终于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爱戴。 这曾经是他最期待,甚至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实现的画面。 但他现在完全没心情去在乎这些。 接过千代婆婆手里的太阳奈后,他迅速说一句“请跟我来”,然后就重新散成一阵砂流,替她挡着雨,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医院,交给医疗忍者们进行急救。 鹈鹕通灵兽在后面很努力地追着。 见到太阳奈这样,最先受到惊吓的人就是勘九郎:“是……也是中毒吗?” 我爱罗点点头。 这种简单地动作对他来说都已经快要用尽全力。 刚才抱着太阳奈来医院时,我爱罗摸到她身上的体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沾着雨水的手指都比她温暖。 她像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软绵绵的雪,在他怀里轻盈冰凉地堆起来,随时都会融化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诶……我爱罗——”勘九郎看着他,感觉他这个样子比三年前,突然找不到太阳奈了那次还要吓人。 他好像被困在一个抽干了空气的真空地带里,每次缓慢的呼吸都充满艰难,眼神专注又空洞地盯着面前房门紧闭的病房。 有时候勘九郎真的觉得,我爱罗这个样子,还不如崩溃着大喊大叫出来。 好歹能把那种快要将他掐遏到窒息的痛苦宣泄一点出来,不至于像个内压不断升高的封口玻璃瓶,让人紧张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着自毁。 但当他真的开口的时候,问的问题却依旧非常冷静且实际:“……从木叶过来最快要多久?缓解剂能拖延多久?” “最……天……”勘九郎回答。 我爱罗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直到他问了第三遍,看到勘九郎的脸色是那些油彩都遮掩不住地惊恐和担忧。 我爱罗才意识到,好像不是勘九郎说不出来话,是他自己感官出现了问题,所以听不明白他说的话。 那种奇异的抽离感有些熟悉,虽然还不至于让他分不清自己是谁。 但也只是一小部分还留在他没什么感知觉的身体里,计算着木叶过来需要的时间,计算着目前砂隐温室里的草药种类肯定是够用的,计算着泷隐村过来又需要多久,他需要做什么才能摆平着一系列所有的事。 剩余的很大一部分,全都跟鬼魂似地漂浮在半空,反过来观察着他自己的状态。 还能站着,还能思考,感官缺失。 不管勘九郎和紧随而来的千代在旁边说什么,他都感觉自己好像被闷在厚厚的深水层里,一切言语和信息都接受得很模糊。 然后是砂子。 那些从刚才战斗起就一直覆盖在我爱罗身上的砂之铠甲,原本依附于他对查克拉的极精细化控制,才能完美无瑕地维持状态。 现在全都开始不断破裂,溶解,变成一缕缕细砂从我爱罗身上掉下来,满脸裂纹的样子充满非人类的诡异感,看起来就是个被摔破但还没彻底崩溃的瓷器。 浅玉色的眼睛本就因为瞳孔不明显,而显得有点阴冷的鬼气,现在那种感觉更是被无限放大了。 似乎当他外面那层砂子外壳全都碎掉以后,里面关着的怪物就会失去控制地爬出来。 “我爱罗……” 勘九郎咬着牙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爱罗的肩膀衣服,朝他近距离大吼了一声:“我爱罗——!” 那双冰绿的眼睛在轻微震颤半秒后,以一种非常怪诞的方式,啪一下就突然转到眼尾盯着他,面无表情。 跟被什么东西附身以后的玩偶一样吓人。 勘九郎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白毛汗都冒出来了,手也开始抖,好像一下子又看到那个十二岁的人柱力少年。 但还是强撑着继续对他说:“她不会有事!她是漩涡一族,就算被抽了尾兽都不会立刻死,所以一定来得及。等木叶的人过来,她马上就会好,你要给我看着她好起来!” “他说得没错。”千代婆婆也开口。 这时候,她的声音才在我爱罗的听觉里逐渐清晰起来:“我见识过漩涡一族的能力。普通人最多只能撑三天的情况,他们至少能撑一个周才会开始有恶化迹象。” “这可是延续自六道仙人的血脉。换了别人我不好说,但这孩子不会有问题的。”千代婆婆最后说。 “……我知道。”他说,声音已经干涩到极点,甚至是嘶哑的地步。 紧接着,我爱罗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强行调整自己的情绪,依旧直勾勾盯着病房的门开口:“勘九郎,有个叫‘十里’的芳纪族人,应该会在今晚之前回来。如果他回来了,让他立刻到医院来见我。” “好。”还能头脑清醒地下达命令,那就是暂时问题还不大。 不过。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你之前就把他派出去了。”勘九郎问,同时也是希望多说点别的话,让我爱罗转移下注意力。 “泷隐村的人要来。”我爱罗说,眼神由空洞变得极为阴暗,充满尖锐的攻击性。 “什……什么意思?”猫耳傀儡师朝身后病房看一眼,突然瞪大眼睛,“不会是……难道说太阳奈暴露了?” 说到这个,千代也觉得奇怪。 早在听马基说,太阳奈和我爱罗之间有种不知名的联系,可以让两个人远距离同步情报和信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敏锐意识到了什么。 再联想到刚才泷隐村的忍者,明明都不认识太阳奈,却很想把她带走的行为…… “那孩子……跟你一样是吗?”千代婆婆猜测。 泷隐村尾兽丢失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 虽然已经闭关多年不见人,但她在各国都有情报人脉,一直都知道各地有什么大事发生。 看到我爱罗沉默着点头的样子,她既惊愕又意料之中,甚至都能猜测到,这两个孩子一开始能走到一起,可能就是因为这种过于相似的命运。 说起来……当初我爱罗出生的时候,就是千代接生,确认他适合作为人柱力的身份。 最后也是她在我爱罗两岁的时候,亲手将守鹤封印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孩子都长大了啊……她想。灰蒙蒙的眼睛垂下来。 这时,负责给太阳奈急救的医疗人员终于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堆人围住。 “她怎么样了?”我爱罗问。 “是中毒……而且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毒更复杂也更剧烈。只能说……是她的漩涡族体质让她还能活着,而且毒素也扩散得很慢,程度不算太深,缓解剂的效果也比较好。” 医生回答:“但是我们实在没办法解开这种剧毒,只能拖着……不过,我估计……一星期内应该是不会继续恶化。” “那个时候木叶的医疗支援早就到了。”勘九郎连忙补充,是说给我爱罗听,“别担心。她肯定没事。” “我能进去看她吗?”我爱罗又问,目光望着里面躺在床上的人。 “当然可以。”医生点点头。 走到病床前,我爱罗才看到太阳奈的脸。 她手上扎着吊针,脸色有些不常见的苍白,看起来就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我爱罗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垂下视线看着她,伸手摸在她温凉的脸上:“太阳奈……” 没有回答。 她还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外面的一切都没办法被感知到。 但事实上,太阳奈感觉自己又是存在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有许多发光的东西正在眼前扩散开层叠涟漪,明亮如深海里发光的水母群。 世界寂然无声,沉浸在某种类似出生前的寂静之中。意识朦胧缓慢回笼,成型,整个人似乎漂浮在一片漆黑的空气或者海洋里,还能听到系统在旁边吭哧吭哧努力解毒的碎碎念。 这种漫无边际的黑暗与上下都够不到底的孤寂漂浮感,让她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上辈子就是这么死掉的,在一片怎么都够不到底也抓不到支撑物的海水里。生命和那些水一样,在她指缝间不断流淌消散。 “诶,统子。”太阳奈叫它一声。 “怎么了老大?” “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 她说,静静漂浮在这片意识之海里,看着那些光点来来回回:“我是因为在原来的世界里死掉了,所以才来到这里的吧?” “对呀。” “可是每天死掉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找到我了呢?” 系统好像被她这句话问得愣了愣,发光球体一样的外形在黑暗里弹了弹,像一颗鼓动的心脏:“不是我找到你的呀,老大。” “啊?不是吗?” “不是。” ————————!!———————— 总之就是可以点番外啦! 我自己打算想写的有—— 《原著十二岁的修罗爱穿到这边,小熊猫和太阳奈快结婚的时候,给阴暗小男鬼一点真爱震撼》【不】 《if有个世界线的小熊猫没被嘴遁就长大,于是有天,太阳奈发现自己的丈夫好像有点奇怪》 还有还有个子时代的番外,会提前预警,让不爱看崽崽的读者可以跳过。【魔.蝎.小.说 】 90-95 第91章 选择权:选择活命还是去死 正常情况下,从木叶到砂隐需要三天时间。 这次因为情况紧急,中毒抢救需要分秒必争。从离开木叶开始,除了必要的睡觉和吃饭,手鞠鹿丸和春野樱几乎没有再休息,一路花了两天半时间就赶到了砂隐。 见到这三个差点没热死在沙漠里的人,勘九郎就像是看到了绝世大救星,话都来不及说,只能喊着“快快快,跟我来”。 然后直接操控着两只傀儡,把这三个人都抱起来举在头顶,一路朝医院猛冲。 给木叶的两个人造成极大震撼,原来傀儡还能这么用的吗? 以及,到底是亲姐弟,手鞠一看勘九郎这个反正就知道不对劲,否则他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直接用傀儡抬人:“到底怎么了?我爱罗出事了吗?” “没有,不是他!”勘九郎回答,“是太阳奈,她中毒到现在还没醒,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太阳奈?!” 一听到是她出事,手鞠都不用想就能知道我爱罗什么反应。然而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而且……泷隐村的人也要来。”勘九郎说着,回头和手鞠交换了个眼神。 她顿时愣住:“怎么在这个时候?” 鹿丸被傀儡·乌鸦扛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尽可能伸着脖子问:“跟泷隐村有什么关系?” “等会儿跟你说。” 四个人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到医院,这才发现,忙碌在这里的人还不少。 大部分中毒待治疗的人都在一楼。因为都是普通忍者,情况随时会有恶化的可能,由千代婆婆带领医疗人员进行严密监控和随时抢救。 太阳奈的病房单独在二楼,定时会有医生上来看看,确定情况。旁边配套的陪护休息室被改造成了我爱罗的临时办公区。 旁边那张和太阳奈的病床拼在一起的单人床,就是我爱罗这几天睡觉的地方。 这样又能随时照顾她,也能避免因为忍者们需要进进出出汇报工作,打扰到其他病人。 听到木叶的医疗支援来了,我爱罗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外面的预备区,看到了正在认真查看毒理分析报告的春野樱他们。 “风影大人。”春野樱看着他,点点头主动问候。 “不用管我。”他说,“你需要什么,这里都可以直接提供和调用,麻烦你了。” “应该的。” 春野樱说完,边快步走进太阳奈的病房,边顺手将满头粉色短发扎起来,用护额压住碎发,保持视野清晰。 在给太阳奈做基本确认检查时,她顺便解释:“从毒理分析报告来看,太阳奈中的毒比其他人都要强很多,而且是同一种类型,都是重金属毒素。这种毒最率先破坏人的神经系统和器官。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给她配置的解药也可以用在其他人身上。” 说完,春野樱抬起头,语气干练地开口:“请帮我打两盆……三盆水过来,再找个会医疗忍术的人来帮我。那些水需要和医疗查克拉融合以后才能用。” 话音刚落,一群人全都分散着出去,打水的打水,找人的找人。 不到四分钟,三盆水都端了过来,以及来帮忙的两名医疗忍者也就位。 千代婆婆跟着上来,看到春野樱那种能直接从人身体里抽出毒素的方式,顿时觉得很眼熟:“跟那个蛞蝓女一模一样。” “纲手大人是我的师父。这次也是她让我立刻过来帮忙的。”春野樱说着,正在逐步摸索着想要将医疗查克拉注入太阳奈的身体,去捕捉那些缓慢活跃的毒素。 却在紧接着,被一种非常强横凶狠的陌生查克拉驱赶出来,震得手都在发麻。 她倒吸口冷气,连忙挣脱出来甩甩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太阳奈:“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我爱罗连忙问。 “她……身体里好像……还有种查克拉在保护她,不让我接触到。”春野樱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形容对不对。 听到这里,我爱罗很快反应过来,对正在和他共享视觉的大胖狸猫说:“守鹤,小七那边……” 他还没说完,胖狸猫已经哼哼唧唧着“这家伙孵蛋呢”,很快跑没影了。 也就说两句话的时间,我爱罗重新看向太阳奈,对春野樱说:“现在可以了。” 她将信将疑地再次尝试着,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很快蔓延进太阳奈的身体。 这次她毫无阻碍地抓到了那些毒素,然后是一点点地汇聚和抽取,放进装有特制水的水盆里,作为样本保留。 好奇怪。 但春野樱没时间去惊讶这种变化,现在她只想赶紧把太阳奈身体里的毒素全都抽出来。 “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鹿丸觉得有点奇怪,下意识看向手鞠。 她则看向我爱罗,眼神在无声地征求意见。 看到他在短暂思考后,沉默着点点头的样子,手鞠才重新对鹿丸说:“把门关上。” 鹿丸疑惑且听话地去关了门,顺便还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会经过,又走回来。 “刚刚小樱感觉到的,是太阳奈身体里的尾兽查克拉。”手鞠说,“是七尾在保护她。” 意料之中的,鹿丸在听完以后,表情管理瞬间大失败,直接抽象成一个表情包:“……是我想的那个尾兽和七尾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七尾吗?”手鞠很锐利地看看他,“这次晓组织就是来抓尾兽的。不过他们只知道我爱罗身体里有一尾,不知道……” “等一下。” 手鞠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按理说他们应该不知道七尾的事,怎么会盯上太阳奈?” “如果她和我在一起,晓组织就不可能会成功,她也不会中毒。”我爱罗说,视线一直紧盯在太阳奈安静的脸孔上。 紧接着,勘九郎将三代风影的事也说了一遍。 “原来是找了两个很有针对性的家伙过来,还特意把你们分开来对付。”手鞠皱起眉头。 “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风影大人都不要和太阳奈分开行动了。” 鹿丸很快说:“这次他们情报不足,不知道七尾的事,也不知道您和守鹤早就合作,所以连着吃了两次亏。但现在,连泷隐村都知道了七尾在砂隐,那很快五大国都会知道。” 说着他又觉得有点疑惑:“但是太阳奈好像也不是泷隐村的人吧?七尾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她是漩涡一族,所以小时候就被人绑架去做了的尾兽容器。”手鞠解释。 “那当初绑架她的人是谁,这么多年有知道吗?”鹿丸又问。 这个还真不知道。 手鞠和我爱罗全都在摇头。 鹿丸思考片刻,忽然说:“既然是想要绑架漩涡族人当人柱力,那就是希望能够完全控制尾兽的力量。但最后太阳奈和七尾都逃走了。那这次消息放出去以后,说不定当年动手绑架她的人也会跟着出现,说不定还和泷隐村有关。”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都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鹿丸则耸耸肩继续说:“当初花了这么大力气,结果却是一场空。十年后又听到七尾的消息,再怎么样也会想要来看一看吧?” 他的话一下子提醒到我爱罗。 在十里带回来的泷隐村情报里,有提到那位名叫飞沫的村长,其实就是上一任七尾人柱力飞浔的弟弟。 这地方有个很奇怪的传统。 人柱力和村长,全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十里没有找到原因,似乎是并没有通过书面记录保留下来。毕竟泷隐村实在太小太小了。 从创立之初直到现在,它的领导阶层一直都是出自于飞沫所在的家族。 有些太过关键的东西,还不如口口相传来得安全。 还在他思考的时候,春野樱终于长舒一口气,随手擦着自己脸上的细密汗水:“………好了。” 几个人顿时围上去。 “已经……可以了吗?”手鞠左右看了看,发现太阳奈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只是将已经扩散的毒素全部提取出来,还得配置解药服用,以及后续修养才行。” 春野樱解释,对旁边两个医疗忍者说:“你们跟我来,我现在要去其他伤员那里,提取他们身体里的毒素进行对比。然后再配制解药。” 离开前,我爱罗像是总算回神一样叫住她:“春野。” 小樱停下来,有点诧异地看着他,听到他对自己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我……” 那语气凝涩沉重得好像她刚才救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爱罗自己。 她很快笑起来,摆摆手表示不用放心上:“太阳奈也是我的朋友,我们经常写信来着。等你们俩将来订婚了,记得给我发邀请函请我吃饭就行。” “保证给你单独摆一桌,还可以站在桌子上吃。”勘九郎充满感激,同时也是很适时地调节着气氛。 其他人都被这句话弄得笑出来。 春野樱:“……谢谢,但我还是坐着吧。” 站桌上吃什么的,多不文雅。 “等下。这是快了的意思吗?” 春野·聪明小脑瓜·樱,总算反应过来,碧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等等我,我现在没时间。等我这两天把解药配出来以后,我要听全部细节!” 说完就带着医疗忍者噔噔噔跑出去,一阵风似地来到楼下,继续开始忙碌救人。 手鞠看着她很快消失的利落背影,又转头看到我爱罗正坐在太阳奈床边,低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好像能这么一动不动,不眠不休地守着她到她醒过来。 想来想去,她还是提醒我爱罗:“小樱不是说了吗?太阳奈肯定没事,等后面喝了解药就好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阳奈还没醒,你又出问题。” 到时候真是整个砂隐都要乱套了。 我爱罗点点头,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第二天中午刚过,勘九郎眉头紧锁地来到医院,找到我爱罗,表情很不好地开口:“我爱罗,泷隐村的人到了。” “知道了。”他头也不抬,丢掉手里刚给太阳奈擦完脸的湿纸巾,用棉签沾着水,将她嘴唇上已经干燥起皮的地方仔细润湿一遍。 旁边的药用唇膏是美世昨天带来的。 自从太阳奈中毒昏迷以后,她就没有再去上过班,每天和我爱罗轮流在这里守着她。 正好这会儿她从外面吃完午饭回来,可以换我爱罗歇一会儿。 才短短四天时间,她整个人已经被担心和焦虑折磨成一片刚从墙上撕下来的旧纸,褪色且憔悴。直到昨天和春野樱见过面,听她说太阳奈不会有问题了,才稍微缓过来一口气。 她的状态实在不太好,所以我爱罗原本没打算将泷隐村的事告诉她。 但美世已经从这种过于严肃的气氛里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嗓音有种紧绷过度造成的沙哑:“……怎,怎么了?是不是……太阳奈情况不太好啊?” 我爱罗看着她布满通红血丝的眼睛,摇摇头:“不是她。是我要去处理的问题。” “啊……这样。那……那你先去忙吧,我来守着太阳奈就好了。”美世松口气。 “我尽量早点回来。鹿丸会过来帮忙一起陪着。”我爱罗说着,目光还是放在太阳奈身上。 因为出了晓组织的事情,砂隐上下都在加强防御和排查,每个关卡和巡逻点都增派了人手。手鞠和勘九郎两个人都身在要职,需要带领自己的部下去四处忙碌。 其他人……暗部倒是已经清理出来大半了。但关系到太阳奈的事,我爱罗还不想交给自己都没见过的人。 所以这里只有鹿丸有这个空闲,也值得足够信任。 离开医院后,我爱罗回到几天没来的风影楼,听到紫罗说泷隐村来的几个人在一楼休息室等着他。 “让他们去会议室等。”他面无表情。 “是。” 紫罗很快来到休息室,将我爱罗的话转达给了泷隐村长飞沫,并说:“风影大人已经回来了,请飞沫大人和您的部下跟我来吧。” 大约十分钟后,飞沫在会议室里见到了这位刚上任没几个月的五代目风影。 刚开始,他还有点愣住,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风影,怎么叫了个孩子进来? 但看到我爱罗随手将那顶风影斗笠放在旁边,坐在他正对面的时候,飞沫才意识到,传闻里“五代风影年轻得令人咋舌”完全是客观描述,而非夸大。 飞沫自己今年刚好三十七岁,作为庇护一个忍村的领导者来说,已经算是很年轻的存在了。 跟着他作为护卫来的两位上忍,华严和妖狼,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顾问长老三辉更是已经爷爷辈的人物。 而眼前这位风影…… 他成年了吗? 飞沫打量着他,有点……不,是很怀疑他根本没成年,甚至怎么看都最多不超过十六七岁……大概。 没想到自己今天要面对的是这么一个孩子。 没有去理会他过度惊讶的眼神,我爱罗坐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所以我先说,你们听着。” 他说,从表情到语气都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冷漠锋利,浅玉色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阴冷感。 比起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身上泛着光的尖锐鳞片。 “我绝不会把七尾和人柱力给你们。” 我爱罗说:“在这个前提下,如果你们愿意,这件事以和平手段解决最好。” 飞沫:“……” 没见过这么强势又离谱的要求。他感觉自己快要冷笑出来,却又被一种属于忍者的本能将那种反应按回去,只剩警惕。 因为面前的少年风影看起来很认真。 “看起来,风影大人,对本该属于我们泷隐村的尾兽和人柱力很满意。她应该给您带来了不少价值和好处吧?” 所以才值得您这么死不放手。 剩下这半句话没说出口。 因为飞沫注意到,我爱罗在听完他最后那句话时,眼神突然变化一下。 是一种格外尖戾的杀意。 刀子似地扎进飞沫的喉咙,割开他说出这句话的声带,将他钉在身后的椅背上,冷汗像血一样缓缓滑落。 “……我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您看起来这么生气。”飞沫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尾兽和人柱力这种存在,放哪个国家白捡一个都是大欢迎,不愿意还回来是人之常情。打从一开始,决定来砂隐要回七尾的时候,飞沫就没想过砂隐会轻易答应。 那他刚刚在生气什么? 搞得他好像冒犯了我爱罗最珍爱的东西。 飞沫眨眨眼睛,正想把他眼睛里的情绪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我爱罗已经很快把刚才那种本能反应抹除掉,只说:“先看完这个。” 紫罗很快走上前,将两份文件中的一份递到飞沫面前。 飞沫看完,心里瞬间沉了一沉。 这里面的条条款款,都切中了泷隐村一直以来都非常需要改变的薄弱点,以及为村子宣扬名声,争取到更多任务机会与经济来源的迫切心愿。 甚至还考虑到了泷隐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常年被挤在土之国与火之国中间,所以不方便跟这两大国的任何一方结盟,否则一定会被另一边记恨并暗中动手铲除的尴尬境地。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跟一个看似并不接壤,但又同样位列五大国的国家合作,比如风之国。 很明显,我爱罗已经提前将他们泷隐的情报摸了个透。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泷隐村谈判,只是在单方面地做决定。以及……稍显人性尚存的,没有一上来就直接暴力血洗解决问题。 “风影大人考虑得好全面。这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和时间才能得到的情报吧,还特意安排得这么详细。” 看起来是非要把七尾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柱力抓在手里。 “所以你们最好接受这些合作。”我爱罗说,“这对你们来说是最轻松的。” 此时此刻,他的话只管效率,并不关心对方听着的感受如何。 “也许吧。但实话实说,如果我们答应,泷隐就会成为砂隐在大陆另一边的眼线与情报收集站。风之国的触须会从我们这里开始,同时提防和观察到另外几个国家。” “风影大人是这么打算的吧。”飞沫说。 “和平的办法就是这个,也只有这个。” 我爱罗并不避讳,同时示意紫罗将另一份情报也交给飞沫:“何况比起成为土之国的眼线,然后就会被火之国以及我们联手想办法控制,和我合作的话,至少火之国不会针对你们。” 飞沫看了看那份情报,黑色的眼睛闪动一瞬。 那上面摆着一系列证据,说明之前泷隐村在两个月前的一次动乱,就是和土之国的暗中干涉有关。 这一点,飞沫自己也有所怀疑。 “看起来土影很不喜欢自己国家旁边,有个立场不明,也不怎么跟外界交际的忍村在。”我爱罗说。 太被动了。飞沫沉默地反思着。 他已经找了七尾十年,所以一听到它的消息,立刻就来到了砂隐。 而这位年轻的风影显然已经做够了准备,等着他来的。 想到这里,飞沫忽然格外直白地开口:“看起来您是已经做好打算,要么解决这件事,要么解决我们?” 我爱罗定定地盯着他两秒,用漠然得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声音说:“所以我说了,你应该接受这份合作条约。” 短暂的沉默后,这次开口的是泷隐村跟着一起来的长老顾问,三辉。 他是个年纪和千代婆婆差不多大的老人,深陷的眼窝里几乎快要看不到眼睛,完全是两个黑漆漆的空洞:“风影大人……那可是一只尾兽和人柱力。” “我没有跟你们讨价还价的打算。”我爱罗拒绝得非常直截了当。 三辉默然片刻,哑着嗓音开口:“现在的年轻人,只是学会了抢占的手段,却没有学会教养吗?” 他刚说完,紫罗就立刻皱着眉头站上前:“请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你是指不管小七和他同伴自身的意见,只想自作主张,强行把她们抢去泷隐村的教养,那我确实没学过这个。” 我爱罗说:“何况我能坐在这里,本就不是靠你以为的那种‘教养’得来的。” 突然改变的称呼,让飞沫和三辉都察觉到不对劲:“……小七?” 没等他们想明白这什么情况,守鹤终于忍无可忍,口出暴言:“重明才不想去什么泷隐村,更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摆布的‘东西’,臭人类你们去死吧!” 飞沫:“????” 他几乎是惊惧般地意识到:“你……也是……” 故意的吗?让这只尾兽出来说话,表示七尾确实很有可能已经完全被砂隐控制住。 在此之前,飞沫从来没听哪个人柱力说过,七尾有和他们交流的意愿。 不管是生是死,七尾从来都对这些用来禁锢他的人柱力漠不关心。 但如果是七尾自愿留在这里…… 难道说那个人柱力和云隐村的奇拉比一样,已经完全能控制尾兽的力量了? “所以你们最好放弃把小七带回去的想法。”我爱罗说,“和平手段解决的合作,对我而言不是必要的,对你们来说才是。” “可是,您说着愿意给我们和平解决的选择权,表情却跟随时要杀了我们一样,风影大人。”飞沫同样直视着那双死玉般的眼睛。 我爱罗没搭腔,苍白脸孔上也不露什么表情变化,但那双平静到阴暗地步,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睛就是在说——“我没说过我不会这么做。” 飞沫:“……” 第92章 有大病:这种病医生那边怎么说 挂在输液架上的药袋已经快空了,鹿丸注意到后,跟美世打了声招呼就先出去,准备找医疗忍者来看看。 刚拿着新的药袋准备上楼,转身时,鹿丸瞥见门外有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是我爱罗正好走进来。 他立刻朝对方招招手,走上去问:“怎么样,泷隐村那群人答应了吗?” 我爱罗点点头:“明天他们就走。现在他们周围有暗部盯着。” 两人很快回到二楼病房,看到美世似乎是腰上的老毛病犯了,正半扶在病床边,地上掉着刚打开的消毒棉纱。 我爱罗连忙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坐下再旁边的椅子上:“我请医生过来看看。” 美世拉住他,摇下头:“我没事,只是一些老毛病而已。本来想帮太阳奈擦一擦身上,结果没站稳摔一跤,过会儿就好了。” 她腰上的毛病是十年前,带着太阳奈逃出泷隐村的时候留下的。以前年轻时还好,也就冬天会稍微明显一点。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怕凉。 “坐着休息吧。”我爱罗将地上散落的东西都捡起来,“晚上我帮她擦。” 鹿丸原本还在帮忙一起捡东西,听到他忽然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眼睛都瞪大一圈。 同样惊讶的还有美世。 她愣了愣,还没说出来话,听到我爱罗补充:“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没有,我不是在担心那个。”美世眨眨眼睛解释,“你晚上还要留在这里吗?一直睡医院也休息不好吧。” 白天还要忙砂隐上下的许多事,保证这里的安全运转,还要守着太阳奈……感觉我爱罗已经连轴转好久了。 这么多责任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沉重到几乎只是想想都非常喘不过气,更让人难以意识到,即使再过几个月来到新年,我爱罗也才十六岁而已。 他闭上眼睛,微微摇下头:“我就在这里。” 如果要他离开回去睡觉,他才是真的睡不着。 所以不管哪里都好。太阳奈在旁边就很好。 至少在很累很累的时候,他还可以看到她。 只要可以在她旁边躺一会儿或者坐一会儿,把脸凑近到她颈窝里,脸颊贴到她的头发,鼻尖闻到她身上的熟悉温暖气味,就像暂时掉进理想乡的完全放松。 在那短暂的几分钟,十分钟里,我爱罗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把自己完全放空在太阳奈的气息里,仿佛回到最脆弱的小时候。 他们还是那样躺在一起。 那种满身疲惫的脆弱,近乎在耗命一样的等待,甚至是不自觉的眼泪,都是当他陪在太阳奈身边时才会出现的模样。 与风影无关,只是我爱罗这个人而已。 “那我先回去给你们拿套衣服过来。”美世说。 我爱罗点点头,这才想起一件事:“漩涡前辈没有找我吗?” 太阳奈还没醒,他本来想告诉漩涡芦名这件事,也做好了会被对方骂一顿的准备,结果这几天忙得根本连家都没回,也没听说漩涡芦名有找他的意思。 “我跟他说太阳奈出去执行任务了。” 美世叹口气,看着病床上还没醒的太阳奈,眼神有点复杂:“其他还好,遇到跟太阳奈有关的事,族长就容易脾气急,比我还爱操心。要是让他知道太阳奈中毒,肯定会很生气,那对你更不好。” 说着,她又抬起头打量着我爱罗的脸,语气明显也很担心:“你现在已经太累了,才几天就瘦一圈。而且太阳奈要是醒着,肯定也不想让阿公和你担心,所以我就没跟族长提这件事。” 知道她是在帮忙维护自己,我爱罗沉默片刻,还没开口就看到美世摇摇头,对他说:“没关系。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也不希望看到风影大人你难受。” 她站起来,最后看一眼太阳奈的脸:“我现在回去给你们拿点衣服过来。” 傍晚的时候,春野樱也上来了一趟。 这两天她都忙碌在一楼帮忙救治伤员,肉眼可见地疲惫了许多,但眼睛依旧亮闪闪的。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中午之前,给太阳奈的解药就能制作出来,到时候她应该会醒得很快,所以请风影大人不用担心。”她说着,注意到我爱罗脸上明显也是很累的状态。 他眼睛很大,瞳色也很浅,又是典型的三白眼,看起来有种莫名阴郁的凌厉感。此刻眼白里有不少血丝隐约可见,眼下的青黑也更明显,以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整个人都快没什么人味了,跟中忍考试那时候很像。 “……总之,您要多注意休息。”春野樱补充。 “你也是。这几天你和鹿丸都很辛苦,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 她点点头和对方告别。 刚下楼没忙多久,鹿丸走过来敲门提醒:“该休息吃饭了,一起过来吧。” 这几天,春野樱都是和鹿丸手鞠一起吃饭,时不时还会有勘九郎,今天也是四个人一起。 听到她说明天中午之前,解药就能制作好,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大家都能好起来就好……我看我爱罗那个样子也快到极限了。他估计这几天都没睡着觉,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勘九郎说着,一改刚才只是拿筷子扒拉饭的风格,转而用勺子大口吃。 “谢谢你,小樱。”虽然这话说了很多遍,但手鞠还是每次都会真诚重复。 “没关系啦。其实真要说起来,三年前中忍考试的时候,就是太阳奈赶过来救了我们三个……” 她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睛,但很快又调整好,依旧笑着说:“后来也是她教我,可以储存新鲜草药的封印术,对我们木叶医疗部帮助特别大。现在大家都会在身上带点应急用的药物。这次能过来帮上忙,我也很开心。” “而且我没想到砂隐原来草药这么齐全,我出发前还特意带了一些,结果都没用上。” “是我爱罗上任以后推进的,以前我们的草药很依赖进口。”手鞠解释。 “还有花呢。”鹿丸忍不住补充,也是在特意把话题朝轻松的方向引导。 “什么花?”小樱很好奇。 鹿丸三言两语解释了那天,他被手鞠一封信叫去木叶漫山遍野地跑腿,就为了找一种能让女孩子见了都会喜欢的花。 “居然用的官方信件啊,把我吓一跳,还以为是风影大人准备求婚呢,亏我还特意找了种叫‘新娘’的花。井野也给我保证了一万遍,这种花绝对人见人爱,我才敢交出去。” 他说着,也是才想起来这件事:“所以成功了吗?不然我跑腿那么久,岂不是白费了。” “没那回事。那就是个误会。”手鞠回答。 鹿丸:“……” 他翻个白眼,刚想口癖发作地说一句“这谈恋爱搞得真麻烦”,就被手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勘九郎半是同情半是看戏地看着自己这位“未来姐夫”,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提醒:“多多习惯就好。” 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强势的长姐和更强势的弟弟中间夹缝生存多年,很有体会和求生心得。 “总之,明天一切都好了。有解药做好,泷隐村那边也搞定,没什么好担心的。”鹿丸总结,更多是重复给手鞠听。 她到现在还没吃过面前的饭。 他皱下眉头,借着拿水的动作,把那份手鞠喜欢的豆腐汤朝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说起来,昨天我还和风影大人提到泷隐村的事,说来得太突然了,他这样几头忙会不会太辛苦,我能帮忙的都可以帮。结果,你们猜他说什么?” “什么?”手鞠看出来他的小动作,从善如流地舀出一碗豆腐汤喝了口,总算开始吃饭。 “他说,泷隐村的事不算意外,他知道总有这么一天,这就是他坐在这里成为风影的意义之一。” 鹿丸说完,脸上表情依旧有种非常难以掩饰的震惊:“啊……怎么说呢,那一瞬间真的被惊讶到了。虽然我知道,风影大人和太阳奈感情很好,不过……” 不过说真的,“感情很好”这个词,实在有点过于正常了。 用在太阳奈身上还算合适,但用在我爱罗身上就显得……很不正常。 或者说他整个人给鹿丸的感觉就不正常。 从太阳奈昏迷不醒到现在,鹿丸还没见过我爱罗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每天陪护在隔壁休息室里的时候,他也照常处理着风影必须要做的工作,冷静指挥着砂隐这座庞大的精密机器照常运转,不出差错,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受到影响的迹象。 鹿丸还曾经暗自佩服,能当影的人就是不一样,心理素质和承受力简直无敌。 要是换他看到手鞠这样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恐怕……算了,他不想自找麻烦地想这些东西。 直到昨天晚上,因为木叶加急送来的一封信必须马上交给我爱罗,而考虑到春野樱白天也够累了,所以鹿丸又抱怨着很快起床,从外交人员专住的公寓单独跑出来,拿着信来找我爱罗。 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砂隐夜里的气温很冷,医院里的冷气也换成了取暖。 过了十一点的统一熄灯时间,所有病房都没开灯。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依旧清晰,混杂着外面微弱的风声,莫名听起来有种什么东西在滴着水似的规律。 鹿丸打着手电走过去,怀疑这会儿我爱罗可能已经休息了,正想敲门时,忽然抬头从门上的玻璃窗朝里面望了一眼。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监护仪的屏幕还是亮着的,在空气里散发着格外幽冷的绿光,被压在黑沉沉的空气里,狭窄压抑的一线,烙印在墙面上。 他看到我爱罗好像确实是睡着了,就是姿势很奇怪。 明明两张床拼在一起,空间不算太小,但我爱罗却和太阳奈挨得很近,完全是紧抱在一起那样的近,带一点蜷缩的模样。 片刻后,直到鹿丸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才真正意识到,我爱罗可能是在听她的心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太阳奈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我爱罗需要听她的心跳来确认她的状态。 后来他发现,出状况的人可能不是太阳奈。 毕竟以鹿丸的认知,实在是想象不到也很难理解,怎么有人在感觉到非常疲惫的时候,不去想办法让自己放松或者缓解下,而是跑去听另一个人的心跳。 然后他又想,也许对我爱罗来说,这可能就是缓解办法呢? 虽然这个类比非常不对劲,但鹿丸就是觉得,我爱罗现在这种行为简直跟嗑药没什么区别。 都一样的沉迷到无法戒.断,抓着她跟抓着某种救命稻草似的,越冷静越执着越吓人。 其实……也可以理解吧? 他现在压力太大了,又太过担心太阳奈。可能心里还有强烈的自责感,不该让她离开砂隐之类的复杂情绪,像是打结的蛇一样盘聚在一起,被过度内敛的性格压抑着堵在胸口里,找不到出处,漫出的毒液灼烧得浑身骨头都在痛。 所以只能靠听她的心跳来作为唯一安慰。 虽然看起来真的挺怪的,但是也可以理解……吧。 还在鹿丸犹豫着要不要明天再来送信,他忽然看到我爱罗动了一下。 从蜷缩改成了侧躺。 半露的苍白脸孔把鹿丸吓一跳,那双几乎没有瞳孔的浅玉色眼睛,在昏暗绿光里,像是猫科动物一样反着光,几乎不会眨那样盯着旁边的红发少女。 目光专注,寂静又强烈。 这种不发出任何声音,却又让人无法忽略其存在,甚至是越容易让人反过来注意到他的气质……实在很像是一些不怎么阳间的东西。 哪怕医院里还开着暖气,鹿丸都感觉自己冷得有点冒汗,觉得还是明天白天来找他比较好。 然后我爱罗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特别轻,隔着病房大门,完全听不见。 紧接着覆盖在房间里的光影似乎波澜了一下。 是有砂子窸窸窣窣地爬上来,静静托起太阳奈的手和腿,帮她换了个姿势。 这很常见。 即使意识不清,躺太久也对身体不好,需要时不时帮忙翻身。 但砂子似乎不只是帮她改变姿势而已。 是在充当着某种影子,或者背后灵般的角色,温柔沉默地将她重新摆好成一个绝对舒适自然的状态侧躺好,和我爱罗面对面,就像在亲密地贴在一起说话那样。 紧接着,砂子又牵引着太阳奈的手,缓慢柔软地抬起来,主动抱在我爱罗身上,掌心贴着他的侧脸轻且无力地抚摸着。 就像她平时总会做的那样。 鹿丸的冷汗唰一下就淌下来了。 后退的时候,他甚至没控制好声音,被病房里的人听到。 看到那双一闪而过的绿眼睛,他连忙后退开。 我爱罗开门走出来,身上披着他那件酒红色的长外套,跟脚下的阴影完全融合在一起,一直延伸到房间里面,爬得到处都是。 像个漆黑的巢穴。 他表情平静地看着鹿丸问:“怎么了?” 鹿丸:……我觉得你有病。不是骂人那种,是真的有病,需要去看看。 但他不敢说。 所以他只是很快调整好表情,举了举手里的信,清清嗓子回答:“那个什么……木叶加急送过来的,说是一定要送到风影大人手上。我觉得你可能没睡所以过来……呃,打扰你睡觉了。” 我爱罗接过来,垂着眼帘看到上面有一个微微明显的指印,显然是鹿丸手上有汗造成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麻烦你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回到病房里。 砂子忽然漫上来,将大门的玻璃窗堵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鹿丸:……要不让小樱来抓点药抢救下呢? 一段经历说出来,让原本在餐厅里吃着饭的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春野樱眼角抽搐地拿着筷子,感觉刚才那口黑椒土豆泥好像把嗓子眼都黏住。 鹿丸看着她。虽然顾及着外交礼节没有直说,但春野樱已经把【先说好,抓药给谁用】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勘九郎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下意识张了张嘴,试图解释,然后发现也没什么能解释的,只好问:“明天一定会有解药的对吧?” 春野樱没忍住,一口番茄汤喷出来,狼狈擦嘴:“咳咳咳……有的……咳咳咳。” 第二天一早,飞沫按照约定再次来到风影楼,准备确定完最后合作条约便离开砂隐。 去的路上,他还在回想着昨晚和三辉长老的谈话。 作为泷隐村的保护者,他心里的夙愿只有两条,一是找回已经丢失已久的七尾,但目前看起来大概不太可能了。 二是让泷隐村摆脱体量太小的限制,能够在忍界拥有更响亮的名号,以及更繁荣的经济发展,支撑村子的成长。 如果能搭上风之国这股助力,间接也缓解与火之国的关系,就算土之国对他们不满也不会再轻举妄动。 最重要的是……上次那种动乱,不能再来一次了……谁知道土之国什么时候又会朝他们下手。 说起来……要不是土之国上次的暗算让他们损失严重,飞沫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找回七尾。 真没想到,七尾居然会自愿留在砂隐。 这对三辉长老来说不可接受:“就算要和风之国发展交好,获取其他方面的利益,怎么能拿尾兽去换?!” 飞沫也觉得很无奈:“您也看到那位风影是什么态度了,他不可能放人的。而且有他和他那只尾兽在,我们就算硬把七尾带回去也不是好事。” 他说,显然也是思考过:“以前的时候,七尾从来不跟我们交流。现在到了砂隐居然愿意出来说话……而且我们根本不清楚尾兽之间的联系,也不懂他们被各自封印着是怎么交流的。把这样一只尾兽带回去,不就等于带了一个风之国的间谍回去吗?那样更危险。” “到时候这位风影要是怀恨在心,跟火之国一起朝我们发难,再加上土影那边也一直虎视眈眈着,我们会落得跟雨隐村一个下场。” 历史上的忍界大战爆发过好几次,雨隐村遭受的伤害最多。 同时被风火土三国夹在中间,打起仗来,三边都默认用雨隐村作为战场,保护自己国家的土地。 原本泷隐被夹在火土两国之间,就已经很危险了,再来一个风之国,后果不堪设想。 三辉长老听到这里,很明显愕然一下,然后听到飞沫继续说:“而且……刚才出门买水果的路上,我就试探过了,砂隐村的人根本不知道七尾的事。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像情报里说的那样,非常恐惧和厌恶这位人柱力风影,反而很感激他。” “我们现在连那个七尾人柱力是谁都不知道,就知道是个红发女孩。那位风影自己都是红头发呢,光靠这个根本打听不到线索。” “不……你方向搞错了。” 三辉说,沙哑的声音苍老得有些阴沉,和他那对凹陷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一样:“七尾的人柱力是谁,那位风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飞沫有点惊愕:“什么意思?” 三辉冷笑一下,拄着拐杖的手在那上面敲了敲:“我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很聪明,也很有野心和手段,还足够强势。” “但是他太年轻了。有的东西还没学会怎么藏起来。” 说着,三辉问他:“你觉得风影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还提前做这么多准备来对付我们,就为了保住那个七尾人柱力?” 飞沫沉吟片刻,心理隐约有个模糊的猜想,但还是觉得不太确定:“……因为尾兽是很珍贵的终极武器。换做是谁都会想要紧抓在手里。” “除了这点以外!” 三辉用拐杖在地上用力点了点,眼光老辣地提醒:“他能和自己的尾兽相处得很好,我不做评价,毕竟有云隐村的奇拉比作为例子。但是他还能和七尾相处得那么好,就说明,风影本身也和那个人柱力关系不一般。” “他们是很亲近的人。”飞沫瞬间理解到了。 “是他爱的人!”三辉说得更精确,也更有把握。 “啊……是这样吗?”飞沫很惊讶,确实没想到这方面。 “我说过了,风影其他方面都好,就是太年轻。” 三辉说:“人柱力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他们能走到一起,就说明过去一定有类似的经历。砂隐到今天都不知道七尾的存在,那说明风影一直在帮她隐藏身份,甚至是早就想好,要为了她来怎么对付我们。” “而且你刚才提到她的时候,难道没注意到风影的反应吗?那种下意识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爱上一个人就像是在流血一样,他根本控制不了,也藏不住。” 飞沫听到这里,直接愕然在原地。 他想起白天和我爱罗在会议室说的话。 “看起来,风影大人对我们泷隐村的尾兽和人柱力非常满意。她应该给你带来了很多价值吧?” 那一瞬间,我爱罗看飞沫的眼神,就像是他冒犯了自己最珍爱的存在,恨不得杀了他。 飞沫那时候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现在他懂了。 合作条约签订完毕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刚走出会议室,飞沫就看到有医疗忍者正急匆匆从电梯方向跑过来:“风影大人……” 顶着我爱罗的目光,他吞咽着快速回答,紧张得要死:“……太阳奈大人……不见了……” 第93章 醒来时:只要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 听到“太阳奈不见了”这句话,飞沫原本还在疑惑“那是谁?”,紧接着就看到我爱罗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他立刻想要往外走,身体在瞬身术的作用下,开始出现诡异的融化感,流淌成淡金色的砂砾到处波澜,将飞沫和三辉直接困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即使飞沫下意识放缓了呼吸,也还是能闻到那种清晰刺人的血腥气,正从砂子里缓缓渗透出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力。 紧接着,我爱罗又开口,声音冷得跟刀子似的,直戳人脊梁骨的锋利:“把砂隐所有关口都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明白。”执勤忍者很快答应下来。 “还有。”他转头看向飞沫和三辉。 那副融化蜡像般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怕,浑身都是一种强烈的似人非人感,只有眼睛还保持着原本的状态,直白且阴冷地盯着他们。 “紫罗,把他们带到公寓去。”我爱罗说。 在他找到太阳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谁都不许走。 “是。” 他低头回应,再次抬头时,我爱罗已经消失在原地。 淡金色的砂瀑遮天蔽日,从半空中飞快流淌过,直接来到砂隐医院二楼,原本是太阳奈的病房。 周围站着千代婆婆和勘九郎,以及几个同样惊慌的医疗忍者。 见到我爱罗来,勘九郎连忙走上去解释:“鹿丸见到那个带走太阳奈的人了,应该还交手过。他现在身上有很多烫伤,小樱在帮他治疗。我爱罗……” 他后面那句关心的话,我爱罗有点没听进去。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根散落的鲜红头发沾在枕头上,像是两道新鲜的伤口,看得我爱罗恍惚一瞬,好像整个人的反应能力都完全丧失了。 但仅仅只是几秒钟后,他缓慢眨着眼睛,感觉到有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然后迅速将自己的意识从一个濒危崩溃的边缘,强行集中回来,开口的声音异常冷静:“鹿丸在哪里?” “这边。” 他们直接来到鹿丸所在的病房,手鞠和春野樱都在这里。 在医疗忍术的作用下,鹿丸身上那些狰狞红肿的皮肉与水泡正在迅速愈合。他本人显然是被折磨得够呛,惨白着一张脸,即使手鞠帮他擦过好几次,脸上还是有不断冒出的汗珠。 勘九郎看着手鞠,很少有见到她这么担心的时候。 见到我爱罗来,鹿丸很快挣扎着把自己刚才拼命拿到手的东西递给他:“我不确定来的人是不是只有这一个。但这是我从带走太阳奈那家伙身上抢到的……” 他说到一半才注意到我爱罗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种过于阴郁的浅绿色,像是从死掉的蝴蝶翅膀上刮下来的一层鳞粉。 冰凉美丽,却满是与鲜活无关的森冷空洞,所以看久了会有种非常尖咋的诡异感,让人怀疑他那双眼睛背后,以及整个皮囊里面,是不是装着什么非人类的东西。 我爱罗低头看了看那条非常熟悉的绑巾,眼瞳微微古怪地皱缩一瞬,苍白骨节将它抓紧在手里。 “风影大人认识这个?”鹿丸勉强读出来半点他的表情。 “又是‘晓’吗?”手鞠也问。 这时,千代婆婆也正好过来,一眼就就认出我爱罗手里那条绑巾是什么,干皱的嘴唇不可思议地张了张:“这不是砂隐的功臣勋巾吗?!” “什么?!”鹿丸有点懵。 砂隐的功臣?勋巾?那是砂隐内部的人把太阳奈带走了? 没等他继续想要问什么,我爱罗已经转身离开病房。 “我爱罗——!你要去哪里?”勘九郎连忙跟上去。 “找漩涡族长。”我爱罗说。 勘九郎:“???”漩涡什么? 他来不及问,因为我爱罗已经快要离开医院。勘九郎只能跟上去。 紧随着跟上去的还有作为风影近身护卫的紫罗,以及刚被治好就坐不住的鹿丸。 等春野樱拿着刚制作好的解药出来,整个病房基本已经空了,只有千代婆婆还在。 “小樱,带上解药,我们也过去。”千代很严肃地对她说。 “好!” 一群人来到笏月潭边的风影住宅。 刚进来,我爱罗注意到美世也不在家里。 但现在他暂时考虑不了那么多。 他来到二楼书房,宽敞的房间里有两张桌子。一张明显是平时看书写字用的,上面摆着日历和书写用具之类的东西。 另一张则空荡到只有一副木质支架,上面放着带有红色涡之印的厚重卷轴。 那就是漩涡芦名栖身的卷轴。 我爱罗很快将它取下来打开,抬手解开上面的封印术。 淡金色的灿烂光辉从里面升腾起来,汇聚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模样,表情疑惑地看着我爱罗:“……怎么是你?” 太阳奈还教了他这个?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初代……漩涡族长……”千代婆婆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在她非常年轻时,寥寥见过几次,但却印象十分深刻的忍界封印术祖师,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强烈惊愕。 “你把自己的查克拉封印起来了?”否则不会是这种状态。 而且漩涡芦名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所以涡之国才会灭亡。 “千代夫人。”漩涡芦名也认得她,随意点点头,然后看向我爱罗,“风影找我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我爱罗忽然朝他单膝跪地行礼,是普通忍者朝一国之影才会有的通用行礼方式。 一群人还没从“这居然是漩涡初代族长”的震惊中回过神,然后又被我爱罗的动作吓一跳。连漩涡芦名也微微凝固住,碎金色的眼睛瞪着他。 “我爱罗……” 手鞠和勘九郎的话还没说完,被我爱罗打断:“太阳奈受了伤还没醒,一早在医院被人带走,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她身上有我的砂子,我是唯一能找到她在哪里的人。但是我也知道,作为风影,我不能轻易离开砂隐,尤其是在晓组织刚出现过的时候……” 我爱罗说着,抬头看着满脸惊怒交加的漩涡芦名,声音是极力维持的平稳冷静,甚至是压抑到接近机械质感的空白:“所以……我想请求您,在我把太阳奈找回来之前,可以暂时保护砂隐村。” “等我把她平安带回来以后,无论您想要我去做什么,付出任何代价,或者直接将我作为祭品,从此封印在死神身体里来偿还都可以。” “……我爱罗!”手鞠下意识叫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快变调,是因为知道他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只要漩涡芦名点个头,他真会主动接受被囚禁进死神身体,在里面被无止境的斗争和亡灵折磨,并且永世不得超生的命运。 一想到那个远非常人能承受的可怕后果,连千代婆婆都僵硬住表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爱罗,似乎想要说什么。 “可以。” 漩涡芦名铁青着一张脸开口,没有再多问任何问题来浪费时间,语气严厉:“你去把我的孩子找回来,我替你守着砂隐村。” “在这期间,不管是谁想来惹事,我都可以保证你的砂隐毫发无伤。所以你最好也可以把我的孩子好好带回来,顺便抓到那个罪魁祸首,风影。” 有了漩涡芦名这句话,那砂隐村此时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谢谢您。”我爱罗说着,重新站起来朝外走。 鹿丸忽然叫住他:“风影大人,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活动了下刚刚治好的手臂,像是还在幻痛那样地叹口气,眼神却没有退缩的意思:“我跟那家伙交手过一次,知道些他的战斗情报,我跟你一起去最合适。” “还有这个!”春野樱连忙掏出包里的解药,将一整盒四支都交给我爱罗,“以防万一,我多放了几支在里面。” 我爱罗收好解药,朝表情担忧的手鞠很快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带着鹿丸离开了风影住宅。 能够召唤鹈鹕通灵兽的芳纪族忍者,花音,此时也已经在门外等候着。 白色巨鸟张开嘴,将三个人都稳稳装进去,很快飞离地面。 被四面八方的沙漠烈风裹着阳光的高温吹在脸上,我爱罗已经习以为常,鹿丸则很不适应。 他背对着逆光坐才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我爱罗应该是在和身体里的守鹤说话。 他简单解释了下太阳奈不见的事,然后问:“守鹤,你现在能找到小七吗?他那边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守鹤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难得没多说什么就跑去意识空间找七尾:“重明,你能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吗?” “什么在哪里?我看不见。”七尾回答,青橙色的渐变大尾巴很烦躁地甩动着,“太阳奈还没醒,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柱力的五感作为媒介,被封印的尾兽只能面对着一片暗无天日的寂静空间。 “到底怎么了?”七尾甚至问。 守鹤无语到用爪子一把拍在脸上,骂骂咧咧:“你们被绑架了!我爱罗现在正在找你们!” 七尾:“????” 看七尾比他还震惊的样子,守鹤就知道是暂时指望不上他了。 刚准备回去,他听到七尾问:“又是‘晓’吗?” “这个我没问。”守鹤说,注意到他那种不寻常的沉默,“你在想什么?” “守鹤。” 七尾说,声音很平淡:“帮我个忙。” “你要干嘛?”大胖狸猫很警觉。 而七尾说的话也确实让他震惊:“如果真是‘晓’,到时候我把翅膀撕下来,你帮我把翅膀封印在太阳奈身体里。这样就算我被抽出去了,她也不会死。” 尾兽一旦离体,人柱力必死无疑,就算是漩涡族人也不例外,最多还能勉强继续撑一段时间而已。 仅有的破解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尾兽在彻底离体之前,自己主动撕断尾巴或者翅膀,留下一部分查克拉在人柱力身体里,为她维持生命,也相当于把自己分裂。 要么就是保住尸体,直到再次找回那只尾兽,重新把他封印回去,这样也能让人柱力复活。 而七尾显然打算选择前一种。 一番话说得大胖狸猫眼睛都瞪圆了,张嘴说话甚至有点结巴:“重明,你……你这家伙……不是最喜欢自己翅膀了吗?” “就按我说的做。”七尾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守鹤也逐渐收敛起那种近乎呆愣的神情,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他说完很快离开,回到我爱罗那边。 于是这片意识空间又再度恢复死寂,满目黑暗。 说起来,刚被封印进太阳奈身体里的时候,他睁眼看到的也是这样一片黑暗。 他还以为自己又要在这里熬上几十年,或者幸运一点,十几年后,他就会被转移到下一个人柱力身体里。到时候他也许可以找机会挣脱,逃离泷隐村。 却没想到,在某一天睡醒之后,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趴在自己尾巴尖上,睡得形象全无。 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太阳奈的样子。 七尾低下头,回想起那天,红毛小豆丁围着他跑来跑去好几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会说话?我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大大大大甲虫。” 他沉默了好久才重新抬起头,希望能像最开始那样,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少女趴在他尾巴尖上睡觉…… 等等。 好像真的有个人趴在他尾巴上睡觉。 七尾:“?!!!” “太阳奈?”七尾不可置信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熟悉身影。 被叫了名字的少女稍微动弹一下,耳边是系统欢快的声音:“解毒完毕,老大老大快起床!老大,你还有很多偷摸大鸡没有摸,你还没活到六十五岁啊!” 原本太阳奈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一听到“偷摸大鸡”这个词,顿时就挣扎起来:“你在耍我吧?你刚开始没说还要和挚友摸这个啊!” 系统想了想,语气有种重操旧业的荡漾:“但是老大,你不是每次摸我爱罗的时候,都摸得特别快乐吗?不过这两天还是先注意休息~” 太阳奈:“……” 苏醒吧!猎杀时刻JPG 她当场弹起来,这才看到面前的七尾,不由得眨眨眼睛,还有点记忆没衔接上的茫然:“……小七?” 边说边坐起来:“我睡了多久?我们回到砂隐了吗?” “……回去了。你睡了将近四天。”七尾还没从她突然出现的震惊里回过神,“但是我们现在又被绑架出来了。” 太阳奈:“啊?” 一句话这么大的信息量是真的吗? “泷隐村已经发现我了,现在就在砂隐。绑架我们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七尾紧跟着补充。 虽然他很想知道,这几天太阳奈怎么都不见了,但现在只要她回来就好,而且外面的威胁还没解决。 “我出去看看。”太阳奈刚说,就被七尾用尾巴卷住。 她诧异回头,听到七尾说:“一起出去。” 消失了几天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眼帘沉重地抬起,周围一切环境扭曲如水下的碎影不断涌入眼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耳朵里有辨认不清的白噪音,被拉成一条直线,持续不断地鸣叫着,像是塞了只蝉在耳蜗里,震得整个头都在发昏,甚至从胃里勾出一阵轻微的恶心感。 ……像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因为刚解毒完,还没彻底恢复的缘故吗? 太阳奈不是特别担心这个。漩涡族的身体素质足够让她撑很久,而且恢复速度也很快……应该。 没等她看清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太阳奈首先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束缚感。粗糙沉重的忍具锁链带有强大的查克拉,正紧紧绑在她身上,将她勒出刺痛的红痕。 她看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呼吸间全是苦涩的草木气味和清新的泥土腥。隔着细微的草叶缝隙,她看到不远处还站着几个没见过的陌生人。 一个带着泷隐村的护额。 一个则带着砂隐的,却在上面划下了属于叛忍的伤痕。 “检测到风之国砂隐村叛忍·真叶。”系统很元气地解锁着人物信息,“是曾经砂隐村的功勋重臣,‘灼遁’叶仓的亲弟弟。” 灼遁? “这是什么血继限界?”从来没听说过。砂隐不是以磁遁为特色吗? 想到这里,太阳奈没有立刻动,而是假装还没醒,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被叫做真叶的砂隐叛忍,看起来和迈特凯老师的年龄差不多大,二十几岁的样子。 一头墨绿色的碎发加低马尾,发梢褪成枯叶般的橙黄。琥珀色的眼睛又冷又亮,神情凌厉。 他左右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就是那个岛了吗?速度真够快的。这样一来,就算砂隐村的人发现了也暂时过不来,更进不来吧?末水。” “当然。”被叫做末水的泷隐村忍者回答。 他指着不远处的水面,那里有一层视觉难以捕捉的结界层,正在随着日光的变化而微微波澜出细微水纹:“这是专门用来拘束人柱力的【再生结界】,内外一共有三十六层。就算是人柱力完全失控也无法打破,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吧。” 说完,他转头朝森林阴影里叫了一声:“纪香大人。” 伴随着草地被踩出的窸窣声,一个头戴泷隐村叛忍护额,身穿晓组织制服,身材高大,半遮着脸的男人走过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死掉的女人的头颅,像是拎着袋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新鲜黏腻的血液流了一地都是,显然是刚杀死不久。 见到这一幕,末水愣了愣,然后叹口气。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改变了,连带着整个人的外形都开始变化,褪色,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浑身涂满白垩般惨白扭曲的男人,说话语气轻浮又刻意甜腻:“哎呀——怎么这就杀了,我还在想等她突然发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看到那身制服,太阳奈顿时心里一惊,同时听到系统的再次提醒:“检测到泷隐村叛忍,角都,现为晓组织成员。检测到本少年漫世界主线强相关重要反派,白绝。老大,你要小心啊。” 系统很担心地提醒:“角都有好几条命呢。” ……什么? 没等她问清楚,角都已经开口了,声音冷得杀气沉沉:“她太吵了。而且长得也很像我讨厌的人。” 几十年前,因为泷隐村对角都下达了刺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机密任务,却执行失败。高层决意剥夺角都的一切,将他以村子禁规惩罚甚至处死。 其中有个死老头就和这个女人长得很像。 应该是亲戚。毕竟泷隐村的掌权者一直都是那个家族。 但角都不感兴趣。 除了钱以外的东西,他都不太关心。能顺手杀掉一个长得特别碍眼的泷隐村家伙更好。 “但是我还想用一下她的样子呢。”白绝叹口气,摸摸下巴,没有瞳孔的眼睛像是一片即将枯萎的发黄苔藓,就那么黏在半人半怪物的脸上。 “算了算了。好在七尾人柱力已经到手。还是个漩涡族后裔。”白绝点头,眼神似笑非笑地眯起来,接着又问,“泷隐村其他……那个,疾风小队的人呢?” “杀了。”角都没兴趣地回答。 “那我怎么去砂隐报仇?”真叶顿时皱起眉头。 “哎呀哎呀,别生气嘛。这些人留着也没用了呀。”白绝嬉皮笑脸地安慰着。 他说:“反正我伪装成末水,也只是为了让你能带着七尾过来而已。” 很早之前,在发现人柱力实在很难控制尾兽以后,泷隐村就开始研究,尝试复刻七尾的部分能力。能从砂隐这么快到这里,也是由“疾风小队”同时施展复刻自七尾的秘术。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 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毕竟除了人柱力,一般的忍者无法负担如此高的查克拉消耗。 将七尾人柱力带出砂隐,远距离转移到这里,已经将疾风小队成员的查克拉几乎都耗尽了。 “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人柱力的事我不关心,我只要朝砂隐和风影报仇!”真叶瞪着他,表情凶狠。 “知道知道。你等等我嘛。”说完,白绝再次开始改变自己的外形。 白垩般的皮肤开始变得健康柔软,草绿色的短发不断生长,变红。身体曲线也像是橡皮泥一样,被重塑固定成一副格外窈窕匀称的形态。 最后,他变成了太阳奈的模样。 “三辉老头有说过哦。一尾人柱力肯定会出来找她,可不能让他发现这里。” 白绝变形成的红发少女笑起来,看上去和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区别:“我先按照计划去找他,把他给你带过来,然后我们就可以……” 说完,白绝似乎感觉自己眼花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草坪地:“……那女人去哪儿了?” 刚刚还被封印锁链捆着的人柱力,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 说到灼遁·叶仓吧,砂隐村史上跟我爱罗一样的超级无敌大冤种,本来是砂隐村第一梯队的超强战力,被罗砂和高层给活生生坑死的,给我惊呆了。不过想想泷隐村把角都逼走,木叶跟宇智波……真是哪儿都一样离谱……啊,只有云隐村好像正常点,马上牛鬼也要出来了,小七的好基友! 大胖狸猫【so?】 第94章 找死吧:白绝:没人跟我说这家伙是疯子啊 夜幕落下后,森林里的气温就开始逐渐变低。茂密苍翠的树木被无边际的黑暗吞没进去,随之漫出的是湿润雾气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因为实在找不到足够干燥的木头,鹿丸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点燃了这堆篝火。 摘来洗好的浆果就放在旁边,花音已经吃了好几个了,我爱罗坐在砂子上,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在等着守鹤的消息过来。 没过多久,守鹤就再一次告诉他:“没有回应。” 看起来大胖狸猫也有些着急,但还是说:“重明那家伙大概是正在忙,所以没时间理我。你往好了想,他忙起来可能是因为太阳奈醒了呢?” 这个安慰理由很苍白。 如果醒了,七尾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们,那就绝对是出大问题了。 要么是太阳奈遇到了危险,重明正在忙着保护她,所以没空理会守鹤。 要么就是…… 我爱罗刚想到这里就立刻强迫自己停下来,像是人在碰到火焰后就会立刻回缩的本能反应。 而守鹤也很不好受。 联接人柱力的意识空间进行对话,就无可避免地会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那是一种窒息压抑到快要接近极限的情绪,沉重得像是深海里的高压盐水,没有任何光线或浮力。一旦触碰到,就会被席卷着死死压在最底,无孔不入地挤破他每一个细胞壁,直到粉身碎骨,喘不过气。 守鹤无法形容我爱罗现在的状态。 空洞又拥挤,像个旧红色的寂静幽灵,全靠一个念头吊着不肯消散。 “虽然这话是重明单独跟我说的,但还是跟你说吧。” 大胖狸猫难得收敛起平时那种暴躁大爷的样子,语气甚至是低落:“就算真是遇到‘晓’要带走重明。太阳奈也不会死。” 面对我爱罗有些疑惑的苍白脸孔,守鹤说:“真到了那一步。重明已经决定要把自己分裂开,让我把他的翅膀封印在太阳奈身体里。这样晓组织就算把他分离出去了,太阳奈也不会死。” 我爱罗越发惊愕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嗫嚅着没说出来任何话,是完全被震惊到了。 只听到守鹤心不在焉地碎碎念:“什么啊……还要我来做这种事。真是的,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好的,还要做到这种地步。” “行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可以去吃饭了。”说完,守鹤就要切断联系,回到那片更深的意识空间里去。 “守鹤。” 我爱罗叫他,浅玉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要把太阳奈和小七完整地找回来。” 守鹤微微停顿片刻,花纹古怪的暗金色眼珠安静看了他片刻,转移话题似地催促:“那你快去吃饭啊!” 他眨眨眼睛,收回意识,看到鹿丸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我知道你担心太阳奈。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饱,短暂休息下。天不亮我们就得继续赶路。” 我爱罗默默接过来,咬一口,其实尝不到什么味道。但为了最基本的存活要求,还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下去,又吃了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子,喝了些水。 他睡得很少,负责守夜。 细软的淡金色砂粒爬上他的手。是能和太阳奈身上那条项链相互感应的砂子,此时正安静温顺地团在我爱罗手里。 后半夜时,我爱罗依旧没睡着,只是短暂闭了闭眼睛,缓解一天的干涩感。 而那些砂子就是在这时候突然开始活动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寻找已久的目标。 几乎是在它出现反应的瞬间,我爱罗立刻睁开眼站起来。砂子灵活延伸出去,把鹿丸和花音都叫醒。 “啊……怎么了?”鹿丸显然也没怎么睡太熟,一下子就翻身爬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太阳奈在附近。”他说着,声音总算有了点鲜活气。 三个人很快跟着砂子的指引穿过树林,来到河边。 宽阔湍急的河流分劈森林而来,白茫茫的水花在黑夜下嘈杂地翻滚着,吐出过度潮湿发蓝的雾气弥漫。给本来就能见度低的搜索环境,更加增添了困难。 我爱罗是最先找到太阳奈的。 她正半倚半靠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像只浑身湿透的潮湿水鸟,正趴在岸边奄奄一息地喘气。 身后有两个跟来的人形怪物,浑身都像是涂了白垩那样可怕得不正常,阴森森地踩在水面走过来。 花音感觉自己可能是睡糊涂了,才会觉得那玩意儿就跟死神手里的鬼怪一样,正在迫不及待想要吞噬受伤猎物的灵魂。 下一秒,流砂铺天盖地地涌向那两个白垩般的怪物,伸出的尾兽利爪毫不犹豫洞穿了他们的胸口,又将他们碾压成粉碎,掉进河水里,眨眼间就被冲刷得不见踪影。 “太阳奈!”鹿丸连忙跑过去,看到她已经被我爱罗从水里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旁边。 “太阳奈?”我爱罗伸手将那些湿冷的长发从她脸上拨开,触碰到她几乎和河水没什么区别的冰冷脸颊,心里顿时收紧到疼痛的地步。 她似乎这时候才勉强醒过来,透过还在滴水的湿漉漉眼睫,模糊不清地看到面前几个人,还有点茫然:“……我怎么在这里?” “你被抓走了,我们出来找你。风影大人一直很担心你。” 鹿丸简单解释,然后又看向旁边的河水,皱起眉头:“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话,太阳奈这才转头看向正抱扶着她的我爱罗,浑身都被冷得发抖。 有砂子爬上来,试图替她吸走那些冰冷的水分,引来太阳奈下意识的僵硬和扫视。 紧接着,她努力试图伸出手,想要抱住对方:“我爱罗……” 被砂子挡住了。 滑落的砂之盾遮住了我爱罗的半张脸,只留下那双重新归于平静,甚至是更加阴冷森森的眼睛。 跟妖怪一样。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刚刚还乖巧垫在太阳奈身下的砂子,突然化作无数触须,将她死死捆在原地。 其中一条勒住她的脖颈,随时准备冒出尖刺扎进去结果她。 “风影大人?!”花音吓一跳,和鹿丸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说,全然不见刚才的任何一点温柔感,声音冰冷刺人,充满危险。 太阳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了?我就是太……” 砂子再次爬上她的脸。 一开始没动,只那么静静停留着。 她再次扫视那些砂子一眼,张了张嘴。 呲拉一声。 她的下半张脸都被硬砂凝聚成的荆棘刺穿开,连带着束缚在她身上的砂子,也开始去疯狂撕裂她的皮肉,看起来就像是把一个人的脸部整个活剐下来那样的残忍,带着不加掩饰的强烈怒火。 直到将那张脸毁得面目全非。 “她在哪里?”我爱罗说,伸手一收。 砂子立刻化作尖刺,洞穿了她的每个关节,甚至还在逐渐扭动,看得旁边两个人一阵恶寒直冲天灵感,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虫爬感。 “……你怎么这样就发现了啊……”她说,总算褪去伪装,露出原本的白绝真身。 亏他刚才还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主动伸手想要去抱他。 怪只怪这红毛绿眼睛的小子,面无表情起来,比他还不像人。 而且,由他变形成的人,明明连对方的查克拉都能完美模仿,足以骗过一切感知型忍者。 为了足够逼真,他还把太阳奈身上的沙炽星项链也偷到手,又分裂出两个分身出来演一场戏。 结果这家伙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到底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还没等鹿丸反应过来想说什么,我爱罗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血红色的尾兽外衣眨眼间就将他覆盖住。 也让他从人类,变作一个人形尾兽模样的疯狂怪物。 他闪身过去一把掐住白绝,尖锐的爪子能就这么直接撕开他的外皮,掐断他的身体,也没比撕开一张纸困难多少。 沉默且接近疯狂地步的仇恨,简直昭然若揭。 被尾兽外衣包裹的头部,看起来几乎和守鹤的轮廓差不多,只有声音还是我爱罗的,听起来完全是即将暴怒的边缘:“太阳奈,在哪里?” 这时候白绝才发现,原本在我爱罗刚接触到他时,就趁机种在他衣服上,打算有个万一还能拖延住他的孢子们,此时已经全都失活了。 被尾兽外衣烧毁了吗? 他用力抬起头,看到一些蓝色和红色的查克拉小球正在我爱罗身边聚集,是正在汇聚的尾兽玉。 只要一发下去,能直接把整片森林包括后面那座山都一起推平。 啊呀,真是的,遇到疯子了。白绝表情扭曲地想。 三辉那老头可没说过这个。 即使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鹿丸还是连忙提醒花音:“快躲开!” 来自忍者的本能和高智商判断都在同时告诉他,如果不马上躲远点,等会儿就灰都不剩了。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有人这么说。 鹿丸警惕抬头,看到一个手提血红镰刀,身穿晓组织制服的灰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站在旁边一棵冷杉树上,表情还有点吊儿郎当的轻浮感:“要是我告诉你她在哪里,你就能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尾兽吗?”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拧断了白绝的头。巨大的怪物尾巴点在那具还能动的身躯上,让他和那颗被拎在手里的头一起灰飞烟灭。 见此情景,晓组织成员,飞段有点讶异地扯了扯嘴角:“更凶了。” 下一秒,血红色的人形狸猫怪物已经朝他扑上来。那层发亮的血光从我爱罗的指尖绽开,放大到极限以后映入眼帘,就和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没有区别。 光芒熄灭的瞬间,面前的树林已经全都被火遁·头刻苦烧毁成一片焦炭。 唯独不见那个七尾人柱力的身影。 果然又没打中吗? 角都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七尾的速度确实太过离谱。既然如此…… 他脱下身上的晓组织外袍,露出背上被缝合进皮肉里的几副面具。 这些都是他用泷隐村秘术·地怨虞,从其他人身上抢夺过来的心脏化作而成。每一副代表着一种属性的查克拉,也代表一条命。 其中一副已经被破坏了。 是刚才太阳奈用【刹那静寂】封印了它的生命力。 水遁心脏无法再使用。 要是再来几次…… 角都收回视线,趁着那个红色身影出现的瞬间,立刻开启雷遁心脏的最强忍术:“伪暗!” 大量蓝白色的闪电带着刺眼强光朝太阳奈吞没过去,连空气里都是那种可怕的灼热感,以及滋滋暴响的恐怖声音,几乎在这片空间里形成一个封闭的雷电场。 光辉映入太阳奈的眼睛,几乎将她虹膜上的碎金色覆盖成满目失色的白,眼仁皱成一个小点。 等到【伪暗】熄灭,连对面那块岩壁都被轰成对穿的空洞,却还是没看到该有的尸体。角都再次意识到,她居然还是躲开了。 所以七尾的速度比雷遁还快吗?可刚才那种包围场,她不应该躲得开。角都微微皱起眉头。 再次现身时,太阳奈已经停在了离角都不远的一棵树上。 刚才她是通过风遁对雷遁的克制属性,让那片雷电包围场出现了仅仅几秒钟的薄弱时间,然后被七尾带着瞬移出来。 见到单个忍术对她不可能起作用了,角都索性将四个面具心脏都放出来。 【地怨虞】带来的黑色触须很快凝聚在面具身后,化作一个个会飞会跑的怪物模样,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太阳奈围攻过去。 刚才的【刹那静寂】虽然看似不起效,让太阳奈有些疑惑,但也怀疑到了这些面具上。 靠着七尾瞬移的超高速度与反应能力,她灵活跳跃到半空,视线瞬间锁定那两个属性相克也相生的面具——风遁和火遁。 “小七。我要把它们引到一起去。” “好。” 无法追赶的高速瞬移,在战斗里的牵引躲避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再加上【神乐心眼】的时刻定位预警。太阳奈很快将【火遁】和【风遁】两个面具怪物汇聚到一条直线上。 火光与风刃朝她一前一后夹击过来,连周围的气流都被加热出滚烫灼烧的高温,朝她不断逼近。 然而角都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很快收手想要撤回风遁心脏。 太阳奈显然也早就知道他会发现,毕竟刚才的战斗里就已经能感觉到,这家伙的战斗智商和反应速度都是一等一。 “小七!” 她在心里喊一声。 大量尾兽鳞粉被释放出来,借着风遁心脏吹出的大风迅速扩散,在半空中爆开强烈到足以致盲的闪光,逼得角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瞬间内闭上了眼睛,只能凭本能控制那两只面具怪物躲开。 于是局势就逆转在这一瞬间。 太阳奈没有选择瞬移躲开,而是硬顶着那种灼热气流的高温,开启金刚封锁。 八道灿金锁链带着强大的封印效果,如蝴蝶骤然张开的双翼,瞬间洞穿了躲避慢了半拍的火遁心脏,连带着那些挥舞的黑色触须也碎成一地残骸。 风遁则以半边触须身体被毁为代价,勉强逃过了金刚封锁的绞杀,迅速回到角都身旁。 又一条命被斩断。 现在角都还有三颗心脏存活。 【风】【土】【雷】。 “小七,我现在能用尾兽玉吗?”太阳奈问,看着那两个漆黑的怪物回到角都身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它们全都弄碎。 只要没了这些面具怪物作为帮手,就只剩角都一个人了。 而且这人狡诈谨慎得过头,同样的招数几乎不可能拿来对付他两次。 尤其刚才在吃了次大亏,即使反应迅速都被毁掉一颗心脏后,太阳奈知道,他下次绝对不会再用属性相克的面具心脏来对付她了。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是在昏迷中,从医院被带走的,神鬼忍面根本没带在身上。否则早就启用【八幡神】,五个一口气解决了,大不了就是又虚脱躺半天而已。 七尾试探了一下她的状态,回答:“你还没恢复,最好不要用完全体尾兽玉。尾兽外衣形态下那种简易尾兽玉的话,最多也不超过三次。” 否则她会极度虚弱。 “好。” 太阳奈说完,身体开始被血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包围,身后舒展出七尾。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保持远距离进攻,而是直接靠体术和角都打斗在一起。 为了避免尾兽外衣带来的伤害,角都直接将自己全身都用土遁进行高强度强化,全身都变成了岩石般的硬度,打击出的力量足以击穿石壁。 然而对于尾兽外衣来说,这种攻击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面对太过难缠的敌人,有时候要学会吐点饵才能让对方上钩。” 这是漩涡芦名教她的。 于是在躲过角都攻击的一瞬间,太阳奈撤开了双手上的尾兽外衣保护,转而结出【天之御】手势。 又是这个结印方式。 刚开始她就是用这个古怪的结印手势,一下子毁掉了那颗水遁心脏。 角都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全身的缝线都骤然松开,冒出无数头发般漆黑的触须,在她刚接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就死死拴住太阳奈的手。 触须似乎是活物,有着很强的穿透力,直接扎穿了她没有尾兽外衣保护的手掌,然后拴住她一把扔开。 剧烈的疼痛下,鲜血瞬间爬满太阳奈的手,又很快被尾兽查克拉修复完毕。 她抬起头,甩了甩手,一脸心情轻松。 【心源封禁】成功。 从现在开始,这家伙的命就进入倒计时了。 两人没打斗多久,角都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的查克拉好像不会再生了。 消耗掉多少就损失多少。 是刚才那极短时间内在他身上接触造成的吗?封印术?所以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把手扎穿,就是为了短暂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且明明是同一个结印手势,居然能使出不用的封印术。 没时间去想那么多,角都很快将【地怨虞】模式全部开启。 他全身的缝合线都松开,连带着整个人的表皮都在诡异舒张,密密麻麻的触须延伸着从他身体里不断蔓延而出,从空气里,从地底下不断包围,铺天盖地地朝她绞杀过去。 等到她被逼到合适的方向上,镶嵌在左肩的雷遁面具立刻吐出集中性的高破坏性电流,试图一击就将她整个人洞穿。 红蓝色的查克拉球在短时间内,凝聚成一颗简易小巧的尾兽玉,朝着那道闪电不避不让地平推过去,然后是十道【金刚封锁】被迅速爆发出来,和那些触须拉锯在一起,限制了角都试图躲闪的可能。 强烈的爆炸后,小型尾兽玉直接轰穿了他的雷遁面具,连带着半边肩膀和手臂也被摧毁。迸开的鲜血还没落地就被蒸发干净,飘成团血红的腥雾。 最多还有两次机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太阳奈决定先解决那个最麻烦的风遁心脏。 眼看那副面具又张开嘴,准备吐出超大范围的【压害】忍术,将太阳奈直接吹飞开。 她立刻结印用出【祓灭镇印】,试图在【压害】形成之前就将它封印回去。 太过强大的忍术,需要在它成型之前就提前动手,否则效果不尽人意。 她感觉自己已经反应够快了,但刚刚释放简易尾兽玉造成了不少消耗,以及那颗风遁心脏是可以独立运转的,还是晚了一步。 在大范围的风暴伤害袭来之前,七尾反应迅速地带着她瞬移到风遁的包围圈边缘,同时提醒:“太阳奈,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要在刚用尾兽玉以后,就用太强的封印术。” 否则容易失败。 太阳奈低下头,看到即使隔着尾兽外衣,她的手还是在发抖,是被风遁擦肩而过以及身体消耗太多造成的。 但漩涡族的体质又依旧支撑着她,可以继续维持尾兽外衣的状态。 他说:“我来干扰他的查克拉。” “那个东西……那个面具,好像可以独立运作。” 太阳奈飞快思考着说:“角都本体和风遁心脏之间,我们只能选一个来干涉。不过每次打破一个面具,角都会有几秒钟的行动迟缓期,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杀了他!” “那就先破坏那个麻烦的风遁。”七尾果断做出决定。 红蓝色的查克拉球再次开始凝聚。 意识到她又想放尾兽玉,角都在迅速后撤的同时,风遁面具再次张开嘴,被七尾的【共鸣】打乱了查克拉的流动,一下子用不出任何忍术。 角都迅速将身体里的黑色触须延伸到风遁面具上,作为保护。 他后撤的动作很快,剩下的触须发疯蔓延着,试图拉开和太阳奈的距离,看着跟鬼片里那种看不见来源和尽头的头发似的,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 太阳奈瞬移着追上去,执着地想要将那颗风遁心脏掏穿。 【共鸣】带来的影响最多只有十秒。 触须卷上尾兽外衣,发出被高温毁坏的滋滋声,以及莫名的难气味。 这是八秒。 见到实在无法穿透尾兽外衣,角都干脆用几层触须去困住她,打定主意想要将她扔开,再用土遁制造的囚笼将她困住。 这是六秒。 尖锐的尾兽指甲在那些触须上划开一道沟壑,还没看到被严密保护的风遁心脏。太阳奈感觉到已经有触须缠上她的脚踝,刺耳的滋滋声和七尾的提醒同时响起在耳边。 “右边!”七尾提醒,是角都已经被土遁硬化的双手,正朝她的心脏处洞穿过来。 即使无法穿透尾兽外衣,也足以打断她的动作,被扔出去,然后就可以放出风遁攻击。 这是四秒。 几乎是在角都打中她的瞬间,太阳奈果断收手扣在他手臂上,早已准备就绪的金刚封锁瞬间爆发开,宛如金色的流星雨,沿着角都被她扣锁住的手臂,直接洞穿了他本体的心脏。 这是最后一秒。 在角都因为本体心脏被毁,所以不可避免地陷入行动迟缓的短时间内,太阳奈毫不犹豫地结印:“里·阴封印。” 以他身体里残存的查克拉为燃料,所有触须和那颗风遁心脏都被炸毁成了粉末。 她一下子倒下去,躺在草地上不断喘气,是真的累得难以动弹,浑身都在痛。 这个叫角都的晓组织成员,真是她目前为止遇到过最麻烦的人了。杀了这家伙五次,才终于把他彻底杀死。 回想着上次让她头痛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家伙,还是大蛇丸。 她迟早有天跟这群复活机制怪拼了。 但是现在,太阳奈真的一点都提不起力气动弹。有温暖的尾兽查克拉蔓延着,为她逐渐恢复体力。 “小七……我们暂时安全了。但是……”她看着头顶的【再生结界】,“这东西怎么办?” “刚才我们躲起来的时候,那个叫真叶的去了结界外面找。现在估计要回来了。” 七尾说:“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藏一下,看能不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他还没说完,大胖狸猫的声音突然挤过来,开口就是两句震惊过度的狸猫脏话,听起来叽叽哇哇的:“……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 飞段这里挺倒霉的。 一定需要血才可以施展忍术的蟹脚徒VS妈佐能乎守护着绝不流血的小熊猫 太阳奈VS角都be like:命硬的花季少女和不死的九旬老人互殴,怎么不算一种尊老爱幼【点烟】 第95章 安慰吻:分离应激小熊猫 还记小时候,鹿丸的父亲就曾经告诉过他,人活着一辈子,会遇到的任何问题其实就和下棋是一样的——找到破绽和原因就已经成功一半,并且大多数时候,这两者其实就是一回事。 以及,到了决断的时候,不要留下可能的祸根。 任何被遗留的问题都永远不会消亡,它们只会暂时被掩藏起来,直到有一天,会以更加凶残的面目爆发。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其实他现在就有种感觉,我爱罗身上就有着来自砂隐村遗留的,以前是不去解决,现在是无力解决的问题。 这么一看,在三年前中忍考试时期,我爱罗曾经莫名说过那句,“对砂隐而言,我只是他们想要抹杀的,来自过去的遗物”,大概也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一个渴爱而生的,希望用这种情意去联系其他人,追逐着他人的爱也希望有人接受他爱意的纯粹灵魂。 他将所有的自我价值与生命意义,都交付到了自己最珍爱的几样人事物上。 风影的责任,和守鹤的同伴情意与承诺,以及作为核心锚点的太阳奈。 而现在,晓组织将这个锚点抽走了。 于是过去砂隐与罗砂遗留下的祸根也跟着出现。 本来一开始还好,鹿丸还觉得,我爱罗依旧是那副不爱说话又自闭的反应,最多胃口很差,明显看得出有种沉默的焦虑。 然而在对上飞段以后,他才知道这人内里可能早就不正常了。 此时正是黑夜,没有足够光源的情况下,对鹿丸非常不利,没办法施展影子模仿术。 于是他先让花音去找点明火过来,在那之前,他会作为我爱罗的辅助,想办法摸索出飞段的能力。 但目前看起来,那家伙好像只是擅长体术,但又没擅长到洛克李和迈特凯那种程度。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发现他那把镰刀根本没办法破开我爱罗的砂之盾,却还是不死心又地想要尝试。 就像是非要打破那层防御,实打实的伤害到他一样。 “这家伙也不用其它忍术,只是单纯地攻击那些砂盾,到底在干什么……”鹿丸思考着。 话音刚落,飞段再次抛出的镰刀被砂之手一把硬接住。 也许是因为刚才,飞段说了句“要是我告诉你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似乎杀掉白绝后,陷入一种极为冷静又极为疯狂的状态里。 带有守鹤花纹的砂之手抓住镰刀,用力一收,密密麻麻的砂子从地下钻出来,抓住飞段的脚,限制住他的行动。 然后直接将飞段整个人抛起来,猛地砸向旁边的岩壁。 流砂在我爱罗的远距离控制下瞬间成型尖锐的砂矛瞬间洞穿飞段的肩膀和腹部,霎时涌出大量鲜血。 有会医疗忍术的花音在,我爱罗并不担心他会就这么死了。 他只是需要这个啰嗦话多,还喜欢边挥舞镰刀,边发出奇怪叫声的烦人精能安静趴在地上。 但很怪异的是,受了这种致命伤,飞段却看起来一点虚弱的迹象都没有,只是扯着嗓子半轻蔑半挑衅地看着面前那个年轻的风影:“啊啊……真是的,下手这么重,很痛诶!” “不了解别人痛楚的混蛋,神会制裁你……” 他话还没说完,砂之手突然紧逼过来,尖锐的怪物利甲近乎残虐地刺进他的胸口。 这种程度的伤势,正常人早就已经奄奄一息。 但飞段还是保持着那种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呃……都说了很痛啊混蛋!” 看到这里,我爱罗微微皱起眉心,鹿丸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对面动弹不得的飞段,原本狭长的眼睛瞪大着看着他,冷汗都快下来:“……这家伙,是不死之身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飞段不耐烦地说着,皱起眉头看着那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红衣风影,心里非常烦躁。 怪不得之前要让迪达拉去对付他。 那些砂子简直就是攻防一体的铜墙铁壁,半点破绽都没有地保护着我爱罗。一看就是专搞远攻和大范围伤害,根本无法近身的类型,跟飞段非常合不来。 他的忍术一定需要取到对方血液才能发动。 “但你有痛觉。”我爱罗冷冷说。 砂矛跟随着他的视线变化,一寸一寸继续朝飞段胸口推进。 在这种几乎跟被活剖没有区别的痛楚折磨里,飞段咬着牙动了动手指,收束着那把掉在一旁的镰刀,朝我爱罗身后猛地直劈下去。 明明他都没动,那些砂子还是迅速凝聚起来,在他身边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砂盾,轻易就将那把镰刀挡下来,发出金属撞到极硬物质的锐响,听得人牙髓发酸。 混合着守鹤查克拉的硬砂随之出来,和那条血红色的尾兽外衣尾巴一起,硬生生将那把镰刀掰断开。坚硬的特质金属被揉皱成一团废铁,丢在旁边。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盯着他,苍白脸孔在微弱的月光下,比飞段这个身受重伤的人看起来还要没有人气,玉色的眼睛阴气沉沉。 “既然你不会死,那我就可以一直杀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他说。 明明是如此冷静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残暴疯狂到让旁边的鹿丸都不由得面露惊骇的程度,后背止不住的发寒。 话音刚落,砂子已经跟病毒似的扩散开,裹住飞段的手脚,缓缓用力,直到将他的骨头压制到裂开与彻底断掉的边缘。 “你们把她抓到哪里去了?”我爱罗再次问。 他发现飞段似乎很能忍痛。 作为不死之身的邪神信徒,飞段已经习惯了对身体的破坏,他的忍术也是如此。用敌人的血作为媒介,施展成功后,只要飞段捅伤自己,那对方也会有同样的伤。 即使砍头和捅穿心脏也无法杀死飞段,可他的敌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靠着这种自残也能杀死对方的忍术,飞段已经虐杀了无数的人,包括云隐村的二尾人柱力,就是被他活活折磨致死,抽取尾兽。 谁知道面前这个一尾人柱力,居然连皮肤上都覆盖着砂子,一点血都拿不到。 “反正你又杀不死我,不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飞段翻个白眼。 不知道这会儿,七尾有没有被抽出来。 “是吗?”我爱罗说。 那双令人不寒而栗,像某种鬼怪一样的玉色眼睛,此刻正尖锐冰冷地盯着他。 很莫名的,飞段看着能被他叫做孩子的年轻风影,和他的眼神笔直相接的时候,莫名有种全身都是蜘蛛在爬的感觉。 那些冷血又阴森的有毒东西,带着刚从水里冒出头的湿黏无温,像是鬼影一样紧紧缠住他。 ……是一种和角都那家伙,完全不一样的阴冷死气。 “你真的是永远不死的吗?” 我爱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色嘴唇吐出的话格外可怕:“在我把你全身肢.解成一段一段,再活埋进两百米深的地底下,压碎成粉末。没有空气,没有空间,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你还能不死吗?” 飞段:“……”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已经足够让我爱罗确认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死。而且是饱含痛苦与折磨,被绝望一口一口地吞吃致死。 这是最痛苦,最漫长的死法。 发现对方古怪的眼神,我爱罗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眼睛在动,很细微,看起来非人感更重:“怎么了?” “你们不是已经这样对我了吗?” 飞段皱起眉头,眼中浮出一种茫然和怀疑:“……你有病吧?” 在说什么莫须有的东西。 而且这家伙不会眨眼睛吗?两颗眼珠跟嵌上去的一样诡异。 “太阳奈到底在哪里?” 我爱罗再次问,心中失控怒火升起的瞬间,铺开在地面的砂子已经开始活动。 原本草木遍布的大地开始出现明显的震颤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这片土地从内而外地掏空了,只剩表面的草皮还勉强支撑着,很快也彻底崩塌开。 无尽流砂从地底涌出,像是某种活着的地狱,争先恐后冒出许多砂之手,怨鬼一样死死抓住飞段的身体,将他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把他裂而未断的手脚彻底折断,杜绝了他还想逃跑的可能。 意识到我爱罗没跟他虚张声势,是真的能把他捏碎了埋进两百米深的地底下,活活折磨死,飞段顿时瞪大眼睛,狰狞血丝爬满眼白。 “喂,不想死就快说啊!”鹿丸看着他催促,同时跳开几步,避免被那些发疯般的砂子波及到。 “我说了,你就放过我?”飞段瞪着他们,现在还有心情扯着嘴角笑得出来。 鹿丸啧一声,横看竖看这家伙都是一副“看我骗得你们原地起飞”的嚣张狂妄表情。 想到这里,鹿丸看向旁边的我爱罗:“他不能相信。” 流砂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向下,并且说到做到地将飞段全身都肢解开,滚滚鲜血融入砂子里,被吞没殆尽。 “等着瞧吧你们……”他表情扭曲地大喊。 紧接着就被砂子掩埋进去。 【砂瀑大葬】成型的瞬间,飞段的全部身体碎片都被高压高密度的砂子挤碎在了地底深处。 空气寂静得很吓人。 没有月光的森林,跟地底坟墓差不多,空寂又压抑。 鹿丸看着旁边刚抱着手电筒过来的花音。她显然被飞段的死相吓到了,正瑟瑟发抖地呆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鹿丸,充满惊恐的大眼睛好像在问“要说话吗?我不敢动”。 鹿丸回了个“我也不太敢”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做好心里建设,清了清嗓子开口:“风影大人……” 刚叫一声,鹿丸发现我爱罗的表情不太对。 面具般苍白的脸上,有种莫名奇异的放空感,好像注意力和精神都不在这里了。 是守鹤把他叫到意识空间里。 “重明刚才回来了。”说这话时,大胖狸猫看起来也长长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亲手封印自己同伴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那边怎么样?”我爱罗连忙问,一直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总算有了点碎光。 “重明说……”守鹤忽然看他几秒,转而改口说,“你跟本大爷换吧。你过去见她。” 她? 我爱罗愣神半秒,破天荒没去跟守鹤交代什么“用脸事项”,直接就把身体控制权让了出来。 由守鹤接替他出去找地方休息,我爱罗的意识则沿着他和七尾的查克拉连接,来到那片很熟悉的漆黑空间。 这里和他的意识领域一样,都是不见天日,没有边际的空旷。走动时,脚底会有类似鱼鳞碎片般的银色微光出现,不断扩散成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 直到被另几圈方向相反的银色水波撞碎。 是有人过来了。 意识到这点,我爱罗的心跳也跟着提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定在原地,然后又继续往前走,看到在黑暗中,逐渐出现了那个他最熟悉的身影。 “我爱罗。”太阳奈叫他,很快踩着那些不断扩散的鱼鳞银光跑过来。 刚一伸手就被我爱罗拉进到怀里,紧紧抱住。 和真实世界的拥抱不同,他在这里拥抱太阳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觉。 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的气味,一切能给他带来真实体验的东西都不存在。 但她又确实站在这里,以意识的方式,也是我爱罗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她的方式。 “……你醒了?太阳奈,你现在在哪里?”我爱罗抓着她的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生怕她眨眼就会变成一个破灭的肥皂泡那样用力。 然而他还是只感觉自己握到了一片虚空。 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劲,太阳奈主动伸手摸了摸我爱罗的后背:“醒了。但是……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听他们说这里是一个岛。” 被三十六层【再生结界】囚禁起来的岛。 原本他们是想在这里把七尾抽离出来的。 “他们?”我爱罗重复。 “一个晓组织的成员,已经被我杀了。”太阳奈叹口气,回想起跟角都打那一场真是麻烦又累死人。 听到这里,我爱罗不自觉握紧她的肩膀,毫无实感的接触让他心里再次感到焦躁,表情很难看:“你现在怎么样?受伤了吗?” 虽然清醒过来,但是太阳奈还没有用过解药,接着又遇到晓组织的人。而且她是在医院被抓走的,身上只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现在又是晚上……”……会很冷吗?“他看着太阳奈,总是表情匮乏的苍白脸孔上,鲜少有这么焦急的时候。 遇到的事情越复杂,我爱罗总是倾向于越冷静和面无表情。 但在这么似是而非地见到她以后,这种冷静就很难维持。 一想到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个人在不知名的地方,被层层叠叠的结界困住无法离开,我爱罗就感觉整个胸口都被压紧到难以喘息,有火烧火燎的东西从胸腔一直掉落到身体最深处的黑洞里去。 “我知道怎么在野外照顾好自己的。”她说,双手捧住我爱罗的脸,安抚性地摸了摸。 虽然知道在意识空间里没感觉,但太阳奈看着他格外灰蒙阴郁的眼睛,想了想,忽然抬头吻在我爱罗的嘴唇上。 他愣一下,本能收紧手臂抱住她,还是觉得非常的空空荡荡。 片刻后,我爱罗问:“岛上还有其他居民吗?” “这里是个荒岛,好像没有其他人……” 说到这里,太阳奈又停下来,转而问:“你知道砂隐村有‘灼遁’这种血继限界吗?” 我爱罗愣一下,思考几秒后回答:“曾经是有一个。” 面对他露出“怎么突然问这个”的表情,太阳奈尽可能简洁地把她白天听到的事都说了出来。 “他还在岛上?” 太阳奈想了想,眉尖皱起来:“可能是吧。我和小七现在躲在森林里,暂时没看到其他人。” 我爱罗沉默思考几秒,很快回答:“鹿丸和他交手过,这种灼遁忍术需要命中才能起效最大化。它的弱点是空间和远距离。和沸遁同理,覆盖范围越大,效果越弱。你和小七不要靠他太近,用飞行和速度优势打远距离消耗战最好。” “我明白了。”太阳奈点点头。 有了这些重要情报,真遇到要打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至少他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等我休息好了就出去。” 比起她的松快,我爱罗看起来还是很担心,眉心皱得很紧,淡色的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直线。 太阳奈摸摸他的脸,没有真实触感的抚摸只能起到点心理安慰。 旋即,她想起来:“对了。你有遇到一个长得很奇怪,浑身都是白色的怪物吗?他好像变成我的样子去找你了,还说要把你带去什么什么……” “我杀了他。”我爱罗回答。 即使外貌一样,甚至是查克拉反应都一样,假的就是假的。 他总能立刻辨认出来。 如果是放在三年前,他也许会因为太过渴望而不得,即使知道对方的虚假,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就下得去手。 但现在,任何伪装成太阳奈的行为都只会适得其反。 “那家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太阳奈说,“我刚刚也杀了两个。” 战斗力很弱的样子,但是分裂得遍地开花,而且还会在地底下钻来钻去,阴暗观察,像…… 不知道为什么,白绝这种鬼鬼祟祟,咬不了人光恶心人的设定,让她莫名想到蚯蚓。 那种黏糊糊恶心心,没什么威胁性,但纯打击人san值的条状物。 啊啊啊啊……一想就更恶心了!去和大蛇丸坐一桌啊! 她迅速甩甩头,赶紧摸摸小熊猫漂亮养眼的脸蛋恢复精神:“总之,你没事就好。” 倒是她这边……还不知道怎么逃出这三十六层再生结界。 没等她想完,我爱罗已经重新把她紧紧抱回怀里。哪怕没有任何实质性感受,只要是真的太阳奈就可以了。 “我会想办法找到你。”他说,声音很轻,压抑着隐藏得很好的颤抖,像是在喃喃着自言自语,也是已经在思考要怎么做。 可没有了沙炽星作为指引,满世界找人就像是在大海里找一滴水。 “我也会想办法弄清楚自己在哪里。”太阳奈说,手掌贴在他脊背上抚摸安慰。 然后想起:“我的项链被那个蚯蚓……不是,被白绝拿走了。” 那是她刚和角都打起来的时候。 因为被砂之盾挡下了雷遁的攻击,角都当机立断就要扯掉她的项链,让白绝给捡去了。 “在我这里。”我爱罗说。 “那等我们见到了,你要再送我一次。”太阳奈捏捏他的脸,是在特意找着轻松的话题,让他情绪能好转一点。 “而且还想吃烤鱼,酱烧玉子豆腐,还有生山药泥牛肉饭。”她挨个数,完全没有还未脱离危险的紧迫感。 “等我们回去了就去吃怎么样?你请客。”她眨眨眼睛,捏着我爱罗的脸试图让他笑一笑,别那么阴郁又严肃。 失败了。 显然是完全没办法放松下来。 不过我爱罗还是点点头答应她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掌心摸着她的脸,是执着于在一个不可能有实感的情况下,勉强抓到一点点她的气息。 她在这里又没在这里,是真的却又不是真实的。 过于寂静又浓烈的目光,让太阳奈本该早就习惯了他的注视,却也明显感到被蜘蛛网一样的东西紧紧包缠的错觉。 “我不会有事的,向你保证。”太阳奈对他说,“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我们很快见面。” 她说完,最后亲了亲我爱罗的嘴唇,消失在了共联的意识空间里。 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爱罗闭上眼睛,微微叹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鹿丸和花音正以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抱在旁边的树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惊恐,好像刚才看到了什么史诗级OOC的震撼冥场面,根本不敢下来。 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活见鬼的样子,我爱罗先是有点疑惑,然后没有思考多久就大概猜到了原委。 他垂下眼帘,转头去问刚缩回去的大胖狸猫,语气冷淡:“守鹤,你又用我的身体干什么了?” 守鹤:“嘻嘻嘻。”【魔.蝎.小.说 】 95-100 第96章 砂之眼:忍术是这样用的吗? 天黑了。 面前的篝火也已经奄奄一息,只剩星星点点的光辉还在跳跃。 太阳奈坐在石头上,看着对面还没清醒的真叶,被之前用来捆她那条封印锁链捆着,一动不动。 几个小时前,太阳奈就和这家伙打了一架,靠着我爱罗提前给的灼遁弱点情报将他捆了丢在这里。 他手臂上有个特殊的咒印痕迹,刚才已经被她用封印术镇压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醒。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打算先去找点水洗个脸,然后找找食物充饥。 还在摘果子的时候,七尾似乎也醒了,问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个叫真叶的还没醒。”她说,捧着刚到手的果子和鱼。 金刚封锁这时候还能当绳子用,拴着其他找到的东西一起往回走。 “他身上那个咒印有点奇怪。”七尾说。 “对,像是泷隐村的手笔。”这是系统给她的人物线索。 原本交手过程中,太阳奈还打算靠飞行和速度优势,用放风筝打法来消耗真叶的查克拉。 却没想到,在对真叶使用了【共鸣】后,他身上的咒印却被干扰到突然发作。 然后就有点失去控制了。 那时候,真叶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掉下了悬崖。 因为在咒印发作以后,他看到了姐姐叶仓的脸,于是不顾一切想要去抱住她。 叶仓是砂隐村的战争英雄。 叶仓是我的姐姐。 我永远以姐姐为骄傲。 我要做一个像姐姐那样优秀强大的忍者,成为砂隐村的英雄,戴上和姐姐一样的勋巾。 在真叶六岁以前,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信念。 直到后来有一天,四代目风影罗砂宣布,砂隐的战争英雄,灼遁·叶仓,在与土之国岩隐村的战斗中牺牲。 那天是真叶六岁的生日。 “可是姐姐……你明明是被他们出卖害死的……” 姐姐……姐姐…… 真叶挣扎着醒过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团温暖火光,像是灼遁带来的橙金色光芒,旁边坐着个盘着长发的美丽身影,火焰在她脸上涂出层油画质地般的温暖质感。 “醒了?”她问。 “醒了?”叶仓问。 真叶在一瞬间把这两张本该完全不同,却又都非常美丽的脸错看成了重影,下意识就开口:“……姐姐。” 太阳奈停顿半秒,碎金色的眼睛依旧保持着警惕打量他:“我不是你姐姐。” 他有些恍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立刻坐起身。 刚才那种类似孩子般依赖着姐姐的柔软神情,很快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敌意的阴沉:“……为什么要救我?” “是你身上的咒印发作,意识混乱地想要跳崖。我要找办法离开这里,当然只能先把你捞回来。”太阳奈说,手里还在不慌不忙地烤着鱼,空气里都是那种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 听她说完,真叶才发现,自己身体里失控的【傀心咒】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暗自诧异地看了太阳奈一眼,紧接着又发现,不只是【傀心咒】,连自己身体里的查克拉都跟着寂静下去,任凭他怎么尝试都无法调动,死水一潭。 他的冷汗和怒火瞬间沸腾起来。 太阳奈打量他的表情,把手里的鱼翻个面继续烤:“所以说,现在来好好谈一下吧。” 她说:“你看起来不像是晓组织的人,那为什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来抓我?而且你身上的咒印……跟泷隐村有关吗?” 真叶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哪来这么多问题。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只要我知道你不在,那个风影会跟我一样痛苦就好了。” “所以你是为了针对我爱罗?”太阳奈倒也不奇怪这个原因,但还是好奇,“你跟他什么仇怨?” 说完,看真叶那副死鸭子嘴硬地样子,她眨眨眼睛,特意问:“跟你姐姐有关?” 果不其然,一提到姐姐,真叶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非常可怕,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快要发狂的鹰。 静态时看着有些中性美的脸孔,在这种怒火地驱使下,看起来竟然格外狰狞。 但太阳奈不打算停,还在继续说:“你姐姐不是砂隐功勋重臣吗?” 其实她不知道叶仓是谁,但刚才系统有这么提到一句,所以就顺势抛出来了。 “不准你提她!”真叶怒吼,下意识就想挣扎出来攻击她,可惜完全没办法挣脱封印锁的束缚。浓烈的阴狠气息爬满他的眉眼。 “砂隐的人都该死,尤其是风影!” 听到这里,太阳奈隐隐约约意识到:“你是说哪个风影?” 既然叶仓是功勋重臣,只要她后期没有做出什么突然背叛砂隐的事,那我爱罗上任以后也不可能亏待她,按理说不应该跟叶仓姐弟有什么恩怨。 真叶瞪着她,字句都在咬牙切齿:“无所谓。四代风影罗砂死了,他儿子继任,那我就要五代把我姐姐的命还回来!这是他们一家人活该的!” 罗砂? 他看到太阳奈的表情先是一愣,继而非常惊讶,甚至是多了点“同道中人”的赞同。 再次开口跟他说话时,太阳奈的语气都变得友好了一点:“你早说是因为罗砂啊,我也特别讨厌他!要不是他死得够快,就该轮到我用起爆符去炸死他了。” 真叶:“……” 这个反应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短暂的凌乱后,真叶试图寻找她是靠假装来欺骗自己的证据:“那你还跟他儿子在一起?” “你要是知道他对他这个所谓的‘儿子’做了什么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了。” 说着,太阳奈像是遇到了知音,甚至都能模拟出来:“所以说,你姐姐是砂隐功勋重臣,却被罗砂暗算了是吗?所以你才这么痛恨砂隐,也痛恨风影。” 面对真叶一脸怒容,又隐约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太阳奈很理解地点点头:“因为他对我爱罗也是这样的。” “表面上是亲生的,背地里一天只派人暗杀我爱罗一次,都是他那天突然父爱发作了。” 真叶:“……” 这时,系统突然上线:“恭喜老大生命时限再加三秒钟!请加油大力嘴遁,将他变成你的挚友吧!” 太阳奈:“……?” 多少? 三秒? 她还以为曾经那个不知名的“五分钟”已经是最短时间了。 没想到人外有人,短中有短啊! 瞥见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仍然有不曾消减的尖锐怨恨,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太阳奈迅速回神,先一步开口警告他:“你要是再敢说我爱罗活该之类的话,我就揍你。” 真叶瞥她一眼,看到她叹口气,啃一口手里的烤鱼,单手撑着脸对他说:“所以啊,你要是因为罗砂才记恨我爱罗,那完全搞错对象了。他跟你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那不是他的孩子吗?”真叶怀疑地反问。 话说到这里,太阳奈在心里默默确认了,这个人绝对是在我爱罗出生之前就叛逃出了砂隐,否则不会对我爱罗的事毫不了解。 “保护砂隐的功勋战士都可以被害,一个生下来就被当做人柱力工具的孩子又算什么。” 太阳奈说,着意打量了下真叶的表情,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又分了块焦香细嫩的鱼肉递过去,顺便随意开口问:“所以你姐姐是怎么回事?” 真叶沉默着,满脸都是阴暗过度的表情。 半晌后,他才缓慢接过那块鱼肉送进嘴里,哑着嗓子回答:“二十年前,砂隐和水之国的雾隐发生战争。我的姐姐叶仓是当时的功勋英雄。战争打了多久,她就为砂隐冲在第一线多久。” “直到当时的水影和罗砂密谈,准备同时撤军结束战争。” 听到这里,太阳奈很快想起来,当初罗砂上任的时候,似乎正好是砂隐被大名逼迫裁军的时候。 “雾隐村因为忌惮姐姐的能力,以及憎恨她在战争里杀了太多雾隐忍者,所以水影要求,如果停战就必须把我姐姐交出去,让雾隐村杀死姐姐作为报复。这样战争就能结束……”真叶说到这里,手里紧捏着拳,刚刚才结痂的伤口顿时又崩裂流血出来,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然后罗砂就和高层一起……把我姐姐以出秘密任务的方式,骗去了雾隐村……” 一生都在为了砂隐拼命的叶仓,就这样死在了雾隐村的围攻之下。从此灼遁也从世界上销声匿迹,直到真叶出现。 “为了给我和父母一个交代……他甚至把姐姐的死……伪装成是和土之国岩隐村战斗时的意外。” 真叶越说越愤怒,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血丝遍布的潮湿。 “这样的砂隐村早就该完蛋了!我不会放过伤害姐姐的人。姐姐为了这群人参战立功,最后却被她效忠一辈子的风影和高层联手出卖!你要是我,你会不恨吗?!”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太阳奈还是被震惊到。 “我才不想管四代风影所谓的解释,什么‘为了村子,不能再继续被战争消耗下去,才不得不答应交出叶仓’,那同样是为了村子征战了一辈子的姐姐算什么?” 于是六岁以后,真叶就离开了砂隐,一直在找机会可以报复罗砂。可惜三年前,风之国就传出消息,宣布四代风影已经去世。 真叶听到消息后,几乎是崩溃般的痛苦,为了不能亲手给姐姐报仇而痛苦。积压在心里的多年仇恨,不会因为一个罗砂的死亡就消失,于是他现在想报复的对象变成了整个砂隐村。 尤其是罗砂的儿子,现在的五代风影我爱罗。 “所以你和泷隐村还有晓组织合作了?” 这次,真叶回答得很快,显然也是不在乎泷隐村的想法:“是啊。我在泷隐村待了十几年,为的就是这天。” “那泷隐村的人有告诉你,这个咒印一旦失控,就会消耗你的寿命吗?” “只要能为姐姐报仇,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出现了!忍界特色的沉重感情! 说完,真叶突然话锋一转:“现在该你了。” “什么?” “你是漩涡族人,又是七尾人柱力,怎么会跑到砂隐去,和五代风影走到一起?” 真叶看着她,脸上还有尚未干涸的眼泪和血迹,让他看起来有种诡异又破碎的美,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试探感:“我知道漩涡一族都是很珍贵的血脉,你又有七尾,所以他才会这么在乎你吧。在你的价值被利用完之前。” “看起来你还是觉得,我爱罗和他父亲是一类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真叶冷笑,眼神仿佛已经预见了面前这个漩涡少女的未来:“而且就算他摆脱了受害者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风影,那又能改变什么?你越是为砂隐村付出,就越是会被其他人记恨和惦记。泷隐村不就是这样盯上你的吗?” “这次只不过是因为泷隐村太小了,对风之国造不成任何威胁。五代风影当然可以态度强硬地拒绝泷隐,把三辉那老头气得够呛。” 真叶说:“那要是有天,雷之国或者土之国……甚至是两边联起手来,一定要以发动战争作为威胁,逼迫风影把你当筹码卖掉。” “你觉得风影是会选择把你交出去,保护整个风之国,还是会依旧选择一定要留下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从未设想过的问题,听得太阳奈愣一愣:“啊……这个问题是挺严肃的,我确实没考虑过。” 而且听起来,比漩涡芦名担心的方面还要吓人。 说着,她继续去吃手里的鱼,简单思考两秒,在真叶再次冷笑出来之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老实说,我其实也是个有点怕麻烦的人。这种国家之间的问题,我不擅长去处理。” “所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虽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但我可以去解决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真叶:“……???” “不然你以为我从小努力修行和学习,拼命想要活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太阳奈边啃鱼边说。 当然是为了在有人想要把她当物品抢来抢去的时候,能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朝那人脸上甩耳光啊。 而且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噼里啪啦,抽得又响又脆,好听就是好脸。 面对真叶沉默又复杂的表情,太阳奈吃掉最后一口鱼肉,拍拍手换个更舒服的坐姿。 接着,她看着真叶说:“而且,你知道现在的砂隐村,正在逐步改变原来的传统,避免年纪太小的孩子也需要接受杀人任务吗?” 真叶半垂着眼帘,皱起眉头转向她,不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而太阳奈还在继续解释:“不止如此,那些天生就比较特殊,学不会忍术或者幻术的孩子,现在也被允许上学,还有很好的老师教他们。” “以前为了砂隐执行过各种任务,参与战争后受伤致残,不能再继续靠接任务维持生活的人,原本是砂隐很大的安全隐患和财政负担,现在也被安排了新的工作。” “去做温室管理,学习草药种植,或者负责医疗植物开采之类的,也基本都找到了靠自己的能力,重新开始正常生活的办法。” “我爱罗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救了一个又一个深陷泥潭,或者在过去的砂隐眼中,早就该被丢弃的人,才逐渐改变了一部人对他的偏见。在那些人眼里,他不再是传言里那个残忍无情的人柱力,而是会关心到每个人身上的五代目风影。” “因为你姐姐的事,你想要报复很正常,但也不该是去报复和你姐姐有着类似经历的另一个受害者。何况他现在又在不断去救更多人,做更多事,就是为了避免有其他类似你姐姐和他的人出现。”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是个对你们很好的风影,就应该让我放下我姐姐的仇恨吗?”真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怒火明显。 “当然不是。这种事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可不想替别人原谅什么。” 太阳奈说,表情有种小小的阴暗感:“我是说你好好想想,罗砂虽然死了,但是当年那些同样出卖你姐姐的高层坏老头可没死。” “这群人固守成规,狼狈为奸,不管我爱罗想改革什么都跳老高,还想趁他年纪小就赶紧控制住,当个傀儡风影。所以现在,我爱罗也在逐渐清理他们。” 太阳奈看着他:“你明白了吗?砂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你想要看到的事,让那些伤害你姐姐的人付出代价,也是我爱罗正在做的事。你干嘛要跟这样一个无条件帮你忙的人为敌?” 真叶:“……” 听到这里,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常年灼烧着他的仇恨里抽出来,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太阳奈眨眨眼睛问。 真叶没回答。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那个五代风影非常可恶。 像太阳奈这样的人,不管是血脉价值还是战力价值,都跟曾经的叶仓一样。落到我爱罗手里,恐怕最终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会被吃干抹净,榨尽所有价值,甚至是连皮带骨地喂进砂隐这座庞大机器的嘴里。 现在看起来……这小姑娘能跟史上最年轻的影走到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于情于理都被她说得头头是道。 这两个人要是真斗起来,还不一定谁会占到便宜。 没等他想完,太阳奈已经重新站起身:“感觉没吃饱,我再去找点吃的吧。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我很容易就能找到你的。”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 真叶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腿上有伤,是刚才掉下悬崖时被割伤的,有急救处理过。 看着那些浸着草药汁的绷带,他开始默默思考着刚才太阳奈说过的话。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带着一堆打猎到的食物。 虽然和一个本该是自己任务目标的人质,在悬崖底下烤鱼烤鸽子吃,完全不在真叶的计划范围内。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他被封印了查克拉,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他咬一口。 系统:“老大生命时限加三分钟!” 又咬一口。 系统:“老大生命时限加三分钟!” 太阳奈若有所思地撕下一只刚烤好的烤鸽子腿给他。 真叶犹豫片刻,冷着一张脸接过来塞嘴里。 系统:“老大生命时限加二十分钟。” 太阳奈悟了。 看吧,再愤怒的人类,吃起饭来的时候,嘴也是诚实的,身体也是快乐的。 不过…… 真叶边啃鸽子腿边抬头,看到太阳奈正对着一堆食物进行暴风吸入,不由得皱起眉有些震惊。 她也太能吃了吧?砂隐村闹饥荒了吗? 直到吃了三条鱼,两个八月瓜,一大碗浆果和两只烤鸽子以后,太阳奈终于停下来。 她擦擦手,觉得真叶这种震惊的表情很奇怪:“刚恢复的人多吃点不是很正常吗?” 丢掉手里最后一根光骨头进火堆里,太阳奈看着还在专心致志啃鱼吃的真叶:“诶,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吗?” 又吃她的,又喝她的,回答个问题总不过分吧? 而且这里有三十六层再生结界,要是让她用蛮力去打破,那也太累人了。 真叶停下吃鱼的动作,琥珀色的眼睛淡淡瞥着她回答:“千环岛。一片海上,靠近火之国的海岸线。” “那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她又问。 真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注视着她,似乎在评估,要是带她出去,自己会不会陷入危险。 最后,他说:“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成交。”太阳奈不怎么犹豫就点点头。 听到他们达成一致,七尾也松口气:“那我去告诉我爱罗,让他们往千环岛过来。”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太阳奈也实在困了,就自己找了个僻静又安全的地方准备稍微打个盹。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睡着的。 但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在经过大量战斗消耗,又吃了不少高糖水果充饥后,现在整个意识都被困意拉扯成一团迷迷糊糊的浆糊,根本提不起精神。 恍惚间,太阳奈好像梦到了小时候。 在砂隐村的小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越来越少梦到曾经最常在梦里见到的上辈子的事。 反而越来越的时候,都是和我爱罗有关。 这次也是。 那时候的我爱罗还是个草莓小饭团,个子小小,腿也短短,体力还不行,每次跑起来都追不上她。 有次因为玩追逐躲迷藏比赛的时候,太阳奈有点坏心眼地跑远躲起来,想看看他会怎么找到自己。 然而我爱罗在发现自己看不见她以后,瞬间就慌了,眼睛都红一圈,慌忙失措地到处看:“……太阳奈?你在哪里啊?” 他一开始还能告诉自己,这就是游戏,他找到太阳奈就好了。 但几分钟过去,我爱罗发现自己是真的找不到她了,顿时心态崩溃,一张脸惨白,眼泪哗啦啦流得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话都开始说不清楚。 叫她的名字叫得撕心裂肺,连带着整条街的砂子都开始失控,即将汇聚成一场危险砂流。 把太阳奈吓得不轻。 “我在这里呢!”她主动从屋檐上跳下来,朝我爱罗招手。 小豆丁立刻朝她跑过来,连人带砂子一起把她裹进去,密不透风地抱着她。 那时候太阳奈就觉得,这小孩真是缺爱得不太对劲。 明明那么小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禁锢着她,勒得她都有些痛了也不肯放手,哭得好像被刀子捅了似的。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爱罗下意识想验证她在自己身边的方式。 用紧到有些疼痛的拥抱。 他没有牵和抱过其他人,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力气才是合适的,所以每次都会用力过度。 拥抱和疼痛这两样东西,都是我爱罗无法理解,无法体验,只能看着别人有,所以自己也渴望到近乎扭曲的存在。 当它们在太阳奈身上合二为一时,就是最美好的时候。疼痛也会被奇妙的融化成一种亲密的迷恋感,让他总是倾向于非常用力地抱紧太阳奈。 就像我爱罗也控制不住砂子的力量,明明只是想要挽留那些孩子和他一起玩而已,却每次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把对方弄伤,引来更加激烈的反抗和恐惧厌恶。 但太阳奈不会。 他抱得再用力也不会。 所以他想永远这么抱着她。 没过多久,有一天,我爱罗特意提早了很多时间跑来太阳奈家里找她,手里还盖着捧着什么东西。 “太阳奈。”他叫她,浅玉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眨着,很高兴的样子,“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 我爱罗先是改变姿势,挪到离她更近的地方,和她头贴着头,很满足地闭了闭眼睛,然后才想起来正事,连忙把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 一坨不明物体。 像是煮露馅的黄豆面汤圆。 还带一点莫名能被看出来,类似眼睛的组织,有种强烈的诡异萌。 太阳奈一脸疑惑,甚至是微微头皮发麻,还咽了下口水才问:“这是什么?” 是某种古神之眼·马赛克版吗? 我爱罗“啊”一声,连忙重新凝聚查克拉,很仔细地控制着那坨半融化的砂子。 没过多久,一颗圆溜溜的眼珠子漂浮在他手里,被他献宝一样递到太阳奈面前:“你看。” 太阳奈:“……”可以不看吗?怪吓人的。 但是本着不要打击偷摸大鸡积极性的原则,她想了想,尝试理解:“……你能用砂子变成眼睛了,是新学的忍术吗?” 我爱罗用力点头,一张苍白的小包子脸都鼓起来,很期待地看着她说:“这个是父亲教我的。可以看很多东西!” “看东西?” “它可以飘很远,飞得很快,然后代替我去看和找东西。” 我爱罗解释,和她面对面地坐在床上,看着她的样子非常乖,非常可爱,眼睛里的眼神非常清澈。 和他说出口的话一点也不像。 “以后,以后要是有天,我又找不到太阳奈了,我就可以用它们去找。”我爱罗说,手里捧着那只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太阳奈停顿一下,抓到个有点毛骨悚然的关键词:“……等一下,它们?” 我爱罗点点头,笑得格外天真无邪。 如果忽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忍术在她周围制造出十来只眼珠子,正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话。 坐在包围圈里的太阳奈:“……” 那时候她就震撼过。 “这不对吧?”她紧张地问问系统。 谁家挚友会手搓十几只眼睛去盯着对方围观啊?玩捉迷藏而已,不至于吧,怎么秘传忍术都给逼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触发什么奇怪隐藏线了。 系统则信誓旦旦地安慰:“老大没关系,我们忍界挚友是这样的。不然怎么显得我们少年漫挚友情的珍贵!就是要为了挚友违背职业原则,对抗世界,以我之眼追逐你的存在。一双不够就十双!挚友就是要永远守望着对方的身影,永远!” “……这也是那个《偷摸大鸡饲养手册》里写的?” “不是啊。这是我根据老大你现在的经历刚编的。” 系统说着,发出了“真是绝好案例,我抄”的迷惑感慨。 “……说真的,我觉得忍者这个职业不好。” 太阳奈一语道破天机,且非常怀疑:“人就是人,非要把人当工具还要求断情绝爱,迟早会逆反出大问题。” 比如我爱罗,年纪小小,问题大大。 他给太阳奈的感觉,就像是那个学生时代经典数学题之“泳池放水时长”,满满一池子的水,却只有一个水龙头作为出口,需要多久才能放空里面的水。 不擅长理科的太阳奈在看到这种问题的时候,首先担心的就是——“这个水龙头还好吗?” 装那么多水,却只有这一点点出口作为缓解,万一放着放着,水龙头炸了呢?那不是要把外面那个一无所知,还在接水的人给淹死吗? 于是梦境也开始变得湿淋淋的。所有事物都被笼罩进一片深水之下的幽绿色。 砂之眼在融化,天花板在融化,面前的我爱罗也在融化。 直到全都变成水,朝她淹没过来,温柔又强制性地朝她身体里钻,闷到她有些喘不过气地醒过来。 ————————!!———————— 还有三章就完结 第97章 再相见:不许在木叶世界大战啊 看得出,晓组织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七尾从人柱力身体里抽取出来。 内外三十六层的【再生结界】,也是专门针对人柱力的强大牢笼。 太阳奈跟着真叶从唯一的通道往外走。 有一段路上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一片波光粼粼的空旷空间,应该就是结界层的内部了。 她有点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特殊的地方,听到真叶说:“就在前面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线冷白亮光从视线尽头亮起来,将原本宽阔的空间收敛成长而窄的通道。 她看到外面是满目青翠的草地,衔接着的海洋蓝如丝绸,光澜起伏。有海鸥衔着银鱼从空中结伴飞过,雪白羽翼在灿烂过度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太阳奈总感觉外面的世界比结界内的更加清新。 她跟着真叶走出去。 踏过最后一层结界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着了火。 无数细小的火焰从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里燃烧起来,疯狂毁坏着这具身体,血液流淌着,跟硫酸在身体里乱窜没有区别。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浑身骨头都在哀嚎的声音,连心跳在此时都成了一种痛苦。 查克拉在失控之前,被七尾勉强控制住。 真叶被她的样子吓一跳,刚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她肩膀上突然出现的怪异咒印痕迹,顿时微微睁大眼睛:“……你身上也有泷隐村的咒印。” 不用他提醒,太阳奈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原本属于七尾的声音被抽离得很远,远成一个模糊而活跃的噪点,取而代之是系统的声音:“检测到老大身上存在【离开结界就会起效】的秘传咒印,生命时限保护机制开启,现在开始解除。” 那得让小七先不要管她…… 太阳奈朦胧地想着,紧接着就发现已经有点迟了。 尾兽和人柱力的查克拉一链接,这种失控反应也蔓延到了七尾身上。 发现情况不对劲,真叶猛地跳到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完全尾兽化的少女,又想起自己现在被封印着查克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更加与她拉开距离,保证安全。 庞大的六翅尾兽全身都是灰蓝色,身后还摇晃着一条和身体差不多长的尾巴,和翅膀一样鲜艳无比,只是随意甩动就直接扫断一片森林。 阳光透过它半透明的翅膀照射下来,笼罩出青橙交织的朦胧光影,怪诞又美丽。 这是真叶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只尾兽。 太过庞大的体型差异与威慑压制,让他难以想象,这种东西是怎么被封印进一个看起来非常灵巧纤细的少女身体里。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他冷汗直冒地想着。 在系统的控制下,咒印化带来的影响虽然正在逐渐衰弱,却依旧没有彻底祛除。 大量尾兽查克拉被释放出来,扩散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波纹传达到四面八方,是尾兽们用来威慑领地内的其他生物,以及联系附近同类的办法。 太过强大的冲击爆发开,让真叶即使躲在树林里也差点被吹飞出去。 好不容易等他稳定住自己,勉强站定在已经被削断一半树干上,身后海洋里忽然也传来类似的异常响动。 真叶诧异地回头一看。 有什么庞大的黑影正在海水里游动,迅速朝这里靠近过来。 他首先反应就是晓组织里那个长了一张鲨鱼脸的男人,干柿鬼鲛。 “喂——”真叶拼尽全力朝面前的七尾大喊,“有可能是晓组织的人来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庞大的黑影已经从海水里钻出来,猛地凑近。大量水流从他身上滚落泼洒下来,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空气里满是海洋的咸腥味,冰冷浓郁。 真叶抹掉脸上流淌的海水,瞪大眼睛发现,这又是一个庞然大物,或者说,尾兽。 一只棕色的牛角章鱼。 两只尾兽站到一起,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看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 震惊中,真叶数了数那只牛角章鱼的触手,一共八条。 是雷之国云隐村的尾兽,八尾牛鬼。 “重明?!你怎么在这里?”牛鬼格外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自己小时候关系很好的玩伴。 “咒印……”七尾艰难回答。 见到一只完全陌生的尾兽出现,太阳奈原本还有些紧张,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很难和外界沟通。 她的意识正被系统包裹保护着,原本失控沸腾的查克拉也在逐渐安静,她在咒印即将消失前,被巨大的疲惫感压迫着闭上眼睛。 察觉到人柱力逃出【再生结界】,由泷隐村的三辉纪香带领,负责驻守在外维持结界的小队全都包围过来。 然而这里有两只尾兽是他们没想到的。 空气顿时尴尬地凝固了一下。 牛鬼疑惑地看了看地上那群黄豆大小的人,又看了看正在被咒印折磨的七尾,大概也猜到了个大概。 “是他们弄的咒印吗?”牛鬼说,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从八条触手末端开始跳跃燃烧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另一个声音从牛鬼身体里传来,跟在说唱一样古怪:“小八的朋友在孤岛陷入危机,奇拉比大爷赶来给你们一顿飞踢,以下全部省略,笨蛋,混账,吃我雷犂热刀!” 察觉到情况非常不对,结界班很识时务地转身就跑,被尾兽化状态下的【雷犂热刀】一招全部秒掉。 高温席卷而过。失去了维持的【再生结界】,像是一团被戳破的泡沫,在阳光下消散成了一颗一颗细微无比的闪光。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奈发现自己原来已经不在岛上了,而是在一片激!情!四!射!的陌生歌星露天游轮演唱会现场。 嘈杂的人群尖叫声和四面八方的音响,以及震耳欲聋的唱歌声,吵得她感觉整个人都在跟着周围声音共振。 “……小七?!这是什么地方啊?”她大惊失色地伸出手。 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牵着一束普通的束缚虫丝,就这么栓在真叶双手上将他一起拎过来的,看着就感觉命很苦的样子。 太阳奈:“!!!” “你刚刚失去意识了,是我把他抓过来的。”七尾说。 虽然知道七尾对其他人类都淡淡的,远不如对她和我爱罗那么亲和。但用虫丝拴着人牵在旁边,是不是太震撼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服从性测试之主仆Play”。 难以想象,刚才七尾居然就是这么用着她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牵着真叶招摇过市……好可怕!!! 还在她满脸茫然的时候,旁边突然有只手直接搭上来放在她肩膀上,紧接着响起在耳边的,是一个凑很近的粗犷低音炮成年男声:“很吵,我知道。但比这个家伙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话说你和太阳奈是什么……” “死手搭哪儿呢变态!” 太阳奈转头就是后撤扎马,一记重拳出击,直接砸向旁边那个揩油狂魔,然后迅速一套体术小连招把他反复打击,再狠狠过肩摔在地上。 她喘着气抬起头,看到周围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然后非常敬畏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被她摔在地上呈虾米姿势抽搐的“揩油狂魔”,是一个头戴云隐村护额和奇怪墨镜,肤色黝黑,留着整齐胡子,还梳着淡金色大背头的高大中年男人。 太阳奈非常警惕地看着他,碎金色的眼睛因为怒意而格外明亮:“你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动手动脚的?” 刚说完,系统忽然跳出来:“检测到雷之国云隐村忍者,八尾人柱力奇拉比。老大,这个真的可以勾搭成挚友!很纯的那种,绝对不会翻车的,你相信我正义的眼!” 那确实。 这位奇拉比的年纪看着都能当她爹了,绝对是完美且安全的挚友选择。 最歪也不过发展成“谁把谁当爹”的父女局,总比“同床八年,一觉起来突然‘挚友你好香,我现在就想亲你’”安全多了。 系统疑惑:“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老大已经沉迷我爱罗的美色,觉得反正都是一起睡床上,怎么睡不是睡,心里早就美滋滋地接受了呢。” 太阳奈深吸口气,心里再次确认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统,然后解释:“我是很喜欢他,也喜欢我和他现在的关系。但这和我每次回想起来当初是怎么开始的,都会觉得大受震撼,一点也不冲突。” 系统点点头,语气有点微妙的同情:“老大,你的心理状态实在有点太健康了,和这个少年漫世界格格不入。” 虽然系统没明说,但太阳奈还是听出了一种潜台词——“不缺爱的正常人,来到这个全员缺爱又重力系的世界,就是会被狠狠压倒……不是,压迫的”。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其实转生错了种族。 她觉得她应该是个尾兽才对。 否则不会每次被重力场震撼到的时候,都瞬间就感同了身受七尾和守鹤的评价,觉得“你们人类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转生成和人柱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尾兽吗?” 系统露出一个“有点意思”的表情:“其实应该也行得通。” 太阳奈:“???” “行得通什么啊?”她有点头皮发麻,“这真的是正经少年漫世界吗?怎么变成尾兽都不安全啊?” 说好的子供向。 下起手来人兽不分不合适吧,这是她在周六晚上少儿频道里可以看到的东西吗? 而系统的语气也再次出现了那种重操旧业的荡漾:“老大你不觉得吗?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爱罗这么特殊的人。” “依我来看,他的取向只会是纯粹跟着感情和灵魂渴望走,并且直接指向一个非常具体的存在。所以男女人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噢,对了,说到人外——” 太阳奈毫不犹豫地把系统按了回去。 感觉有点汗流浃背了。 因为想想看,我爱罗好像真是这样的。 她甚至都能脑补出来,要是她突发奇想对我爱罗说:“如果有天我突然变成一只长着鱼尾巴的妖怪,你怎么办?” 他大概率也只会疑惑,什么叫怎么办?难道变成妖怪就不能在一起了吗? 是因为灵魂纯粹,所以一切感情都非常纯粹,甚至纯粹到过于沉重,会很容易显得是不是哪里有什么大病的小熊猫。 完蛋…… 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已经开始想他了。 她叹口气,看着地上的奇怪大叔很快就从刚才的摔打里恢复过来。 他坐在原地,活动一下肩颈,双手比划着摇滚手势,张口就是段子:“消息没有传达好,演唱会兴致被打扰,小八见势不妙,临阵脱逃,留我独自被一拳打倒,笨蛋,混蛋!” 太阳奈:“……” 不是,怎么还rap起来了? 真叶也看着她,注意到太阳奈此时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人类状态的碎金,而不是刚才那种昆虫复眼般的奇异金红色。 看起来七尾已经把身体控制权还给她了。 这时,七尾也连忙解释:“太阳奈,他不是敌人。他是牛鬼的人柱力,云隐村的奇拉比。刚才你身上的咒印失控,是他们过来帮忙救了我们。” 不过,咒印倒是自己突然消失的,七尾有点没明白是太阳奈做了什么。 “噢——”太阳奈假装才想起来,“是小七你念念不忘的好基友。” 七尾:“……不是很懂那个词,但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吧。” 不了解的词也能这么摆烂地接受吗? 她一边惊讶一边朝奇拉比伸手:“抱歉抱歉,我刚刚不知道大叔你是来帮我们的,实在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 奇拉比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很轻松就跳起来,活动一下肩颈。 七尾这边刚解释完,然后又去对牛鬼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走吧比,演唱会下次还有,这里也不方便说话。”牛鬼也同意。 奇拉比看起来很纠结。 但既然牛鬼开口了,他还是非常不情愿地站起来,看上去还沉浸在自己的rap艺术里无法自拔:“短暂自由刚刚出现,演唱会目标没有实现,小八的朋友给我一拳,oh yeah!” 太阳奈:“……”救命,好尬,火影岩都要抠出来了。 真叶:“……” “小七,这位大叔一直都这样说话的吗?”太阳奈偷偷问七尾。 然后很惊讶地意识到:“等下,大叔跟我一样,也把牛鬼叫作小八诶。” 因为关系太好了所以才允许这么叫,这果然是尾兽们的乳名吧。 “好了,别在重明和他朋友面前卖弄你的饶舌说唱了,我们先走吧。”待在一起几十年,牛鬼显然已经非常习惯他把rap当日常对话来用的神叨叨怪癖。 三个人一起离开演唱会现场。 这会儿游轮已经短途旅行结束,正好靠岸。 走在路上,太阳奈从奇拉比和牛鬼的解释里,知道了他们现在正在火之国海岸边,一个非常有名的海港忍村,各国商队都会来这里中转停留。因为人很多,所以一年到头,演艺活动之类的也很多。 “感应到你查克拉爆发的时候,我和比正在游轮上听演唱会。” 牛鬼简洁地解释:“还好我们离你们不远,也在海面上,这才能赶得过来。” “既然这样,那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爱罗过来吧?不然两边都跑来跑去的很难找到。” 七尾提议:“我先去找守鹤,问问他和我爱罗知不知道这里怎么走。” “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下来等着。” 所以说跨国找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是有各种意外造成地址变化。 趁着七尾去和守鹤交换地址情报的时候,三个人随便找了家居酒屋的包间坐下。 没有了其他人打扰,牛鬼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语气还有点疑惑:“重明和守鹤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吗?” 明明小时候,他俩都不怎么一起玩,只是偶尔才说话。 “这个说来话长。主要也是因为这十年,我和小七都跟我爱罗还有守鹤在一起,所以就关系好一些了吧。”她解释。 “那个叫……我爱罗?他是守鹤的人柱力?” “对。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说着,她和奇拉比又不约而同地问出一个问题:“既然你也是人柱力,那是怎么离开村子的?” 啊果然,每个人柱力在村子里都差不多吧,不怎么允许外出。除了鸣人……木叶好像一直不怎么束缚他出村。 简单解释了下自己被动离开砂隐的前因后果,太阳奈顺便还指了指旁边的真叶:“结果打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我们讨厌的是同一批人。” 真叶没有接话,他还没思考好自己接下来的去向。 “你呢大叔?”太阳奈问。 “大哥来木叶开会,脱离掌控,自由行动正是好机会,还有我期待已久的摇滚演唱会!”奇拉比摇头晃脑地说唱着回答,喝个酒都感觉在DJ打碟。 太阳奈:“……” 牛鬼:“唉,他就这样,你选择性地听就行。” “所以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吗?被你大哥发现没事吗?”太阳奈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了演唱会,承受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奇拉比回答, 这是他目前说的唯一一句正常话,看起来有种难得沉重的决心。为了演唱会和自由完全豁出去了。 “作为人柱力,一直都被束缚在村子里,现在总算是可以出来透透气了嘛。” 不过这句话一下子提醒到太阳奈:“等下……这里已经靠近木叶了吗?” “不算特别近,赶路的话得要大半天吧。”奇拉比回答,显然很满意这里的酒。 一口气干了大半杯以后,他还即兴来了一段说唱,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于是趁着记忆还新鲜,连忙跑去外面掏出随身小本本把歌词记下来,反复雕琢。 而真叶似乎也彻底考虑好,偏头瞥着太阳奈说:“你可能是需要去一趟木叶。” 他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补充:“跟你一起被抓走的,还有个女人,现在在泷隐村忍者,笠木手上。” 太阳奈愣一下,瞬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她长什么样?!” 真叶琥珀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回答:“棕色头发,紫色眼睛。年纪大概像你母亲。她好像很在乎你,一直不肯放弃保护你,所以也被纪香派来的人一起带走了。纪香和三辉老头的计划是,如果你不配合交出七尾,就用那个女人威胁你。” “为了不被砂隐的人一下子全部找到,进入川之国境内以后,我就和那个叫笠木的人分开行动了。他现在还在等我汇合。” 一听到那个形容,太阳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被同时抓走的人一定是美世姨妈。 她顿时变了脸色,迅速伸手揪住真叶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碎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尖利的怒火:“她在哪儿?泷隐村那个人把她抓到哪里去了?!” “先把我身上的查克拉封印术解开。”真叶开口,“然后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我知道五代风影正在到处找你,而且很快就会过来。一个影不会容忍叛忍的存在,所以我必须要离开这里,去找那几个老东西报姐姐的仇。我只有这个心愿。” 他说的是那些高层,不是整个砂隐和风影。 “我带你出再生结界,告诉你关于你姨妈的事,是还你救我一条命,还顺便把我也带离那座荒岛的恩情。现在你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跟你去找她。” 真叶说,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恨意翻涌:“然后我杀我的仇人,你们继续保护你们的砂隐。互不打扰。毕竟就像你说的,反正五代风影也要清理那些高层,那我‘帮帮’他也不是不行。至于指证泷隐村的证据,你把笠木抓回去就行了。” “你不朝整个砂隐复仇了?”太阳奈还是有些怀疑。 “只要他不来追捕我,我就不会去打扰砂隐的普通人,只找高层报仇。” 他已经看明白了,太阳奈和五代风影关系匪浅,自己绝不可能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以及有五代风影清理高层的行动,他只找这些罪魁祸首报复,不牵扯普通人,才是最安全也最有效的报仇办法。 “你自己考虑要不要成交吧。解开我的封印,我陪你去找你的姨妈,然后我就离开,从此互不相犯。” 跟美世的安全比起来,其他都没什么好犹豫的,太阳奈立刻答应:“可以。” 她很快开启【天之御】手印,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术。 真叶试了试自己的手,发现查克拉确实已经恢复,然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情报:“我和笠木约定好了在木叶附近见面。” “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去木叶吗?” “不知道。” “那你还跟他约在木叶见面?!” “去外面大街上抓几个人问一下,逼着他们带路不就知道了。” “……” 看得出来还有点有恩必报的道德底线,但实在不多。 太阳奈着急地伸手去摸衣服口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换过了,里面根本没钱找人带路。 她连忙拎着真叶就朝外跑,找到还在琢磨歌词的奇拉比,非常郑重地请求道:“比大叔,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求你了,能不能帮忙带我去木叶。我要去救我姨妈。” “只要你肯答应帮忙,我去帮你连买十场摇滚演唱会的门票作为感谢,或者让我帮你去抢哪个歌手的亲签也可以!” “发生什么事了?”牛鬼问。 正好七尾也回来,听到美世被泷隐村忍者笠木带走的事,顿时沉下声音:“……我知道这个人。” “小七见过?” “见过。泷隐村暗部的人,但不管其他事,只专门负责监督人柱力。” 说完,七尾对牛鬼说:“再帮我个忙吧,牛鬼。当是我拜托你的。带我们去木叶。” “你现在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嘛,重明。”牛鬼有点笑起来,“以前的你可不会管人类,尤其是人柱力的死活,更别说别人的亲戚。看起来这孩子确实很让你喜欢啊。” “是啊。所以帮我个忙吧,情况紧急。”七尾回答。 牛鬼发出一个“我没听错吧,万年摆烂王也会急”的古怪单音节,然后挥挥手:“既然是你喜欢的孩子,那我肯定帮忙。比,我们走吧,赶紧送他们去木叶再回来。” “新朋友出现,麻烦危机大显现,我从来没发现,原来小八是个偏心眼。”奇拉比听起来有点莫名的不乐意。 “我偏心什么了?让你给重明他们带个路而已,你自己数数看这几十年,我为了你断了多少条触手啊?!废柴蜂!”牛鬼不高兴地催他,“快起来!” 被戳了弱点的云隐rap王晃晃悠悠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叶开始带路:“触手断了还会长出来的嘛。作为你的饲养员,我当然最清楚了。来吧小八和新来的宝贝们,跟着本大爷的热情摇滚去木叶吧!”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到达木叶的时候,太阳已经滑落到山脊线,像是一颗发光的蛋黄,随时都要滚到地平线以下去,染出漫天层叠相间的火烧云,将整个木叶都笼罩在金红灿烂的暮光里。 卡卡西站在木叶村大门口等人,一头银发在浓烈鲜艳的天光下,干净明亮得格外显眼。 见到我爱罗和鹿丸来,他主动走上去:“风影大人来得比我们想象中快。” “我是来找太阳奈的。”我爱罗说完,紧接着就意识到卡卡西不是无缘无故站在这里的,于是迅速追问,“她现在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请跟我来吧。” 卡卡西说完就开始带路,同时尽可能简单又全面地解释了下午发生的事:“她比您先到,据说是为了来找她被泷隐村忍者抓走的姨妈。但是今天,雷影也在木叶和火影大人面谈事务。原本雷影还带了另一个人过来,但是中午开始突然找不到他人了。” “最麻烦的是,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跟那个泷隐村忍者和美世牵扯到一起去了。现在就是雷影把美世他们两个都扣押着不放。” “您大概也知道,雷影这个人……气上头的时候,根本听不太进去别人的话。要不是刚才火影大人及时赶到,他估计就和太阳奈打起来了。” “等一下,意思是说……” 鹿丸试图理清楚现在这个情况:“雷影因为带来的人不见了这件事,误抓了风影副手太阳奈的姨妈,和那个泷隐村的家伙,然后还在我们火影的地盘上和风影副手差点打起来。而且现在风影也到了,马上要和火影一起加入战场,是这样吗?”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种反应不过来的震撼感。 “……那感觉已经可以开始世界大战了。”他脱口而出,得到了卡卡西的一个死亡之瞥。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火影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区。 刚一推门进去,我爱罗立刻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许久的人。 她正坐在窗户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紧抱着自己的姿势。满头长发披散得有些凌乱,被风吹成一团鲜红燃烧的艳丽火焰包裹住她,脸上挂满担忧。 看到我爱罗出现,太阳奈先是一愣,碎金色的眼睛瞬间被点燃起希望。 她连忙跳下来朝他跑过去,还没伸手就被我爱罗先一步紧紧抱在怀里。 扑面而来除了我爱罗的熟悉体温,依旧是那种找不到来由的浅淡好闻气息,像是风一样,稳稳托住了她。 像是把一颗遗失已久的心,重新放回枯涸破碎的胸腔,于是他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我没事,你别担心。” 太阳奈紧抱着他的肩膀开口,声音有种紧绷很久后突然松开的僵涩感,指尖不自觉紧抓着我爱罗的衣服:“但是,我姨妈还在雷影他们手里……我爱罗,你能不能帮帮我……姨妈她……”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太阳奈。 因为对唯一亲人安危的担忧,从醒过来起就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过度疲惫,以及好不容易和恋人见面的各种复杂情绪,全都让她脸上融化成罕见又强烈的恍惚,甚至是脆弱感。 就像是窗外那颗已经精疲力尽,即将从永远让人仰望的天空里坠落,落到他手心里,可以被永远紧紧抓住的太阳。 “我知道。我来解决。” 我爱罗说完,勉强松开她,将口袋里的药剂拿出来:“这是春野配的解药,先把这个用了。”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太阳奈有些缺乏血色的脸,胸口被这种不正常的冰凉刺痛到:“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一颗心算是放了半截回去。 这时,纲手突然开门进来,看到我爱罗已经到了,顿时也松口气:“来得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吧。” “先说好,太阳奈可把雷影那两个护卫打得不轻,雷影到现在还没冷静。”她有点头疼。 “那不是还没死吗?”我爱罗冷冷说。 纲手:“……” 不许在木叶世界大战啊! ————————!!———————— 计划第一个番外是和佩恩篇有关,会捞捞好色仙人,以小熊猫求婚结束。 有宝宝点的观影体我真没写过,我得研究一下是怎么写的。 接档文在预收推荐里,五条老师2.0【六眼全天监视中】,【如何驯服男鬼富江】,【一篇人外男鬼文】,火影2.0【NPC也会被忍界重男包围吗】,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收藏[撒花][撒花] 我计划是下次两本一起开,但考虑到我的手速和存稿速度……如果我失败了那请大家当我没说过[可怜][可怜] 第98章 大进步:你是不是偷看亲热天堂了? 要说最有先见之明的存在,果然还是牛鬼。 几个小时前,在将太阳奈和真叶送到木叶的时候,牛鬼曾经用自己的查克拉和七尾建立了连接,说是以防万一。 “不确定泷隐村的人还会不会来追杀你们。要是你和这孩子再出什么问题,就立刻叫我们来帮忙。”牛鬼说。 奇拉比伸出拳头,摇头晃脑地开口:“小八的童年好友,也是我的好友。碰拳是我喜欢的感情交流,是同伴有机会下次再一起喝酒。” 太阳奈很快伸手和他碰了碰,非常感激地学着他说了句:“墨镜纹身下巴胡,八尾大叔我记住!回头见!” 奇拉比:“!!!等等……”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她就已经瞬移消失不在原地了,只留下奇拉比的大喊:“喂——!你作词很有天赋,但是节奏没唱对啊,演歌rap不是这样的!” 牛鬼:“……你放过人家小姑娘吧。” 系统欢呼:“老大!恭喜你生命时限+3天,当前生命进度条为64年9个月3天15小时!” 和牛鬼之间的查克拉连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及两个百十来年没见过的童年好玩伴意外重逢,一定得留个私聊空间。 但却没想到,真就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经过在火影办公室的一通史诗级火药味谈判以后,太阳奈才知道,原来奇拉比就是雷影暴怒着要找的弟弟。 于是几个人很快一起出发。 跟着牛鬼的指路和【神乐心眼】的提示,太阳奈很快就找到了还在森林里快乐游荡的奇拉比。 确认他们已经快到了,流程也进入了牛鬼非常熟悉的阶段,所以才提醒:“做好准备吧,比。” 奇拉比:“???” 牛鬼:“雷影要揍你了。” 话音刚落,奇拉比转头看向那个在雷遁加持下,冲得最快的熟悉身影,刚开口一句“brother”,就被雷影的怒吼掩盖过去。 “吃我飞踢——!”雷影说到做到,一脚就把自己的好弟弟踹出去七八米远,连着砸断好几棵树才在地上刹车成功。 早在雷影冲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爱罗就迅速拉过太阳奈藏在自己身后。强大气流带着周围断枝碎叶漫天飞舞,被砂子严密地挡在外面。 见到人活蹦乱跳就放心了,雷影最知道怎么把奇拉比打得痛到嗷嗷叫,但又不会真的受伤,反正有牛鬼帮他治疗。 又气又急的暴躁老哥踩在奇拉比脸上,暴怒呵斥:“臭小子,就知道一个人到处乱跑!” 本着“生命不止,说唱不息”的精神,奇拉比挣扎着努力开口:“大哥的飞踢,我的危机,实在好痛……yeah~” 看到这里,太阳奈明白了,原来雷影的暴躁不是在针对谁,而是完全不分对象的。 这一记“兄长飞踢”下去,但凡奇拉比不是人柱力,恐怕当场就可以下葬了。 我爱罗没什么兴趣去围观他们两兄弟“拳头越狠,感情越深”的场景,只冷冷开口:“既然找到人了,那就立刻把美世姨妈还回来。” 雷影气得青筋暴跳,转头阴沉沉地看向自己那两个护卫。 他们刚被太阳奈一顿暴揍,现在浑身都是绷带,还鼻青脸肿。 “把人送回去还给风影。”他说。 “是。”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重明。”牛鬼开口,语气真的很像雷影两兄弟的家长。 “也不是你想跑来跑去让雷影着急的。还好现在都解决了。”七尾说,“看起来你这边这个不太让人省心的样子。” 牛鬼长叹一口气:“唉,别提了。” 一副“男的就是麻烦,没有女孩子乖巧”的苦命带娃家长模样。 而且四十年带娃生涯下来,感觉牛鬼已经被彻底磨平了棱角,接受了自己“人柱力妈妈”的身份。 “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连在一起的?!”是终于发现原本的双向私聊空间,突然变成大三角聊天室的胖狸猫。 “好久不见,守鹤。”牛鬼笑起来,还有心思开小时候的玩笑,“你不是不和重明玩的吗?现在也连在一起了嘛。” 大胖狸猫抖抖耳朵,一如既往的嘴硬且不把门:“那我有什么办法?十年了啊!这两个人柱力小鬼都快睡着睡着连到一起去了。” 牛鬼:“????” 跟着奇拉比这个专爱大胸熟女的老色批几十年,牛鬼也被迫懂得了很多有关人类的亵渎知识。 所以他几乎是不用反应就能意识到,守鹤说的“连在一起”,绝不是他们尾兽之间那种,无比纯洁的聊天打发时间。 于是他咂咂嘴开口:“那孩子和风影啊……是我想的那种连在一起吗?” 七尾:“……别想。” 牛鬼:“哈哈哈哈哈——” 七尾叹气。 但好在如今算是一切问题都暂时解决了,只剩泷隐村的人还被扣在砂隐无法离开,等着我爱罗回去处理。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不放心,问太阳奈:“你还好吗?” “……有点困。”从刚醒过来到现在,她几乎没有休息。 先是跟角都打一架,然后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去找食物吃了不少东西,又跟真叶打一架。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去木叶,跟雷影的护卫打了一架,还差点跟雷影本人打起来,最后又去追奇拉比。 折腾到现在,就算有漩涡族体质撑着,她也已经电量耗尽了。 但是美世还没回来,所以她还是坚持着不肯休息,一定要等到雷影护卫把美世送回来才能放心。 没过多久,两个鼻青脸肿的云隐村护卫将美世以及笠木都带过来了。 美世倒是有惊无伤,回来以后看到太阳奈苏醒,一开始还很高兴,紧接着又发现不对:“你怎么了?还是没恢复吗?” 说着,她摸了摸太阳奈的脸,发现一片冰凉,顿时心疼地抱住她:“你受伤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姨妈,就是有点累。你没受伤就好……”太阳奈抱着她安慰性地拍了拍,迷迷糊糊看到那边雷影的护卫似乎是正在和我爱罗道歉。 正好这时,火影的贴身护卫静音也过来。 她手里除了抱着那只从不离手的忍猪“豚豚”,这次还拿着一份刚配置的药剂:“是火影大人让我来的。她听说太阳奈之前中毒才刚好,所以让我送这个给你,饭后吃一次就好。而且你也不要太过劳累,先和风影大人留在木叶休息一晚上吧。” “好好休息。”豚豚也朝她挥了挥自己肥美的猪蹄。 “请帮我谢谢火影大人。”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大概率恢复类的药剂都有点催眠效果。 本来太阳奈就因为还有些虚弱而困得不行,吃完饭后又喝了药,直接困到说都说不清楚,被我爱罗抱着放到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被窗外的阳光晃醒,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而且位置选得格外恰到好处,又能让她感觉到沉重,又不至于呼吸困难。 低头间,太阳奈看到自己胸口处多了个深红色的毛茸茸刺猬头,正紧贴在她心口处,似乎是……在监听她的心跳。 太阳奈:“???” 她愣一愣。 那团毛茸茸好像本就睡得不太沉,稍微感觉到她一动就立刻抬起头。 对上那双充满疲惫的浅玉色眼睛,太阳奈第一反应就是,他苍白了好多。即使被暖调的阳光浅浅笼罩在脸上,看起来都没什么气色,整个人满是失魂落魄的脆弱感。 “……你醒了?”我爱罗伸手搂住她,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生意也有点哑,“饿了吗?我帮你去拿点吃的。” 说着,他好像想要起身下床,但又舍不得松开她,于是就保持着那种抓着她手的方式僵在原地。 目光致密而寂静地笼罩着面前的红发少女,像是在看着什么珍贵无比的画面,连她一点点眨眼的动作都不放过。 “等会儿直接出去吃吧。”太阳奈说,然后问,“我姨妈呢?” “她没事,在另外的房间休息。” 那你呢? 这句话含在嘴里都不用问出口,光从我爱罗的脸色看就知道很不好。 她很快坐起来,伸手抱住对方,掌心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我没事的。之前不是让小七跟你说了吗?我肯定不会有问题……倒是你,怎么感觉瘦了。” 也就才四五天没见吧?怎么脸都瘦尖了! 可恶啊,她很难才能养胖一点的小熊猫! 想到这里,太阳奈又松开对方,想要去摸他的脸,却被我爱罗一把按回怀里,紧紧抱得她快要喘不上气,好像她是什么离了手就会再也不见的救命稻草。 因为抱得太紧,所以能轻易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即使整个人是安静的,肩膀也绷得很紧,还在僵硬中带着细微的颤抖。 “你冷吗?”太阳奈抱着他,连忙去拉旁边的被子试图给我爱罗裹住。 紧接着,她才从紧贴在脖颈处缓缓洇开的轻微潮湿,意识到……他好像不是冷,而是在哭。 “……我爱罗?”她吓一跳,硬是从这种禁锢般的拥抱里挣脱出来,转而去看他的脸。 伸手摸到了清晰的湿润感。 是眼泪。 从他低垂的眼帘下面,沾湿过那些浓密的睫毛,缓慢真实地淌下来,滑过苍白过度的脸,在被子上晕开一颗一颗的深色痕迹。 但我爱罗好像对此没有自觉,只是依旧执拗地望着她,沉默无声,用手指和掌心地细密接触来确认她的健康存在。 太阳奈顿时被他的样子吓到,想都没想就凑上去吻在我爱罗脸上,也吻掉那些眼泪。 又冰又苦。和他的体温一样。凉得像是没有生气的砂子。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好久。不要难过……”她边说边用力回抱着我爱罗,一点点把他脸上的眼泪都吻干净,掌心捧着他的脸,试图让他缓和起来。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我都不会出事,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被她这么抱着好一会儿后,我爱罗似乎总算可以松开呼吸,去小心翼翼确认她真的醒过来了。 她的皮肤柔软温暖,她的眼神柔软温暖,连吻在他脸上的嘴唇也是温软的,连带着她的呼吸和触摸也无比真实,声音就响起在他耳边。 一切感官都在朝他确认,太阳奈好好地坐在这里,非常鲜活地回到了他身边。 没等她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冰凉急切的吻已经覆盖上来,先是含住她嘴唇舔了舔,继而深入到她口中试探过每一个熟悉的地方,刺激出她近乎呜咽的反应。 一个吻就是一颗种子,沿着我爱罗的味觉和喉咙,落进他干枯的身体,碰到她嘴唇的瞬间就开始生根发芽,直到枝繁叶茂,血肉蔓延,重新把他组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活着会痛苦,会绝望,会有无数个被情绪淹没的瞬间,尤其是在发现太阳奈不见的时候。 要用足够冷静的状态将她找回来,就得暂时想办法控制那些随时会将他撕裂的恐慌和担心。 这对我爱罗来说很熟悉。 就像他在暗部那两年,已经学会了在需要的时候,把自己整个抽离出去,只留作为风影这个身份的纯粹理性思考。 但现在,当他再次作为一个真实的人,跟随着太阳奈的苏醒而醒过来时,所有被积压的情绪就全都跟着冒出头。 像是一场延迟爆发的严重烫伤,让我爱罗痛苦到有些喘不上气,却又难以用言语去表达发泄,只能通过行为。 于是渐渐的,即使是唇舌黏腻纠缠的吻也无法满足他,那团烫伤依旧鼓动在他的胸口里,带来干渴般的折磨。 直到他本能将太阳奈完全压制着,包裹进怀里,严密地藏在身下吻她,不管施加出去多少接近窒息地步的吻,都掐着她的后颈不允许她有任何退缩或推拒。肆意舔弄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出黏腻的潮湿碎音,甚至有同样湿漉的触感从紧黏着的唇缝里,缓缓渗出到外面。 近距离看着那双碎金色的眼睛,在激烈到不给她任何适应时间地深吻里,逐渐泛出明显是舒服太过头的迷乱感,我爱罗终于停下来。 纤细潮湿的细丝连接在两人的唇舌之间,短暂闪烁着断开。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和她连在一起。 而且比起只是得到一点表面意义上的身体疏解,我爱罗更需要用大量与她有关的鲜活反应,去填补他心理上无法平息的空洞不安。 于是在太阳奈想要伸手,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去触碰他时,我爱罗反而扣住她的手,继续低头吻她:“……我来吧。” 你来? 太阳奈有点没听懂他的话,眼神潮软而迷茫,脑子里还在迟钝反应“他要自己解决吗?”的时候,感觉到我爱罗又吻在她的眼睛上,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极为克制的哑:“……你告诉我怎么做。” “就……像我之前那样……” “不是那个。” 我爱罗说,停顿片刻微微缓了缓,然后才说,温凉的气息扫在她脸上,声音又轻又哑,带着种撩人又不自知的清冷诱惑:“……我想帮你。” 她睁大眼睛,差点忘记呼吸。 但我爱罗看起来不像是会放弃的样子。 而且要是因为实在太难为情就拒绝的话,在这种时候,不管她说得多真情实意,我爱罗估计都会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什么“一直都是我在需要你,你从来不会有需要我的时候吗?”,“她是不是依旧没办法接受我”之类的奇怪焦虑。 甚至说不定还会拐到“她是不是因为勉强才和我改变关系的,所以很抗拒这种事”这种极为离谱的方向上,一去不复返。 但实际上…… 她看着我爱罗那张在阳光下,因为明显带着薄薄欲色而苍白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根本无法拒绝那双只望着她一个人的眼睛。 是阳光下的薄荷冰,却又泛着更加绚丽的色彩。 “……你把衣服给我。”太阳奈说,碎金色的眼睛错开和他的对视。 砂子窸窸窣窣爬上来,将他那件冷色调的酒红风衣递到太阳奈手里,被她随意抓了抓,改变姿势平躺着,用半高的衣领遮住眼睛。 好像只要隔绝了那些阳光,就能把羞耻心也一并藏起来。 我爱罗沉默不语地看着她,没有提醒太阳奈,其实她这样把脸藏进他衣服的样子,一点也起不到缓解气氛的作用,只会把情况越弄越糟。 她肤色白净,浓颜明媚,被酒红色的布料遮住,刚被他吻湿过的嘴唇还淋着糖浆般的阳光,像是熟软的浆果,极其赏心悦目。 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太阳奈摸索到我爱罗的手,牵引着他去碰到自己,尽力克制着条件反射的躲避感,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这里……” 她被蒙在衣服里,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事,呼吸时全是我爱罗身上的味道,配合着带有他微凉体温地陌生触摸,几乎就和一场感官侵占没有区别。 到现在太阳奈都搞不懂,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气味,明明我爱罗从来没往身上用过任何带香味的东西。 此时时间更晚,太阳也在窗外爬得更高了。 和砂隐的过量炽烈不同,木叶的阳光要温和许多。也因为温和,所以带着种严密地覆盖和缠人意味。 她被这种光线烘烤得喘不过气,被衣服掩埋地喘不上气,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热……” 然后声音就在从未体验过的潮涌里彻底断线。 比起太阳奈的一知半解,我爱罗完全就是空白一片,所以一切的行动都以她的反应为标准。 刚开始的时候,我爱罗很小心,只是充满克制地试探,生怕她会感到不适,所以每一次接触都格外柔软与虔诚,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磨蹭着。 这种温柔过度的谨慎,却也足以让太阳奈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好像有一千只蝴蝶正在她腹部深处挣扎,随时都会扑出来的难以自控。 “太阳奈……我想吻你。”他说。 是毫无经验,所以完全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但就是发自本能地想去吻她。 太阳奈呼吸困难地点头,正想伸手去抱他,以为是这样的接吻。可我爱罗却忽然松开她,退到她的腹部。 浓密睫毛低垂下去,视线也跟着扫视下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紧接着还蔓延到脸颊和锁骨上。是肤色太过苍白,于是红一点都清晰可见,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但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一言不发将头埋下去。 一阵尖锐的刺激顿时将太阳奈刺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还活着就被钉在绒布上的蝴蝶,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是没有尝试过压抑自己的情绪,然而那种沸腾在他骨头里的渴念却已经焚烧得太久,早已旺盛得无法再控制。 她的一个音节,就是一把割开他完美人形皮囊的刀,内里有决堤的冰冷岩浆疯狂淹没而出,从他逐渐侵略性强烈地吮吸与深吻肆意流出,黏稠又致命地包围着她,覆盖着她。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声音很轻,很沙哑,带着忍耐过度的战栗感,肌肉紧绷得不正常,尾音都在病态而虚浮地发抖。 似乎光是吻着她还不够,更深的非人欲望还在张牙舞爪地折磨着他,也催促着他,甚至想把自己剖开,再把太阳奈藏进去。 要用自己的血和肉去淹没喂养她,又汲取她的活着而活着,那样才叫永远不分开。 大量阳光涌入进来,倾泻得到处都是。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种致命的温暖里,心跳加速,绯红涌上白皙脸庞,不小心伸手去抓到了他的头发,试图远离这种可怕的刺激。 在砂子有所动作之前,我爱罗已经把她的手牵住,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就留下一个黏湿过度的痕迹,然后继续埋头去吻她最脆弱的地方。 我爱罗伸手抚摸着那些因他而起的血色,好像在透过那层色彩触摸她的心脏,带来种格外病态的迷恋。 一种怪诞又强烈的念头莫名浮现在我爱罗脑海里。 他想看太阳奈崩溃。 绝不能是因为痛苦,而是由他带来的快乐和舒服。 如果她能柔软惬意地崩溃下去,流出眼泪,他想把她的眼泪也吃掉。 相互帮忙的早上过得很混乱,还很饿,以及后知后觉的脸红。 “谁教你那样……亲那里的……”她指尖按着我爱罗背上结实软弹的肌肉,又不敢去掐他,不然还要被那些砂子制裁。 这只小熊猫是不是偷偷看亲热天堂了?! 我爱罗搂着她,一直都意犹未尽,细细碎碎地吻在她唇边:“就是想到了。” 好可怕的天然系。 绝对不能让他去看传奇小黄文啊! 她重新低头埋进我爱罗怀里,忽然听到他问:“这个是什么?” 太阳奈不明所以地跟着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有一道形状很奇怪的痕迹。像是疤痕,但又没有受过伤。 “胎记吧。我从小就有的。”她回答。 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这种能什么都不担心,只是单纯拥抱着躺在一起的时光显得分外珍贵。 两个人破天荒地赖床了好半天才起。 不过既然来木叶,不可能不吃这里的特色海鲜肉包。 吃饭的时候,太阳奈将真叶离开前给她的一系列物证都交给了我爱罗,还把他姐姐叶仓的事也说了一遍。 “他确实做到了带我出来,告诉我姨妈的事,还跟我一起来木叶。不过,在我跟雷影那两个护卫打起来的时候,他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太阳奈最后说。 “你现在没事就好。”这才是我爱罗最在意的。 至于其他事,都等回到砂隐以后再说。 以及,最先需要处理的是还被扣在砂隐的那几个人。 第99章 是注定:是他先找到的你 尽管返程前,太阳奈已经再三确认自己没问题了,但在路上折腾三天才回到砂隐后,她还是感觉非常疲惫。 刚回到砂隐地界内,一群趁着气温正好所以出来玩的小孩子们就叽叽喳喳地冲过来,还很高兴地朝我爱罗他们:“风影大人回来啦,还有太阳奈姐姐!” 有小孩会跟太阳奈打招呼倒是常事,我爱罗已经习以为常。 但这次还有他在,是我爱罗没想到的。 以至于等那群小孩子都跑远了,他才迟钝地转头,微微睁大眼睛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紧接着还有许多来往的居民也在和我爱罗很热情地打招呼,还有小孩子拿着自己喜欢的糖果过来送给他。 “看起来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太阳奈拉着他的手笑起来。 从小时候那个敏感脆弱又可怜的小豆丁,成长成为现在年纪轻轻就能保护住整个砂隐的五代目风影,并且被大家接受和喜欢。 我爱罗看着那群和自己过去年纪相似的孩子,和自己手里的糖,又转头望向太阳奈,本想说什么,却先注意到她脸上的疲惫神色:“累了吗?我先带你回家休息。” “可是……泷隐村那边……” “我去解决。”说完,我爱罗拉着她就朝家里走。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将紫罗和马基都叫过来,负责保证太阳奈和美世的安全。 交代完毕后,我爱罗就带着鹿丸和之前太阳奈给他的证据,以及作为人证被抓回来的笠木,一起去了风影楼。 见到他回来,而且看起来情绪稳定,精神正常,手鞠和勘九郎总算松了一口气,知道太阳奈应该是没事了。 “你们一路怎么样?”手鞠问。 “还好。她已经在家休息了。”我爱罗回答,然后看向勘九郎,“帮我去把泷隐村的人叫过来。” “好。” 说完,他又问:“漩涡前辈在哪里?” 话音刚落,漩涡芦名已经飘过来,是早就用【神乐心眼】感知到了我爱罗和太阳奈的查克拉已经回来。 他站在楼梯口,双手习惯性地揣在衣袖里,碎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爱罗:“回来就好。太阳奈怎么样?” “她没事,和美世正在家里休息。”我爱罗点点头。 漩涡芦名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又看向他旁边那个被砂子束缚得跟囚犯一样的陌生人:“他是?” “带回来的人证。” 没过多久,勘九郎将泷隐村的几个人都带了过来。 面对这些摆在眼前的证据,以及笠木这个活生生的人证,三辉就算浑身是嘴也撇不清关系,只能承认。 而我爱罗的要求也很明确,语气不容商量和质疑:“这个人必须留在砂隐处置,至于……” 他看向对面脸色极为难看的飞沫,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漩涡芦名开口:“给我处理吧。” 他表情愠怒地看着这几个人,语气严肃:“我已经没什么村子和家族需要考虑了。谁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要谁加倍偿还回来。” 我爱罗转头看着漩涡芦名,短暂的对视后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也开口:“那就现在处置吧。” 一句话听得对面几个人脸都白了几个度。 他说完就叫来一支暗部的成员,将三辉他们都带出了风影楼。 总算任务完成的鹿丸也可以放松下来,驼着背靠墙叹气,显然也是被这来来回回七八天的失踪找人事件折腾得够呛。 手鞠走过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瓶他喜欢的饮料,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不是说你们是在木叶找到的太阳奈吗?你怎么没直接回家?” 鹿丸拧开瓶盖喝一口,耷拉着眼帘看向她:“我要是就那么回去了,又要遇到某些人大半个月都忙得很,没什么好跟我说的了吧。” 手鞠:“……”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瞪了鹿丸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挪开。 喝完,他看到旁边一副死鱼眼的勘九郎,又连忙挠挠头改口:“而且,那什么……小樱不也还在这里吗?总不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吧。” 刚说完,勘九郎又切换成“哥们你好勇”的表情。 鹿丸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可以在暧昧对象面前提另一个女生,哪怕他们只是完全的忍校同学关系。 这叫什么……老爹说过的……犯大忌!! 看到手鞠那张喜怒不明的美丽脸孔,鹿丸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连忙解释:“我是说……” “得了吧。”手鞠抬着头向下瞥着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简直和我爱罗看起来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亲生的。 “护送同伴是应该的。” 她并不介意鹿丸刚才的烂借口,反而挑高眉毛看着他:“但是我觉得,小樱那么优秀,你跟她谁麻烦谁还不一定呢。” 鹿丸:“……” 这可跟老爹说的吃醋反应不一样,好像根本不在意。 可恶,有点微妙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大家都能轻松了。 回到熟悉的家里,安安心心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太阳奈被一阵熟悉的饥饿感催促着,非常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刚一拉开窗帘,房间就被阳光填满得像个橘子罐头,满是橙红鲜亮的甜光。 眼帘还被这些黏连的光线粘着,她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然后就闻到了细微又熟悉的食物香气在蔓延。 于是她很快穿好外套跑下楼,正好看到我爱罗在厨房里现磨山药泥。旁边还有刚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新鲜蔬果和各种卤味熟食都有。 “怎么今天没去风影楼?”她有些惊奇,几步跳过去,很方便地把下颌垫在他肩膀上。 “一天假。”他回答,顺便用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从小碗里拿起块刚切好的酱卤牛肉喂到她嘴边。 正好她这会儿饿了,服务到嘴边的卤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连着吃了好几块以后,太阳奈才想起来问:“对了,泷隐村的人呢?” “三辉和笠木都死了。”被他和漩涡芦名直接在飞沫面前处决的。 我爱罗垂着视线磨山药,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飞沫被放回去的条件是,漩涡前辈在他身上下了个咒印,他必须亲自毁掉有关追踪小七查克拉的秘术卷轴。” “而且,三辉就是十年前,绑架你去做小七的容器,所以才害死了你母亲的人。” “……什么?!” “泷隐村的传统,每一任领导人和人柱力都是有近亲关系的兄弟姐妹,和云隐村的传承一样。他们觉得这样能保证人柱力对村子的忠诚。” 我爱罗解释,脱掉手套后,顺手拿起旁边洗好的草莓又喂给她:“但是在上一任人柱力因为意外死亡后,只有三辉的孙子和孙女是符合身份条件的人选。不过这两个人,都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来压制尾兽。强行封印的话,只会被反噬死亡。” “所以他就想另外找人?”太阳奈大概猜到了。 我爱罗点点头,看她吃完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然后才说:“他花了不少力气去找到你们,并且觉得那时候的你还是孩子,很好控制,成为容器以后也绝对安全,不会有尾兽查克拉失控死亡的风险。而且……” 而且,有漩涡血统的后代,通常都会有着远超常人的查克拉量和特殊体质。所以得到一个漩涡族人对泷隐来说,就是给尾兽上了长久的保险。 “这次他们过来,原本三辉只想搞清楚小七人柱力的身份就离开,等未来再找个时机,让真叶以报仇的名义将你带走,还能顺便将罪名扣在真叶头上。” “但是守鹤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你是完美人柱力,真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所以只能临时改变计划,让真叶在你昏迷的时候就抢走你。否则等你醒过来,他们就没机会抢走小七了。” 这也是我爱罗和守鹤提前商量好的,否则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且彻底地解决干净。 听到这里,太阳奈思考一会儿,又问:“那晓组织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为了能够万无一失地抢回小七,三辉的孙女,纪香,她找上了晓组织。”我爱罗回答。 “但是她不知道,泷隐村很多年前的叛忍角都也在晓组织,而且他们的目标也是尾兽。” 这波是雇凶抢人反被杀。 “我修改了和泷隐村的合作条约,明天会和火影通信商讨。总之,以后泷隐村不会再是威胁了。” 太阳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然后看向这一堆新做又新买的食物,有点笑起来:“今天姨妈不在,就我们两个,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虽然之前在意识空间里,她有随口点菜来缓和气氛,但那只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已。谁知道这只小熊猫居然一声不吭全买齐了,这会儿还在磨山药。 “晚上也够。”我爱罗说。 但事实证明,两个人都小看了太阳奈的实力。 消耗过多以后能吃一桌满汉全席不是开玩笑,五六个菜居然全都吃完了。 光顾着暴风吸入的状态太投入,看得我爱罗都有点愣住,然后默默把自己碗里没碰过的肉都给她夹过去,还担心她没吃饱。 下午,太阳奈特意去挑了一堆东西作为礼物,打算送给春野樱和鹿丸作为感谢。 考虑到他们两个也是来回忙碌了很久才结束任务,准备回去,她提前找了商队先把东西带去木叶,这样就不用他们自己费力带着了。 回到家里,太阳奈发现施工队的人也在,是我爱罗叫来修建一个后花园温室,方便漩涡芦名可以在里面养花的。 原本以为只是交给专业人员就好,却没想到我爱罗好像是打算自己动手。砂子灵活游窜着,将最基础的框架搭好,然后是保温材料,交给施工队的人去办。 “怎么突然想要自己做这个?”太阳奈有点疑惑,“这也太累人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 “是我答应了漩涡前辈的事,所以自己做。” 在结束了泷隐村事件,确认太阳奈安然无恙以后,漩涡芦名本来是打算直接略过我爱罗离开砂隐之前的承诺,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没想到,我爱罗比他想的还要认真和死心眼得多,主动朝漩涡芦名提起了答应过他的事。 “太阳奈已经找回来,砂隐也平安无事。所以不管您的要求是什么,我都会做到。”我爱罗对他说。 漩涡芦名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的风影,高瘦结实的身形站在月光里,影子拉得很长,那双眼睛却比月光还要透明。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复杂与纯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呈现得格外和谐。 不得不说,漩涡芦名见过很多人,但我爱罗确实是很奇特的一个。 每当他觉得这小子实在有点精明得过头,过于有手段,跟太阳奈这个快乐野人确实不太合适的时候,他又会默不作声地吓漩涡芦名一大跳。 最后他得出结论,不能用常理去看待我爱罗这个人,包括他对太阳奈的感情。 “那就帮我修个温室吧,我没事做的时候就在里面养养花。”漩涡芦名说。 他的意思是,反正我爱罗现在是风影,叫个施工队过来搭建好就行。谁知道他居然认真执行到自己都参与进来。 一个下午过去,温室已经看起来很有那个样子了,过几天就能完工。 “香雪兰的花种也在路上,过两天就能送到砂隐来。”他总能把太阳奈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 太阳奈拿毛巾给他擦着刚洗好的头发,忽然眨眨眼睛,凑近到他面前,说话时的呼吸都落在他抿紧的嘴唇上,问:“你要不要搬过来呀?” 虽然他们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一起,但我爱罗一直没有搬到家里来,有时候工作太晚了就直接睡在风影楼的房间里。 我爱罗愣一下,浅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看向她,投映出碎亮柔和的天光,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还没等他说出来话,又听到太阳奈继续说:“以前觉得好像没有住一起也没什么区别,毕竟我们每天都能见面,平时也有很多自己要做的事需要忙。不过……” 不过,回想到过去几天因为意外而分开,不断相互寻找又相互牵挂的感觉,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住在一起比较安心。 想到这里,太阳奈用毛巾捧住我爱罗的脸,然后又松开,转而用手真实接触到他的脸颊,熟悉的细滑微凉手感让她忍不住多揉两下,低头亲亲他:“我们一起去收拾东西搬过来怎么样?” “好。”他说,伸手把太阳奈很轻易就搂进怀里,垂下眼帘去吻她。浅玉色的眼睛从睫毛后面近距离看着她,莫名让太阳奈想起以前见过的萤火虫。 都是这么温柔明亮的光。 她刚想说话,就被不属于自己的舌尖伸进来堵住,含着她的嘴唇吮.吻。即使没有说多余的话,这样亲密紧贴着,唇舌交缠着,她还是能感觉到我爱罗的克制颤抖,抱着她的动作充满矛盾的禁锢感与强烈珍惜。 趁着短暂的喘气间隙,她努力平复呼吸,搂着他问:“……是高兴吗?” 他点点头,继续低头去吻她。 比起太阳奈平常很喜欢也很随意的短暂亲亲,我爱罗总是更喜欢认真且长久地吻她。 临近傍晚时分,两人去了趟风影楼收拾东西。 我爱罗几乎没什么购物欲,除了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之外,最多就是一些书和他小时候就有的旧物。 整理物品时,太阳奈从柜子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类似小孩子很喜欢的玩具宝箱一样的东西,不由得很好奇:“这是什么?” 我爱罗转头看着她,视线不可避免先落在她被夕阳映染得格外温暖美丽的侧脸上,然后才慢慢挪向她手上的东西,回忆了片刻才回答:“好像是小时候,看着别人玩所以也想要。夜叉丸送我的一个时光箱。” 她知道时光箱这种东西。 就和她原来世界的时光胶囊一样,用来装一些给未来的自己看的纪念物或者信。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我爱罗点点头,走过来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打开了那个时光箱。 说是打开有点不准确。 因为也过了快十年,我爱罗自己都不记得这个箱子的密码,所以只能用砂子钻进锁孔里去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两个半新的玩具,一盒早就过期成不明块状物的橡皮泥,几个造型有点可爱的小仙人掌石头,一个脏脏旧旧的皮球。 还有一个日记本。 布艺的封面工艺,染着花花草草的点缀,复古又漂亮。 隐隐约约的,太阳奈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打开看吧。”老实说,我爱罗也已经不太记得这里面写了什么。 但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起因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太阳奈打开那个日记本,看到里面的纸张早就被水泡过,写上去的东西也完全不清晰了,变成模模糊糊的一片,还皱巴巴的。 被时间和空气共同氧化那么久,碰到就掉渣。 后面有一页的内容倒是很清晰。 第一行的字迹也格外熟悉,写着句没头没尾的话:“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海去玩,空闲的时间也很多,但是我还没想好要去做什么。” 下面则是一长段歪歪扭扭,明显非常稚嫩的字迹在回答上面那句话:“今天我在堆沙雕,因为没有其他人愿意陪我玩,可是我很想和他们一起玩……你呢?你有愿意和你一起玩的朋友们吗?下午陪我玩了一会的是不是你?可是我看不见你,而且你没过多久就不见了。你的笔记本掉下来了,我帮你捡到带回来,你会来找我……找这个笔记本吗?” “今天也是堆沙雕。嗯嗯……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想去玩球,但是除了砂子以外,没有其他东西愿意陪我。你有朋友吗?我好想有个朋友可以陪我,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想有个朋友……我想有个朋友,朋友朋友……” “夜叉丸说,可以把自己的心愿写下来,越详细越好,这样说不定有天就会实现。那我可以在这里许愿吗?我想有一个和我不会分开的朋友,不过过多久,我们都会在一起玩。” “我看到夜叉丸手上的伤疤了。这里好多人都有这样的伤疤,形状不一样,但是听说都很难消失,甚至不会消失。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因为这样,我才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都不喜欢我……” “你可以来做我的伤疤吗?” “要痛或者割开哪里,需要流血都没关系。和我一直在一起吧,我不想一个人……” 看着那些痛苦又孤独的文字,太阳奈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这是……你小时候的日记本吗?” 我爱罗大概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写过这些东西,于是点点头:“很小的时候。这个笔记本是我捡到的。” “捡到?” 就是捡到。 那年我爱罗大概只有四岁多不到五岁,还处于一个最想要朋友,也最听不太懂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的年纪。 周围的小孩们都有玩伴,玩沙子,玩球,一起荡秋千。 但是他没有。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身上哪里好脏,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管去到哪里都只会引来别人的厌恶和骂声,以及朝他丢石头甚至是苦无的驱赶。 直到有天,我爱罗在沙堆里捡到一个没人要的皮球。它已经脏脏破破,但是勉强还能玩,就这么被人丢在这里。 我爱罗坐在秋千上,默不作声地盯着它看了好久,甚至莫名对一个没有生命的皮球产生了同情心,觉得它也是没有人要的存在。 就像我爱罗自己一样。 于是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把球捡起来,打算和这只没人要的球一起玩。 他不会踢球,只能模仿着印象里那些孩子们的动作,把它小心翼翼地踢出去。 皮球跳几下,滚到沙地另一边,本该慢慢减缓速度停住,却一下子跟撞到什么似地弹了回来。 像是有人在陪他踢球一样。 我爱罗愣了好半天,确认自己没看到任何人或者动物,又朝那个方向踢过去。 球又弹回来。 他张大眼睛和嘴巴:“谁在那里呀?”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球踢过去,那边才会回应。 他就这么跟空气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夜叉丸来叫他回去吃饭。 这一次的球没有再弹回来。 我爱罗急忙跑过去,在沙地里找了好一会儿,只找到这个黏满砂子的笔记本。 它很潮湿,带着砂隐村不该有的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里面的字迹全都模糊融化了。 我爱罗把它带回去,耐心的一页一页吹干,直到看到有一页上的字,顿时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因为年纪太小,他会写的字不多,大部分都是缠着夜叉丸为他讲解才能一个一个拼上去的。 而在那以后,那个球再也不会凭空弹回来了。 他又回到一个人。 这个故事听得太阳奈有点恍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发呆。 直到我爱罗把她叫回神:“你怎么了,太阳奈?” “啊……没事。”她眨眨眼睛看向他,“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我爱罗点点头,拉住她的手站起来。 有砂子作为勤勤恳恳的搬运工,两个人都不用动手拎什么东西。 回家路上,太阳奈特意让他带着自己去看了看当年捡到那个笔记本的地方。 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们正在这里玩得正欢。 太阳奈看着这片露天球场,仔细回忆了片刻,没想起什么。 倒是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不小心把球踢歪了,圆溜溜的球顿时跳着来到我爱罗面前,于是所有人都静下来,转头看着他。 这种场景在他小时候,已经出现过太多次。 然而不一样的是,这次那些孩子们没有面露惊恐地逃跑,而是很开心地喊着“风影大人”,朝他一下子叽叽喳喳地包围过来。 被阳光烤得有些发红的一张张稚嫩脸庞上,全是对这位年轻保护者与领导者的依赖和憧憬。 有砂子窜出去,将球举起来递到我爱罗手里,再由他递出去。 同样的动作跨越十年,这次终于有其他人是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球,朝他道谢着离开。 我爱罗看着那些跑远的小孩,又看向太阳奈。 只有她一直都在这里。 和那颗永远照耀着砂隐,也照耀着广袤沙漠的太阳一样。 被突然伸手抱住的时候,太阳奈还有点意外,又很快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感情想要她知道。如果可以,我爱罗甚至想把自己胸口里不断鼓动着的,被好多好多爱挤满到疼痛地步的心脏摘出来,放在她手里。 似乎只有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她,让她能直观感受以后,他才不至于会被这种浓烈过度的爱意折磨到说不出话。 而即使如此,她似乎也懂得了那些沉默,于是转而去摸他的脸:“我知道。我也是。”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她说完,紧紧抱住怀里仍旧似有不安的恋人,目光无意间瞥到那本日记本。 它被风吹开,脆弱卷曲的纸页在风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啦声,像是海浪。 苍白不息的海浪,翻涌在海面上,也翻涌在她手边。 她记得自己是趁着暑假出行,和几个好友一起到海上游玩放松的。 那些海浪原本还只是簇拥在小船下方,不多时就已经将他们所有人都吞没进去。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挣扎了,但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怎么想都应该是有的。手里还不断扑腾着,试图抓到什么,却只有那本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的笔记本。 黑暗像是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她的所有意识。 她彻底昏睡过去,似乎陷入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是摆脱不了那些致命的海水,浑身湿透,抱着一个笔记本,站在满地岩黄的沙地上,到处都是小孩在乱跑,踢着球玩。 只有她孤零零地待在旁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没过多久,这群孩子似乎玩累了,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只有最后那个没走。 那是个红头发,皮肤苍白,有一双浅玉色眼睛的漂亮小孩。 小到走路的时候,她都有点担心对方是不是随时会摔跤,因为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那个臭小孩朝她踢球了。 皮球弹跳着撞上她的腿,被她踢回去,心里想这谁家小孩,专门朝人踢,怪不得没人愿意跟你玩。 没等她吐槽完,那红毛小豆丁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直愣愣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震惊和寻找什么。 然后,他又把球踢过来了。 她:“???” 没完没了了? 她踢回去,小豆丁就踢过来,专门跟她作对一样,搞得她开始有点生气了,可小豆丁看起来很开心。 可恶的坏小孩,一直在挑衅她! 于是下一次球过来的时候,她用力把球朝小豆丁踢过去。 皮球在地上弹一下,飞得很高,眼看就要砸到那个孩子。 她又后悔了,觉得不能这样让他受伤,于是连忙跑过去想要拉开他。 啪嗒一声。 湿漉漉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沾满淡金色的砂子。 她飞到小孩面前,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球先过来了,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目瞪口呆地低头,差点被自己吓晕。 她完全是个幽灵了! 紧接着,有砂子自动扬起来,紧紧保护着那个红毛小豆丁,把皮球挡到一边去。 一个女人的模糊轮廓出现在那些砂子里。 和她一样,都是个幽灵,但是要更加残缺不全。 她吓得啊一声,连滚带爬地逃离开,想要离这个诡异的小孩远一点。 然后听到有人叫他:“我爱罗大人。” 来的是个活人,听声音是男的,长得和那个砂子里的女人非常相像。 “夜叉丸。”我爱罗转头看着那个年轻男人,很惊奇又很兴奋地指着她刚刚站着的方向,“有……有……呃呃,刚刚有什么在陪我玩。” “什么?”夜叉丸有点奇怪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一片空旷,没有人。 可是我爱罗不相信,他把球踢过去,想要证明。 然而这次,那颗球没有再弹回来了。 他又是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我爱罗瞬间眼泪快要涌出来,越着急越说不清话:“……刚刚,真的有的,刚刚有人在这里的……为什么又不见了……我不想一个人……” 一看到他哭,那个栖身在砂子里的女人就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本能的机器,不断地想要靠近和安慰他。 她的手是砂子,拥抱不了这个孩子。她的嘴是砂子,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我爱罗哭得越厉害,他周围的砂子也波澜得越厉害,是那个女人在跟着紧张和难过。 恍惚间,女人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看向一直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 砂子密密麻麻地朝她涌过来。 她吓得要死,看到那个女人在张着嘴,一开一合地对她说话。 ——“帮我……抱抱他。不要哭……帮我不要他哭……求你了,求求你不要走……帮我,陪陪他,开心……我的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即使刚生下我爱罗,加瑠罗就已经死了,也将自己的灵魂执念分离下来,永远藏在砂子里保护他。 现在这里,只有同样是幽灵的她能看到加瑠罗。 她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但又觉得这个栖身在砂子里的女人好可怜,那个没人一起玩的小孩也很可怜。 于是她又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把那个球推回我爱罗身边。 他一下子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球。 趁着女人的注意力被我爱罗吸引过去,我爱罗的注意力被皮球吸引过去,她连忙想跑。 砂子跟上去,提醒着我爱罗有事发生。 他似乎也从这种异常里发现什么,立刻抬头看向旁边,顾不得手上还沾着自己的眼泪,下意识朝空气里抓,哑着嗓音哀求:“等一等……不要走!留下来!” 几乎是在他的眼泪碰到她的灵魂,以及和那句“留下来”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魂体都被某种东西入侵,然后再次陷入到很长很长的梦里去。 在被长久的黑暗吞没之前,她模模糊糊地想,其实那个小孩真的很可爱也很可怜。如果她有实体的话,也许会跟他一起玩一会。 在这片时不时会扩散出细碎光点,宛如发光水母群的深海里,她不知道还要漂浮了多久。 也许是三天。 也许是三年。 再次睁开眼时,一开始吵醒她的是风声。 尖锐急促得像是来自妖鬼的哭嚎,还有破碎惊恐的惨叫。 随即漫天黄沙席卷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刀子一样捅进她的鼻腔,深入肺部残忍乱绞。 “妈妈——!”她奋力呼喊。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撕碎在沙暴里。 紧接着朝她砸下来的,是一团硕大无朋的可怕阴影,带着砂与鲜血的刺鼻气味。 在被对方彻底碾碎之前,她看到了一双凶悍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怪物眼睛。 “叮叮~检测到宿主记忆已苏醒,现已绑定‘挚友续命’系统~” 这是她的开始。 ——“你在开玩笑吧?光靠挚友就能打败世界意志让我活下来?” 听起来像诈骗。 ——“老大,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少年漫的挚友情!只要和重要人物产生联系,你就能在这里长命百岁。最近那个就在砂隐村,到时候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十年。 “话说起来,统子。”太阳奈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光点,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但又没有问出来,“你说过,我是因为上辈子死掉了,所以才转生到这里的吧。” “是呀老大。” “那每天死掉的人那么多,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这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了。 它像是一颗发着光的球体,能直接看到太阳奈的灵魂深处。 在那里。 一直都有一滴眼泪。 透出在胸口皮肤上,是一道造型很奇怪的痕迹。 被海水吞没的少女灵魂,又被一滴眼泪凝聚在这个世界上。 它透明且沉重,像是一道伤疤,拼命想要和什么人产生联系,所以紧紧抓住着她不要消失。 也是它让太阳奈成为了无数幽灵中,唯一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所以转生成功的存在。 “不是我找到你的呀。”系统回答。 “不是吗?” “不是。” ————————!!———————— 我的心愿完成了,小熊猫有了一个永远坚定选择他,给他一起并肩作战实现梦想,永远在一起的人。 依旧推推专栏的火影2.0预收,依旧是重重感情的《NPC也会被忍界重男包围吗》,放心还是纯爱,我就没有搞万人迷的能力[爆哭]所以写香香重重的cb好了,文案我这两天补。 以及如果有爱吃这类风格的大佬们,欢迎收藏我,因为我也很爱写这种。 评论区一路看到这里还留下来的小伙伴,我会发红包感谢【比心】 明天更新番外,是原著的两个小熊猫穿过来的情况,试了试还是这个写得比较顺手…… 第100章 番外·瓶中恶鬼【1】:修罗爱×太阳奈×风影爱 他被关进这只瓶子里三百年。 第一个百年,他在心里想,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把我救出去,我就报答那个人一辈子。 第二个百年,他在心里想,如果有人现在能把他救出去,我就满足那个人三个愿望,无论什么都可以。 第三个百年,他在心里想,从今以后,不管是谁来把他救出去,他都会杀了对方。【1】 这就是我爱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看到那个陌生红发少女时的想法。 …… 据说比起人类,野兽在某种程度上,更容易提前感知到威胁。 从空气,从气味,从温度,甚至是无解的直觉。 所以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那个叫“漩涡太阳奈”的陌生少女时,我爱罗就会有种浑身都炸毛的不适感,紧接着就是非常强烈的杀意肆意翻涌。 他不信她没有意识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暂时还对太阳奈造不成任何威胁,所以她不【在乎】。 这种【无视】也让我爱罗非常怨恨,甚至是每次看到她,都会怨恨到心跳加快的程度。 来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砂隐五天,我爱罗从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诡异幻术,所以想要大开杀戒来破坏这一切,试图挣脱幻术的影响,结果却被太阳奈提前发现并轻易阻止,直到现在。 他已经接受了太阳奈和所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给他安排的【不能单独行动】这种限制。 虽然主动提出去执行这个“监管者”任务的人是太阳奈,但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非常担心。 最开始反对的人就是风影。 他看着太阳奈,用那双明明和那个十二岁孩子一模一样,却又要平稳冷静得多的冰绿眼睛看着她:“你会对他手下留情,但他不会,他只会很恶劣。” 太阳奈对他的话有点惊讶。 “怎么这么说你自己。”她很不赞同这种负面的评价。 “他不是我,太阳奈。”在和她说话时,风影的语气很少会有这么严肃的时候。清冷低沉的音色甚至微微透着种压迫力,以及微妙的不满和意料之中。 “对。不是过去的你,是另一个世界里,从小跟我不认识就长大的你。”太阳奈补充。 “所以你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风影看着她。 “你知道?”她问。 然后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 都是我爱罗,面前这个十六岁的五代目风影肯定是能知道的,这没什么好奇怪。 但人真的能完全有把握,可以猜测到另一个世界里,有着相似又截然不同经历的自己在想什么吗? “这不难想象。”风影回答,声音有种不自觉的空白与空洞感。 如果没有太阳奈,他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看着别人流血和死亡为乐趣的怪物。 他当初差一点就成为那个样子了。 之所以没有,完全是因为他把自己灵魂里最脆弱也最不稳定的那部分,血淋淋地掏出来,放进了太阳奈手里。 他汲取着太阳奈的存在而存在,她的眼睛就是我爱罗的镜子。只有看着那双眼睛,也被那双眼睛所注视,他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为了这种活着,他可以不择手段。 那个十二岁的我爱罗也一样。 在没有太阳奈的世界线里,他一定会去找别的东西来填补那颗渴爱又极度缺爱的,漆黑又空洞的灵魂。 他会从别的人眼睛里找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一群,他总能找到让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和办法,哪怕那是一种满是血腥和残暴的方式。 但他……那个十二岁的我爱罗,大概不会觉得这有什么残忍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被破坏着长大的。 “你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们,这是我唯一懂得的联系。” “但那真的是他想要和喜欢的吗?”太阳奈很直接地切中要害,“我不觉得。” 她说着,想起那个十二岁的我爱罗,这几天在家里,在她身边时的状态。 客观来说,很凶,很危险,以及非常不稳定的狂躁感,显然是精神有问题,而且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而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看起来会崩坏到如此地步,风影毫不意外。 只有太阳奈觉得:“可来了这么几天,他还是很害怕,不敢放松。” 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连守鹤都忍不住插一嘴进来,试图确认:“你是在说谁害怕啊?” “诶?你没有睡觉啦?”太阳奈惊讶地接上大胖狸猫的话,“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觉,直到那孩子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呢。” 自从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十二岁我爱罗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守鹤就开始装死睡觉,而风影从来没有去打扰过他。 对此,七尾表示很理解:“看到那孩子被你折腾成这样,其实还是会心里过意不去吧。”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本大爷弄的。”大胖狸猫极力反抗,试图挽回自己妖狸大人的面子,“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我当初可是被邪恶漩涡小鬼的封印术压迫着!” 啊对对对。 所谓砂之绝对防御,连嘴也是超硬级别,多么正常。 太阳奈没有拆穿傲娇狸猫,而是继续说:“我的意思就是说,那个我爱罗在害怕。想想都是吧,来了一个熟悉又完全不同的地方,见到认识又不认识的人,会感到害怕很正常。” 不过对这个阶段的我爱罗来说,掩藏或者消除自己害怕的方式,就是让周围的人更害怕他。 这是属于人的天性。 人们总会倾向于去选择自己熟悉的东西,行为模式,或者环境,哪怕那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熟悉带来的安全感实在太有诱惑性。 而改变则是一件很痛苦,也很困难的事。 “所以,把他交给我吧。”太阳奈说。 确实,不管是从细心程度还是自身能力,甚至是对“我爱罗”这个存在的了解程度,太阳奈都最适合去陪着那个十二岁的人柱力少年。 但在安静几秒后,风影还是微微皱着眉心,表情匮乏地回答:“不行。” 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提分手,风影几乎没有不答应她的事。 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不同意她去追寻找三代风影的情报。 “为什么?”太阳奈很惊讶。 “他交给我。”风影说,签字笔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没有动作,最终还是放下,转而去拉住她的手。 “我会看着他。你只要照常做你平时的事就可以。” “你真的有那个时间吗?” 且不说在维持风影的日常工作以后,他还是坚持每天都要抽出少得可怜的时间去体术训练。最近随着砂隐和其他国家的外贸往来越来越多,他需要花大量的精力来处理这些至关重要的经济文件。 甚至有好几次,太阳奈都以为他要忙得回不了家了,他却硬是累到半死都要倒在家里才安心,还有心思惦记着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明明该被关心这个问题的人是我爱罗自己吧。 都被累成笨蛋小熊猫了,怎么还要坚持回来……到底是自己走回来的还是砂子抬回来的,有待考证。 总之就是一定要回来才罢休。 一想到他那个样子,太阳奈就忍不住皱眉,捏住风影没什么血色的指尖揉了揉:“你忙工作都快被累死了,怎么还想着往自己身上加事。我看着他,不会有问题的。” “还是说。” 她看向风影,注意到他淡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玉色的眼睛里阴影明显的神情,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他不会伤害到我,也不会伤到其他人。” 说着说着,太阳奈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补充:“砂隐其他人也不会因为他的事,对你又有什么看法。” “不是这些。” 他当然知道,那个我爱罗年纪小,精神状态糟糕透顶,又不是那种懂得示弱的类型,不可能伤害到太阳奈。 他也不担心自己在砂隐其他人心里的形象。 他担心的是,自己和太阳奈之间的关系变化,也会出现在那个我爱罗和她身上。 尽管就从目前状况看起来,那个我爱罗根本没那想法,阴暗又扭曲的内心里,大概只想着怎么杀了她才好。 他当然会这么想。 对他那种病态到疯狂的价值观来说,太阳奈无疑是极大的威胁。 也只有消除威胁,他才能维持固有的观念继续活下去。 哪怕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但十二岁的我爱罗不会考虑那么多,他现在只是看到太阳奈就会浑身不舒服。 一开始,他将自己在她手里的失败,归类于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了解这个陌生的红发少女。而她却有我爱罗全部的能力情报,所以他一时失手,这很正常,虽然也足够让他怨恨。 于是我爱罗接受了风影对他的要求,不许单独行动。而太阳奈则把这条要求改成了【要行动就得和她一起才可以】。 面对厌世脸人柱力微微怀疑的冰冷表情,太阳奈也很坦白地解释:“我爱罗……我是说我家这个,诶,为了方便理解,我就叫他男朋友好了。” 她没有说是为了区分,这会在无形之中加重这个我爱罗对风影的敌意。 以及虽然都是我爱罗,但很显然给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孩另外取代号,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他现在正是为了“活着”和“自我”而误入歧途,思想行为都最疯狂的时候,名字是他很重要的锚点,太阳奈不想去刺激他。 “总之,我男朋友确实不赞同我来陪你。不过我已经决定了。”太阳奈解释。 意料之中的,在听到这句话后,我爱罗的表情更奇怪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同时厌恶和疑惑着什么。 “所以他是个可以随便别人挑衅,并且无视他意见的废物。”他这么说,双手抱臂呈防御性姿势,和风影的习惯一模一样,看人的时候却喜欢仰头朝下瞥,眼神阴森森的,威胁性极强。 太阳奈:“……”骂自己都这么狠吗?好歹她家小熊猫只是说了句“很恶劣”。 不过她也能猜到,这个我爱罗根本没把风影当成是另一个自己。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爱罗就够了。他肯定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口出恶言地拉踩对方,保证自己的唯一性。 “不可以再用这种难听的话评价他。” 太阳奈很认真地纠正,眼神也很认真:“他有他的考虑,我也有我的意见。但他没有像对付外面的人那样,用风影的手段强硬阻止我,这是出于恋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我爱罗依旧冷冷瞥着她,不为所动,只有眼珠很细微地移动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擦过,像是被刀背重重划拉过。 不至于受伤出血,但一定会条件反射地感到紧迫与幻痛。 尤其这种面无表情,只动眼珠子的动作,看起来真的很诡异,甚至是格外缺乏人味。 如果是她的小熊猫,即使是小时候,他无意识露出这种非人感很强的表情,也会在看到她时不自觉就收敛下去。 但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收敛,反而期待着太阳奈会被他吓到。 他期待看到她失去耐性,变得烦躁,生气,甚至是畏惧他的表情。 这样她就和他熟悉的那些人一样了,不会再让他感觉如鲠在喉,心烦意乱。 这是一种危险的报复心理。 起源于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那么轻易将我爱罗制服又带回风影楼的怨恨,以及她和那个风影之间的亲密关系。 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我爱罗自己都已经快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怨恨这个居然能轻松打赢她,让他不得不服从在规则之下的漩涡少女,还是怨恨她和风影之间的关系。 一种见到了就会让他极端难受,头痛到快要炸开的恶心联系。 这几天,我爱罗都住在他们家里,是为了方便监视他。 对此我爱罗已经习惯了。 但太阳奈给他准备了很舒适的房间,还买了新的被褥和四件套回来,给他仔细铺床。 那种细心又温柔的动作,在某些时刻,莫名和夜叉丸照顾他的时候看起来很像,更看得他一阵烦躁,胸口淤堵。 “我不需要睡觉。”弄这个也没用。 “你可以出去了。” 他生硬地说,完全没有自己正在别人家里的自觉。 太阳奈抬头看着我爱罗,才意识到,在没有她的世界,我爱罗当然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和守鹤和解。 所以,从出生被封印进守鹤开始,一直到现在,我爱罗都没有睡过觉。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就去问身体里的七尾:“小七,你觉得你和另一个世界的守鹤能聊得来天吗?” 七尾:“???不知道,要试试看吗?” 看着对面那个终于面露惊愕的我爱罗,太阳奈觉得现在大概还不是时候。 不管是尾兽对话,还是封印术解决睡觉问题,十二岁的我爱罗肯定都不会答应。 在这样一个让他不安的环境里,不睡觉反而成了他能够时刻清醒着保护自己的武器。 “……你,也是……”他瞪着太阳奈,目光再度变成一种古怪。 “人柱力。”太阳奈点点头,“我是小七,七尾重明的人柱力。小七,你要跟他打招呼吗?” 淡淡的尾兽查克拉浮现在太阳奈手里。 七尾的声音透过她的身体,响起在我爱罗耳边,说的是非常实用的建议:“其实守鹤那家伙,你只要顺着他的话说,还是很好沟通的。他没那么多心眼。” 意识到她不仅是人柱力,并且还和自己的尾兽……关系很平静……我爱罗格外震惊。 他不知道这个关系形容用得对不对,因为他想不到其他更有温度,更柔软的词汇来形容。 临走前,太阳奈对他说:“我男朋友小时候跟你一样,不过六岁开始,我用一个封印术暂时压制住了守鹤,让他可以睡觉。后来他和守鹤成了很好的朋友,守鹤会在他睡觉的时候保护他……” “砂子也可以!”我爱罗完全是脱口而出,心里那种怨恨感更强了,甚至是带来一种刺痛。 好像太阳奈刚才不是在朝他温柔地提意见,而是在逼迫他活吞了一只毒蜘蛛。而现在,那只冷血有毒的节肢动物,正在啃咬他的心脏。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砂子可不可以在睡觉时起作用,因为他没有真正睡着过,最多只是浑浑噩噩地迷糊一小会儿,守鹤的查克拉就开始阴森森地活动起来。他也会跟着条件反射地清醒。 但是他讨厌太阳奈说的话,也讨厌她给人的感觉。 “而且我不需要睡觉。更不想那么白痴地躺在别人身上,把脖子露出来给人掐。”他再次重复,眼神变得更加阴郁凌厉,细小密集的砂子开始逐渐漂浮在他身边。 那是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暴躁不安的征兆。 因为长期不睡觉,用眼过度,即使有尾兽查克拉的被动修复,我爱罗的眼睛还是会偶尔冒出血丝,让他那双存在感极强,又极为阴冷鬼气的眼睛,看起来非常吓人。 基本只要他这么瞪着人的时候,对方都会被吓到。即使是罗砂也会短暂停滞半秒,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地对视。 眼前这个漩涡太阳奈,虽然也是保持着距离和他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找不到恐惧或者厌恶,亦或者别的,能让我爱罗感觉到安心与熟悉的东西。 她的眼睛和她的名字一样,都是长明的太阳,温暖灿烂,找不到任何弱点,反而总是充满一些让他非常不适的东西。 一种会让他头痛,胸口发闷的东西,好像那只毒蜘蛛正在他空洞的心脏里结网,收紧。 而她只用注视就能杀死他。 我爱罗更怨恨这个人了。 他想杀死太阳奈,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而是为了拼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反抗某种蠢蠢欲动着,试图把他撕碎的东西。 这几天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这种冲动,但又每次都克制住。 这个时候的我爱罗,很容易被刺激和失控,但那不代表他最本质的冷静坚韧,以及非常擅长忍耐的特质就完全消失了。 相反,如果不是因为这三种特质一直在不可磨灭地保护他,太阳奈毫不怀疑,要是换个人来经历这一切,早就变成行尸走肉,或者自己都要想办法去死。 所以,他的克制是因为知道,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与办法,只顾发泄他心里庞大的怨恨情绪而朝她下手,那只会是以失败告终。 他只是需要等待机会。 只是为了机会而已,不是……别的…… “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就杀了你。”他说,眼睛里阴郁更浓,夹杂着隐约可见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更可怕,语气森冷。 但太阳奈知道他不会。 “还是用一点缓解疲劳的眼药水比较好。”她说着,转身去客厅的医药箱,帮他拿了一瓶全新未拆封的眼药水,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 然后完全无视我爱罗刚才的威胁,大大方方又看他几眼。 在他脸色变差之前,她忽然问:“你不喜欢自己的眼睛吗?” 很莫名其妙的问题。太阳奈也是刚才想到的。 如果风影在这里,他大概会解释,这个阶段的我爱罗不喜欢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当然不会单独去在乎眼睛。 但她只是在想,我爱罗可能尤其不喜欢自己的眼睛。 单看颜色实在过浅又柔软,甚至是非常漂亮,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威胁性,跟他想要把自己武装成一只刺猬的理念完全不符,所以他已经非常擅长将它们打磨得锋利又阴森。 不得不说他做得很成功。 因为抛开颜色,那双几乎看不见瞳孔,也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虹膜褶皱的眼睛,也确实有种无机质的玻璃感,很诡异。 看得出我爱罗被她这个奇怪,却又莫名真的切中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问题,弄得更烦了,所以声音也很冷硬:“不关你的事。” 然后砂子就猛地窜出来,把门关上了。 太阳奈叹口气,转身朝客厅走,看到刚开门回来的风影,另一个我爱罗。 刚满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明显比她高了,就是裹着严实衣服的身形,依旧看起来有些清瘦……也只是看起来。 她忽然又想到那个十二岁的我爱罗。 他好像真的比太阳奈印象里的还要矮一点,更加苍白清瘦,显然是成长期却得不到应有睡眠造成的。 她熟悉的这个则六岁以后就可以正常睡觉了,所以长得很快。 “非要跟你一起睡觉才能睡着,也叫正常睡觉吗?”七尾淡淡发问。 太阳奈:“……” 死去的挚友记忆开始攻击她。 “出什么事了?”不然她不会这么一言不发地站在客厅。 我爱罗走过来抱住她,低头吻在她额头上的动作带一点微微的叹息感,以及清晰的疲惫。 “在想明天的事。欢迎回家,辛苦了。”她揉揉我爱罗的脸,很软也很冰凉,顺便亲在他嘴角处。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松开手,而是用一种平静又熟悉的眼神看着她,没说话也充满表达。 于是太阳奈又笑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我爱罗朝她拉下来,仰头吻上他的嘴唇。 亲吻过无数次,她已经能仅凭这个就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好与坏。 比如现在就是心情正常,只是有点累以及莫名的担心,所以会吻得很深且用力,像是要过了什么瘾以后,才会逐渐温柔下来,耐心细致地照顾她的感受。 太过投入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在客厅角落里,有一颗熟悉的眼珠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看。 也许是因为查克拉有瞬间波澜的缘故,眼珠有一刻呈现出了非常掉san的畸形状态,但又逐渐扭曲着恢复正常。 直到看见风影将太阳奈抱起来走回房间,两个人不知道在咬着耳朵说些什么,她看起来笑得很开心,那颗眼珠又溃散成砂子,蛇一样游回那扇紧闭的房门里。 回到十二岁的我爱罗手上。 他一开始只是坐在那里,然后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伤到似地,清瘦的身体开始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他不痛?为什么被那样近距离地抱住,还……那样,另一个我爱罗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痛,甚至是很喜欢? 为什么他不痛? 怨恨的怪物在他身体里越来越膨胀。 他盯着那瓶眼药水,喘气得像是被什么绳子死死勒住了脖颈,正在艰难又痛苦地呼吸。血丝明显的眼睛让他看起来越发苍白恐怖。 身体里不安分的尾兽正在蠢蠢欲动,伴随着刚才那些画面带来的巨大痛苦,不断撕扯着他。 ——痛苦的东西……毁掉不就好了。 暗金色的狸猫眼睛正阴森发亮地瞪着他。 药水外包装上的红色似乎在融化开,黏住他的整个视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像是中病毒坏掉的机器,满屏幕都是密密麻麻,闪烁不停地字眼: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那样贴在一起会舒服吗?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 【1】这几段是童话故事的情节梗概。 因为是没有太阳奈陪着一起长大的小熊猫,所以精神状态很癫。 以及阅读提示,在这个番外里,两个我爱罗同框的时候,【风影】就是指十六岁的我爱罗,只打名字【我爱罗】,就是十二岁的男鬼小熊猫,为了方便区分。 以及,这个番外大概率会有两个我爱罗的修罗场,被十二岁小熊猫偷偷亲脸的剧情,如果不能接受请及时逃生。如果觉得可以接受,摩多摩多,那就跟我肘【打开车门】【魔.蝎.小.说 】 100-105 第101章 番外·瓶中恶鬼【2】:修罗爱×太阳奈×风影爱 刚洗完头,太阳奈坐在地毯上,用手里的毛巾很随意地擦着自己的头发。 我爱罗从衣帽间换好睡衣走出来,看到她擦头发的动作,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来吧。” 比起太阳奈对待自己这头格外茂盛的长发,实在有点过于随意和不爱惜,我爱罗给她擦头发的动作就温柔细致得多。 吹干之前需要先全部梳顺一遍,就是太多了容易打结,也被我爱罗拿着梳子,很有耐心地一点点解散开。 他垂着眼帘,专注在他手里的鲜红发丝上,神情平静而认真,动作很爱惜。 十六岁的年纪,下颌轮廓比起小时候要清晰许多,五官立体又漂亮,肤色虽然还是非常苍白,但没有到那种病态的地步。 露在短袖外的锁骨和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是还没褪去年龄带来的青涩,同时也开始流露出更多强烈诱惑感的阶段。 年轻漂亮,充满吸引力的身体,和他本身那种难以接近的冷淡气质,糅合成一种格外矛盾又清晰的魅力。 确实和那孩子很不一样。太阳奈想,目光从对面的镜子看着他。 房间里只有他们,即使不用抬头,我爱罗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所以问:“怎么了?” 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跟刚刚那个孩子满脸凶戾着威胁,要是再敢这么看着他,就要把她杀掉可完全不一样。 “没有。就是在想,你那个时候,我是说跟他同岁的时候,好像是已经很喜欢我了。”她说。 否则不会在最精神不稳的时候,还那么听她的话。 本来是在说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但我爱罗还是抬起眼帘,更深刻地看出:“你刚刚在想他。” “我说的不是你吗?”她有点疑惑地眨眨眼睛看向他,明明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睛就是在表达“你在拿我跟他做对比”。 “你是在吃醋吗?”她有点笑起来,转身就钻进我爱罗怀里,捧着他的脸一顿乱亲。 等她到处啵啵盖章完毕,我爱罗再认认真真地回应她,很熟练就能吻得她闭上眼睛,显然是很舒服的样子。 每次看到她因为自己而觉得舒服,觉得开心,还会抱着他脸贴脸地笑起来的时候,我爱罗就会感到格外满足。 他现在已经体会并记住了很多种幸福的感觉。 有来自手鞠和勘九郎,他们已经会主动跟他开玩笑,就像普通正常家庭出来的姐弟那样的时候。 有来自守鹤,虽然不想去理会那个十二岁的我爱罗,但其实一直都在留心外界动静的时候。 有来自砂隐其他人,比如什么种植技术大进步,温室里结出来新的花果都会拿来送他的时候。 还有时不时来自木叶一些朋友的来信问候。 这些都很好,都很珍贵,我爱罗会一辈子记住他们,也记住这些瞬间。 但没有一种是类似于他和太阳奈在一起时能得到的。 他的体会如此强烈,想必另一个我爱罗也是这样。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只是安静观察的人,并不止十二岁的我爱罗,风影也是如此。 即使表面性格看起来极为相反,但他们本质上仍旧是同一个人,所以冷静状态时选择的方向总是相同的。 而除此之外,风影隐约还能预感到的是,只要是真正发自内心,那恐怕他们所有的选择都会是一样的。 所有。 还在第一天见面时,面对太阳奈提出的,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和她一起行动的要求,我爱罗只是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她就答应下来的时候,风影就已经有这种预感了。 虽然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看起来,完全没什么人性可言,行事极端,残忍又阴冷,还性情古怪,但在他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内心角落里,依然会有一星半点,甚至是奄奄一息的真心。 像是厚重灰烬里的唯一火种。 否则手鞠和勘九郎就不会一直活着了。 精神暂时处于稳定的时候,我爱罗甚至不介意听手鞠的话。因为她知道观察我爱罗的脸色,知道怎么说话不让他生气,会示弱和尽力讨好……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她长得像加瑠罗,是姐姐。 但太阳奈长得一点也不像加瑠罗,也不会像手鞠那么小心翼翼地讨好着陪笑说话,祈祷他能改变主意。 在要求我爱罗和她一起行动时,她是在告知而不是商量,但我爱罗还是同意了。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暂时不是太阳奈的对手,所以不得不接受吗? 风影看着他,他看着太阳奈。 只是很短的一个瞬间,他看到了我爱罗眼神里转瞬即逝的某种复杂情绪,短暂他自己是否意识到都不一定,然后他答应了。 是太阳奈身上的某种东西,让他选择了答应。 人确实会倾向于选择自己熟悉的东西,不管好与坏,因为那会带来安全感。 但人更无法拒绝,自己天性里就一直向往的东西。 尤其当他已经陷在绝望又黑暗的泥潭里,孤独挣扎甚至是假装沉溺其中太久的时候,任何一丁点微亮的希望都会被他立刻捕捉到。 最开始,这种光亮带来的不是抚慰,而是刺激性的疼痛,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像他每次看到太阳奈的时候。 风影可以肯定,我爱罗已经在太阳奈身上发现了他最渴望而不得的特质——爱人与被爱的能力,稳定的情绪和边界感,被周围许多人欢迎且需要着,有好多朋友围绕。 最重要的是,她甚至能和自己身体里的尾兽相处得很好,以及她和风影之间的亲密关系。 她就像是我爱罗做梦才能梦到,或者都不敢梦到的一个人,现在却那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被另一个我爱罗拥有着。 但现阶段的我爱罗,很擅长把这种复苏般的心悸,给错误地扭曲成他想立刻杀了对方,却又无法做到的焦躁和愤怒。 所以他还沉浸自己“需要找个机会朝她下手”的计划里,忽略了自己的注意力,正在越来越长时间地放在她身上。 太阳奈也不会注意到。 因为我爱罗到目前为止,最明显的行为变化就是,愿意跟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早上刚起床收拾好自己,走向楼下厨房准备热点早餐的时候,风影就看到了那个瘦削沉默的身影。 他微微停顿一下,没什么表情变化地开口说了句“早”,然后去打开冰箱找食材。 没有询问我爱罗要不要吃早饭的意见,他坐在这里就已经是回答。风影在计算饭量的时候自动把他也算进去,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自己问自己喜欢吃什么真的很怪。 我爱罗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意图用这种方式来把他们两个区分开——我爱罗自己就会这样——还是真的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于是反问:“你吃什么?” “蔬菜饭团,淡羊奶,溏心蛋。”他回答,态度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挑衅式地反问而生气。 “我都不要。”我爱罗皱起眉心,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为什么这个我爱罗会喜欢这些东西。 风影并不意外地嗯一声,回答了他的疑问:“太阳奈比较喜欢。” “所以你就抛弃自我,什么都跟着她选?”他问,语调比风影更冷,甚至有点嘲讽人的意味。 “这跟自我无关。”风影回答,同时想起小时候,他似乎经常在家用味增汤和煎饺当早饭。 “那味增汤和煎饺呢?”他又问。 这次我爱罗没说话,风影知道那就是这个了。 看着他动作熟练的切菜,煮汤,制作饭团,我爱罗越来越觉得诡异。 这些他都不会。 他知道怎么在最恶劣的自然环境里,靠捕猎一切动物和寻找水源活下来,但他完全没进过厨房,更别提这么熟练地做饭。 再加上风影刚才提到了太阳奈,所以我爱罗都不用想就能反应过来,他会这些是因为谁。 “所以你是自找的。” 他说,明明朝着光看,眼睛里却依旧阴暗一片:“为了别人去做这种麻烦又没用的事。” “我是自愿的。”风影纠正了他的用词,玉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对方,“而且不是为了‘别人’。” “她不就是‘别人’吗?”我爱罗反问。 “那是因为在你眼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分为‘你自己’和无关紧要的‘别人’,没有中间地带。”风影这么说。 “所以她是你的中间地带。” “她在我之前。” 不管是重要程度,还是一切被考虑到的优先级,在风影心里,太阳奈都排在他自己前面。 这种彻底到毫无保留的心甘情愿,是十二岁的我爱罗不能理解的。 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去理解。 只是听到风影这么平静的几个字,他就已经开始感觉到头痛。 像是被一柄极细极长的薄刃穿透了神经,让它开始以心跳的频率在抽搐,鼓动出尖锐的刺痛,辐射到他的头颅深处,甚至是胸口最里面的位置。 他有种自己正在被剖开的痛楚,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怨恨的毒汁,硫酸一样淌过他的皮肤,灼烧感强烈。 “你在说什么蠢话……” 他看着风影,眼神有种阴冷压抑的狰狞:“把别人放到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为了别人付出,明明自己都快累死了还要一早爬起来,做这些麻烦又无聊的事讨好她,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无用。” 听到这些评价,风影依旧没有生气。 他只是在想,自己的十二岁和眼前这个我爱罗,可能看起来真的挺类似的。 区别是,我爱罗执着过度的所谓“自我”,就只是他自己。而风影曾经同样执着,甚至更加疯狂地想要抓紧的“自我”,是被他投射了太多精神寄托的太阳奈。 他们都是在不择手段地企图活下去。 “那不叫讨好。”风影将做好的饭团一个一个摆好,用一种更能被我爱罗理解的话回答,“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喜欢看到她开心,也喜欢她需要我。” 看起来我爱罗还是没有理解。 出于自己喜欢而随心做事,他能懂。但这种喜欢是为了让另一个人更舒服,更开心,以至于不考虑自己,他不懂。 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太阳奈已经下楼来了。 她没有梳头发,只穿着套和风影很类似,但颜色不一样的居家服。 和风影一样,她刚出现的时候也朝我爱罗说了声“早”,顺便还问他房间还喜欢吗。 收获了我爱罗一个冷淡又厌恶的眼神后,太阳奈也没难过,只是自己点点头,得出结论“那看来还行”,接着就很快绕到料理台后面去,伸手抱住风影。 两个人的影子紧贴得像是被灯光融化了,重新揉做一个,再烙印在地上。 像是两团血肉模糊,扭曲粘连的尸体,看得我爱罗一阵恶心。 似乎是注意到我爱罗很细微的动作,太阳奈立刻转头看向他,发现他脸色的不对劲,于是很快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隔着一段距离的位置问他:“你不舒服吗?昨天晚上你看起来就胃口一般,没有中午吃的多。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还是哪里?” “不关你的事。”我爱罗一下子站起来,头疼让他脸色有些惨白,“不要把我跟他混为一谈。我不用你管。” 说完就走开了,坐到另一个位置去,离风影更近的位置。 倒不是说他就更接受这位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了,只是他没办法和太阳奈近距离待在一起。 越是靠近她,他就越是喘不过气。 明明已经习惯了从出生开始,就被人莫名其妙,不问他自己意愿地塞来各种东西——比如守鹤,比如人柱力的命运,比如跟他一点都不亲近的哥哥姐姐,并必须为此而承受着一切代价与痛苦。 但太阳奈的存在,比守鹤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甚至在我爱罗如此明显,却又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他对太阳奈的怨恨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风影。 明明对于“我自己才是唯一存在”的病态信念而言,风影才是最应该被他恨上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更恨这个漩涡少女。 至于理由……哪有这么多理由,自省这种良好品质,被他刻意地遗忘得很彻底。 而且有的人,天生就是招人憎恨的,就像有的人天生就是为了被当做人柱力才生下来,而其他人则天生就是为了被他杀死,以此来证明他的存在一样。 他怨恨漩涡太阳奈,也不需要理由。 但要说具体表现,我爱罗倒是能随便丢出一大堆例子。 他怨恨太阳奈那种若无其事,温柔体贴的态度,那是她拿来对待那个风影的,现在又一成不变地照搬到他身上,每次都会让他很心烦。 他怨恨太阳奈在大部分时候都能一下子猜中他的想法,不管是他意识到的,还是没有意识到的。 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又挂起笑容,说“我猜对了?”的时候,我爱罗都有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恶心感,好像被人当做什么相似模板来研究透彻。 毕竟她早就已经全心全意地注视过,也看透过那个风影,而我爱罗在她眼里就像一个长歪的影子。 明明之前根本不认识他,却又总是对他满怀关切的神情,好像他们真的认识了很久似的,最令人厌恶。 他也怨恨太阳奈跑起来的样子。 轻盈得像一只鸟,能从砂隐的荒漠飞到世界尽头去。那头长发鲜红艳丽,流动的发丝是刚被割裂开的伤口在淌血。 我爱罗甚至怀疑,就算哪天他真的找到机会,终于把她报复着亲手杀死在自己面前,让她气息全无,再也不能动。 那头红发也会依旧鲜艳地在风里飘动,倒像是他为此流出的血,永不凝固。 他还怨恨她的耐心和亲近。 在我爱罗许多次的拒绝,漠然,无动于衷后,她还能保持每次看到他就开心,眼睛明亮得让人更怨恨。有什么好玩的,她首先就跑去分享给风影,然后又来他面前聒噪一遍。 什么皱巴巴得好像高层老登的脸的核桃。 长着长着劈叉成壁咚姿势的花。 会跷二郎腿的萝卜。 什么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东西,捡破烂一样朝家里带,还期待着他看了也会觉得好笑,然后心情轻松一点。 她一直在试图让我爱罗高兴起来,并且持之以恒。 方式或温柔,或奇怪,即使被他开口冷冷威胁,甚至是直接不耐烦地回一句“拿远点,走开”,也只是撇撇嘴,半点不计较,下次依旧很开心地凑近过来。 她到底什么时候会腻?什么时候会厌烦?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他不是风影,不会无条件配合她那些无聊的行为,所以不会再靠近他? 我爱罗不知道,每次想起她看过来的眼神,闻到她身上不知道是什么的温暖气息,都会烦到心慌。 他还怨恨她一切莫名其妙的怪癖。 吃吐司非要把边切下来。 喝盒装饮料的时候,非要把吸管包装留在盒子上。 手里拿支笔,不写字就转个不停。 他怨恨漩涡太阳奈整个人。 这种恨意甚至有逐渐超过一切的失控趋势,在他空荡荡的胸口里扭曲生长,成为一个日夜哀嚎着痛苦与饥饿,越来越面目可憎的怪物,比守鹤还要可怕的怪物。 迟早有天会杀了她的…… 在那头怪物把他吞噬之前,他会把太阳奈的血喂给怪物,因为她的气息和体温都温暖到让我爱罗无法忍受。 他会把她的声音喂给怪物,因为她总是用一种轻快的,甚至是带着爱意的语调叫他的名字……明明是在叫那个风影吧……每次听到都会让他胃里打结。 他会把她的手指喂给怪物,因为她总是用那双手去抚摸风影的脸……那还是在其他地方。如果是更隐私一点的卧室,她的手会摸到更奇怪的方向去,那些本该被衣服严密包裹的地方。 这些都是我爱罗看到的。 在太阳奈和风影都不曾注意到的阴影里。 毕竟没人会在家里防备一种已经熟悉泛滥得到处都是的查克拉。 于是那种光溜溜的,像是刚从防腐剂里捞出来的眼珠,可以一直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两个人。 最方便的隐藏地方是客厅那瓶绿植。 水晶的瓶子是太阳奈选的,风影基本每隔几天就会带一束花回来更换,不让它有空缺和枯萎的时候。 砂之眼就静静藏匿在那些洋桔梗的花叶之下,笼罩在阴暗发青的影子里,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们。 水晶瓶折射出的迷幻光彩,碎闪成两个世界之间的坚固壁垒,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不理解那个风影为什么会允许太阳奈这么做。 如果是他,只是这样的触碰,他也能想到一百种将对方撕碎的方式。 任由一个人在自己身上抚摸就是非常愚蠢的事,更别提风影看起来毫无防备,哪怕难受到喘.息沉重也不会阻止,还会反过来抱紧她,吻她吻得越来越用力。 这又是一件很蠢的事。 砂子会保护我爱罗的一切,但不包括他主动想要塞到太阳奈唇齿间的柔软舌头。 他甚至配合太阳奈那种异想天开的要求,让她含住他的皮肤一点点用力,试探着到底轻咬到什么程度,砂子的绝对防御才会被触发。 砂之铠甲在她身边是不存在的,她每次接触到的都是风影最真实,最不设防的皮肤。 如果是喉咙……她就很喜欢去咬风影的喉咙,如果用上尾兽查克拉的话,她可以把对方的喉咙咬开。 除此之外,我爱罗最想的,是把太阳奈的眼睛和心脏都喂给怪物。 这样它就不会在自己胸口里日夜哀嚎了。 为此,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 只要杀了她就一定可以消除这种痛苦与怨恨。 至于是什么痛苦,我爱罗不会去分那么清。 他对痛苦的定义还依赖于夜叉丸,在幼年时期对他说过的话:“就是在被击中的时候,感觉到实在无法忍耐,并且无论如何都保持不了自己原本的状态吧。” 那不就是他看到太阳奈的感觉吗? 每次她朝我爱罗看过来,走过来,甚至是锲而不舍试图接近他,照顾他,想让他高兴和舒服一点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 她像一把鲜红闪亮的匕首,反复捅进他的心脏,在他本该空荡的胸口里,留下一道跟她一样鲜红的,永不愈合的疤。 所以他看到她就会觉得痛苦,以及随即而来的怨恨,这很正常。 当他真的得偿所愿时,他就解脱了…… 真的吗? 我爱罗看着地上那个虚弱的,毫无法抗之力的漩涡少女,第一次心里有了种古怪的想法。 他不想用砂子去碾碎对方,把她像其他无关紧要的“别人”那样杀死。 他想把她亲手杀死。 用手去接触她那种。 于是我爱罗撤开那些已经覆盖上太阳奈咽喉的砂子,转而整个人都压到她身上,伸出双手去掐在她脖颈上。 她挣扎和痛苦喘.息的时候,喷出的气息更急促,更温暖,像是她的整个生命都在被朝外挤出来,落到我爱罗手上。 那双碎金色的眼睛,里面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能映照出我爱罗的样子。 一种疯狂,病态,甚至是兴奋的样子。 他莫名停顿半秒,身体上那种被刀子捅穿的痛苦又来了。 于是他将太阳奈转过身去,用一种类似裸绞的办法将她整个人从背后抱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用全身去死死抱紧她的那种抱法,再用手臂勒住她的咽喉。 她好暖……满头红发凌乱,像是不断淌出的血,和他融为一体的那种暖。 那瞬间,我爱罗被一种强烈又不知名的情绪淹没,像是战栗又像是高兴。 他在高兴中企图杀死对方,直到太阳奈再也不动,又乖又软地依偎在他怀里不出声了,他也没有松开手,依旧用尽力气去抱紧她。 他感觉自己终于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满足了。 而且,他没有感觉到痛。 原来这样贴在一起真的很舒服。他朦胧地想。 “我爱罗……” 有人在叫他。 我爱罗几乎是抽搐着醒过来,看到太阳奈依旧好端端坐在他身边,温暖的眼睛里有清晰的担忧神情:“你还好吧?” 他恍惚地伸出手,还想像刚才那样,用尽力气去勒死她那样抱着…… 我爱罗一下子坐起来,周身都是砂子在不安地波澜。 “你干了什么?”他瞪着太阳奈问,眼神非常阴森尖锐。 他不应该睡觉。那会让守鹤夺取他的身体,吞噬他的人格。 但现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让小七跟你身体里的守鹤聊天,你可以趁机睡一下。” 太阳奈说,并不介意被砂子阻挡在外,只是看着他问:“你还好吗?做噩梦了?” “没有。”他说,然后又充满恶意地补充,“我梦到杀了你,死得很惨,这是美梦。” “是吗。” 太阳奈没有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 她跟那个风影一样,从来不会生气。 没等我爱罗再说什么,太阳奈忽然伸手轻易就挥开那些砂子,直接触碰到他脸上,带来转瞬即逝的暖意。 在她手上,有一滴清澈的眼泪。 “可是你一直在哭。”她说。 第102章 番外·瓶中恶鬼【3】:修罗爱×太阳奈×风影爱 很奇怪的。 太阳奈和我爱罗认识了十一年,居然是在这段时间才发现,他小时候除了心理和精神问题,还微微有点驼背的毛病。 明明平时走在路上和不靠墙站着的时候,我爱罗的体态都没有问题,十六岁的风影也不会这样,任何时候都站得很直且自然放松。 但到了靠着东西站或者蜷坐的时候,这个十二岁的我爱罗就很喜欢把自己整个收起来,单薄的脊背弓成一只猫,很明显有驼背的倾向,连眉眼都是完全低垂下去的,非常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像那些砂子。 砂子总喜欢在防御的时候,将我爱罗裹成一颗球包进去。有什么东西可以靠着的时候。我爱罗也很喜欢把自己蜷起来,类似于婴儿在母亲肚子里的姿态。 他清瘦,苍白,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也非常美丽,带着浓浓的阴郁厌世感,让人看着就很想去把他抱起来,哄到他开心为止。 这是太阳奈的想法。 七尾看起来不是很赞同:“他可比你认识那个我爱罗要危险得多,也不那么愿意无条件听你的话,一般人应该不会想要去抱他。” 不会吗? 在等待面包烤好的时候,太阳奈回头看着那个蜷坐在沙发上的小孩,很明显能感觉到,当他平静下来,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一种强烈的孤寂和苦涩感就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而当她端着简易版早餐走到我爱罗面前时,他立刻警觉地转过眼珠看着她。浅玉色的眼睛在晨光地浸润下,泛着层格外坚硬冰冷的亮光,玻璃珠似的清澈,不露情绪。 “他今天暂时不在,所以只能这样将就一下了。”太阳奈说,开始切烤干的吐司边。 见到我爱罗也用叉子扒拉两下吐司脆硬的边缘,她问:“要切掉吗?” 没反对就是要。 她很快把他那份端过来:“还是辣酱?” 其实风影从来不吃辣酱。他的口味清淡得多,除了在吃烤牛舌的时候。 但这个我爱罗好像不太挑,除了不吃风影喜欢吃的那种。 大概率是故意的,在她眼里就是有点点小孩子气,所以每次都会很配合地让他反复改主意地挑。 于是每次都是这样。 我爱罗不管做什么,她都不生气,几次三番下来反而把他自己搞得很烦躁。 那种情绪是烦躁。 本该空荡的心脏里被不知名也不自愿的东西塞满,鼓动着存在感很强,也不受我爱罗自己控制,反复将注意力挪开也无济于事,总是会被她的话和脸和声音纠缠。 不是自己想去看和注意的,却反复浮现在眼前。 那种情绪是烦躁。 “你就吃这些吗?”他问,语气没多好。 是因为发现,风影出席外交活动暂时不在,她吃东西就很敷衍。 虽然我爱罗自己也是个很敷衍,除了甜食以外都不挑剔,只要吃不死又能饱腹就行的人。 但目前这点五岁小孩都能弄出来的半成品食物,比起前几天风影一直在的时候,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他不觉得风影是个对饮食要求很高的人,因为他见过风影自己单独吃饭的时候,也很潦草了事。会在家里那么不厌其烦还考虑周到地做饭,显然是为了面前这个人。 “因为我不会做饭。”她有点抱歉地笑一笑,然后朝他眨眨眼睛提议,“中午我们出去吃吧。” 外交活动就在之前火影来的时候,砂隐最好的那家酒店里,风影那边不用她操心。 见他不做声地移开视线,太阳奈知道他是同意了。 午餐地点就选在她和风影从小经常去的店里。 刚一进去,还没开始点餐,就看到老板充满惊愕的表情:“你……这是……风影大人?怎么,突然间……” “我不是。”我爱罗冷冷回答,语气充满反感,光是听着都让对面的老板吓一跳,有种被熟悉的恐惧支配的感觉。 “啊,这个是因为……出了点忍术实验意外。”太阳奈解释。这个借口是她提前想好的。 “这样啊……诶,好久没见到风影大人小时候的样子了,还有点怀念……”太拼命了吧大叔,说这话的时候都结巴了啊! 没等太阳奈说什么,我爱罗忽然黑着张脸转身就走。 她连忙追上去,很轻易就跟上他:“生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当成我家的我爱罗,但是这个也没办法跟别人解释。那换你选一个想吃的店好不好?” 我爱罗看着她。 这时候的他,看人习惯还不太好,只动眼珠子不转头,给人一种非常阴测测,甚至是满脸森冷的危险感觉。 他盯着太阳奈想,虽然都是在说好听的话,但她就是没有其他人对他的那种讨好感,也不生气他的说走就走。 她哪里来这么多耐心…… 反复尝试惹烦她又失败无数次的今天,我爱罗已经没有耐性再去试探她的包容底线在哪里,也失去了试探的兴趣,只是默不作声地接受。 所以这次他没有再故意开口挑衅什么,只回答:“随你。” 于是他们最终去了一家拉面店。 让太阳奈有点意外的是,这个我爱罗看起来并不讨厌拉面。 但她家那个好像就挺不喜欢的,小时候参加中忍考试,去木叶吃了号称全忍界第一的一乐拉面也非常兴致缺缺。 “你参加中忍考试了吗?”她忽然问。 “没有。” 但如果每个世界线里,我爱罗的人生轨迹都是差不多的,那他应该也快要去木叶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回忆起曾经大蛇丸假扮罗砂的事:“你父亲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我爱罗冷冷回答:“我不关注他。” 他和罗砂就像他和现在这个风影一样,一般都互不打扰,有任务或者特殊安排才会见面。 这里的特殊,包括但不限于【销毁瑕疵品一尾人柱力】的刺杀行动。 而所谓的见面,也只是当我爱罗站在一堆血肉模糊的尸块中间时,抬起头朝某个方向看过去,总能看到那个身穿长袍的男人的身影。 所以坦白来说,他讨厌并恐惧那身庄严规整的风影袍,也讨厌那顶象征着风之国军事权利顶峰的风影斗笠,还讨厌这个身份。 也许他现在对五代目风影的厌恶,也有一部分出自这里。 我爱罗没去细想过。 他比较好奇这个五代目风影,是怎么决定站上那个位置,又愿意穿上那身衣服的。 虽然从他的观察来看,那个十六岁的我爱罗其实也很少穿风影的衣服,除非有正式的外交活动需求。斗笠也是能不戴就不戴,必须要背着的时候也是随手挂背后去,不在视线范围内。 跟他每天在办公室里忙死忙活的认真负责态度,完全不一样。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接过那个头衔的。 我爱罗看着面前的太阳奈,莫名觉得可能又是和她有关。 否则作为七尾人柱力,她不可能就这么自由舒服地生活在砂隐村里,不受任何限制。名义上是砂隐的忍者,实际上遇到事情,只要自己拿定主意了就不听风影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比如一定要来单独看着他。 想到这里,我爱罗忽然有点恍惚又困难地理解到,可能这就是原因。 为了她的自由和快乐。 “她在我之前。”这是风影说过的话,并非开玩笑或者夸张。 不……他还是不理解。 自己想都不敢想,也从未得到过的东西,非要付出那么多代价去为另一个人创造。 他不理解。 风影的一切行为他都不理解,因为都是有着太阳奈的影响和参与在。 他不理解。 他又不是风影,也不想成为风影,更没有他的人生经历和周围的一切。 “那你在你原来的世界里,住那里呢?”太阳奈问。 她的小熊猫不爱回原来的家,是因为有她在,两个人可以分享房间睡一起。那这个我爱罗呢? “我该住的地方。”他敷衍地回答,显然没有详细解释的兴趣。 太阳奈发现他不怎么喜欢和自己说他的过去经历,甚至是一点细节都不想透露。偶尔会好奇她的过往,也基本都是听不到几句话就又冷冷打断,表示没兴趣了。 毕竟她的过往和风影牵扯得完全就是密不可分。 但在遇到其他人,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我爱罗看起来又不介意谈起自己的过去,并且享受对方眼中那种熟悉的恐惧感。 唯独不爱对她说。 多问几句还会被眼神阴冷凌厉地威胁:“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问?” 倒像是在模棱两可,欲盖弥彰地怨恨。 敷衍完太阳奈的话,他又低头吃着拉面,全身上下唯一有点肉的就是脸颊,现在因为吃面而微微鼓起来,像只努力塞苹果到嘴里的小熊猫,非常非常可爱的样子。 感觉到她正盯着自己看,我爱罗抬起头,皱着眉心瞪她:“你看什么?” “因为很可爱,所以喜欢看。”她说,一点也没有脸红或者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爱罗顿时阴沉下脸,放下筷子看着她,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是让他坐立不安。 哪怕早就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怪异至极,偏偏又满脸真心的话,我爱罗还是无法做到免疫,甚至是稍微觉得习惯都很难。 如果她的话里能藏有忍术的话,他也许会因为她说出句“我爱你”而直接死掉。 就像她对风影说过的那样。 想到这里,他浑身忽然冒出冷汗,但胸口深处却又依旧滚烫得好像里面的血肉都在起泡,甚至是漫开一种他非常陌生的痛苦。 在此之前,我爱罗以为自己已经早就把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都尝了个遍,全都是差不多的味道。 只有这种不一样。 它不仅让他痛苦,还让他有种细微的恐慌。 察觉到他可能要走,太阳奈连忙换到他旁边,把他挤在座位和墙壁之间,然后又拉住他的手。 几乎是在她碰上来的一瞬间,我爱罗条件反射就想把她甩开,就像被烫伤的人想要拼尽全力甩开烧红的铁,刺麻的触感从那块被她接触到的皮肉密密麻麻炸开。 对于她的靠近,我爱罗已经到了一种会应激到心跳加快的地步。 但太阳奈还是抓着他:“我不说了,你先把饭吃完。” 这是在把他当小孩子吗? 他很恼火地张嘴想要拒绝,然后就被对方端着碗,夹起一筷子拉面喂到嘴边,眨眨眼睛哄他:“再吃几口吧,求求你了。” 不自在的感觉更强烈了。 我爱罗瞪着她,没说出来话,倒是真就乖乖把面吃掉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旁边太阳奈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从那以后,她就掌握到了一种诀窍,用听起来最软的话,去要求别人都不敢让我爱罗做的事,每次都会有奇效。 谁说这只小熊猫不听话,只会凶人的,这可太听话了! 唯一的毛病是,只要找到能靠着的地方和座位,就会忍不住蜷坐着,露出有点驼背的毛病这个坏习惯,怎么都改不掉。 那不像是一种生理行为,倒像是心理上觉得这样有安全感,所以才会喜欢把自己抱起来。 就像他现在这样。 此时已经快要凌晨,风影还没结束工作回来,所以太阳奈和我爱罗正在客厅里看着电影等他。 选碟片的时候,太阳奈问了他喜欢看什么,被他反问“你想看什么”。 “我们的话,这张是看得最多的。”她说着,把之前她和风影一起看过无数遍的,甚至会拿出来放休息背景音乐放的影片拿出来。 我爱罗厌恶地扫一眼那张碟片,问都没问里面是什么内容就直接拒绝:“没兴趣。” 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我爱罗和风影的关系就很微妙。 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会默契地无视对方。不过相比起来,风影其实并不排斥和另一个自己沟通,一直在抗拒的人都是我爱罗。 这种抗拒甚至会延伸到,他讨厌和风影有关的一切东西,包括这个和他印象里有着翻天覆地变化的砂隐,以及这张电影碟片。 不过太阳奈完全不介意他的反应,而是拿出一堆光碟让他自己选。 看到快一半的时候,我爱罗注意到她已经困得快睡着了。 按理说快睡着的人,总是又安静又没什么存在感,比起闪动不停的电影画面而言,不应该会引人注目。 但我爱罗就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注意她,不管他是否有自觉或者愿不愿意承认。 再一次将视线从太阳奈身上收回来以后,我爱罗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既然这么困,为什么还要非要在这里等。” “因为……我爱罗还没回来。”她很轻地回答,是已经有点迷糊的状态,所以脾气好得出奇。 她半躺在沙发上,一张白净又美得极为浓艳的脸颊在电视光影下,呈现出类似彩绘油画般的宁静感,鲜红的头发凌乱披散,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就这么快在他身边睡着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爱罗旁边,这么自然而然又随意地睡着。 他的小队里只有手鞠和勘九郎。当然也有因为需要彻夜完成任务,所以得在野外一起过夜的时候。 但其实勘九郎很少能真的睡着。他怕我爱罗怕得要死,隔半个小时就要醒一次,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手鞠也是,但比他稍微好点,也不太能安心睡着。 可能比起我爱罗,放一个敌方的忍者过来还能更让他们安心睡着。 所以她这么睡着是什么意思?真的觉得他毫无威胁可言,一点不担心吗? 她不会以为靠她那条项链,那么一丁点砂子就能保护她吧?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爱罗就发现她那条沙炽星项链的怪异之处。 上面全是他和守鹤的查克拉。 所以只要我爱罗一伸手,那条项链就会背叛她,从保护她的盾牌,化作刺穿她胸口的利器…… 这个念头成型的瞬间,我爱罗忽然僵硬住,心跳猛地加快,眼睛瞪大着看着她。 这不就是他等待很久的机会吗? 只要一伸手…… 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太阳奈,眼神在昏暗闪烁的电影光里,冷亮得非常吓人,鬼气森森。 他的视线一直都死盯着她的脸,像是在死盯着一团没有实体的幻觉。 电影的迷幻光色在她脸上流淌过,像是有几千条小鱼也流淌过,而她是静静沉在水底的,诱人跳进海里的最深幻想。 在那短暂又漫长的几秒之内,我爱罗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大概是在想朝哪里下手才可以一击毙命吧,但偏偏脑子里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 所以,他只是猜测自己应该是在想着怎么杀了她。 不然他还能想什么呢? 【那要不要从她的眼睛开始啊?】砂之尾兽在脑海里幸灾乐祸地撺掇。 【眼睛?】 【你不是看到她的眼睛就会不舒服吗?她看你的时候,你不舒服,她看另一个你的时候,你更不舒服。】 所以她的眼睛不应该去看别的东西,应该被他抓在手里,就像那些砂子做成的眼睛一样,和他的砂子在一起。 而砂子永远和我爱罗在一起。 他随意地想着,目光来到太阳奈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然后他想,比起眼睛,他可能更应该先处理她的嘴唇。这样她就不会再喊出不知道是在叫谁的名字,发出那种让他头痛,眼睛痛,骨头痛,浑身都在痛的柔软声音。 对,就从嘴唇开始。 他心里猛地窜出一阵陌生且清晰的雀跃感。 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整个房间突然全部黑暗下来,是电影结束进入尾声了。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细小的白色字体在滚动。 他在一瞬间看不见太阳奈的时候,下意识就朝她靠近过去,伸手的动作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指尖按在她嘴唇上,绽开一阵温软过度的可怕触感,心跳猛然激烈到在他空荡的身躯里,不断砸出震耳欲聋的回音。 有砂子从他指尖掉下来。 是查克拉控制不够稳定造成的脱落。 等到屏幕再次回到开头那一幕,光影再次变亮的时候,我爱罗整个人已经裂纹遍布,看起来就跟那种被摔碎的陶瓷人偶一样,恐怖又妖异。每一条裂缝背后都是漆黑的,像是有黏稠涌动的黑泥沼泽。 满脸裂纹的少年,近距离看着身.下安静沉睡的太阳奈,脑海里全是一些尖锐狂躁的念头,多到让他抓不住。 只有苍白的指尖还停留在她嘴唇上,没再有任何动作。 以及…… 真的不痛。 在碰到她的时候,真的没有痛。 他瞪大眼睛,在近距离处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在太阳奈迷糊半睁开眼的时候被反过来吓一跳,连忙想要退开。 “你回来了?”她说,只是掀开一点眼帘就又闭回去,伸手把我爱罗抱进怀里,两个人的脸都紧贴在一起。 她很自然地亲亲我爱罗的脸,又蹭了蹭:“好困啊……我们去睡觉吧。” 察觉到对方没动,太阳奈又闭着眼睛歪下头:“不亲亲吗?” 他皱起眉心想要躲开 但她的拥抱比守鹤的折磨还要难以挣脱,强迫我爱罗低下头,嘴唇离她的脸颊只有一线之隔,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温暖又浅淡的气味。 他一下子想到她和风影之间的吻,以及一些不知所谓的,亲密到实在很过分的抚摸举动。 【那样贴在一起会舒服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这样?】 【只是为了舒服的东西而已。】 他僵持着没有动,被太阳奈晃一下的时候,不知道算作是谁主动地亲到她脸上。 没等我爱罗从那种前所未有的可怕刺激里清醒过来,就感觉到一阵更为冰冷强大的压抑感出现在身后。 砂与砂的对抗,发生在一瞬间。 相互吞噬又相互融合,最后全都远离了我爱罗。 砂尘散尽时,十六岁的风影站在黑暗里,一身酒红外衣,苍白俊美的脸孔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刺冷地看着他。 ————————!!———————— 下章或者下下章结束这个番外。 话说观影体,好像有好几个姐妹点了想看。大家是想看的原著小爱他们观影这篇文吗?【挠头】 第103章 番外·瓶中恶鬼【4】:修罗爱×太阳奈×风影爱 她是在看到风影的那一瞬间,被直接吓清醒的。 此时已经是凌晨快一点。太阳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熬夜过,原本困意浓重到眼睛都快睁不开,困到头痛。 现在只剩头痛,以及震惊。 客厅里到处都是砂子,电影光色还在跳跃不定,两个一大一小的我爱罗隔空对视着,连空气都能结出冰碴子,扎在皮肤上冻得人头皮发麻。 太阳奈看了看还在跪撑在自己身体上方的我爱罗,又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你回来了……” 她坐起来,听到风影不带情绪地回应一声:“怎么没去睡觉?你不太能熬夜。” 自从两年前离开砂隐出去修行以后,太阳奈就没有再因为任务而熬夜过。还有个重要原因也是回来以后,我爱罗就成了风影,没让她再接过类似的任务。 习惯了过于规律的作息生活,突然又熬夜,会格外不舒服。 “想等你回来再一起睡,所以看了个电影。”她解释,注意到两个我爱罗都在紧盯着对方。 十六岁那个背着光,满脸阴影笼罩,冰绿色的眼睛里含着明显的怒气,像是两团阴燃刺人的冷火。 十二岁那个迎着光,脸上也没多少暖色,一双眼睛满是危险,死气沉沉。 “你刚刚想干什么?”风影问,语气认真起来的时候,就会有种极为明显的压迫感。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爱罗面无表情。 太阳奈:“……” 这对话听起来好奇怪,有种好像被捉奸在床,当面对质的炸裂感。 听到我爱罗的话,砂子立刻开始以一种危险的方式在风影身边波澜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风影说,并且用那双怒意清晰的冷冽眼睛盯着他,用一种无声却笃定的方式告诉他“而且是比你自己更清楚”。 “那样解决不了你的任何痛苦或者问题。”他说,“在你自己愿意去看清楚,你为什么用你习惯的负面情绪去在意太阳奈,甚至程度远远超过我之前,你做什么都解脱不了。” 十二岁的我爱罗,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存活,以及“存在”这个格外深刻的概念。 但他暂且没有很强烈地想过要对风影怎么样,反而是将过度的精力和注意力都转移到太阳奈身上,那就已经是非常明显的问题和回答了。 “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我爱罗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危险冰冷,像是受到威胁,即将发怒的怪物:“你的生活跟我的完全不同!”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么怨恨。”风影开口,语气十分意料之中。 一丝细微的裂纹爬上我爱罗的眼睛,在他凶狠狂躁的情绪表面扒开一个豁口,露出里面无数扭曲又脆弱的有毒念头。 “很恨吗?” 风影注视着他,脸上是我爱罗憎恶的冷静。 很明显他依旧生气刚才看到的事,但却还是维持着正常的情绪,就像他已经找到了……或者说他确实找到了属于他的,永不动摇的精神锚点,所以他总能冷静下来。 而我爱罗没有。所以任何一点风浪都会把他折磨得痛苦不堪,精神摇摇欲坠。 “你觉得恨,痛苦到无法发泄,是因为你只熟悉这种感情。所以不管你遇到什么,只要是让你觉得不自在的,你都把它们称为恨。哪怕你可能已经感觉到不一样了,也不会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你赖以生存的信念,你必须要靠杀人和他人的憎恨才能存活的信念就没有了,你找不到下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闭嘴!” 随着我爱罗的情绪波动强烈,砂子又分出一小部分回到他身边,转而开始提防风影。 “要用你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风影看着他,放下手的动作,其实是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那也可以。只是你不可能成功。” 说完,他微微睁大眼睛,浅玉色的眼珠被守鹤查克拉覆盖,变成我爱罗最熟悉的样子——漆黑眼白,暗金色带妖异纹路的虹膜。 他在用守鹤的力量。 并且没有失控。 守鹤愿意帮他却不伤害他,反而还嘀嘀咕咕地问:“要这样吗?” 那双尾兽眼珠轻微动了下,是守鹤在打量对面的我爱罗。 那副精神有问题,随时会发大疯的状态,胖狸猫可太熟悉了。 于是沉默两秒后,守鹤依旧稳定发挥胖狸猫死嘴硬的精神:“他才这么小,看起来超弱啊!有必要让本大爷也出来吗?” 这下,原本还沉睡在我爱罗身体里的守鹤也苏醒了,类似于在疑惑“这什么逼动静”? “‘这怎么可能’,是在想这个吗?”风影看着他,“你只是没有见过,所以不能相信和想象,就和以前的我一样。” 所以,他和守鹤这么和谐,也是因为太阳奈吗? 怨恨到尖锐,几乎快洞穿胸口的感觉张牙舞爪地爬出来。 “那个……其实不关他的事。”太阳奈决定先解释,“是我刚刚太困了,有点睡着了,然后突然看到他,还以为是你回来,所以就搞错了……” 她的本意是解释清楚误会,但好像反而让两边都更生气了。 最明显的就是我爱罗。 他跟猫头鹰似地转头过来,看着动作格外诡异,玉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太阳奈感觉他刚才的脸色格外惨白。 她下意识就想跟上去:“我爱罗……” 然后被身后的风影拉住手,意思是他在这里。 “他刚刚看起来好像脸色很不好,我有点担心。” “他确实脸色不好。” 风影说,垂着眼帘看着她,目光寂静而致密,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但是现在恐怕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那我该怎么……” “不需要。”风影看着那个已经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就这样不管他吗? 太阳奈还在朝那个我爱罗离开的方向看,觉得应该去跟他说点什么,但已经被风影拉回房间去。 他罕见在拉着她的时候这么沉默且不容抗拒,有点强制性带着她必须回房间的意思。 刚转身关上门,太阳奈就看到他低头下来,柔软微凉的嘴唇吻在她脸上,是刚才被另一个我爱罗亲到的地方。 没等她说出什么话,风影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唇,依旧没出声,只是垂着眼帘静静看着她。过于浓烈地注视,让她有种自己正被砂子密密麻麻包裹全身的错觉。 紧接着,太阳奈才想起来,好像自己刚刚也亲了下那个我爱罗。 于是在面前的人有所动作之前,她先主动抱住对方,抬起头亲在他嘴唇上。 和印象里的气息一样干净鲜明,是一种好闻又没有名字,也难以找到接近的替代品,就只是我爱罗这个人的味道。 住在一起这么久,太阳奈可以确定他从来不用什么带香味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起来……同样的话,风影也说过,说她身上有种没有名字的好闻味道。 被含住唇瓣吻了一会儿的时候,太阳奈还在思考,自己从小跟我爱罗亲近得有点过头,是不是也有觉得对方莫名其妙闻起来香香的,所以完全不排斥被他贴得特别近的缘故。 然后被轻轻咬了一口。 回过神后,她对上那双有些阴郁的浅玉色眼睛,刚开口想说什么就被不属于自己的舌尖钻进来,熟练无比地舔过她口腔里的敏感处,纠缠着她的舌尖不放,直到吻到她开始呼吸困难才放开。 人性尚存的是,顾及着她还很困,我爱罗只是亲了她好一会儿就没再说什么,抱着她睡觉。 但第二天一早,会被奇怪的方式亲醒是她没想到的。大早上水都没喝一口,感觉已经快脱水了。 埋在她腹部以下的红毛脑袋看起来头发蓬乱,估计是刚刚被她无意识揪的。没被砂子拧断手,全靠我爱罗抓着她,不让她揪太用力。 “你……”她喘不上气地低头看他。 我爱罗抬起头,苍白漂亮的脸上,淡色的嘴唇变得罕见有些红,湿润一片。 “醒了吗?” 这还能不醒吗?! 可恶,以前虽然嘴上一点不省力,但总是会脸红到不怎么敢看她。现在就算还是脸红得很明显,反应却越来越平静了是真的吗? 还她羞涩小熊猫! 她轻轻抓一下他的头发,重新被对方抱回去。 下午依旧是对封印班的训练,太阳奈在操练场上带着这支精挑细选下来的十人小队,时不时会把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我爱罗身上。 他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但莫名给她一种焦躁的感觉。 事实上我爱罗确实感觉很烦躁。 因为今晚又是月圆之夜了。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守鹤前几天还安静了一阵,直到今天才开始活动。 他从来不和那只砂之尾兽说话,平时也尽量不去理会对方的动静。只有在月圆之夜的时候,我爱罗才不得不和守鹤正面起冲突。 一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太阳奈。 人柱力怎么会和尾兽相处得那么好,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来到砂隐这么久,直到今天,在守鹤的查克拉重新调动起他心里最熟悉的恶意与杀念时,我爱罗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杀过人。 要是在以前的砂隐,罗砂应该已经又派人过来试探他的稳定程度,就像是投喂给野兽的饲料一样,被我爱罗挨个抓住,直到挤榨出全身的血和骨头。 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十五天,也安分了十五天,连砂子里的血味都变淡了许多,他却没有觉得手痒。 这也太奇怪了。 是因为之前忙着应付太阳奈,也被她看管着,所以才没那个心思去想到吗? 紧接着,我爱罗又想到,那风影呢? 他能这么早就和这个世界的守鹤完全和解,也是因为太阳奈吗? 甚至因为有她在的缘故,风影六岁以后就不怎么受到守鹤影响,也不用像他这样每天都必须清醒地熬到天亮,每次月圆之夜都要承受一次人格濒临破碎的痛苦。 这种过于巨大的差异,并且造成这种不同的核心原因也非常清晰,全部指向太阳奈一个人,让我爱罗心里本就没有松快过的怨恨逐渐扭曲得更加深刻,蜈蚣一样在他心脏上爬出血淋淋的疤。 他需要做点什么,而且是必须去做什么,才能让他摆脱这种日夜不停,虫噬火烧般的怨恨,去证明他是更好更对的。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爱罗都没去认真思考,他到底是想要朝谁这么急切地证明自己。 蠢蠢欲动的尾兽查克拉会带来实打实的身体负担与痛苦,以及随之而来的残暴冲动,此刻正活跃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催促着他去做自己最熟悉也最擅长的事。 【本来就该是这样。】他想。 他之前已经莫名其妙浪费了很多时间,全是在想和太阳奈有关的事,和这个陌生又讨厌的砂隐有关的事,和迷茫有关的事。 以及昨天晚上,太阳奈抱着他亲了亲。 他差点就要被那种陌生的灼痛压碎,像是新生的身体即将从疤痕遍布的旧躯壳里挣脱出来,脆弱的眼睛隐约捕捉到外面的一线天光。 甚至产生出一种“这样是不是也不坏”的可怕错觉。 如果不是后来,她解释说是搞错了的话。 不是所有新生的生命,都能从茧里成功挣脱。 那时候,我爱罗几乎感觉自己又死掉一次,灵魂都掉到地狱里……如果他还有这种东西的话,他会血淋淋地爬上来,把这两个人都一起拖到地狱里去,和他一样痛苦才行。 而上次让他有这种感觉的是夜叉丸。 所以说,他是在同一个地方犯了两次错。他变得跟勘九郎一样愚蠢。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生存之道是依托着什么,却莫名被太阳奈带着偏离了一瞬间。 那怕只有一瞬间,也让他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他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所以,他也不会再配合太阳奈的要求。 他要去自己找点猎物……也许不止一点。 在经过昨晚那件事后,我爱罗觉得自己至少要更多,比以往十倍更多的人来缓解他现在失控到快要崩溃的杀意,以及强烈如硫酸在胸口里翻滚的怨恨。 于是在太阳奈短暂地离开几分钟又回来,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准备叫上我爱罗回家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夕阳彻底沉没到沙漠尽头以下去,只有疏星闪烁在深蓝凝练的天幕上。 太阳奈被一种不好的预感驱使着,跟随【神乐心眼】的指引来到我爱罗所在的地方。 在由加莉家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今天由加莉请假了,没有来参加训练,太阳奈不知道我爱罗为什么要来这里。 但她也没有时间去关心那些。 因为当她找到我爱罗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开始出现清晰的尾兽凭依体覆盖,喘.息得痛苦又沉重。 原本苍白漂亮的脸孔,被尾兽查克拉硬生生扭曲成半边格外恐怖的兽化状态,清瘦的胳膊和身体也在这种破坏性查克拉的侵袭下,变得非常畸形,是守鹤的利爪模样。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他这副样子,太阳奈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被刺痛到难以呼吸。 他一定很痛。 没有漩涡族天生强悍的生命力作为支撑,也没有尾兽的主动保护,这种失控又不完整的尾兽化,会对人柱力的身体带来灾难性的破坏。 在此之前,守鹤的两个临时人柱力都是这么被杀死的。 我爱罗的身体可以承受这种破坏,但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何况“可以承受”的定义,也只是说他不会死而已。 同为人柱力,太阳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被尾兽查克拉强行扭曲身体是什么感觉。 即使是在千环岛事件里,她被晓组织去抓去,又被泷隐村打上咒印,曾经差点失控过一次,也有七尾和系统在拼命保护她。 那种感觉简直跟同时被丢进强酸和火焰里,活生生地折磨没有区别,每一秒活着都是地狱。 但这个我爱罗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居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站起来。 他的弓着背,幅度更大,像只即将被吊死的猫。 如此怪异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被半边尾兽化的畸形身体给压垮下去的,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多少可以被称为叫喊的痛苦声音。 到处都是被尾兽查克拉席卷起来的风沙。 “我以为小七你和他身体里那只守鹤聊过两次,情况会好一点?”太阳奈震惊地说。 不是用声音,而是直接用意识和七尾沟通。 在这片风沙弥漫的地区开口说话绝对不是好事,她会被砂子呛死。 “那个守鹤被关押得更久,心里的怨恨更多,没那么容易。守鹤虽然没什么心眼,但是和我爱罗一样固执。” 七尾说,完全是一针见血:“而且就算是我们认识的我爱罗和守鹤,之所以能和解成朋友,完全是因为我爱罗主动的。用守鹤那家伙的话来说就是,他坚持得太烦人了,像分福那老头,所以守鹤才逐渐愿意接受他。” 其实他和太阳奈也是这样的。 虽然客观来说,人柱力和尾兽都是受害者。但想要彼此和解,彼此包容接纳,比起受到折磨更多的尾兽,人柱力必须是先主动和给出诚意那个。 但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我爱罗,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和守鹤和解。 他现在满心怨恨,身上还有个脆弱至极的劣质封印。唯一能压制守鹤的就是他自己的查克拉,以及足够强韧到可以适应尾兽查克拉破坏的身体。 只要他出现情绪波动,以及心理上的裂缝,就会被砂之尾兽嗅到突破点,伸出阴森森的触须去试图控制,并最终吞噬我爱罗的人格。 刚才守鹤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成功教唆着我爱罗去杀了那个叫由加莉的人类。 因为她是太阳奈最喜欢的学生,每天“老师”长“老师”短地跟在太阳奈身后,得到她最细心地教导和保护。 她还和风影商量过,想让由加莉担任封印班的副队,言语间都是对这个女孩的欣赏。 封印班的人都是她教出来的,是五大国里逐渐崭露头角的封印术高手,为砂隐争取到了很多任务机会。 封印班的人都喜欢她,尊敬她,也同样喜欢和尊敬风影,对他们忠心耿耿。 还有那个跟随在风影身边的护卫紫罗,三句话不离“风影大人”,最近即将被派去木叶和迈特凯他们交流学习,这对以前的紫罗来说,完全是不敢想象的事。 还有刚加入暗部的亚欧吉和克罗比,还有好多好多……整个砂隐村的人。 【原来这个砂隐有这么多人都被她照顾过……拯救过……改变过……甚至连风影自己都是】 但都与他无关。 所以他不需要遵守这里的规则,毕竟他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那既然如此,把这里都毁掉也没关系。 花了风影那么多心血和付出以后,才对他变得友善的砂隐村,如果能被他又再次摧毁,那就是最美好的画面。也是对他所谓【只有恐惧和死亡,才能支撑我活下去,成为我存在证明】的生存理念的证明。 但在这其中,我爱罗对平民不感兴趣。 他想杀掉的是每一个被太阳奈和风影拯救,并近距离跟随在他们身边,和他们有着密切联系的人。 最后,他想要杀掉风影本人。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守鹤催促他。 【你刚刚在犹豫什么呢?!】 自己有犹豫过吗? 我爱罗不记得了。 可能有吧,不然那个叫由加莉的猎物就不会这么完好无损地逃走,反而剩他自己被失控的尾兽查克拉折磨。 他刚刚在犹豫什么? 好像是…… 【你在想,如果你伤害了她的学生,她会生你的气吧?】守鹤提醒,笑得非常恶毒。 【她生气了,不理你了,也就不会再靠近你,喂你吃东西,在你旁边睡着,不会朝你递过来手和鲜花,而是和那些人一样,朝你递过来刀子。】 【我要那种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谁知道呢?你自己在这么想。】 我爱罗被惊出一层冷汗。 汗水冰冷黏腻,绷紧在皮肤上,在脖颈处,像是不知什么时候给凶兽套上的枷锁。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确定,自己也许最该杀死的人是太阳奈。 否则他会一直被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拖延住,被喉咙间的枷锁束缚住。 所以…… 他忽然抬起头,瞪着面前的太阳奈,语调尖锐又疯狂地大喊:“只要杀了你就好了!” 那为什么又要哭成那样呢? 我爱罗没有自觉,猛地伸手一抓。 那条静静躺在太阳奈脖颈间的沙炽星项链,瞬间化作杀人的凶器,将她死死勒紧,直到渗出血来。 一切都像是梦中那样。 只是这次,我爱罗多了一定要面对着她,看着她逐渐死亡的决心,以及丧失了亲手去掐住她的勇气。 一切都像是梦中那样。 他瞪着面前的红发少女,看起来已经和精神崩溃的发疯差不多,满眼都是怨毒的恨意。 但如此浓烈的恨,却又在眼底融做最柔软透明的泪水,从他还没有被守鹤吞噬的浅玉色眼睛里,接连不断地滚落下来。 “太阳奈。他现在已经疯了,你最好不要对他手下留情。”七尾的语气很严肃,“把他打晕带回去也可以,你在流血。” “……我知道。”她呼吸困难地说着,伸手两道金刚封锁延伸出去,被砂盾挡下来。 即使有那条项链作为威胁,完美人柱力的强大实力也不是十二岁的我爱罗能压制的。 她穿过风沙,用金刚锁将他捆住,强行封锁回了守鹤的查克拉,让他不至于再被折磨。 灿烂金黄的锁链卷着我爱罗失去平衡,朝后面跌过去,被太阳奈一把抱紧在怀里。 他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不可避免的动摇,以及更为强烈的恨意。 【啊……我搞错人了。】她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一种被怨恨所掩盖着的恐慌感吞没了我爱罗。 他觉得她还会再说出同样的话,试图把他杀死在这里第三次。 要活下去,他就必须阻止这一切。他不能被任何人杀死,他一定要活下去,哪怕身在地狱。 于是掉出去的项链,在我爱罗的操控之下化作一支尖锐的砂矛,朝太阳奈的后背刺过来。 她松开我爱罗,却并没有远离他,而是低头吻在他额头处的鲜红刺青上,重新抱住他。 砂矛在即将触碰到她头发的刹那,突然崩溃成一地松散的流砂,转而缠绕进她那些凌乱飞舞的发丝里。 没等太阳奈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风影大人。”是紫罗的声音。 太阳奈转头看着刚来的人,正想解释。 风影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脖颈间的血迹,以及地上那条同样血迹斑斑的沙炽星项链上。 下一秒,汹涌而来的砂子分做两边。 一边紧紧保护着太阳奈,一边则化作守鹤利爪的模样,将那个十二岁的我爱罗一把抓住,砸在墙面上。 “我爱罗!”太阳奈连忙想要去拉住风影,却看到他脸上满是尖锐的怒火,触目惊心。 “那是我用来保护她的东西。” 你居然拿来试图伤害她。 ————————!!———————— 小疯苗逐渐修正成功,下章结束这个番外!这个小疯苗也会有自己的太阳奈的。和后面的【太阳奈一开始降落木叶if】番外是连在一起的。 后天搓搓观影体试试看,我没写过好心虚,但是应该可以写!如果写得还顺手,感觉四战和佩恩篇都能在观影体里写完【但是这样会不会太长了大家不爱看了呃呃呃呃呃呃呃】 第104章 番外·瓶中恶鬼【终】:修罗场×太阳奈×风影爱 将沾了血的湿面巾随手叠了叠,丢进垃圾桶里,太阳奈才洗完手,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身后的我爱罗。 十六岁那个。 她吓一跳,连忙转身过去看着他:“怎么了?他没事吧?” “……没事。” 被太阳奈死命拦着,那个小一些的我爱罗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很快就被尾兽查克拉治好了。 “就这么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没问题吗?我过去看看。”说着她就要往外走,被我爱罗一把抱回来。 他低头看着太阳奈,似乎是在沉默中犹豫几秒,然后才伸手轻轻触摸到她的脖颈处。 指尖下的皮肤白净温暖,柔软细腻得不见一丁点伤痕,是刚刚被那条沙炽星项链勒伤的地方。 我爱罗缓慢又仔细地抚摸着那圈皮肤,淡色的嘴唇抿成条直线,眉心皱出深痕,眼神寂静复杂。 “已经没有了。”她说着,伸手捉住他的手,用力在脖颈上蹭几下,很随意,根本没有他那么珍惜过度的模样。 “而且只有一点点血而已,几秒钟就恢复了,根本不痛。” 其实还是有点的,在被勒住的时候。 因为舍不得弄坏这条项链,才会迟疑几秒,让衣领都被血染红。 但她不打算去继续这个让我爱罗难受的话题。 转而问:“我的项链呢?” 我爱罗垂下眼睑,安静两秒后才回答:“这里。” 说着,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那条已经被擦干净的项链。纤细闪亮的链子,坠着朵同样闪亮的淡金色沙炽星花。 他没有立刻将它交给太阳奈,而是问:“你还愿意要它吗?” “为什么不要啊?”她很惊奇,显然是完全没想过这种不要的可能。 “这是你送我的呀。” “然后把你弄伤了。” “如果你是说我晚上睡觉姿势不好,它会跑到我脖子后面去,给我压出印子这种‘弄伤’的话。” 太阳奈看着他,有点好笑地捏捏我爱罗的脸:“又不是你弄的。就算是另一个你,那也不是他真心的,他只是一直都太害怕了所以才会……” 讲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伸手拍下自己脑门:“哎呀!今天是满月,我都忘记了,都是守鹤那个坏东西!” “不关本大爷的事!这条项链里还有我的查克拉呢!”守鹤立刻开始叽叽哇哇。 “你是我们的可爱大胖狸猫,我说的是另一个暂时还不可爱的守鹤。” 大胖狸猫:“……你好恶心啊。” 太阳奈:“你明明很喜欢。” 胖滚滚又死嘴硬的尾兽,就应该被抓起来反复抚摸撸毛,直到把他哄成狸猫宝宝,开心得四脚朝天了就知道人类的厉害。 “也不完全是另外那只守鹤的问题。” 我爱罗看得很清楚:“是他自愿被影响的。” 说完又顿一顿才补充:“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种感情,但感觉再这样下去要被淹死了,所以就想找自己最熟悉的事来做,想躲回那些杀戮和伤害里麻痹自己。” 但那只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饮鸩止渴而已。 做着错误的事,内心真正的渴望却不会消失,还会从他的眼泪里,从犹豫里,从快要被撕裂成两半的精神,以及怎么都无法自控的身体本能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那得益于我爱罗最大的特质,足够顽强,以及对认定的人事物也绝对执着。 他也许会被从小病态的环境养偏,但绝不会真正意义上地被同化,所以总有回头再来的心气与机会。 这些都是太阳奈亲眼看到,也能理解到的东西。 但有一点她没太懂。 “什么感情?”她问。 “是因为看到我们吗?” 她知道我爱罗其实是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各种意义上的那种。 所以即使是那个精神出问题的小熊猫也一样,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我恨你们”,其实很向往。 否则就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到。 人只会被自己在乎的东西打碎。 如果真的不在乎,他就不会那么崩溃。 我爱罗微微抿唇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有七尾很适时地出来当了个嘴替:“……你真是初心不改啊。” 以前就“我们都是偷摸大鸡啊!摸一摸怎么了!”,现在终于高速路翻车,和最亲近那个摸到床上去了,皆大欢喜。 现在来了个小的,以为她至少有前车之鉴,知道怎么回事,谁想到还能锐角拐弯,重回老路。 太阳奈加载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啊?!是说他那个……我,啊?不会吧?” 这才几天?她印象里,我爱罗是非常慢热又谨慎的细水长流派啊?! “也许吧。”七尾说,“但是‘趁他病要他命’,也是有奇效的。” 太阳奈:“……” 再说一遍,小七不摆烂的时候,真的挺危险的。 她呆愣几秒,看向我爱罗,像是在求证。然后得到对方的默认。 太阳奈:“……” “那……那怎么办?” 她瞳孔地震,要不是我爱罗拉着她的手,可能还要后退到洗手台边上去贴着:“我的道德底线最低只能接受你这个年纪啊!” 所以即使是到现在,两个人已经完全住在一起,各种没羞没臊的亲亲摸摸都试了个遍,也还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我爱罗没提过,大概是根本不知道还有更进一步的操作。太阳奈倒是通读亲热天堂,所以全都知道,但是实在没办法忽略对方的年龄直接鼓掌。 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只小熊猫已经能大早上就把她各种意义上地嘴醒,年不年龄的都形同虚设了,但是……该死的道德感还在苦苦挣扎。 以及,作为风影的我爱罗本就天生早慧,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坐在风影办公室里冷静指挥所有人的样子,总是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实际年龄。 但另一个我爱罗不一样啊!那个真的不行! “可你刚才也亲他了。”我爱罗提醒,语气清清淡淡,带一点不加掩饰的不悦,听起来莫名有点……幽怨? “那不是那个……那种!”太阳奈努力解释。 “我没办法伤害他,也舍不得打他,所以就只能……你也知道吧,人在突然遇到完全意料之外的状况时,就是会呆住。羞耻心啊羞耻心,他只要换个方向去生气自己被占便宜了,就会忘记刚刚想杀人的事了。” 我爱罗:“……”并不觉得另一个自己是因为生气被占便宜了,才会突然呆住的。 他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占便宜”。 倒不如说他确实是因为太震惊了,以及他下意识向往这种与爱有关,也与太阳奈有关的亲密举动,所以才会不反抗。 看着那双覆盖着淡淡阴霾的浅玉色眼睛,以及七尾意料之中,半笑不笑地叹气声,太阳奈懂了:“我又过程全错,结果全对了是吗?” “不愧是你。”七尾评价。 尴尬又有点好笑的沉默以后,太阳奈最终还是决定:“我还是想去看看他。”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我爱罗牵住她的手:“一起去吧。” 因为只是受了点很快就好的轻伤,小一点的我爱罗没去医院,而是一个人在家里。 自从我爱罗搬到风影住宅和太阳奈住一起后,美世就非常坚持地换到了旁边一栋屋子里。 新的地方离风影住宅距离也很近,非常安全,不用操心房租之类的东西,两个地方走路更是不用十分钟就到了。 所以太阳奈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美世非要单独出去住。 而美世则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是过来人的体贴语气:“长大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要单独住才会方便自在。反正我就在旁边也不远,不用担心。” 一番话让太阳奈听得半懂半不懂的。 毕竟她和我爱罗在一起,一直都是四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和两只尾兽的事。 不过这样一来也方便了这段特殊时间。 考虑到下午他状态那么差,还受过伤,太阳奈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些他们都很爱吃的东西。最近温室栽培大成功,砂隐都能在这个季节吃到木叶才有的草莓,于是她也买了一些。 在选熟食的时候,原本太阳奈还考虑着,要不要买点另一个我爱罗会吃的烧烤鸡翅,被身旁的风影提醒:“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吃这个。” 之前会吃,只是因为对他来说不喜欢也不讨厌,而且风影不吃这个,所以他才选鸡翅。 “现在他应该会选自己真正想吃的东西了。”我爱罗说。 回到家里打开门,太阳奈先是朝客厅看了看,好像没发现那个小一点的我爱罗。 但【神乐心眼】提示,他就是在这里的。 可能又把自己抱成一团,安安静静地缩在某个地方。 “我们回来啦。”太阳奈说着,拎着东西先走进去,果然看到我爱罗正以一种防御性姿态抱坐在地毯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的照片。 是太阳奈和风影的双人合照,两个月手鞠帮他们拍的。 画面上的少年风影还处于一脸懵到莫名纯洁的状态,是原本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被太阳奈突然伸手搂过来,偷袭着吧唧一口在脸上的抓拍。 以及还有他们之前去木叶出差,和鸣人宁次鹿丸一大圈人野餐游玩的大合照。 鸣人站在太阳奈右边,仗着手长又肆无忌惮,一只手搂住太阳奈不够,还搭到左边的我爱罗肩膀上去了。 三个人在正中心脸贴脸,呈现出一种【爆炸开心】→【超级开心】→【微微能看出来是在开心】的阶梯式表情。 这些照片摆在这里,我爱罗之前要么刻意不去看,要么看到了也脸色非常可怕。 但现在,他只是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眼神灰暗地盯着它们,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察觉到太阳奈和风影走近,他终于有了点动作,转头看着他们。 准确的说是看着太阳奈的脖颈。眼神带来的存在感很明显。 她又戴上那条干净闪亮的沙炽星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爱罗的眼神微微震颤几秒,移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对于太阳奈的“我们买了大家都喜欢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反应。 厨房是开放式的,风影已经转身去开始准备做饭,同时默不作声地看着客厅那边。 太阳奈把草莓拿出来,简单洗了洗,递到我爱罗嘴边:“尝一下,很甜的。”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不对,砂隐就不该有草莓这种东西吧? 我爱罗微微疑惑地皱了皱眉心,刚张嘴就被她趁机把草莓塞进去。 鲜红甜腻的果汁沾在指尖,被太阳奈随意放进嘴里舔掉,然后又用纸巾擦干净,自顾自地说:“真的很甜,和我在木叶吃的差不多。” 说着,她又拿一个跑去喂给风影,顺便亲亲他,因为被草莓塞得鼓起来的脸很可爱。 其实那个小一点的我爱罗更可爱,但是他可能不喜欢……也许不是不喜欢,但也不合适随便亲他。 注意到他正在往这边看的眼神,太阳奈又走回去,坐在他旁边,看到他在自己靠近的时候,明显有僵硬感,但没有再想之前那样故意恶狠狠地瞪她,只是垂着头。 “怎么了?”她问。 对上我爱罗的眼神,太阳奈说:“我觉得你刚刚好像有话要说。” 总是这样。 他的一个眼神,不管有没有开口,甚至是自己有没有意识到,都能被太阳奈发现。 她和风影一样了解自己。 这个事实再次让他感到一阵灼烧地颤抖。 经历过那件狼狈又混乱的事,直到现在,我爱罗还是能感觉到寄居在自己胸口里的那只怪物。 但它似乎也跟着被重伤得厉害,失去了往日能在他空洞般的心里怒吼撕咬的力气。 它变得虚弱,跟现在的我爱罗一样,蜷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在太阳奈靠近的时候,又发出几个类似呻吟的音节,和垂死的动物没有区别。 于是他也没有力气去远离太阳奈了。 片刻没有等到回答,太阳奈也不着急,只是时不时喂他吃一个草莓,等着他慢慢组织好语言和情绪,自己开口。 等到吃掉第三个草莓时,我爱罗终于开口:“……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在砂隐村几乎没见过这种娇生惯养的水果,只有在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时,极少数吃到过。 那个世界的草莓是什么味道,我爱罗已经不记得了,恐怕从此以后都会变成现在太阳奈喂给他的那种味道。 “另一个你上任以后,改善了砂隐很多很多环境和事。你应该也有注意到。” 太阳奈说着,着意观察着我爱罗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以前那种厌恶或愤怒在,只是情绪低落地回应了句,然后又问:“他是谁?” 他看着那张照片。 “黑色扎马尾那个是鹿丸,是手鞠的……” “金色头发那个。” 太阳奈有点惊讶他会第一时间就关注到鸣人。 “他叫鸣人,是我的同族,比我小两岁。”太阳奈回答,然后有点好奇,“为什么只问他?” 明明这张照片上有很多人。 我爱罗沉默几秒回答:“他看起来和你有点像。” 也很亲近。似乎还和风影关系也很好的样子,所以另一个他才会允许对方这么勾肩搭背的。 “啊?像吗?”完全一点也不吧。 “笑起来的感觉像。” 都是那种热烈真诚,很有感染力的笑容,区别鸣人笑起来更夸张。 “他身上有漩涡族的标志。”像臂章一样,绣在衣服上。 太阳奈也有。 鲜红的漩涡族徽,几乎绣在她每一件外出的衣服上,也许是胸口,也许是同样的臂章。 “很快砂隐的标准忍者制服上也会有。”风影忽然开口进来。 “为什么?” 因为漩涡芦名同意将涡之国的一半密文送出来,让砂隐重新加密所有的文件,并且延续下去使用。 再加上现在有太阳奈和她带领的小队在,砂隐的封印术水平已经在五大国范围内声名鹊起,几乎就是当年有漩涡水户在的木叶。 所以在征求了漩涡芦名的意见后,风影决定将那枚鲜红的漩涡族徽,同样也绣制在砂隐忍者的衣服上。 听完这个解释,我爱罗再次没说话,目光先是看了看太阳奈。那双眼睛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感,好像正隔着一整个不可逾越的世界在望着她。 然后,他又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 比起风影身上那种,只要太阳奈不在身边,就会显得格外孤僻,总是冷静到甚至冷淡的气质。这个我爱罗身上的孤独感更强烈,也更脆弱。 太阳奈很想抱住他。 但是对面还有个大的在看着他们,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像亲热天堂里的什么……夫目前犯……等等不对。 “还是不开心吗?”她看着我爱罗问。 他没有回答。这种不回应倒没有给太阳奈被故意忽略的感觉,她莫名能体会到,是我爱罗暂时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她正常沟通。 以及,她想起刚才不久之前,风影说过的那句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感情,但又感觉快被淹死了。” 空气寂静片刻。 将最后一些食材放进锅里,风影清理好料理台,走过来。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自己,正在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是在觉得非常陌生,并至今怀疑他们两个怎么会是相同的人。 走到地毯边,风影坐在紧挨着太阳奈的位置,很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自己:“煮汤需要一会儿。” 意思是,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 我爱罗理解到了他的话,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想朝风影说什么,但又很快沉默下去,转而看向旁边的太阳奈。 有那么一两分钟之内,整个屋子里只能听得见燃气煮汤的声音,闻到咸肉和笋干的鲜香味,看到灯光在草莓上细微闪光的画面,很温暖。 这些东西,除了草莓以外,任何一样都能在我爱罗原本的世界里找到,然后拼凑起来。 但他绝对不会认为那样的场景温暖。 他看着太阳奈,忽然整个人都松懈下去,看起来像是快被什么东西压垮,所以艰难挤出:“……对不起。” 太阳奈有点惊讶,还没说话,听到他在开了个头以后,好像后面就流畅些许,继续说:“很痛吧。” 他说的是被项链勒伤的时候。 “当时有一点。”太阳奈承认,回答得很真诚,“但是那点伤,马上就被小七给我治好了,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说话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神奇,也很意料之中。 两个我爱罗都选择了用项链的事来作为话题开始,并且态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用来保护她的东西,成了伤害她的利器,那种感觉就像是伤害在了我爱罗自己身上,不管是哪一个。 而那时候,年纪小一点的我爱罗,也终于见到了风影怒不可遏的样子,甚至是那双同样浅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清晰杀意。 和他也是一模一样。 即使不让守鹤参与,十二岁的他也不可能是风影的对手。 他想要证明的东西注定不可能实现。 而在确认的那一刻,在我爱罗浑身挂彩地倒在地上,被太阳奈跑过来一把抱紧在怀里的时候,他除了眼泪和无法克制的,类似受伤幼兽的破碎喘息,再也无法发出其他声音。 但在心里,他清晰看到自己那些原本病态又扭曲的信念,多年以来,其实全靠他自我洗脑堆砌出的庞大体型,来勉强掩盖其实内里脆弱无比的事实。 它们正在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缓缓消失,最后露出他早就不想看到,但又一直顽固坚守在那里的本心。 他不想伤害人,不想被孤立,不想被伤害。 他想要得到爱且爱别人。尽管到现在为止,我爱罗自己都有点怀疑,他可能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可本心和愿望就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我那个时候,想要……” 想要杀了你。 这句话在这半个月里,我爱罗已经不知道对太阳奈说了多少遍,甚至梦里都是她和她的死亡,以及他不自觉的眼泪。 但在这时候,他又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都过去了。”太阳奈说,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被我爱罗僵硬着躲开了。 抬头看她的眼神倒不是厌恶,而是惊讶,古怪又尴尬,觉得这种动作太像对待小孩子。 于是她收回手,转而去摸摸旁边的风影。 大一点这个被摸头倒是不觉得尴尬。但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神,总让太阳奈有种晚上死定了的感觉,甚至有点条件反射的身体微微发热,心跳又快又急,像是被他含住在胸口上。 太阳奈:“……” 可恶,不摸了。 风影收回那种晦暗不清的视线,转而牵着她的手,看向对面的我爱罗:“你得到你想要的证明了吗?” “我是说你真正想要的。” 伤害,恐惧与死亡,都不能带来更强的力量,也不能发自内心的【存在】。 明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这两个完美人柱力的对手,我爱罗还是选择不顾一切,甚至是带着种不自知的自毁倾向,去朝由加莉以及太阳奈下手。 用的方式也越过风影的忍耐底线。 风影看着他:“你到底是想向我们证明,仇恨才能带来生存的力量,还是想让我们向你证明,那条让你一直很痛苦的路,其实根本行不通。” 看到我爱罗再次僵硬住的动作,他继续说:“现在我们向你证明了,你能接受吗?” 其实不管我爱罗怎么回答,他都是能的,否则他就不会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 即使是以往的生存信念被打破了,他也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从此就彻底消沉,冒出什么放弃一切的堕落念头。 因为他本就不曾真心信奉那些东西,他真心想要的是改变,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风影打破了那种信念,让他流血,脆弱,毫无反抗之力。 就像打破了他自己难以挣脱的茧衣。 他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爱罗看着他问,虽然眼神依旧有些灰暗和疑惑,但语气变得清晰。 风影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旁边的太阳奈。 我爱罗并不惊讶这个沉默的回答。 原来如此。 两个我爱罗同时意识到。 原来他/我当时根本不是想要杀了太阳奈,是想带走她。 爱一个人有时候就和谋杀一样,都是在想该怎么处理对方。 我爱罗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感情,就只能用最熟悉的手段。 把她杀掉以后,她的血和灵魂就会永远寄宿在砂子里,不管我爱罗将来去到哪里,都会背着她的灵魂,和那些温暖的血一起。 当她不再是人,而是变成砂子,就能和她永远不分开了。 他那时候已经跟发疯没什么区别,只想抢走风影之所以成为风影的最大理由和锚点,潜意识觉得那就是能解除自己所有痛苦的办法。 “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太阳奈没懂他们到底共脑了什么,只是觉得被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有点奇怪。 “你可能不想知道。”风影说,然后重新看向我爱罗,“那样是行不通的,只会让你更痛苦。” 他说得没错。 我爱罗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感觉那里一直在隐隐作痛。然后他又看向太阳奈的脖颈。 “对不起。”他又说。 她笑着摇头表示不用在意,然后又塞一颗草莓给他。 “等会儿要吃饭了。”吃太多草莓会没胃口吃饭。 太阳奈想了想,又拿起一颗塞给风影,然后他没说话了。 这不也很诚实地吃了吗? 接下来的一个月,太阳奈帮我爱罗加固了身上的人柱力封印,以及叠加了一个【天元守心】封印术,让他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睡觉。 他需要像风影那样,独自解决他和守鹤之间的问题。 新的季节到来,整个绿洲焕然一新。 同时换新的还有砂隐全部忍者的制服。 鲜红的漩涡族徽,烙印成他们的臂章和胸口标志。 见我爱罗好像总是盯着看,太阳奈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挂饰取下来送给他:“这个是我一直带在身上族徽标志,你要是喜欢的话,送给你?” 他接过来,默默看了它好一会儿,最终抬头对她说:“谢谢。” 他把那个纯银徽章捏紧在手里,感觉像是捏住了一颗新生的心脏。 再一次的满月之夜,我爱罗的消失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 等到他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时间也才过去没几天,整个砂隐都在找他。 我爱罗大概能猜到原因。 这种寻找并非出自关心,而是害怕他叛逃,并反过来报复这里的人。 对于这几天的失踪,我爱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接受了检讨书和暂时不能外出的惩罚要求。 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会把那枚银色的漩涡族徽拿出来,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很久,确认自己过去两个月的经历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五月底,他的不许外出禁令终于被解除,马基带着新的重大任务来找他,以及手鞠和勘九郎。 根据任务要求,准确的说是来自四代风影罗砂的要求,这次任务的核心人员其实是作为一尾人柱力的我爱罗。 大门打开,我爱罗站在房间门口,踩着清晨的淡金色阳光走出来。 他没穿那身棕黑色的园领短袖,而是换了身非常严实的深红色半高领长袖工装风忍装,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状态。 他一出来,勘九郎整个人就非常不自然了,是下意识的紧绷状态,连马基的表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不过我爱罗好像并不打算理会这些。 他走到勘九郎面前停下,看着他。猫耳傀儡师立刻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有些冷汗直冒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下意识朝手鞠的方向瞟了瞟。 没等手鞠鼓起勇气开口,我爱罗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创伤膏药递给勘九郎,看得几个人目瞪口呆。 他差点以为我爱罗要给他一刀。 见到勘九郎那种活见鬼的表情,我爱罗犹豫一会儿,指尖在口袋里那枚漩涡族纯银徽章上摸了摸,然后开口,音色天生冷淡过头,感情不足:“抱歉,上次用砂子把你也卷进去了。” 勘九郎的嘴巴越发张大,半晌没说出来话,直到被手鞠猛地拍了一把才回过神,结结巴巴还在冒冷汗:“……啊,啊……也没事……扭了一下而已,没事的……早就好了。” 我爱罗:“……”扭了一下吗?那他好像买错药了。 不过勘九郎已经把药膏接过来,还有种梦游的不真实感:“你……你没事吧?”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居然看到我爱罗这么冷静……或者用平静更正确。 “没事。”我爱罗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说完就和一脸懵逼的马基走出了大门。 剩下风中凌乱的勘九郎:“手鞠手鞠,你听到了吗?他刚刚说‘我们’!” 以及同样风中凌乱的手鞠:“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马基:“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要出发了!” 要出发去火之国木叶参加中忍考试。 从砂隐出发直到木叶,一共花了三天时间,外国来的考生都有统一安排的住处,以及分发的基本个人用品。 晚上,我爱罗一个人躺在房间里,难得有些清晰睡意逐渐浮现,和窗外清澈温柔的月光一起笼罩住他。 有了【天元守心】的保护,以及加固过的封印术镇压,现在守鹤几乎影响不到他了。 他也可以和那个五代目风影一样,非常安心地睡觉。 就是他的这只守鹤还很生气,不怎么爱搭理他。 我爱罗试过和他沟通,效果不好,总是跟他对着干想激怒他。 发现反复尝试无果后,守鹤就不想理他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至少我爱罗发现,最近在他尝试跟守鹤说话时,那家伙都会竖起一只狸猫耳朵仔细听,偶尔还会给他一个嘲讽的凶恶眼神。 应该……也算是好的变化吧?我爱罗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因为不小心睡太沉,错过了早餐供应时间,于是准备出去自己随便买点东西吃,以及草莓。 他想吃草莓。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手鞠露出一个疑惑过度的表情,但还是说:“那……一起去买?” 我爱罗点点头,像是才想起来:“你们要吃什么?” 这种普通家人之间的对话,几乎没有发生在他们之间过,弄得她和勘九郎都有点局促。 “啊……草莓?草莓确实挺好吃的。”勘九郎说,其实早就忘记草莓什么味道了。 手鞠则对木叶特有的山竹很感兴趣。 三个人各自买了想吃的水果,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气氛充满诡异的和谐感。 直到勘九郎终于忍不住,问:“我爱罗……你,没事吧?” 怎么一觉起来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搞得他有点惊喜惊讶又惊恐,尤其是惊恐。 这是什么断头前的最终幻想吗?他越想越汗流浃背。 没等我爱罗回答,旁边先是窜出来一个金橙色的身影。 冒冒失失,咋咋呼呼,差点撞到我爱罗。 他来不及道歉,嘴里还在喊:“太阳奈——!这边,这条路近!” 几乎是在这个名字被喊出口,落在风里,变作真实音调的瞬间,我爱罗有种被手里剑猛地洞穿胸口的可怕感觉,连眼睛都皱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只有呼啸不停的风声穿过他嶙峋干枯的骨头,是时光在倒流,复苏的血肉重新爬上他的身体,一切又重新回归那颗心。 “等一下,鸣人!你刚刚差点撞到人了!” 是她的声音,更细亮,更高亢,也更加真实和青涩。 我爱罗本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鲜红长发,碎金眼眸的明媚少女,正从身后的巷子里跑出来。 像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命运,正鲜艳斑斓,生机勃勃地一路燃烧到他面前,带着可以将他整个人都瞬间焚烧成灰烬的鲜活气势…… 然后与我爱罗擦肩而过。 她没看到他,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直接跑向那个叫鸣人的同族伙伴。 我爱罗整颗心都被瞬间吊起来,又重重坠落下去。 “等一下”,他想说,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 但太阳奈确实回头了,脸上表情疑惑地看着他,然后目光朝下扫。 是掉了一地的草莓。 “诶,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勘九郎有点恼火,同时很担心我爱罗回因为这个突然发火,那后果简直…… 他紧张地看向我爱罗,发现他正直愣愣地朝那个叫太阳奈的陌生人看着,表情……无法形容。 她啊一声,蹲下去捡那些草莓,发现都被摔得有点破,还粘上了泥土,顿时满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的草莓弄掉了。” 其实不是她弄掉的,是我爱罗太想去拉住她,所以手里没端稳,直接全撒出去了。 眼见这些草莓不能吃了,她正想说什么,一抬头却看到…… 他在流眼泪。 那个红头发,浅玉色眼睛,看起来长得苍白又漂亮,年龄应该比她小几岁的陌生少年,正在直愣愣地望着她,一点声音也没有地流眼泪,感觉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太阳奈:“!!!” 大草!她把小孩子当街弄哭了! “啊啊啊——你别哭啊,你别哭,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手里有东西,我我我……我赔给你好不好?” 她看起来惊慌失措,旁边的手鞠和勘九郎更是惊恐失措,快要变成一个被雷劈过的表情包。 这时,太阳奈忽然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盒草莓,是昨天买的,本来打算当任务中途的临时补给来吃。 于是她很快把背包打开:“你等我一下啊,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不过我这里也有草莓,你看赔给你可以吗?你不要哭啊!这个很甜的。” 不远的街头,站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以及面容清美,眼睛如月色般洁白的日向一族少年,正在等着她。 “太阳奈!这边这边!”西瓜头朝她挥手。 “我马上过来!” 她说,然后将草莓递到我爱罗手里:“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我真的来不及了,你先将就拿着这个,我等会儿买新的赔给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说完就跑远了。 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一定会。 ————————!!———————— 这个番外其实感觉可以和未来的福利番外【if太阳奈开始降落在木叶】连在一起。 预计的福利番外是,观影体【我试试看,我真不一定能写出来QAQ】,婚后日常加崽崽,if太阳奈降落在木叶。 第105章 潮湿春夜:所有人都好好的! 又一年的五影会谈,举办地点在火之国木叶忍村。 这是继两年前那场世界战争结束以后,首次召开的影级会谈,为期时间大概十天左右。 听到这个消息,美世原本记着账的动作忽然停下来,仔细算了算,理解却也遗憾地说:“那今年生日又不能在家了啊……” 再过两天就是太阳奈二十一岁的生日,她也正好结束了和卡里姆老板的出差工作,原本是打算在家里给她好好庆祝的。 “不过有风影大人和你一起,还有木叶那么多朋友,应该也会过得很开心。”美世说着又松口气。 “而且等会我们回来再过一次也可以。”生日这种东西,太阳奈其实从来不太在乎一定要具体的哪天。 出发时间就在明天一早,我爱罗因为有事去和高层会面,她先回家收拾东西。 这次影级会谈,除了她会跟着我爱罗一起去,同行的还有手鞠和勘九郎。 等到再下次去木叶……应该就是手鞠和鹿丸的婚礼了吧。 风影长姐和木叶的奈良家族继承人订婚,这是目前风火两国最关心的事件。 当然,订婚这个词是太阳奈才会这么用的,听起来更平淡和温馨。 毕竟这种身份和级别的婚事,不管当事人怎么想,都注定无法和政治利益脱钩,也是两个国家之间新一轮合作条件商谈的核心要点。 所以不管是在砂隐高层,以及木叶的新任六代目火影卡卡西那边,这都是一场非常标准且需要高度关心的重要联姻。 尤其是在世界战争结束后,各国势力被重新洗牌,也需要彼此重建友好关系的情况下,这场两国高层人员之间的婚约,就显得更加意义重大。 总之…… 后面还有一些话,我爱罗之前有说过,但是太阳奈不怎么记得。她只要知道手鞠和鹿丸都是彼此相爱,两情相悦才在一起的就可以了。 不过看最近手鞠和我爱罗的频繁谈话,两边都不怎么轻松的样子,她大概能猜到,在同意这场订婚的商谈条件上,砂隐和木叶明显都有自己的算计,很可能得花一长段时间才能谈拢。 她把这件事跟漩涡芦名说过,觉得听着就好头痛,以及开玩笑说,鹿丸这个口头禅就是怕麻烦的家伙,结果一辈子都在跟“麻烦”打交道。 亏他当年中忍考试的时候,还说什么“我这辈子只想娶个不丑也不美的女人,性格不要像我妈一样泼辣,正常生两个孩子,当个不累的忍者,没什么波澜地度过一生,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就直接嘎巴一下老死”。 多么朴实无华的梦想。 然后他爱上了风影的亲姐姐,为了两人的婚事在木叶焦头烂额地到处跑和各种商谈。 这个故事警示世人,没事不要乱立flag,否则就会被啪啪打脸。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反向冲刺,立个flag说自己绝对不想做世界首富。 还在她头脑风暴“这个邪修办法是不是真可以”的时候,老族长已经听完,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用那双一模一样的碎金色眼睛望着面前的少女:“水户当年嫁给柱间,谈了整整四个月才谈拢条件。他们这样已经算是快了,大概率火影那边也没有很为难人。要是我们的国家还在,你和风影的事完全不会比水户轻松。” “难道不是如果涡之国还在,我很可能根本不会认识我爱罗吗?”她眨眨眼睛,觉得这个猜测明显更合理。 毕竟因为地理位置相隔太远的缘故,风之国历来就和涡之国没什么联系,是五大国里唯一一个没有参与涡之国灭亡事件的国家。 漩涡芦名:“……” 对志村团藏的憎恨增加了。 不过想到两年前,这个擅自违背三代火影救人的命令,还趁火打劫,抢走所有神鬼忍面的罪魁祸首——志村团藏,早就已经死在太阳奈手上,他又稍微安慰了一点。 没等他说什么,目光忽然瞥见门口那个悄无声息的红色身影,又把话咽回去:“你们聊吧。” 他要去温室里照看自己的花花草草们了。 太阳奈回头,这才看到我爱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们。 “回来啦?正好我在收拾东西,到时候直接放封印卷轴里带走就行,一起来。”她很开心地朝他招招手。 我爱罗的行李很简单。除了那套必要的风影袍,其他就是几件换洗和睡觉穿的衣服而已。 太阳奈比他多一点,主要是集中在给大家带的伴手礼上。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顺便朝我爱罗问了问:“那群老头把你单独叫去,没故意烦你吧?” 而且还是在即将去出席五影会谈之前。 “还是说,又是因为手鞠的婚事?” 尽管如今的砂隐高层,已经被我爱罗清理得非常服帖,但是人就会有意见分歧。在“该用这次联姻,朝木叶提出什么交换条件”的重要问题上,高层之间还没达成一致。 “算是。”我爱罗回答,然后又顿了顿,浅玉色的眼睛看向她,“也顺便提到了我。” “是吗?” 太阳奈还在叠衣服,听得不是太认真,所以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叫提到你?” 紧接着,她用了一个更直白的说法,表情充满惊讶:“他们不会还顺便催你结婚吧?” 才刚十八岁就会被催这种事吗?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魔幻的忍者世界,平均年龄才三十岁。二十岁的都会被认为是不小了,许多人也会在这个年纪结婚成家,作为风影被催一下,好像又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合理。 “不过勘九郎不是也没结婚吗?他比你年纪大,按理说高层应该先去烦他吧?” “我说了。他们也确实先找了勘九郎。” 我爱罗说着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解释:“但是勘九郎给他们的回答是,作为风影应该在前面,他不想抢先。” 太阳奈:“……这什么借口大师。” 这辈子最兄友弟恭,相互谦让的时候,就是在这一刻了吧。 联想到那家伙在反恐部队里颇有声望,很受欢迎和爱戴的事实,只能说确实需要有这样的反应能力才能做到。 “那你怎么说的?”她问,有点好奇我爱罗会找出什么借口。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们的五代风影非常不善言辞。但其实我爱罗只是不喜欢说没有必要的话。 真到了需要解决问题的时候,他能三言两语轻易说服很多人。 比如两年前,十万忍界联军能放下彼此间的成见与长期仇恨,团结一心,就全靠他作为联军总队长的一番话才能做到。 但让她很意外的是,我爱罗这次只回答:“我说任何时候都可以,所以他们不用再过问。” 本来就是她随时点个头就可以的事,说清楚了也免得那些老家伙们整天没事干,又去找太阳奈问来问去,让她心烦。 之前和手鞠聊到她跟鹿丸的事时,她还很认真地提醒过我爱罗:“至少在你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可以主动提出来。不然真等太阳奈自己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得拖到什么时候。” 明明现在这两个人的状态,其实也就跟结婚了差不多吧。而且还从小就住在一起,连生活习惯磨合这最容易出问题的一步都早就不存在了。 不过太阳奈好像一直有强烈的年龄心理障碍,比如“亲热天堂实践课”,就一定得到我爱罗十八岁以后才能试试看,更别提结婚这种过于隆重又正式的事。 坦白来说,我爱罗理解这种年龄底线不可违的道德感,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道德感强烈的人。不过他一直没把这种标准放在他和太阳奈之间,俗称“双标”。 知道他原来一直都是这种心态,太阳奈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用什么考虑的?等一下……你说得好像十五岁和十八岁没有差别,你都可以一样啊!” 我爱罗短暂地停顿半秒,抬起眼帘,用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静静注视着她。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神里写着的就是“确实都可以”。 反正结果都是太阳奈,也只会是她,没有她就没有别人。那只要是她开口愿意,确实在他们之间没必要考虑别的什么外界标准。 太阳奈:“……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太好骗了吗?” 甚至三观都有点不正常了。 还好她不是什么坏人,不然这只小熊猫绝对会被骗钱骗色骗到心碎吧!怎么能乖成这样,好可怕! “你会骗我吗?”他问。 “……不会。” 说真的,遇到我爱罗这种程度的人,就算是不存在的良心也该长出来了,不然就应该去地狱里燃烧。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边说边收回视线,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到一边。 然后被她从背后抱住,双手绕在肩膀上。 我爱罗微微惊讶地转头,感觉到有熟悉且温暖的柔软嘴唇亲在脸上,指尖摸到他总是紧扣得格外规整严实的衣领暗扣处,很熟练地解开。细微的凉意夹杂着太阳奈的体温,沿着他苍白的颈线朝里滑。 “都收拾好了。”她又去亲亲我爱罗的耳朵。 没等她继续问,等会儿他有没有其他正事要忙,我爱罗已经转身过来,单手搂住太阳奈的腰就把她抱起来,贴着她的嘴唇半舔半咬地吻了一会儿。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砂子在游动着,将遮阳用的防晒纱帘放下来,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种奶油色的柔软光影里。 比起平时,我爱罗的体温摸起来总是比她低一点,这种时候就会变得格外温暖,连带着那些黏腻流连在她脖颈和胸口上的吻也是。 当唇舌带来的刺激有些过度的时候,太阳奈会忍不住去抓住他的短发。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些,深红蓬乱的发丝不规则乱翘着,磨蹭到她腹部的皮肤还一路往下,带来难以忍受的痒。 当他微微张口抿住那抹潮湿柔软的时候,也迅速伸手按在太阳奈的腰上,显然是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早有准备,动作有力又不会伤害到她,只是让她不管怎么挣扎都避开不了。 等到她已经僵硬到近乎痉挛地步的时候,我爱罗才会抬起头,默不作声地舔掉嘴唇上还在流淌的黏腻。已经变得温热的指尖会摸过她的腰,一路往上,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捞起的动作像是在捞起一只溺水的天鹅。 最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绷紧的脖颈上,仿佛是在安抚她激烈过度的心跳,手臂收紧着禁锢她的动作沉默且不容抗拒,然后缓缓沉下腰贴向她,嵌合的体温仿佛天造地设般和谐又温暖。 太阳奈将脸埋在自己凌乱的红发,以及枕头里,骤然急促的呼吸将发丝吹得摇晃,手指无意识地抓着那些发尾,试图抓到一点自己快要消散不清的意识。 完全不理解,明明是比自己小几岁的人,为什么这么难以包容。收紧过度的手臂肌肉开始有点酸痛的迹象,但她还感觉自己没碰到对方,漫长得让她感觉呼吸困难。 她甚至想催促我爱罗,要不干脆给她一个痛快比较好,但又觉得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 因为只有寥寥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经历。 我爱罗不太能从她的反应里,直接判断出她此时的感受,只能尽可能轻柔地将自己送向她,低头用嘴唇轻轻磨蹭着她的耳廓,偶尔含一含她明显变红的耳垂。 “……很难受吗?”他问,是因为看到她一直不自觉皱着眉,声音罕见也有些不稳,夹杂着沉淀又高涨的情绪,饱含侵占性地灌入她的耳朵,搅起一阵接一阵的浪潮。 她躺在我爱罗的影子里,那种僵硬着喘气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受了伤,或者陷入了一个混乱又黑甜的梦境。 看得他心里有点难受,与那种不受控制的过度愉悦感形成矛盾的心态,于是更加努力地去讨好与安慰她。 太阳奈摇摇头,刚想说什么,骤然松懈的身体被紧紧抱住,一丝空隙都不剩也还不够。吸进的空气在喉咙里,被拔高成一道尖锐而破碎的调子。 我爱罗伸手摸了摸她张开的嘴唇,本该清冷浅淡的眼睛,被黏稠过度的专注感与爱意占满,甚至透出奇异的命令。流出的眼神是甜且透明的糖浆,浇灌得她满身都是。 他低头吻在太阳奈的嘴唇上。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动作规律摇晃,浸润的阴影化作无数泡沫,快乐到难熬地接连破裂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催促着她朝最崩溃的地方坠落下去。 实在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太阳奈不是没想过别开头,但每次都会被我爱罗执着地追上来。用吻用抚摸,用拥抱和体温紧紧压迫住她,迫使她面对面,近距离且避无可避地看着他。 也是在这时候,太阳奈才隐约意识到,我爱罗好像有种一定要看着她的脸,看到她的每一个反应才会满足的奇怪癖好。 不是没有尝试过背后,但他似乎不太喜欢,因为看不到她的脸了。当然有镜子又不一样。 能这样面对面近乎缠绕着拥抱在一起,还能把她抱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地步,才是他喜欢的。 即使是这种时候,我爱罗也不太喜欢出声,说的话都是为了确定她是舒适的,没有痛或者难受。于是故意去缠他,吻他泛红得最明显的地方,打乱他原本的动作到和她一起崩溃,直到逼着他也一样叫着太阳奈的名字,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虽然代价也很明显就是了。 她一直觉得这不符合常理。 明明从体术水平来说,我爱罗怎么样都比不上她,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一点优势都没有。 以及……AO3同人挚友指南之《一步到胃挚友情》,原来不是在玩梗,是客观描述啊…… 任何东西有些过多以后,都会成为甜腻又尖锐的负担。她在快哭出来的时候,被我爱罗抱进怀里,是安抚她也是在无意识地朝她索取安慰,总是舍不得分开多少距离就又紧贴在一起。 她抱着摸了摸我爱罗的后背,满手都是紧绷结实的肌肉,呼吸得断断续续,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这种熬人的丰盛感会持续挺久时间,直到他垂下眼睛,勉强愿意退开和她分离。 砂隐是极端的绿洲之城。这里的气温不是太冷就太热。只有她的包裹是最温暖舒适的存在,舒适到让他强烈迷恋,甚至是病态沉溺其中的程度。 他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受,好像能通过身体的接触直接抚摸到她的灵魂。 如果可以,我爱罗想吻她的灵魂。 想知道如果用体温把她的灵魂融化,是不是能被他永远捧在手心里。 过去的时间里,我爱罗拥有的正常人际关系实在太少。 那些过度集中的感情倾泻,在从太阳奈身上得到暂时满足的一瞬间,会回馈给他难以想象的幸福感,类似成瘾药品那样的可怕。 太多复杂涌动的情绪支配着他,进一步贴近对方,将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全都转化为越来越激烈的行动,直到听到太阳奈喉咙里发出悦耳的哀鸣,像是一场潮湿春夜里的雨水,接连不断地敲打在他的心脏上。 再一次抱着同样喘气明显的我爱罗,完全没能得到放过的身体正在提醒太阳奈,这次也不出意外的,他还想赖着不走,也只能抱着继续亲亲,顺便平复呼吸。 第二天一早,最后确认要带的东西的时候,太阳奈还顺便放了几支笔进口袋里。 我爱罗办公时惯用的签字笔那种。 看得他一阵疑惑:“为什么要特意带这个?” “等到了木叶你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她的准备确实很有先见之明。 有随行人员花音的鹈鹕通灵兽在,三天的路程被压缩到只要一天半就到了。 意料之中的,在木叶大门口迎接他们的是鹿丸,鸣人,洛克李,以及宁次。 有白眼的超远距离视力在,宁次总是第一个能看到他们的。 还在其余几个人聊着天等待的时候,宁次已经开口提醒:“太阳奈他们到了。” “诶?在哪里在哪里?”鸣人连忙朝对面的森林里看,被宁次提醒得抬头。 很快,一只浑身雪白的巨型鹈鹕通灵兽出现在半空中,缓缓降落到众人面前。 太阳奈因为自己会飞,是唯一没被鹈鹕装进嘴里那个。 一见到她,鸣人就高兴地冲上来,一把将她轻而易举抱起来转几圈。完全还是小时候那副快乐小金毛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如今已经十九岁,是在世界战争中拯救了忍界的大英雄之一。 不过,等重新站稳在地上后,太阳奈不可思议地伸手比了比,有些惊奇:“一年多没见,你长好高啊鸣人。” 小时候仗着年龄优势,她还是这群人里最高那一档,现在她已经成最矮那个了。 “而且还剪了头发。”被修理剃平成了颇有成熟气息的短寸。 “太阳奈的头发还是一样很长,也很漂亮。”鸣人从小就看着她是一头垂长微卷的鲜红长发,到现在也没有变过。 他一直很喜欢太阳奈这头漩涡族的标志性红发,看起来和他的母亲,漩涡玖辛奈非常类似,只是还要荧光鲜艳一些。 “不过……这是什么?”如今已经非常大只的金毛凑近过来,盯着她发辫里那些带细闪的丝线看着,蓝眼睛里充满好奇。 “装饰品。”太阳奈解释,在他依旧疑惑的眼神里摆摆手,假装叹息,“女孩子的事你不懂的。” “但是真的非常漂亮。”鸣人很诚实地夸赞。 “有品味!”她笑着伸手,“摸摸头?” 其实是在开玩笑。十九岁快二十岁的青年,再被摸头就像小孩子了。 不过鸣人还真就边抱怨“不要把我当小孩啊”,边乖乖低头下来。 短发摸起来更扎手了,像是在摸一颗毛茸茸的金色猕猴桃。 “久等了久等了。不过我们这次提前到了诶,你们怎么也恰好等到这里?” “是小九跟我说你们快到了。” 自从两年前,鸣人和体内的九尾和解后。昔日的“暴躁阴险,憎恶化身之九尾”,就变成了家养傲娇狐狸精。 不过尾兽多了就是有点不好。 不管人柱力们关系如何,几只尾兽们是不会放弃从小形成的关系,一旦钻进私聊空间就会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此处点名九喇嘛和守鹤这两个死对头。 太阳奈也总算体会到了七尾小时候的感觉,那真是一个头八个大。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逼着自己也成为摆烂王。 勇敢的漩涡女人会熟练运用金刚封锁,以及终极必杀技马杀鸡,再加上直球天然克傲娇的属性优势,把两只尾兽硬是制服到和解。 现在只要一看到她出现在意识空间里,九喇嘛和守鹤就会同时停战,一致对外,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和解。 “所以太阳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鸣人一直都挺好奇的。 但九喇嘛不说。甚至多问几遍就要炸毛哈气,九条尾巴甩成螺旋桨。 “尾兽也是一群缺爱又可爱的小动物。” 她说,用最认真的语气说出最炸裂的话:“只要把他们通通抓起来,从头到尾狠狠撸一遍,给他们摸爽了还夸成小宝宝,让他们知道人类的厉害,就没那么多事了!” 鸣人目瞪口呆。 鸣人若有所思。 鸣人当场实践。 然后被九喇嘛惊慌失措地使出【狐狸肘击】,直接压扁成贴纸。 一人一狐在意识空间发出尖叫。 “你干什么?!谁教你这样动手动脚的!”这是九喇嘛。 “太阳奈说了,你们都喜欢这样啊!”这是鸣人。 他边说还边摸了摸自己:“这种按摩很舒服的吧?” “不准听那个坏女人的话!”九喇嘛被气到升天,浑身毛都快竖起来。 鸣人点点头,打量着他愤怒中夹杂着惊慌与羞耻的表情,说:“太阳奈也说了你肯定会这样。小九就是口是心非的类型。” 童年乳名出口的瞬间,九喇嘛就差原地坐化了。 从此以后,漩涡太阳奈的名字就在尾兽们之间彻底传开,还被七尾和守鹤之外的所有尾兽们称之为“那个女人”。 宛如忍界伏地魔一般深入兽心。 如果说初代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是代表强悍。 二代人柱力漩涡玖辛奈,是代表坚强。 那漩涡太阳奈在九喇嘛眼里,就是完完全全的邪恶。 但凡少那么一点,都做不到能让宇智波斑一怒之下开着十尾追她半个战场,引得万人震撼的炸裂程度。 想来宇智波族的须佐能乎完全体,理论上可顶天地万物,却顶不住精神攻击,也是百密一疏。 “居然来这招吗?真是肮脏啊,天生邪恶的漩涡小鬼!” 但太阳奈并不生气,她只是觉得九喇嘛太不诚实:“你就说喜不喜欢吧!想要就是得狠狠地说出来,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对吧小九!” 九喇嘛被她直接气成九喇叭。 每条尾巴都能冒烟。 “喂——重明!你这家伙就这么看着吗?” 他这会儿已经忘记,自己小时候因为仗着六道仙人的宠爱,所以恃宠而骄,搞得和每只尾兽的关系都很差,还想着让七尾来帮个忙,把这个邪恶的红发漩涡扔出去。 七尾没有一秒犹豫就站在了太阳奈这边,顺便补刀:“不只是看着,还在心里庆幸自己不长毛。” 所以不会被当成毛绒玩具,疯狂乱摸。 邪恶的九尾需要被邪恶的漩涡制服。他只想在旁边鼓掌。 这大概是一个忍界怪谈。 即使是尾兽最强的九喇嘛,也逃离不了漩涡族人的绝对压制和缠绕,就像漩涡族人怎么都逃离不了火影的缠绕一样。 当然考虑到太阳奈这个唯一特殊的存在,七尾觉得还是得把“火影”改成“一国之影”才算是比较严谨。 不过想到这里,七尾又觉得有点奇怪:“他居然会主动提醒你吗?” “其实小九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啦,他还是很喜欢太阳奈的。”鸣人笑着回答。 刚说完,就被九喇嘛怒而开麦纠正:“我不喜欢!你这个笨蛋,不准以我的名义乱说话!” 比起守鹤平时的狸猫大叫,一听就知道他在傲娇说反话,九喇嘛的气势显然要阴沉凶恶许多,乍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很能唬人的样子。 但太阳奈不介意:“每一个傲娇怪都会遇到自己的直球报应,我会把小九的话全部反着听的。” 九喇嘛:“……”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 跟着宁次他们一起走进大门,没聊几句话,大街小巷里已经杀出来一批迷妹迷弟们。 也是直到这时候,我爱罗才知道为什么临走前,太阳奈说签字笔一定用得上。 拿来给这群狂热粉丝们签名的。 “自从两年前战争结束以后,风影大人的人气真是高居不下呢。”鹿丸看得很感慨。 “确实是。”手鞠半是欣慰半是担忧地叹口气。 她已经不记得以“清扫障碍”的名义,态度严厉地挡住了多少对风影报以热情崇拜,甚至是爱慕过头的年轻女孩,完全为自己弟弟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1】 尤其是在和平发展的今天,一些文娱活动也被搞起来,其中不乏各种奇奇怪怪的类型。 比如由云隐村的嘻哈忍者们牵头,每年一次的专属女性投票之选出你心里最帅最受欢迎的男人,已经连续三届的前排都没有任何变化,全被佐助,我爱罗和卡卡西包揽。【2】 太阳奈之前还很开心地跟我爱罗分享过这个投票。 得到他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充满迷茫地注视:“那是什么东西?” 太阳奈:“……” 跟小熊猫聊八卦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事。 以及,同样被粉丝们包围住的不只是我爱罗,还有太阳奈自己。 在签名都快签断手之前,鹿丸和宁次终于看不下去,连忙出来阻止,这才能勉强冲出包围圈,顺利来到火影楼。 趁着我爱罗和卡卡西去商谈正事的时间,太阳奈找到宁次,将特意准备好的伴手礼送给他:“这是砂隐最新培育的特殊草药,据说对你的旧伤很好。虽然小樱之前有说,你已经痊愈,没什么病根了,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次来就带了一点。” “以及。”她眨眨眼睛看着宁次,“有件事想请宁次帮忙。” “当初面对十尾的扦插之术,如果不是你赶来救我,我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太阳奈。”宁次看着她,月色般的眼睛很柔和,以及对于自己情绪的良好克制。 “我承诺过,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会拼尽一切帮你办到。” “你是我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救你是应该的。” 这可是真正的挚友情!不会亲嘴不会挖眼不会打断手脚,也不会把她的脸刻在胸上露给全世界看那种! 想到这里,太阳奈对宁次越发充满感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在带班的时候,发现有些远距离感知能力训练是你的专长,我实在跟他们说不清。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愿意到砂隐来出个长差,帮我带带学生。毕竟木叶没有比你更擅长这个的了。” “当然可以。我会去朝火影大人申请。”宁次点头,目光瞥见外面的鹿丸和手鞠,像是想起什么。 再次开口时,宁次的语气微微滞涩:“听说最近手鞠和鹿丸的婚期要定下来了。你和风影大人……也快了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太阳奈想了想回答:“暂时还没有这个计划,不过也是早晚而已吧。” 他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清美脸孔上表情很少。 “怎么了?”她问。 “只是在想,你和风影大人从小就认识,对砂隐的所有人而言都很幸运。”他回答。 “恭喜老大增加四个月寿命,目前的生命时限为70年8个月17天9小时。”系统发出欢呼。 “谢谢你的高度评价。”她笑起来。 没过太久,我爱罗和穿着六代目火影袍的卡卡西一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太阳奈很快跑过去,刚伸手就被他牵住,旁边卡卡西露出一个“你们继续,我没关系”的孤寡表情。 晚上是不用谈正事的休闲时间,趁着大家好不容易能聚集在一起,新出的电子游戏是最受欢迎的玩乐选项。 太阳奈觉得玩玩游戏也不错,可以安慰一下刚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一抬头,居然看到服务员是洗白成功的大蛇丸的惊恐。 太可怕了,她都不敢吃他端上来的东西。 被邪恶的大蛇丸发现以后,每次都笑得很诡异地专门朝她面前上菜。 简直是噩梦。 还好木叶的餐厅没有要服务员穿女仆装的传统。 简直是噩梦!! “这个游戏是雷之国那边开发的,大家的形象都在里面,可以相互选择来玩,还可以选择初始降落地点。”天天解释。 鸣人一听就来了兴趣:“那太阳奈是不是可以选择,一开始降落在木叶?” 天天眼角抽搐:“你真敢说啊……”风影大人还在这里呢救命! “在哪里都一样。”我爱罗不咸不淡地回答一句。 “真的?” 太阳奈拿着游戏手柄,凑近过去看他:“那我真选木叶了?” 我爱罗:“……” 沉默着看过来的一眼里,莫名有种隐隐约约的委屈。 可爱死了,想亲亲。 但是人好多,还是不要了。 “你看你又不乐意。”鸣人指指点点。 他刚想继续说什么,一条金红色的狐狸尾巴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啪一下就替太阳奈做出了选择——降落地点,火之国木叶忍村。 所有人:“?????” 鸣人也是一愣,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干的!小九!你捣什么乱?!” 九喇嘛趴在意识空间里,单手撑脸:“呵,无所谓,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守鹤:“你这都能忍吗我爱罗?扇他啊!” 七尾:“……你们真的没有不吵架的时候吗?” 救救他救救他。 ————————!!———————— 【1】出自我爱罗官方小说 【2】出自官方广播剧设定【魔.蝎.小.说 】 105-110 第106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1】:太阳奈的木叶if 那盒草莓就这么放在桌上,被头顶暖灯淋上一层蜂蜜般的甜光,看起来格外鲜甜可口。 我爱罗坐在房间里的软疊上,也不吃它们,就沉默无声地看着,左手时不时地摸一下自己右手的皮肤,神经质得像是某种瘾症。 是白天遇到太阳奈的时候,她因为急着走,又过意不去自己把他买的草莓弄掉了,所以拉着他的手接过那盒草莓作为赔礼道歉。 被她碰到手的瞬间,熟悉的灼烧感是沸腾的水,就那么泼在我爱罗手上,炸开尖锐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心跳加快,甚至下意识就想往回缩。 但真当太阳奈想要收回手的时候,比起僵涩到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还是眼神最坦诚,专注又难以置信,像是在盯着一个濒死前的幻梦。 那种沉默又浓烈的眼神,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话,克制到有些自虐意味的安静,看得太阳奈越来越不知所措,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问:“……一盒,不,不太够吗?” 不是。 他根本不在乎那盒草莓,只想要太阳奈留下来。 但她还是把草莓递过来,焦急忙慌地对他说了一会儿,然后跟那个叫鸣人的同伴一起跑远,跑向更多的其他人,不见了。 ……不见了。 于是我爱罗回来以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坐姿,盯着那盒草莓发呆了快两个小时,想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原来她一直在木叶。 他以为在离开那个世界以后,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太阳奈了,能有个漩涡族徽作为礼物,当个虚无缥缈的念想也已经是极限。 过去两个月的经历,他更像是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偶然偷到了一段转瞬即逝的,并不属于自己的明亮,像是灯塔在远处扫过的微弱流光。 只有一点点,却也真实地照耀到了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带来短暂的温暖作为填补。 于是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原来那种靠血腥与杀害才能维持的畸形生活方式,是他想要的。 可是时间和人都是动态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只抱着一点点早就不存在的精神安慰,就这么反复咀嚼回忆着,靠那一丁点的,幻觉般的甜味就独自支撑着活下去,并且彻底改变吗? 对我爱罗来说,也许可以。 至少有一半可以。 在那个五代目风影的身上,他确实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想过的可能。 繁华美丽的砂隐,每个人都愿意认可和接受,甚至是喜欢他的砂隐,不会再有新一代人柱力的砂隐。 只要我爱罗看到了,他就会不计一切地去做到。那也许就是他一直身在地狱,也要抓住所有希望——哪怕是血腥又扭曲的“意义”,也要坚持活下去的原因。 他要不择手段地活下去,找到一个真正符合他心之所向的目标,再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一切,甚至是死亡。 那就是最美丽和幸福的事。 这是五代目风影教他的。 他把那种沉默又坚定的,甚至是极端到类似自我献祭般的保护欲,放在了身为风影的责任上,更是放在太阳奈身上。 但我爱罗感觉,太阳奈可能对此很难体会。 不是说她不知道风影的感情,而是很难“真正体会”。 因为她太【完整】了。 过于完整所以稳定,也有着轻易给予和收回的能力,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着清晰的限度感,以及能够从任何失去里独自重新站起来的韧性。 所以对于【残缺】状态的其他人来说,这种【完整】的状态,充满无法抗拒,甚至是极具破坏性的吸引力。 现在想来,风影那么在乎和保护她,其实也是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像另一个自己。 一个在风影眼中完美无缺的,只存在于心里最深处的幻梦才能这么美好的【自己】。 所以为了保护她,五代目风影什么都能做到。 那我自己呢…… 我爱罗盯着那盒草莓,忽然有种幻觉,好像那不是一盒在木叶随处可见的水果,而是一颗刚摘下来的心。 是她亲手递过来,递到他手里的心。 这也是五代风影说过的【归宿】,【注定】吗? 他说过,他和太阳奈是注定会遇到的。 另一个我爱罗说,他和太阳奈是注定会遇到的,是她先选中他的…… 那要是她在木叶先选中别人了呢? 可是他说过,另一个自己说过,我爱罗和太阳奈是注定会遇到的,是她先选中他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会选中他,是他说过的,是我说过的,也是太阳奈自己说过的。 “我也感谢我的命运。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我会感谢它。”五代风影这么说过,态度甚至是很认真的。 事到如今,我爱罗已经能逐渐体会到五代风影的很多话,很多沉默中的意思。 但唯独这句,他还是不能理解,困惑至极。 “可是它让你生不如死。”我爱罗曾经这么反驳过,满脸都是尖锐的不解。 “但结局是最好的。”风影说话的语调永远都那么冷静,平和。 他下意识摸索自己指间那枚戒指的动作,也看得我爱罗直皱眉心。 “如果你现在就知道,你的结局也可以选择和我一样,你会愿意主动改变吗?”风影问他。 “我的世界里没有那个人。”我爱罗生硬地回答。 即使是在那次意外的打斗,想通了很多事以后,我爱罗提到这个还是会有清晰的怨气,只是没那么危险。 因为他终于也能在心里,在没有人的地方对自己坦率承认,他所有的怨恨说起来,都只是在怨恨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只有在这时候,风影是说不出什么话的。 毕竟他不能保证,我爱罗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会遇到另一个太阳奈。 但他偏偏就是遇到了。 在初见时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强烈到不知所措的喜悦都寂静下来,缓缓融做水流沉淀在我爱罗心底里以后,他开始品尝到一种带着恨意的庆幸。 像是一个受害者,在庆幸加害者在最后一刻对他的仁慈。 那种有毒的恩惠,比任何东西都来得更加美好。 “我会回来找你的。”太阳奈最后对他说,“一定会。” 所以事情才会变成如此对不对? 木叶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五大国有那么多人来参加中忍考试,可命运偏偏把太阳奈抛到他面前,一定要让他看见。 在他已经快要接受,他的世界里就是没有这个人的时候,再次把他击破开。 因为遇到,所以一切又不一样了。 那原本被他小心翼翼藏在身体里,作为唯一念想来支撑着他逐渐下定决心,想要逐渐改变自己的少女幻觉,一下子活过来,成为一个幽灵。 它扭动着寄居在我爱罗的身体里,吃他饮他。 于是他也想要吃点什么。 将目光看向那盒草莓,我爱罗终于从漫长的自我思考里暂停,伸手拿起那颗草莓——他记得太阳奈递给他的时候,用手拿过这颗草莓好一会儿。 他盯着那颗鲜红的水果,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嫉妒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 于是我爱罗把它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咬碎了,吃下去。 果肉柔软细腻,很甜很香,红艳的汁水满口都是。 他又拿起一颗,继续往嘴里塞。 吃到第六颗的时候,我爱罗忽然作出决定,他想看到她。 刚站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动静。 砂子迅速窜出去,将和室的拉门打开,露出外面表情尴尬的手鞠和勘九郎。两个人看上去好像大限将至一样惊恐。 “啊……那个,我……我们是刚好路过看到你还没睡觉……”话一出口,勘九郎就后悔了。 因为守鹤的关系,我爱罗从来不睡觉,而且现在时间也太早,这句话说得太没水平。 有那么一瞬间,勘九郎都做好了被砂子扔出去的准备,冷汗浑身直冒。 但我爱罗出乎意料地没什么反应,只是问:“有什么事吗?” 见他似乎情绪还算稳定,可能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手鞠深吸口气,尽可能放软声音对他说:“我们……很担心你。因为白天你看起来……你一直都没出来过,饭也没吃。那个……白天遇到那个人……” “你认识她吗?”勘九郎也跟着鼓起勇气问。 如果说不认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人会不认识对方,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就莫名其妙流眼泪。 勘九郎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那个红头发碎金眼瞳的少女看起来,完全是被我爱罗的眼泪吓到了。 而比她更害怕的人,是手鞠和勘九郎。 这要是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跟手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当然也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爱罗看起来平和了很多,否则他们两个的好奇心和担忧绝对打不过求生欲。 短暂的寂静弥漫在空气里。 勘九郎有种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的感觉。 然后,我爱罗才别开视线回答:“她不认识我。” 手鞠很惊讶。因为这个回答基本等于宣布,我爱罗认识对方。 “是……是你消失那几天的时候,发生的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脑子里一阵头脑风暴,却又怎么都想象不出任何有可能的猜测。 但她听得出我爱罗语气里,那种不自觉的落寞感。 像是一个被抱起来以后又突然丢下,所以格外茫然,甚至是心有不甘的孩子。 勘九郎似乎也领会到了。 两姐弟对视一眼,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更加惊恐。 要不是作为忍者,两人的身体素质都足够过关,她和勘九郎都得找东西来扶着,才不至于丢脸地直接坐在地上。 “你到底……你是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问吗?”能不能问的,手鞠都已经问出来了。 因为她很担心我爱罗,这种心情暂时超过了她的恐惧。 “……她干了什么?”勘九郎已经在吞咽着问,发出来的声音还是非常干涩。 实在没敢措辞成“她对你干了什么?”,因为听起来实在太可怕也太难以想象。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伤害我爱罗吗? 真有的话,那些砂子不是应该早就把她撕成碎片,研磨成血肉模糊的战利品,被流砂吞没进去当养料了吗? 但回忆起来,我爱罗消失那几天又出现的样子,其实看起来很……健康? 不是之前那种清瘦苍白得过度,满脸阴郁和尖锐戾气的精神病模样,而是微微有点正常人味道的健康。 看起来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啊…… “跟她无关。”我爱罗说着,顺便朝外走,“我有点事先去楼顶。” 这又是一个足以让手鞠他们目瞪口呆的变化。 我爱罗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跟任何人解释,封闭到病态的程度。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他们要不要跟着上去? 毕竟我爱罗没说不让他们跟着。 还在两人纠结的时候,我爱罗已经来到公寓顶楼,站在天台边。 这里的建筑不算高,需要砂子汇聚成砂云将他托起来漂浮在半空中,整个木叶忍村终于被尽收眼底。 初夏的夜风已经有些温热,混杂着各种陌生的花香,以及围绕在村子周围的森林气息吹在我爱罗脸上,苦涩又芬芳。 木叶村的面积很大,几乎是砂隐所在的整片绿洲范围。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具体的人,又没有可以定位指定查克拉的感知能力,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所以我爱罗尽可能多地将砂之眼放出去。 一共十几只眼珠,接二连三地漂浮向木叶,穿过街道,共同汇聚到白天遇到她的那个街口上空,然后又扩散开,开始一栋楼一栋楼,一间店一间店地找。 终于,有一只砂之眼看到了她。 在一家叫做“一乐拉面”的饭店外面,露天餐位那种。 于是紧接着,所有的眼珠都汇聚过来,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动也不动地盯着她。 看起来她在这里吃晚饭,而且不是一个人。 鸣人坐在她旁边,宁次坐在她对面。 拉面是刚上的,有点烫,在这种天气里需要吹一吹才能吃。 因为店里只有手打大叔和彩女忙活,正值吃饭高峰期的时候,还得等一会儿才能把他们三个的都上齐。 于是太阳奈只拿起筷子挑了挑,将里面的料尽可能裹得均匀,同时看向宁次:“你确定来吃拉面没问题吗?” “没关系。”宁次说得有点心不在焉。 今天是日向一族的族内家宴,为了给宗家的花火小姐庆祝生日。宁次不想去,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跟太阳奈来吃拉面。 至于回去以后会被怎么询问,回去再说吧,他就是不想去。 太阳奈看着他。 白天那个协助暗部的任务,让他稍微受了点伤。 一道狭长血红的伤口,破裂在少年白净清美的脸孔上,流出的血被宁次随意擦了把,沾在手背绷带上。伤痕不深,但够阴险,就紧贴着下眼睑边上擦过去,看着都令人后怕,差点就伤到眼睛。 原本那人的攻击目标是太阳奈,但宁次却突然出来,帮她挡了那一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是让太阳奈,也让暗部的人吓一跳,觉得迈特凯之前再三保证的,这两个孩子是团队里最冷静沉得住气的话,显然是还不够了解自己的部下。 真要是沉得住气,宁次就不该去帮她挡那一下。 “那先换个药吧。”太阳奈边说边伸手去绑腿上的武器包里,摸出一张新的药贴,顺便把剩下的都给宁次。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他有点疑惑。 这点伤而已,放着不管也能不久就痊愈。 “伤在脸上,每天洗脸都很容易碰到吧,还是注意点好。不过宁次当时冲出来吓了我一跳。” 其实有小七在,她就算受伤了也会立刻恢复,宁次明知道这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眨下眼睛,看到太阳奈向自己走过来,单手捧住他的脸朝上抬,同时很熟练地撕开药贴,很仔细地贴好在他眼帘下方,指尖抹在宁次脸上又移开。 月光色的眼睛,在太阳奈脸上短暂停留几秒后,很快移开,似乎是有些不自然,手也微微蜷起来。 “弄痛你了吗?”太阳奈问。 “没有……”那只是紧张反应。 系统元气上线:“恭喜老大生命时限+3天,目前生命剩余28年9个月17天。请老大再接再厉,找到更多的偷摸大鸡,摸出笑容摸出强大!” 太阳奈:“……你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我们像个团伙,正在干什么天打雷劈的勾当。实话实说,你真的不是被发配过来劳改的吗?” 系统:“怎么能是劳改呢,老大!我绝不允许你侮辱自己!” 太阳奈:“……我谢谢你。” 系统:“不客气!” 可恶啊,那不是真的谢谢! 她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正好鸣人已经把她和自己的拉面都端过来。 看到她刚刚帮宁次捧着脸贴药贴,小金毛皱皱鼻子,原地气成一辆小火车噔噔噔开过来,把特意加钱加了溏心蛋的拉面放在太阳奈面前。 “太阳奈,大叔说这是最后两颗溏心蛋,都在这里了的说。”鸣人说,大蓝眼睛闪亮亮地望着她,期待夸夸的表情非常可爱。 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布丁小狗。 没等她说什么,一阵奇异的紧迫感从旁边传来,针尖似地扎进每个人的预警神经里。 最先转头的是太阳奈和宁次。 感知型忍者大概在感知危险上也有本能反应。 然后她看到了几个不算完全陌生的人。 两男一女,全都戴着砂隐村的护额,就那么站在店铺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们。 “检测到风之国砂隐村忍者,一尾人柱力,我爱罗。老大,这个是与主线强相关的重要人物,你一定要摸到!” 太阳奈有点愣:“等一下,哪个是我爱罗?中间那个吗?” 虽然她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把名字刻在额角上。但这要是道连线题,真的有人能不把中间那个红头发小孩跟“我爱罗”这个名字连上吗? 以及,多亏了那个红色刺青,以及那双非常漂亮又莫名有些诡异的大眼睛,让太阳奈几乎是迅速认出来——这人不是白天被她碰掉了一盒草莓,还气得当街哭出来的大冤种吗?! 看到他的瞬间,太阳奈还立刻想起来,自己临走前还答应过人家,一定会去找他再赔一份草莓来着。 结果忙到现在全忘了! 她张了张嘴,稍微有点尴尬,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现在去买来赔给人家正好。 比她更尴尬的是旁边的手鞠以及勘九郎。 原本刚才,两个人是鼓足了勇气去顶楼找我爱罗,却反过来被他问:“要吃拉面吗?” 手鞠,勘九郎:“啊?” 没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但隐藏多年的弟控属性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好啊,你想吃的话我们就去吃。” 手鞠还以为是在楼下随便找一家拉面馆,解决了晚饭就行。 却没想到出门后,我爱罗就像是早就看好路线一样,一言不发地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上一秒的勘九郎:“为什么要来这里?” 下一秒的勘九郎,他看到了对面那个红发碎金眼睛,初次见面就让我爱罗哭出来的熟悉少女。 猫耳傀儡师:“……” 受不了了,死就死吧,能不能现在就告诉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他晚上就真的别想睡觉了! ————————!!———————— 结算等了好久才能发福利番外,感谢还记着这篇文的小可爱们[抱抱][抱抱] 第107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2】:太阳奈的木叶if 总而言之,六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坐在一起了。 因为生意太好,就算一乐拉面门口半条街都是临时搭出的露天席位,也已经没有其他单独的位置可以选,只有太阳奈他们这张桌子相对最大,可以容纳六个人挤一挤吃顿饭。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找不到位置所以拼桌的事天天都有。 但面对这三个没见过的外国人,尤其是发现,这三个人明显都在看着太阳奈的时候,宁次和鸣人非常罕见地默契起来。 他们坐在太阳奈旁边,把她一左一右维护在中间,形成一道隔绝墙。 而手鞠和勘九郎也很默契地坐在我爱罗两边,于是位置一下子变成了太阳奈和我爱罗面对面。 其中宁次的位置最尴尬。 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好意思紧贴着太阳奈坐,但也不想跟旁边的勘九郎挨太近,整个人卡在原地非常不自在。 太阳奈发现后,将自己的位置朝鸣人挪了挪,顺便摸摸他的头发,得到小金毛很开心地贴贴,然后听到她说:“宁次坐过来靠我近一点吧。” 几乎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手鞠注意到我爱罗也跟着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三个挨得很亲近,也彼此毫不不介意的陌生人身上。 他静静的,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么看着。 浅玉色的眼睛里,一如既往的阴郁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的影子从湖水底部逐渐浮起来,庞大,静默又阴暗,引来对面宁次的好几次注视。 他总感觉这个红头发,肤色苍白的家伙哪里怪怪的,有种类似于沼泽般的,让人非常不适的黏稠冰冷,以及强烈压迫感,让人条件反射地想要警惕,以及一看就非常不好相处。 原本一开始,太阳奈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人生信条是绝不给自己添堵,即使系统提醒,我爱罗是与主线强相关的重要人物,很适合被拉拢成挚友,加入他们的团伙……团队,她也没有很明显地想要和对方搞好关系的想法。 能不能成为朋友,是要看缘分的。有的人就是不适合长期深入相处,没必要勉强。 想到这里,太阳奈抬起头,看到对面三个砂隐村的忍者正齐刷刷对着菜单发呆。 手鞠和勘九郎是完全没心思选,全在不受控制地脑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爱罗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口味,里面也没有他最喜欢的牛舌或者鸡胗,所以不知道选什么,眼神下意识朝太阳奈那边瞥了一眼,好像是在思考她吃的是什么。 这也正常。毕竟一乐拉面的菜单不是全都有图的,而初来乍到,会偏向于选已经看到实物的种类,会更有安全感。 于是她随意开口:“我这个是蟹黄鸡排面,这里的特色之一,很好吃,你们可以试试看。” 我爱罗点点头,没再犹豫,只对等在旁边的彩女说:“和她一样的。” “另外两位呢?”彩女边写边推荐,“木叶特色的话,可以选择有海鲜口味的哦。” 两个人好像这才回神,随便选了两种口味就算结束。 靠着拉面带来的契机,勘九郎作为砂隐村唯一的话题大师,开始试着去搞清楚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从假装不经意的赞叹开始:“这家店生意可真好啊。” 一提到这个,鸣人立刻来了精神,骄傲安利:“这是全忍界最好吃的一乐拉面,每天都有很多人!只要吃过这里的拉面,就再也不想吃其他东西了。” “是吗?”勘九郎很适时地继续问,“那还有什么其他推荐的吗?我们也是刚来木叶,还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吃。” 于是话匣子就这么逐渐打开。 太阳奈推荐了海鲜肉包,烤肉Q和一家牛肉饭:“第一个会比较特色。牛肉饭的话,应该风之国砂隐村也有吧。你们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还在勘九郎思考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开口:“生山药泥牛肉饭。” 他记得五代风影在家就时不时做这个,因为太阳奈很喜欢那种黏糊糊又料很多,大口塞起来很幸福的感觉。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山药泥很容易氧化,每次要吃都必须新鲜现磨。 “诶?砂隐也有这个吗?”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点点头,“我推荐那家也是有这个,一模一样的配置,还可以加温泉蛋在里面,很好吃的,我特别喜欢。” “啊……啊,对,也有这个。”勘九郎硬着头皮回答。 其实他是牛肉饼的忠实信徒,根本没听说过生山药泥拌饭这东西。 手鞠吸着面条,左右看了看他们。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我爱罗说的这个东西,以及太阳奈说那正好是她特别喜欢的,大概率并非巧合。 这也太怪了。既然都能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那为什么太阳奈看起来一点都不认识我爱罗? 正想着,彩女将最后一份鱿鱼蔬菜天妇罗端上来,放到我爱罗面前。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还有吗?”太阳奈好奇地问。 “今天卖光了。”彩女不好意思地回答,“因为是新口味,我们做的不多,想看看销量。明天再来吧,我送你们两份。你和鸣人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 “谢谢。” 她说完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吃面,忽然看到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端着那份鱿鱼天妇罗放到她面前。 对上太阳奈惊讶的眼神,我爱罗很快半垂着眼帘去挑面,淡色的嘴唇紧抿,浅玉色的眼睛被睫毛遮掩着,莫名给人一种正在面无表情着腼腆的感觉。 很微妙,但确实让她察觉到了。 虽然是陌生人,但会主动分享食物,似乎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难以相处的样子。 还在她感慨,自己的第一印象大法居然也有失灵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停下本就没有在吃面的动作,抬头看向她还没动筷子的手,微微疑惑:“不是想吃这个吗?” 他这话说得,好像是因为太阳奈喜欢吃才特意点的。宁次有点怪异地看他一眼。 “谢谢。”太阳奈回过神,夹了一块鱿鱼天妇罗咬一口。 果然味道很好。 她刚想完就听到系统提醒:“恭喜老大生命时限+5天!” 太阳奈:“???” 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在吃饭吗?怎么还能白捡五天寿命的?这谁给她增加的? 注意到她突然盯着那碗天妇罗发呆的样子,宁次也跟着放下筷子,着意看着她:“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在想,这个真的很好吃。”她随口说,尝过一块后没再打算去夹,毕竟是别人买的东西。 鸣人听到她喜欢吃,很快抬起头:“那明天我们再来,买四份,我陪太阳奈一起吃过瘾!” 宁次喝着水,平静提醒:“难道不是你自己过瘾了,每次都是太阳奈把东西让给你吃吗。” “你这家伙……” 有时候鸣人都分不清,到底是宇智波佐助更让人讨厌,还是宁次更让人讨厌。 但他之前才答应了太阳奈,一定会好好改正坏习惯,不和宁次随时随地打打闹闹,所以他要努力忍住! 还在他深呼吸的时候,我爱罗忽然说:“现在也可以吃。” “诶?”太阳奈茫然地看着他,也是有点没想到,我爱罗原来是个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但其实很乐意和陌生人热心分享食物的类型吗? 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那……我最后再吃一点,谢谢你。”都怪手打大叔的手艺太好了。 我爱罗没有应声,只是把一整份都给了她。 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临走前,太阳奈还惦记着自己说过的话,特意去买了一盒新鲜的草莓送给我爱罗。 他似乎有点愣住,微微抬头看着对方。 凑近了以后,太阳奈才发现,自己刚才没看错,我爱罗那双眼睛是真的颜色又浅,还几乎看不见瞳孔。 水青冷淡的一片,剔透得跟玻璃珠似的,让她想到那种专门镶嵌在仿真人偶上的眼睛,有种死气沉沉的逼真感,此刻正直直望着她,莫名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心理压力。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抓着那盒草莓的动作有点用力过度。 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吃草莓…… 太阳奈眨眨眼睛,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神,迟疑着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一句话问得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 宁次皱起眉头,站在太阳奈身边看着对面的我爱罗,同样在等待回答。 他其实在吃饭的过程中就有这个猜测了,觉得我爱罗是不是见过太阳奈,并且对她印象深刻,只是太阳奈自己不记得。 但要宁次说的话,这很正常。 任何人只要见过太阳奈,都会留下深刻印象,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也完全是情理之中。 短暂的沉默后,我爱罗最终还是半真半假地回答,声音有种平直过度的虚浮感:“……没有。你没见过我。” 说话声音怪好听的。就是有点冷淡低沉得不像他这个年纪。 以及,他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他们确实碰到过,只是太阳奈没记住他吗? 这不应该吧?明明从长相到名字都非常有特色的人,她要是真见过不应该没印象。 还等太阳奈继续问,我爱罗已经移开视线。 眼神不看着她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缺乏亲和力,那种强烈又阴沉的孤僻感又回到他身上,欲言又止的沉默模样莫名非常惹人怜爱。 所有一切形成种格外矛盾的气质,从他身上静静散发出来。 要不是怎么想都不可能,太阳奈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把他狠狠欺负了一顿,还强抢了他的钱不还。 “我也觉得。不然我不可能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说。 然后看到我爱罗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整个人立刻僵硬住,端着水果盒子的手指猛地用力,让本来就苍白的指节瞬间变得更苍白。 草莓被捏坏了几颗,像是一团正在流血的烂肉,鲜红浓稠的汁液沾满他微微发抖的指尖。 太阳奈:“……”她说错什么了吗? 他抬起头的瞬间,把太阳奈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又要哭。 但完全没有。 没等她看清我爱罗的表情,宁次已经主动站过来,挡在她和对面三个人之间:“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啊……也是。那,我们回头考场见吧。”太阳奈说着,挥手跟他们告别。 刚走上公寓楼梯没几步,勘九郎回头看着那三个人,隐约听到那个叫鸣人的黄毛小崽子在嘟囔:“那个红头发的……好怪吧,像那个什么……电视剧里那种,被始乱终弃的人的说。” 差点没给他弄得一脚踩空,直接躺在楼梯上。 太阳奈:“鸣人,都说了你国文不好就不要乱用词汇。” 宁次:“你这种水平是怎么能毕业的?简直是漏网之鱼。” 鸣人:“可恶!你才是那什么网里的鱼!” 宁次:“……”不想跟文盲吵架。 勘九郎瞳孔地震地收回视线,看向走在前面的我爱罗。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抱着那盒草莓,刚刚沾在手上的红色汁液还在顺着他的指尖朝下滴落。 于是意料之中的,晚上根本睡不着了。 喝水的时候,勘九郎想起“始!乱!终!弃!”。 洗脸的时候,勘九郎想起“始!乱!终!弃!”。 泡澡的时候,勘九郎想起“始!乱!终!弃!”。 躺在被褥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他的脑子还在自动回放“始!乱!终!弃!”,“始!乱!终!弃!”! 该死的,谁说那个漩涡鸣人国文学得不好的,那简直是太好了! 但凡换个词,都不至于让勘九郎到现在还睡不着。 等他骂骂咧咧爬起来才发现,同一间和室,隔着一扇拉门的手鞠原来也没睡着。 两姐弟穿着睡衣,坐在门里门外,彼此对视着无语凝噎。 “我说……我爱罗到底什么情况啊?和那个女孩子……那什么啊?”勘九郎一个劲地抓头,试图把那句始乱终弃从脑子里抽出来。 两人讨论了大半夜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都觉得,肯定和我爱罗莫名消失那几天有关。 最炸裂的可能就是被太阳奈抓去骗身骗心,骗到眼泪直掉,最后导致性情大变。 虽然是朝好的那方面。 这可能是一种负负得正。 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我爱罗有没有正常常识还有待考证,但以他的实力,手鞠和勘九郎死活想不出他会被骗身骗心这么恐怖的事。 想不通,无法理解,睡不着。 于是第二天起来,两人双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厨房是这一层住户公用的,手鞠走进去,正准备从冰箱里取点冰块出来,打几杯果汁,忽然想起什么:“我爱罗还没出来吗?” 勘九郎摇摇头,表示没看到他。 联想到马基交给他们的任务,是需要看好我爱罗,不要让他因为情绪失控而随手杀人,破坏行动计划,他们相互望了望,决定去敲敲我爱罗房间的门,确定他还在这里。 他们放下水果,正准备离开厨房,去我爱罗的房间,却看到五六个陌生人从楼上跑上来,满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同样是准备去敲……或者说砸门。 察觉到他们似乎也是在朝我爱罗房间的方向跑过去,手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他们跟上去,拦在身后的603门口:“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为首那个戴着雨隐村护额,态度非常恶劣:“少来碍手碍脚,给我让开!我要找人,就在这间房间里!” “我看碍手碍脚,不讲道理的是你们吧?这一层是我们砂隐的考生在住,你来找什么人?”勘九郎不客气地反驳。 “一个红头发的小妞,快给我让开!” 红头发的什么? 勘九郎的疑惑还没成型,身后的房间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黑色的影子率先侵袭蔓延出来,然后是面无表情的我爱罗。 他年纪小,身高比这几个明显已经快三十岁的成年人要矮不少,出来的时候却把这里所有人都吓一跳。 那一身深色的红,配上那张毫无血色,满是阴影的漠然脸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分明是浅透的瞳色,却莫名给人一种漆黑得背后直冒寒气的异样感。 见到他出来,手鞠松口气,听到对面那个人继续开口:“你房间里有其他人吧?” 刚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不知道干嘛放这么客气。 于是他又改变语气,皱着眉看着这个鬼里鬼气的小孩:“我们刚才看到有人跳到你房间阳台上,还开门进来了,就没出去过。我要进去找人。”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爱罗说,显然是不打算让开。 为首那个和旁边似乎是感知型忍者的同伴对视一眼,确定里面还有另一种查克拉在,顿时更加不客气:“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那就别管我没提醒你。” 言语冲突间,这几个人已经准备直接动手硬闯。 带头那个都想好了,他们一共六个人,对面三个,还全是未成年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年纪小,真打起来也不会吃亏。 但没想到,看见他们准备动手,勘九郎和手鞠立刻退开了,一点也没有加入进来帮忙的意思,反而充满惊恐。 “诶……”身后有人察觉到什么,伸手拍了拍领队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大量流砂从房间里涌出来,像是失控的海啸,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与窒息。还有的正在从天花板缝隙里钻出来,淅淅沥沥地淌落一地。 毫无水分的砂子,却在视觉上带来一种,似乎整层楼都在逐渐从内部融化那样的,充满湿淋淋的冰冷诡异。 砂流堆积成一只只带着守鹤花纹的人手,轻而易举就禁锢住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挑事者。 我爱罗站在原地没动,一双即使迎着灯也照不进半点高光的三白眼,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我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他重复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敲打在对方头盖骨上的警告。 伴随着砂子瞬间收紧带来的碾压性力量,饱和到过量的剧烈痛苦将血液挤入头颅,连眼白都立刻红成一片,整个人马上就要像是一颗烂熟的番茄,被挤爆压烂开。 不过在收紧手掌的前一秒,我爱罗很细微地朝身后扫了一眼,转而将这几个全身骨折的人直接丢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玻璃和金属框架发出尖锐的破裂声,六个人被一口气扔出去,掉在地上动弹不得,肢体扭曲得很怪异,只剩勉强还能呼吸的力气。 砂子回来,乖顺温柔地围绕着我爱罗,帮他把门再次打开。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对旁边面如土色的手鞠勘九郎说:“午饭不用管我。” 然后就走进去。 重新走进房间,我爱罗先是沉默一下,然后才走到窗帘边,蹲下来,声音很轻:“没事了。” 深色的落地窗帘被猛地掀开,太阳奈顶着一头被蹭得乱七八糟的鲜红长发钻出来,一睁眼就差点和我爱罗脸贴脸地撞上。 在被兢兢业业的砂之绝对防御撞飞到阳台之前,我爱罗先一步反应过来,把她抱紧护住。 两个人抱着倒在软疊上,砂子也在即将碰到我爱罗之前消散开。 空气有一瞬间的绝对寂静,只有淡金色的砂子在微微漂浮,莫名给人一种雀跃感。 我爱罗在极近距离处看着她的眼睛。 是明亮的碎金,被阳光笼罩得格外灿烂,完完整整映照着他的样子。 让他莫名想起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是差不多的姿态,他被太阳奈抱着亲在她脸上。 那种柔软温暖,充满刺激性战栗的陌生感觉,像是有蝴蝶从他嘴唇上破茧出来,不断扇动着翅膀。 “那个……谢谢你。” 太阳奈说,然后问了个似乎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有养小动物吗?” 我爱罗愣了一下:“没有。” “这样啊……” 那现在缠着她小腿蹭蹭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 以后晚上六点更新啦,所以还在看的大家可以晚上六点来刷一刷有没有更新。 第108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3】:太阳奈的木叶if 虽然理论上,砂子只会无条件听从我爱罗的心意行动,但实际上,人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本能的心意。 否则那些散开的砂流就不会聚集起来,像什么瘾症大发作的变异触手一样,缠着太阳奈的腿蹭个不停。 我爱罗低头看了眼那些砂子,勉强让它们松开,退到一边去。淡金色的沙砾在旁边窸窣地起伏着,看起来蔫蔫的。 太阳奈也跟着看过去,错过了我爱罗下意识望向她的目光,似乎是在本能辨别她的情绪,有没有厌恶什么……比如说那些砂子……和他。 不过她看起来只是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率先道谢:“谢谢你刚才帮我。” 我爱罗摇摇头表示不用,还没开口说话就注意到她朝阳台看去的动作,似乎是在盘算直接从这里走会不会比较方便。 看出她的打算,我爱罗转而开口:“那几个人还在楼下,等会儿木叶的人应该会来处理。你……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好。” 不要走。 他没把这句话说完,但克制住语言,眼睛也会出卖人。 太阳奈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很快点点头,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尤其我爱罗是为了帮她才跟这几个人扯上关系,不能就这么没心没肺地走了。 她刚才看阳台只是为了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来追她。 “我能坐这里吗?”她问。 我爱罗点点头,走过去,坐在一个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空气一下子寂静得非常有存在感。只有系统在独自开朗,提醒太阳奈的生命时限增加了七天。 算上刚才两个人不小心抱在一起,结结实实摔软疊上的那次,她才跟我爱罗见过两次……三次,她自觉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但我爱罗帮她增加生命时限的速度简直夸张到吓人。 明明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难道是个无口属性的热心市民人设吗? 她大受震撼。 想当初她跟鸣人刚认识的时候,都没这么高速过。 这个系统到底是在按照什么标准给她增加的啊?哪里不太对吧? “老大你别管,我有我的判断。”系统是这么回复的,“我有一双善于发现挚友味道的眼睛,很专业的。”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而且你之前不是做乙女游戏攻略任务的吗?怎么又在挚友这里专业上了?” “老大你还是不懂。” 系统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乙女攻略也好,挚友养成也好,都是有套路可寻的。转生者的最高境界就是和这些经验与套路合二为一,达到人套和一的境界,这样才能勾引……不是,勾搭挚友于无形之中。” 太阳奈:“……我有跟你说过,我只会和相处得来的人做朋友,不会为了续命就勉强自己和对方吧。只是鸣人宁次他们恰好都跟我相处得很来而已。” 她已经不想和系统探讨少年漫的“勾字决”文学了。 系统大喜:“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老大这样的就叫人套和一!” 太阳奈:“……” 真是败给这个一点也不正经的系统了。 不过,再次看向我爱罗,太阳奈发现,这小孩不说话也不看人的时候,有种格外引人怜爱的孤僻感,跟刚刚门口那个语气不善,一旦动手就直接全部扫平所有对手的凶狠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尤其看他现在这么动也不动,靠墙盘腿坐着,眼帘低垂的模样,莫名还有点……乖? “你……” “其实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也同时愣住,只有映照在他们中间的阳光是流动而灿烂的。 片刻后,还是太阳奈先开口解释:“其实我是为了找回这个,所以才会和他们起冲突。” 她说着,将完好无损的涡之卷轴拿出来。 我爱罗记得这个东西,在五代目风影家里也有,里面封存着漩涡芦名的查克拉,是风影和太阳奈最宝贵的东西。 “是他们抢走的吗?”我爱罗微微皱起眉心。 “不是他们,是一群带着音符护额的人。但他们好像跟那群人认识。”她回答。 我爱罗没说话,是在有点不爽刚刚果然还是下手轻了。 其实那时候他是不想让太阳奈看到,他杀人杀得非常随意又顺手的样子。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第一次和太阳奈遇到的时候也是非常狼狈,凶狠,充满尖锐的攻击欲,不分敌我地想要杀掉所有人,远比他现在这个样子糟糕得多。 但那个太阳奈不害怕他,也从来不嫌恶他那副精神崩坏到半人半鬼的扭曲样子,还愿意亲近和保护他,都是因为有那个五代目风影在的缘故…… 每次想到这里,我爱罗都会有种拧结般的清晰嫉妒感。 所以现在……他也努力想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但是因为从小环境过于不正常,导致他没什么社交常识,以前也从不关心怎么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现在面对着太阳奈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种状态很不对劲。 像是中了幻术或者别的什么,思维有些不受控制,但又什么都没思考出来。 这不是我爱罗第一次在太阳奈面前有这种感觉。 之前是在她每次想要靠近他,甚至伸手出来想要拥抱他,很直白又自然地问出“你喜欢吗?”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考,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反应。 大半个月根本没见面地过去,他才意识到,好像这种情况更严重了。 因为太阳奈现在既没有靠近他,也没有拥抱他。她只是坐在那里没动,并且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仅此而已。 过于贫瘠的情感体验,让我爱罗很难界定这到底是什么。 风影能泰然自若,甚至是沉迷其中地接受太阳奈对他的亲近。 换到他身上,他总是下意识想要躲开,松口气的同时又叹口气,然后会有潮湿的失落感从心底里蔓延上,冰冷寂静地浸泡他好一阵。 搞得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接受还是不想要。 但我爱罗还记得,自己和守鹤试着正常聊天的时候,在大胖狸猫的一百句嘲讽里,确实有那么一句是说到点子上的:“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是你把虐待你,随意处置你的权利递给她的。链子都栓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在找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我爱罗听完虽然有点皱眉,但没有生气:“她没有虐待我。” 虐待是肢体破坏,精神伤害,这些都是太阳奈以外的人对他做的事。我爱罗很不理解守鹤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他甚至选中了唯一一个没有这么做过的人来评价。 而守鹤则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抽象的受虐变态。 然后,砂之尾兽尖锐地笑起来:“你果然是被她用链子拴住了吧,可怜的臭小鬼!” 是这样吗? 我爱罗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光滑微凉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下意识想朝胸口摸。 “你还好吗?”太阳奈的声音再一次将他的意识拉回来。 对上我爱罗疑惑……还微微有点出神的眼神,太阳奈眨眨眼睛,解释:“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是喉咙难受吗?” 我爱罗摇摇头,淡色的嘴唇抿得很紧,但太阳奈总感觉他是有很多要说,于是主动开口:“其实我总感觉你应该是见过我的吧。还是有什么想说的?要不你先试着说说看?” 讲这话的时候,太阳奈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迅速检索,自己之前有没有见过砂隐的人,得出的结论还是没有。 而我爱罗想要说的话,也确实远超她的预料。 你可以抱我吗? 他想说。 或者,我可以抱……你吗? 但后面那个选项,我爱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他从来没有抱过任何人,手里最熟悉的除了砂子的触感,就是杀人时残留的实感。 风影说过,那是因为他心里淤积多年的,想要被爱和爱别人的渴求——不管我爱罗自己承不承认——都已经太过沉重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所以他的挽留和抢夺也会带有强烈的破坏性。 “但那是不对的。”风影说,“尤其是对太阳奈。任何伤害都不对。” 所以比起让他拥抱太阳奈,也许由她来主动会比较安全。 想到这里,我爱罗脑海深处又有一根神经微微震颤一下,同时想起的还有守鹤的话。 想要被她拥抱,和主动任由自己被她处置是一样的吗? 或者一样也可以吧……他提不起任何反感的念头,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不过看着太阳奈那双碎金色的眼睛,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盯着她手放着着那块软疊。 砂子是比言语更诚实的存在,呲溜一下就窜出来,缠着太阳奈的手蹭个不停。 把她吓一跳,立刻站起来。 于是我爱罗也跟着站起来,砂子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似地瞬间散开,不动了。 “我没有想伤害你……”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砂子是活的?”太阳奈看着他。 “……不是。” “那是你在控制?”她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刚才被砂子缠手缠腿的不对劲,只是在疑惑,明明我爱罗没有结印或者别的什么,只是看着而已。 光靠看着都能发动忍术吗? 这有点太超过了吧,她当初练习【天之御】手印都是花了好久。我爱罗看起来……明显比她小不止一岁,居然不用结印也能用忍术。 这要是在中忍考试里碰到,那不是很麻烦? 没有过多在意他此时莫名尴尬的沉默,太阳奈又很好奇地看着那些砂子:“这是你的忍术吗?” 砂隐村的秘传? “算是。” “什么意思?” 其实太阳奈没指望他会回答的,会问是因为太惊讶了,所以脱口而出。毕竟都是要参加考试的人,回答这个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情报给出去了。 但我爱罗还是思考一下解释:“我好像生来就会。” 罗砂说,守鹤是在我爱罗两岁的时候封印进他身体里的,而在那之前,我爱罗根本没有什么记忆可言。 太阳奈:“……” 跟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主线重要人物拼了! 不过简单交谈下来,她很细心地发现,我爱罗似乎不是真的不喜欢说话,准确的说是不太会表达,所以习惯于沉默。 但是她发现。只要她说一句,我爱罗就一定会回一句。哪怕字数很少也会感觉到他的认真。 有点像人机。 怪可爱的。 有了清晰且基础的良好印象在,太阳奈很自然地跟他接着聊了好一阵,然后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 我爱罗确实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 唯一的怪异之处就是他的眼睛。 本来就很大,眼周浓晕的色彩更是让那双眼睛在他苍白的脸上,大得太有存在感。满虹膜的冷色调,没有瞳孔,平整得跟玻璃一样,稍微和他对视久一点就会不自觉感到凉嗖嗖的。 太阳奈不好说,那种隐约的心理压力,到底是他的眼睛太异于常人,还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到眼睛都不眨造成的。 但多对视一会儿,我爱罗又会不自觉把视线移开,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怪怪的……但是也莫名乖乖的。 因为后者太有迷惑性,她没有太过在意前一点。 没过多久,木叶暗部的人果然来处理这几个受伤的雨隐村忍者了。 来通知消息的人是勘九郎。 他小心谨慎地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发现一切正常——主要是指太阳奈看起来一切正常,还能说话和呼吸,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类。 并且她还跟我爱罗聊得挺开心的。如此和谐到诡异的场景,让勘九郎顿时瞪大眼睛。 听到这个消息,我爱罗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站起来:“知道了。” 然后就要朝外走。 没走成功。 他被太阳奈拉住了右手。 熟悉体温覆盖上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格外清晰的心悸感,整个人都凝固住。 “我也一起去。”她说。 收回的手被我爱罗下意识抓住,同样是隔着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带着种僵硬的试探性,指尖悬挂着极为细微的,不自觉的战栗。 和他曾经被太阳奈碰到的感觉一样。不同的是他现在正在主动想要挽留对方。 太阳奈虽然看起来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厌恶或者拒绝。 于是系统再次欢呼着,给她点亮了七天的生命时限,让太阳奈更加惊讶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好像每次这种看起来非常没有道理的生命时限增加,都是发生在她不抗拒我爱罗的时候。 比如暂时留下来陪他说话。比如吃一口他递过来的天妇罗。比如现在没有拒绝他忽然抓住她的动作。 都是些带有点亲近感的小事。 他很缺乏这种亲近感吗? 就像曾经的鸣人一样。 带着这种疑问,她再次看向我爱罗,听到他说:“你不用出去,我去跟他们说。” 说完,他就松开太阳奈的手出去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愣:“……所以,他一开始让我留下来,不是为了现在去和木叶暗部的人解释吗?那……” 那让她留下来干什么? 七尾想了想,也没搞懂我爱罗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直接让他去咬死就是不知道那群人在找谁也好,免得麻烦,事情处理起来比较简单。” 太阳奈有些不放心,贴在门缝边朝外面看了看。 来的木叶暗部成员一共有两个,只是简单问了问当时发生的情况。 我爱罗回答得也很简单,甚至因为过于简单,并且没什么情绪调和,显得很像在挑衅对方:“他们没有证据,非要来我房间里搜人,所以我把他们扔出去了。” 两个猫脸面具的暗部成员相互看了看。 其中一个注意到,我爱罗从出来开始,就一直维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 他紧握着右手,好像抓着什么很珍惜的东西,生怕一松手就散开了似的。指尖很偶尔地,细微地活动着,像是在蹭着掌心里的皮肤,或者别的什么,动作充满不自觉。 这种有点神经质的小习惯,让暗部成员想起自己那个酒鬼老爹在戒酒最艰难那段时间里,每次犯瘾时就开始出现类似的反应。 他不由得多打量了我爱罗几眼。 凭着经验和直觉,以及楼下那几个人的惨状就能知道,这个阴沉沉的小孩很危险。 但考虑到确实是雨隐村那几个人先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想要闯人家房间,被扔出去也是情理之中。 尤其现在是中忍考试时期,不管是为了提前解决掉竞争对手,还是各国之间本就有旧怨导致的矛盾,木叶贸然参与进去都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也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个过场就没再追问,让医疗班的人来把那几个雨隐村的人都带走,随口交代了两句就算完。 临走前,勘九郎听到其中有个暗部成员随口评价:“今年中忍考试有好戏看了呢。” 那确实,对你们木叶所有人都是。他想。 但转念思考,目前最值得担心的,应该是我爱罗莫名和那个木叶的太阳奈很……感觉用这个词很诡异,但确实就是走得很近的样子。 自从那次意外的雨隐村忍者事件以后,我爱罗和太阳奈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让马基都开始注意到,甚至不得不提醒他,不要提前和木叶的人接触太多,或者做什么影响计划的事。 我爱罗安静听完,只回答一句“知道了”,然后离开,接下来依旧毫不收敛。 马基拿他没办法,只是感觉很奇怪。 之前的我爱罗虽然也很任性,暴躁不安,甚至是古怪得难以捉摸,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基本是服从风影罗砂的命令的。 有时候马基会觉得,那是因为我爱罗和罗砂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 人柱力不够稳定,需要鲜血来喂饱自己病态扭曲的内心,罗砂就定期提供给他那么多猎物,像是豢养一只畸形的怪物。 但现在,我爱罗好像找到了比以往那些东西更吸引他的存在。 所以他不想再服从于【适当听话,就会有猎物可以吃】的血腥规则之下,也无视那个原本对他而言就十分脆弱的牢笼。 他在遵循着自己冷静状态下的本能,走到那个不断吸引着他的人身边去。 这种冷静的状态也让马基觉得很不安。 倒不是说他以前那种发起疯来见人就杀的样子,会让马基觉得松口气,那完全是另一种极端的恐惧。 但罗砂有说过,也许有守鹤的折磨与那些严重的精神问题在,我爱罗反而会比较容易听话。 马基一直对这句话不寒而栗,同时又不得不认同罗砂的话。 作为名义上的带队长官,以及监督者,马基观察过我爱罗很久。 他身上有种明显的早慧多思特质,很聪明,总是对一件事想得太多,像他那个一国之影的父亲一样。如果没有那些病态的疯狂压制着,他很难像一个真正的“砂隐终极武器”那样被“正常使用”。 来木叶之前,马基最担心我爱罗失控杀人,败露计划,但现在…… “他又出去见那个太阳奈了吗?”马基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问。 “应该是。”手鞠回答。 “我不是要你们两个看好他吗?!”马基严厉质问。 “之前是这样……但是后来有次,我爱罗回来的时候特意说过,他不会影响计划,让我们不用天天跟着了,所以我们就……”勘九郎补充。 马基有点沉默。 他理解这两个孩子太过畏惧他们这个弟弟,所以从来都是我爱罗说一,他们不敢吭半句二出来,要是偷偷跟着也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把我爱罗惹怒了还会下场凄惨。 “他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马基问。 勘九郎一时语塞。 因为实在太多了,真要汇报出来,他敢说,马基都不一定敢听。 见他们两个没回答,马基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够清晰,于是转而问:“他这几天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说什么? 手鞠只是左右看了看,立刻被马基抓到苗头:“是什么?” 她反复张了好几次嘴,终于在勘九郎充满鼓励的眼神中,重复了昨天晚上我爱罗回来以后问她,而且是单独问她的那两个问题。 我爱罗问,怎么样才会让人觉得很可怜。 以及, 男绿茶是什么意思? 马基:“??????” 他好像懂了,为什么这两个部下全都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 ————————!!———————— 前几天耳石症犯了,动一下就吐个不停,被120拉进医院,刚好一点又发烧,总算退烧能写一点了[爆哭][爆哭] 第109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4】:太阳奈的木叶if 还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爱罗曾经问过太阳奈:“你为什么选择他?” 说来尴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正被太阳奈抱在怀里剪头发。 不知道别人剪头发的时候,是不是都需要被这样抱着,但我爱罗好几次想要张嘴询问又都归于沉默,只是一言不发地绷着张脸,任由太阳奈把他抱来抱去。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我爱罗会开口问她为什么老是要抱他,好像一切都只是她在主动和开始,完美忽略自己为了迎合这种拥抱,在她身边的时候连砂之铠甲都不用。 太阳奈则坦率回答:“因为我爱罗是最好的。” ……她的存在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阴险难防的忍术。 想要远离不行,想要不去看不去听也不行。 甚至就算封锁五感,她也会从我爱罗的胸口里生长出来。 “总感觉如果不抱着你的话,你就会碎成一地。”她继续说,语气有点喃喃。 我爱罗看她一眼:“我不会。”说完又补充,“你真的见过人碎成一地的样子吗?” 他见过。甚至很多都是他亲自做下的。 谁来杀他,他就杀掉谁,用的就是她说的那种方式。 在这种无止境的杀戮关系里,我爱罗从来都是那个施虐方。 她怎么会觉得他有输的时候。 “我不是说你想的那种。”太阳奈摇头,手指摸着他的头发,温暖的体温覆盖在我爱罗的侧脸上,带来一种难以抵抗的眷恋,以及放松感。 他还是很不习惯这种亲近,有种下意识地微弱抵抗,但并不是真正拒绝的意思。 而且这点反应放在太阳奈眼里,就跟小熊猫站起来试图示威吓人一样,毫无威慑力,只有可爱。 所以她的回答也是:“还有因为觉得我爱罗很可爱。” 我爱罗:“……”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习惯不了太阳奈这样的评价。 但很可怕的是,每次风影听到类似的回答,却只会微微停顿片刻,然后看向她……可能还想吻她,但考虑到旁边还有我爱罗这半个“别人”,所以没有这么做。 他发现风影毫不避讳在别人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也喜欢牵着她的手抱她,但更进一步的亲密,在旁边还有别人的时候,是不怎么会有的。 反倒是太阳奈没那么多考虑,只要是开心的时候,就会直接当着手鞠或者其他人的面,抱住风影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 当然风影也不反抗,还很开心……不是用笑或者语言来表达,而是控制不住的耳朵红透,紧紧抓住她的手那种。 我爱罗难以想象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紧接着,太阳奈又笑起来,很认真地回答:“因为很可怜又很可爱,就会觉得太不公平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想想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当你觉得一个人可怜得让人心疼,想要发自内心让他好的时候,就是完蛋的开始!” 所以,只要够可怜就能让她再选中他一次吗? 可是什么样的才叫足够可怜? 我爱罗想不出答案。 他知道怎么钻研忍术。即使是再难再晦涩的忍术,只要我爱罗见过并下定决心要搞明白,他总有办法达成目的。 他也知道怎么只凭眼神就从对手的眼睛里,直接挖出对方心里所有的仇恨和阴暗面,并死死抓住加以利用,像是鬣犬总能闻到腐肉的来源,一口就能咬断猎物的骨头。 在如何破坏对方的心理界限这方面,我爱罗更是有样学样,无师自通的专家。 再加上有砂子的保护和无条件服从,他要做的一切任务就都很简单——看到什么就毁掉什么,这就是我爱罗以前的行事风格。 一种纯粹而暴烈的摧毁行为。 非常直接。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可言。 毕竟任务也好,战场也好,更强的一方才能活下去,可怜是弱者的代名词。 以前的我爱罗,从来都只想着怎么让别人对自己充满恐惧。就算现在改变了很多,他也完全没想过怎么才能让自己和这种词扯上关系。 直到今天。 他被太阳奈带着一起去森林里找食材,同行的还有鸣人,宁次,以及一乐拉面店的彩女。 帮拉面店找食材不算委托任务,是两个漩涡小孩从小就时不时会帮忙的小事。而作为回报,手打大叔会送他们每人一把优惠券。 考虑到我爱罗是风之国人,大概率没尝过这边的森林野味,太阳奈把他也叫上了。 于是四人见面的场景显得格外微妙,只有彩女在旁边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场景。 看得出对于我爱罗的出现,宁次和鸣人都很意外,问出的问题也很雷同。 “你怎么在这里?”宁次皱眉,警惕语气毫不掩饰。 “他不是那天那个……那个,始乱终弃草莓怪……” 鸣人乱七八糟地说着,被太阳奈一巴掌按在头上使劲揉搓,认真纠正:“他叫我爱罗。不要乱用不清楚的词汇给人起外号,鸣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大力揉搓鸣人的样子,让我爱罗想起小时候,手鞠时不时修理勘九郎的架势。 小金毛努努嘴,双手抱在脑后,满脸写着疑惑和不高兴:“为什么他也在?” “因为上次我去找卷轴的时候,我爱罗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正好趁着今天是考试前最后一天空闲,就把他也叫来一起。” 原来白天太阳奈问能不能多叫个朋友过来,是叫的这家伙吗? 虽然凭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有点不太喜欢这个过于阴郁又苍白的陌生同龄人。但他帮了太阳奈的忙,鸣人就当他也帮了自己的忙,于是也主动朝我爱罗打了招呼。 宁次没什么表示,只是警惕且锐利地打量他片刻,很快拎起旁边的小竹篮,对太阳奈说:“我们出发吧。” “等下,我其他东西还没……” “都在我这里。出来之前我拿过了。” 我爱罗静静看着他们三个很自然地走在一起,没说什么话的表情,也让彩女看得愣一愣,感觉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吓人。 但太阳奈又很快回头,朝他招手:“一起来吧。” 他眨眨眼睛抬起脸,不沉浸着去思考问题,只是单纯看着太阳奈的样子,有种莫名面瘫的呆萌感,跟刚刚那种状态判若两人。 森林不是第一次来,毕竟砂隐自己就身处一片绿洲中。提前的环境适应训练,马基也有带着我爱罗他们三个参加过好多次。 因此面对这片原始森林里的各种植被,蘑菇之类,我爱罗虽然还是很多不认识,但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还是有基本的印象。 不过太阳奈好像以为他没有来过,所以主动提议跟他一组,免得他因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而感觉不自在。 “所以我跟你一起,可以吗?”她看着我爱罗问,碎金色的眼睛很明亮。 将“能认得一些”的解释咽回去,我爱罗默认了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印象,全程跟在她身后,听她讲怎么辨认能吃的果子和蘑菇。 一下午的森林之行下来,她发现,我爱罗应该还挺喜欢找蘑菇认果子这种活动的。 每次跟他近距离详细解释的时候,系统都会冒出来,对着生命时限一通增加。 果然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是人类共同的天性。 想到这里,她又带着我爱罗在森林里到处逛了好一阵,还顺便塞给他好多能吃能玩的战利品。 “这个是络新妇的果实风干以后的小玩意儿。” 太阳奈边递给他边解释:“这种植物是肉食性的,很特别。在需要捕猎的时候,会让自己进入虚弱状态,看起来就像枯萎了一样,还会发出好闻的气味。” “虚弱状态?”我爱罗莫名重复。 但其实,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太阳奈身上,遇到她给自己解释说话的时候,才会分一点出去,施舍在那些森林果实上,基本看一眼就记住了。 “毕竟植物要捕捉动物还是很困难的。” 她随口说:“有时候为了接近,或者是为了让目标主动靠近过来,就是需要假装得很无害很可怜才能成功。” “……这样吗?”我爱罗看着她,像是朦朦胧胧地想通了什么东西,但又不得要领。 毕竟他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同情别人是什么时候了,很模糊的记忆,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紧接着的整个野餐过程中,我爱罗都显得很沉默。 他在尝试独立思考着搞清楚,“可怜”,“无害”与“被选择”之间的关系。 但很显然他搞不懂。 否则他就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对手鞠问出了在她听来,简直是无比诡异的两个问题。 空气在陷入极端又尴尬的寂静后,手鞠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决定先从比较容易的那个开始:“……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什么男绿茶,你是,有听谁说吗?” 确实有。 是鸣人这么说他的。 而鸣人是从木叶丸那个人小鬼大的小东西那里听来的。 在多次缠着大哥想要学习色诱术,却一次没能成功以后,木叶丸气得跳脚,最后改为迂回政策,转而贴心询问:“鸣人大哥,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在烦恼什么的样子,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办法?”鸣人撇着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木叶丸刚掉落没几天,还没来得及长出新牙的缺口上,摇摇头,“你太小了,不会懂的。” “那也总比大哥自己烦恼强吧!”木叶丸不服气,“最近为了使出完美的色诱术,我可是偷偷去爷爷房间找了好多成人杂志来看的!” 鸣人:“……原来三代火影爷爷是这样的吗。” 有什么东西已经坍塌了呢。 不过左右想想,目前确实只有木叶丸这个树洞可以倾诉,而且还很安全。 上次他不小心说出了半句出来,还被佐助那家伙嘲讽,说什么“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倒是更惊讶她能忍得下你这么久”。 连小樱都说“因为那个我爱罗不让人操心吧,鸣人你就是太让人操心还爱捣乱了”。 可给鸣人气坏了,原地化身成冲天小炮仗。 一肚子气没法消,于是鸣人盘着腿坐在屋顶上,对着木叶丸把这几天的事都乱七八糟说了一遍。 木叶丸边听边点头,一个劲地重复:“噢噢——新来的外国忍者!嗯……?看起来很阴森?那大哥肯定不会看错,他肯定不是好人呀!啊?可是太阳奈姐姐很照顾他?怎么照顾?” 比如在抓鱼的时候,那家伙都不说话,就是看着太阳奈,就让她觉得他肯定什么都不会,就帮他抓了一条鱼还烤给他吃。 比如在结伴逛街的时候,那个阴森草莓怪总是在暗中观察,绝对是!明明他跟太阳奈没见几次,居然知道她吃三色丸子改了口味,喜欢放咸酱! 鸣人大受震撼:“可是,太阳奈之前不是都吃豆乳粉的吗?” “上次和天天一起来过,正好豆乳粉卖光了,就试了试咸酱,没想到特别好吃。” 她说着,还换双筷子夹了一个给鸣人:“你也试试看。” 鸣人吧唧吧唧吃完,有点委屈:“那……那下次我给你买咸酱的。” “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一个和你根本不算熟悉的人,却知道你突然改变口味,喜欢咸酱。”最先提出来的人是宁次。 鸣人虽然总是跟他不对付,但这点上还是认同他的:“对呀对呀,我们认识七年,我都不知道。” 我爱罗是放了个眼睛在太阳奈身上吗? 木叶丸:“……真的假的?” 他可没见过,觉得这种事不可能。 手鞠:“……真的假的?” 她是真见过,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 不过没等我爱罗回答,她就自觉问了个超过界限的问题,于是连忙摆手表示跳过,她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然后呢?” 然后事情就越变越糟糕了。 明明我爱罗不怎么主动说话,但每次遇到多人决策的时候,太阳奈总是会第一个问他的意见。 要是发现他独自在旁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以后,太阳奈也会去主动找他说话,末了还总会笑着重复一句“没有不开心就好”。 她好像很在意我爱罗的沉默,是不是因为不开心。 “结果本来太阳奈要走的,又看到他仰着脸望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就又坐回去陪他继续说话了!每次都是!”鸣人疯狂揉搓自己满头金毛,没见过这种对手。 “难道女孩子就是喜欢不爱说话的类型?”木叶丸沉思,“大哥你说过吧,佐助哥哥也很受人欢迎。” “那不一样!” 鸣人大声反驳:“太阳奈才不是一般女孩子!她跟其他人不一样的!而且那个我爱罗也和佐助的不说话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佐助那家伙老爱说别人无聊,摆臭脸,还爱在小樱面前抢人风头!我爱罗他就是……他就是……是另一种!他就是总爱看着她!用那双眼睛!看着她!” “眼睛啊?我爱罗的眼睛很好看吗?”木叶丸不小心歪了一个重点。 “有什么好看!颜色那么浅,瞳孔都没有,死气沉沉的,盯着你看的时候很吓人啊!” 没有眼瞳,没有生气地盯着人看的眼睛…… 木叶丸莫名其妙打了个抖,摇摇头又问:“那太阳奈姐姐有说为什么总是照顾他吗?” “说了呀!她就是人太好了,说什么,感觉我爱罗那个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和一般的孩子总觉得,只要会哭会闹就会有糖吃不一样。 这套在太阳奈这里完全行不通。 对方越是哭闹,她就会越是冷静又无情,直到用她的办法把事情解决,再讲道理。 鸣人很小的时候领教过两次,然后就立刻学乖了。 说到这个,鸣人更来气了:“哪里可怜了那家伙!太阳奈没看到,那天我们去森林里找东西,我和我爱罗碰到了……呃,准确的说是我先碰到了,森林里好大一窝蛇!站起来比你还高那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大蛇。” “结果我爱罗一个人,一个人就把那些蛇全弄死了!用的什么……砂子,好奇怪,那些砂子会听他的话!你知道吗?一个人!” “……鸣人大哥,你听起来已经快要崇拜上了。”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那然后呢?”木叶丸已经听起劲了,完全忘记一开始想学的色诱术,满心都是“能把我大哥气成这样,果然有两把刷子”。 然后太阳奈他们也赶过来,看到满地都是血流成河的蛇尸碎块,以及旁边目瞪口呆的鸣人,和脸色惨白,好像是被吓到的我爱罗。 “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那么多蛇出来,随便来一个都能把他活吞了,他都不害怕,结果看到太阳奈来了,才开始害怕。” 鸣人说着,还回忆起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把我爱罗推开,避免他被那条长着血盆大口的蟒蛇咬死。 可最后他压根没碰到对方,反而还结结实实撞在一堵突然升起的砂墙上,像是撞在铁壁上一样剧痛。 耳鸣混杂着巨蟒的嘶嘶惨叫回荡在脑海里,听得他头晕目眩。 我爱罗表情诧异地看着鸣人,像是没想到他会冲出来帮忙……虽然没帮上,还被砂子无情拦截。 他那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慌,苍白阴郁的脸上带着种鸣人没见过的,几乎是没什么人情味的凶狠,甚至莫名给鸣人一种他比这群蛇恐怖多了的直觉。 直到最后一条蛇也被砂子格外暴虐地挤碎成血肉模糊,变成一滩烂泥,我爱罗才安静下来,转头看着鸣人。 一种细微的,类似“这家伙好像哪里和我一样”的怪异感浮现在鸣人心头。 但他很快把那点异样抛开,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不停喘着气说:“……你这是什么忍术啊?也太强了吧。” 可恶,当面夸赞心里不爽的对象让人更不爽,但事实确实是我爱罗刚刚救了他。 而且太阳奈说过,诚心夸赞对手是有风度的行为,所以鸣人尽管不服气还是坦白说了。 紧接着太阳奈他们也找了过来。 “那个时候,那家伙是有点不对劲。”鸣人气鼓鼓地回想,“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先脸色惨白了,好像在紧张什么似的说,不是他弄伤的。” “什么东西?” “是说我啦。” 鸣人抓着头发解释:“我又没说是他把我弄伤的,这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蛇干的嘛!他怎么突然害怕上了,搞得我好尴尬!” 太阳奈显然也是看出了我爱罗的不对劲。 她先检查了一遍鸣人的伤,都是点擦伤而已,完全不碍事。最严重的应该就是头上那个撞到砂墙所以起的大包,回去简单处理下,擦点药热敷就没事了。 她这才放下心,又转向我爱罗:“你呢?有没有受伤?” 那些蛇都是被他一个人杀死的,怎么想都应该是一场恶战。 但当太阳奈把他拉到河边,想要用水和绷带帮他清洗伤口才发现,他浑身都干净得像是刚进森林似的。 旁边站着过来送药的宁次也发现了。 他皱着眉尖看着我爱罗。 感知型忍者的本能在告诉他,这个人身上有种很难形容的气息,让人非常不安。明明身上的色彩都很鲜明浓烈,但就是给人一种冰凉的,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是一种与常识不符带来的不协调感,甚至是怪异。 但当他真要仔细去观察我爱罗的表情时,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似乎又消失了。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气质有点阴沉的小孩而已。 看起来这次考试,有除了小李,太阳奈和宇智波佐助以外的人,也很值得注意。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杀了那些大蛇,身上连脏都没有脏一点?” 木叶丸重复,并发出由衷地感慨:“他好强啊。” 在收获了鸣人的死亡之瞪以后,他立刻恢复神智,连忙改口:“呃呃呃,那个,鸣人大哥,我说的是他的手段!手段好强!” 他边说边伸出短短的手指比划:“你看啊,虽然他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但是这恰好就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用看似柔弱无害的外表,蒙蔽了太阳奈姐姐的判断!” “你管我爱罗那家伙叫柔弱?!那佐助都能叫温柔可爱了!” “所以是看似嘛!鸣人大哥,我懂的,这就是爷爷说的温柔乡陷阱,你遇到高手了!” 鸣人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来话。 一是没想到木叶丸这个小鬼,居然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二是觉得三代火影果然见多识广,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火影爷爷还说了什么?”他继续问。 木叶丸振振有词:“爷爷说了,弱势是很有欺骗性的东西。就像我每次要被爷爷揍了,我就开始装可怜掉眼泪,爷爷就会犹豫。而犹豫就会败北!这种用柔弱来当伪装,用猎物的姿态出现的高级猎人,放在你们现在这个情况里,通通被称为‘绿茶’!” 鸣人听完,愣愣地没反应过来:“……那还挺好喝的呀。” 给木叶丸急得跳起来:“才不是喝的那种!绿茶,是会以退为进,充满策略,用看似无害可怜,充满脆弱感的外表抢走目标的邪恶生物!” “可是我爱罗看起来根本不可怜也不脆弱啊。” 非要鸣人说的话,他觉得那些毫无反抗之力被碾碎成肉泥的蛇看起来更可怜,也更脆弱。 至于我爱罗……往那儿一站就是个面无表情的人形绞肉机,超可怕那种。 “鸣人大哥,你还是没有懂。” 木叶丸一幅同情的表情看着他:“你怎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太阳奈姐姐怎么觉得。你刚刚说了吧,太阳奈姐姐就觉得他看起来很可怜。” 鸣人大彻大悟了! 但我爱罗还没有。 他看向对面彻底沉默下去的手鞠:“怎么了?” 手鞠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那个漩涡鸣人对你做出这种评价。但我觉得,可能你的第一个问题都不用去解决了……我是说,你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的。” 天然的就是无意的,更是无敌的。 我爱罗:“??”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想要知道。 在我爱罗主动跟她搭话的今天晚上,也许就是个好机会。 “我爱罗……” 手鞠叫他一声,好半天后才酝酿起足够的勇气,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对方地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太阳奈的人?” 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从来没想过我爱罗会和“喜欢谁”这种词扯在一起。 但想想看,他都在外面被人当成男绿茶了,未来三十年内都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让她震撼了。 所以她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一定要问,今天就问,死就死吧!! 面对手鞠视死如归地注视,我爱罗愣了好半天,然后才回答:“……那是什么意思?” 手鞠:“……” 真是无比炸裂又无比合理的反问呢。 不过这么一看,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表示,其实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疼地伸手摸了摸额头,最终换个方式:“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爱罗再次愣住,听到手鞠第一次如此认真,是真的像一个亲姐姐那样对他说话:“你这样每天去见她,一去就好久也不嫌烦。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呢?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 木叶丸和鸣人,一个敢教,一个敢信[彩虹屁] 第110章 风影家今天的饭【上】:新希和崽崽一起来啦 还记得小时候,在所有人印象里,一旦入秋以后,砂隐绿洲的自然绿意就只剩那些万年长青,身价昂贵的龙血树支撑着。 一场接一场的秋风扫落下来,砂隐会很快变得和绿洲外的沙漠一样深黄萧瑟。 因此比起被森林包围的木叶,可以临近年关再慢悠悠准备年货,砂隐居民对于新年的准备总是要提前不少时间,而且主要是以腌制品和奶制品为主。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父亲成为风影以后,砂隐的条件越来越好。再加上母亲创造的食物保鲜封印术,在风火两国之间最先广泛运用,所以我们所在时代的砂隐,即使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也绝不会缺乏新鲜的水果和食物。” 说这话的孩子叫做新希,自称是五代目风影我爱罗的养子,今年十一岁,两个星期前来到砂隐。 不管再过多久,勘九郎看着这孩子那张即使点缀着油彩,也完全掩饰不住那份严肃的凌厉脸孔,和那一头黑发和松青色的眼睛,都会开始忍不住怀疑血缘关系的传承性。 就比如这孩子明明不是我爱罗亲生的,看起来却非常像他。 “哥哥!”有比他年幼且更为柔软的女孩嗓音传来,紧接着是一头鲜艳如火烧云的红发闯进视线。 几乎是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那些总是汇聚包裹在新希身上,形成一件漆黑斗篷的砂铁开始迅速退散,正好给对方空出可以抱着他的地方,默契得根本不用言语交流。 “啊……心月罗回来了。”勘九郎回神看向她,还有点不太熟悉这个陌生的名字。 于是漩涡心月罗也凑过来,很亲昵地抱抱他:“伯父。” 她显然是刚从屋外回来,整张脸都冻得红红的,手也很冰凉,还抱着两个尾兽手办,浅玉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新希:“哥哥,你看,这是之前在展览册上见过的绝版手办,正好是今年发售的。” 被她抱在怀里的手办,一个是守鹤,一个是七尾重明。全都做了防伤害的可爱化处理,看起来圆墩墩的,非常Q弹,生气也像卖萌。 “哥哥先选。”她很开心地把两个手办都放到新希手里。 黑发的小少年想了想,拿起守鹤。 他知道妹妹一向更喜欢小七,因为小七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甚至听祖公漩涡芦名抱着她,时不时说些以前的趣事的时候,还有提到过好几次,最开始发现她存在的其实也是七尾。 “不是妈妈先发现我的吗?”漩涡心月罗眨巴着那双和父亲一样的玉色眼睛,里面都是她父亲不会有的稚嫩柔软,天真到透明。 “是重明先发现你的。”漩涡芦名解释,“在你妈妈想乱吃东西的时候。” “为什么呀?” “因为你妈妈不会照顾自己。只要不被我或者你爸爸看着,就会仗着自己是漩涡族人的身体素质,大到受伤,小到吃东西都很敷衍了事。这个习惯很差,你不要跟她学。”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答应着,然后又玩着祖公的长胡子问:“为什么小七会先发现我呀?我那时候在哪里呢,祖公?” “你们都在你妈妈身体里。那时候她还不相信。” 她张大了嘴巴,像是惊呆了,然后很开心地问:“那小七也是我的哥哥吗?他会出来吗?我想和小七一起玩。” “你只有新希这个哥哥。重明暂时不能出来。”漩涡芦名简单解释,在她继续问东问西之前,很随和地把话题岔开了。 他还不想让这么幼小的孩子接触【人柱力】这个概念,解释为什么重明不能离开太阳奈,要一直在她身体里。 不过他也知道,太阳奈一直在试图创造【里·人柱力封印】术,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地彻底终结人柱力这个残忍传统。 起源于漩涡一族的术,最终也要终结于漩涡一族。 她真的很像水户。漩涡芦名再一次想着,很慈爱地摸摸女孩的头。 新希比心月罗大三岁。 因为出生在普通忍者家庭,却天生有着和三代风影同样的血继限界,可以控制砂铁,又无人教导如何控制力量。 幼年时,新希的亲生父母就因为太过恐惧他的力量而将他遗弃。 直到六岁那年,他在砂隐边界造成一场意外事故,最后被我爱罗带回去收养。磨难造就的心智和性格,让他要比一般的十一岁孩子要成熟得多。 用勘九郎的话来说就是,更像小时候的我爱罗。 成为风影的养子以后,新希似乎从此就找到了人生目标,将所有的努力都放在证明自己,绝不有损【五代风影】名誉的方向上。 我爱罗给他的学习任务,他总是超额完美完成,还自发去看过很多书籍。 这其中就有母亲太阳奈正在着手编撰的《封印术概要》手稿。 因为不确定新希是否会对封印术感兴趣,太阳奈没有强制他一定要学。 但他对于知识来者不拒,恨不得自己一夜之间就成长为和父母一样的顶尖忍者,明天就能站在风影楼的天顶,帮着双亲一起保护这个国家。 在那本书里,新希第一次知道了人柱力的概念,明白父母和两只尾兽的关系,原本并不是心月罗以为的那么温馨美好。 让这一切变得如此和谐温暖的,是两位人柱力自己的努力,以及尾兽们的认可与宽恕。 所以比起心月罗的喜欢,新希一直更敬重他们。 而这也是大胖狸猫最起鸡皮疙瘩的一点。 守鹤向来不喜欢把气氛搞得很严肃的家伙,更别提这还是个不到他鼻孔大的小崽子。 “像他爹。总感觉下一秒又要说什么‘爱啊死啊’的惊天言论,听得本大爷头大。”守鹤哼哼着评价。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我爱罗纠正。 而新希更关注于:“父亲跟您说过什么吗?我想知道。请守鹤大人告诉我吧。” 补一句,这孩子对自己的养父母——虽然对新希来说就是亲生的——有着非比寻常的崇敬之情,以及维护欲。 尤其是对我爱罗。 浓烈到沉重的地步。 于是守鹤决定说点真话出来,打碎小孩心里的伟大父亲滤镜,坏得一批:“你父亲是个没有你妈妈就会死的脆弱小鬼!从小就是!为了你妈要死要活,最后还要死要活地当了风影给砂隐收拾烂摊子!” 新希有点惊讶。 表现仅限于眨眼的幅度更大,眼睛睁得更圆一点。 我爱罗扫一眼在旁边独自开朗大笑的胖狸猫,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反驳。 守鹤:“你看!他都不反驳!” 新希:“我明白了,我会努力成长起来,和父亲一起保护母亲。” 守鹤:“……” “你一点都不明白!”大胖狸猫无能狂怒,算是彻底看清楚,这小孩就是个变态家人侠,沉重起来跟我爱罗不相上下。 于是他还在输出:“你妈才不用人保护!她保护你们两个还差不多!” 然而这根本动摇不了新希。 守鹤:“……说实话我爱罗,这小子真的不是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偷偷生的吗?” 这种选择性听人说话的特质,也很像他。 养子,真的假的? “守鹤。”我爱罗第一次这么叫他,声音有种难得不收敛的愠怒,“这种不可能的话,以后永远都不要说。” “新希有他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他现在愿意我们身边,也是我们的家人,但不代表要抹杀他真正的过去。” 胖狸猫才不怕他,甩甩花纹遍布的肥尾巴表示知道了,还嬉皮笑脸:“你还是老样子。” 说完,赶在新希开口之前,胖狸猫又开始爆猛料:“你看!你父亲果然是个没有你妈就会死的脆弱小鬼!之前赶鸭子上架求婚的时候,你父亲还被你妈吓哭了!” 其实结合当时的情况来说,应该是被气哭的,然后才是吓。但守鹤更乐意给我爱罗头上抹黑,破坏形象。 只要不涉及刚才那种造谣他和太阳奈感情的底线,我爱罗从来不会计较什么,就跟看邪恶大肥狸猫发癫拆家一样,情绪极其稳定。 但这一切听在新希耳朵里,只是加深了他“一定要长大变强,保护父母和妹妹”的执念而已。 至于父母亲当年求婚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一点好奇,不过没有问过。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父亲不会哭。”新希这点上不是很相信胖狸猫。 “他会的。”守鹤得意洋洋,“他从小就为你妈哭,小时候还被我吓哭!” 新希有点生气,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向我爱罗,希望他像平时纠正他和心月罗的不良习惯那样,淡淡地出声制止守鹤的造谣行为。 但我爱罗没有。 一瞬间,新希有点分不清这是因为我爱罗觉得,没必要跟朋友计较,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可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目前为止,新希得到的最骄傲评价就是“你和你父亲小时候真像”。 那既然如此,我爱罗小时候就不可能哭。因为哭是懦弱和败者的表现,新希自己就耻于流泪。 “好了,守鹤,少逗孩子让你自己开心吧。”七尾开口。 比起守鹤,七尾重明就要平淡得多。 所以新希不难理解,为什么心月罗会更喜欢七尾一点。 当然,那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守鹤,相反她也非常喜欢,只是非要选择,那就选小七。 新希在两只尾兽之间没有偏好,他同等地尊敬守鹤和重明,但很乐意于迁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十分亲密的妹妹。 因为她长得既像我爱罗,又像太阳奈。这对双亲控的新希来说无法抗拒。 鲜红如火的头发是沿袭自漩涡一族的血统,就和她珍贵的姓氏一样,以及那种欢快的性格。 她的眼睛也是我爱罗的眼睛,浅玉清透,看起来有种平整过度的感觉,几乎看不见瞳孔。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眼睛在心月罗身上,并没有那种阴郁的压迫力,只是非常特殊的美丽。 现在,那双眼睛正充满期待地看着新希:“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会儿父亲会议结束就可以。”新希回答,顺便摸摸她被冻红的脸,用自己的手掌温度帮她恢复体温。 “饿了吗?”他问,帮她把掉出来的漩涡族徽项链塞回衣领里。 心月罗摇摇头,抱着新希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靠着:“只是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啊……已经听了两个星期了,勘九郎还是没有习惯这个惊悚的称呼。 毕竟他今年才十九岁,我爱罗才十七,突然来两个这么大的未来孩子,实在非常震惊。 还好有了之前另一个世界的我爱罗出现的经验,大家还算接受良好。 “说起来,你们都这么大了,按理说,我爱罗和太阳奈也都……多少,三十几岁了吧?” 勘九郎已经好奇这个很久了:“你们怎么会一开始没发现的?” “因为没有变化呀。” 心月罗眨巴着那双和我爱罗一模一样的眼睛回答:“是祖公和妈妈研究的【神祝天印】,和纲手婆婆的阴封印有点像,可以让人一直保持被封印时的身体状态。” “所以……他们两个,十几年了也没有变化吗?”勘九郎大为震惊。 “没有。”新希补充,解释得更严谨一点,“我见过父亲和母亲结婚时的照片,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变化。”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勘九郎看起来已经震惊到极点:“封印术还能这么用吗?” 新希点头:“因为母亲希望祖公可以多留一段时间,想让他看到心月罗长大。” “还有哥哥!”心月罗强调,“祖公也很喜欢哥哥。” 这一点,新希不否认。但毫无疑问,漩涡芦名更爱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后裔,把她当下一任的衣钵传承人来培养。 这很正常,新希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 他摸摸心月罗的脸,确认她的体温已经恢复。 勘九郎发现他对这个妹妹有点过度保护的倾向,就像曾经……或者说一直以来的我爱罗对太阳奈一样。 毕竟真要说起来,把两个孩子同时丢外面去,有着一半漩涡血统的心月罗绝对比新希的身体素质好。 趁着两个突然喜当爹和喜当妈的家长还没回来,勘九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话说,守鹤说过的什么……求婚那个事,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吗?” 他可太好奇了! 新希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会过度打听的人。 心月罗想了几秒,不太确定地回答:“好像说是有什么意外还是误会……妈妈当时只是笑,没有说很清楚。爸爸不怎么提这件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忽然打开。 一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心月罗立刻弹起来冲向自己的双亲,一跳就老高地抱住他们:“妈妈,爸爸你们回来了!” 勘九郎看到太阳奈脸上露出了同款【啊,还是好不习惯】的表情。 但她依旧很温柔地抱了抱小女孩:“回来啦。” 然后一人得到一个亲亲。 很黏人的小孩。 太阳奈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这么黏人,感觉这孩子可能在黏人天赋上是随她爹的。 紧接着,心月罗又站回地上,抱着太阳奈,把耳朵贴到她腹部:“小七小七,欢迎回来。” 七尾:“……啊,谢谢。”他也还不习惯有个每次回来,都会特意跟他打招呼的小孩。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心月罗又去抱着我爱罗,一模一样的动作:“小一小一,也欢迎你回来。” 守鹤发出狸猫大叫:“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啊你这个臭小鬼!” 但心月罗已经得出结论:“小一也很开心。” 守鹤:“……” 他就说漩涡一族就是天生邪恶的! ————————!!———————— 木叶if还没结束,不过今天看卫宫家的饭,突然想搓个这种番外[三花猫头]我喜欢温馨大团圆。 提前预判评论区——小熊猫的外形你们就参考鸣人结婚那时候的十九岁外形,炸毛三七分颜值巅峰那个[墨镜]给我永远年轻,永远没羞没臊地热恋。【魔.蝎.小.说 】 110-116 第111章 风影家今天的饭【下】:新希和崽崽上线 烤牛舌,黑松露蔬菜饭团,烧鸟和番茄炖牛腩,是今天晚上的菜单,也是新希和心月罗都很熟悉的几样菜。 小女孩因为年纪太小,被安排到沙发去玩,剩下的三个人在开放式厨房准备晚餐。 准确的说是我爱罗和新希在准备,太阳奈不知道自己未来厨艺怎么样,反正现在非常烂,只能负责洗洗菜和切切东西。 反观旁边的新希……他甚至知道哪些要提前焯水,烧鸟需要的酱汁怎么制作,和我爱罗配合得格外默契,连话都不用多说。 每次我爱罗只要手一抬,新希就知道给他拿什么。 看得太阳奈欲言又止,甚至有种强烈的心虚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收养以后也被饿到过,所以才会这么熟练地做饭养活自己。 对于她的注视,新希很容易就注意到,主动停下来问:“您需要什么吗,母亲?” 然后看向她手里还没处理好的米饭,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来:“交给我吧。母亲和心月罗先休息一下。” 其实看他的样子,他大概是恨不得把我爱罗手里的家务活也一起做了。不过独立准备四个人的饭菜,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来说,还是有些麻烦。 而且能和父亲一起在厨房忙碌,对新希来说也很开心。 “怎么了?”我爱罗看到她盯着新希出神的样子,手里动作都停下来。 “啊……只是在想,新希居然也这么会做饭。”她眨眨眼睛。 新希很快回答:“我向父亲学的,希望能照顾好所有家人。” 对风影抱有极大崇敬之情的孩子,完全是我爱罗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都还没长大就想着保护所有人。由此可见,守鹤那句“变态家人侠”简直话糙理不糙,点评到位得不能更到位。 “确实很像我爱罗。”连七尾也这么说。 不过太阳奈倒是觉得,新希就是新希,在像我爱罗的同时又完全不一样。 最明显的一次表现就是在两天前。 因为封印班有人在之前的任务里受伤缺席,于是原本一直在旁边作为观察者的新希主动提出,可以接替稚名的位置,成为第三小组的指挥员,完成这次对抗演习。 他说的话极为自信且冷静,让在场的其他都吓了一跳,开始下意识考虑这个十一岁的孩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毕竟其他封印班的成员,可都是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成年人。 但事实是,新希确实说到做到,帮太阳奈完成了这次分析对抗演习,甚至带领着第三组得到了最后胜利。 “准确的说是……在遇到‘任务’‘同伴’二选一的艰难境地时,新希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任务,所以能这么高效率地通关。”太阳奈总结。 我爱罗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感觉这样不太好。” 忍者永远会面临任务与同伴之间的选择,而职业铁律要求所有忍者必须选择前者。 “所以我不是觉得新希的选择是错的。”太阳奈说,“只是这孩子身上的有些特质,让我觉得有点……担心。” “担心他遇到不好的事吗?”我爱罗没再继续处理那点收尾工作,而是走到她旁边坐下,伸手牵住她。 “他有点冷静理性过头了,对于一件事的每个步骤要做什么事,消耗多少精力,都有强烈的计划感和控制欲,并且有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能理解他只是习惯了结果导向型,并且规则感太强,认为任何时候,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义。” 太阳奈说着说着就叹口气:“不过问题和人是分不开的,人和情绪也分不开。新希恰好不会处理也很难体会这点。” 换而言之,新希对于他人情绪的接收能力很低,也不在乎,绝对理性的信念在他人格里占据主导地位,不得动摇。 唯一的温情柔软,就只是在对待自己家人的时候。 太阳奈还挺好奇他是怎么能忍受心月罗的。 按照她的观察,心月罗的性格大部分随她才对,对这个世界充满感性的感知能力。 “我们能理解新希只是对事不对人,但其他人不一定能,尤其是在任务紧张时刻,以及涉及情感牺牲的时候。而且这孩子跟你一样,不会表达。” 说完,太阳奈又补充:“不过原因不一样。” “你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会说,但会去做和处理他人的情绪问题。所以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最不利的身份坐稳风影的位置。”她说话的时候,还顺便摸了摸我爱罗的脸。 被他顺势偏头将脸埋进她手里,吻了吻她的掌心。像猫猫一样的动作。 “但新希大概是纯粹不在乎,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好说的。我有点担心这孩子将来会在人际关系上吃大亏。” 话音刚落,我爱罗忽然接上去补充:“所以他身边有心月罗。” 和哥哥的绝对理性相反,心月罗不仅同时继承了父母的血继限界·磁遁控砂术,以及封印术天赋,也继承了他们双方的性格特质。 面对新希总是太过坦率到尖锐,向来毫不留情指出对方的弱点与纰漏,言辞可以说得上是刻薄,虽然高效的同时却很容易引起所有人反感。 而心月罗简直就像她哥哥的翻译大师。 曾经,新希因为一句“虽然你父母看起来很搞笑,但你真的应该感谢他们”,差点把秋道丁次家的蝶蝶惹毛了。 小女孩三言两语就能把蝶蝶安抚下来:“因为蝶蝶姐的父母看起来很和善,对你又很好,哥哥觉得有这么好的父母在,蝶蝶姐肯定很幸福。” 倒不是她睁眼说瞎话,而是她知道新希真是这么想,只不过说话风格软和不了。 同样的事也经常发生在木叶的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家里。 和父亲关系不好的新一代漩涡小金毛,和砂隐村的新希关系极差。两个孩子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甚至是基本的思考方式都不一样。 但博人还是挺喜欢心月罗这个表妹,也毫不避讳承认:“这跟亲不亲缘没关系。那家伙的说话方式就让人讨厌!” 心月罗踮着脚去摸摸博人的菠萝头,很巧妙地劝说着:“别生哥哥的气啦,他说话就那样的,但是真实意思可能会让人很惊讶哦。博人要不要听听看?” 一番话给小金毛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什么意思?” “博人先说,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一提到这个,博人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就是问过你的那个问题,我有点好奇我爱罗姑父跟你们……呃,你们好像看起来不在意他经常不回家。” 因为爸爸从来不会不回家。 心月罗心里想,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一定要回来,看到两个孩子在家,尤其是看到妈妈在家,他才会安心。 这就是她和新希的区别。 她不会在博人气头上的时候,去炫耀式地解释他们两个家庭氛围的不同,而是立刻意识到博人并不是在真正生新希的气,只是在气自己的父亲鸣人经常夜不归宿,也对两个孩子有些疏于照顾。 孩子气的愤怒之下是嫉妒,然后是深深的落寞感。 虽然客观来说,新希也不会炫耀。 但他会很诚实地坦白我爱罗那种顾家到极点的作风,配合上那尖锐的言辞,落在博人耳朵里很难不被理解成炫耀。 再加上两个孩子一直看对方的行为不顺眼,一点就着是常态。 博人的妹妹,漩涡向日葵的胆子小一些,只敢拉着自己哥哥,不敢去跟新希说什么。 心月罗两边都拉得住,像个敬业的小小消防员,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所以说,我爱罗姑父真的能一边做风影,一边每天回家照顾你们吗?”博人很不信任地问。 他理解我爱罗身边有太阳奈姑姑的帮忙,会比一个人轻松。可鸣人这边也有鹿代的父亲,奈良鹿丸的全力帮助,以及卡卡西作为最好的顾问在,怎么能差别这么大。 但他语气里的犹豫还是让心月罗注意到了。 这种时候,直接承认或者否认都不太好。前者会让博人伤心,后者是说谎,更是否认我爱罗作为父亲本就做得很好的一切。 于是心月罗眨眨眼睛想了片刻,只能在目前有限的认知里,努力平衡地回答:“爸爸竭尽所能做的一切都很好,是我和哥哥心里最好最好的爸爸。” 然后她再开始开导博人的情绪,顺便翻译新希话里的真实意思。 对于博人这种感性占大头的小孩,解决了他的情绪再给个甜枣,顺便讲讲道理,其实事情就自动解决了。 有时候问题和情绪是一体的,放任后者不管会让它成为前者恶化的催化剂。 但新希恰好很难体会这一点。 “你跟你哥哥真不像,甚至跟我爱罗姑父都不太像。”博人最后说,这种感慨其实就是表示他已经把心月罗的话听进去了。 “那博人下次和我一起观察下爸爸,你会发现,其实爸爸跟你表面印象中的也不太一样。”心月罗笑眯眯回答。 “真的吗?” “对呀对呀,我跟你说一些事哦,你不要告诉别人。” 两个小孩叽叽喳喳凑一起说了半天,笑个不停。 博人早就把一开始的不开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回家的时候,甚至心情好到连雏田都觉得奇怪。 只不过听归听,这个年纪的小孩下次再碰面,还是很容易被刺激到。 于是就有了争执间,博人气急上头,干脆将心月罗拉到自己身边:“你别回去了!让太阳奈姑姑也留下来,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天天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你们怎么受得了!” 这下子好像踩到了新希的什么绝对雷区。 少年怒目而视的气势危险得惊人,松青色的眼睛尖锐凌厉像是被激怒的狼。 紧接着,原本的嘴仗突然升级成了动手打架,甚至先动手让事态升级的那个人还是向来冷静自制的新希,直到家长们都赶过来才勉强将他们分开。 得知这点后,所有人都非常惊讶,原本鸣人都已经准备按着博人给新希道歉了。 但我爱罗了解新希的个性,知道一定还有缘由,所以也没有马上要让新希道歉的意思,而是转向心月罗,态度平和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来说吧。”负责叫家长的奈良鹿代主动站出来。 看得出他觉得这件事很麻烦,但收到了自家老妈手鞠的死亡之瞪,所以不得不出来解释:“一开始只是随便拌嘴而已,都没动手。后来……呃……” 鹿代极为尴尬地看了看脸还肿着的博人,硬着头皮继续说:“后来……博人很生气就说了句,要让心月罗和太阳奈舅妈留在木叶,不要再回砂隐去,顺便伸手把她从新希身边拉过去。再然后就……这样了。” 手鞠:“……”原来是炸雷区了啊。 她突然有点庆幸,今天和博人打架的是新希。 要是换了曾经同龄的我爱罗来,那就不是把他脸打肿这么容易了,那是真的会下手要命。 这么想着,她忽然看向我爱罗,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动手的人是新希,但踩雷的人是博人。而且想都不用想,这种话也是我爱罗的禁忌。 不过他还没有到要和小孩子计较的地步。 在沉默盯着博人片刻后,我爱罗语气淡漠依旧地开口,叫来自己的贴身护卫:“紫罗会做急救处理,先让他给博人处理下脸上的伤吧。” 显然是不打算让新希道歉,觉得他没做错什么。 这边雏田也蹲下来,顺着我爱罗的话接下去,拍了拍博人的头:“博人,再喜欢表妹和姑姑也不可以任性挽留的。” “而且,我们也可以常去砂隐村对不对?”向日葵心疼地看着哥哥,缓和气氛的样子很乖巧。 心月罗也点点头,手里还抱着新希的胳膊,被他紧紧抓着手。 “那个场面简直就是你俩小时候的翻版。”勘九郎是这么评价的。 “父亲小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人吗?想要从您身边把母亲抢走。”新希皱着眉头仰起脸,看着我爱罗,眼里甚至有一丝自己没意识到的尖刻,强烈到接近恨意的地步。 “很多。” 我爱罗回答,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所以我现在是风影。” 权利也好,地位也好,力量也好,都是要尽可能地抓到手里才有保护自己爱人的资格。 不过我爱罗没有过多地渲染那种情绪。他不希望新希沉浸在这种负面里,毕竟他现在已经有这种危险的倾向了。 倒是听到新希打了九尾小子的后代,守鹤显得很高兴:“确实像你,不过比你当初温柔多了。小鬼,你该更用力一点。” 这话顿时让新希愣住了,他有点好奇当初的父亲会怎么做。 但太阳奈只是牵着他,很轻快地把话题绕过去,顺便摸摸新希的头发:“那时候年纪小嘛,会比较黏人来着。现在的话,即使我不在也不会有什么。” 是这样吗? 新希看着父亲,本能感觉不是的。他觉得母亲可能并不十分清楚,她刚刚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不过我爱罗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依旧牵着太阳奈的手,若无其事地和两个孩子正常交谈着。 傍晚,新希帮着我爱罗洗完碗。后面是他很喜欢的,跟着漩涡芦名一起看书,逐步学习封印术的时间。 在这个领域里,新希少见的不占优势,但那也只是和心月罗比才会有这种错觉而已。 两个孩子的作息良好,在学习任务结束后,洗漱完毕后就一起回房间睡觉。 太阳奈因为白天有点累,泡在浴缸里差点睡着,直到感觉有人靠近才忽然醒过来:“……我爱罗?” 没等她转头,一双苍白修长的结实手臂已经从身后绕过来抱紧她,帮忙擦洗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弄得她有点痒,于是调整姿势靠在他怀里。 灯光被绵密湿润的水汽模糊成金黄温暖的一团,挂在头顶,难得让我爱罗身上看起来有种暖色。 他低头吻在太阳奈还带着水珠的脖颈上,舌尖勾掉那些带着她体温的水珠,一路往上覆盖在她嘴唇上。 “累了吗?”我爱罗抬头看着她。 “还好,你要洗吗?”她边亲边转过去搂住他,掌心下的皮肤光滑紧绷,微微绷着劲的肌肉摸起来手感很好。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什么,温度比平时暖和一点。 “刚刚洗过了。”他说着,顺手扯过旁边的宽大浴巾把她裹起来,抱着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也是这时候,太阳奈才发现他没穿上衣,只是穿着自己之前给他买的那套酒红色丝质睡衣的裤子,连头发都是蓬乱潮润的。苍白肌肤上还带着微微湿亮的水渍,正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朝下滑,滚过紧窄的腰线。 看起来像刚刚淋湿过的人体雕像,浑身都是格外浓烈的诱惑感,偏偏脸上神情冷静又认真,只顾着帮她擦干净身上的水。 换个环境以后,这样什么都没遮蔽地面对面就有点尴尬……虽然其实根本没必要,早就相互见过无数次了。 可能这就是冻龄封印术带来的恍惚感吧,面前的我爱罗看起来还是十九来岁,二十岁刚结婚时的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过说到年龄…… 太阳奈再一次想起:“是不是应该让新希和心月罗分开睡觉了。” 新希刚来家里的时候,心月罗才三岁,刚刚离开母亲身边,正急需找个保护者继续黏着才肯睡觉。 如今一晃几年过去,两个孩子还是在一起。 原本她想着,等新希大一点,十岁左右就会主动提出来,谁知道真十岁多了也没动静。 “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爱罗似乎不太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于是太阳奈确定,他应该是有什么别的话想说。 “发生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站起来,俯身吻回去打断,先是含住柔软唇瓣有些用力地亲吻片刻,然后用舌尖蹭过唇缝,滑进口腔里舔着她的。趁着太阳奈抽气的瞬间,我爱罗伸手捞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紧黏着不放地亲她。 过程中,他睁开眼睛,看到太阳奈鲜红浓密的长发洒开在浅色的床单上,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隙,她伸手搂住我爱罗,打断了他想后退着低头下去的动作,轻微喘气着看向他问:“是什么不开心吗?” 他摇头,正好顺着太阳奈的阻拦亲亲她的颈窝,表情认真到沉迷。 “真的……没有不开心?”她被弄得有点说不清话,伸手摸着他浅浅有些潮的头发,将他搂紧在怀里。 “不算是不开心。”我爱罗含糊地回答,吻她的动作满足而充满技巧性的克制,生怕弄伤她,指尖代替了原本的吻滑落着仔细照顾她,缓缓推进试探。 太阳奈偏头吻在他脸上,感觉他此刻有种克制的急切感,带来的刺激也更多。但确实应该不是情绪不好造成的。 和很多人喜欢把这种事当做压力宣泄,情绪压抑时的处理手段不同,作为风影,我爱罗遇到的麻烦和压力可以说是时常都有。 但他很反感把这种事当做解决途径。或者说,他一直对此抱着种有点可爱的纯洁尊重感。 只要不是心情不好的话,就不用担心。 太阳奈放松下来,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吻,正接连不断地落在她侧脸和耳朵上,很快缓过吞没手指带来的刺激,在深处的抚摸带来的战栗中勉强开口,带一点调侃的意味:“一下午没见到想我了吗?” 他吻着她嗯一声,声音低低地回答:“想你。” 说着停顿一会儿,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就收手,就着满手湿漉紧扣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面对面地坐着。 她抬起头,看到那双浅玉色的眼睛在睫毛阴影中凝聚出一种化不开的执拗感,黏重过度,光是对视都会让人心口一跳的程度,实质化的专注感能裹得人喘不上气。 事到如今,太阳奈还是会有种微妙到近乎惊悚的错觉,似乎我爱罗想要的还不只是这种距离。 他的气味,体温和视线,都在一起用尽可能地朝她身体里钻,从所有感官与生理层面上的途径侵入她的整个存在。已经被调整到彼此十分适应,能一口气全部容纳的身躯算是崩溃的第一层防线。 他已经很熟悉太阳奈的所有反应了,所以过程会保持在她绝对舒适,不会受伤前提下,却又带来远远过量地倾灌,直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程度。 朦胧间,整个世界连同太阳奈的意识都在不断融化,摇晃着坠落。胡乱伸出的手被我爱罗按住,不属于太阳奈自己的手指强势嵌合进来,紧紧扣住她的手掌压紧,逼迫她承受自己的每一次靠近。 感官漂浮的时候,连我爱罗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很模糊:“……不是那样。如果你不在的话,对我来说,不是没关系的。” “什么……?”她没听懂。 “你说得好像随时都会离开我。”我爱罗说着,几乎是带着种强制性地将太阳奈按向自己,收紧双臂拥抱着她,紧贴得一丝空隙都没有。 过量的可怕刺激似乎是将她整个由内而外地刺穿,世界在一瞬间失真般地模糊起来。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本能地出声,就算有也连同嘴唇都被我爱罗张口含进去,用深入的吻堵住所有挣扎的可能,黏热暖流连同碎裂的意识一丝,像是大量失控的鲜血,几乎是崩溃着决堤而出。 任何尝试想要躲开或者哀求的话,都会让情况越变越糟,她以前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我爱罗的一切经验都是从她身上学到的,早就能极为精明地找到那个阈值在哪里,于是锲而不舍地将她一遍遍推向那条线之外。 “……不会。”她说,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永远都不会。” 承诺和表白的话是最有用的,这时候的我爱罗只吃这套。 她感觉自己正在用体温去温暖一条蛇。 被束缚着挤榨着全部感官,还要被吻着胸口,近乎偏激地探索着,想要靠近那颗跳动激烈的心脏,去挖出她所有的爱,直到完整地一口吞下去才安心。 近距离盯着她,直到她的灵魂和意识都再次越过那道红线,崩溃得七零八落,我爱罗的眼睛罕见明亮得像是燃烧的冰翠玉石。 真是的……一定要这样看着她那种时候的样子才满足,又是什么改不了的怪癖。 好在善后工作从来不用太阳奈操心。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很大概率上,善后工作是一次搞不定的,因为中途总是会出意外继续。 用意外可能不太准确,那种频率应该是固定节目。 但总的来说,是很有服务意识的小熊猫。 真奇怪,明明从小都没被其他人照顾过的小可怜,长大了却这么会照顾人。 不管是对她,还是两个孩子,都照顾得无可挑剔。 作为影的工作不能落下,所以要怎么平衡公务责任和家庭,向来是很困难的事,偏偏我爱罗处理得很好。 有这种对比在,不怪博人喜欢生气。 “开饭啦!”心月罗很开心地拉着妈妈的手跑向餐桌。 热气腾腾的饭菜被摆上桌,依旧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心月罗拿起筷子,挨个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夹一圈菜过去,最后才是自己,表情充满幸福。 隔着薄薄的雾气,我爱罗看着那个长得既像自己,又不太像的小女孩,心里有个地方终于松口气。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一直都很幸福。 在这个家里很幸福,在他身边也很幸福。 他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总算小心翼翼地给到了两个未来孩子的手里。 他又看向太阳奈,看得有点出神的地步,突然听到心月罗清脆的笑声。 “怎么啦?这么开心。”太阳奈摸摸她的脸。 “爸爸好喜欢妈妈。”她眨眨眼睛说。 太阳奈愣一下,紧接着也笑起来:“我也很喜欢他呀。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心月罗很用力地点头回答。 爱是自由又不可控的命运。 就算捂住嘴,咽下声音,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源源不断。 ————————!!———————— 让我想想下本写什么呢…… 第112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5】:太阳奈的木叶if 也是在听到手鞠的问题后,我爱罗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很仔细地想过,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要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难。 我爱罗垂下眼帘,没有太久思考就回答:“我想让她来砂隐。” 手鞠有点意料之外地眨眨眼睛:“……然后呢?” 所以其实是她和勘九郎完全误会了。我爱罗只是想去挖人吗? 他什么时候干上人事部门的工作了?难道是父亲让他来木叶的时候,在动手毁灭这里之前,还要顺便找几个有天赋的孩子回去吗? “一直在砂隐。” 很简单的回答,但让手鞠莫名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初现端倪:“那……再然后呢?你想让她来砂隐,总得让她做点什么吧。” 我爱罗再次思考片刻,摇摇头。 “这是……没想好还是?” 手鞠说着,正想要不直接问他,这是不是罗砂的意思,却听到我爱罗说:“不用。” 他的目光盯着旁边窗台上的一盆花,鲜红艳丽得就像太阳奈的头发,说话时的语气非常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缓慢中莫名有些出神感:“我不要她做什么。” 我只是需要她在这里。 这是曾经五代目风影说过的话,我爱罗一直感觉有些似懂非懂,不是特别能理解。 但现在,他好像能隐约体会到一点。 “所以……不是因为父亲要求……你才接近她的?”手鞠最后确认,语气听着有种强装镇定的恐惧。 我爱罗微微改变表情看向自己的姐姐,脸上的神态有点茫然,似乎是在疑惑她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那看来,刚才那个“喜欢与否”的问题已经不用问了。 毕竟这种情感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即使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妨碍我爱罗可以遵循心意行动。 但是, “……为,为什么啊?”手鞠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一种宇宙猫的状态。 以及反正豁都豁出去了,要是这都没豁明白来龙去脉,那下次她可能就没这么大胆子追问了。 “是因为你消失那几天……认识她的吗?”可是对面那个太阳奈看起来不认识我爱罗啊?! 我爱罗点点头,没有进一步解释太多。毕竟突然去到另一个世界,还看到另一个自己有着完全不同人生轨迹这种事,说起来实在太麻烦太奇怪了。 不过这种沉默落在手鞠眼里,顿时就变了味道,看起来更像是喜欢而不得的落寞感,甚至让我爱罗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 在此之前,手鞠死都想不到,这个词居然还能和我爱罗产生联系。 一瞬间,被恐惧感封印多年的弟控属性蠢蠢欲动着想要复苏。 于是晚上觉也不睡了,抓起同屋睡在旁边的勘九郎就起来商量办法。 原本勘九郎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不懂手鞠怎么半夜如此目光如炬,情绪激动。 但在听完她的话后,顿时也瞪大眼睛,心脏瞬间突突突直跳,感觉要青少年心脏病发作了。 “等……等一下……你确定吗?那个是我爱罗?不是谁谁用变身术假扮的?”勘九郎已经开始梦到什么说什么了。 “绝对防御还有假的吗?”手鞠瞥他一眼,“还是你觉得我连我爱罗都认不出来?” 勘九郎:“……怎么说呢……” 震撼!!!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刚刚在他梦里,还有漩涡鸣人在对着他恶魔低语“始!乱!终!弃!”,醒来听到这个……顶多是噩梦成真。 “那……现在怎么办?”勘九郎揉着有些疼的头,皱着眉看向手鞠,“那个谁……太阳奈知道吗?不是……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吧手鞠。我爱罗……那个她?” 看得出来,即使将我爱罗和“喜欢”这个词组合在一起,都让勘九郎觉得无法想象,开不了口的那种。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还睡不着?”手鞠叹口气。 短暂的寂静后,勘九郎抓着头发忽然开口:“明天是最后一天考前自由活动时间。要不,我们先去搞清楚这个太阳奈到底是什么人。” 他还是觉得怪怪的,不太对劲。 “你要去接近她?”手鞠有点惊讶,紧接着是不赞同,“你不怕被我爱罗发现?他会生气的吧。” 其实坦白来说,不管是手鞠还是勘九郎,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我爱罗像以前那种扭曲又疯狂的阴暗模样,但那不代表他们就可以随意干涉我爱罗的事。 “你不担心他吗?”勘九郎有点为难。 “当然担心!”手鞠还没说,她此刻居然更多的是在担心我爱罗被骗……呃,可能有点奇怪,但事实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如果是换在任何战斗,任务里,她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担心。但现在这种情况……手鞠不好说…… 紧接着她又想起来:“你知道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爱罗回答什么吗?” “什么?” “他反问我什么是喜欢,那是什么东西!” “……” 尴尬片刻后,勘九郎忽然开口:“你觉得……我爱罗会不会是中幻术了?” 同时有这个怪念头的人,还有小金毛鸣人。 在木叶丸激情分析出“大哥,你遇到传说中的男绿茶了”以后,鸣人就深刻感觉到了绿茶的可怕,尤其是木叶丸最后说:“因为很多人就是很爱吃这套啊。” 说着还很殷勤地把三代火影的珍藏成人杂志分享出来,专门指着上面的“如何诱惑你的那个TA”专栏,振振有词:“大哥你看,这就是绿茶的套路,是不是和那个我爱罗一样?” 单纯过度的鸣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明明啥也不懂,却非常自信自己很懂”的小鬼头木叶丸带歪到了沟里,反而在看完那些《绿茶修炼手册》后顿悟,这果然是绿茶的幻术! “看起来,这家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木叶丸还在胡乱脑补。 此刻“被高人指点过”的我爱罗正站在楼顶,操控着砂之眼去寻找太阳奈的身影。 他现在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在木叶里到处找。 光溜溜的眼珠漂浮在空气里,悄无声息的迅速,随意隐匿在周围物体的阴影里,巧妙到几乎不会被发现。 她在姨妈工作的剧院外,一排抓娃娃机面前,旁边站着宁次。 这是常事。 因为分班不同,在上学和毕业以后,太阳奈和鸣人只有在各自任务结束后才会有时间见面。所以真正经常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日向宁次。 不过从相处模式来看,宁次并不会像另一个世界的五代目风影小时候一样,很爱黏着太阳奈,甚至黏到连睡觉都非要一起的地步。 虽然客观来讲,我爱罗自己也不理解。 但要让他设身处地地代入一下想想看,他也无法说讨厌或者拒绝。 总而言之,她和宁次只是看起来关系很好,并没有亲近过头的迹象。 砂之眼漂浮得更近一点,看到两个人似乎在研究面前的抓娃娃机。 准确的说是太阳奈执着于抓到里面那只白色的彩虹独角兽。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随意看到一眼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非要不可。但尝试几次都抓不到以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除了想要以外,还有一种莫名的较劲在。 将五百円的硬币塞进投币口,太阳奈双手合十祈祷:“最后一次,要是再不成功我们就走了!” 听到这话,宁次特意看了看她的表情,双手抱臂着纠正:“应该是三次。” 太阳奈:“???”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两个硬币也拿出来:“抓吧。你一般都要坚持到眼神冷静了才会真停下来。” 事实证明宁次猜对了。 三个硬币打水漂下去,太阳奈彻底封心锁爱。 她冷漠地起身,伸手拍拍宁次的手臂:“我们走,再也不看这种坑人的东西了。” 刚走出剧院没多久,宁次注意到对面两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好也在看向他们这边。 是那两个跟在砂隐我爱罗身边的忍者,他的同组同伴吗? 宁次微微皱眉想着,忽然开口:太阳奈。” “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总是碰到砂隐村的人。” 确实。 虽然中忍考试就是汇聚了好几个国家,七八个忍村的忍者过来,遇到哪里的人都不足为奇。但砂隐的人出现频率确实很高。 “你觉得和那个我爱罗有关系吗?”宁次继续说。 “我爱罗?” “明明是风之国的人,更是我们这次考试的对手,之前也没见过你,却跟甩不掉的影子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各种场合都出现在你旁边,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止如此。 他的很多行为细节,都让宁次觉得非常怪异。 明明在太阳奈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会跟人偶一样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看许久。 过于专注的视线和异常低的眨眼频率,都让他看起来有种吊诡的似人非人感,属于是乍一眼看见绝对会被吓到的类型。 但当太阳奈转头想要跟他说话的时候,我爱罗又会迅速把视线挪开,闷闷的样子看起来只是孤僻而已。 听太阳奈说,他在使用忍术的几乎不用结印,这一点连许多暗部的上忍都做不到。再加上之前鸣人也有很不服气地承认过,那些森林里莫名出现的大蛇都是被我爱罗一个人杀光的。 宁次甚至怀疑他其实已经有精英上忍的水平,不知道干嘛还要来参加这个中忍考试,怎么想都很奇怪。 而一旦到了玩游戏环节里,需要体术对抗和单纯靠自身力气去解决问题的时候,我爱罗又显得非常生涩,甚至是有种迟疑的无辜感。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啊?宁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玩个游戏而已,如果不想在考试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不参加不就好了吗?反正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合群。 难道说他不会体术吗?怎么可能。任何忍者都会修行体术,这是基础。 而且之前明明不管是手里剑还是绳标,甚至是天天定制的一些罕见忍具,只要演示两遍,我爱罗都用得很好。 真要是有什么用得不好的,得是鸣人那种,嗷嗷叫着冲上来,最后计分结束垫底离开。 那玩个实战模拟对抗游戏有什么好犹豫的。 宁次观察了他许久,发现有好几次,我爱罗似乎是想要抬手干什么,但又最终收回去。最后还是太阳奈好心提出陪他一起通关的。 结束后她还有点惊讶:“我爱罗好像不怎么擅长体术和力量方向的活动。” 准确的说是有点差。 换而言之,他很偏科的样子,是个不擅长近身战的远攻控场法师。 听得鸣人一脸菜色,瞪大眼睛反驳:“怎么可能!那家伙可是一个人杀了那么多大蛇怪啊!” “那只能说明他忍术很强。”宁次冷冷评价,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是觉得我爱罗这个人心思也很重。 明明陌生的忍具都能看两遍演示就会用。沙盘对抗练习的时候更是特别难缠,走一步算三步,是目前宁次遇到过的最麻烦的对手。 典型的脑子很好使的类型,很聪明,擅长算计。 结果到了分组进森林的时候,就突然忘记之前教过他的食材辨认办法了,于是只能让太阳奈带着他一组,好像让他记果子和记植物,比沙盘对抗练习还难似的。 简直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在故意装傻打些什么主意? 出于警惕,宁次有提醒过太阳奈,说我爱罗整个人都怪怪的,别太相信对方。 “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的接近。他总是出于某种目的才会经常出现在你身边。而且他跟你走得近,砂隐村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你,这不是什么好事。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在砂隐村一定来历不小,否则那些人没有必要跟着他关注你。”宁次皱着眉总结,是明显在担心她的语气。 理论上来说,这种担心是对的。 但看着他蹭蹭蹭给自己加那一通挚友专属的生命时限,太阳奈自己也被搞得很茫然,不知道我爱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该说不说,这小孩真的一副莫名很惹人怜爱的气质,尤其是在被拒绝的时候。 “这又是哪里来的印象?”七尾不理解,只觉得宁次说得对,我爱罗就是不对劲。 太阳奈想了想回答:“小七知道在医院里,哪种人是最有生命危险的吗?” “不知道。我没去过医院。” “那种静悄悄的人最危险。” 她解释:“虽然有的人哀嚎得很可怜很大声的样子,但其实他还能哀嚎出来,就说明问题不大,还能撑住。而那种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人才是真的快死了,需要立刻抢救。” 这是上辈子的时候,她父母教她的。 而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就总是给她这种感觉。 他不怎么说话,也不会像鸣人那样围着她叽叽喳喳地缠人,还总是一副不擅社交的样子。 但每次要告别分开,或者不能跟他一起的时候,他看着太阳奈的眼神就会有种快死掉的感觉。 好像她不是在跟他告别,而是在他病危的时候抜他氧气管,顺便拿着刀把他碎尸万段,搞得她连良心都在隐约不安的程度。 他好像一只被抛弃的猫。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觉得他长得很可爱吗?”七尾淡淡提醒。 这话是之前太阳奈随口提过几次的,没想到七尾记得这么清楚。 太阳奈撇撇嘴,倒也很诚实地回答:“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长得很可爱啊,皮肤白白的,脸圆圆的。” 年纪好小的样子,明明看着有些清瘦,但脸一看就掐起来很软乎乎。 当然,可爱的前提是我爱罗不盯着人看。 七尾发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单音节。 “反正我没听过你说宁次和鸣人长得可爱。”他补充。 太阳奈:“……” 算了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考试。 根据以往的惯例,中忍考试会分为两三场,内容不固定,但第一场基本都是笔试。 有七尾的鳞隐术和宁次的白眼最强辅助,这场考试结束得非常顺利。 刚走出考场,太阳奈在门口整理自己的准考证和一系列东西,忽然感觉周围有人在靠近她。 抬头间,她看到一个穿着陌生……也不能说陌生了,这几天已经变得挺眼熟才对的砂隐忍者标准制服,头上也带着砂隐的护额,半张脸被白色的防风帘遮住,看着她的眼神警惕又审视。 “您要问路吗?”她看着面前的砂隐上忍,马基,并不惊慌地问。 “你是太阳奈。” “是啊。” 她拉好腰包的拉链:“我不认识您,找我有事吗?” 话音刚落,宁次和洛克李他们也走了出来。 见到她和一个不认识的成年男人站在一起,还是砂隐的人,宁次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很快来到太阳奈身边,充满戒备地盯着对方:“你有什么事?” 马基扫一眼面前的少年,认出他是日向家的白眼,微微表情变化一下,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还没开口就变了脸色的,是忽然看到了站在门口,同样刚出来的熟悉身影。 太阳奈有点疑惑他怎么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紧张模样,于是也跟着回头望过去。 我爱罗姐弟三人正隔空和他们对视着。 准确的说,我爱罗是在和马基对视。 寂静几秒后,他也走过来,站在太阳奈面前,正好挡在她和马基中间,语气冷冷淡淡:“怎么了?” “啊,晚上要临时开个会。风影大人的意思是,全部都得到场。” “知道了。” 我爱罗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是能听出来这并不是马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但还是说:“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回去。” 听到这里,宁次倒是彻底确认了,这人在砂隐村果然来历不小,否则没道理会被风影点名要到场。 马基沉默片刻,目光在两个红发小孩身上来回看了看,显然是还有话想说。 但对上我爱罗那双没什么情绪,沉静到有点死气的浅玉色眼睛,他又有点犹豫。 尤其考虑到要是把我爱罗惹怒,完全没有任何好下场,马基最终还是没有过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紧接着,我爱罗转身看向太阳奈,浅玉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一种过于致密的压迫力,但说出口的话又很礼貌:“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不知道他会来。” 刚赶过来的鸣人:“……”出现了!故作无辜又乖巧的茶艺! 他刚张嘴,目光忽然瞥见我爱罗口袋里冒出半截的萌萌小玩意儿,不由得睁大眼睛,歪着头去喊:“独角兽娃娃?我爱罗你这家伙怎么喜欢这种东西啊?” 几乎是在鸣人说出来的瞬间,宁次也注意到了那个玩偶娃娃,就是昨天他和太阳奈抓了半天也抓不到,但她又特别想要的那个。 我爱罗沉默片刻,把那只独角兽拿出来,抬头看向表情好奇又惊讶的太阳奈。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不像刚才和马基说话那么冷淡,而是有种微妙的生涩感:“……你要吗?” 手鞠:“……”这是她听过最烂的送东西说辞,烂得惨不忍睹。 没等太阳奈惊讶完,宁次忽然开口,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尖锐的笃定:“所以说,你是在监视她吗?” 一开始的三色丸子咸酱可以说是巧合。 后来的各种事要解释也不是不行。 但这个玩偶娃娃真的太超过了。一整排娃娃机,少说也有两三百个不同的娃娃在里面,偏偏他手里是这个,说是巧合谁相信。 ————————!!———————— 所以同样是青梅竹马,宁次你就太正人君子,边界感也太健康了。 小熊猫就是非常缺爱又纯粹,还又争又抢的本能系还重力。 第113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6】:太阳奈的木叶if 木叶的雨总是说下就下。 潮热的空气被雨水闷着捂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格外发黏的不适感,像是被浑身被蛞蝓爬过似的滑腻。 空气沉闷着,连灯光落在身上都是有重量的,压迫得让人难以呼吸。 才刚开完会,手鞠完全不记得马基说了些什么,但还记得两个小时前在考场外发生的事。 她不由得看向我爱罗。从回来以后,他就没有说过话,直到现在。 印象里,这还是他们三姐弟第一次这么和平地坐在客厅里。 没等勘九郎找到话题说点什么,我爱罗先开口,语气寡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好像做错事了。” 对面两人:“?????” “什么意思?”勘九郎有点没理解。 “那个玩偶。”我爱罗说,眼帘垂下来的样子看上去特别不好接近。 勘九郎睁大眼睛:“所以……你真的是特意去抓的这个娃娃吗?” 我爱罗沉默片刻,很轻地点点头。 勘九郎:“……” 其实他还想问“那你真的像日向宁次说的那样,去暗地里监视别人了吗?”,但实在没什么勇气。 以及看这个情况也没必要问的,摆明了确有其事。 “我是不是不该这样?”我爱罗问,苍白冷淡的脸孔上终于呈现出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是在真心实意的疑惑。 手鞠被他这幅表情看得惊悚又愧疚。 惊悚的是,他好像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只是从宁次他们的反应里意识到,他不小心做了奇怪的事,哪怕目的只是想给太阳奈送个她喜欢的玩偶娃娃。 愧疚的是,她知道我爱罗这种近乎常识缺乏的状态,是因为从小就没有得到过正常的人际联系,所以现在是全凭着本能在行动而已。 以及……她很惊讶地发现,甚至是第一次发现,在与太阳奈有关的事上,我爱罗居然会下意识呈现出一种自我否定的思维倾向。 这跟以前那个“只要有人敢反抗他,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折磨虐杀的残忍人柱力”相比,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旁边的砂葫芦,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什么变身术伪装忍术能做到的。 那看起来原因只有一个了。 “我爱罗……”手鞠试着用尽可能温和的方式告诉他,“你只是想送她东西,这不是什么不应该的事。只不过……” 只不过在“想要知道她喜欢什么”这件事上,用的方式确实太怪了。 “……你确实用砂之眼去跟着她了,是吗?”手鞠非常小心地问。 如此勇气可嘉,听得勘九郎瞬间充满敬畏。 我爱罗倒也没有隐瞒,只是再次点点头,然后看到面前两个人各自古怪的脸色,缓慢眨眨眼睛,进一步意识到:“这样做不对,是吗?” 勘九郎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我爱罗没有催促。他知道对方一向怕他怕得要死,一时半会儿肯定没办法跟他毫无芥蒂地正常沟通。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手鞠,平静的神情是在询问。 手鞠回答:“毕竟这种事不是做任务,也不需要这么严格地收集前期情报。如果只是正常普通朋友之间……用砂之眼去经常跟着对方,看她的一举一动……是会比较奇怪。” 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手鞠还有点想问我爱罗,到底这种举动只是为了知道她喜欢什么,还是想要能时常看到对方。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奇怪到没救了!!! “所以下次你就直接问吧。她回答什么,你送什么,这样就不奇怪了。”手鞠总结。 我爱罗听完,垂着视线思考片刻,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又忽然问:“那‘惊喜’怎么办?” 手鞠:“……什么东西?” “不提前告诉对方,就做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叫做惊喜。”我爱罗说,跟背教科书一样的平板,“问的话,她会提前发觉。” 发觉什么的……这种词是在任务里才会用的吧……他果然是在把送人礼物这件事,当忍者的任务去认真执行了。 “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个?”手鞠惊讶。 我爱罗没回答。 他是从五代目风影身上学到的,连这个词的解释定义也是风影教他的。 他见过五代风影给太阳奈送出的很多东西,每次都没有提前告诉过她。 那些礼物的价值,或贵重或平淡温馨,她全都非常喜欢,看起来很开心,还会抱着风影亲个不停。 直到把风影亲得脸色通红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我爱罗正双手抱臂,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们看,然后朝他笑嘻嘻挥手:“小孩子不要看这个。” 接着把大的那个拉到房间里去继续亲亲。 其实有时候……太阳奈也会离他这么近。每次她凑近过来,连气息都能被我爱罗感受到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屏住呼吸。 他还是理不清楚自己心里那些,只要看到她就总也静不下来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的僵硬和失落,到底是想要被她靠近还是不要。 但风影很清楚。 只是他从来没提醒过太阳奈。 以至于直到现在,我爱罗才勉强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渴望和她那么亲近的。 他想拥抱她,也想被她拥抱。能听着她说话就很好,如果没有想说的,能相互陪伴着静静待在一起也很好。 【我只是需要她在这里】。 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惜在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以后,和她静静待在一起这种愿望也很难实现。 因为太阳奈会觉得,既然要说的话题都结束了,那再待下去就非常打扰他,所以总是说完要说的以后就自觉离开。 能把她挽留下来,全靠那双远比言语更会说话的眼睛。 被那种充满克制又纯粹到可怜的眼神望着,是个人都不得不停下来。 “每次都装可怜的男绿茶!!”鸣人有次是这么大叫的,旋即被太阳奈一巴掌按在头顶揉搓,纠正他不要乱说自己都搞不清楚含义的词汇。 而我爱罗则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 平心而论,目前他对鸣人没有什么好或者坏的印象可言,只是知道他是太阳奈重要的族人和同伴,所以并不敌视对方。 以及……在看到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朝太阳奈撒娇的时候,会有种非常接近于不悦,但又要更加微妙和酸涩的陌生情绪。 他一直克制得很好。 直到再一次听见鸣人这么说的时候,我爱罗终于开口了:“那是什么意思?” 鸣人:“????”挑衅我? “装可怜是什么意思?”我爱罗重复,浅玉色的眼睛在看着太阳奈以外的人时,就会显得有种不自知的阴郁感,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想干什么?”鸣人警惕地回望着他,被他一个问题问不会了,还有点生气。 怪只怪这种过于没有常识却又非常真诚的问题,以及天生就缺乏感情色彩修饰的冷淡声音,让我爱罗看起来特别像是在挑衅对方。 但我爱罗显然是真的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还很主动地问:“我想知道你那句话的意思。” 他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对于下定决心想要搞明白和做到的事,我爱罗从来不考虑面不面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既然鸣人说了,那他应该就是知道的。我爱罗自己不知道,那他就直接问对方。 “你现在就在装可怜!”鸣人瞪他,“不要以为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能骗我!太阳奈不小心被你骗到了,我可不会!”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显得很可怜吗? 我爱罗思考了两秒,觉得哪里说不太通。难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显得比较蠢吗? “还有呢?”他又问。 “你还装无辜!” 小金毛指着他大叫,并且在我爱罗露出疑惑的表情时,继续补刀:“就是这种好像一副‘你不是故意的,什么都不知道,特别无辜,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你就是这么勾引太阳奈的!” 说完,鸣人还想了想,确定自己没说错,就是勾引。 可让他把成人杂志里看到的高级词汇用上了,他真是个有文化的小天才! 我爱罗听到这里,再次仔细思考着,好像终于理解到了一点。 原来可怜就是看起来很弱势,很无辜的意思。就是那种放在战场上,绝对会死很快的类型。 对于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比如太阳奈,就会觉得这种样子叫做“很可怜”,会想要帮助他,也不会在说完话以后就立刻离开他。 说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奈确实也有这么说过,五代目风影小时候和我爱罗的经历非常类似,所以才会让她觉得可怜,然后一直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爱罗第无数次没来由地想起他们之间那些吻。 他不自觉地伸手,似乎是想要去脸上摸什么,然后又迅速回神收回动作,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 再次抬头时,我爱罗看向双手叉腰的鸣人,微微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就离开了。 鸣人:“???” 可恶的阴森草莓怪,一直在挑衅他!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被他无意间划过重点以后,我爱罗虽然还是没能摆脱那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但却好像能照着本能行动得更熟练一点了。 所以宁次的猜测其实没错,他确实非常不擅长体术,更不是以力量见长的忍者。 很多时候纯粹是天生身体素质很好,再加人柱力的体能优势,以及需要的话,砂子会帮他弥补一切体术上的缺失。 因此真要说起来,我爱罗并不是没办法通关那个实战演练游戏。 他犹豫只是觉得把握不好,要不要在这时候假装没办法,以及真要用砂子的话……这片场地估计都要被毁掉了。 好在最后从太阳奈的反应来看,这种犹豫似乎误打误撞地起了效果。 直到这次的玩偶娃娃事件。 此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我爱罗还坐在软垫上没动,听到门外有人来敲门的声音。 是公寓的管理员。 他看着里面的三个人,说:“有谁是我爱罗吗?楼下有个叫漩涡太阳奈的女孩子来找你。” 听到太阳奈的名字,三个人都愣住了。 伴随着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疑惑的“诶诶诶”,太阳奈听到一阵类似雨声,但又要更加干燥且汹涌的声音朝自己这边靠近过来。 是瀑布一样的流砂。 直接从三楼涌流下来,重新汇聚在她面前恢复人形,站定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还穿着白天那套衣服,肩上搁着把透明的塑料雨伞,沾满无数雨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漆黑一片的夜色里,那头红发鲜浓艳烈到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见到我爱罗下来……虽然方式是她没想到的,太阳奈还是很快收拾好惊讶,转而朝他挥挥手。 “给你的。”她说着,把一盒草莓和酥饼点心递给他。 面对我爱罗格外疑惑的眼神,太阳奈笑着解释:“白天的事应该是误会,宁次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因为我和他是从小就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他稍微有点紧张,才问你是不是监视什么的……总之,你别放心上,吃点水果点心开心一点。”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和特色点心,听到那句“从小就关系很好”,莫名有种被针刺进指尖的真实痛觉,连带着胸口都发闷沉重。 “你是为了他来的吗?”我爱罗问,完全是没仔细思考就问出口。 太阳奈愣一下,点头:“是啊。我不想让你对宁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和误会,不然你自己也会不舒服的吧。” 不。 他根本不在意宁次对他的看法。 要说有什么难受,也只是再一次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和太阳奈一起长大的人不是他。与五代目风影的经历相比,眼前现实带来的巨大落差感才是杀人利器。 于是连吞咽的时候,似乎都能尝到喉咙深处反灌上来的锈咸味。 “你怎么了?”太阳奈看着他问,语气有点担心,“哪里难受吗?” 明明看着没什么表情展露的一个人,就是莫名给她一种快要碎掉了的感觉。 “谢谢。”我爱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是因为回答不了。 所以他转而问:“你应该还有话想问我?” 被看出来了呢。 不过太阳奈本来也没想隐藏什么,索性点点头:“那个玩偶……我很喜欢,谢谢你。不过,你真的是碰巧抓到的吗?” 短暂的沉默后,我爱罗重新抬起视线看向她,很平静地回答:“不是。我确实知道你想要那个。” 如此坦诚的回答,让太阳奈有种又惊讶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紧接着他又说:“抱歉,以后不会了。” 太阳奈眨眨眼睛:“怎么突然道歉。” 因为手鞠说用砂之眼全天候地盯着她看,很奇怪。 “你可能不想知道。”毕竟连勘九郎他们知道以后,表情都很精彩。他本能觉得太阳奈可能会更接受不了。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是别人用差不多类似的手段来监视他,我爱罗也会觉得不悦,进而是直接动手解决掉那个人。 但紧接着,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是太阳奈这么盯着他看呢? ……老实说,也有点不自在。但是……完全提不起任何讨厌的念头,应该只会沉默又不知所措地放任。 所以她会这样盯着他看吗? 大概率不会。 他垂下眼帘,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注意太阳奈此刻看着他,略带惊悚的表情。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怪东西? ——可是他看起来好可怜。 ——但是他刚刚绝对是说了什么怪东西吧?为什么我想要什么,他会知道啊?这是什么逆天读心忍术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被系统划分成一定要勾搭的挚友,也不应该是坏人吧……至少这几天,不管是从日常相处,还是蹭蹭狂涨的生命时限来看,他一点也不坏啊,还很乖的样子。 还在她思考要不要继续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爱罗又先看着她开口:“你要走了吗?” 太阳奈:“……” 被这样看着真的很难说“是”,感觉说了就好残忍的样子。 她转头看了看门外,忽然提议:“现在也没下雨了,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他没有犹豫就点点头。 楼上的手鞠和勘九郎看着这两个人很快结伴离开,正心情复杂,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马基的声音。 “我爱罗在吗?”神情严肃的上忍问。 勘九郎迅速说:“他在洗澡。” 手鞠同时抢答:“他在看书。” 马基:“???” 勘九郎瞳孔地震地试图补救:“其实他喜欢……一边泡澡一边看书。” 反正马基还不至于闯进厕所去找人吧。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本该是木叶街上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因为刚才那场雨的缘故,现在还在逛街的人很少,倒是能看到不少出来值班的忍者。 两个人在街上走着,太阳奈像个导游一样介绍着每家店的特色,显然是已经把木叶所有餐厅都吃过不止一遍了。 我爱罗听着她轻快的介绍,能感觉到:“你很喜欢这里。” “嗯?木叶吗?”太阳奈眨眨眼睛,“毕竟在这里从小住到大,当然是有感情的。” 很微妙的回答,既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直接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 让我爱罗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奈,被问到是否喜欢这个砂隐的时候,也是回答:“有我爱罗在的砂隐,我还是很喜欢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身旁的红发少女,隐约意识到:“你好不太会对一个地方产生连结感。” 所以也没有非要留在某个地方不可的执念。 “那你对木叶有感情,是因为你认识的那些人在这里吗?”我爱罗问。 “是这样。比起木叶这个地方和这个概念,我更在意我周围的朋友们,所以有他们在木叶,我就觉得这里也很好。”太阳奈说。 这种心态说起来有点漂泊感,但对她来说,自己本来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只要能过得平安开心就好,不必非要在这里找什么归宿和依靠。 她很珍惜能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好朋友,也可以在将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她和小七的家,不会硬要把自己束缚在某个地方。 不过这种自由不拘束的心态,似乎和一般忍者从小接受的,必须一生效忠忍村和一国之影很冲突,听起来像个随时会叛逃的危险分子。 于是太阳奈又准备补充几句。 却没想到,这句话好像一下子点醒到我爱罗,让他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就开口:“那要是有另一个人让你觉得更重要,对你更好,你会愿意去另一个地方吗?” 太阳奈:“???”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好像已经发现了她是个潜在的叛逃分子,又好像有种克制到近乎低姿态的请求感。 不确定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思考问出这个问题的,太阳奈咽下自己的真实回答,选择了个尽可能中规中矩的说法:“听起来是挺好的。不过……直接去另一个地方的话,那算叛逃吧?” 也不一定。我爱罗想,总有其他办法的,重要的是她也觉得“那听起来是挺好的”。 系统:“恭喜老大增加十八天生命时限!请再接再厉,多摸大鸡!” 太阳奈:“……不要以为你最后那句粗鄙之语可以用嘴瓢解释过去啊!” 系统:“嘻嘻~” 不过说归说,为什么这都能增加的?而且眼看他莫名沉思着没再说话,太阳奈开始感觉有点不妙。 怪只怪这孩子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真的太有压迫力了,很像那种正在思考着怎么毁灭世界的大反派,充满病态的阴森感。 于是她主动换个话题:“一直都在说我,那你呢?” 我爱罗半回过神看向她,茫然的样子有种呆萌,把刚刚那种让人不安的阴郁气息驱散得很彻底:“……什么?” 她松口气,伸手指了指我爱罗:“我说了我的事,你不打算说你的吗?” 他的事…… 我爱罗实在不觉得自己那些事有什么好说的。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就不爱和太阳奈说自己的过去。甚至宁愿去告诉陌生人都可以,就不想跟她说。 除了有点小孩脾气的赌气意味,觉得反正她都不在,干嘛要说给她听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她听到他做过的事…… 那些地狱般的经历,无止境的伤害与被伤害,落在别人耳朵里,无一例外都会浮现出恐惧与惊骇。 即使在过去,他喜欢且享受别人害怕他的情绪时,也不想在太阳奈眼里看到同样的反应,现在就更不想了。 到现在为止,我爱罗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杀过多少人,有些是出于自卫,有些则单纯是因为惹他不快。用五代风影的话来说,他明明可以放过后面那部分人的,还是把他们当虫子一样杀掉了。 如果都说出来的话,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会讨厌他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爱罗有种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的可怕错觉。 注意到他一直沉默的样子,太阳奈以为是他比较在乎隐私,不想和人说家里的事,于是很快改口:“诶,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平时很喜欢去逛的店。” “……好。”他下意识答应。 ————————!!———————— 太阳奈【我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不够忠诚,好像会叛逃一样?】 我爱罗对太阳奈be like【捕捉关键词,得出结论她不排斥去别的地方,开始冷脸萌撬墙角】JPG 对鸣人【管你黑的白的,都会变成又争又抢的,感谢大自然的划重点】 其实感觉这个if真要详细写能写好长……所以我尽可能只挑重点写一下【点烟】 还有人在看这个if吗【焦急地走来走去】 第114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7】:太阳奈的木叶if 直到晚上快十一点,我爱罗终于回到公寓里。 最先发现他的人是手鞠。 看到那个熟悉的红发清瘦身影出现在街角处,她连忙拍拍旁边已经快打瞌睡的勘九郎:“他回来了!” 猫耳傀儡师迅速睁眼,趴在窗户边朝外望去,果然看到我爱罗正朝这里走过来……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有那个叫漩涡太阳奈的木叶村少女。 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期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爱罗好像很模糊地淡淡笑了一下,幅度微小到在楼上的手鞠他们眼里,几乎就是忽略不计的程度。 但太阳奈一下子注意到,还歪头凑近过去看着他:“你笑起来很好看。” “啊?”我爱罗有点茫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笑没笑。 “真的,你不照镜子吗?”她眨眨眼睛笑起来。 一模一样的话,让我爱罗有点恍惚,浅玉色的眼睛也随之闪动一下。 之前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太阳奈也是说过同样的话,伴随来的还会伸手搓他脸,以及那句到现在还让我爱罗忘不了地:“因为喜欢呀。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要摸摸你,感觉太幸福了。” 不过,他这个世界的太阳奈……我爱罗垂下眼帘,瞥见她随意垂着的手,猜测她暂时还没有想要去摸他脸的想法,心里非常诡异又莫名地泛出一种浓烈的酸涩感,连胸口都在紧绷发痛的地步。 明明她会那么自然而然地摸鸣人的头,也会伸手搭在宁次和天天的肩膀上。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碰过他? “怎么了?”太阳奈发现他好像在出神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他刚才在水族馆说过的话。 遇到那种夺命亲爹,这孩子不会长到现在都没听过什么实话夸奖吧? 我爱罗摇摇头,只是在思考“她摸别人但是不摸自己”的样子,落在太阳奈眼里,感觉就是确定她的猜测。 于是她再次重复:“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很可爱。” 我爱罗愣了愣,倒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直接的表达方式,但还是有点耳朵尖微微发红,目光移开得很不自然。 好可爱……想捏。 太阳奈刚想完,系统已经跳出来煽风点火:“那就捏!老大你忘记了吗?我们偷摸大鸡,感情都是摸出来的!” “你果然是个变态吧!”太阳奈将它一把按回去,错过了我爱罗那种带有隐约期待感的眼神。 没过多久,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公寓楼下,是该告别的时候了。 但一如既往,那双浅玉色的眼睛比言语更会挽留人。 “你想说什么吗?”太阳奈看着他问,“反正我们都是朋友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朋友。”我爱罗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他不太喜欢,但又不得不吃下去的东西,类似于治病的药片。 紧接着,他抬头和太阳奈对视着,目光更像是直接撞进她的眼睛里,带一点青涩的进攻感:“你也是这样和他们告别的吗?” 他们? “比如鸣人。”他说。 那确实小动作会更多一点。 不过我爱罗会忽然主动这么说,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太阳奈思考一下,觉得同样都是年纪小,尤其我爱罗年纪最小,在和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分别时,就会比较舍不得。 忍界挚友的基操而已,这几年熟悉下来,她已经很习惯了。 于是太阳奈主动走上来,伸手抱了抱我爱罗,然后惊讶发现,他的体温比一般男孩子要低一些,甚至比他还低。 被他伸手回抱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蛇缠住的微妙异样感。 她不好说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 同样是好友抱抱。鸣人比我爱罗缠人得多,也用力得多,宁次也会比他更加点到为止。 但我爱罗就是莫名让她感觉,抱得非常……沉重。 像是在抱着什么松开手就会死掉的救命稻草似的,偏偏他整个人又非常安静,抱着她也一声不吭的。 “恭喜老大生命时限增加二十天!” 他这么喜欢抱抱吗? 可怜孩子怕不是之前从来……不对,肯定是没被人抱过。 想到这里,太阳奈感觉自己又被戳中内心的怜惜之情,伸手在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我可以戳一下你的脸吗?” 我爱罗这人别的不说,那张脸白白圆圆的实在太可爱了! 我爱罗:“???” “就一下。” 系统:“老大,你刚刚还说我,明明自己也很喜欢。” 说话的时候,它还带着种“不愧是我选中的转生者”的骄傲感。 太阳奈:“……” 我爱罗则迟疑地点点头,有些朦胧意识到她好像挺喜欢自己的脸。 而事实证明,看起来就很好捏的脸,果然戳起来手感也很好。 还在她不小心戳到第三下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有人靠近的声音。 是准备下来接人,然后被眼前这一幕震惊成两个表情包的手鞠和勘九郎。 她连忙回神般地收回手:“啊……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考试见。” 看着太阳奈离开的身影,勘九郎喃喃自语:“什么情况……他们俩已经这么熟了吗?” “我爱罗。”手鞠叫了他一声,打断了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回味似地摸在自己脸上的动作。 “你们这是?”她其实想问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 当然,敢问的前提也是看起来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我爱罗没理解到,只是回答:“我们去了水族馆,所以回来迟了。” 这是太阳奈的建议,想让我爱罗看到一些以前不常看到的东西。 毕竟风之国虽然不是完全不临海,但风沙遍布,绿洲错落遍布的地理环境,注定让水族馆这种东西在那里是一种奢侈。 所以这真的是我爱罗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鱼。 那时候,他们走在空荡的走廊里。一种来自海洋的蓝,宁静而温柔地从玻璃墙后渗透出来,带着透明浮动的波纹,层叠包围着他们,连空气都是蓝色的,像是真的走在海洋之中。 他跟在太阳奈旁边,听着她的热心讲解,注意力却总是忍不住跟着那些游动的鱼来到她脸上。浅玉色眼睛的目光,比那些鱼尾还要来得柔和地抚摸过她的侧脸。 看着那些种类颜色都各不相同的鱼群,从四面八方游过来,我爱罗忽然问:“你有最喜欢的鱼吗?” “我吗?”太阳奈想了想回答,“好像没有。相对来说水母很漂亮,不过也谈不上最喜欢。” “那为什么喜欢来水族馆?” “因为好看呀。水族馆的话,会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氛围感也很漂亮。但我没有很具体地喜欢什么海洋生物。” “所以其他没见过的漂亮景观,你也会愿意喜欢吗?”比如风之国的沙漠星空。 来到木叶的第一天,我爱罗就注意到,火之国因为降水太丰沛,几乎是看不见星空的。 但砂隐可以。只要不起风,所有星星都能轻易尽收眼底的美丽。 “够漂亮的话,都会吧。”太阳奈回答着,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我爱罗每句话都能牵扯到她的喜好上?还老是很关心她会不会喜欢木叶之外的东西…… 要不是因为知道他是砂隐村的人,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中忍考试的隐秘加试环节,专门考验忍者们忠诚度的。 而且更神奇的是,每次她回答的意思是肯定的,不会只专注在木叶一个地方的时候,系统都会跳出来提醒她的生命时限正在增长。 好怪,他是砂隐村派来人事招聘的吗?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爱罗,看到他在暗淡蓝光的笼罩下,身上本就清晰的孤僻感变得越发强烈,再结合他之前那些行为和话…… 太阳奈有个猜测,但没有直接说,而是用一种非常随意的方式开口道:“那边是我挺喜欢去的水母观赏区。对了,改天你还可以和你在砂隐村的朋友们来。” 闻言,我爱罗停顿片刻,跟着她走进更加空无一人的地方,半晌后才终于开口:“我没有朋友。” 太阳奈回头,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因为惊讶他的话,而是莫名有种预感,他可能还会说很多别的。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他说的话会那么吓人。 原本太阳奈在听到系统说过,我爱罗也是人柱力的时候,最多只是拿他跟鸣人做对比,应该是朋友很少才会这样。 毕竟鸣人小时候除了她,还有鹿丸和丁次两个朋友一起玩,那我爱罗应该也有。 然而在听完他关于自己真实经历的讲述后,太阳奈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人恶起来的样子简直无法想象。 以至于在听完我爱罗的话半晌以后,她都只是坐在玻璃墙边的石台上,和他面对面看着,好一阵都没说出任何话来。 “……我让你很恶心吗?”他低声问,毕竟他以前杀了好多人。 有体型庞大的鲸鲨从他们身边游过,投下一片深浓的阴影,就像是他此刻看着太阳奈不说话的心情。 如果她站起来就走的话,我要怎么办? 或者说,我能做到让她直接离开这里吗?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爱罗就觉得周围的玻璃都不存在了,他快被海水淹死。 真要是那样,他会求生般地紧紧抓住太阳奈吧……这是人在溺水时的本能反应,寻找救生物。 所以他不能放她离开…… 不是想不想,而是不能。 沉默持续了太久,直到鲸鲨离开,深色的阴影消散以后,太阳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惊诧的愤怒:“那好歹是你亲生父亲,怎么这样对你?!” 说着,她主动凑近过来,第一次伸手搭上他的手。温暖的体温烫得他颤抖一瞬,本能反过来抓住她。 这种有些黏稠的动作,被太阳奈理解成心态脆弱下,急切需要寻求安慰的单纯习惯。 所以她没有抽回手,而是更用力地抓紧我爱罗,态度非常认真:“你也帮了我很多,从今天开始,我来当你的好朋友。” 我爱罗没理解到她那句“帮了她很多”是什么意思,他不觉得自己有帮到她任何忙。 但太阳奈继续说:“凭什么他不让你有朋友就不可以?风影管得住风之国的忍者,我又不是风之国的人,所以我不听他的也无所谓。”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心里某个地方总算彻彻底底地落到实处。 他看着那双碎金色的眼睛,在感觉到轻盈的同时,也有种淡淡的自我唾弃感浮现出来。 因为在我爱罗决定向太阳奈坦白的时候,他想到的理由,除了五代目风影那句“不应该和爱的人有任何隐瞒,尤其是自己真实的样子”,也确实还有赌的成分。 他想和人分享自己的痛苦,眼泪,满目疮痍的过去,并且第一个也是最想要这么做的对象就是太阳奈。 他也想赌她有没有一种可能,会像接纳五代目风影那样,温柔完整地接纳他。 或者更坦白的说法是,我爱罗想要和她建立一种区别于其他人的独特联系。 我们都是人柱力,我们是天生的同类,我们有相同的伤口,就会有相同的心跳和痛觉。 这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类似的念头,早在我爱罗看到她和木叶的这些人这么亲近时,就已经逐渐产生,只是一直克制着。 也许这些想法应该被关进地下室,不见天日。 可跳动在他胸口里的渴望和不甘心,以及最熟悉的痛苦,又给予了它们过多的滋养,让这些念头像是一场失控的赤潮,从那道名为“理性”的大门背后源源不断,猩红扭曲地蔓延出来。 “有时候为了接近,或者是为了让目标主动靠近过来,就是需要假装得很无害很可怜才能成功。” 这是太阳奈说过的话,我爱罗记得很清楚。 事到如今,他还是没学会正常的情感连接,只本能用自己最熟悉的伤痕来试图拉住太阳奈。 但又无法伤害她,所以只能揭开自己血淋淋的腐烂旧伤,把那些狰狞血腥又脆弱的东西全都捧出来给她看。 这样会可怜吗? 你会看见我吗? ————————!!———————— 谁敢信我又耳石症发作去医院了,不过程度比上次轻一点,做了复位,再去输几天液,所以今天挤出来短短的一章[爆哭][爆哭]我再也不抱侥幸心理了,本来上次那么严重就该复位的,结果马上流感,折腾了十来天就忘记了,觉得不去也行。 谁知道不到一个月又复发了,[爆哭][爆哭] 大家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熬夜,补补维D和钙,不要焦虑,这个病很痛苦,这些都是诱导因素。 以及,隔壁富江和异形始祖的文案都搓好了,火影2.0我也会努力搓出来的[可怜][可怜] 第115章 砂隐重男观影会【1】:原来你是这样的我爱罗 那片极光般朦胧的奇怪光云,是接近一星期前,忽然出现在木叶上空的,还打断了原本刚开始的风火两国会谈。 才结束第四次忍界大战不到两年事件,这种异样几乎是立刻就刺激到了所有人都还没有彻底放松的神经。 然而截止目前,光云除了每天定时像放电影一样投放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以外,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勘九郎背着收拾整齐的傀儡封印卷轴,站在楼下等着手鞠和我爱罗下来。 木叶依旧维持着高度警戒状态,街上都是轮值把守的忍者,配合和风影的随行护卫部队一起维持安全。 “马上又是画面出现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这种事还要持续多久。”勘九郎自言自语着。 旁边伊鲁卡听到他的话,有点无奈地笑笑:“但好歹我们没有被奇怪的东西攻击,也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那片“电影幕布”般的光云出现这么久,六代目火影卡卡西已经派了尽可能多的人去调查,但还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伊鲁卡想了又想,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风影大人……还好吗?” 不怪他会特意这么问。 因为这团巨大光云投影出的画面,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我爱罗有关。 就算不担心人身安全,对一个向来习惯了安静内敛的人来说,也足够尴尬死。 “还好。” 勘九郎叹口气回答:“前三天他是真的没睡,后来还能睡着一下了。而且那个……画面那个叫什么,漩涡太阳奈的人,我已经让忍鹰‘丸’带着消息回砂隐,上下全部排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个人,甚至都没人见过或者听说过她。” 可这么一个人却在光云制造出的画面里,和我爱罗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得异乎寻常,怎么想都实在太奇怪了。 正说着,伊鲁卡忽然瞥见我爱罗和手鞠一起下来,连忙站直身体:“风影大人。” 我爱罗朝他点下头,没怎么说话,显然是因为又要到画面出现的时间,所以心理压力格外大,只是习惯了面无表情,所以看不太出来。 此时光云的形状开始发生明显变化,将整个火影楼顶都笼罩成一片与外界隔绝的白色宽阔空间。 我爱罗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除了六代目火影卡卡西以外,还有鸣人和春野樱以及凯班的成员都在。 可能是因为上次的画面里,也出现了凯班的成员吧。我爱罗有点绝望地想着。 这种东西真的不是鸣人说的“公开处刑”吗? 注意到我爱罗的眼神的细微变化,卡卡西微微侧头,语气很关切:“您还好吧?” “……没事。” 那应该就是不太好了。卡卡西很同情地想着。 在新的画面即将开始之前,鸣人先开口给了他一记堪比“地爆天星”的重击:“所以说啊我爱罗,我实在太好奇了。你小时候真的这么黏人的吗?找不到人就会嘤嘤嘤那种?” 我爱罗:“……” 卡卡西瞥眼过去递出一个死亡之瞪:“鸣人,这只是一些画面而已。” 原来他们来这里看这些,只是为了找到任何有可能的线索。结果看着看着……可能卡卡西还好,其他人一定是已经沉浸式观影ing了吧! 想到这里,我爱罗沉默一下,不带隐瞒地回答:“我已经不记得了。” 他现在十七岁,画面里的他额头上还没有那个刺青伤疤,那最多只有五岁。十几年前的事,真的不太记得了。 卡卡西[风影大人居然还回答这种问题,你人真是怪好的]JPG 旁边伊鲁卡试图帮着圆场:“你小时候也差不多吧,鸣人。只不过是更喜欢躲起来嘤嘤嘤罢了。” 很快,新的画面已经开始逐渐浮现。 【回到砂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四点,和一开始约好的时间晚了快一个半小时。 太阳奈拎着打包好的点心和礼物快速跑回家,打开门:“我爱罗?” 她喊了一声,没看到有人出来,顿时感觉有点奇怪,同时迅速把门关好,跟着神乐心眼的提示来到二楼房间。 打开门,里面看起来仍旧没有人。 但神乐心眼提醒她的地方,本来也不是眼睛能直接看到的那种。 太阳奈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衣柜。】 鸣人一看就感觉不妙,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呃呃呃……我想起我昨天晚上看的恐怖电影了,那个鬼也是藏在衣柜里!” 【她走过去,打开衣柜门,果然看到我爱罗正蜷缩成一团躲在里面。他肤色苍白,浅玉色的眼睛映着一线微光,却完全没有什么生气可言,甚至压抑得有点吓人。】 见到里面不是鬼的鸣人总算松口气,拍拍胸口,很元气地解说:“哇,我爱罗,你藏在人家女孩子衣柜里诶!” 我爱罗:“……”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卡卡西迅速扫过我爱罗的脸色,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那是画面里的内容而已,又不是真的。而且……他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年纪太小,有点害怕吧。” 说真的,他已经在尽力为我爱罗——不管是画面里那个,还是旁边那个——挽尊,以维系两国和平友爱的关系了。 但鸣人显然要随意得多,没怎么思考就重复:“害怕到藏女孩子衣柜里?” 手鞠:拳头也硬了,眼睛也亮了。 春野樱揪住他的耳朵,严肃开口:“可以了鸣人,不要再重复了。” 大金毛努努嘴,继续兴致勃勃地朝下看。 【“你怎么躲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太阳奈有点惊讶,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并没有责怪或者介意的意思。 她的一头红发垂长微卷,披散在空气里发着光,连发梢都鲜艳到燃烧的地步。 也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我爱罗的眼睛会有点活过来的人气,声音轻轻的:“已经三点了,你没有回来。” 那种又乖又软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实在太可爱,看得太阳奈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和脸,这才注意到他脸上一片微微潮湿的冰凉。 显然是哭过。 于是她也跟着坐在旁边,牵起裙子给他擦了擦脸上,抱着他解释:“因为带我回来的商队也是第一次来砂隐,所以迷路了一阵。但是我在大名城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现在看看?” 一般孩子的话,听到有礼物,估计早就把刚刚的不开心抛开了。 但对我爱罗来说,眼前这个人的出现比什么礼物都更重要。于是他摇摇头,一边观察着太阳奈的脸色,一边凑近到她身边,显然是想要抱。 太阳奈抱住他,摸摸头摸摸背,直到感觉小熊猫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才想起问:“所以我没回来,跟你跑到衣柜里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欺负吗? 天天和洛克李同时看向旁边的少年风影。 他们对于我爱罗的最初印象,都是从中忍考试开始,完全无法将曾经那个疯狂又危险,还实力极强的对手,跟画面里这个脆弱爱哭的小孩,以及“被欺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没有。”我爱罗回答,“我没有出去,我只是在这里等你。” “在衣柜里?”太阳奈低头看着他,怀疑这小孩是不是有点猫科动物属性,喜欢待在漆黑狭窄的地方才有安全感。 就像那些砂子也喜欢动不动就把他裹成一颗球。 “嗯……” “为什么?这里面不闷吗?” “不闷。” 我爱罗说着,顿了顿,迅速抬头看了看她的脸色,语气有种不自觉的紧张和讨好感,冰凉凉的手下意识抓住她的才肯老实解释:“我想你回来。这里面有太阳奈的味道。” 因为是不见面的等待,尤其过了约定的时间这么久,心里的惊慌和担心越来越多,根本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所以需要像催眠一样反复告诉自己“她不会丢下我,太阳奈很快就回来了”。 但也还是不够,迫切地想要寻找更多和她有关的东西来淹没自己才好。 于是衣柜就成了类似巢穴一样的安全空间。 太阳奈沉默几秒。 一边觉得“这孩子就是缺爱得不正常,炸裂操作也不是一两次了,哄哄就好”。 一边在思考“所以少年漫挚友情,在见不到对方的时候,就钻到对方的衣柜里去想她,也是基操吗?这里的民风是否有点不对劲”。 完全陷入左右互搏。 见她不说话,我爱罗更紧张了,连忙解释:“我洗了澡才进来的,没有弄脏。衣服也好好的不乱,你看。” 确实没有弄乱。但是, “你身上披着的毯子又是谁的?”看花纹,应该是之前美世买回来给两个孩子的,连颜色款式都一模一样。 “……你的。” 因为这上面也有太阳奈的味道。】 话音刚落,众人朝少年风影投去了“原来你是这样的我爱罗”的微妙表情。 而实话实说,这个画面里的小孩其实也让我爱罗觉得很陌生,当然也很尴尬。 后者的原因显而易见。觉得陌生是因为,我爱罗真的不记得自己有朝谁撒过娇,而且还做得这么熟练。 早几次的观影里他就发现,这个小孩子的他真的很会撒娇,所以每次太阳奈都会揉揉他的小圆脸,答应各种要求。 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出门。 做什么都一起。 他简直就像是缠在太阳奈身后的影子,紧黏着的程度几乎是让人窒息。 他甚至不允许其他孩子靠近太阳奈。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我爱罗就已经用砂子吓跑过好多试图接近她,想要和她一起玩的小孩。 做完以后,他又有点心虚,还会主动提起:“太阳奈,好像最近没有人敢来找你玩了。” 好在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于是我爱罗也不需要有负罪感,且越发坚信他们就该是永远彼此陪伴的,不需要任何其他人。 他有点不正常。少年风影这么想。 同时也有点惊讶,原来自己小时候对爱和被爱的感觉渴望得这么极端,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那我现在会这样吗?我爱罗沉默地思考着,感觉得不出一个答案。 【面对太阳奈的再次沉默,我爱罗缓慢坐起来,浅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看着她:“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话虽这么说,可看他那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样子,要是太阳奈说句“是”,怕不是比当场掐死他还难受。 于是她反复尝试几次,最终还是拍拍他的头:“衣柜里不透气的,下次不要藏衣柜里。” 说着还莫名加一句类似喃喃自语的“大概这里的挚友情就是这样的吧”。 我爱罗没太懂她在说什么,但看起来太阳奈没有不开心,于是也跟着放松下来,伸手抱住她。】 “谁说的啊?!”鸣人难以置信地嚷嚷着,“到底是谁跟她说挚友是等不到对方,就会钻进对方衣柜里去闻别人味道的?这不对吧!你们砂隐传统是这样的吗?” “你不要乱说啊!”勘九郎大惊失色,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生硬挽尊,“那不是……那个我爱罗年纪还小啊,又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没人愿意教他。” 说着说着又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差点给猫耳傀儡师整抑郁了。 “看起来这个小我爱罗把同伴当成妈妈了呢。”卡卡西的概括更准确一点。 没有得到过任何关爱的小孩,在遇到一个心智和情绪上远远比自己成熟,还年龄更大几岁的女孩,就会忍不住认知混乱,把对方当妈妈一样依赖。 然而紧接着, 【回忆结束。 已经成长到十二岁的人柱力少年,某些程度上还是保持着和小时候一样的一无所知,连亲在太阳奈脸上的动作都是纯洁过度,但又莫名充满进攻性的。 他捧着少女的脸,淡色的嘴唇轻轻印在她脸颊上,总是平静过度的眼神也因为舒服而泛出一种清晰的黏稠感,浓密眼睫低垂着,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太阳奈隐约有些发毛地意识到,他好像不止想亲自己的脸。】 见到这幕,是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那个我爱罗想要干什么,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沉默从木叶发射上天,久久回荡在火之国的头顶。 鸣人:……有种看熟人下海的感觉,好怪! 以及。 他指着画面里,吻着太阳奈的脸颊充满沉迷,甚至边吻边喘气的我爱罗,朝卡卡西问:“这也是把同伴当成妈妈会做的事吗?” 卡卡西:“……” 失策了,他还有写轮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一定要复制个能让人闭嘴的忍术,专门对付鸣人。 ————————!!———————— 后遗症还有点晕晕的,先搓个轻松一点的观影体吧……不知道这种是不是大家想看的观影体[可怜][可怜] 第116章 砂隐重男观影会【2】:原来你是这样的我爱罗 关于“我爱罗要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样子”这件事,手鞠不是没有设想过。 毕竟他现在才十七岁,又已经是风之国的五代风影,恋爱和婚姻这种事绝不可能像一般忍者那么自由。 最重要的是,手鞠发现他对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甚至莫名给她一种很容易被骗的感觉。 其实按照客观评价,我爱罗这种面对他人时,总是显得过于内敛淡漠,甚至是有些木讷地步的个性,按理说不算是最讨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 但他过于漂亮的外形,以及作为风影的身份又过度到泛滥地弥补了这点。导致现在风之国最不缺的就是对他前赴后继,热情表白的大群女孩子们。 为此,手鞠不得不以长姐兼风影护卫的身份,将每一个女孩都挡在门外。 不过时不时的,尤其是最近这半年,手鞠看着自己即将成年的弟弟,还是会觉得有些担心,要是我爱罗真的一直不开窍怎么办。 虽然她其实也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直到她在这片光云制造的白色空间里,见到了另一个人生轨迹完全不同的我爱罗,才猛然发现,其实开不开窍不是重点。 有没有遇到那个人才是。 【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我爱罗就接到了这次的新任务——去川之国附近的城市,找到一个叫“松间”的目标人物,夺回卷轴并杀掉灭口。 这还是他加入暗部一年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么正常的任务。 还在他看着这次的任务情报时,跟随他的几个暗部成员也已经整装完毕,过来例行报道。 和砂隐暗部的传统,向来都是要求成员以狰狞能面掩盖真实面貌不一样,我爱罗脸上戴着的是特制的守鹤面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谁。 据说这是督川慎一郎的意思,人柱力就该以尾兽的面目示人。 我爱罗对此没有意见,他早就和守鹤成了很好的朋友,用他的脸当面具也挺好的,他很喜欢。只要不是让大胖狸猫真的自己出来就行。 否则到时候,就是胖狸猫一边嘻嘻嘻,一边用他的脸来当众发癫,这样真的很不好。 考虑到这个任务并不难,应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也许等结束以后,他还可以去见见太阳奈。 和他加入暗部的时间一样,她离开砂隐到川之国附近修行也已经快一年,他们总是没太多机会能见到。 做好了想要请假的打算,我爱罗很快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出发了。 根据情报,这次还有个忍者会来协助他们,负责接近松间,套取到卷轴。杀人灭口,清理现场的事,就由砂隐暗部成员来。 一切都应该进行得都很顺利。 如果不是因为进来的“协助忍者”,居然是太阳奈的话。】 见到这一幕,不只是画面里的我爱罗愣住了,连观影的这些人也很惊讶。 卡卡西最先回过神,半是同情半是看戏地想着:这不就是书里最喜欢写的那种修罗场吗?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鸣人因为之前被卡卡西郑重提醒几次,这次总算没有直接脱口而出了,而是凑到春野樱旁边小声逼逼:“那个我爱罗的脸色看起来,简直比当初我们中忍考试见到的样子还凶吧。” “他戴着面具,你怎么看得出来?”春野樱说归说,其实还是同意鸣人的话的。 谁知道下一秒,新一代嘴替王,洛克李就已经顶替上了,目光炯炯地回答:“因为凯老师说过,想杀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藏不住的。上一次我爱罗大人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我就躺进医院了。” 旁边其实全都听到了,还被迫又回忆起自己的黑历史,已经尴尬到快要自闭的我爱罗:“……” 卡卡西:你们说话之前,能不能为我那几份还没签字的合作合同考虑一下?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吧。” 鸣人不知道别人看这个观影的关心点在哪里,反正他最关心的是:“这总不能继续用‘挚友’来欺骗自己了吧?挚友是不会生气这个的!她到底是在哪里学的挚友这个词啊?!” 勘九郎叹气:“我也想知道。女人心真的好难懂。” 这段时间的观影下来,他其实对太阳奈印象很好,时常都会想,要是他们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好了,我爱罗小时候就不用那么痛苦。 但一牵扯到两个人的关系,太阳奈就像那个【漩涡一族是千手远亲,隐藏的木遁基因开始发力了】一样,简直一个人形木遁,千手柱间看了都要把她连夜写进族谱…… 哦,她好像本来就和漩涡水户是有亲缘关系的,确实就是在一个族谱上。 那没事了,木の传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太阳奈其实也不清楚,这次会来合作的砂隐忍者有哪些人。 但当她挂着漂亮的假笑,装做顺从地伸手准备搭在松间的掌心里时,明显感觉到那枚挂在脖颈上的沙炽星项链有种接近暴躁意味的不安。 好像只要松间真碰到她,砂子就会立刻窜出去,把他的手砍下来。 于是太阳奈又收回手,转而紧紧抓住那枚沙炽星花,同时迅速思考,我爱罗在这里吗? 他不是在暗部?为什么会接这种任务? 开启的[神乐心眼]很快将整个酒店都纳入侦查范围,果然在不远处感觉到了我爱罗的查克拉。 因为内心情绪的压抑和惊怒,那股每次靠近在她身边时,总是显得非常深邃安静,甚至是温柔得有点黏稠地步的查克拉,此刻正波澜得格外危险,甚至隐约能感觉到有一丝守鹤的气息。 扭曲且狰狞,夹杂着明显的怒意,恨不得杀死点什么的冰冷凶狠。 太阳奈有点被吓一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我爱罗身上感觉到这种危险气息。 是因为他那边的任务出问题了吗?但是神乐心眼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过位置。 “你怎么了?”松间问,语气里极尽对这位美丽少女的关切,以及藏得很好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垂涎感。 “我有点喘不上气……”太阳奈皱下眉尖,脸上表情不好是在担心我爱罗那边,所以看起来格外真实,“能和您一起去外面吗?” “当然可以。” 两人很快结伴离开。 外面一片阴云天。 有淡金色的砂子从窗外悄无声息地漂浮进来,像是水流般蔓延开,然后逐渐汇聚成一颗光溜溜的眼珠,幽灵般跟着太阳奈消失的方向追上去。 因为只是砂子凝聚出的器官,它呈现不了任何正常眼睛该有的神情,看起来只有光滑死气到近乎无机质的诡异,躲藏在屋檐的阴影下,静静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真的,我爱罗。”鸣人看着看着就又开始说话。 听得我爱罗眼皮一跳。 他现在已经有点害怕听到鸣人说话了。 “你这个忍术很好用啊。”鸣人说。他的仙人模式和九尾查克拉就是感知型,除了能多一个感知恶意以外,和神乐心眼的能力很像。 但都没法像砂之眼那样,直接看到清晰的画面回来。 只是想说这个吗? 我爱罗松口气,刚“噢”出一声,还没完全话音落地,就听到鸣人继续说:“除了收集情报,抓奸也很好用啊,看得好清楚。” 我爱罗:“……”还是没躲过,已经有点死了。 卡卡西深吸口气,没忍住揉了揉眉心,很头疼的样子:“鸣人,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乱用你不知道意思的词。” “我知道啊。”鸣人挠挠头,回忆了一下说,“好色仙人的书里就是这么用的啊。卡卡西老师,你这么爱看好色仙人的书,难道不知道抓奸是什么意思吗?” 卡卡西:……两眼一黑。 你知道什么?!“乌合之众”都不知道意思的小屁孩! “漩涡鸣人。”他伸手搭上鸣人的肩膀,非常用力,态度严肃且无奈,“我以六代目火影的名义命令你,不许再说抓奸了!这不是同一个意思。” 鸣人:“……嘁!” 还好我爱罗够年轻。卡卡西想,要是让对面土影那种动一下都要闪到腰的年纪来面对这个,怕不是早就让小樱原地抢救无数次了。 【一般而言,忍者的暗杀任务都讲究一击毙命。除非有特殊要求,需要留半口气回去接受审讯,或者问出更多情报。 但像松间这种的死法,显然是有个人恩怨。 太阳奈手里拿着卷轴,看着地上那个刚刚还想凑过来搂着她亲吻的目标人物。 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被砂子压碎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鲜红血液溅了满地都是,和地上昂贵地毯的花纹融为一体,充满难言的怪诞与血腥。 砂子窸窸窣窣地波澜着,似乎还不够解气。 却又在退回去时,还很小心地擦了擦太阳奈露在裙摆外的白净小腿,帮她把溅到的一点点痕迹都清理干净,乖巧得像猫尾巴。 淡金色的砂流分出一缕,钻进防盗门的锁孔,很快就将上锁的房门打开。 我爱罗站在门外,戴着守鹤面具,和她面对面地相互看着。 因为任务需要,太阳奈穿着从来没穿过的白色挂脖连衣裙,盘起的红发露出线条完美的半个后背。裙摆像是盛开倒垂的百合花,静静绽放在她膝盖处。 涂红的嘴唇有种熟透浆果般的光泽感,微微发亮的一层是溢出的蜜,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到甜。 其实我爱罗很讨厌甜的东西。 但如果是她嘴唇上的那种甜,他又莫名很想试试看。 不过那都得先放在一边。 我爱罗走进去,视若无物地跨过那片残骸,浑身都是淡而干燥的砂尘气息,以及那种清晰的血味。 因为脸被尾兽面具遮挡着,他这种沉默靠近的姿态,很容易让人觉得心里非常紧张。 在那之前,太阳奈没想过她还会觉得守鹤长得很危险。 毕竟守鹤是大胖狸猫,脸也胖胖的圆圆的,实在没什么杀气。 但当同样的妖异花纹被烙印在削尖的面具上,贴合上我爱罗的脸廓,以及那双紧盯着她的浅玉色眼睛,就莫名给人一种诡艳又吓人的感觉。 怪物的非人感特别浓烈,阴沉到寒气森森的地步。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开口,问的问题也一样。 对于我爱罗感到疑惑……准确的说是有点生气,她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太阳奈也解释得很清楚:“因为我出来之前,其实把一部分钱留给了姨妈,让她能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我自己要钱的时候就会接接任务。” 所有忍者,不管是正规军还是叛忍,都是通过接任务赚钱,这次也一样。 但我爱罗好像并没有被这个说法安抚到:“你需要的话,写信告诉我一声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 为什么要为了任务接近这种人? 为什么要为了他明明有也随时给得起的东西,去接近其他人? 太阳奈:“……啊?”】 勘九郎绝望闭眼:木遁基因又开始发大力了。 【“啊……谢谢你。”她有点惊讶地回答。倒不是在惊讶我爱罗这种过于慷慨的习惯,而是惊讶他的怒气。】 “谢↗谢↘你~~”鸣人很搞怪地模仿着,急得不行,“可恶啊,我爱罗!你要不直接说出来吧!” 我爱罗:“……” 感觉鸣人已经完全沉浸式观影,非常真情实感了。 “没错!青春的心意一定要直接表达出来!”洛克李也赞同。 “我倒是觉得这个我爱罗君已经表达得很直接了。”卡卡西评价得比较中肯。 【“别生气了。”太阳奈走到他身边,将卷轴交给他,“到底怎么了?你那边不顺利?” “不是。” 我爱罗很生硬地回答,显然是还没消气,那种天生强势的压迫感在他身上体现得格外清晰又尖锐,充满让人忍不住寒毛直竖的危险感。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这边。” 说完,他再次重复,不打算放过太阳奈刚才跳过的话题,目光和态度一样直接:“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你需要什么找我不就好了吗?” “我知道。但这个任务也不危险,而且我只是作为协助而已……” “他刚才还想碰你。”他罕见打断太阳奈的话,语气冰冷刺人。 想在他眼前碰到太阳奈。 所以砂子最先折断了松间的手。 听到这里,太阳奈反应过来了。她先是一愣,然后本能感觉我爱罗在意的点怎么怪怪的。 关心异性朋友被占便宜所以生气,很正常。但他看起来有点反应过度。 “其实碰不到。”她坦白解释,“我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碰到,他不会碰到我。这点准备我还是有的。” 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爱罗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努力调整情绪,然后再次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需要的任何东西。”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老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就算是亲兄弟也要算明账才最好。 所以即使是好朋友也要有一定边界感,有些很敏感的,尤其是和利益相关的东西最好不要轻易碰,这样才能彼此相对独立地维持一段良好的关系。 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 而且她有手有脚,也不是生病了还硬要逞强,只是帮忙协助个B级任务赚赚生活费,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可言。 但我爱罗想的好像不同。 他有种强烈的,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给她,最好是把她包裹得紧紧的,成为她唯一需要的所有才会有足够安全感的惊悚感觉。 再一次的,太阳奈想起他曾经很认真也很平静地对她说:“我想成为五代风影,去做被别人需要的人。而在这其中,我最想要能够被你需要。”】 “这都能想不到吗?!”鸣人瞪大眼眼睛看着画面里,从神情到语气都如此认真的我爱罗。 “这不就是表白了吗?为什么会想不到啊!”他无能狂怒,有种手伸不进屏幕按头的无力感。 “这算吗?”我爱罗忽然问。 这还是他今天开始以来,第一次问问题。 面对旁边几个人满脸“你也是个绝望的天然呆”的表情,他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又沉默下去。 鸣人大受震撼,伸手指着那些画面:“我爱罗,你别告诉我你真觉得,这个,另一个人你……和太阳奈之间的只是挚友情啊?你不是吧你这家伙,你也这么觉得?!” 我爱罗思考了片刻,很诚实地摇摇头:“不太一样。” 他其实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对太阳奈那种近乎畸形的浓烈感情,只是很难形容那叫什么。 过于匮乏的情感联结,让他难以找到参照物去对比。 周围唯一亲近且有类似经历的人,比如手鞠和鹿丸,我爱罗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很不一样。 但真要对比起来,他们的氛围和这些影像里的又是另一种不一样。 至少不管是手鞠还是鹿丸,都不会对对方有这么沉重到强烈的情感倾注。 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会是这样的吗?我爱罗自己也说不好,甚至目光不自觉移向画面里的红发少女脸上。 “当然不一样了!” 鸣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旁边卡卡西难得没有打断他,是觉得可能让他跟我爱罗解释完比较好。 “喂喂——我爱罗,我们两个是朋友吧?”他问。 “是啊。”少年风影点点头。 自从中忍考试以后,鸣人就是他非常非常重要且在意的朋友。 “那我问你。要是有天你知道,我因为想赚钱去接个任务,是需要接近一个女人,你什么想法?”鸣人看着他问。 我爱罗愣一下:“没什么想法。不过你要借钱的话,我会借给你,不用还也可以。” 卡卡西:“您有点太慷慨了,真有这种事的话,请一定寄信过来,记在木叶这边的账上。我会从鸣人的任务酬金里分期扣除的。” 鸣人一听,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卡卡西老师,你……” 卡卡西笑得很核善,眼睛都眯成一对柔和的月牙。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没有感觉,无所谓,但是被问到了会愿意借钱,还不还都没事,这才是正常的!”鸣人抓住我爱罗一阵摇晃,“要是佐助遇到同样的事,我也跟你一样啊!” 说着,大金毛又觉得不太对,大蓝眼珠子眨巴眨巴转一圈,转而露出一种“你也有今天”的邪恶表情:“不对,我除了借钱,还会去看佐助那家伙为钱下海的样子,然后拍成纪录片放给他看。他出镜了也就不用还钱了。” “先说好,鸣人。”春野樱那边面露微笑,已经快要秒开百豪模式了,“你要看谁下海?” 鸣人:“……” 大金毛一秒缩到我爱罗身后,把兄弟当挡箭牌用,还不忘记补刀:“总而言之,我不会为了你或者佐助接这种任务生气,觉得介意,还要打断那个人的手……噢,你还拧断了他的头……反正我不会!你会吗?” 我爱罗:“确实不会。” “这才是对的,而且我也不会因为看到朋友接个色诱任务就……” 他说到一半,目光瞥见新出现的画面,顿时跳起来伸手指:“而且我也不会趁机又要亲你们!”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去亲自己挚友啊? 谁家挚友会相互亲啊? 在鸣人身体里窥屏已久的九喇嘛:“你不是和佐助……” 鸣人【黑历史回忆来了,开始呕吐】JPG 九喇嘛啧啧啧:“你像个被欺凌的良家妇男。” 也是多亏了鸣人的提醒,大家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影像画面里,我爱罗不知道刚才和太阳奈说了什么,眼神里的阴郁感那么明显,好像受到了薄待似的。 于是连带着他亲在太阳奈脸上的动作也格外急切,好像想要从她的体温,呼吸,拥抱里得到某种确认。 也是在这一刻,年轻的风影隐约意识到了这其中最本质的区别。 他爱上这个人,是想要和她从身体到灵魂层面的完全融合,所以一切的索要都可以是无条件的。 最好全都拿走。 从此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任务已经结束,你等会儿要走了吗?” 太阳奈问,亲了亲他额头上的鲜红刺青。 ……怎么越长大越喜欢亲亲。果然系统真没骗她,你们忍界挚友可太怪了。 “我请了假,想来找你。”我爱罗回答,声音很轻,抱着她的动作却异常紧。 “那跟我回去吧。晚上睡我那儿。”她拍拍我爱罗的后背。】 鸣人听完,故意捏出鸣子的声线,抑扬顿挫地重复:“那↗跟→我↘回↗去↗吧→,晚↘上↗睡~~~我那↗儿~~我爱罗大人~~” 我爱罗:“……” 砂子从身后的葫芦里汩汩冒出,化作一道墙挡在他旁边,沉默无声地回答着“打咩”。 恶心完了好兄弟,鸣人又双手抱在脑后:“哇,我爱罗,你看起来超级迫不及待想要跟人家女孩子睡在一起诶。” 过了两秒没有回答。 大金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 ————————!!———————— 木叶if还有两三章应该,我还会写的,努力压缩压缩,不然真展开了写都能又写一本了[求求你了] 目前我的评论区已经集齐了想看宇智波斑的,宁次的,卡卡西的……等会儿为什么卡卡西混进来了?【迷茫】【魔.蝎.小.说 】 第117章【全文完】 第117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8】:太阳奈的木叶if 临时增加的淘汰赛结束后,距离最后一场考试开始,还有一个月时间,鸣人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传奇三忍之“色遁仙人·自来也”。 不过修行过程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 主要中途休息的时候,自来也被鸣人一个问题问懵了。 “我说啊我说啊,好色仙人……” “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什么事啊?” 小金毛撇撇嘴,双手抱在脑后,脸上表情明显是不怎么信任,但又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才开口问:“你写了好多恋爱小说吧?” “那是当然。”自来也自信一笑,“我写的恋爱小说可是全忍界销量第一的。” “所以你知道怎么揭穿男绿茶吗?” “?????” “你这孩子……” 自来也感觉很惊奇:“明明连谚语都搞不清楚几句,居然还知道这种词吗?” 然后是欣慰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经到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的年纪了呢。说说看,你遇到什么对手了?” 鸣人顿时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之前发生的大小事全都说了一遍,还包括最近在加试赛里发生的事:“那家伙真的……太奇怪了。” 不管是那种能随意控制砂子的罕见忍术,还是他整个人的言行模式,尤其是在面对太阳奈的时候,都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昨天的加试赛里,他跟粗眉毛对上了……” “粗眉毛?” “哎呀,就是和日向宁次他们一个班的体术忍者。” 迈特凯的亲传弟子啊。自来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因为最后通过死亡森林卷轴抢夺赛的队伍太多,加试淘汰赛时,聚集在赛场右侧的木叶下忍忍术也是最多的。 太阳奈和日向宁次站在一起,旁边是奈良鹿丸他们一整个班。 因为鸣人的原因,她和鹿丸以及丁次也是从小就认识。 几个人正聊自己队伍在死亡森林里是怎么通关的,鹿丸忽然停下来,目光扫向对面观察了片刻,狭长眼睛微微眯起来:“我说……” 他装做只是随意看看的样子,将眼神漫不经心挪回来:“对面砂隐村那几个家伙,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这边看,是这样吧?” 一句话给丁次整不会了,下意识顺着鹿丸的话看过去,很容易就注意到站在正中间的我爱罗。 就像鹿丸说的那样,砂隐村的人,尤其是我爱罗,确实一直在盯着他们这边看,好像对于赛场上发生的事根本不感兴趣,一张苍白得有些病态地步的厌世脸上,面无表情。 丁次:“……” 他很艰难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药片,整个人都毛毛的,跟碰到毒蛇一样不自觉瑟缩起来,抓得手里的薯片袋咯吱作响,凑近鹿丸小声逼逼:“……那个红头发,额头上还有字的那个人……好吓人啊。” 不管是看人的方式,还是给旁观者的第一印象,都像是一片寂静而冷黏的深红色沼泽,充满令人不安的怪异感。 妖怪一样。 “啊……我知道,那家伙的队伍打破了我们有史以来的死亡森林通关记录。”鹿丸回忆着之前打听来的情报,“还是下忍就执行过B级任务了。” “啊??那他还没有抽到对手吗?”丁次瞪大眼睛。 “说不定等会儿是你跟他比赛呢。”鹿丸吓唬似地开口,其实脸上表情也不怎么轻松。 “……不要。”丁次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胃疼,忍不住蹲下去,“要是抽到我,我就弃权。大不了年底再考试一次。” 他才不要跟这种看起来就超级吓人……说不定还会吃小孩的家伙比赛。 “鹿丸,你好坏啊,故意吓唬丁次的吧。”太阳奈同情地看着缩在地上不敢动的丁次。 “反正我是不想碰到砂隐村的人。”鹿丸耸耸肩。 从刚才手鞠和勘九郎的考试,他就看出来了,砂隐村的人都很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有多远躲多远。 “你听过墨菲定律吗?”太阳奈很认真。 “那是什么东西?”鹿丸疑惑。 “意思就是,当你越不想一件事发生,那就越有可能发生。比如你不想遇到砂隐村的人,说不定……” “停停停!这么晦气的话不要说啊!” 鹿丸话音刚落,新的对决比赛名字已经出来了,砂隐我爱罗和木叶洛克李。 “这两个人吗?”自来也微微思索,“谁赢了?” “……还是那个阴森草莓怪。”鸣人很不甘心地说,嘴都气撅起来,双手抱臂盘腿坐着。 “他最绿茶的时候就是这里了!” 一个全点防御和忍术蓝条的法坦,对上一个全点攻击的体术狂魔,打起来的场面精彩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最后洛克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模糊的视线看着对面的我爱罗。 他刚从砂子的保护里站起来,走得有些摇晃,但状态比洛克李好得多,没两步就恢复正常站到黑发少年面前,向下漠然地盯着他。 没有守鹤的帮忙,我爱罗身上的砂之铠甲被接连击碎几次后,此刻正在迅速复原,瓷器裂纹般的缝隙逐渐消失不见。 眼前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月光疾风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宣布结果,终结比赛,不然不知道我爱罗会做出什么事。 最差的结果,他现在可以合理合法地杀了洛克李,而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二楼看台忽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等一下!” 我爱罗停顿半秒,有点发愣地转头看到迈特凯和太阳奈同时跳下来。 站在他面前。 不知道我爱罗走到洛克李面前是想干什么,但她都决定阻止:“可以了,你已经赢了。对吧?” 最后那个问题是朝旁边的裁判月光疾风问的。 回过神的裁判趁机宣布了比赛结果,叫来外面随时等待着的医疗忍者。 太阳奈连忙转身去查看洛克李的伤势,没注意在她回头的时候,我爱罗骤然睁大的眼睛和惨白下来的脸色。 原本已经修复得一丝裂痕都看不见的外表,像是再次被什么看不见的压力碾碎开,破裂出血管般的扭曲纹路,露出空洞漆黑的内里。甚至有细细的砂流从他脸上,眼眶下渗透出来,像是在哭那样,整个人就是块一碰就碎的陶瓷雕塑。 他看起来比刚才和洛克李比赛的时候,受伤得还要严重得多。 “太阳奈居然敢去拦着那个怪物啊……”丁次充满敬佩。 “这家伙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鹿丸有些惊悚地看着他那副似人非人,马上要破碎开的样子,感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同样惊讶的人还有手鞠和勘九郎。 但两个人在跳下一楼后,又都不太敢凑近上去,只能震惊又担忧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了?”太阳奈回头看着我爱罗的样子,被吓一大跳。 一半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诡异,像那种恐怖片里的破碎人偶,一半是本能察觉到他此时状态不对。 她连忙走近过来,同样也很担心地上下看着他:“你是不是也受伤了?要去医院吗?” 我爱罗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最后才勉强开口,声音又低又干涩:“……我没想对他怎么样。”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有砂子滴滴答答地从他指尖脱落,是因为难以控制查克拉造成的崩坏,像血似地滴了一地过去。 真奇怪。 宁次皱着眉尖盯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明显感觉他那个样子不太对劲。刚才和洛克李对战的时候,都没见我爱罗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好像太阳奈不是在关心他,而是在拿着刀子去捅他似的。 但就算是,有那些砂子在,刀也伤害不了他吧。 同样发现我爱罗反常模样的人还有太阳奈。 在考试结束,和同伴们一起去医院了解过洛克李的伤势后,她站在医院门口犹豫了许久。 “怎么了?”七尾主动开口,是感觉到她情绪的纠结。 “我爱罗好像……受伤了。”她说。 其实用【受伤】这个词形容有点怪。 他确实在战斗里被洛克李的八门遁甲弄得有些狼狈,但远远没到受伤的程度。即使有,身为人柱力,也能恢复得很快才对。 可他刚刚那个状态……就是给太阳奈一种受伤的感觉。 “你最近老是想我爱罗的事呢。”七尾随口这么说着,然后又问,“那要去找他吗?” “想去。希望不是因为我刚才说了什么的原因。” “你刚才也没说什么吧?不是还关心了他有没有受伤吗?” 七尾安慰着,略微思考下又说:“不过他确实有点奇怪。” “什么意思?” “他好像特别在意你的态度。很多时候都是。” “我的态度?” 太阳奈回忆下刚才发生的事,有点疑惑:“我刚刚态度不好吗?” 她觉得没哪里不对啊。 “不是那个意思。”七尾改口提醒,“我是觉得,他特别在乎你在不在乎他的样子。” 之前这群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七尾就发现了。 这个小狸猫的注意力与其说是放在怎么玩游戏上,倒不如说是全程放在太阳奈身上的。 有种沉默又怪异的黏糊专注感。 但真当太阳奈去看他的时候,又只会看到那种安静清澈的乖巧感。 这家伙要不是伪装大师,那就真的天然得有点吓人了。 “因为他之前在砂隐村都没有关系好的朋友吧。” 一说到这个,太阳奈又感觉对方真是个漂亮小苦瓜。 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感觉他应该就是伤心到了,所以她想去看看对方。 见到她来,勘九郎和手鞠都很惊讶,然后很快指了指旁边大门紧闭的房间:“我爱罗在自己房间里,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说法让太阳奈想到那些心情不好的自闭小动物。 她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我爱罗?” 房间里有片刻的寂静,好像根本没人在似的。紧接着,大门被打开,我爱罗站在门口,眼神微微诧异,似乎是在无声询问她怎么来了。 不过在太阳奈回答之前,他又很快侧开身体:“进来吧。” 她跟着走进去,想要再次确认一下:“你真的没受伤吗?” 我爱罗顿了顿,嗓音有种天生就无法被捂热的冷淡感:“没有。” 然后又补充:“你的朋友应该伤得比较严重。” “是很严重。我刚刚去医院看过他了。” 太阳奈点点头,正想说继续说什么,看到我爱罗忽然站定在原地,偏头看向她。 那双浅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辨认不清的眼神混杂着明显阴影笼罩住她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很难喘气的心理压力:“所以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吗?” 她愣了愣:“不是。我是看你离开的时候,好像心情很难过,所以才来的。” 见到他脸色稍微缓和的模样,太阳奈惊讶地意识到:“你是觉得,我只把小李当朋友,没把你当朋友吗?”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目光低垂着,偶尔抬起眼睫看看她,好像在确定她有没有生气。 太阳奈看着他,很想问问有没有人跟我爱罗说过,他这种不带任何凶戾气息的沉默表情,真的很容易激发别人对他的怜爱欲。 所以也不能怪她在和对方握了握手,准备收回来,却发现被依旧抓着没有松开的时候,还没能第一时间本能警惕“这哪里不对”,反而问:“要抱一下吗?” 她之前就发现,他好像很喜欢抱抱,就像鸣人喜欢被摸头一样。 我爱罗原本还在盯着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听到这句话,顿时抬起头,冷淡过度的脸上即使只有一点惊讶表现出来,也显得格外生动,眼睛微微睁圆。 太阳奈【被可爱暴击】JPG 她伸手抱住对方,拍了拍他有点单薄的后背:“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难过的吗?下次不要这么想了。” 他搂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尽可能仔细地感受着这个格外珍贵,而且总是短暂的拥抱。 太多鲜红茂密的微卷长发静静流淌在太阳奈肩膀上,紧贴在我爱罗脸边,方便他轻轻嗅闻她身上的气味,却又不会被发现。 她头发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更往里会有混合着她体温的暖热味道,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好闻气味,随着呼吸迅速蔓延在我爱罗胸口里,带来一种浓烈到黏稠的沉迷感。 于是在她分开他们之前,我爱罗忍不住将脸轻轻埋进她的头发,想尽可能多闻一点她身上的味道。 太阳奈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是在感慨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好可怜的样子…… “然后那天晚上!那家伙送太阳奈回来的时候,还抱她了!”鸣人最后说。 “啊……” 自来也大概听明白了:“是会让人觉得很有保护欲的类型呢。” “我不觉得啊。”小金毛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那么强,还要什么保护?” “这你就不懂了吧。” 自来也露出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自信微笑:“就是那种在外面杀遍四方,回来却可怜巴巴需要你保护的男人,才是最容易让女人喜欢的。太阳奈……是这个名字吧,从你说的事来看,她应该是很吃这套的噢。” 说完,色遁仙人看着鸣人一脸智慧的表情,叹着气摇摇头:“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 和室友一起狂看了好几天的排球少年,震撼美味![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有人想看小排球吗? 明年希望我能写两本……其中一本已经比较确定的是《献给异形始祖的新娘》【对不起我xp太怪了,我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真的没人吃人外男鬼文吗,有兴趣的点个收藏吧富婆们】 另一本……希望我能有勇气去写写五条老师那本《六眼》【魔.蝎.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