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协议妻子她不对劲》 1、第 1 章 【我想成为你,再来好好爱自己。】 晨昏之间,藤椅上侧躺的女人手中拿着泛黄的牛皮纸书本,第一页赫然出现这一行字,字迹旁水迹斑斑,有两处更是刚刚落下。 和女人眼角尚未干透的泪一样。 她盘着发,仍然不难看出藏着的几缕白发。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沉寂,女人拿出书本轻轻呢喃着:“笙笙。” 分明看不清,她却全部都记得。 季梧笙离开的第三年。 薛尔白正在枯老。 -------- “薛总?薛总…?” 午间小睡,是薛尔白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多至半个小时,少则十分八分,但今天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听见这熟悉又遥远的喊声。 薛尔白从梦中惊醒,指尖陷进沙发当中,眼尾通红,看着声音来源处的女人。 一身职业套装,黑框眼镜,面容清秀又青涩。 是跟在她身边几年了的乔优没错。 显然不是让她陌生的,更加成熟、严谨的乔优。 不是梦里的。 薛尔白收起打量她的眼神,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低哑,慵懒不耐的问:“什么事?” “田总监到了,正在门口…” 听到乔优的汇报,薛尔白手指微微抬起,不动声色的缓了口气道:“让她进来。” 乔优转身离开。 薛尔白看着她的背景,眼神渐渐失焦。 欲裂的痛感蔓延,她扶着额头,梦中的场景不断闪烁。 【薛尔白,明天民政局见。】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梦中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她的新婚妻子季梧笙。 她脸色苍白,不似两人相处时那般容颜昳丽,打扮精致。 眉宇间的愁,更取代了曾让她为之心动的清冷感。 可那之后… 她没见到季梧笙的人影。 “薛总,田总监到了。” 乔优去而复返,小声提醒着薛尔白。 相似的声线,让薛尔白面露疑色,捏了捏眉心,试图把乔优的声音散去。 只是乔优的声音属实倔强。 【薛总,季小姐她…找不到人影。】 【季小姐她…找不到…】 最终薛尔白站起身来,定睛看着田祈悦。 这位三个月前她刚刚提升来的市场部总监,微微扯了下唇角,低声问:“y省的情况怎么样?” 她说完就背过身去,田祈悦柔着声音开始汇报。 起初薛尔白也还是有些昏沉,听不大进去。 但是y省的零食连锁项目,是她三个月前亲自敲定的,田祈悦也是她看重的人。 这份报告,在她的预想之中,也更加的出色,她没理由听不下去。 心情渐渐平复下去,薛尔白坐了回去,看着桌上的调研报告。 汇报结束,薛尔白也放下了资料,点头认可:“田经理,你这周把试点门店的选址方案、预算明细整理出来;乔优,同步协调供应链部门,对接新一线城市的仓储物流资源。” “好的薛总,我会跟进方案,有问题随时向您汇报。” 田祈悦走后,乔优还站在薛尔白的身边,准备说对接工作的时候,薛尔白突然开口:“帮我,定一下餐厅。” 薛尔白和季梧笙是商业联姻。 或者说,这段婚姻是薛尔白单方面的,乘虚而入。 最初季梧笙的联姻对象并不是她,季家资金断裂,四处求合作,薛尔白算是主动找上门的。 她先是约见季梧笙的父亲季贤,进而找到季梧笙的本人。 带着合同,姿态潇洒肆意。 “我妈妈想要我早点拥有家庭,这样才能更稳固我在家族企业的位置。” “你家的赌债,是多了些,也不是支付不起。” “你除了样貌好,社会地位及涵养都足够,我们结婚吧。” “两年合同,试着相处。” 她其实也在赌,赌季梧笙的清楚自己的处境,清楚另季家为难的赌债,在薛尔白,或者是其他相亲对象面前不算什么。 然后,她赌赢了。 换来了一本结婚证,还有一周联系一次,维系感情的机会。 需要共同出席的场合例外,只是需要提前沟通。 “…今天吗?” “对!” 乔优有点迟疑的看向薛尔白,总觉得她醒来后就不太对劲。 可对待工作,又没什么异样。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应了声,转身出去联系餐厅。 薛尔白见她走了,就开始联系季梧笙。 季梧笙的微信,手机号码,全部都在薛尔白这里做了星标,找到很容易,拨出也很容易。 只是接通很废时间。 甚至第一通电话自动挂断,薛尔白眉头跳了跳。 因为刚刚那她发了疯找人的梦境。 椅子转动,薛尔白背身对着乔优,因为季梧笙不接电话而心急,眼尾再次红了。 “喂,你好?” 电话终于被接通,薛尔白挺直了腰,听着那边传来的陌生声音,颤声问:“你是谁?” “这里是西京市人民医院急诊,患者…” 患者?! 薛尔白瞳孔猛的一缩,站起身来,捏着手机匆匆的往外走,预定了餐厅回来的乔优和她撞了个正着,薛尔白脚步却是不停,面色凝重。 乔优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也追了过去。 到了地下车库,乔优终于是追到了薛尔白,看着她猩红的眼,想也不想的阻止她开车门的动作:“薛总,我来。” 薛尔白扭头看她,看了几秒手垂了下来,张了张唇说道:“去人民医院。”并把车钥匙交给了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后面。 乔优车开的不慢,而且很稳。 几次通过后视镜看着薛尔白,见她神色焦急。 车停下后,乔优想给她打开车门,可还没来得及薛尔白长腿一迈,留下一句:“找季梧笙。”先她一步进了急诊。 乔优从大学毕业就跟在薛尔白身边,那时候薛尔白也刚刚进入管理层,很多时候都不如现在冷静,处事也更冲动些。 但几年过去,渐渐的在公司站稳脚跟。 一年多来,她只见过薛尔白失态两次。 一次是吩咐她预约民政局的时间,要和季梧笙结婚。 一次就是现在。 所以乔优毫不意外,轻轻点了下头。 ------- 急诊室嘈杂纷乱,一身职业套装,盘着发的薛尔白显得格格不入,而她的神情又与许多人无异。 乔优原本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后来分散开来询问。 最后见她站定在急诊病床前,堪堪停下脚步,走上前去。 监护仪上的心跳呈直线。 薛尔白的背弯了下去。 “薛…” “让开让开!” 本欲上前的乔优被冲开,薛尔白也被医护人员请离。 几分钟后,帘子被撩开,医生高喊:“李强的家属在哪?” 乔优:“…?” 她默了一瞬,又看到薛尔白背挺直了,往隔壁的床位看了过去。 季梧笙额头上有伤,血液渗透到了纱布上,紧闭着眼,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易碎。 薛尔白喘了好几口气。 心情好像过山车。 脚有些发抖的走到了季梧笙的床边去。 乔优也立即走过去。 她状况自然没什么问题,跟医生沟通,让薛尔白签字,跟在后面看着季梧笙转入到病房。 一整个下午,薛尔白都守在病房。 乔优处理完事情后,也回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薛总,肇事者已经被警方拘留,据他说,季小姐当时神情有些恍惚,横穿马路,所以才…” “你看着处理就行。” 薛尔白一整个下午没喝过水,声音比刚刚睡醒的时候都要哑,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都放在季梧笙的身上。 满脑子都是医生说的那句。 【患者可能会失忆。】 人明明还没醒… 这种可能性… 不太高吧? 乔优走了,薛尔白继续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时。 本该安稳睡在床上的季梧笙睁开了眼。 薛尔白有些激动的冲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她放在外面,并没有受伤的手问:“你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 这话是自然的,薛尔白也是急得瞎问。 可对上季梧笙那双本该清冷淡然却染上茫然的眼,有了几分清醒。 但持续不久。 就在季梧笙抽出手,微微歪头问她:“你是…?”时,脱口而出:“薛尔白,你老婆。” 随后心脏狂跳,薛藏了多年的暗恋险些失控。 但面上却强装镇定,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真的,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魔.蝎.小.说 】 2、第 2 章 【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薛尔白和季梧笙结婚三个月。 结婚三月,也算和谐。 虽然没有婚礼,只有一本结婚证。 目前两人也属于半分居状态。 但新婚夜,她们是同床共枕的。 生米也早就成了熟饭。 不算多么的熟悉,但至少不会让季梧笙认不出来她。 所以季梧笙真的就像医生说的那样… 失忆了?! 就失忆了! 因为季梧笙醒来的激动一扫而空,薛尔白回神的按下床头铃,这才看清楚了季梧笙眼底的懵懂茫然。 像失去方向的小鹿,因她靠近的微小距离,变得怯生生,连指尖都带着无措的轻颤。 半点往日冷淡自持,不慌不忙的从容都见不到。 薛尔白呼吸发窒,低下头去,声音极轻柔的重新介绍自己:“我叫薛尔白,三个月前和你结婚,我们是合法妻妻。” 介绍的时候,薛尔白也藏了一点私心。 比如,她没提起协议两年。 没提起她在新婚夜听季梧笙对她说:你得不到我的真心。 却还是甘之如饴。 独自开朗乐观的想着,人生能占一头是一头。 就这么和季梧笙继续下去。 而现在,新婚第三个月,距离一百天还有六天的时候,她做了一场令身心恐惧的噩梦。 季梧笙意外失去了记忆。 这些让薛尔白情绪到达顶峰,也因此而生出更多的贪念。 “薛…尔白?” 季梧笙的声音起了一丝变化,眼里也不全然都是对薛尔白的陌生。 咬着唇看了她几秒后,垂下眼眸,小声的问:“是小白妹妹吗?” “额…?”薛尔白惊愕,随后嘴角又止不住的荡起笑容来:“对,是我!” 十几年前就和季梧笙相识的事情,在两人重逢后季梧笙从来没提起过。 薛尔白以为她忘记了。 忘记了她们在很早很早就见过面。 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半生是认识的时候薛尔白才十岁,季梧笙不过十三岁,彼此留下的印象都不深刻。 再后来,是季梧笙考进西传的那年,褪去了稚童模样,落落大方,眉眼温柔,一身淡杏色的针织衫软糯的像是一团云。 却重重的砸到了薛尔白的心尖上。 那时薛尔白十六岁,正是对感情似懂非懂的年纪。 心跳快的差点以为自己病了。 她第一次手指发抖,就是对季梧笙这位让她念了很久很久,终于又见一面的姐姐。 更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几句,咬着舌尖结束了这场‘偶遇’。 再往后的多年,她没见过季梧笙,起初还能在qq上说几句,后来薛尔白的一次试探,季梧笙说出绝不会喜欢女人的话后,那头像就再没亮过。 直到季梧笙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活跃在大众视野。 薛尔白才可以明目张胆的看收视偏低的文化访谈节目,看着季梧笙从小助理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她懂了十六岁时的心动,看到了季梧笙开始发光闪耀,却轻易见不到这人。 不是不能见,而是没理由见。 说服不了自己,也说服不了季梧笙的理由。 直到三个月前,暗藏心意多年的她,重获了机会。 记忆回笼,薛尔白低下头整理因为这慌乱一天而变得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整齐,西装搭在手臂上后,才面容镇定的看向季梧笙:“笙笙姐,你还记得那时候。” 她语气像陈述,却又包含着惊喜。 终于把人认出来的季梧笙却只觉得不可思议。 初见薛尔白的时候她太小,头发不长,应该是在幸苦留长发,很短很短的一个小辫子晃荡在脖颈处,清爽白净,内双,眼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倔强。 现在却完全褪去了孩童时的模样,她变成了双眼皮,折痕自然又自然,平视时几乎隐没,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却很清晰,依旧上翘着眼尾,有些慵懒。 还有点红。 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她身处医院,失去记忆。 薛尔白一定很不好受。 这让她更是局促,轻轻捏住自己的拇指,可这一牵动,食指和中指疼痛的让她发出一声嘤咛:“唔!”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你最好…最好别乱动。” 薛尔白并不十分清楚季梧笙身上的症状都有什么,但是她看到人的时候手掌到指缝就缠着弹性绷带。 季梧笙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手上,她哪里都有点疼,但没动作的时候,手指却不明显,这一动起来却疼出了冷汗。 不过还是低软的开口:“抱歉,让你担心了。” 薛尔白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季梧笙啊? 她声音颤了颤:“没、我…”可话说到一半,摆手的动作停了,人也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否认的意义。 否认担心季梧笙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承认,又觉得是要邀功。 更没有意义。 季梧笙也沉默,两人对视间谁都没有打破,还是医生进来,薛尔白给让出了位置,透过缝隙看着被检查的季梧笙时,才彻底冷静下来。 “乔优,警局的时候把季梧笙的情况看仔细,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我。” 季梧笙刚醒,肯定是离不开人的,薛尔白只能把事情交付给乔优。 她安静等着检查结束,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脑震荡】 【暂时性失忆】 【指骨骨裂,手臂还有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没有目击第一现场,但是在急诊到转病房,薛尔白几乎就没离开过季梧笙,万幸是季梧笙除了失忆外,身体上造成的损伤并不严重,只需要好好将养一阵就好。 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薛尔白听的认真仔细,离开医生办公室后又去了一趟护士站。 乔优正巧也回来,贴心的买了粥。 “薛总,这是之前您和季小姐就餐那家里打包来的。” “好,幸苦你了。” 薛尔白接过粥,一个人进了病房。 见到她进来,正蜷缩在病床上的季梧笙有些应激的坐了起来。 神色偏淡,没牵动到伤口。 可还是把薛尔白吓了一跳,她忙放下粥,抬手虚扶在她的手臂上,语气嗔怪:“动作轻一点。” 放在往常,薛尔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季梧笙说话。 太过熟稔,还有些亲昵。 季梧笙本是苍白的脸颊,隐隐发红,看清楚她的眼里的关切后,轻轻撇过头:“…我知道。” 手臂缓缓放下,错开了薛尔白的触碰。 薛尔白不在的一个多小时里,季梧笙经历了换药的疼痛,却还是没抵住心里的慌乱和彷徨。 一个陌生,又好像熟悉的人守在她病床前。 告知了她们结婚的事实。 虽然后续薛尔白解释了是两家促成,但季梧笙心里还是没底。 这份似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更是她的心慌乱到了极致。 她的话含在嘴里,想了想最终问了出来:“你…是为什么会和我结婚的?” 正在拆外卖袋子的薛尔白手顿了顿。 她知道季梧笙问的,不是感情方面。 而是她没主动提及的那部分。 “年底的时候,季伯父…哦,爸他欠了赌债,季氏当时资金本来就不稳。” “后来我听说,他有意安排你相亲,而那个项目我也觉得能拿的下来,就…” 薛尔白欲言又止。 低头把粥端了出来,拿出勺子递到季梧笙的嘴边,语气温和的说:“我年纪也不算小了,同样面临催婚,如果我一定要和人结婚的话,你是很好的选择。” “除了颜值,各方面我都挑不出。” “而且我喜欢女人,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这句话计划是把当初拿着合约到季梧笙面前时,薛尔白说的那句话给拆开了。 季梧笙,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她自以为深情的说完,季梧笙却只是轻轻抬手把勺子接到自己的手里,眼神有些闪躲的问:“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 “所以,我三十岁…?” 季梧笙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薛尔白愣的没把勺子拿回来,而是才有意识似的反问:“那…你今年几岁?” “二十三岁。” 这… 薛尔白既是想到,又是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季梧笙二十三岁,失去七年的记忆,那就意味着… 她薛尔白秒变年上攻! 这一下子,薛尔白看着季梧笙的眼神都变得柔软,炙热起来。 季梧笙仿佛被烫到,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紧咬着唇,瞳孔微颤:“薛…” 小白妹妹这样的称呼,只能够让季梧笙在初醒时喊得出口,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她再也喊不出。 尤其是,薛尔白又凑近了些的时候。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眸轻眨,唇齿分开的时候,呼吸都变得焦灼。 “不行…!” “?” 原本只是想凑近些帮季梧笙把衣袖挽起来的薛尔白停下,低头看着她透红的脸颊。 再看两人的距离。 病床上有餐桌,很小,又有阻隔,薛尔白的动作必须要往前,她的棕色卷发和季梧笙冷淡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很像很像某个夜晚。 只是那个时候的季梧笙大胆。 说着没有真心的话,几乎是不犹豫的褪下了睡裙… 脸颊也泛红,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薛尔白当时是不太懂的,只记得季梧笙的唇很凉,又凉又软,勾着她的脖颈,又热情似火。 不像现在。 底色纯白,只是交缠的发丝,就让她红了脸颊。 薛尔白低低笑着,边伸手边说:“病号服太大,我帮你把袖子挽起来。” 声音温润得体,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年上! 薛尔白正自我陶醉。 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季梧笙黑白分明,清澈至极的眼。 她手抖了,下一瞬肌肤相贴。 滚烫的手指,顺着手腕轻轻滑动。 季梧笙又咬紧了唇,轻轻唔了一声。【魔.蝎.小.说 】 3、第 3 章 过山车的威力还在持续。 短短一天。 薛尔白从噩梦惊醒,再到季梧笙意外失忆,躺在病床上… 变成此刻这副诱人的模样。 薛尔白心跳的快要爆炸。 有庆幸欣喜,有激动难言。 更有窃喜。 季梧笙读大学,大学毕业的那个阶段,正是薛尔白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又只能无声隐藏的时候。 她忙于学业。 从小就开始在母亲薛雁荷身边扮演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儿。 要不是她上大学的那年同性婚姻通过,她至今都不敢去想怎么跟薛雁荷出柜。 不是不敢,是没理由,她身边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只是空口白牙的说:“妈,我喜欢女人,我要和女人结婚。”这话,薛雁荷百分之八十就不会相信。 就算相信,也不会有任何的动荡。 奇妙妙也算是个家族企业,薛尔白如今任职总裁。 可在二十年前是个不大不小的零食厂,是一步步被薛尔白的母亲,薛雁荷带领之下做大做强,二十年动荡,养成了薛雁荷说一不二的性格。 而这场婚姻,在薛雁荷的眼里真只算是商业联姻,并且不是最优选的联姻。 协议婚姻签订后,薛尔白就第一时间知会了董事长薛雁荷女士。 再知会另一位董事,她的父亲,薛山先生。 “行业不景气,季家这回托大,后续资金跟不上,小道消息是季贤欠了赌债…” “而且我对季梧笙…” 薛尔白说了跟季梧笙协议结婚的理由,听了好半天的薛雁荷就关心一件事,打断道:“你是不是也托大了?” 奇妙妙的产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算投资亏损些也动不了根基,但是不能白白亏钱,薛雁荷的问话直击根本。 然而,本就暗藏心思的薛尔白含糊其辞:“我接下来要开发y省,妈你相信我。” “你要是不相信,就把我辞退好了。” 从小到大,薛尔白几乎就没做过什么赔本的买卖,季氏商场在y省的选址其实还好,就算现在实体不景气,那也是个小赚不赔的买卖,她亏不了。 果然,薛尔白这样一说,薛雁荷没话接了。 她顿了顿才说:“妈相信你。” 两人的母女温情不多,在薛尔白的世界里,薛雁荷更多的是扮演强势,严谨,公事公办的角色。 但在成长路上,她又特别特别看重薛雁荷的想法,批评和赞美都是。 这类的对话不算多,说了一次薛雁荷也就不再刁难。 所以她心情轻松的给薛山打了电话,话语简短,把投资和结婚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 那边的薛山不知道在那座山头,信号不太好:“那你…喜欢…她…嘛?” 父母离婚早,薛尔白更多时候是和保姆阿姨一块生活,他们一个开公司赚钱,一个以摄影为生,分别相处。 导致薛尔白有点分裂。 如今也是。 既心疼季梧笙不记得这些年的事情,又庆幸自己可以趁着她不记得,真正的乘虚而入,把不敢表露的一面,全部都展示在季梧笙的面前。 告诉季梧笙可以依赖她。 告诉季梧笙,可以有真心。 不过这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失去记忆的季梧笙更像是易碎的娃娃,就算两人做过,也不过是只出现生理性潮红的那张脸。 现在动不动就会红。 而且,这样的季梧笙,除了她之外,似乎也需要其他的家人才行吧? 毕竟,季梧笙失去的正好是她缺失,或者说她几乎不曾参与过的,季梧笙的人生。 --------- 【《她的浪漫邂逅》或因xtv访谈主持人季梧笙或因交通事故而延期录制…】 季梧笙喝了粥后就睡下了,薛尔白被乔优叫了出去,交警大队那边的信息也同步了过来,事故责任各占一半,乔优处理的差不多。 而只是从视频来看,没人能清楚季梧笙到底为什么失魂落魄。 同时,也因为她并不算太知名的主持人身份,而加入一档目前热度尚可的节目而冲上了热搜。 只是下面的评论,看的薛尔白直拧眉。 这节目是几个月前敲定的,xtv联合柚子台打造的交友类综艺,季梧笙会作为主持既嘉宾加入到节目的录制当中。 她本来就是xtv的签约主持,只是工作的一项。 只是没想到,上个月签约的女艺人易梵的一部双女主电视剧小爆,节目组又官宣了几年前大火过的影后符凌南加入,节目热度一下就涨了起来。 这下季梧笙成了众矢之的,没人考虑她身体如何。 都是在喷她,埋怨节目录制延后的事情。 控制舆论,薛尔白也做的来,但有心人的话,她就是免不了担心季梧笙。 “不能让她看到。” “你也不许提。” 薛尔白嘱咐了声乔优,但是嘱咐后又觉得自己关心则乱。 乔优怎么可能会主动提? 她又怎么去控制季梧笙不看手机,而且… 更让她心烦的是薛雁荷的电话在她回病房前就打了过来。 “我听说梧笙出了车祸?” “是。” “我在医院门口,你让人来接我一下。” 就是这样。 薛雁荷的行动力极强,虽说是询问,但人已经到了。 薛尔白无可奈何,只能让乔优去接人。 等人到了门口,又亲自对薛雁荷说起季梧笙失忆的事情。 “别刺激她。” 薛尔白也不清楚薛雁荷能够怎么刺激到季梧笙,但还是这样说了一句,薛雁荷也确实话少,只是照例的关心,并说出让季梧笙出院后回到家里住。 薛雁荷和薛山早年就离了婚,薛雁荷独居在松风别院,在郊区,环境风景都很好,而且有保姆还有营养师。 薛尔白也偶尔小住,大部分的家当也都在那边。 原本是想着,等着和季梧笙的感情在近一步,她们在登门过去。 没想到,薛雁荷和季梧笙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 而这份邀约,自然是被薛尔白敷衍了过去。 两人的话都不多,季梧笙刚看见薛雁荷时眼底情绪有些浓,随后就淡了下去。 直到薛尔白把人给送走,再回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侧着身,被子拉到了脖颈。 时间也不早了,换过药后,薛尔白缩在简易床上,沉默的看着季梧笙。 接下来的几天,季梧笙安静听话,跟薛尔白说的话都很少。 直到出院那天,手机响的那一刻,刚刚换掉绷带的季梧笙手抖了一下。 眼底很快弥漫起了一丝薄雾。 像是求助般,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才低头问她:“怎么了?” 其实她看清楚了季梧笙的手机来电。 【她】 一个算不得称呼的,称呼。 “我可以接吗?” “…可以。” 一整天几乎没说话,季梧笙的声音有些嘶哑,薛尔白边拿着手机滑动,边把水递过去。 看着季梧笙小口的喝水,她轻声问对面:“喂?” 几秒钟都没听到声音,她才看了一眼,发现电话压根就没接通。 或者说,在她接通的那瞬间,对面就挂断了。 她想问季梧笙是谁,是谁让她这样紧张。 但季梧笙明显不想说,而是问她:“要去妈妈…那里吗?” “你想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季梧笙的语气里面,薛尔白听出了几分不情愿。 但等她问后,季梧笙只是轻点头:“毕竟是你妈妈,而且…” “那天她在关心我。” 关心吗? 薛尔白在心里问了一句。 毕竟那天薛雁荷的到来,更像是例行公事。 来看女儿的,老婆。 那么顺势答应下来的话,也还是例行公事。 “好,那我们就住一晚。” ---------- 去见薛雁荷,对薛尔白来说其实没那么轻松。 所以她特意让乔优送来了衣服。 把她身上的白色家居服脱下,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西装。 从卫生间出来,她明显看到了季梧笙眼中的几分讶然。 她太清楚的知道是为什么了。 除了第一天,她没这样穿过。 而那天也因为诸多事情,显得不是那么正经,完全就不是一样的感觉。 路上,薛尔白处理了几个电话。 季梧笙很安静。 手机更安静。 事情一出,薛尔白就联系了电视台那边,能处理都处理好了。 只要看季梧笙的恢复,再决定什么时候复工。 妻子的特权,薛尔白第一次使用的如此顺利,她心情颇好。 但却在下车时,见到季梧笙的紧张而有些崩坏。 “没事。”她轻声说,然后牵住季梧笙的手。 感受她指尖的微凉,攥紧了些说道:“进去后,我可能会无意冒犯到你。” 薛尔白算礼貌招呼,季梧笙也有所预料,轻轻颔首。 薛雁荷所住的是这套别墅,算是整个松风别院最小的,院子里蔓藤缭绕,古风古气的。 进门前,薛尔白怕她紧张似的开口:“我妈就喜欢这套。” 语气轻快,像是玩笑。 但等到季梧笙被薛尔白牵着手走进门后,整个人都变得规矩起来。 环着她手腕的手指不轻不重,每一步都有专属薛尔白的节奏,季梧笙紧跟着,亦步亦趋。 席间,母女两人的对话也似乎不需要季梧笙费尽脑汁。 薛尔白会递话,也会很巧妙的把薛雁荷的问话避开。 晚上两人自然是住在一起。 三楼的主卧是薛雁荷专门给薛尔白留着的,方便她回来,也方便她带妻子回来。 床很大,两人睡在一起几乎碰不到对方。 但是,这也是季梧笙记忆中,第一次和其他人同床共枕。 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妻子。 住院的几天,两人都有过一些避免不了的触碰,季梧笙也时不时的闪动过薛尔白说的话。 【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她身上的外伤已经无碍,就是手指… 她有些紧张,但幸好薛尔白洗完澡后被薛雁荷谈事情,回来的时候她情绪消散了一半,但见到穿着黑色蕾丝睡衣的薛尔白,她还是止不住脸红。 床塌陷下去,另一个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季梧笙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 青柠的香气散不去。 她扭头看着侧躺下来的薛尔白,盯着薛尔白的发丝,如海藻般柔软,橘色的灯光下,薛尔白暖的让人更想触碰。 可她没动,只是声音低软又诚实的说:“我的手指,还没好。” “可能,没办法做妻妻之间的事情。” “但,可以亲吻。”【魔.蝎.小.说 】 4、第 4 章 “?” 薛尔白手停下,被子又落了回去,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只是,想表现的正常些,季梧笙她… 她怎么会想到这? 还是… 还是她在担心手指! 薛尔白微微惊讶,视线也不自觉的放在季梧笙的手上。 她受伤的右手放在上面,被看着的时候还微微颤了下,漂亮的脖颈挺直,凑近过来。 季梧笙喜欢茶香。 香水,沐浴露都是茶香味。 凑过来的时候,浓郁的香味扑鼻,薛尔白有些被吸引。 可就在香味凑近的那刻,又退了回去。 “你好好养病,不许想那些!” 按照失去记忆的季梧笙来说。 薛尔白是年上。 两人差了四岁的年龄差,薛尔白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想了想。 好像是趁人之危。 虽然她打算趁人之危,可真发生这些的时候,她就真的只是担心季梧笙,担心她不适应,担心她会害怕,担心… 反正就什么都担心。 再说,她想趁人之危也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灵上的。 她和季梧笙肌肤相亲过,不说特别熟悉,但她品尝过。 她知道滋味。 也知道那滋味背后代表着什么。 季梧笙每次都很沉闷,事后二话不说就会离开,不顾双腿发软,呼吸微喘,也要拿着自己的睡裙离开属于她薛尔白的房间。 尽管。 在两人还没住进来前,薛尔白就询问了她喜好,在两个卧室都准备了整套的洗护用品,季梧笙在哪里用,哪里洗都好。 可直到今天。 在她意外车祸失忆后出院的当天,季梧笙才用上。 这也是让薛尔白欣喜的。 她没想要更多了。 没那么贪心。 所以语气下意识有点冲,说完了才发现季梧笙眼眶微微泛红,本来交叠的手在攥紧。 那是一种羞耻的反应。 这类反应薛尔白曾有过。 两人第一晚就有。 她羞耻的不敢动,是季梧笙主动揽着她脖颈,把微凉的唇贴过来,抓着她的手放在腰间… 不行不行不行! 薛尔白想来想去,浑身都开始发烫。 虽然没那么贪心,但她是真的经历过!她不是现在失去记忆的季梧笙啊! 怎么可能完全心如止水呢!!! “睡觉睡觉!”她连续说了两遍,是告诉季梧笙,也是告诉她自己。 然后盖好被子,然后碰了碰季梧笙的手臂,刚要开口,轰隆一声。 本来还坐着的季梧笙投入到了她的怀里。 这下彻底让薛尔白乱了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她动了几下,最后轻轻放在季梧笙的背上,哄她:“别怕。” “我在呢。” 她其实不知道季梧笙怕打雷。 但是现在的动作让她不得不知道,而缩在她怀里,悄悄抬起头看过来的季梧笙,更是让她心疼极了。 她眼眶比任何时候都要红。 包括,做到极致的时候。 放在她肩上的手不住的颤。 她连哄带亲… 当然,亲的是头发,脸颊,像哄孩子。 “不怕不怕~~” 季梧笙在她怀里渐渐平稳下来。 又因为闷的太久,脸颊染上潮红。 雷声停下,季梧笙轻软的声音响起:“会不会压的你,很疼?” 潮红褪去了些,反倒是因为怕打雷更有些泛白。 薛尔白搂紧了她些,不在乎的摇头:“不疼,你很轻。” 季梧笙本来就瘦。 或者说是越来越瘦的程度。 小时候见面的时候,脸颊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后来再见,棱角明显,出落的更漂亮,气质也更清冷。 尤其是签协议的时候,薛尔白见到她的时候,眼里先是露出惊讶,再是惊叹。 惊讶季梧笙的变化,惊叹季梧笙的美貌。 容颜昳丽,嘴唇微薄,眉眼纤细,微微上挑,冷感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现在却是脆弱的。 比任何时候都要更脆弱的样子。 薛尔白越搂越紧,几乎把人给圈在怀里,按在胸前。 不久,她听到一声闷声:“唔~” 声音小的难以分辨:“有点闷。” 薛尔白的身材发育很好。 多数时候是自信的,只有在面对季梧笙的时候少了些。 尤其是新婚夜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她当时穿着的睡裙比现在要保守些,没露背,黑色的浅v领睡裙。 但她的身材肩线舒展,胸/大腰细,挺翘的臀。 穿衣显,不穿更显,穿着睡裙那就是…不可言说。 她从浴室出来,换来季梧笙瞥她一眼,声都不吭,拿着换洗的衣服与她擦肩而过。 面色无常,视她为无物。 就连空气好像都是冷的。 比湿卷发贴在背上还要冷上百倍。 薛尔白到底是气馁了,风姿褪去,缓慢的走向床边,坐下。 她的床榻正对着浴室,朦胧感铺面。 季梧笙比她的身高矮了些,但也就是两三公分,将近一米七,却比她要瘦的多,身形也…算曼妙。 薛尔白看着看着,眼前就染上了雾气。 突然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出息。 尤其是低下头就看着那十分明显的|形。 她分明! 分明是想要展现自己身为女人的姣好身材,露成这样也没让人多看两眼。 反倒是! 反倒是那若隐若现,什么都看不出的身形让她心跳加速! 被季梧笙亲吻的时候,呼吸都是乱的。 哪里像现在? 她变成了面色如常,呼吸平缓,看着被她更加明显的i形挤压到发闷季梧笙。 口出狂言道:“闷啊,那就习惯习惯。” 说完却心虚的舔了舔唇,不太自然的看季梧笙。 看变成了一团粉红色的季梧笙。 那一点心虚,彻底消失。 反正她们是合法妻妻,睡都睡过,摸也摸过,闷一点怎么了? 而且,现在挤在一起,仿佛她和季梧笙亲密无间。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 美妙到薛尔白有点发晕。 季梧笙却还在执着的问她:“要,亲吗?” 眼珠水润,清澈透明。 纯净无暇。 这让薛尔白根本就不敢亲啊! 偏偏薛尔白不敢亲,她怕这一口亲下去。 事情会按照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比如,季梧笙发现她根本不是躺在下面的,而是上面的那个! 有些回避的说着:“就、就在我妈妈家,不好的!” 季梧笙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 “是我考虑不周。” 她压在心底里那一点点失落。 细密之处缓缓下落。 虽然是离开,但却让让人生起涟漪来。 尤其是薛尔白,她更饱满紧致,触感就更加敏感,被她这样的摩擦,险些就忍不住想去亲吻一下季梧笙自己咬过的红唇。 视线不受控制。 动作也是。 颤颤巍巍的按住她即将离开的身体说:“亲一下,也不是不行!” 季梧笙顿住,眼眸震动。 不知道是被薛尔白按住的,还是自己凑前的。 只记得呼吸交缠,彼此香味融为一体的柔软。 薛尔白吻的很温柔,刻意避开了她的手,虚虚的绕在她的手腕上。 有些亲密,又不够。 不知道是谁先动,舌.尖被抵住的时候季梧笙一下就清醒了些。 脸颊烫的过分。 看着薛尔白也有些朦胧,依稀看着她仰着下巴,还要凑过来… 季梧笙咬紧牙关,好奇的戳她下巴问:“我们…经常接吻吗?” 被阻止的薛尔白有些不满,握住她的手微喘道:“也不是。” 她是下意识的回答。 因为她和季梧笙真的不常,除了情到浓时,季梧笙微张着红唇让她忍不住想要采摘之外。 很少接吻。 所以这一次,她有点意犹未尽。 因为少见季梧笙清醒时刻。 没想到,季梧笙却认真的分析起来:“那,就是你天赋异禀?” “或者是,接吻的经验很多?”【魔.蝎.小.说 】 5、第 5 章 季梧笙的分析,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尽管在她的记忆当中,薛尔白还是个大学生,并且她们此前没有什么交流。 但是她失去记忆,得知了她们结婚。 连结婚证都看过了。 薛尔白也没理由欺骗她。 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季梧笙有一种奇异的接受能力。 当然,也有一定的反抗精神。 但很少很少。 她对现在阶段懵懂,缺乏记忆,可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联姻这件事。 她从小就想过,将来多半是要走到这步的,而且多半不是为了更上一层楼,而是为了挽救什么。 所以薛尔白说赌债,她毫不怀疑。 干净,漂亮,像阳光般的薛尔白,很可能是她的最优选。 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或者是完全不熟悉的女人,好太多了。 可最重要的是。 不止一个人能看见,阳光般的薛尔白。 所以亲吻后,她的酸话忍不住的问出来。 尤其是薛尔白否认了和她的接吻次数,但就是很熟练的样子。 更是脱口而把心里的质问说了出来。 “是我天赋异禀!” 薛尔白答的也很快,几乎用了0.0001秒。 季梧笙的眼神却暗淡了下去。 挤压的过分的柔软,也不是磨蹭的离开,而是左手撑着,缓慢起身。 坐稳后,才启唇问道:“你没唔…!” 薛尔白却很快的凑来,捂住她的嘴。 眼神有些执拗的说:“我只吻过你!” 季梧笙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软了一块,左手摸着薛尔白的手腕,捏了捏她的腕骨,轻轻点头。 薛尔白这才松开她,抒了口气,躺在另一侧。 有些暧昧的吻,变了调。 情绪没有蔓延,深夜不知何时都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薛尔白盯着疲惫醒来时,季梧笙已经不见了踪影,眉心一跳,有些慌乱下了床。 三楼没人。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听到了楼下厨房发出不太大的声响。 小跑着下楼,看到厨房里面的季梧笙才稳住了心神。 她正在跟薛雁荷家里负责生活的保姆曹媛聊天。 两人都有点被她的声音吓到,季梧笙神情无辜,保姆曹媛则是有些紧张:“薛小姐,您醒了。” “薛女士和小伍吃过早饭出门了,菜单是小伍留下的,我来留下来照顾您和季小姐,负责烹饪。” “季小姐看我做早饭感兴趣所以…” “那我也来看看!” 薛尔白并不太在意她的紧张,用睡醒后有些低哑的声音说了句,三两步就挤到了两人中间。 准确的说,是偏向季梧笙的一边。 曹媛有些意外,毕竟每次薛尔白回来住,多数是和薛雁荷谈公事,早饭同样是她做,几乎就没吃过。 来去匆匆。 不像现在,有些杂乱的棕色卷发贴在脸颊,裙摆微晃,很是轻松的样子。 尤其是看向季梧笙的眼神。 甜到拉丝。 曹媛偷偷抿唇笑了笑。 她的年纪也就比薛尔白大十几岁,原本是另一位营养师伍晴的邻居,伍家母女从前都是薛家的保姆,伍晴学习营养学,毕业后在外工作几年,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开始给薛雁荷调理身体,后来伍母年级大了,照顾起居的工作,就介绍给了她。 至今她在薛家工作五年,不过只负责三餐和卫生。 家就在松风别院的老居民楼住,日常电动车往返,并不住在这里。 不过因为季梧笙出院的关系,这几年薛雁荷特别吩咐了她住在这里,早饭后就外出买菜。 “薛小姐季小姐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吩咐给我。” “夫人吩咐了,一定要照顾好两位的饮食起居。” “唔,多买蔬菜吧,梧笙喜欢吃蔬菜。” “肉的话,不喜欢红肉。” “手撕鸡,不要辣!” “还有…” 薛尔白一股脑的把季梧笙喜欢的,不喜欢的都说了出来。 吃过早饭,准备收拾碗筷的季梧笙微微怔住。 曹媛顺势把东西拿走:“这怎么好让季小姐来做…” 手空了。 很快,曹媛也出门了。 餐桌上只留下季梧笙和薛尔白两个人对视。 季梧笙的情绪有些翻涌。 对昨晚自己的‘怀疑’感到一份愧疚。 还有更多的,被薛尔白了解的喜悦。 她不动声色的偏过头,看着骑上电动车,戴上安全帽准备出门的曹媛。 咬着唇,声音极轻的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那吃过午饭,我们就回家。” 薛尔白没去问她的不适应,直接下了定论。 又补充了一句道:“我妈每天早上都喜欢跟伍姐遛弯,有时候是爬后面的那座山,但最迟十一点也会回来。” “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就回家。” 薛雁荷一定程度上表达的是关心,但也是负担。 这对本就丧失记忆的季梧笙来说,更是负担。 所以她这话给了季梧笙一些安全感。 甚至在午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些。 菜色喜欢,也带着薛尔白的关心。 餐桌上也十分和谐。 唯有听到两人只住一晚的时候,薛雁荷有点吃惊,但很快又理解似的说:“我这里人也多,确实不好修养。” “只是梧笙刚刚出院,我不看看不放心。” “多谢…妈妈关心。” 面对薛尔白和薛雁荷,季梧笙有种不同的紧张,毕竟是长辈,她会有些贪心,也会有些羡慕。 贪心薛雁荷的关心,羡慕薛尔白在她面前的自如。 她很难做到。 尤其是现在,她在心理上比薛尔白小了几岁后,完全就是被她牵着走。 她仍然有自己的思考,却不免总要依赖她。 因为两人的连接,让她不自觉的想靠近。 对待薛尔白的母亲,也产生了一种同样的亲近以及紧绷情绪。 好在薛尔白看得出,饭后两人便离开了松风别院,回到两人的住所。 这套住所还是薛尔白婚前买的。 很巧的是,季梧笙就住在她的楼上。 同样的大平层。 薛尔白是全款,季梧笙是按揭。 两人领证后在民政局门口,互相掏出钥匙的时候,都没想太多,互通了位置后。 神色皆是有些微妙。 薛尔白至今想不通季梧笙的微妙是什么,她好奇,但是不能问当时的季梧笙。 现在季梧笙对她有几分依赖,她看得出。 可也问不出结果来。 薛尔白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环着季梧笙的手腕进入电梯,她还没来得及按下楼层,季梧笙就按下了十三层。 “额。” 薛尔白发出了些声响,蹙起眉头。 想象着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也非常非常的微妙。 “怎么了?” 季梧笙的清淡的声响在电梯里响起,有些许的疑惑,可顺着薛尔白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倒是变成了惊惧。 这一路跟薛尔白回来,她都是很安静的。 看着,对比着,过去七年,这座她熟悉的城市到底陌生了多少。 印象中的薛尔白到底变了多少。 除了昨晚,薛尔白都是穿着偏职业,就算是现在回家,也是宽松款式的西装,身形不显,倒是有几分随意。 开车动作娴熟,稚气全褪。 彷徨无措的生活又一次朝她招手。 可随着进入小区,地下车库,她竟然有种熟悉感,按下楼层更是鬼使神差。 薛尔白声音吞吐:“没、没怎么。”说话间电梯也停了下来。 十三层的入户门映入两人的眼帘。 却是谁也没动。 电梯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季梧笙才反应过来似的问:“我按错了?” “也不是。” “这确实是你的房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住在一起一起?!” 季梧笙的追问带着明显的颤抖,声线飘忽,薛尔白侧目过去,见她脸颊隐隐泛白,却还有藏不住的羞愤。 走出电梯时,整个人都晃了晃,轻声质问:“所以,你只是送我回家吗?”【魔.蝎.小.说 】 6、第 6 章 “不是不住一起!” 薛尔白音色很亮,这一声又高了些,掷地有声。 季梧笙有些泛白的脸颊回了色,但仍然难掩眼底蒙上的那一层慌,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薛尔白看的也急,生怕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暖意,下一秒就散去了。 更不知道要怎么去详细的讲述出,曾经那冰冷的话语,出自季梧笙本人的口中。 “我们既然住在楼上楼下,那就很方便了。” “我相信你需要私人空间,我也需要。” “每月两次,那就一次来我这,一次去你那里。” “加在协议里面。” 说出这番话的季梧笙和眼前的人很不一样,她不会把委屈就这样直白的摆在薛尔白的面前。 言语都是不容置喙,而且两人工作都有些忙,加上本来就是协议婚姻,薛尔白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更何况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薛尔白本就藏了私心。 就像每周三她都会腾出所有的时间来,偷偷一个人看季梧笙主持的《纸页微光》,也偷偷买下了距离季梧笙工作地点很近的房子。 这些事情,她没有办法原本的告诉失忆前的季梧笙。 更没有什么立场去告诉失忆后的季梧笙。 这是一段,独属于她的时光和选择。 从她家里的阳台看,能看到xtv大楼。 有好几次,薛尔白都在猜测,到底哪个步履匆匆的人是季梧笙。 却从来没说去过。 所以这套房子有赌的成分,婚姻有赌的成分。 现在,更有。 当下她只能放软了声音,用自己的语气,解释当初季梧笙说的那些话:“不是住不住在一起的问题。” 薛尔白用自己的语气,解释了当初季梧笙说出的那些话。 这件事,也真的是事实。 此刻两人的相处,完全是因为季梧笙的意外失忆,薛尔白才能请得动薛雁荷暂时回公司帮助她,让她有了些时间。 而季梧笙失忆,电视台那边自然也不放心她直接就回去录制节目。 病假给了半个月,隔壁棚的同事替班录制《纸页微光》。 这档节目薛尔白每期都不落下,而且每周三录制,每周三播出,那几天里面季梧笙都是最忙的,所以三个月来季梧笙也没发现。 就算两个人现在同居一室,她也丝毫不担心。 甚至把季梧笙搂住,帮身边带了带,盯着她水润的烟,把藏了好久的私心摊开似的说:“最近我们都休假,当然要住在一起。” “楼下也是我们的家,而且我让乔优过来收拾过了。” “那里东西…” “好。” “我们下楼吧。”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才能劝动季梧笙的薛尔白怔住,心里有一丝异样闪过。 可很快,季梧笙缠住了她的手,不是手腕,而是把手心放在她的手心里面。 触感轻柔,语气温软:“还愣着做什么?” 薛尔白牵稳她的手,两人走进电梯,走进最亲密的空间当中。 打开房门,薛尔白放下东西,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季梧笙:“穿鞋。” 米白色,看着很绵软。 季梧笙低头看去,是她熟悉的,喜欢的颜色。 她浅浅笑了笑:“谢谢小白。” 薛尔白本来还没什么的,这一句话让她耳根发烫,有些心虚的解释:“家里停暖了,我让乔优准备的。” 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她又随手拿出了一双淡蓝色。 和季梧笙穿着那双同款,但不同色。 实际上,是她挑选,乔优下单并且在昨天送到她家里的。 不止是拖鞋,还有更多的用品。 比如,水杯,碗筷,床单,一切带着生活气息的东西。 算起来,季梧笙在这里睡过五次。 当初协议说的一个月两次,一人一次,但除了第二次去了季梧笙的家里,薛尔白就不喜欢去了。 她做不到像季梧笙那样。 事后径直离去。 所以两人会沉默几分钟,季梧笙小声提醒她该回去了。 那次之后,薛尔白都在找借口。 好在季梧笙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到底是在哪里发生。 也从来都不会看她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从前她怕季梧笙看到,更怕季梧笙一直看不到。 现在不同了,重新洗牌。 她想把季梧笙拐进来,最好离不开的那种。 -------- 客厅的灯光是暖橘色,和松风别院的风格不同,更显温馨。 季梧笙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双柔软有合脚的鞋子出神。 模糊的画面不断闪过。 类似的事情,好像也曾发生过。 她没想起现在,而是想到了过去。 两人相识的那段时间里,不过有些记不清,到底是谁把她带到了薛尔白的面前,或许是她妈妈,也可能是她姑姑。 她喜欢米白色,杏色一些浅色系,那时还小,衣着都是这样的颜色。 薛尔白很贪玩,把她的鞋子弄脏了,很是愧疚的道歉,结果又被薛雁荷训了,皱着小脸,不情不愿的再次道歉。 但又很清晰的说:“我不是道歉不高兴,下次见面我送给你新鞋子。” “我是讨厌我妈妈。” “你喜欢米白色对不对?” “那下次见面…” 下次见面是意外。 大学开学,她在门口见到了薛尔白。 少女长开了些,明媚肆意。 但其实她都不熟悉。 无论是当初倔强有小情绪的薛尔白,还是少女时期的薛尔白,亦或者是现在握着水杯,再和人打电话处理工作的薛尔白。 她都不熟悉。 可薛尔白也让她有几分底气,是签订了协议就会履行很好的人。 所以她不想戳破,就像此刻还萦绕在她身边的青柠香味,和手里合时宜,薛尔白递给她的温水。 不戳破,会带来一丝不明显的安全。 杂乱,纷扰的经历让季梧笙很会妥协。 比起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更会装糊涂。 协议结婚,安守本分。 薛尔白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最该亲近的人。 保留彼此的空间,深得她的心意。 只是在有些懵懂脆弱的时候,她选择了靠近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还是那个薛尔白。 规则之下,她可以适当放纵。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动,季梧笙发散的思维被吸引过去。 微信都来自于一个叫毛迎的人。 季梧笙记得她。 住院的时候,她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看望过。 出院当天,也发过微信想来接她。 但出院的事情被薛尔白一手包揽,季梧笙只好婉拒,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当时毛迎就说过,这几天会把节目的一些材料发过来。 “季姐,这是下次的录制主题,还有综艺节目的台本。” 失忆的事情,薛尔白和她商议后选择了保密。 所以目前已知的人,除了她和薛尔白,也只有乔优和薛雁荷。 毛迎只以为她还需要修养。 “好的,你做得很好。” 季梧笙按照她一贯的语气,回复了毛迎,见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后,喝了口温水,把手机锁屏。 这时候收拾完客卧,洗过澡的薛尔白也换了身睡裙走到客厅。 时间尚早,薛尔白只是因为忙碌才洗了澡,季梧笙看到她后放下杯子,视线游移:“我也去洗澡。” 薛尔白不动声色的点头,捧着笔记本坐到沙发上。 残留季梧笙温度塌陷处,还未弹起,就又塌陷更深。 薛尔白翘起腿,开始处理文件。 客厅只有她偶尔敲键盘的声音,时间过的很快。 直到些许声响传入到她的耳朵里。 薛尔白抬头看过。 她们共用一个浴室。 薛尔白洗过澡后,雾气缭绕,季梧笙被蒸的脸颊泛红,擦拭着滴水的发丝。 “工作处理好了吗?” “要不要看节目?” 她柔着声问了两句,工作处理到尾声薛尔白放下笔记本,顿了顿才想起来说:“等一下,几分钟就好。” 田祈悦的分析报告她还没给进一步的答复。 虽然跟进工作交给了乔优,就算她暂时不回复也不碍事,但是看到沐浴后的季梧笙,薛尔白总觉得口干舌燥,这几天的坦然消失了不少。 她低头处理工作,季梧笙为了不打扰她,又返回浴室擦头发。 等到她回来,薛尔白已经把笔记本放在了茶几边缘,有点规矩的坐着。 睡裙被她捏的有些褶皱,坐下的季梧笙光果的腿似有若无的蹭了一下。 ‘咕噜’一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面响起的过于明显。 薛尔白眼神晃了晃,胡乱的拿起遥控器。 她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这栋房子,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总是充斥着她。 让她没办法,平淡的对待季梧笙。 “你喜欢看纸页微光吗?” 尤其是,她好听又清淡的声音像是放大般,薛尔白脸颊有些发烫,看着电视机里面出现的季梧笙,有些心颤。 现在,周三,晚上六点,正是《纸页微光》的播出时间。 穿着白衬衫,a字半裙的季梧笙的就这么出现了。 节目里面她经常这样穿,偶尔还会戴着眼镜。 能够遮住她眼中波光流转的温柔,压住婉转声线中的低柔坚定,更显清冷自持。 不像现在。 坐在她身边的季梧笙会露出茫然依赖,会些许试探戳破她的小秘密。 “打开电视机就是我的节目。” “还是说,我会在,你家里看?”【魔.蝎.小.说 】 7、第 7 章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薛尔白被季梧笙问的喉间发紧,刚刚那一声清晰的吞咽,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可电视机里又十分清晰的播放着季梧笙的声音。 《纸页微光》是一档访谈类节目,季梧笙从毕业后就进入这档节目实习,从幕后走向台前就用了近四年的时间,主持风格严谨,并不刻意,却时而透露出几分温柔来。 这和客厅里并未散尽的,淡淡的,温热的沐浴气息完全不同。 薛尔白不由得侧身看向季梧笙,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眸清澈无澜,仿佛只是把心底那细微的疑惑,顺口脱出,摆在了明面上。 薛尔白却有点焦灼。 焦灼要怎么回答季梧笙。 难不成要告诉她,自己每周三都会雷打不动的守着电视? 因为没办法无时无刻看着,所以想到她的时候,就会重复播放《纸页微光》? 甚至连季梧笙什么时候会低头浅笑,什么时候会微微蹙眉,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她的私心,也很让人难为情。 更不符合季梧笙失忆后接受的一次。 太有分量,难以开口,不敢轻易透露。 尤其是对着失忆后的季梧笙。 所以薛尔白缓了缓,坐正了身体,不再看着面前的季梧笙,而是看向在节目中的身影。 “我们是妻妻。” “何况,这个家里本来就该放一些,属于你的东西。” 话语模棱两可,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及事实性。 越说薛尔白腰就挺的越直,甚至直面沐浴后,脸颊带着未褪潮红的季梧笙。 不动声色的挪了一寸过去,发出低软的声音:“而且你声音那么好听,谁会不喜欢呢?” 这又更多了几分认真,反倒是让季梧笙有些许的失落。 电视机里出现自己的身影,原本就让她有几分震惊。 是好奇,也是好奇。 好奇自己是什么样子,好奇在薛尔白的心里,她是什么样子。 但这回答,又让她觉得不上不下。 她工作的样子,自己毫无印象。 但大学时专业分数摆在那里,她清楚的想象过,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和电视机里面的,相差无几。 沙发深陷,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青柠与茶香,在暖橘色的灯光里,悄悄融在了一起。 一段时间里,只有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薛尔白看的认真,季梧笙除了认真外,时不时的陷入思考。 因为不论再怎么专业,她都没有这份三年的工作经历。 不止,从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三年半实习,三年主播经验她都没有。 所以她看的更认真,记的更仔细。 试图找到一些,语言、肢体上的记忆。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很快过去。 季梧笙好似找到了些。 反观薛尔白,看的…意犹未尽? 因为节目结束后,双手环胸的薛尔白换了个姿势,拿出手机来打开外卖软件,很自然的问:“可以把你往期的节目,投屏到电视上面。” “要不要继续看?” “唔,再买点水果,边看边吃?” 季梧笙没有异议,她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双腿上的记事本。 她一直不太习惯用冰冷的电子产品记录,总是手写记录。 所以又看了进去。 这一看,二十几分钟过去,薛尔白取了外卖,又进了厨房,不久后水淋淋的蓝莓放在她的面前。 她眼眸微转,伸手想要拿蓝莓,薛尔白却习惯性的投屏,把蓝莓放在了她的嘴边:“很甜。” 这个动作好像经历过很多次。 季梧笙有些恍惚,微张着唇咬住蓝莓,汁水蔓延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我们经常,一起看电视剧吗?” “不经常。” “每周末,如果有空的话会这样。” 薛尔白说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甚至尾音是低落的。 她想到了上一次。 大概是半个月前。 她和季梧笙的‘温存’时刻。 除去肢体接触,其实她们还定下了半个月会进行日常活动的约定。 她们都致力于成为完美的协议对象。 有空的时候一定见面,没空的时候一定有合理的理由。 从不越界。 只要合理,都能够被包容似的。 所以最近的一次是半个月前,但那也是新婚三月唯二的机会。 天公都在做美,阳光很好,照在沙发上,映出两人的身影来。 就是距离很远。 比现在还要远。 又是一期纸页微光即将结束,季梧笙打了个哈气,记事本合上,期间拿过来用于工作的平板也锁了屏。 她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微微低头看向薛尔白:“我要先休息了。” 薛尔尔的视线转过来,轻点头。 稍有沉默的三个小时,恍惚中让她明白了什么。 不管是季梧笙的询问,还是她认真的态度,都在说明。 季梧笙在极力融合这个懵懂的记忆,甚至有了一丝独立性。 不像在医院,不像昨晚,她已经在逐步熟悉。 “毛迎刚刚给我发来了综艺节目的行程,我明早起来再认真的看一看。” 季梧笙像是报备一样对薛尔白说着。 但薛尔白清楚。 这不是报备。 “好,那我们今晚…”薛尔白说了一半停下,观察着季梧笙的神情。 她毫无变化,自然的接过话:“今晚好好睡一觉。” 随后走向主卧。 不久后薛尔白也站了起来,客厅的灯暗了,主卧里微微发亮。 -------- 如果不是这次住院,薛尔白其实从没见过季梧笙的同事,更没有机会能够看到她准备工作的样子。 尽管是失忆后的样子。 所以她把工作挪到了客厅,白天看着季梧笙时而皱眉,时而苦恼,反复看自己的节目。 温润声音不止从电视机里面传出来,也会从客厅,阳台,亦或者是厨房传出来。 薛尔白有的时候也会沉迷,导致耽搁一些工作。 这一天就是,她睡得晚,起床也晚。 床一边是凉的,她翻了几次身也没焐热,倒是厨房里面不大不小的声响被她听到了。 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季梧笙会做饭吗? 这几天,早饭都是乔优或者她定下来的,她起床早些,季梧笙醒来就吃,没有像今天似的。 所以她不确定,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顶着睡得有些乱的睡裙出去时,季梧笙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阳光打在季梧笙的侧脸上,让走近的薛尔白放下了脚步,很慢很慢的走过去,依靠在了门边。 有点埋怨的开口:“你该喊我起床做早饭的。” 这显得她很不会照顾人。 虽然,她也真的不会照顾。 但是她让特意让乔优跟进y省的项目,腾出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照顾季梧笙啊! 不会可以学! 她撸着压根不存在的袖子,挤到了季梧笙的面前。 看了一眼,有点震惊。 季梧笙做出来的早餐,色香味俱全。 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火腿,闻起来也是香的。 就是卖相不太好看。 她应该是用左手做的。 “明早不要做了,我来做,你教我好不好?” 薛尔白说话时微微贴近了季梧笙些,看着季梧笙耳根又红了,身体僵住。 才渐渐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腻歪。 完全就不像是她从前会说的话。 或许是这几天,季梧笙再次表现出的疏离。 果然人就是不满足,拉近关系后再次疏离,就是让人很不适应。 薛尔白是这样。 季梧笙却是反面的,她微微退后了一步,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你先吃。” 就急匆匆的去了卫生间。 不是卧室里面的,而是在外面的。 薛尔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操之过急,然后把两份早餐端在餐桌,等季梧笙。 十几分钟后,季梧笙从浴室出来。 伤口都拆了线,但是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她很慢很慢,慢到快路过餐桌才看到薛尔白。 眼露惊讶:“你怎么没吃?” “等你。”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安静到薛尔白有些不确认对面是坐了个人。 这时,她也察觉出哪里不对劲来。 没失忆前的季梧笙冷,冷的不愿意让人亲近,现在季梧笙却有一种透明感。 时间久了,眼神稍微有些空洞。 “不好吃吗?” 薛尔白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季梧笙微怔,摇头:“没有,很好吃。” 依旧空洞。 薛尔白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医生说过,季梧笙目前的状况最好不要受刺激,要温和些。 但是她好怕,持续温和下去… 像两团空气。 可又束手无策。 饭后,薛尔白洗碗,季梧笙在客厅走动了几步,突然说:“我下周要去录制节目,今晚准备回楼上准备一下。” 薛尔白的手顿住,深吸了口气,缓缓才说:“…好。” 住了几天,季梧笙已经摸清楚了很多情况。 比如,在这里房子里她的东西,其实都是薛尔白准备的,合适,也不合适。 她想回去看看,看看合该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是什么样子。 所以饭后,她就上了楼。 七年过去,她的喜好变化不大,客厅卧室书房,甚至衣帽间都完全复刻曾经幻想的样子。 就连穿衣风格都是她理想中的样子。 季梧笙试了几套,最后捧着针织衫坐在衣帽发呆。 手机里放着薛尔白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中午想吃什么?】 她不知道吃什么,反正也是会回到楼下,索性就没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季梧笙下了楼。 按下指纹,轻轻打开房门。 薛尔白的声音有激昂:“小普,你看着难道就不觉得特别特别带感吗?” “这简直,就是我的梦寐以求!!!” “真是的,你…啊!!!” 季梧笙本来是有些疑惑的走了几步过去,薛尔白突然转身看了她,一声惊叫后吓的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摔到了季梧笙的视线之下。 她视线本来是不太好的,尤其是这几天太认真想要复工,眼睛酸涩戴着眼镜,所以视线极佳。 蹲下身去帮薛尔白拿手机的时候,十分清晰的看到了屏幕。 《清冷主持人和xx…》 她有些僵住,露出的疑惑更甚。 薛尔白也去抓手机。 四目相对。 薛尔白狠狠咬着唇,羞耻的看向季梧笙。 满脑子都是… 手机上面的东西被她看到了,一定是看到了! 她的梦女发言被看到了!【魔.蝎.小.说 】 8、第 8 章 季梧笙半蹲在地上,距离手机很近,镜片后的目光定定落在反着光的屏幕上。 几秒后,屏幕熄灭。 可那些字眼,却仍然在脑海中。 薛尔白闭了闭眼,感受着空气间的凝固,脸颊从惊慌变得烧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呼吸发窒。 她从来,就没想过会在季梧笙面前展露这样狼狈的一幕。 季梧笙走后,她先是除了些工作,随后便觉得空荡。 手机备忘录里面的文字停留在大半个月前,她忙着工作,忙着和季梧笙相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打开过了。 更没联系,持续很多年联系的‘普信女’。 更没想到,伪装多年的面具会被撕碎。 她演惯了,在薛雁荷面前演乖巧懂事的女儿,酷爱学习的少女,奋发图强的继承人。 还会,演一个深沉的大人模样。 但那个内心的自己,她发泄在了网上 酷爱学习的少女实际有点中二。 很早就接触网络,偷偷注册qq号码,至今还在使用,微博生活号和小号也很少切换失败。 薛尔白习惯性的在qq列表看了看灰色头像,然后打开微博,在季梧笙的超话上面发了一篇爱慕小短文。 不久,微博联系人就发来的了消息。 ‘普信女’发来的。 这人是薛尔白很小很小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当时追同一个女团,意识到自己喜欢季梧笙,渐渐薛尔白就消失了,后来出现是在微博上,顶着‘白日做梦’的名字诉衷肠,被普信女一眼瞄到。 彼时两人很久没联系了,很快又重新熟悉起来。 交流只在网上,她们没见过面。 所以更加畅所欲言,有些较深的交流,比如总是戴着‘薛总’面具的薛尔白,疯狂喜欢写同人文。 还在超话连载的那种。 保密工作做的极好,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在和普信女的交流中。 她是追星女,更是这几年疯狂喜欢上主持人季梧笙的一个小小粉丝。 不过关于她的暗恋对象肩相亲对象是季梧笙的事情,普信女并不清楚。 更不清楚两人已经闪婚。 涉及到季梧笙隐私,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没说过公开,薛尔白自然是慎之又慎,只是把大致情况讲给了普信女。 因为季梧笙这几天有些抽离的状态,她想到了个虐点,急着学出来,分享给了普信女。 谁知道! 就这些被季梧笙看到了! 最后还是她先一步拿到了手机。 拿到的时候,她还碰到了季梧笙微凉的指尖,撞到了她纯粹茫然和一丝极淡困惑的眼神。 薛尔白心虚极了! 隐藏多年的马甲,好像裂了缝。 想她多年伪装…难道就此结束? “中午吃什么?” “啊?” 已经做好了交代准备的薛尔白被季梧笙问懵了,半闭着眼睛歪头发出疑惑。 季梧笙却不再问了,甚至看都不看她。 她走向了厨房,步调自然,完全没有被这点‘小意外’打乱,更不去看薛尔白,只随意的问:“还是出去吃?” 薛尔白跟在她后面。 期待和失落并存。 像泄气的皮球似的,恹恹开口:“食材我都准备好了,我来做。” “你去休息一下,或者…” “那我去洗澡。” 季梧笙把系到一半的围裙放了回去,淡声说着这话。 打断了薛尔白的话,转过身后眼神也没过多的停留。 倒是薛尔白眼巴巴的看着季梧笙,先是走到卧室,再是拿好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厨房和浴室有些距离,渐渐的薛尔白就听不清楚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到了厨房。 系好围裙,面对着清理过的鱼,还有几样青菜。 原本呢,她是准备和普信女聊完做红烧鱼和两道小炒的。 在网上查询过做好,又和普信女交流了一番做饭心得就大干一场的。 现在,她有些蔫了。 拿出手机来,手指飞舞。 【小普,女神看到我写的小作文了。】 【还听到我和你打电话。】 【结果她只是问,中午吃什么!!!】 ----------- 薛尔白到底是手艺不佳,红烧鱼做糊了。 两道小炒,一个没熟,一个很咸。 面对面坐着,薛尔白如坐针毡,看着季梧笙面无表情的把鱼肉放到嘴边,薛尔白还是忍不住的握住她的手腕:“别、别吃了!” “我虽然都是按照步骤来的,但就是出了一点点的小意外。” 薛尔白捏着两指,有些俏皮的说着。 一直绷着季梧笙嘴角微微上扬了些,放下筷子,微微抬眸看着薛尔白问:“吃面吗?” “吃!你下面给我吃吗!” 额。 ‘啪’ 薛尔白站起身来,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这梗烂透了! 虽然她不是有意说的,但是对于发生过关系的妻妻来说,她显得好轻浮啊!!! 她想搞纯爱来着! “我口误。” “家里那种特别细的圆面条,可以吗?” “可以。” 季梧笙并未接茬,甚至面对薛尔白‘过激’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说刚刚睁开眼睛在医院看到薛尔白的时候认不出,是因为缺少七年,薛尔白从少女蜕变得成熟可靠,甚至让她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钦佩。 那么生活中,薛尔白还是一样的糊里糊涂。 洗个澡也会因为忘记冷水和热水,冲动下会被热水烫到,会被冷水冻到而发出尖叫。 这几天来,季梧笙大概只有昨天没听到这种声音。 做菜更是离谱。 再次系在围裙季梧笙看着厨房里面的狼藉,露出些不经意的笑容。 比刚刚在餐桌上要明显。 渐渐找到生活状态后,想到最初几天。 她会难为情,更觉得羞耻。 在这封闭的小天地里,倒是自然很多。 没多久,两碗面条做好,薛尔白很有眼力等在门口,她刚刚盛出来,就被薛尔白端了出去。 她愣愣的看着。 果然见把面放好的薛尔白,摸了摸耳朵。 又被烫到了。 这次在她背后,季梧笙险些笑出声来。 惹得薛尔白警惕的转头,眨了眨眼,耳垂有些泛红。 不知是烫的,还是羞的。 但是很快,薛尔白就给了她答案,声音稍微有些抬高说着:“吃面了!” “笙笙姐做的面看起来就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好!” 薛尔白还是有些羞窘。 她安静的坐好,安静的吃面,吃的干干净净。 反倒是季梧笙没吃下半碗。 她看着心中愧疚,主动把厨房打扫干净,并定下主意:“我们晚上出去吃?” “不了。” “我晚上还想看看台本。” “下周综艺就要开始录制。” ‘啪嗒’ 薛尔白准备准备翻开有什么餐厅也停了下来,手机摔在桌面。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然知道这几天季梧笙都忙着复工,整个人的状态都在变好。 但是,她就怕的就是这个。 怕季梧笙恢复一点独立意识,就会从她身边退开,退回到原本的样子。 怕季梧笙不再需要她这个“失忆后的妻子”。 “别去!” “不许去!” 薛尔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容置喙。 说完她自己都怔了下,看着季梧笙微微睁大的眼,喉间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里蕴含着什么。 季梧笙却看的清楚,是紧张,忐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认真。 认真的,占有。【魔.蝎.小.说 】 9、第 9 章 “合同几个月前就签好的。” “已经因为我延后了一段时间,我不能不去。” 季梧笙到底是没答应下来。 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两句话。 甚至两人晚上是分房睡的。 以晚上工作为由,薛尔白想要说些什么,乔优的电话很不合时宜的打过来。 下午有临时会议。 薛尔白需要去公司一趟。 原本想好的‘烛光晚餐’只好作罢。 会议开到了晚上七点,结束后,薛尔白看着即将降临的夜晚,对映在窗前的乔优微微低头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有过女朋友?” “额…?” 乔优连续眨眼几下,生怕自己听错了。 薛尔白却转过了身,边往办公桌前走,边问她:“是吧?” 乔优扶了扶眼镜,不大好意思的说:“有、有的。” “那是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也不算是谁追谁…”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二的时候熟悉起来,快毕业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那在一起两年了?” 被上司问私人感情问题,乔优难为情,声音渐渐小了:“…是。” 薛尔白却没注意,她挪动着鼠标,轻轻点头感叹:“这么久了啊…” 乔优又等了一会儿,见她停了下来,带上蓝牙耳机。 以往结束冗长的会议,薛尔白就会打开电脑看季梧笙的节目。 基本上看不完一期,直到心情好转些,她就会关掉。 乔优按照习惯不问不看不听,默默的准备离开给她订餐。 走了一半,却被叫住。 “今天不想吃。” “你自己去吃,然后回来找我,我们聊聊。” 聊什么? 感情吗? 乔优不敢问,只是点点头离开。 等她走了,薛尔白扯开了衬衫扣子,几乎陷进椅子里面,盯着屏幕看。 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看她和季梧笙的对话框。 后面更是只听声音,手和眼睛都放在和季梧笙的聊天对话框里面。 删删减减,什么都没发出去。 直到乔优回来,她抬了抬眼,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问:“乔优,怎么追女人?” “怎么样才能够讨女人的喜欢?欢心?” 面对工作,薛尔白不说极度有信心,倒也可以说擅长。 但对感情,好像不大行。 尤其是今天,她还凶了季梧笙。 那语气,比命令下属都要严厉。 她思来想去,只有乔优才能做到她的感情帮手。 可乔优却想岔了,脑子乱七八糟的,最后问道:“薛总,你还想追谁?” 薛尔白顾不得稳重,腾的就从椅子上坐起来:“还追谁?” “除了季梧笙,我还能追谁?” 乔优猛猛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季小姐已经是您的妻子了,还要追嘛?” 这话说的让薛尔白心情美妙了几秒,不过又沉下了脸来。 声音难掩失落的说着:“我现在只得到了她的身体,压根就没得到她的心。” “身…体?” 这真的是她作为助理该听的吗? “咳咳,就…” “我们领了结婚证,身体可控,但心不可控!” “而且还是有效期的那种!” 薛尔白不免想到那次的噩梦,她找了季梧笙那么那么久。 就是因为季梧笙对她没有感情! 这种事情不能上演。 绝对不能! 她想了想,最后对乔优说:“你去打听一下《她的浪漫邂逅》节目组,需不需要投资。” 说完又瘫回椅子里面,目光放在《纸页微光》的片尾画面中。 ----------- 决策会议后薛尔白忙了几天,回家都稍晚,季梧笙也忙工作,但每次都坐在客厅,两人会浅聊几句。 可今晚薛尔白回到家中早了些,客厅却暗着,空荡荡的。 季梧笙不在,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更不在家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薛尔白自作主张定下了鱼和蔬菜的那条微信上面。 再往上翻,是几个月来的寥寥几句,每次几乎都是间隔半月。 被罩在玻璃罩的亲密好像被打碎了一样。 薛尔白给季梧笙打了一通语音电话。 没接。 拒接。 间隔有五分钟。 薛尔白彻底沉不住气,头皮有些发麻的在客厅漫步,最后拿着车钥匙离开。 按下电梯的时候却有了几分清醒。 到了一楼又按回了十三层。 电梯上行时,薛尔白无意识的敲着腿,眉头紧蹙。 打开电梯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可看清楚季梧笙身边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心却狠狠提了上来。 这人她见过。 去医院探望过季梧笙,她的实习助理,毛迎。 不过毛迎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眼里微微露出惊讶,看向季梧笙。 空气仿佛静默了一般。 这一瞬薛尔白想了很多,比如季梧笙为什么来到了楼上,不接电话,拒接电话。 不管失忆与否,季梧笙还是季梧笙。 泾渭分明的季梧笙。 薛尔白扬起笑容来,看了看毛迎,又看季梧笙:“笙笙姐,这位是?” 少女时期很多次在午夜梦回,独自一人喊过的称呼。 因为小白妹妹,终于在二十七岁再次喊出称呼。 这一刻突然有了特殊的意义。 “我的助理毛迎,过来送新的台本。” “这位是我的妻子,薛尔白。” 薛尔白:“???” 所以,又是她脑补过多? “上次在医院,她有工作要处理所以你没看到。” “这次正是介绍一下。” “我们没举办婚礼,所以我也没广而告之。” 毛迎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先是认真的对季梧笙保证:“放心季姐,我一定守口如瓶!”又笑眯眯的伸出手来对薛尔白说:“你好嫂子,我跟在季姐身边几年了,嘴很严。” “好,谢谢你…” “嫂子叫我毛毛就好!” 毛迎放下起初的震惊后,整个人表现的十分自然活泼,一双笑眼眯成了缝,开开心心的和季梧笙还有薛尔白告别。 门口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 薛尔白感受到了尴尬。 为自己脑补过头的,尴尬。 幸好季梧笙不知道。 幸好季梧笙没有读心术! 可季梧笙又过于耿直:“我们之前,是谁选择隐婚?” 唔。 这个事情,就问到了根本上。 其实她们没谁说过要隐婚。 可也没人说过要公开。 只是两个人很不熟,除了在家里… 或者说床上。 生活上根本就是没有交集的。 薛尔白是忍不住,才会和乔优,或者是普信女这个网友吐槽几句。 而季梧笙,她身边几乎没朋友,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薛尔白压根不好意思提及什么公开的事情。 情感上,压根就没到那个地步。 沉默着,季梧笙显然也看出了这个情况。 事情没比她想的糟糕,也没比她想的好到哪里去。 薛尔白和她理想不差,甚至更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把薛尔白介绍给毛迎的原因。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会生出一股奇异感。 医院照料,薛雁荷家中的亲吻,换药时稍有些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在宣告着两人的亲密。 可现在,这种很割裂的亲密,正充斥在两人之间。 季梧笙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索性就什么都不做。 她按下电梯,拉住薛尔白的手腕下楼。 下行时,季梧笙解释了两句:“书房里都是你的东西。” “我手机习惯静音,当时又在和毛毛聊工作。” 只有一层,很快。 所以季梧笙说完两句,薛尔白连话都没接就到了。 季梧笙按的指纹,两人一前一后进房间。 把台本放在客厅后,季梧笙先去了客卧边走边说:“我去洗澡。” “明天要去电视台,准备早些睡。” 跟在后面几步,听清楚了才回了句:“…好。” 两人分开洗澡,家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在主卧,薛尔白却辗转反侧。 甚至不知道凌晨几点才睡醒。 睡的极不安稳。 梦中的她一直在奔跑,漫无目的在灌木丛中奔跑。 这不现实。 而她又很真实的清楚,自己在做梦。 肺叶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一般的疼痛,闷胀又尖锐,每次呼吸都扯着疼。 想摆脱疼痛,薛尔白试图在梦里喊醒自己。 可在梦中,手机却毫无预兆的出现。 对话框是季梧笙的。 上面只有一句属于季梧笙的话。 【薛尔白,离婚吧。】 下面都是她一个人发的消息。 问季梧笙在哪,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时间跨度很长。 让她从耐心询问到理智崩坏。 “梧笙…季梧笙…额呼!” 从梦中醒来的一瞬,薛尔白头皮从来一阵刺痛,双手撑着身体,豆大的汗珠不住落下。 天空已经微凉,她视线却昏暗,跌跌撞撞的跑下床。 季梧笙就住在她的对面。 虽然两人分开住了,但其实还留有一丝亲密。 她们都半开着门,仿佛很轻易的就能够触碰到对方。 薛尔白调整了呼吸,坐在季梧笙的床边。 她睡得很熟。 比刚刚失忆那几天的时候熟很多。 那时候她总是做梦,会说些梦话,但都是薛尔白未曾经历过的。 现在不会了,只有平缓的呼吸。 眉头不会紧蹙,甚至嘴角微扬,为她这张清淡的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薛尔白就这样看着季梧笙。 头发凌乱,眼尾红着。 也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她有点迷信。 而场梦太过真实,两人的感情又本就虚浮缥缈。 她忍不住害怕,这会是预知未来的梦。 她渐渐看着入迷,原本睡的安慰的季梧笙却突然皱了眉头,声音含糊带着压抑的哭腔:“别丢下我……不要骂我……” 薛尔白瞬间回神,忽视了自己梦中的恐惧,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轻轻顺着她的背,低声软语哄着,半点不敢戳破她的狼狈。 直到季梧笙呼吸平缓下来,她才渐渐放下手。 却有那么几分迷惘。 她的梦境真实,季梧笙的梦中呓语却更是让她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心口隐隐发疼,让她忽视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她跪在床边,俯下身来轻吻她的额头,轻声呢喃:“…不会丢下你。”【魔.蝎.小.说 】 10、第 10 章 清晨的光漫过窗沿,季梧笙眼眸动了动,唇瓣淡抿,有些许不耐的转了头。 下一瞬,就看了站在门口端着早餐的薛尔白,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走过来,把餐盘放在一旁,蹲在床边。 季梧笙撑起了身子,肩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清寒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指尖不自觉抬起,想碰一下薛尔白的头发,手刚刚抬起,就见薛尔白却挺起了腰,微仰着头含着雾气的问:“笙笙姐,我想送你上班。” “可以吗?” 蕴含的委屈藏不住。 季梧笙微怔,很是不解的看过去。 薛尔白咬咬牙说道:“其实,我做了噩梦。 这话很真实,那梦薛尔白都做过两次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因为她想送季梧笙上班的原因,自己的梦境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是因为季梧笙。 此刻的季梧笙神情冷淡有些不耐,这都被看的情绪,但也更容易想象。 昨夜那个脆弱无助、带着压抑哭腔的季梧笙,到底有什么委屈呢? 是不是鲜清冷的外壳底下,藏着多少年没被人安抚过的不安。 所以,她想更凑近季梧笙一点。 薛尔白垂着的头渐深,眨了下眼想去看季梧笙的时候,头发却被温热的手覆盖。 季梧笙温润的嗓音想起:“噩梦,很可怕吗?” 她声音温柔了些,让薛尔白眼底有些热意,始终没抬头,只是在季梧笙的轻抚下点头:“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 甚至有些难为情,抬起看向季梧笙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眼角带着几分水润。 季梧笙只是轻笑,手没停:“你怎么有点像小孩子。” “做了噩梦想要粘人。” “不过我们是妻妻关系,害怕可以告诉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当然也可以送我去上班。” “或者,你想我送你去上班也是可以的。” “我最近常一个人在家,也该外出走走。” 这几天来,季梧笙鲜少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前两句薛尔白听的心中感动,甚至怕自己止不住眼泪。 可后面三句。 难为情消失,水润不见。 都被‘妻妻关系’四个字打碎了。 季梧笙的话乍听起来毫无问题,但现实里呢,薛尔白根本就不想她们的关系被妻妻关系束缚。 因为季梧笙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眼神很纯净。 没有情爱,只是关心。 薛尔白顿时有些说不明的失望,看着地板,漫不经心的回答:“那当然好了,我们都走走。” “这样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把噩梦…忘记。” 把失去你的噩梦,忘记。 忘得一干二净。 希望你也是。 --------- 季梧笙言出必行,坐在了薛尔白的副驾驶上。 低着头看着节目录制流程。 车厢里很安静,到了xtv大楼门口,季梧笙和薛尔白先后下车,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见毛迎从门口走来,笑着应迎上前:“季姐!”转头亲昵又小声的喊薛尔白:“嫂子好~!” 昨晚薛尔白听到这声嫂子的时候几乎是震惊,现在却细细的品味了一下。 总觉得毛迎叫的哪里不太对? 她视线看向季梧笙。 发现季梧笙姣好的身形被职业装包裹,腰背挺直,因为穿了高跟鞋比她高了几公分。 神情比下车前多了几分淡漠,显得疏离高冷。 和外界传的‘冷酷姐1’渐渐融合。 那是不知道谁拍的季梧笙上下班日常,也算小火了那么一下,所以被《她的浪漫邂逅》节目组找到。 许多同人文因此而生。 别人的梦和她的不太一样。 在别人的梦里季梧笙都是左位,只有她那个苦逼小号还在坚持季梧笙…躺0。 其实也不是非躺不可,季梧笙喜欢她怎么都好。 只是她太喜欢看季梧笙隐忍的样子。 现实和网络也不一样。 网络人人都想成为‘嫂子’。 所以这声嫂子,也不知道是她多想,还是毛迎也真的多想了。 总之,薛尔白如坐针毡。 甚至拿出了对外社交的一面,眉宇浅蹙,背挺的比季梧笙还要直,露出标准又官方的笑容来:“您好,梧笙就拜托你照顾了。” 毛迎也不由得站直,语气变了变:“好的,薛总放心。” 薛尔白笑着点头,捏了捏季梧笙的手臂,才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来:“那我先走了,你结束了给我发微信。” 季梧笙身形微僵,抿了下唇,侧头看向薛尔白:“好,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她失去记忆的事情只有毛迎清楚。 有过几年的工作经验,从两人的微信对话当中,她感觉自己是相对信任毛迎的,所以才把和薛尔白的关系告知了她。 毕竟她一个人就这么出现在电视台,全然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不太可行。 而薛尔白这份不明显的嘱咐和关心,仿佛窥探到了她的内心。 看到薛尔白噩梦后的样子或许是心软,也冲动。 但此刻,却觉得。 也很好。 有她的陪伴,比想象中好。 ---------- 薛尔白在门口目送着两人进去,就转身离开。 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声:“薛总?” 她回过头,见来人有几分面熟,却完全认不出。 “我是xtv招商部的主任,姓黄,之前跟您的助理沟通过。” “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两人就站在xtv的门口,薛尔白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容严肃,让黄主任有点打怵,但是想到招商任务还是硬着头皮说:“今天正好是《纸页微光》的录制,你要是有空可以…” “可以。” “欸…?”黄主任一愣,看着薛尔白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和乔优沟通的,其实还没有那么到位。 邀请薛尔白看录制,也是她突然决定的,没想到薛尔白欣然同意,脸上都多了些温度。 她自然也不再问,而是把人带进棚里。 进去后,薛尔白就一直在暗处看着季梧笙。 其他人都忙着工作,黄主任一直在耳边滔滔不绝,薛尔白却只盯着她看。 她没见过录制现场,但是节目她看过好多好多遍,很清楚季梧笙的习惯。 习惯没变,但是季梧笙人还是紧张的。 不过很快,季梧笙就进入了状态。 功底在,只是少了几分经验所以多费了些时间。 薛尔白的心也慢慢稳了下来,时不时搭黄主任的话,更多是在阴影下看着季梧笙。 看着她发出光芒,声音饱满,字正腔圆。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薛尔白有几分不舍,射灯就暗了下来,季梧笙走下台阶,工作人员拆背景板,声音有几分嘈杂。 薛尔白却只能看得见季梧笙。 手捏紧又松开。 没被什么人注意到的她,嘴角勾起,轻笑了下。 笑她,能够走近季梧笙一点。 “黄主任,我还有工作。” “投资方面,会有我的助理以及专业的人员和您对接。” ----------- 录制结束,季梧笙捏着还带着余温的话筒,慢慢走下台阶。 工作人员正忙着拆背景板,金属支架碰撞的哐当声里,夹杂着场务小哥喊“收线”的嗓门。 “季姐,幸苦了!”实习生抱着一沓主持词跑过来,递上她的保温杯。 季梧笙顿了顿,接过保温杯,喉咙干涩却没急着喝水,反而是淡笑寒暄:“大家辛苦,配合的很好。” 众人早已习惯了季梧笙温和有礼的态度,齐齐说着季姐幸苦,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 季梧笙是回到了休息室才小口的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咙,慢条自理的从包里翻出卸妆油和衣服,只擦掉口红的时候毛迎敲开了门进来。 季梧笙的紧绷的肩头,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就算做了无数次的预设,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难免紧张。 索性毛迎真的足够了解一些她的习惯。 真实的见面比隔着屏幕对话更有效。 她对毛迎笑了笑,毛迎小声夸了声:“季姐今天很漂亮,一如既往的专业。” 然后就把下周的录制情况说明给她。 “机票我帮您定好了,下周一下午两点飞往云织岛。” 毛迎说着,依次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季梧笙,季梧笙对她笑了笑:“好,多谢。” 毛迎有些不好意思的也笑:“不客气的季姐。” 随即情绪又低落起来:“就是,唉!我这不能陪着季姐你一起去了!” 毛迎来xtv有三年的时间,几乎是季梧笙成为《纸页微光》主播的时候,就跟在她身后做实习助理,去年去掉了实习两个字,目前的一切行程都是以季梧笙为主,订机票的事情在分内,不过跟着季梧笙去云织岛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季梧笙不在,很多事情也需要她在其中和统筹沟通。 毕竟她更属于《纸页微光》团队,而且活泼的性格也帮着季梧笙不少的忙。 季梧笙不太擅长和人沟通,一直都是这样。 但对毛迎的热情以及露出的几分低落,轻轻握住她的手,难掩感激的说道:“谢谢毛毛,我们明天也还会见的。” 没有意外的情况下《纸页微光》每周录制,但这次季梧笙接到的工作前期要到云织岛住上一周的时间,恰巧是下周四回来,后期未定,所以只好提前录制两期,以防万一。 是以两人明天还会见,这份安慰不足以彻底抚平毛迎,却也让她情绪好转了些。 “季姐现在好客气,要是周姐看到的话…” “在说我什么坏话?” 季梧笙朝门口看去,见稍微比她年长几岁的女人走了进来,毛迎肩都颤了颤,磕磕绊绊的说道:“没有,就是说周姐看到季姐一定高兴!” “是啊,高兴,可惜接下来一周都看不到她了。” 进来的女人是负责主持人统筹的周沐,毛迎和季梧笙介绍过,知道她为人爽朗,有话直说,喜欢调侃。 她也就只是笑了笑,偶尔附和几句,其余时间都是在听毛迎和周沐聊天。 离开xtv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薛尔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径直走过去。 回去的路上多数还是安静。 薛尔白似乎懂得她的疲惫,只问了问吃什么,回到家吃过饭,就去了书房忙碌。 季梧笙也敏锐的察觉到,薛尔白今天似乎很忙。 她也要忙,虽然和薛尔白同住,但很多时候也要回到楼上,为她的工作做准备。 录制一回生二回熟,第二天的录制轻松了很多。 而她察觉的也很对,薛尔白接送了她两天后,就开始忙的不见人影。 季梧笙不懂她工作的事情,只尽可能的做到安静。 她查询云织岛的天气,按需整理了衣物,然后洗澡,护肤,涂抹身体乳,按时关灯睡觉。 周一下午,她拎着行李箱,打车到机场。 季梧笙路痴,方向感不强,只有她一个人恐怕要费些时间。 索性这躺航班还有她在台里的几位同事,尽管现在对她来说只是面熟,但也解决了很多麻烦。 她不喜欢迟到,容忍不了自己,也很难容忍旁人。 所以她提着行李箱,从侧面,走到人群的前方。 不显眼,不突兀。 到酒店前她都安静的过分,只零星听到一些奇怪的话。 “这节目庙小,除了不火的,就是过气的,还有几个半素人。” “怎么还能有人带资进组?” “荒谬简直荒谬。” 季梧笙不太感兴趣这些事情,所以她掏出耳机,试图掩盖住声音,却在戴上的前一秒钟,听到了‘奇妙…’两个字。 手指微顿,随即听感被音乐充斥。 下车的时候有些困倦,看到立在车前的人时有几分恍惚,脚步不自觉顿住,指尖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这和前段时间和她朝夕共处的人,很不一样。 栗色卷发任由春风打乱,依靠在车前慵懒含笑,斜肩带款的连衣裙衬得身姿轻盈,眉眼间尽是温柔。 她浅浅笑着,人声鼎沸时不动声色的靠近,捏着软嗓道:“季老师,请多关照~!”【魔.蝎.小.说 】 11、第 11 章 薛尔白决定参加《她的浪漫邂逅》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就是第一次接送季梧笙上班的那天晚上。 那天她在书房先是处理掉了工作,又把乔优单独留下。 两人通过视频,开展了一场名为《趁季梧笙失忆贴近关系》的会议。 第一步就是投资节目。 这档节目目前来说,半温不火。 热度最高的就是易梵和符凌南了。 易梵是剧火,cp火,目前这档节目还没有上,未来是黑是火不好说,但舆论势必会有。 至于符凌南,身为半退圈的过气‘直女’影后加入全女综艺本本身就是噱头。 说她缺钱的人不少。 这事薛尔白看来无可厚非,毕竟做人就是要挣钱嘛! 就像她藏着任性的追随,也要裹着赚钱的皮! 所以从市场上来分析,投资《她的浪漫邂逅》绝对稳赚! 从情感分析。 进组《她的浪漫邂逅》绝对不亏! 她原本是想徐徐图之,可两人的工作性质摆在这里,以季梧笙的学习能力来说,她不趁热打铁,很容易就会成为大明湖畔的薛雨荷。 婚姻状况维持不变,情感状况也不变。 这才不是薛尔白想要的,她起早贪黑的开会做策划,就是为了在节目里面和季梧笙肩并肩! 今早就是意外了,她早航班来云织岛是为了执行她的策划,重新做了烫染来接季梧笙。 她精神抖擞,看到季梧笙的时候眉毛都在飞舞,只是人太多了。 粉丝不知道哪里得知了消息,易字灯牌闪耀。 她抓着裙摆挤来挤去,终于挤到了季梧笙的身边。 季梧笙的身边空荡了些,但声音也不小。 足以让给薛尔白把人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她身上的淡香都能够嗅到,她露出白牙,自以为礼貌得体的打招呼:“季老师,请多关照~!” 手摆着,笑僵着。 薛尔白却没得到以为的回复,季梧笙淡眸看她,薛尔白才后知后觉自己这嗓子捏的太软太娇。 季梧笙不会认不出她吧?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很好看,但很稀奇。 尤其是斜肩带的连衣裙,有些显身材。 很容易就认不出啊! 薛尔白平常都是穿着职业装,很能遮掩身材,但为了在季梧笙面前漂亮些,她仔细认真的打扮过。 不止发型穿着,就连妆容都有些浓。 她本来就长了双桃花眼,平常不上妆,或者会刻意遮掩,压根就看不出什么。 但这会儿不太一样。 她甚至有些不自信。 小小的咽了口水后,低声喊:“季老师…?” 等了几秒,季梧笙眼眸动了动,很微妙,有些柔柔的感觉,点了下头对薛尔白说:“薛总…?您好。” 薛尔白:“……”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办公。 根本就不想听到这种职称! 可一想到自己也称呼季梧笙‘季老师’薛尔白歇菜了。 毕竟她的身份不说人尽皆知,但有心人总会知道,更何况,身后奇妙妙的立很明显的摆在那里。 “呵呵…季老师客气了。”薛尔白干巴巴的笑着。 季梧笙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有几分探究的看着她。 其余的话都没多说,很认真又安静的听着节目组的安排。 她不像薛尔白那样自由。 第一晚的住宿问题是她关心的。 她不习惯和人同住,会很不自在。 但工作安排又让人没办法,所以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沉默的。 看到薛尔白后更是心乱如麻。 她知道薛尔白这几天忙碌,忙到两天没见,连微信都没有。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节目当中。 ‘你怎么会来?’这话被季梧笙含在嘴里,终于放下犹豫想问的时候,工作人员上前,把房卡交给了她。 录制是明天正式开始,今晚在酒店短暂休息后就要去到云织岛主岛,在度假村里进行录制。 季梧笙今天的任务有些重,要提前熟悉台本节目流程。 没了毛迎这个工作还算熟悉的人,她心有些浮躁,忙碌的一时没想起和薛尔白的对话,但心里却一直悬着。 直到她们被人流分开,再次在房间门口相遇的时候。 季梧笙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短暂蹙了下眉。 转瞬即逝,薛尔白低头看行李箱,并没看清楚,抬眼时带着明媚的笑意。 两人近的有些过分,近到季梧笙能清楚看见薛尔白的一双棕瞳,眼珠流转带着细碎的光。 薛尔白被注视的时候,也一瞬不落的望着季梧笙。 她还没这样细致的看过,工作时的季梧笙。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瘦了点。 锁骨轻薄凹陷,黑亮的发紧贴冷白肌肤,趁着她愈发干净清冷。 不似自己那般,装束简洁大方,v领丝绸衬衫扎进腰间。 看的薛尔白有些移不开眼。 或者说,是舍不得。 想的过多,但其实看过去也不过几秒,就收回了视线,勉强克制住了发散的思绪。 “我昨天收到的房卡,没想到和季老师同住。” “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没必要,这样称呼我。” 季梧笙低柔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清冷,像侵寒的温水,重重的打在薛尔白耳畔。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受虐体质,喜欢她更低更柔的声音,但这样的声音却让她有些害羞,脸热。 “不叫季老师的话,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我看节目里面,好多人都是这样称呼…” “不会。” “那、我就叫你笙笙姐?” 薛尔白目光直视着季梧笙,盯着她的唇,好像刚刚被她声音俘获的不是自己,再次期盼她用那样的嗓音开口说话的也不是自己。 但季梧笙没有,她语气淡淡:“都可以的。” 然后刷了房卡进门。 薛尔白也慢吞吞的跟她进去。 节目组统一订的标间,床还挺大,薛尔白一进屋没动,等着季梧笙先选,见她选了靠窗的那个,才把行李箱放在床边。 然后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开始扯自己的连衣裙。 标间,她其实不喜欢。 本来她就很少和季梧笙同床共枕,最近的一次是在薛雁荷家里,只有那么一个吻,淡淡的,又香香的吻。 现在在节目里面,好像就连亲吻都不要想。 所以她扯连衣裙很慢,有点走神的问:“谁先…” “你先洗澡吧。” 季梧笙站在窗边,又用了刚刚在门口那样的声音对薛尔白说话,薛尔白抿抿唇,脸又热了,然后有些不顾形象的蹲下身,翻找睡裙。 她想,反正季梧笙也只是会对待她面无表情。 她捏捏个什么劲儿? 所以她很快,进浴室,洗澡的声音都有点大,也顾不上外面能够听到怎么样的声音。 从对身材自信到破罐子破摔,只需要一个季梧笙。 换了睡裙, 淡调青柠沐浴味,裙摆堪堪过臀,又细又长的腿一迈。 薛尔白毫不在意的到了床边,塌腰去找身体乳,涂的认真又仔细,无意识的哼歌。 季梧笙还在窗边,双手环胸一言不发。 涂完手臂的薛尔白抬眼看她:“你不洗澡吗?”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薛尔白敢判定季梧笙是有点洁癖的,至于什么程度不好说。 但至少,在家里面情况允许的话,要每天洗三遍澡,洗手的次数更是数不清。 她的手指本就纤细软白,洗来洗去翻来覆去的擦护手霜,软白更明显。 想这些的时候,薛尔白手没停,视线却是跟着季梧笙动的。 看她从窗边走来,取了睡裙,目光冷冷的看过来… 薛尔白轻轻歪头,有点不解。 季梧笙却是一言不发,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很像在薛雁荷家的那次。 她的心情,也很像。 剩下的身体乳涂的有点敷衍。 直到季梧笙从浴室出来她才恢复了精神,拿着身体乳起身,想要找季梧笙。 “笙笙姐…” 她边喊着,手里也在晃着身体乳,可接下来那句给季梧笙涂身体乳还没说出来,就一整个摔倒在了季梧笙的身上。 这样大的一个人摔下去,本来站着的季梧笙也被她压着摔在了床上。 “唔…”闷哼一声从季梧笙的喉间溢出,微微低头看向薛尔白的i形时,耳尖有些发烫。 柔软度,形状,都被季梧笙感受的很清晰很清晰。 她有点清楚了,为什么婚后她还要和薛尔白保持距离。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准备,要和人如此亲密。 薛尔白是例外。 这例外让她很不适应。 尽管挤压处明显告诉她,这是意外。 她也不免想到些别的,最后撇过头,声音极小的在薛尔白耳边说:“我…我的手还没完全好。” “而且是在节目里,也不能…做。”最后一字几乎是气声,季梧笙说完咬了下唇,看着薛尔白的脸,见她眉头挑了挑,视线向上说着:“我怕伤到你,所以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我护住了。” “你看!” 季梧笙抬眼看去。 只见她受伤的那只手,被薛尔白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刻,她被撞的特别狠的原因也找到了。 薛尔白少了一只手,冲撞都在彼此的身体上面了。 所以她刚刚… 想多了。 季梧笙闭了闭眼,彻底是不敢面对薛尔白了。 “那你能不能起来?” “不要一直压着我。” “我很闷。” 这几句话季梧笙语速有些快,薛尔白的反应也不慢,她单手撑住自己起来了。 只是起来后睡裙有些乱,她也不想整理,甚至还微微挺身,一副茫然的问季梧笙:“笙笙姐刚刚在说什么?” “是怕我想和你在这做吗?”【魔.蝎.小.说 】 12、第 12 章 “是怕我想在这里和你做吗?” 季梧笙没想过薛尔白会这样直接的问出来。 有些话,有些事情。 想归想,放在明面上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失忆的事情让她依旧有些恐慌。 工作上面的事情也会让她些焦虑。 可都没有在节目当中要面对薛尔白会让人那么乱。 这些事情夹在一起,季梧笙很怕自己应付不了。 薛尔白的这两句话,彻底把她的情绪勾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看,盯着床单轻轻推薛尔白的肩,整个人抽离似的,离开了床。 “晚上还要对流程。” “你多穿些。” 关心的理所当然,因为被轻轻推开而‘伤到’的薛尔白破涕为笑。 她拉住季梧笙的手,阻止她这么快就离开。 许多许多天前有个吻之外,她就没有好好的和季梧笙亲密接触过了。 而且依照季梧笙的理解,她又很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就拉着她晃动。 自顾自的说:“我这几天忙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连锁店的事情。” “这个节目,也是其中之一。” “但我更多的是想,能够在你身边照顾你。” 季梧笙侧身站着,没去看薛尔白的眼睛,但这番直白的话倒是听的很清楚。 薛尔白在回答她之前问过的那句,你怎么回来。 而且很详细。 详细的让季梧笙有些难为情。 耳尖有些发烫,可被抓住的手却让她避无可避,尤其是她头发剪短了些后,并不能够完全遮挡住耳朵。 这让她有些紧迫感,导致听薛尔白的不太清楚,只是感觉她靠近,呼吸打在耳畔,有些发痒。 传入的声音也清晰利落:“身为你的妻子,我有责任照顾你。” “之前没说是因为我还没完全敲定。” “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档节目,是全女交友旅居节目对吧?” “…是。” 熟读了台本的季梧笙最终给出了答案,然后逃似的转过了身去。 继续强调:“要对流程。” “啊?还要对流程…?”薛尔白回答的声音有些垮掉。 季梧笙不得已又转过身来问她:“有人和你对接吗?” 薛尔白摇头,表情也垮掉了。 她从前喜欢动漫,喜欢追女团看演出,但对电视节目涉猎很少。 对电视节目的制作就更少,完全不清楚是怎样的一个流程。 乔优不在,一些琐碎的事情,她还不知道找谁。 不过她面前,站着季梧笙。 求助的视线放在季梧笙的身上。 几分钟前她还说了自己要尽妻子的责任,现在就不得不求助与她:“笙笙姐,你能帮我吧…?” 综艺小白的薛尔白vs专业院校毕业多年主持经验但失忆了的季梧笙。 可以说是很有看点了。 季梧笙沉默半响。 不敢大言不惭的说帮她,只说了一句:“你跟在我身边吧。” “好!” 薛尔白的回答和身体都紧随其后。 两人都穿着轻薄,紧贴感很明显,而且薛尔白…很有料。 背着身明显,也方便隐藏。 季梧笙不自觉的抿了下唇,像后伸手想要推开她,薛尔白也动了下。 按在了胯上。 骨骼明显。 温温热热的。 不过孩子有一瞬,季梧笙就松开手,试图逃离怀着松软,蕴含女人香气的薛尔白。 可薛尔白有些难逃,她整个人都好像变得湿漉漉,得寸进尺的用沁香环绕她,更是腔调粘软,跟撒娇似的:“谢谢笙笙姐~” 认知上,她和薛尔白是这样亲近过。 但身体却只记得一个吻,所以季梧笙很不自然,心跳的有点快。 耳尖更红。 而站在她身后,看的清清楚楚的薛尔白狡黠一笑。 后退了半步。 觉得一切都是对的! 因为季梧笙渐渐独立而升起的恐慌感也消下去了不少。 原本打算不在季梧笙面前装的她,还是装了。 半真半假的装。 装的乖软。 也是真的把自己不足的一面给她看。 甚至想得寸进尺。 可等她准备付出行动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一道清甜的女生响起:“薛总,我是本次《她的浪漫邂逅》综艺的临时助理从远,接下来录制期间由我为你对接现场行程、道具及需求,期间有任何问题你随时跟我说就好~” “半个小时后确认录制流程,我会在电梯口等您。” 好的,她不需要只依赖季梧笙一个人了。 她的节目救世主来了。 可薛尔白烦躁,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轻柔消失不在,季梧笙也彻底的退出了她的范围,转过身格外疏离的说:“薛尔白,我要换衣服。” 没说一句回避,可从神情到语气到动作,都带着防备。 好像袒胸露背的她像个女流氓! 让她季梧笙看都不敢看! --------- 同性婚姻提案在两年前通过,最初抗议人不在少数,一年一年渐渐平息下来,但摆在明面上的电影电视剧以及综艺节目少之又少。 多数仍然是走双女主暧昧拉扯线,全女综艺也不是没有,探案剧本杀类,棚内游戏策略类,交友综艺小众,某某平台有几个,都是不温不火,这次xtv联合柚子台的《她的浪漫邂逅》算其中最大手笔。 除了嘉宾人选,还有拥有多年指导经验的导演,吕湾以及专业主持人季梧笙。 她对待职业的认真,也是薛尔白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看见,有些移步开眼。 寻常冰冷的语调,在此时化作强势冷静,流程尽在她手! 非常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摆件的薛尔白,认真又不那么认真的----偷看手机。 她甚至仗着自己有一双好耳朵,在季梧笙停下话头,在纸上记录时戳开了自己的备忘录。 《清冷主持人和xxx的暗通曲款》 xxx很显然,就是薛尔白自己。 她总会天马行空,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所以在做了噩梦,季梧笙又失忆后,她每天都在逐步幻想,比如现在。 之前连载的文,已经到了她撩开季梧笙的裙摆… “薛总,您觉得…怎么样?” 导演的声音陡然响起,薛尔白有些仓皇的抬头,手机锁掉,反扣回去,眉宇间的慌乱只有一瞬,语气自然舒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节目,没触碰原则的情况下,我尊重导演组的想法。” 薛尔白压根就没听,但这回答又表达的尊重,导演吕湾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和易梵符凌南对接。 在这档节目中,最有热度的就要属她们两个人了。 其次是季梧笙,再是一个近半年在短视频小爆的荒野求生的游戏主播。 但现在她还没经过节目的效果有更多的人气,打扮得还是很荒野。 全副武装的户外装,鸭舌帽,脸遮了一半,但也能大致看的出紧皱着眉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薛尔白不知道是不是人设问题,反正她就是觉得这人有点野。 五月的云织岛昼夜温差略大,白天三十几度,现在不过二十多度,可穿的最多的还是她。 白天见到的和现在见到的就没区别,甚至还穿着登山鞋! 真的不热? 还是热的不高兴啊。 天马行空过后,薛尔白总会有一段时期的滞后,看了两秒这人,正好这时吕湾点名道:“钟老师,没问题吧?” 许多场合都叫一声老师,似乎是默认规则,其实尊重这事,到底心里都有数。 就好像吕湾在征求钟黛的意见,可其实更像是通知。 为了人气----哦,是金钱。 钟黛当然没意见。 果然,她仰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说道:“能够和符老师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大家各司其职,身为主持人兼嘉宾的季梧笙责任更重一些。 薛尔白有点为季梧笙鸣不平。 不过季梧笙跟xtv的合同,跟每个人又不一样。 她干涉不了。 只能温吞吞的,靠近季梧笙。 季梧笙做的端正,低头看着台本,散落的发丝挡住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容貌。 却有几朵烟花在薛尔白的脑海中炸开了。 不管是易梵还是符凌南。 哪个人也没有季梧笙漂亮。 而这人又是她的老婆。 越想越美的薛尔白坐的离她更近了,近到季梧笙有些警惕的看向她。 其他人还在探讨内容,听的认真的季梧笙不得不停下。 轻轻挪动了一下,保持和薛尔白的距离。 低声说:“认真点听。” 认真听什么? 薛尔白开始沉思,自己不该开小差,导致导演最开始说的话她都不清楚,她该做什么? 到底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啊! 她投了钱的啊! 事到最后,薛尔白也还是不清楚,她扯了扯的肩带,有些苦闷。 白天温度三十几的云织岛,到了夜晚有些凉。 她们在酒店花园开的流程会,综艺节目嘛,气氛就是要放松一些。 这是最初她坐下时,听到助理导演说的话,可也太放松了。 薛尔白其实不太习惯穿连衣裙,那是她遥远少女时期的幻梦,期待穿着蓬蓬连衣裙去见季梧笙,明目张胆的展露自己。 在房间里是这样,外出又换了样。 她选择了格纹吊带露脐装,有点小心机的勾勒腰线,工装束腿裤又显腿长,甜中带点酷。 挺习惯的,不过配合云织岛的夜风。 她觉得自己蚌埠住了。 丝丝缕缕的风就往她腰间钻啊,钻的她浑身不舒坦! 左晃右晃,吸引了季梧笙的视线。 “身体不舒服?” 这询问几乎是咬着薛尔白耳朵问的,薛尔白当即就摆出委屈的表情,拉着季梧笙的手放在自己的肚脐上。 哼哼唧唧的说:“不舒服。” “你帮我捂一捂。” 流程会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确认道具,嘉宾行程及特殊要求,饮食休息和身体禁忌等。 其实没什么人会注意她们。 可季梧笙心跳的像打鼓,生怕有人发现似的,欲盖弥彰的用针织衫挡住薛尔白的身形。 不让人看到她的手,紧紧贴在薛尔白的肌肤上。 薛尔白却得寸进尺,在她耳边轻笑,几乎吻着她耳垂说:“老婆,这样是不是好刺激哦?” “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只当我们刚刚认识。” “但其实你的手,在摸我。” “众目睽睽之下,摸我的身体。”【魔.蝎.小.说 】 13、第 13 章 季梧笙实在想不出,失忆之前的她,到底和薛尔白怎样相处。 在她看来。 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 彼此工作的时候倒是还有几分契合,都不太喜欢被打扰,最好是安静的在一个空间之内。 但除此之外,薛尔白很吵。 会让她耳朵觉得吵,眼睛也觉得吵。 现在就连身体,手,也觉得很吵。 不隔着面料,直接贴近薛尔白,不止是温热,甚至有点微微发烫。 这种烫还不是因为话语面红耳赤的热,而是来自她这个人的体温。 本该吵闹的世界仿佛安静了。 她只能够感觉得到薛尔白在吵。 手指蜷缩后撤,薛尔白还不肯,握着她的手腕用力捂住。 明亮的眼轻眨。 再次印证她刚刚说出的话。 老婆。 摸我。 偷偷摸… “薛总身体不舒服吗?” 助理导演不知道在哪里发出的声音,季梧笙的视线从薛尔白的脸上移开,手也用了些力气,从她的腰间离开。 转过身,闭息凝神。 薛尔白发甜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是我不太了解云织岛的天气,穿的太少了。” “笙笙姐人超级好,过来问我要不要回房间取衣服。” 三言两语,薛尔白把两人从亲密的动作中摘的干干净净,轻易转移:“唔,大家可以改改称呼,薛总叫起来很生疏。” “就叫名字,尔白,或者小薛小白就行!随意一些就好。” 她话落下,其余人都有些神色不自然,好像一时间想不到该叫她什么,也不好一时间答应下来。 尔白还还些,小薛小白…? 还是没人会轻易叫的。 虽然奇妙妙不是最大的投资商,也不能轻易的这样叫。 尤其是节目组的人员,所以沉默一瞬,还是吕湾笑呵呵的喊她:“尔白。” 吕湾是在座年龄最长的那位,四十出头,年轻的时候是指导情景剧,后来不景气慢慢改到做节目,但节目也多是不温不火,但背靠xtv,工作量还是可观的,为人温和,这一声尔白叫的,让薛尔白想到小时候的邻居奶奶… 她刚想应下去,第二道喊声出现:“小白~” 这声是易梵喊的。 清软甜妹,对着伪装出来的甜酷妹薛尔白喊的。 气场之合,让有些工作人员,以及另外两位嘉宾都侧目过来。 薛尔白觉得有些尬住:“呵呵…” 随意一些是她说的,总不能去否认自己吧? 反正小白,和小白妹妹还是相差很多的。 她硬着头皮接下去:“好好,大家就这样喊。” 她是真的很随意了,随意到不在意有没有人注视,就往已经离开她一些季梧笙的身边挪了一下。 不挪不知道,季梧笙居然靠近了符凌南! 并且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低着头,脸颊被散下来的碎发,挡住了一半。 她还是不甘心,挪来挪去,开始卖惨:“我还是,有点冷。” 声音羸弱,微微发颤。 季梧笙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针织衫,犹豫间看到薛尔白有些乖巧的舔了下唇。 随后就看到她肩上披上了衣服。 薛尔白也愣了下,歪头看季梧笙。 她果露的肩上传来暖意,季梧笙看着她身后。 她也只好回头,听到从远低声说:“薛老师,衣服是新的,我见你穿着太少就自作主张…” “而且我不好直呼您的名字,叫薛老师可以吧?” 说话的人是从远。 哪一句都觉得没被冒犯,还有点体贴。 却完全不是薛尔白想要的,她想要季梧笙离她近一点啊!!! 最好是,她抚上自己的手臂或者是再次捂住自己的肚子说:“小白妹妹,这样暖一点没有?” 可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样子,她必须要离季梧笙远一点的样子! 呜呜呜… 薛尔白心中催泪,开口却是感谢:“多谢小从。” 声音偏低,有点正经的样子表情却有几分咬牙切齿。 被她逐渐靠近的季梧笙看的清楚,甚至眼中露出几分笑意来。 可惜薛尔白忙着咬牙切齿,并没有看清嘴角低柔的笑意。 --------- 《她的浪漫邂逅》采用直播的方式,这一晚是正是直播前的安宁。 明早开始一行人就要前往云织岛的附岛,正式进入录制。 所以结束的时间尚早,让嘉宾拥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薛尔白…就比较悲催了。 露脐装侵袭了她的意志,温暖的房间让她彻底涣散。 季梧笙回来后就去洗澡,擦着头发看到薛尔白恹恹的坐在床角,头低的很深。 握着毛巾的手有些发紧,最后被她扔在了床上,对坐在薛尔白的面前。 “你怎么了?” 薛尔白没回应,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缓慢地抬起头来。 可看着她砣红的脸颊,担忧变成了一股怒火烧起来。 她知道薛尔白不听话,穿的少。 可怎么也没想到,薛尔白会这副样子。 明显是受了凉,发病的样子。 “唔,我就是觉得好热。” “头晕晕的。” 薛尔白边说边靠近季梧笙,头靠在了她的肩上,含糊不清的说着:“我靠一下,可能没多久就会好了。” 这份羸弱做不得假。 季梧笙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腰,想要她靠的舒服一些。 这刻忘记了她的故作娇弱,彼此贴近后的失控感,环着她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薛尔白挪动了下,呼吸贴近她说:“你好香啊。” 季梧笙不受控制的红了脸颊,可薛尔白又离的远了些。 皱着眉认真的说:“我也想要香香。” “想去洗澡。” 说着就挣脱开了她的禁锢,脚步虚浮的往浴室走,边走还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季梧笙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薛尔白好像喝醉了似的? 她没应对过这样的状况,可又想起大半个月前,自己在忙燃的病床上,只能够去抓住薛尔白的样子。 薛尔白为她提供了暂时的安稳。 她不能置之不管。 “小白,你身体有些发烫,不要去洗澡了。” “今晚不洗,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薛尔白身形微顿,转过身来看着季梧笙,却晕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几秒后,她迟钝的躺在了床上,撕扯自己的衣服。 衣料本就不多,没几下就扯的露出… 季梧笙连忙为她盖住被子,上半身几乎压住她。 发烫的脸颊,唇瓣贴在她微凉的脖颈。 转瞬即逝,季梧笙却被烫的有些怔住。 薛尔白在乱动,动的神色迷离,根本就不像晚上狡黠笑着的她,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心软。 季梧笙低声哄:“我去倒热水,等我。” 认知上,她其实不太理解。 薛尔白怎么会病的这么快,而且还烧的这么迷糊。 可见她的脸红样子又不想作假。 所以不止倒了热水,还拿出了她提前准备好的降温贴。 喂给了她些水后,拢好被子,让薛尔白固定住,把降温贴贴在她的额头。 薛尔白还不满的扯了下。 季梧笙抓住她的手阻止,薛尔白撇嘴委屈问:“你是不是嫌我麻烦?” “我没有…” “你就有。” “你能不能喜欢我啊,季梧笙。” 薛尔白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降温贴抵在了她胸腔,抽抽噎噎的说:“那你签约这个节目的时候怎么不通知我?” “我知道协议上写了非不要不公开。” “但这个节目都是漂亮女人欸!” “万一你被人看上怎么办?” “我要失去老婆嘛!!” 季梧笙有些僵硬的接住她的人。 却接不住她的话。 她…哪里会知道这些事啊?【魔.蝎.小.说 】 14、第 14 章 薛尔白的体质从小就有点特殊。 那就是------- 受凉吹风很容易引发低烧,偶尔还会高烧。 病来得快,去的也快。 第二天一早基本上就会神清气爽的醒来。 甚至还会忘记发烧时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有隐约的印象。 就像现在。 她记得一些只言片语。 比如------ 抱怨季梧笙参加节目的事情不告诉她,抱怨两人的婚姻是非必要不公开的。 这些事情,都是她藏在心里面的。 其实她大致也清楚,为什么节目的事情季梧笙不告诉她。 因为她的工作也很少很少,会和季梧笙说起来。 她们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 而非必要不公开。 也全部都基于这个基础之上。 如果她们正常交往,恋爱,结婚,背景故事根本不重要。 而现实的背景故事是,季家为了钱,四处拉拢。 说好听一些,可以是相亲。 难听些,就是推销。 她薛尔白是在乘人之危,其他人呢? 那叫捡漏。 这话一点一点都不好听,所以当初协议上不公开的事情,是两人无声的共识。 在家庭中,薛尔白做到了没回避这件事。 季梧笙… 也不算是回避,因为更加回避的是她父母。 那种行为,确实像拿了钱就走。 季贤因为合作,薛尔白倒是见过几次,但每次都没听到提过季梧笙。 这公开什么? 公开,就相当于,把季梧笙的家庭摊开来。 她不知道季梧笙想不想。 反正她是不想季梧笙被人品头论足。 所以她的抱怨,也不是那种。 是真的怕有人惦记‘单身’的季梧笙啊! 她该怎么解释呢? 想不清。 这充满了爱情诡计的事情,要怎么解释清啊! 薛尔白越想越没想法,最后只能在穿上翻滚起来。 可翻滚了几下,她就又想起来一些害羞的事情! 她穿着的睡裙有点短,轻轻一动大腿的布料就会上挪,所以昨晚季梧笙帮她擦大腿--内-侧的时候…? 全都被看到了?! 好羞耻! -------- 几分钟后,薛尔白趴在床上,盯着自己发过去的消息。 “小普。” “我还有救吗?” “滴滴小普??” 耳边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季梧笙在洗澡。 大清早的,她在洗澡。 薛尔白是把事情都发给普信女后才听到的声音,大概可能她睡醒的时候安静,是因为季梧笙在涂沐浴乳? 想到这些,她脸又没出息的红了红。 明明… 明明什么都做过,但是在黑夜当中还没完全看到的她,就是想到会害羞啊! 她扯了扯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掉了一半的肩带也不管,瘫在单人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盯着手机里面的qq对话框,等待她的好友普信女上线。 然而没有,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只能遁循着水声望向浴室,瞥了一眼又转过头。 翘着脚,些许烦闷的咬着手指…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 微凉湿意,清浅的茶香轻轻飘来。 薛尔白有些脸红的拿出了放在嘴里的手指。 “你洗、洗完了?” 这句话问的薛尔白几乎咬到舌头。 而且还冒着傻气! 她不免在心里骂自己,这很明显是洗完了! 半响没再说出一句话,还是季梧笙嗯了声,坐在梳妆台前,吹风筒的声音嗡嗡作响。 薛尔白羞了又羞,羞自己把真实的一面摆在季梧笙面前。 高兴又烦闷的,磨磨蹭蹭的去拿她手里的吹风筒。 季梧笙僵住,没给她。 反而是转过头去看她,打量几秒后说:“你先去洗澡。” 额? 薛尔白站直,心里有些难堪。 她想到了自己发低烧所以没洗澡,一身黏糊糊的! 一定是!被季梧笙嫌弃了! 但她面色不改,退后半步说:“好,我这就去洗。” 心有不甘,挪动脚步都很慢。 季梧笙却还在后面催:“快点洗,不要再着凉了。” “哦…哦?” 薛尔白有些惊喜的转头看,季梧笙还是背着身。 可镜子里面却能看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 薛尔白抿唇,轻声说:“昨晚,麻烦你了。” “我发烧会说胡话…” “不麻烦,也不是胡话,只是我不记得了。” “但我们是妻妻,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季梧笙说的理所当然,目光也收了回去。 薛尔白却觉得哪里不太对。 又实在是,找不到很不对的地方。 只能听着她的话,快一点,再快一点的洗完了澡。 洗过澡后,薛尔白更加清爽。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情。 浴室里满是蒸汽,很暖,还有白茶香。 她的青柠香味混杂着白茶的香气,离开了浴室,跑到季梧笙的身边讨夸奖:“我洗的快吧?” 季梧笙微怔,露出一抹轻笑来:“快。” 随后利落的起身,把位置让给薛尔白。 录制不久就要开始,季梧笙的任务量是比薛尔白还要重一些的。 她看了看继续看台本的季梧笙,乖巧的吹头发,刚刚吹干,助理就过来敲了门。 “季老师,薛老师,该出发了。” 没有闲聊的时间,薛尔白随意搭配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季梧笙的脚步比她急些,时间又不等人,薛尔白想和她说话的心只能沉下来。 她被从远带走,季梧笙则是去了吕湾的身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摄像机在船上架好,全员登船。 全员中不止嘉宾,还有更多的工作人员,就算是过气影后,待爆小花,以及网红主播身边也都有助理。 只有薛尔白,季梧笙,还有…钟黛。 她是网红主播嘉宾当中人气最低的,纯粹是因为外形够好,条顺脸正。 昨晚缩在沙发上只觉得腿长,上船时她和薛尔白擦肩而过,对她的身后更是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肯定是在175之上。 薛尔白净身高172,比人家矮了小半头! 有点不服气,暗戳戳的踮脚又没品,薛尔白整个人都晃了下,钟黛本没看她,这一晃视线还是放在了她身后,随后又看向后面。 薛尔白也看。 看到季梧笙的头发被风吹乱,压根想不起什么比身高,她站稳了,抬起手,想帮季梧笙把贴近唇边发丝整理好。 季梧笙似有察觉。 轻勾手指,头发捋到颈后。 薛尔白这才看清了些,季梧笙的头发好像又短了些。 今早还是到胸前的长度,现在却只到锁骨,妆容精致,清冷干练。 两人的装束好像也反过来。 季梧笙换了吊带长裙。 她穿着偏休闲。 薛尔白想到一会儿海风吹来季梧笙会不会冷,偷偷等了她几秒,坐在她身边,蠢蠢欲动的想把外套给她。 昨天的事情让她涨了记性,今天特意穿的防晒服,雾霾蓝,衬季梧笙的杏色长裙。 薛尔白扯掉防晒服,露出简洁的白t。 今天她不嘚瑟,衣摆规整的过腰。 再次抬起手,往季梧笙身上靠。 因为她刻意慢吞吞,巧妙的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香气交缠,完全不同的香水让薛尔白有些脸颊发烫。 平常在公司,她用的也是类似季梧笙身上这种淡香,但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她纵容自己的喜好,果香浓郁。 “笙笙姐~!” 季梧笙正在备稿。 船上的人除了她,几乎每个都是穿着轻松休闲,而她需要下船就开始拍摄,脱稿,没有分出什么心神来。 甚至就连薛尔白的靠近,她都有些迟缓的才发现。 果香刺激她有些不太舒服,轻轻碰了下鼻子,才抬眼去看薛尔白。 说出要自己创造婚假的人,此刻眼尾低垂着,软乎乎的笑意漫出来。 因为称呼,因为笑容,季梧笙有些晃神,轻启唇问她:“…怎么了?” “风太大了。” “你披上好不好?” 声音更是发软,又不敢太过大声,紧挨着她低声说,季梧笙想也不想的摇头。 “不用了,我有外套。” 但因为很快就会到,没拿出来折腾。 这话季梧笙没补充,因为她看着薛尔白有些低垂的眼更低,笑意散了。 有些无措。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 早上那点不对劲彻底被放大,她贴近季梧笙的耳边小声问:“你是怪我,说起非必要不公开的事情对不对?” “我没怪你。” 季梧笙下意识的否认。 她是真的不怪,可面对着薛尔白水润的眼,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昨晚,昨晚薛尔白的泪水更多,噙在眼中迟迟不落,问过她后就自顾自的开始解释。 “我怕别人多想,又怕别人不多想。” “季梧笙我到底要怎么办?” 情感浓郁的让季梧笙不知道要怎么接。 她完全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签订的协议。 大致清楚,但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感受,不知道能不能对得上,她没办法完全复刻出来。 只能遁循本能的想。 或许,她们之间的协议就是不正常,不光明正大的。 她和薛尔白不过就是一纸婚书。 或许她也不清楚,但应该是当时的她,能够选择得,最好的一纸婚书。 好到,没必要沾染太多。 同时,也不好拒绝太多。 季梧笙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这里。 更没人知道她和薛尔白的对话。 以及她们的关系。 更没人知道她被风吹过的,赤果的手臂,正在被薛尔白轻抚。 那双眼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魔.蝎.小.说 】 15、第 15 章 海风吹的确实让季梧笙有些冷。 但想到昨天,一想到昨天。 她就不想接受薛尔白的外套。 因为她根本没办法确定,今天吹过海风的薛尔白会不会又不舒服。 只能拉扯着,摇头拒绝:“不要了。” “你今早才退烧。” 话语简短,却让薛尔白的心情起伏有点大。 虽然被拒绝让人不开心。 但想到今早或许,季梧笙醒来就看她是不是还在发烧,就美滋滋的。 于是,她不是很明显的坐近了些,几乎是手臂相贴,声音很小的说:“那我近一点,你也暖一点。” 季梧笙没吭声,也没躲开。 只是继续低头看台本。 可没几分钟,就到了拍摄录制的小岛。 衣服都没焐热,季梧笙就还给了薛尔白。 薛尔白有些遗憾的看着她,笑容止住,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就看着在海边工作的季梧笙。 她和其他人都不熟,也不想说话,就磨磨蹭蹭,安安静静的看着季梧笙。 无非就是一些过于诗意又浪漫的稿子。 因为距离不紧,季梧笙的声音忽大忽小,忽高忽低,但是舒缓,低软。 薛尔白听的认真,没注意到正在分配任务。 她的视线都被季梧笙吸引了,看到季梧笙的手隐隐发抖。 就为了录这个海边的片头! 她甚至想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抱在怀里,把她的温度渡过去,让季梧笙恢复温度。 但现实,是被她那专业的声音所阻挠。 虽然发抖,但季梧笙… 在发光啊。 她看到最后,看着季梧笙走过来,进行下一阶段的录制。 不需要办公处理文件,薛尔白基本上属于半迷糊状态,目光锁定在季梧笙的身上,缓缓的,随着她动。 好像不管怎么样,季梧笙都是好看的,比自己好看,比全天下的人都好看。 她看的有些止不住笑,脚步也朝着她走。 可身后有人喊她:“薛老师,有您的电话!” 一听到电话,薛尔白神色变了变,在从远的手里接过手机。 她社交其实很简单,小时候是学习和沉迷二次,长大了是工作工作工作! 所以这个时间段能够联系她的人,除了乔优就是田祈悦。 果不其然,是田祈悦。 她拿着手机,起身想走,来回晃动了几下,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就选择在季梧笙退后几步,清了清嗓接通电话。 “喂…” 她的声音本是有些清脆的,工作时却有两幅面孔。 有点低,更显沉稳。 “嗯好,我安排了乔优跟进,她明天下午会到y省,我让她直接去分公司…” “我的时间?我大概下周四能直接飞过去,约在周五。” “…就这样。” 薛尔白挂了电话,绷着的肩落了下来,就见到季梧笙握着台本看她,除了她之外易梵还有钟黛也在看她。 薛尔白原本想笑的动作停滞,更像皮笑肉不笑。 看着她的三人里,季梧笙和钟黛都没说话,倒是易梵说了句:“感觉小白在工作的时候很不一样哦。” 依旧是甜软的声音,薛尔白说的不舒服。 但面具挂在脸上太久,她露出了标准的微笑:“每样工作都是工作,都需要认真对待。” 这话模棱两可。 同时也解释了两项工作的不同! 她是想好了不装的,至少…不在季梧笙的面前装。 可有其他人在,还是要装一装的! ----------- 所有人移到海边,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季梧笙作为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 第一幕:分房间。 任务一抽签,抽到同一张卡片的人可以共进午餐,七人当中有一个王牌。 抽到这张牌的人,可以任意邀请一人共进午餐。 最初没听到介绍的薛尔白这次听清楚了。 但和她期望的不同。 她跟随着卡片指引,坐车去到了一个海边餐厅。 跟她共进午餐的人是钟黛。 两人见面自然是有些尴尬。 面面相觑,点餐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又需要客气敷衍。 钟黛这人薛尔白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的,更不知道她期望邀请的人是谁。 但签已经抽了,还是要服从规则。 “我们,是抽到彼此的吧?” 薛尔白先发声,没错过钟黛眼底那淡淡的烦躁。 不过一闪而过,钟黛就扯了扯唇角笑起来:“是,我们抽到了彼此。”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客气官方。 只好彼此介绍了一番,介绍后才发现两人同龄。 话题也就此打开了一点,但是不算多。 没多久又冷场了。 虽然是两人共进午餐,也在录制,可也清楚不一定会剪辑很多。 想了想,薛尔白又说:“我们就当做只吃饭吧。” “动筷子。” 薛尔白的话其实也没那么多,尤其是对待除了工作和季梧笙之外的人。 以及网友普信女。 现在工作和季梧笙都不在身边,所以吃了几口后,低头看手机。 早上发出的消息普信女还没回。 可薛尔白徘徊许久再发点什么的时候,回了。 普信女:【那你敢不敢告诉她,你在网上做梦女?】 白日做梦:【当然不…】 当然不敢,她要是把季梧笙吓到怎么办?吓到当即撕毁条约说,我们不要互帮互助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她可不能打没把握的杖。 说是一定要说,但不是现在。 白日做梦:【不说,再等等。】 白日做梦:【你根本想象不到她昨晚到底有多温柔,(虽然我记得也不多。)】 白日做梦:【但就是很温柔啊!】 白日做梦:【那一瞥一笑简直令我心动不已,心动哭了!】 白日做梦:【呜呜呜…】 接着是一排排哭泣的表情。 薛尔白看的眼快花了,又不自觉的抬眼看向钟黛。 她也在低头玩手机,戳来戳去。 脑子突然就抽了那么一下。 年龄相仿,酷爱吃鸡,会不会钟黛就是普信女? 哇!那简直抓一群马! 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同龄爱玩游戏的人多了去! 索性又低头看普信女的回复。 普信女:【我也看到她了,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美的我惊心动魄。】 普信女:【我可以为她做0,做1,做什么都行!】 白日做梦:【甚至是做姐姐的狗吗?】 普信女:【姐姐需要我可以!】 薛尔白锁屏,闭了闭眼。 暂时不想和普信女聊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抬眼看还在扣手机的钟黛,见她抬头才指着桌上的橙汁说:“呵呵,这个果汁好像很好喝。” “呵呵,是啊。” 尬,太尬。 但两个穿着分格有些类似的女孩,却相视一笑。 空气中的尴尬,似乎消除了些。 远远看着,倒也有几分相似的般配。 易梵和季梧笙走到餐厅时,正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抽到了邀请卡,几乎没有犹豫的邀请了季梧笙,而因为规则,她需要等待季梧笙与‘上一任’吃过午饭才行。 索性距离近,没等多久就来到了这里。 易梵是带着目的的,来这节目除了人气还能是为什么? 她瞥见了季梧笙和付凌南抽到了彼此,抉择一下就选择了季梧笙。 毕竟过气影后也是影后,端庄性感,知名度高于季梧笙,也高于她。 邀请似乎理所当然,所以她反其道而为之,邀请了季梧笙。 拒绝与否,她都有的赚。 “季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你看起来比节目上更漂亮欸。” 她声音甜软脆,比薛尔白捏着嗓子说话自然,但也甜的发腻。 季梧笙略有些不自在,道了声谢后,眼神渐渐飘忽其来,走下后,更是锁定在已经和人谈笑的薛尔白身上。 想到她昨天窥见的事情,心情有些复杂。 可在易梵眼里却很怪。 她们一路走过来,季梧笙有些冷淡。 并非那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冷,而是太过礼貌,侧目看过去的时候易梵隐约还get到了网上对她的评价。 ‘冷酷姐1’季梧笙。 混迹娱乐圈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而这些人样貌皆是上乘,她自认也算其一,也有符合大众审美的观众缘。 但这样也意味着平庸,没太多的棱角。 季梧笙不同。 她有棱角,却不那么分明,至少没有同在一个节目组的符凌南似的,行走的超a御姐。 季梧笙有些冷,还有些酷,这是一路走来她见识到的。 可这会儿坐在餐厅,那双平淡无澜的眼,平添了一丝温柔。 水波荡漾,隐隐发亮。【魔.蝎.小.说 】 16、第 16 章 季梧笙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走神。 从见到薛尔白开始。 见她侃侃而谈,笑容灿烂,心中漫出一丝异样来。 她以为薛尔白人前人后的反差,大概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更甚的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股异样不是出现这此刻,而是更早的,那通她没仔细询问过的电话。 打那通电话的薛尔白更放松,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更加放松。 脸上笑容洋溢,艳波荡漾。 种子就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现在正缓慢发芽。 此刻生长的枝芽,却让她觉得不受控。 甚至强压情绪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她下意识的抚上额头,坐在对面的易梵察觉到,露出几分关切来:“季姐,你不舒服吗?” 强压情绪这件事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头疼欲裂的时候。 但季梧笙偏偏又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面对询问也是如此,她扬起准备好的笑容:“没有,只是有些热。” 午后,阳光确实足了些,易梵点了点头,也配合的说了几句话。 季梧笙听得不太清楚。 思绪有些被搅乱了似的。 但面对工作,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彻底把视线从薛尔白的身上收回,看着易梵点的鸡肉沙拉还有剩下几道极为清淡的减脂餐,明显的蹙了下眉。 同样需要出镜,季梧笙却不像是女演员们那样节制,她不易发胖,只要略微控制就好,这半个多月证明她的也没错。 所以她没什么犹豫的点了海鲜意面和乳酪蛋糕还有芝士焗红薯。 她喜欢高热量的食物,如果条件允许,更是恨不得点一份她钟爱的红烧肉。 眼见对面的易梵微微展露诧异,季梧笙轻声笑了笑。 “哇!没想到季姐姐会吃这些,果然易瘦体质让人羡慕不来。” 季梧笙把点餐的平板递给服务生,撩撩碎发道:“也不是,我只是在午餐会放肆一些。”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听着服务生核对的菜品,笑容敛起了些,低声说着:“食欲是既简单又复杂的欲望,我很想满足自己。” 从小到大,季梧笙都很会在这方面,宠溺满足自己。 不过这番话,显然不需要和易梵解释。 她拿出专业素养,有来有回无关痛痒的和易梵演绎了餐桌上的试探,拉扯。 偶尔露出如沐春风笑,适当夸赞对方的美。 事实心里上已经在衡量,到底是要选择易梵,还是符凌南。 一顿饭下来。 她吃饱了,也抉择好了。 两顿午饭很显然是和易梵吃的更加轻松,因为季梧笙不需要多说,而如果同住,这将成为弊端。 她太聒噪。 至于符凌南,她更沉默,饭桌上需要季梧笙挑起话题,不愿意也要挑。 所以她也没吃多少。 这次却可以放纵一些,只是时而还会看向薛尔白。 饭后,她端坐着,带着轻柔的笑,带着‘职业素养’淡声对易梵说着:“凌南姐毕竟是我抽签抽到的,可以说是我的第一选择。” “但小梵,和你吃午饭真的很愉快,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次…” 坐在对面的易梵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苦恼和失落,转瞬又在镜头前展露笑颜。 “我就知道,能够和凌南姐同住,怎么会有人拒绝的了啊~我才是要羡慕季姐姐呢!不过和大前辈在一起同住,压力也会很大!” 容易引人误会遐想的对话结束时,房间匹配的最终结果也发到了每个人的手机里面。 季梧笙和符凌南,薛尔白和钟黛,两位网红同住,易梵单独住一间。 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易梵拥有独立空间,自然是没有表现的那么苦恼和失落,大家都不熟悉,完全没有必要。 而在午餐时完全没台本,尽情发挥又搬到同一住处的薛尔白和钟黛都沉默了不少。 不约而同的沉默。 薛尔白不知道钟黛在想什么,她则是在后悔。 后悔没提前运作一下,最好是能和季梧笙同吃同住! 不过转念一想。 这能播吗? 虽然她想和季梧笙亲密无间,最好是让人疯狂磕她们的cp。 但是就这么明晃晃的把亲密表现出来。 她会很羞涩的! 还是下次吧,下次她准备一下。 薛尔白想想作罢,转头就被‘吵’到了。 这几年她也过了些养尊处优的生活,但幼小父母忙碌,很多时候也都是她一个人度过的。 长大后更是如此,她习惯了自己规整一切,所以速度很快,而且按照按照入住准则,晚饭前需要串门,和邻居打好交道,薛尔白收拾妥当就沉默的看着钟黛瞎忙。 她跟钟黛完全不熟悉,根本就不清楚这个人的能力在哪,但目前看来,有点不对劲。 钟黛手忙脚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洗护用品在这!” 看着转了两圈找东西的钟黛,薛尔白忍不住的提醒。 钟黛还在犯迷糊,又转了半圈才把洗护包拿起来,笑着对薛尔白道谢:“谢谢你!” 她没用称呼,利落的转身,翘着小马尾把洗护包放好,才又转过头,四处打量着摄像头,然后凑过来很小声的问:“我不知道我们谁更大,叫你小白好像不合适。” “叫尔白行吗?” 她眼睛很圆,询问的时候瞪的更圆,靠的还近,薛尔白一时间说不出话。 反倒是在想。 这个人的反差人设,可能不是刻意打造。 就真…挺反差的。 好像哈士奇啊,不笑的时候有点酷,这么凑过来就憨乎乎的了。 “可以,叫什么都行。” “就是别叫薛总。” 没能和季梧笙住在一起的失落,有些被这货驱散,薛尔白低头笑了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 “额…谢谢!” “你也好看。” 这一句夸奖不过就是寒暄,钟黛却愣了愣,笑容有些腼腆的问薛尔白:“…你真这么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薛尔白总觉得这样的她有点熟悉。 但又想不起来,只能摇摇头,并不在意却实事求是的说:“真的,你看着就挺…酷的!”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 中长发,还挑染了几缕冰蓝色,小马尾翘着,有点性格的样子。 就是说起话来,腻腻乎乎的。 这种腻乎,更是远超薛尔白的料想。 两人走出门后,钟黛显得更是和她熟稔,尽管走路时隔着一个身位,但就是有种气场让她觉得,钟黛在靠近她。 还不止是她觉得,晚饭的时候钟黛挨着她坐,另一边是易梵,而对面坐着季梧笙符凌南,还有两位她一点都不熟悉的网红,邓路和常子晨。 这两位安排到了一个房间,专业相关,明显更亲近些。 而剩下的… 有几分尴尬和安静。 尤其是符凌南,其次是季梧笙。 她结束任务后就放下台本,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嘴角有一丝笑,但十分疏离。 不知道为什么,薛尔白就挺心虚的。 尤其是易梵调侃似的问:“我怎么觉得,小白和黛黛穿的像情侣装啊?” 乱说什么啊喂!! 哪里有像… 薛尔白摇了几下头,余光瞥见钟黛还真就愣了一下。 她穿衣风格有些多变。 简而言之就是,喜欢的类型太多,除了工作时的正装,刚刚来到节目时的连衣裙,露脐小吊带,还有工装外套。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被冷到了! 可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巧和钟黛穿的是同款不同色啊! “嗐!哪有啊~!” “我和小钟穿起来明显不一样,她更酷一点。” “我就是冷。” 薛尔白笑着说,顺势有点不顾形象的把敞开的外套交叠起来,有点不顾形象。 但在其他人眼里,却像是避嫌。 这节目的本质就是暧昧不清的cp大乱炖,无底线让人遐想又不给结局的节目,三言两语让执行导演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剧本,这是薛尔白的真实写照。 真实最难得! 季梧笙在节目里的作用除了必要时主持,还要带节奏,很显然这份‘糖’没人想错过。 她勉为其难,又扯了扯嘴角。 这次不是似有若无,不是疏离,反倒是有点暧昧。 坐在她斜对面的薛尔白看的太清楚,身体都有点坐不稳了,稍稍有些嫌弃的躲了下钟黛,身体前倾,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好!换场!” 中气十足的女人高声喊着,晚餐结束。 薛尔白遗憾又可惜,见季梧笙施施然起身,回不过神的就跟着她后面走。 而因为是第一天录制,节目组有心让人好好休息,没有fpd,更没有什么现场导演,相对自由,也相对约束。 不过同住一处别墅,没人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 直到进院门的时候,薛尔白终于追上了季梧笙,握住了她的手腕。 顿时,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距离最近的是和季梧笙同步起身,未来一段时间还要同吃同住的符凌南。 还有明晃晃准备吃瓜的易梵,以及暗自打量的邓路常子晨。 就钟黛还可以,没看她们。 但薛尔白也倍感压力,握着季梧笙的手动了动,像绕圈似的在季梧笙手腕上没完没了。 两人就这样被注视,薛尔白坚持,季梧笙脸颊隐隐有些泛红。 但到底是没挣脱开薛尔白。 明明可以,但就是没选择挣开。 跟着薛尔白穿过院门,走到树林,来到了静悄悄的秋千旁。 手腕的桎梏消失,季梧笙背着身,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就听到薛尔白小心意义的询问:“你跟符凌南同住…是不是节目组的安排?” 心跳瞬间安静了下来。 季梧笙转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薛尔白。 明明也和其他人同住的薛尔白,怎么好意思问她的? 甚至,还穿着‘情侣装’。【魔.蝎.小.说 】 17、第 17 章 季梧笙很怀疑薛尔白来节目的用意。 白纸黑字的合同她仔细看过。 是在婚前签署,录制期间禁止曝光恋爱绯闻,影响节目效果,包括但不限于要配合节目炒cp。 合同强调cp不固定,日常需要亲近举动,节目播出后还有营业视频。 但是她没见过其他人的,更不知道薛尔白的会是怎么样。 反正同住一室,就是会引人瞎想。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季梧笙看到薛尔白和钟黛用餐时,生出一些异样来。 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对薛尔白,一知半解。 孩童时期的倔强叛逆,少女时期的灵动可爱,再到如今--成为她妻子身份的薛尔白。 渐渐熟悉七年后的今天,季梧笙已经开始褪去最初的彷徨不安,不那么依赖,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薛尔白。 她看不清。 至少现在是看不清的。 一边和她在节目中调情,类似抱怨的话语,又和在午餐时跟钟黛谈笑风生。 现在,还会来质问她。 “节目效果,薛总要是有需求,也可以和节目组提出。” “时间很晚,我要回去休息了。” 季梧笙转身就走,隐约听到薛尔白在身后叫她,但却没回头。 因为她很清晰的意识到,明明隐藏很好的情绪,在和薛尔白的对话当中,开始出现裂痕。 谁知道薛尔白继续追她,把她拽到了阴影当中,身体微微前倾,小声的问:“你要吃蓝莓蛋挞吗?” “?” 季梧笙歪头,露出明显的疑惑来,薛尔白却拉着她的手晃动:“我刚刚找奇妙屋的工作人员帮我买的,就在奇妙屋!” “你和我去好不好?” 薛尔白一副不吃就不罢休的模样,看着季梧笙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薛尔白件见她笑眼睛都亮了亮,季梧笙却挣开她的手说:“不吃。” “为什么?!”薛尔白的声音有点受伤。 懵懂的令人觉得莫名其妙。 季梧笙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 都在被安排,她凭什么就迁怒薛尔白呢? 所以她换了换语气,平淡的说:“太晚了,不该吃甜食。” 这次,薛尔白没再阻拦季梧笙,反而是和她一块回了别墅。 两人的房间在斜对面,有摄像机在,季梧笙只看了她一眼,就打开了房间门。 一进去,她就发现两张单人床上空无一人,摄像机被蒙上,很显然是符凌南做的。 她的行李箱放在中间打开,卫生间里有些许声响。 季梧笙安静的等了会儿,没多久符凌南走了出来,她裹着黑色睡袍走出来,见到季梧笙神色从容的说:“我不知道你想睡在那边,就没先选床。” “我都可以的,凌南姐你选喜欢的就好。” 符凌南也不客气,指着就近的单人床说:“那我在外面吧,去卫生间方便些。” “好。” 两人的交流简单有效,临睡前都没怎么说话,都带着些疲惫沉沉睡去。 反观薛尔白,她却有点失眠。 跟不熟悉的人睡觉,也就只有过季梧笙。 但是她对季梧笙又不一样。 季梧笙是她老婆欸! 可一想到季梧笙今晚对她有点冷冰冰,又不想吃蓝莓蛋挞的样子,薛尔白就忍不住在被窝里面叹气,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太晚了,不该吃很有道理,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细想无用,她又开始做起自己能力范围中的事情。 最后她点开手机,给乔优发了好几条微信。 她今晚之所以问季梧笙跟符凌南同住的事情,就是担心后续节目播出的时候,易梵的团队会有点什么操作。 作为电视台的主持人身份加入节目,多多少少季梧笙就是会受些委屈。 她的合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密,其余操作应参考节目组。 简单来说,不能影响别人炒cp。 当然,许多言论也是不可以的,不是绝对自由。 可想而知季梧笙的合同,会是多么严苛。 节目组,电视台不帮她,她只能自己操作。 尔白:【优,我现在成立个娱乐公司还来得及吗?】 尔白:【就专门公关的那种?】 薛尔白对这些事情,不大了解,最了解的事情还是小时候追女团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了,她虽然也会偶尔去看演唱会,但也存粹为了放松而已,没时间去关注太多事情。 这世界发展太快,她没办法用十年前的准则行事。 乔优秀:【我不了解,但是田姐说她有个朋友从事娱乐行业。】 而白:【哪家公司?】 乔优秀:【新海娱乐,符凌南所在的公司。】 ‘啪’ 手机无情的拍在薛尔白的脸上,微亮的灯光映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咯咯…” 她准备继续回复乔优,谁知旁边就传来了笑声。 灯都关了,这笑声简直诡异至极。 “…钟黛你没睡?” “咯咯咯咯咯…” 回应的又是钟黛的笑声。 薛尔白有些无奈,窸窸窣窣的坐起来,给乔优回复了一句明早说,就翻身坐了起来。 钟黛这次听到了声音,迟疑的坐起来,拿下耳机。 原来是耳机… 薛尔白闭了闭眼,就听到钟黛问:“尔白你也没睡吗?” 她眼中毫无睡意,一眼是能看出来的,可钟黛不止看出来了,还凑近过来说:“我在看节目,所以笑出声了,不好意思。” “你要是睡不着,要不要一起看啊?” 钟黛比白天话多,薛尔白有点不想继续和她聊,但是她却瞥了一眼钟黛的手机,看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就是符凌南。 怎么又是符凌南! 季梧笙的室友是符凌南,人脉姐是符凌南公司的。 就连她的室友都在半夜看符凌南。 这个世界难道是个巨大的符凌南?! “不看!我很困!” 薛尔白翻身盖好被子,留下一个背影给歪头不解的钟黛。 她嘟嘟囔囔:“不看就不看嘛,这么凶…” ----------- 第二天的云织岛天气晴朗,温度明显比前一天要上升很多,薛尔白到的有些晚,海风依旧吹乱了她的长裙,遮阳帽下她笑容灿烂,从远跟在她身后。 “薛老师,我帮您拿背包…” 薛尔白因为这个称呼定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从远,软乎乎的羊毛卷发,随性洋溢,看起来很小。 “叫姐就行,老师叫起来让人心里发虚的。” 薛尔白认真的说着,从远愣了愣,喊道:“尔白姐。” “那你把背包给我吧。” “不用,没几步路,我背着就好。” 薛尔白说完跨步就走,从远看了看她,听话跟在身后。 进入海边,fpd跟上,薛尔白的笑容敛了敛,稍稍有些冷漠,但是当看到从更衣室走出来的季梧笙时,嘴角又开始不自觉的上扬。 从分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期待和季梧笙的再次见面。 可这笑容没维持住多久。 今天的录制表薛尔白清楚,并且特别期待! 期待跟季梧笙沐浴在阳光沙滩下,或许还可以替她涂防晒,和她肌肤… “梧笙,你的肩带…” 一道沉润的声音,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裹着浴巾,斜露出的圆润肩头上。 ‘啪嗒’一声,弹起的是薛尔白的贪念。 她贪图季梧笙会接受她的蓝莓蛋挞,贪图站在季梧笙的身后的人是她。 而现实是,季梧笙裹紧了浴巾,回头对符凌南浅笑:“谢谢凌南姐。” 符凌南也笑:“小事。” 岁月静好,气氛美妙。 可破碎的声音也在薛尔白心头响起。 就、就谁能把符凌南这个妖精给收了啊啊啊啊!!! 来个人吧,求求了! 是谁都行!!! 让符凌南离她老婆远一点啊喂!【魔.蝎.小.说 】 18、第 18 章 《她浪漫邂逅》台本,季梧笙是先一步拿到手的,泳衣经过‘千挑万选’,出发前用了一晚上的时间选的保守连体泳衣,薛尔白的泳衣则是前一天收到消息后,让乔优为她准备的。 薛尔白擅长游泳,从高中到大学,甚至工作后,这都是她纾解情绪的运动方式。 只是工作后大大缩短了时常,而她本就有些张扬的性格,泳衣款式繁多,比基尼居多。 这次也是一样,乔优给她选了两款,一款纯黑,一款纯白。 相对,算是保守。 但薛尔白穿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她胸太大,波涛汹涌的走出了更衣室。 并且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她钱似的,这也让准备去换泳衣的钟黛愣住:“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薛尔白试图正常跟钟黛说话,但脑海中还是不免响起季梧笙和符凌南双双离去的场景,语气略微冷淡了些。 好在钟黛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就去换泳衣。 薛尔白坐在更衣室外的椅子上,心烦意乱的打开微信界面,给普信女发了一堆乱码。 【fkj29#¥lsnfg!!!】 ‘叮咚’ 躺在另一个椅子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薛尔白歪头看过去。 是钟黛的手机。 她眨了眨眼,又低头发了条微信。 【普信女,你什么时候回来。】 ‘叮咚’ 又是一声。 某种想法在薛尔白的心头生根发芽。 难道…钟黛是普信女? 她想起过往两个人的联系,以及那些稀碎的线索。 普信女,本地人。 钟黛,本地人。 普信女从小追星,有个暗恋不得的女人,还是她嫂子的前女友。 目前说她喜欢某个女演员,但是没和薛尔白透露到底是谁,反正是上了这个节目的。 女演员,无非就是符凌南和易梵。 薛尔白更倾向于前者,但这事和她关系好像也不大,普信女追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钟黛到底是不是啊!!! 这件事情成功的吸引了薛尔白的注意力,暂且放下了季梧笙和符凌南‘成双入对’的事情。 甚至换完了泳衣出来,就面对薛尔白灼热目光的钟黛,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手机被她直接放进斜挎包里,看都没看。 可一路到海边浴场,薛尔白的目光在她脸上,还有挎包徘徊。 看的次数不多,只是每个人对待别人的眼光都会敏感些,而且薛尔白啊!那是薛尔白!怎么都不会是看她钟黛的人。 昨晚的事情,让她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得出来,薛尔白是对季梧笙有意思的。 在更衣室门口的时候,钟黛多多少少猜测出了些她不开心的缘由,等到了海边,看到坐在一块涂防晒的季梧笙和符凌南。 似乎找到了答案。 多半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薛尔白才会有些失态。 而现在… 难不成是薛尔白大受打击,转移了注意力?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猜对了一半的薛尔白还在关注钟黛的手机。 钟黛至始至终,就没碰过手机。 她也没收到过回复。 事已至此。 薛尔白又发了个表情包。 海边两两组队,她和钟黛在一个房间,自动分到一组,距离很近所以她又听到了钟黛的消息提示声。 只是这人还是理都不理,视线放在季梧笙和符凌南的那边。 “唉。” “好热。” 薛尔白看着钟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和吐槽,她转头看过去,是穿着粉色比基尼的易梵。 而在易梵眼中,薛尔白很清楚的看到了一丝惊艳,目光还是对着自己。 薛尔白下意识的,就收了收浴巾,把她那在黑色比基尼下衬得更加雪白的胸脯遮住一半。 这怎么可以! 她的身材,只可以给季梧笙看!只可以给妻子看! 她要守节! 虽然…季梧笙已经在给其他人的背涂防晒霜。 “易…” “小白,你叫我小易或者小梵都好!”易梵笑嘻嘻的说着。 表情管理到位,十分甜美。 这难道就是每天和镜头打交道的女演员嘛? 薛尔白不由得想到符凌南,符凌南其实也不差,只是她有点端着,不像易梵这样经常笑。 这样的笑,也让薛尔白不自觉的想戴上面具。 可嘴角微微一扯,就又停下。 易梵又不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利益,何必呢? 何必要笑脸相迎,所以她的笑容停了下来。 易梵却又凑过来,盯着薛尔白说:“小白,你这样笑,好酷哦!” 薛尔白面不改色,但心中震惊烦躁。 她撩人! 她直女撩姬! 要不是薛尔白得到过消息,她还真不知道易梵其实是个直女,来这节目纯粹就是为了炒cp。 看来现在目光是放在了她的身上。 薛尔白不想炒,要炒就是想和季梧笙炒,最多最多,如果确认钟黛是普信女的话,作为好朋友也可以这样打掩护。 但易梵不行! 她很是抗拒,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钟黛。 钟黛穿着浑身包裹的泳衣,湿发披散在背上,侧面看,更酷。 所以她吸引了易梵视线,夸赞钟黛:“你瞧,这才是真的酷!” 钟黛确实是酷的,明明想撩薛尔白的易梵怔了下,也只能说实话:“确实很酷。” 而且眼底热意更胜。 要是两个人争夺她的话… “小白,黛黛~!我们来涂防晒霜嘛!~” 她声音不自觉的更甜软,甜的薛尔白捂嘴巴,生怕自己的不适透露出来。 她可不是什么演员女明星,做不好表情管理,只能手动管理! 易梵已经越过她,面向钟黛所以没看到这一幕,但钟黛就在薛尔白的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薛尔白有些尴尬,但是下意识的对她眨了眨眼。 钟黛有些会意,微扬了下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易梵盛情邀约,又有fpd跟着,两人只好开始装模作样,装着装着,薛尔白无声的笑了出来。 钟黛狐疑:“?” “你帮小易涂,我有点晕了!” 薛尔白推卸,整个人都装起天旋地转,往钟黛的身边靠。 钟黛:“!” “小普。” 擦过钟黛的耳边,薛尔白轻轻喊她。 反正这个称呼,如果钟黛不是,她就当什么都没说,如果钟黛是… “!!!!” 她还没想完,钟黛整个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盯着她。 在她彻底装晕,靠在钟黛身边的时候。 薛尔白受了刺激,又坐了起来,两人对视着。 确信了。 就是普信女。 ------------- 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闷。 因为有易梵在,因为有那么多的镜头在,两人的相认是沉默震耳欲聋的那种。 “小白,黛黛~帮我涂下背。” 这个称呼两个人都十分的不喜欢,钟黛深吸口气,薛尔白则是躲开摄像,对着钟黛彻底放飞自我,有些造作的用口型喊:“黛黛~~” 然后快速的又跌在她怀里面:“不行不行,我感觉自己好晕,黛黛去!” 是真的很熟悉的人,薛尔白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熟稔,这让在两人之间的易梵有些诧异,她转头看去,钟黛迎着她的笑。 保护龟龟,她有责的! “我来,就是我的手很粗糙。” 钟黛挺身而出。 她常年在户外,虽然也有意护肤,但总是不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薛尔白或者女演员软,只是刚刚触碰到肩头,易梵就皱了皱眉。 这时正好邓路和常子晨路过,易梵喊人:“你们已经涂好啦?” 钟黛顺势停手,也和两人打招呼。 躲在一旁的薛尔白享受着被忽视的感觉,大胆的看向符凌南。 还趁着没人在意的时候,戳钟黛问:“你喜欢,符凌南?” “咳、咳咳咳…” 钟黛急的红了脸,咳半天才停下来,之后欲言又止:“你…!你你!” “我猜的,但是我感觉你喜欢的那个年龄一定比你大。” “不行就换人吧,凌南姐又美又飒,你做1做0都不亏的。” “你知道不知道有摄像???” 钟黛的声音又低又急,脸颊微微泛红。 薛尔白不得不意识到,她好像说中了什么,然后普信---不是,钟黛受不住了。 “我们去游泳吧,我头好像不晕了。” 薛尔白其实还没涂防晒,刚要起身就被钟黛拽了回来。 两人都装,但是相认后,明显装不下去。 钟黛回复消息缓慢,但是每次回了就会没完没了,这会儿见到薛尔白本人性子也没改,力气不小拽着薛尔白脖颈上的细带,语气不善:“你后背没涂!” 她手劲大,还有些粗糙,两下就给薛尔白衬的发白的后颈搓红了,两人拉拉扯扯当中,薛尔白脸一下就白了。 季梧笙和符凌南携手跨步,到达海岸边的时候分开,季梧笙对着镜头,声音温和,穿透力十足:“接下来我们进行沙滩排球…” 项目是俗气的,人是新鲜的。 薛尔白想也不想的就挣脱掉钟黛的禁锢,钟黛懵掉,然后看到脸颊很红的薛尔白问:“弄疼你了?” “不是…!” “你这什么鬼话!” “我要去找、我要去参加比赛!” 薛尔白彻底挣脱开,一步步走向季梧笙。 其实不止是她,其余人也正在向季梧笙靠拢。 微风,晚霞,让季梧笙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几丝温柔,薛尔白看的入神,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她都没注意。 直到靠近季梧笙的时候,她才舔了舔唇紧张的问:“我们一组?” 到了沙滩这么久,薛尔白才和季梧笙说了第一句话,而这句话换来的表情淡淡,视线甚至看向了薛尔白的身后,薛尔白也跟着她看过去,她的目光在钟黛和易梵身上。 她又转过头后,听到季梧笙问:“你们没商量一组吗?” 这句话不由得让薛尔白提了口气。 季梧笙…在吃醋? 从刚刚跟符凌南走过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吗? 可是她不敢问,就像她不敢说看到符凌南碰季梧笙的肩头时很不悦一样。 她摇摇头:“我想和你一组。” “是吗?” “但是好像不行,抽签决定。” “而且,我抽到了凌南姐邓路,常子晨是裁判。” 所以,很巧妙的。 薛尔白钟黛还有易梵一组。 薛尔白笑容讪讪,不得不听从命运的安排。 而离得她远了的季梧笙,躲避摄像头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甚至冷的理由她都想不出。 就是烦闷。 ------------- 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因为嘉宾配置,三人一组。 其中符凌南还有钟黛算是几人当中球技最好的,打主攻位,甚至不分伯仲,扣球时腰腹发力的弧度如出一辙,扑球时同样眼疾手快。 薛尔白稳守二传的位置,比分咬的很紧。 到赛点时,薛尔白发球,擦网。 季梧笙后排轻垫,符凌南快步上步想传快攻,却被钟黛斜身拦了一下,易梵离球最近,大步跨出飞身想救,季梧笙也从斜侧扑来,两人都盯着那粒悬空的球,谁也没注意彼此的距离。 下一秒,易梵的肩膀狠狠撞在季梧笙的右肋上,季梧笙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沙地上,右手撑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掌心被粗沙磨出红痕,腿上脚腕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赛场瞬间静了一瞬。 邓路和常子晨走向易梵,符凌南距离季梧笙最近,向前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撞了下来。 薛尔白像阵风似的,从最远的距离跑向了季梧笙。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几秒,又几乎是在季梧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人环抱起来。 发丝缠绕在一起,果香茶香还有那彼此都陌生的味道融合,季梧笙怔怔看她,见她眼中泛光:“薛…” 薛尔白很急,喉间含着压抑,低吼道:“你先别说话,我们去看医生。”【魔.蝎.小.说 】 19、第 19 章 录制暂定,嘉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一变动惊到。 季梧笙被薛尔白抱起,但易梵还跌坐在地上,她本就长得有几分乖顺甜美,此刻眼尾含泪,隐忍怜惜。 作为一档户外节目,自然是安排了随行医生,但伤的人有两个,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易梵的身上。 除了薛尔白,也就是钟黛符凌南,还有从远跟着,吕湾拽着从远叮嘱了几句,从远跟的更紧。 季梧笙到底是台里的人,是自己人,这个时候安抚住易梵到底是更重要些。 她粉丝不多不少,也有几个围在海岸边,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 吕湾不可能跟上季梧笙。 但这些都被薛尔白抛在脑后,她知道有人在她身后,但身心也都是放在季梧笙身上的。 尽管气息有些不稳,依旧抱的很紧。 甚至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把随行医生安排在身边,节目组的临时医务室,到底能不能让季梧笙无恙。 她担忧的过分,季梧笙的伤情才刚刚好啊! 她越想神情越是紧绷,被她抱在怀里的季梧笙看着她紧绷的脸,也能感受到这份紧张。 环住脖颈的手有些发紧。 炙热,滚烫。 像是阳光,也像是薛尔白的冲动。 “你…放我下来。” “伤的没那么重,我可以走路。” 季梧笙小声解释。 除了薛尔白的这份冲动急切,她还能注意到其他目光,或是打量,或者笃信什么。 薛尔白停下,缓了口气,有些不太相信的问季梧笙。 其实她都没看清楚,就记得季梧笙跌倒了,她心跟着一紧,就把人给抱远了。 这会儿离医务室几十米远。 有些不想放。 但是季梧笙这样说,听到她的问话轻点头,到底还是把人给放了下来。 不过手没彻底离开,圈着她的手臂,缓慢的往前走。 事实证明,她有些多虑。 挫伤,擦伤并不很严重,季梧笙只需要休息两天就行。 她渐渐放松下来。 视线却转向了身后,钟黛从远紧跟着,还有符凌南也跟着。 她和季梧笙的同住在一个房间里面,那这两天休息的时候,符凌南看着季梧笙? 视线有些灼热,本来关注季梧笙的符凌南不由得也看过去。 两人对视,薛尔白率先撇开。 她和季梧笙本来就是秘密婚姻,没人知道。 就连她刚刚相认的钟黛都不清楚,她和季梧笙结婚了。 不好说。 不好解释。 连想照顾季梧笙的心,都要小心翼翼。 医生为季梧笙处理好伤口之后,易梵在邓路常子晨还有她助理的陪同下也进了医务室。 不同于季梧笙的隐忍,易梵哭过,见到季梧笙的时候还带着哭腔的说:“季姐,对不起,我刚刚…” 薛尔白没看清楚全貌,但就是清楚,脚步先乱,先动起来的那个人是易梵。 季梧笙不是那么冒进的性格。 但,也有可能她心就是偏的。 偏向季梧笙,一次意外也能够让她看谁都不顺眼。 有些阴翳的眼神一闪而过,钟黛靠近了她些:“你收着点。” 同时响起的季梧笙淡然的声音:“不用道歉,玩游戏而已,我也撞到了你。” “知道。” “我知道。” 薛尔白说了两遍,一遍是对钟黛,一遍是对自己说的。 照顾季梧笙的事情还没想通,其余的事情她也没太多的心情。 小心眼是她的问题,但其实就是意外。 谁也不想发生的意外。 “回房间休息?” 薛尔白压制住心疼,低声对季梧笙说了句,季梧笙没什么情绪,仿佛受伤的就不是她一样,点了点头就站起身来。 薛尔白伸出手想扶,同时伸出手的人也还有符凌南。 季梧笙顿了下,一手轻捏薛尔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符凌南。 两股力道察觉明显,薛尔白有些失落的垂下手。 闷声不吭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接下来的时间很自由,薛尔白却很沉闷,直到发现----- #季梧笙撞伤易梵# #易梵澄清# 看了热搜,整个人才活过来。 趴在床上把这出戏看了个完整。 戏很简单,易梵蹭到了热度也有限,但聊胜于无。 先是不知道谁曝光了现场的照片,随后开始传都是季梧笙把易梵给撞伤了,也就是薛尔白看到的第一条热搜。 随后,就是易梵澄清,道歉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把季梧笙撞伤。 本就是玩游戏的抓拍,沙滩上几个人的站位有些乱,并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就算易梵澄清道歉,评论也是一边倒。 心疼宝宝,心疼姐姐,心疼… 反正没人心疼季梧笙。 倒是把薛尔白给心疼坏了。 “你别太担心。” 钟黛原本很安静的陪伴,但见到薛尔白脸色不太好看,只能轻拍她安慰,身为多年网友,虽然才刚刚面基,但是她也算了解薛尔白一些。 虽然她不表露,但有的时候会很内耗。 薛尔白转头看她,点点头,又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啊? 思来想去,薛尔白去了一趟奇妙屋。 这里面是她经营的产业,而且所需的东西都是自家的,她早早就准备过许多。 不好空着手,所以她准备零食,还有季梧笙的喜欢的蓝莓蛋挞。 只可惜,不是刚刚做出来的。 不过还好,奇妙妙的工作人员在,她偷偷指使人去买了新鲜的蓝莓还有其他水果,以及,新鲜的猪蹄。 ----------- 因为意外,节目暂停录制,薛尔白窝在了厨房一下午。 按照教程把猪蹄汤炖的软烂脱骨,奶白奶白的,钟黛时不时的帮她来看一眼。 “真不要帮忙?” “不要,我要亲自给她做。” 两人面基后,大致情况基本互通,薛尔白对季梧笙的在意,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什么意思? 更何况还是钟黛这个,多年来倾诉情感的窗口。 更是心知肚明。 “那我帮你把水果洗了。” “好,谢谢小普!” 钟黛:“……” 虽然有点无语,但是节目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这个名字,更不知道含义是什么。 无所谓了。 而且她也觉得意外和薛尔白‘相认’很惊喜。 就是还来不及惊喜,就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还有,更不愉快的事情。 她洗完水果放到果盘的时候,听到了下楼梯的声音,符凌南换了红色长裙走了下来,看到两人的时候顿住脚步。 “你们在忙?” “我要些事情要离开,明晚才能回来,梧笙就靠你们照顾了。” 符凌南说话掷地有声,目光更多是看向了薛尔白。 薛尔白眼眸一亮。 前几天的阴霾少了许多,想来是她抱着季梧笙从沙滩到医务室的事情有所影响,她微微扬唇,频频点头:“好的,凌南姐。”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后面的一句是钟黛说的话。 虽然符凌南走时也对着她摆手,但没给她说完这句话的机会,她不由得撇了下嘴。 回头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薛尔白有几分玩味的表情。 “我猜对了吧?” “神经~!” 钟黛骂她,薛尔白轻嗤了一声,就被反问了句:“所以季梧笙粉丝是假?” “爱慕是真,还是从小就喜唔唔…!” 她赶紧走了过去,趁着钟黛话说完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从后背环过去捂的,钟黛暂时失去呼吸,抓住她的手含糊的发出声音:“唔,放开我…唔!” 动作亲密的过头,可闹起来的两人却有点没注意,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两人犹如触电般分开。 急匆匆踏进门的符凌南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转过去,有些嗔怪的说:“梧笙,怎么麻烦你下来给我送…” 薛尔白和钟黛声音齐齐转头。 发现季梧笙就站在楼梯最后一阶。 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魔.蝎.小.说 】 20、第 20 章 符凌南走的太急,随手把节目组分发的手机放在了包里,不久后就反应了过来,给季梧笙打了电话过去。 本意只是想问问季梧笙她的手机是不是放在了床头柜,没想到季梧笙竟然会给她送下楼。 更是没想到… 薛尔白和钟黛竟然会在厨房‘打闹’。 不过她只瞥了一眼就朝着季梧笙快步走过去:“梧笙你别动了。” 她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季梧笙的面前,季梧笙被迫停下,把手机交给符淩南。 “我送你上楼。” “…嗯。” 季梧笙轻轻嗯了一声,就任由符凌南托着她的手臂,一同上楼。 全程都没正眼看过薛尔白和钟黛。 两人走后,薛尔白脸胯了:“完了。” ------- 符淩南来这个节目也是有所准备的,炒cp可以的,因为缺钱。 不炒更好,乐得清静。 她为人不算热情,但相处两天下来,觉得季梧笙还挺对她的胃口。 就是很单纯的,可以进行社交的对味。 受了伤,还会为她下楼送手机这事,也让她对季梧笙的好感多了些。 所以她取了手机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看着季梧笙欲言又止。 季梧笙坐在床边,手轻抚着伤口边缘,微仰着头问:“凌南姐要说什么?” “…你还好吗?” 符凌南低声问了句,就见季梧笙的表情一怔。 这和她刚刚在楼下看到的差不多。 或许因为侧对着,薛尔白和钟黛没看清楚,她是看的很清楚的。 而且不止,季梧笙受伤的时候薛尔白冲过来抱起的时候,她也距离最近,那份关切不作假。 季梧笙那一丁点的依赖,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两人的往事她不清楚,只是想关心一下这个帮助过她的人。 她问过后,季梧笙微微低下头,再抬头时怔然不在,只声音极轻的说着:“很好。” “凌南姐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见状,符凌南也不再多说,但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季梧笙在她身后问:“凌南姐,你谈过恋爱吧?” 是问,也是笃定。 符凌南也没撒谎,轻点头。 “谈过。” “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这…” 符凌南一时间犯难,她不确定季梧笙的询问,是深层含义,还是浅层的。 最后只能含糊的说:“就、你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会开心吧。” “没有缘由的,那种开心。” “那不开心呢?” 季梧笙紧跟着问了一句,符凌南迟疑了会儿,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才认真的回答季梧笙:“那也会的,因为你的情绪会被牵动。” “不论好的,还是坏的。” 季梧笙似懂非懂的点头,视线看向窗外。 身形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来。 毕竟两人不算了解,符凌南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头:“你好好休息,准备伤口。” 季梧笙回过头,重重点头:“好,凌南姐一路顺风。” 符凌南手从季梧笙离开的一瞬,听到了她发出极小的一声:“…多谢。” 她浅浅笑着,这才转身离开。 只一步,她就顿住了脚步。 她本就是送季梧笙上来就走,所以门没关,薛尔白没什么表情的端着汤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凌南姐。” 符凌南对着她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她握着餐盘的指尖有些发白。 两人错身而过。 薛尔白才端着猪蹄汤走进来。 季梧笙见她过来没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 薛尔白边把汤放在桌上边说:“我还买了些水果,你等等我。” 她一去一回时间很快。 季梧笙几乎维持着相同的姿势没动,眼神都没怎么变。 “说出来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以前有一次不是在家打电话吗?其实就是钟黛。” “不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钟黛就是钟黛…” “也算是,阴差阳错的面基了。” “你知道面基吗?” “…我上网。” 薛尔白连续说了几句,说的又快又急,终于是等到了季梧笙的回复,她不自觉的扬起笑容频频点头:“好好好…!” “所以,就也还是挺奇妙的。”她边说着,边把汤端到季梧笙的面前来,拿着汤勺往她嘴边送。 却听到季梧笙说:“那你们,很有缘分。” 这话太正经,正经的让薛尔白皱了下眉头,觉得哪里就是不太对。 可季梧笙不继续说了,张开嘴喝下了她熬的猪蹄汤。 “很好喝。” “那你多喝一点!” 厨艺一直都是薛尔白的小缺点,被季梧笙这样夸,让她喂季梧笙喝汤的时候,嘴边一直都噙着笑。 直到一碗猪蹄汤见底,她简单收拾后,她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我和她绝对没有任何越界行为!就是她刚刚…再说我以前的糗事。” 以前。 这两个字一下就打进了季梧笙的心里。 她和薛尔白之间最没有的就是以前。 这种感觉特别不舒服,也很不理解,薛尔白为什么非要来节目? 她们的婚前合约不能公开,她的工作合约也不允许有任何实质性的恋爱婚姻关系曝光。 想的出神,她没注意到果盘离她越来越近,蓝莓和水蜜桃正对着她的房间,薛尔白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她肩头。 她仰起头,薛尔白微低着头,距离太近,季梧笙不自觉的后仰了一下。 薛尔白手伸的很快,搂着她的背往怀里面带。 “小心一点。” 语气温润,和她刚刚出院那时见到的听到的感觉很像很像。 季梧笙眼尾垂了下去。 她什么都记不得。 只能,试图依靠眼前的人。 所以她顺着力道,几乎是被薛尔白半抱在怀里,之后又很安静的配合着薛尔白来为她上药。 “今天下午到明天中午可能都不会录制了,你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准备点晚上的饭,你睡一会儿?” “好。” 季梧笙也是真的疲惫,薛尔白走后她放下窗帘,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迷糊的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境是稀碎的片段,红色的床单刺眼,坐在床头的薛尔白局促:“床单,我妈准备的。” 她听到自己回答的很冷淡:“嗯。” 然后扯着薛尔白的白纱,对着那几乎快咬破的红唇吻了下去... 她没感受到柔软,就被梦魇住,换成了一张熟悉刻薄的脸,指着她骂:“季梧笙,你配不上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楼下的些许声音吵醒。 她睡眼惺忪的走到窗前,窗帘撩开了一半,手就顿住。 和梦里一样,呼吸开始发窒。 正对着她窗外的凉亭下,换了一身连衣裙,表情略有羞涩的易梵,正在步步靠近薛尔白,手里端着什么东西,笑容很甜,眼睛弯成一道缝。 因为听不见,季梧笙只能依靠想象。 易梵的声音到底有多甜,薛尔白… 就在这时,薛尔白抬头看了过来。 季梧笙反应快速的撤了回来,窗帘的风吹乱了她发丝,她后退几步坐回了床上。 安静了几分钟后,楼梯踩踏声响起,门被敲响了一下,薛尔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季梧笙…” 季梧笙背着身继续对着窗外,听着薛尔白微喘的呼吸,整个人开始平静下来。 符淩南那句‘好的,坏的’,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被抱起时心跳起伏是好的。 选择依赖她的时候也算,可发现自己无能到只能依赖的时候,不算好。 频繁看到她和别人亲密接触,更算不得好。 不,是很坏。 她讨厌自己,也讨厌薛尔白。 更讨厌梦境里的人。 她为什么不能配? “季…”薛尔白又喊了一声,这声更紧。 薛尔白蹲在了她的面前,抬手触碰着她,季梧笙却猛的站起了身来。 有几分防备和疏离的看着同样站起身的薛尔白。 声音低沉,颤抖又沙哑的问:“你刚刚…在楼下做什么?” 问归问,但季梧笙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走了几步过去,把薛尔白抵在墙角,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盯着那半张的红唇。 几分熟悉的压抑和痛,让她忍不住倾身过去… 唇瓣相抵的前一秒,季梧笙感受到薛尔白的手环在了她的腰间。 气息缠绕,她没再动。 倒是余光瞥见露出几分诧异的易梵时,轻轻抬手,缓慢的拉动窗帘…【魔.蝎.小.说 】 20-30 第21章 第 21 章 你敢喜欢女人试试?! 季梧笙眼尾泛红, 声音压抑颤抖。 在这狭小的墙角之间,犹如翻滚交织着的气息。 让薛尔白觉得很陌生,又忍不住向往。 她们之间的亲密举动, 都是安静的。 尽管在亲吻, 动作,但就是很安静。 不是声音的安静,而是那燃不起的欲念, 安静的过分。 季梧笙会在没接吻前拉住她的手腕或脖领,会在亲吻前一秒停住。 尽管情事不多, 但薛尔白习惯的很快, 好像能看懂季梧笙眼底翻涌出的闷意和执拗,所以每次她都会主动。 这次也是一样,她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吻的很温柔。 浅浅的落在她的唇角, 碾磨着她的唇瓣,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停了下来。 加速的心跳也缓慢了下来。 意识到季梧笙在做什么后, 她双手环住季梧笙的腰, 把她扣在墙上, 接替她的手把窗帘拉紧。 房间一下就变得昏暗起来。 两人急促的声音非常明显, 薛尔白见她眼底微露诧异, 又吻了过去, 边吻边是软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呜嗯…!”季梧笙被咬着咬唇,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薛尔白问了话, 却完全没给她回应的机会。 越吻越凶,甚至连这样含糊的声音季梧笙都渐渐发不出来,只偶尔不成调的声音来。 腰肢被缠绕, 整个人渐渐发软,只能依靠着环住薛尔白的脖颈来站稳脚步。 暧昧的声音让的季梧笙红了脸颊,分开时眼底有几分迷离,喘息明显。 薛尔白抵着她向后,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微喘着说:“…你怎么都忘记了换气啊?” 被吻到脸色泛红季梧笙被她戳中软肋,一时间脸颊更烫,红温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薛尔白离的近,看的很清楚,忍不住在她颈间轻啄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好像ABO小说哦,咬一口,笙笙姐就被我标记了!” “什么…?”季梧笙迷茫的发出声音,薛尔白低笑解释:“就是一种小说类型。” “有Alpha,Omega和Beta,三种性别。” “哦不,六种性别,这些性别里面还要区分男女。” 在家里的时候,她就见过到薛尔白的看的那些小说,早就知道她喜欢这些。 算不上觉得新奇,就是有点失去耐心,她嘀咕着:“乱七八糟…” 整个人却从薛尔白的怀中离开,薛尔白却拉住她不让她走,问道:“笙笙姐,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易梵和我说话,所以才…想吻我的?” 季梧笙明显平息了下来,甚至听到她问话有些紧绷,神情一凛,声音有些发冷:“没有。” “我只是想拉窗帘。” 季梧笙到视线有些游移,薛尔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看了几秒后才说:“是吗?我以为笙笙姐不高兴。” “怎么会?” “我只是…只是觉得就算是在节目里,我们也是妻妻关系,你应该…” “是哦,可易梵找我根本就是问你的情况,还要我把跌打损伤的药交给你。” 薛尔白说着,从后面窸窸窣窣的拿出了药,放在季梧笙的面前来。 脸上气鼓鼓的说:“看看人家多关心你!” 这话薛尔白也是有些带着情绪。 本来这场意外就是季梧笙和易梵两个人才发生的,季梧笙的伤势更重些,于情于理易梵送来些东西,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 季梧笙脸上露出几分赧然,微微撇过头,看向彻底被拉上的窗帘。 清醒来的还有些迟,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情绪失控。 对薛尔白有些情绪失控。 不止是她情绪失控,更是觉得薛尔白吻的技巧太好,吻的她腰软这件事更是让她震撼。 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仅有的记忆中,她从没对人动心过。 对薛尔白也只能算是相识,印象不错。 所以她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人,就算喜欢… 也不太像是会被人吻到发软的角色。 因为节目相关,她出发前特地了解了一下关于体位的问题。 整个人就更加迷糊。 她对薛尔白说过,指骨受伤所以不能做那些事… 但现在仔细回想,每次被‘撩拨’的人,好像都是她。 这次也是,明明是她先把薛尔白抵在墙角的,却…被人亲到有些腿软,浑身发烫。 她撇过头,神色不明的说:“…我想休息了。” “易梵的事情应该是节目安排,我明天会去和她道谢的。” 这是逐客令,也算安抚。 薛尔白心里舒坦了很多,哼哼了两声才走—— 《她的浪漫邂逅》作为CP大乱炖和旅居综艺,做饭也是一大看点。 薛尔白早睡早起,带着研究了半晚的早餐食谱来到餐厅。 结果人一来,有点傻眼。 常子晨和邓路都在厨房忙碌,易梵则是坐在餐桌旁夸奖。 “路路是要做鸡蛋饼吗?” “子晨的粥闻起来好香…” 这波操作一点都不擦边,简直就跟恋综没差。 果然,这一幕也取悦了吕湾,薛尔白刚刚踏进厨房就见吕湾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顺便宣布了一下更改的流程。 原因当然是,前一天的事情冲上了热搜… 热搜自然是带来一些不好不坏的影响,但这影响也是节目组想要的。 按照计划,下周六是播放日,而这周六是播放预告的日子,现在算趁热打铁,分房间,还有沙滩排球都剪辑了进去。 更是临时变动,要重新分房间。 这件事情原本就在合同里面,很有弹性。 口头上吕湾在录制前的会议上说明,更换城市后才会重新分房间。 现在却要变动了。 薛尔白没什么想法,反正不是和季梧笙同住,谁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可钟黛不这么想,她来的时候只听吕湾说了个尾巴,凑过来问了问薛尔白细节,随后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舍不得我,怕和我分开吗?” “但是你也知道…” “也不是,就是刚刚知道你,晚上想约你投屏看演唱会的…” 薛尔白:“…你活该牡丹啊!” 钟黛不服气的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额…” 要怎么说啊? 虽然钟黛清楚了她暗恋多年的人就是季梧笙,但是不知道她结婚了啊! 还是协议式隐婚,提都不敢提的! 而且,除了协议外,其实薛尔白也没谈过,她也不知道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她只有妻子,没有过女朋友。 只能含含糊糊的说过去,接着就开始准备早餐。 有了钟黛的加入,厨房更加拥挤和嘈杂。 但是好在她厨艺还好,简单的做了些早餐,就先来到了餐桌。 她知道薛尔白要给季梧笙准备早餐,也没打扰,更没理其他人,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薛尔白做好的时候,额头出了些细汗,边嘟囔着人多好热,空调都不好用了,边端着早餐往楼上走。 双人份的牛油果溏心蛋三明治和无糖蓝莓酸奶碗,走的美滋滋。 可刚上楼梯,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易梵。 不久前还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易梵,正在季梧笙的房间门口,语气依旧甜软:“季姐姐,你伤口还疼吗?昨天跌打损失好用吗?” “已经不疼了。”季梧笙的声音依旧清淡,带着几分疏离客气:“谢谢你的药。” “那季姐姐,是昨晚用过了?”易梵眉眼带笑,又指着季梧笙的伤口说:“今早涂了吗?我来帮你涂吧…毕竟要不是我,季姐姐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说话间易梵的眉眼逐渐下垂,变脸极快,薛尔白从侧面看着心里不停的冒火,忍也不想忍,径直走了过去。 她站在两人中间,也软又甜说:“笙笙姐,我来给你送早餐。” ‘笙笙姐’VS‘季姐姐’孰远孰近还是有一丁点差别的,薛尔白亲眼看着易梵的表情有些龟裂,笑容牵强的说:“还是小白贴心,昨晚怕我吵到笙笙姐,今早又为笙笙姐准备早餐。” 昨晚确实是这样,易梵本来想上楼亲自给季梧笙送药的,是她以季梧笙睡觉为由挡住。 来这档节目,她压根就不想藏什么心思。 不是CP大乱炖吗? 那就她炖季梧笙好了。 其他人别想着来乱炖,能挡就挡! 谁知道季梧笙只眼露诧异,对易梵说:“工作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更何况你也受了伤,好好休息。” “我还有工作,吃过早饭后见。” 薛尔白最初听到季梧笙说话是有点不乐意的,本来想用吃饭岔开话题,谁知道季梧笙要和易梵说话! 但听到她要吃自己的早餐,薛尔白又没什么不乐意了。 甚至还能笑着对易梵说:“等笙笙姐吃过早餐,我会盯着她涂药的。” “易梵你还没吃吧?子晨和路路好像刚刚在找你。” “啊?是嘛。”易梵有些恍然,轻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脑子,那我就先下楼了。” “好,拜拜!” 薛尔白接话很快,漾着的笑容也及其标准,目送着易梵下楼才转头看季梧笙,见她没笑,甚至表情有些紧绷的样子,也敛了笑,眨眨眼问:“请我进去吃早餐嘛?” 季梧笙微怔,她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说。 分明早餐就是她做的,怎么能说自己请呢? 不过她倒是没说出口,而是侧过身,给薛尔白腾出空间来。 可是门的距离就这样大,薛尔白错身过去的时候,举着餐盘的手无意识的触碰到了她… 两人都是顿住,季梧笙迅速的偏过头,身体站的更直,紧紧贴着门。 可脸颊还是烧红了起来。 她想到了昨晚的吻,她被抵在墙角,被薛尔白吻。 薛尔白也没好太多,只是她的皮肤没季梧笙那么白,不明显。 但脸颊也有些发烫。 季梧笙没穿,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柔软。 尽管没她的大,但是比她软好多好多好多…! 过往经历闪过,脸颊不止是有点发烫,简直烫的有点过分! 薛尔白在心中唾弃自己,紧咬了下唇冷静下来,接着快步走到房间里面,把早餐放在了窗边的小餐桌。 回过头来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季梧笙道:“今天要分房间,十点宣布规则,分到一个房间的人要一起准备午餐,单人间可以自由组队。” 她把节目变动说给了季梧笙听。 可说完了,就见季梧笙面无表情的点头:“我知道,今早吕姐就把规则给我说了。” 听了她的话薛尔白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台本,被翻动过。 薛尔白这才想起来,季梧笙和吕湾都是‘内部员工’是同事来着。 所以也不再刻意找节目组的事情来跟她说话,而是招手喊她:“快来尝尝我做的早餐!” 季梧笙这才动了动,整个人从门板上离开。 但吃饭的时候有点沉默。 薛尔白吃吃停停,终于是忍不住问:“好吃吗?” “是不是比我在家里面做的好吃?” “…很好吃。”季梧笙顿了下才说出这话,薛尔白也很敏锐的察觉到,她歪着头有点撒娇似的问:“这么勉强嘛~” 季梧笙想说不是,可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见薛尔白嘟嘟囔囔的凑过来:“怎么回事,你怎么嘴角…” 温热的触感抵在唇角。 季梧笙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仰着了头,却清晰的感受到薛尔白的手在用力。 算不上搓,但是拿掉面包屑还是用了些力气。 季梧笙有一瞬的羞窘,视线放低,小口嚼着三明治,轻声说:“…谢谢。” “不勉强,确实比在家做的好吃很多。” 牛油果,蓝莓都是季梧笙比较喜欢的食物,也确实比她在家里面做的,要好吃的多。 但她当时看到薛尔白亮晶晶的眼眸,一瞬间想的有点多,怕她承认是在变相说之前薛尔白做的很难吃。 虽然…也大概率是这样。 却忽略了薛尔白此刻想要的答案。 而要答案后,薛尔白有些‘猖狂’。 “那太好了!接下来分房间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住。” “午饭大展身手!” 季梧笙:“………” 其实她不太懂,为什么薛尔白执着于做饭—— 吃过早餐,薛尔白收拾好餐盘,一手拿着,一手扶着季梧笙慢慢的下楼王庭院走去。 她们两个人是最后到的,一走过来就接受注目礼。 视线分了好几种。 钟黛有几分憋笑冲她眨眼,易梵面色平静,常子晨和邓路一脸暧昧吃瓜… 唯有导演吕湾拿着话题站在中间,正经的调试设备。 被留出的座位也很有意思。 钟黛身边只有一个椅子,旁边是常子晨和邓路,再往右是易梵,而在她身边有两个空位子。 就是说,两人都坐下,势必有一个人和易梵在一起。 天人交战几秒,薛尔白扶着季梧笙坐在最边上,自己坐在了易梵的身侧。 还好椅子离的不近,挨不到。 只是坐下的时候礼貌和易梵笑了笑。 其实她大概还是理解一点点易梵的,因为都沾了些表演型人格。 不过她表演乖,是怕吓到人。 易梵… 大概是降低身上的攻击力? 薛尔白不清楚,但又很明确的知道,表演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皮笑肉不笑后,薛尔白转头看了季梧笙,谁知季梧笙压根不看她,视线游移,看着工作人员们。 薛尔白有些许的疑惑,抬手扯了扯季梧笙的衣袖,可还没等她回头,就听到吕湾的声音传来。 “人都到齐了吧?” “昨天因为意外录制暂停,今天录制正式重启,我们先重新分配房间。” 她话音落下,就进入的录制。 众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先开口的是邓路,语气稍微有些生硬:“怎么突然要重分房间啊?我还挺喜欢昨天的房间…” 易梵倒是自然许多,捏着嗓子软声道:“重新分我支持,我一个人睡太孤单了!” 钟黛没表态。 薛尔白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没有戏份。 这个时候季梧笙站了起来。 她接过吕湾的话筒,拿着台本开始宣布规则。 “这次分房,不是抽签,我们来玩小游戏,积分排名选房。” “游戏名叫‘默契短句接龙,’规则很简单。” 综艺节目相比较棚内会放松很多,季梧笙虽然只记得实习经历,但经过几次后明显熟悉起来,声音更加低缓温柔,顿了顿又详细介绍起来:“两人成组,通过抽签决定分组,时限十秒作答…” “积分最高的组,最终拥有换房特权,组内可以商议和任何人互换房间。” 规则宣布之后,工作人员拿来抽签工具。 常子晨邓路先抽,两人抽到了彼此。 随后是钟黛和易梵,两人抽到了不同的,接下来就是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最后一个抽签,拿出粉色的卡片。 正好和是易梵同组。 “哇!我和季姐姐同组!”易梵眼睛一亮,看向季梧笙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季梧笙也温柔浅笑。 入镜画面一片美好。 角落里,薛尔白把头轻轻抵在钟黛的背上,声音低落:“怎么还是和你…” 钟黛对此很无所谓,全是吃瓜的心。 抿唇偷笑道:“那我们加油赢?” “然后我把特权给你,你就可以和喜欢的人一组了…” 最后这句钟黛说的声音特别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这话也把薛尔白的战斗欲搞出来了! 她也…堂堂学霸来着好不好! 钟黛和她的情况也差不多,两人在大学期间经常互通信息。 除了没报出那个大学,分数都是彼此了解的。 虽然,大概,过了这么久可能忘记了很多,但是底子在啊! 她磨拳搓掌,跃跃欲试,就等着出题了! 可当六人分为两两一组坐的时候,薛尔白心里开始冒出酸泡泡。 季梧笙和易梵一组,游戏过程中肯定会互动,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皱紧眉头。 钟黛看出她的心思,凑到薛尔白小声说:“别看!” “昨天意外发生的突然,有点热度,不管是节目组还是易梵本人,都是想继续的。” “…我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 就像她知道季梧笙是她的妻子,两人彼此亲密。 可也挡不住她心里没底。 协议婚姻,貌合神离,分道扬镳。 这些事情,她从小就在经历。 薛雁荷跟薛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两人还是青梅竹马,薛山是薛家的养子,对身为长女的薛雁荷言听计从,从小她见过最多的就是薛雁荷强势的安排一切,薛山永远都是那个执行者。 执行到薛尔白十八岁,貌合神离的婚姻彻底崩盘。 而她跟季梧笙。 没有从小长大的情分,没有养育后代的责任。 只有交易的婚姻。 纸比什么都薄。 真的犹如梦境那般,签订离婚协议,她再也找不到季梧笙这个人。 薛尔白想想就心里发寒。 而过往的家庭生活,压根就没教会她怎么去爱一个人。 或者说,去打动一个被放置在规则之内的人。 季梧笙失去了记忆,但有些事情就像刻在骨子里面似的。 来到这个节目后,季梧笙越来越表现出她的专业,融合的很好,甚至也越发冷淡。 尽管她们也有过亲密的接触,但她就是能感受到季梧笙的冷淡。 而且这种冷淡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整个环境。 不是刻意为之。 就像那被翻过的台本一样。 明明摔伤后需要休息,但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认真的校对。 认真的答题。 “‘海上生明月’的下一句?限时十秒,开始作答。” AI的声音从平板传出来,大概只有一秒,季梧笙就回答:“天涯共此时。” 这些题并不难,主要是专注度和反应力。 而季梧笙正襟危坐,极其专注,所以答题最快。 而在下一道题的空隙,似乎是察觉到了薛尔白的眼神,余光撇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交汇,季梧笙心中有一丝好奇,但在看清薛尔白那一丁点委屈的时候,耳尖莫名开始泛红。 “‘春眠不觉晓’的下一句…” 可当下一道题响起,季梧笙又转回了头,字正腔圆的说:“处处闻啼鸟。” 连续答了两题,接下来季梧笙肩膀塌下去了一些,常子晨和邓路那组答对一题后,季梧笙才又开始认真。 薛尔白也终于把视线从季梧笙的身上离开,开始认真答题。 “接下来难度升级,‘醉后不知应在水’下一句是…” 这题比较冷门,场面有些安静,常子晨和邓路面面相觑,完全就没听过。 钟黛思索片刻看向季梧笙,而季梧笙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眼里带着几分犹豫。 薛尔白则是完全没看到,心里有些着急,钟黛也完全茫然,问薛尔白:“你知道…” “满船清梦压星河!” 薛尔白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听到回答的时候钟黛有点激动,胳膊肘怼这薛尔白,压低声音说:“我靠,白白你好可以啊!” 钟黛叫薛尔白‘白白’不是因为她的名字。 而是因为白日做梦这个网名,甚至一开始她直接叫薛尔白做梦,是薛尔白反复强调了几次太难听,不喜欢,钟黛才改过来的。 一改就是好多年,所以她喊的习惯,为了她赢下一分,眼角都是笑意。 薛尔白也笑,为了应得胜利的笑。 而季梧笙在远处看着,肩头塌下来的更多,眼底仿佛被蒙了一层雾。 接下来的题目都有些难,常子晨和邓路只答对了一题,薛尔白和钟黛各自答对一题,连对两题,易梵也再次拿下一题。 比赛到了白热化,两组的分数持平。 “最后一道题,‘一寸相思一寸灰’的上一句是,十秒作答!” “春心莫共花争发!” 薛尔白是站起来答的,拿下了最后一分。 也获得了优先选房的特权。 “太好了!”钟黛有些兴奋,笑容暧昧的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拿到特权卡后,看了看上面的房间。 除了已经公开的三个标间,和一个单人间外,又公开了海景大床房和一个套间。 毫无疑问,海景大床房最有诱惑力,薛尔白轻触平板,点击了一下。 然后看向所有人,语气有些羞怯的开口:“笙笙姐,海景大床房应该很柔软,我选你和我一起住。” 这份邀请,没人说过可以拒绝。 季梧笙自然是点了点,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需要答题后,她的心思全然散了。 其他的房间选择也很快结束,和薛尔白同组的钟黛第二选。 选的时候她有些迟疑,在单人间和套间来回徘徊,吕湾看了又看,眼神示意她选单人间。 最终钟黛选择了单人间。 还笑着说了一句:“一个人住吧,那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些小动作,薛尔白看在眼里,她有些纳闷,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件事很难说。 就像易梵想要借助昨天的意外制造一些热度,隐约有把季梧笙推出去的意思似的,她能够理解。 但她也有能力,让乔优试图压制住舆论,甚至选择下了决定让她去接触新海娱乐。 有能力的人就是能够干预一些决策。 她和钟黛是朋友,但签订的合约她不知情,两人也刚刚见面,具体许多情况都没办法在节目当中拿出来说。 接下来的房间继续选择,易梵选了套间,常子晨和邓路两人不变,继续双人标间同住。 午饭食材选择上,也同上。 薛尔白和钟黛拥有优先选择权,薛尔白一眼就看中了牛排套餐,走过去拿到怀里。 钟黛选择了减脂套餐,其余人选择都是一些搭配均衡的套餐。 而薛尔白这样选择,大部分是因为季梧笙。 不多的同住经验告诉她,季梧笙很喜欢吃肉,而且有点挑嘴,不太喜欢吃青菜。 她选择先满足一下季梧笙的口腹之欲顺便大展身手! 不过想归想,季梧笙对做牛排有更好的见解,两人也算合作,煎牛排的重任由薛尔白来。 厨房人多,有些拥挤,她把人给挤到了角落,用商量的语气说:“笙笙姐,剩下的我来做好不好?” 季梧笙没立马答应,而是看向了在最边上的钟黛。 这栋别墅的一楼和二楼都有厨房,但一楼的更宽敞些,有四人在。 除了她和薛尔白,还有易梵和钟黛,常子晨和邓路去了楼上的小厨房。 如果她一走,那么就剩下三个人。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来,可要是硬留下,有十分的不乐意。 所以停顿了几秒后她开口:“那我想先回房间收拾行李,你记得转小火之后,放黄油和迷迭香…”就轻轻推开薛尔白离开了厨房。 力气不太小,薛尔白被她推的晃了一下,看着她走远时有些发愣。 几秒后,季梧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厨房里面的味道有点杂乱,钟黛看过去,喊了一声:“牛排牛排!” 牛排刚刚是被季梧笙放进锅里的,说话间,她离开间… 没人动过。 薛尔白一激灵,猛地转过去换小火。 做饭这件事,总是让她觉得很挫败。 但从小就期待烟火气,又让她屡败屡战。 最终,卖相还算合格的牛排,也几乎是按照了季梧笙的吩咐的放了黄油和迷迭香增香。 静置五分钟后,薛尔白端着牛排准备走,正好吃完午饭洗了草莓的钟黛靠过来,她把草莓放在薛尔白的餐盘上,笑着说:“正好给你们两个加点饭后水果!” 其实不止是薛尔白,钟黛雨露均沾给所有人都分了。 她受邀来节目中,最大的作用就是做一个听话的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包括但不限于CP乱炖修罗场,所以她凑过来除了给草莓,还捂住麦很小声的对薛尔白说:“他们让我今天或者明天约你出去…” 薛尔白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牛排,又看钟黛,轻轻摇头。 不是不行,是在她和季梧笙相处的时候,不行! 钟黛会意的点头,耸了耸肩指着草莓说:“草莓很甜,你和季姐多吃点!” “好好好…多谢你了小黛!” 告别钟黛,薛尔白终于爬上了楼。 季梧笙的行李已经搬完了,看到薛尔白上来问道:“怎么不在楼下吃?” 虽然房间也有小餐桌,但到底是没有楼下的餐桌大,早餐倒是还好些,没什么东西,这两个盘子大的可能坐在一起会很拥挤。 可她不知道,这正是薛尔白想要的。 “楼下人多!我们也正好可以休息会儿!” 能够和季梧笙在一个房间,让薛尔白心情极好,轻哼着走到房间。 整洁的大床房让她止不住笑,而一转身看到季梧笙的时候,发现她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一些。 虽然都在镜头前,但是举止就是有一些轻快。 她整理桌面,两人对坐在一起吃。 早上的一幕再次重演,薛尔白还没吃,就凑过去问她:“好吃吗?” “还可以。” “有一点进步吗?” “…有。” 季梧笙边吞咽边回答她的问题,其实她很不解,为什么薛尔白这么执着。 但机器都在运转,她只能咽下自己的疑问,端坐着吃牛排,眼神有几分警告的看向薛尔白,让她也吃。 薛尔白不知道是哪来的随性,季梧笙很难做到。 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这是季梧笙在很早很早就形成的意识。 所以饭后她阻止了薛尔白想要收拾餐盘的动作,轻笑着说:“你的行李还没搬过来吧?” “我来收拾,你回房间。” 薛尔白挑战一人做午饭,所以季梧笙才先把行李拿了过来,可等到薛尔白搬运的时候,钟黛和易梵也在搬,常子晨和邓路一人帮一个,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好在,薛尔白行李不多,没等到人腾出手来帮她,她就把东西都搬好了。 旅居综艺,强度不高。 房间换好了之后,吕湾大手一挥,机器停摆,集体午睡。 薛尔白忙的很热,回到房间后就把空调降低了两度,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才发现季梧笙在洗澡。 水声淅淅沥沥。 她看了看浴室,又缩回沙发,拿出她工作的手机来。 信息有点多。 最新一条是乔优的,昨晚她叮嘱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她回了个嗯。 接下来是田祈悦,关于Y省的工作小结… 她认真的看完,给了详细的建议。 热意下去了不少,才回过头去看薛雁荷还有薛山的微信。 两人的微信基本是一个意思。 下周,薛尔白她姥爷,奇妙妙创始人薛展鹏七十大寿,届时她二姨三舅都会携家属子女到场。 所以两人问的就是,她带不带季梧笙。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低头打字。 【时间不冲突的话,当然会…】 可还没等她打完,季梧笙就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身雾气,裹着浴巾。 薛尔白下意识的端坐起来。 视线在季梧笙果露的肩头转了一圈,看着她擦头发的动作说:“我姥爷下周办寿宴,我妈问我们去不去。” “你有时间吗?” 按照合约来说,这种场合两人沟通后一定会有合理的回答,而季梧笙这个人,向来‘公事公办。’ 失去记忆,大概不会太影响一个人的行为,所以薛尔白才准备不确定的回复薛雁荷还有薛山。 但现在季梧笙出来了,她直接问好了。 事情也和她想的差不多,季梧笙先说等一下,头发擦的半干就找到手机问毛迎下周录制的事情,然后才抬眼问薛尔白:“寿宴周几?” “周五。” “那时间正好,我们周五周六我都有空。” “…好。”薛尔白回复了一声,就继续去给薛雁荷还有薛山准确的答复,简单聊了几句后,再抬眼季梧笙还没吹头发。 水滴落在肩头,顺着向下,细碎水纹缓缓在浴巾上晕开。 季梧笙在等她。 脸颊带着不明显的潮红,站立在床边等她。 她张了张嘴,季梧笙问她:“跟妈妈沟通好了吗?” “沟通好了。” “那好,我要吹头发了。” 季梧笙站了有几分钟,就为了等待这样一个回复,薛尔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过去两个月,她们相处的还是太少。 她根本不知道,季梧笙骨子里是一个这样有些…古板? 大概是古板的人吧? 薛尔白在心里画了个问号,随后连锁反应开始了。 她在节目的两幅面孔似乎也有点答案。 想的出神,季梧笙什么时候吹干了头发,她并不知道,是听到她又问:“你不去洗澡,午睡吗?” 她回神应了声:“去洗。”随后拿了睡裙,慢悠悠往浴室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对季梧笙说:“那个,易梵有意…” “我知道。” “我让乔优处理了。” “我也…猜到了。” “我有节目的安排,你应该也有的。” 季梧笙坐在床边,眼神清醒又冷淡说出这番话来。 薛尔白想继续的话都被打断了,轻点了下头就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换了睡裙,侧身躺着。 两人的习惯不太一样,薛尔白只会在浴室擦干穿着睡裙出来,季梧笙她… 她总是裹着浴巾出来。 两人同睡的几次都是,失去记忆前大方的不像话,打开浴巾就会勾着她接吻,失去记忆后,她们的‘步调’慢了下来,这也是薛尔白找了各种理由要来节目。 说没有目的不可能,但没有那么强烈。 更多的是想要,朝夕相处。 她拉开被角,单腿跪在床上准备上床,可视线一低,却看到了床边的荷包蛋拖鞋。 在家里的时候,她没看过这种款式。 这几天,也没有。 她下意识的笑出声来,本背对着她的季梧笙听到声音转了过来,知道她看什么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撑了起来,脸颊有些泛红,催促她:“快睡觉。” “傍晚还要录制。” “…好。” 薛尔白忍不住了笑,但视线还是没忍住,跟着季梧笙又转过去的身形而去。 她也躺了下来,手虚虚搭在季梧笙的腰上。 季梧笙顿了顿,随后放松了下来。 呼吸渐沉的时候,薛尔白才有了那么一丝困意… 她也习惯午睡,但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 所以是她先醒过来的。 季梧笙还在睡。 空调温度有点低。 她上调了三度,转过身看季梧笙的时候,发现她踢开了被子,细腻白净的腿露了出来。 薛尔白帮她把被子盖上去,季梧笙却惺忪的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季梧笙的眼睛越来越清醒… 床上,枕头,被子上都夹杂着两个人沐浴露的混合香味。 气氛浓稠暧昧。 季梧笙的脸腾的就红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声音微哑的问:“…你刚刚,要做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 “你刚刚踢被子,我怕你着凉。” 薛尔白的声音干脆利落。 让季梧笙加速的心跳缓了下来,可耳根却在悄悄变红。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薛尔白瞧见后愣了愣。 她张嘴想说什么,季梧笙掀开被子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其实不止是耳尖。 还有脖颈,胸前都带着红。 只是季梧笙遮挡的好,刚刚薛尔白什么都没看见。 这下看见就弯了眼睛,呜呜嗯嗯想说什么。 季梧笙剜了她一眼,又有些心虚的低头。 她…在午睡前就想到了昨天问,薛尔白手搭过来的时候,以为薛尔白会想… 可没有,所以她疲惫的睡了过去,谁知道她快醒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薛尔白撩开她的被子,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可好像,都是误会。 误会薛尔白要吻她,甚至是更… 昏暗的房间,许多情绪在放大,季梧笙刻意隐藏的暗涌悸动,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所以薛尔白不再叫喊的时候,季梧笙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见她害羞的时候想笑。 可是想到两人协议婚宴后的第一次同床,季梧笙完全就没有害羞的样子。 淡然,主动,压抑情绪,脸红也只是因为情潮… 想到这和现在,薛尔白浑身有些发冷,一个不成熟,但早就有过的想法绕了绕,松开季梧笙手问道:“笙笙姐,你谈过恋爱吗?” 季梧笙听到这话猛地抬头,见她薛尔白神色有些疏离,浑身颤了颤。 张了张嘴想回答,头却如针扎一般刺痛。 一段零碎的,遥远的记忆浮现起来。 “那个女孩是你小姑的学生,比你小了好几岁!” “季梧笙,你敢喜欢?!你敢喜欢女人试试!” 冰冷,怨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不断重复。 至于那个女孩,她没有印象,大概是失去的一段记忆。 可另一张脸,她认得。 是一张熟悉又愤怒的脸。 她的妈妈,宋曲文的脸—— 作者有话说:入v了!评论有小红包~ 第22章 第 22 章 所以,你以权谋私。 关于季梧笙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件事。 一直都在薛尔白心中是个问号。 从哪方面来说, 她都不太相信季梧笙没人喜欢,自然而然也会脑补,她或许谈过恋爱, 和别人拉手, 拥抱,甚至亲吻过。 但也会有矛盾的时候,比如季梧笙从小就不那么爱笑, 虽然在看到她妈妈的时候,会有几分依赖。 但那个时候太小了, 余后的多年完全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那个时候还有些会在薛雁荷面前任性的她, 长大后几乎不会,因为没意义。 可季梧笙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薛尔白很好奇,不止是感情,什么都好奇。 只是她们的关系不远不近, 并不是能够敞开心扉的关系。 但有些答案,她只能从季梧笙本人的口中得知, 或者表情得知。 不说她会一直好奇, 对季梧笙这个人好奇。 可说出来之后, 她看到季梧笙微张着唇僵住… 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捂着头轻轻敲打。 她顾不得答案是什么, 拉开季梧笙的手把人给拥进怀里, 轻轻揉着她的头,温声反复着:“放松放松…” 季梧笙在她怀里的喘息声很重, 渐渐地在她一声声安抚下, 好转了些,可抬头的时候眼眶微红,哽咽着说:“我…我不记得了。” “但是, 我记得、我妈妈她…” 提起宋曲文,季梧笙的泪水溢出,顺着脸颊向下,薛尔白看到的时候皱了下眉。 边等着她继续,边轻轻抚掉她的眼泪,轻吻她的眼角。 可季梧笙没继续说了。 她很快止住了眼泪,躲过薛尔白的吻,贴在她的手臂上。 脸颊的温度远比手臂上面的高,犹如冷水般砸过来。 几秒钟后,她冷静下来,只是眼尾还红着,声音夹杂了几分软糯:“我大学的时候没谈过,也没喜欢过任何人。” 记忆碎片是不确定,模糊的状态,失去记忆的季梧笙完全没有立场说出口来。 她只能说出自己确定性极强的话。 随后从薛尔白的怀中坐直了腰身,脸颊,脖颈,锁骨大片红晕过的肌肤此刻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薛尔白盯着有几分出神。 她没得到问题的答案,但是态度的答案她得到的很明确。 季梧笙双眼湿润,但很清澈。 就是有点…脆弱。 ‘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清澈又突兀。 季梧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背脊微僵,身体不受控制的靠近了几分,薛尔白环住她腰的手用了些力气,轻抚着她的背,听到从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尔白姐,季姐你们睡醒了吗?” “怎么了?” 薛尔白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怀中的季梧笙正眼神湿漉漉的看向她,表情从些许迷茫变得清醒起来。 微微咬着唇,擦过她的锁骨。 引起一片酥麻时,薛尔白听到从远继续说:“吕导让我来通知,半个小时后开始录制。” 薛尔白喉间发紧,环着腰的动作,变成了双手,几乎把季梧笙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季梧笙眼底却越发清明起来,在旁人能够听见的范围里面,她声音冷淡,疏离又克制:“已经醒了,稍等就下去。” 一句话体面自然,可贴着她锁骨的呼吸却更重,酥麻感更是过分了些。 薛尔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颈,锁骨这里会如此敏感,甚至顺着皮肤像更深处蔓延… 镜头在外、旁人在外,人前季梧笙永远得体自持,可密闭的方寸被窝里,她卸下所有外壳。 气息温热,贴着她的耳畔,声线压的又软又轻,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先下楼吧,我想再洗个澡。”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了句:“你也可以先去洗漱。” 季梧笙洗澡洗漱的频率,要不是这几次薛尔白和她朝夕相处还真是不敢去想。 条件不大允许的情况最少早晚各一次。 允许的话…一天四次。 这让她也想再‘干净’点。 她环着季梧笙的力道小了些,低声说着:“你先洗,我也冲一下。”—— 《她的浪漫邂逅》第一次嘉宾会议在客厅举行。 主持人:季梧笙。 嘉宾:薛尔白、钟黛、易梵、常子晨、邓路以及节目助理从远代替缺席的符凌南记录。 “欢迎大家来到云织岛,正式开启这段交友之旅。” “我们在岛上准备了多项经营项目,可全程自由自选参与,三餐后厨忙工,公关区域打理,便民服务…” “此外,节目组支持自主创业,邂逅币和人民币一比一,每日会发放十邂逅币,可策划中大型项目由节目组商议并进行格外投资…” “赚钱的邂逅币,用以旅居期间的日常采购,攒满100邂逅币可向任意嘉宾,后续换房间的优先权也可用邂逅币换取。” 较频繁的更换房间,邀约,可以说是CP大乱炖的基石,合约写的明明白白,这也是薛尔白能够参加节目的原因之一。 她会在这档节目成为奇妙妙零食屋的主理人,这也签在条款里面的。 所以对于经营项目,薛尔白甚至都不用多想。 而季梧笙作为节目的主持人,这项工作会比其他人多每日多分发二十邂逅币,相当于节目中的铁饭碗,她也没有更多的思虑。 最终定下来的就是季梧笙‘主持’工作,薛尔白担任奇妙妙的主理人,常子晨筹备美甲店,邓路和易梵还有钟黛暂时没有固定产业。 符凌南不在节目,未知。 接下来就是分发今日邂逅币,每人十个,发放后的节目组不在负责三餐食材,六人需要离开别墅。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小声的问她吃什么。 季梧笙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兴致,低声说:“我晚上不想吃,想上楼补觉。” 作为‘公职人员’的松弛感让薛尔白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不住的点头,目送着她上楼,转头就被钟黛叫到了门口。 其他的三人决定去门口的摊位看看都有什么食材,钟黛背手看着她们背影,语气沉重的喊薛尔白:“薛总。” 薛尔白:“?” “你的零食店,需不需要人手?” “我想打工。” 薛尔白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摄像头在运转,她甚至想打爆钟黛的狗头。 就这么点事,她搞得那么深沉干嘛? 而且奇妙妙零食屋虽然零成本,但是赚取的比例给到薛尔白不算多,百分之一。 这栋别墅有点偏僻,店铺的规模只有正常店铺的三分之一,客流有限,营业额也一定会大打折扣。 不说城市门店的应收,可能都比不上乡镇新店,营业额就算好的情况,也大概会砍半。 甚至,比砍半还要更低。 每天能赚到五十就很不错了,怎么雇人? 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个店够我生活就不错了,而且来了既然交友,我肯定是要发出邀约的。” 闻言,钟黛脸垮掉了。 她就是个游戏主播,没什么经商头脑,学的专业在这里也用不上。 “那我,大概只能做卫生清洁了。” “走了。” “我也还得赚钱,发出邀约。” 她转身往客厅走,不止是脸垮,肩头也有些垮,薛尔白看了看,有些于心不忍的抓住她手腕,捂着麦问她:“你签的合同,不会是对我下手吧?” 钟黛停住,回了个嫌弃又无语的表情,也捂住麦说:“你想多了,是每队有暧昧发展的人,我都要横插一脚。” “最近就属你和季梧笙最暧昧了!” “…你礼貌嘛?” “对不起,职责所在。”—— 薛尔白留下钟黛一人收拾卫生,前往奇妙妙零食屋。 装修好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来。 昨天来的时候许多东西都没摆好,现在有工作人员等着她,进行特别有仪式感的交接仪式。 工作人员是奇妙妙的员工,见她来了低声喊了声薛总,把钥匙交给了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薛尔白守在零食屋赚取邂逅币。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差些,两个小时就卖了三百块,常子晨和易梵还贡献了十个币子… 这是她们外出做便民服务赚的。 这消息让薛尔白悲喜交加,喜的是她可以赚其他的钱,悲的是这零食店还不如外出做便民服务。 她卖了三百,只赚到三个邂逅币。 相当于三块钱,这真的太伤了!!! 薛尔白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目前这份工作,和她妈妈在十几年前做的没有什么区别,可那时候,薛雁荷靠着一年的应收,给家了换了个大房子。 这算什么事!经济倒退也不可以这么倒退。 遗传自薛雁荷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站了上风,薛尔白决定去门口充当大喇叭。 成效不错,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的营业额到达了一千! 她半天赚了十个币子! 明天又是有希望的一天! 距离她邀约季梧笙又进了一步。 薛尔白关了店门,悄悄摸摸的回到了别墅。 钟黛累瘫在客厅,那三人在厨房做饭,薛尔白见没有季梧笙,和钟黛点了下头就上楼去找季梧笙了。 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的钟黛,只见到了她风一般的背影。 她上楼脚步不轻,咚咚咚的踩在楼梯上,开门的动作也不小。 坐在桌前看台本的季梧笙停了下来,微微抬头。 隔着薄薄的镜片,薛尔白从清透的眼眸中看出些许探究,少了些平日的疏离,多了一丝温柔。 营收不善带来的挫败变了质。 季梧笙好像等她工作结束回家的妻子 “发什么愣?” 见她只眨眼不动,季梧笙歪头问了一句,准备站起身走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却直接就蹲在了她的脚边:“呜呜,笙笙姐!” 薛尔白心里软塌塌的,顾不上被抓住的季梧笙什么反应,抓紧她裤腿委屈的说着:“外面的钱太难赚了,我花了四个小时才赚了十块钱。” “只能给你买些…” 季梧笙低头看,眉头不由得一皱。 蓝莓糖,柠檬糖… 两包干脆面,还有…两份意面和一盒樱桃。 熟悉节目规则是季梧笙清楚,虽然是一比一的情况,但是节目里的物价比现实低了不少。 发放的十个邂逅币以及薛尔白赚钱的十个邂逅币,能够支撑她买樱桃以外的东西。 但是樱桃,绝对不可能用这些钱就买回来。 她指着樱桃,有些迟疑的问:“这个,你怎么买的?” “在零食屋买的啊!”薛尔白理直气壮,声音不小,可季梧笙还是有点怀疑。 或者说也不是怀疑,基本上笃定:“所以,你以权谋私?”—— 作者有话说:会尽量保持日更,但是估计文不会很长,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再来一点碎碎念:写文五年多了真的感觉自己很干枯,写的我自己也不满意删删改改,这几章评论下面看到的都是熟悉的朋友,谢谢你们的支持很暖心。 这本写完我准备换个生活方式了。想骑车兜风去送外卖!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工作了!期待灵感爆棚!给大家带来好的作品。 第23章 第 23 章 梧笙,勿生。 听到‘以权谋私’薛尔白眉头狠狠的一跳, 有些没底气的说道:“这怎…怎么会呢?” “最多,就算是赊账…” “我明天会还的!” 最后一句,她才找回了些气势。 开玩笑。 整个零食屋都是奇妙妙的!而且水果这件事还是她经过会议研究决定, 专供给节目组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她拿回来, 这些水果也会放坏,因为根本就卖不出那么多。 临走的时候她犹豫再三,才决定拿回来这盒车厘子, 并且决定晚上回来就和乔优说一下,水果供应量要减一减。 她把这些情况简明扼要的说给了季梧笙听。 人也从蹲着, 变成了坐在她的脚边。 然后她就听到:“呵。” 季梧笙短促的笑了一声, 她抬头,稍稍有些不自在的看过去,就见季梧笙俯下身来问:“赊账…?” “嗯,是…”薛尔白低下了头。 季梧笙嘴角还有几分笑意, 是真的有点新奇,这样的话会从薛尔白的嘴里说出来。 明明是自己家的产业, 参加节目也能够带来一些效应, 却让她这个‘薛总’如此。 “你…你别这样看我, 我真的会还的。” “而且呢, 我这么做也真的是为了奇妙妙好, 那么多水果放坏了怎么办?要不是我拿不回来, 大概会多拿些回来。” “我没有怎么样看你,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爱?” “欸??” “这样吗?!”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从季梧笙的嘴里听到夸奖她的词。 虽然她想听到是类似, 漂亮, 迷人,性感又帅气一类的… 但是可爱也很好。 她动作有些冲动,心里冒起了泡泡, 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问季梧笙:“你真觉得我可爱?” 问完她才意识到,两人到底贴的有多近。 季梧笙原本就是俯下身的动作,就算薛尔白有意识的想要扶着她身下的座椅,也还是好近。 她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松开了扶着的手,缓缓后仰… 视线中季梧笙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衣领,薛尔白一下也慌了,手彻底松开,掐住了季梧笙纤细的腰肢。 地毯柔软,腰肢柔软。 贴在她锁骨的唇瓣也柔软的过分。 薛尔白仰着头,目光发直的看着天花板。 动也不敢动,只能再次在心里默念。 呜…她锁骨真的好敏感啊!!! 薛尔白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么几次和季梧笙的亲密接触,偶尔也会被她微凉的指尖,呼吸起伏时的唇瓣触碰到。 不过情绪总是会被季梧笙的喘息调动,酥麻感转瞬即逝。 而现在,她们只是抱着。 薛尔白犹豫再三,微微挺身,主动往季梧笙的唇瓣蹭,呢喃撒娇:“老婆,我这里被你碰的好敏感。” “你以前…” “以前都知道怎么疼我的。” 说完这句话,薛尔白的脸颊几乎藏在了季梧笙的发丝里面。 心跳如雷。 因为这话掺假了。 她确实很敏感很敏感,但季梧笙哪里会疼她啊! 要不是趁着她失忆,薛尔白根本都不敢往她怀里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尔白感觉到虚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握紧,锁骨和唇瓣的磨蹭感渐渐加重。 薛尔白呼吸有些发颤,反手搂住季梧笙的背,翻转过来盯着她那斑驳的红唇看。 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沾染到了季梧笙的口红。 季梧笙也顺着她看去,脸颊有些发红,咬着唇把脸扭到了一边。 薛尔白却面带笑意,仿佛两人就该如此亲近,身体更是越发靠近… 近到季梧笙很不适,发出了‘唔’的一声,脸颊一阵泛红,撇过头说:“薛尔白,你…挤到我了。” 薛尔白一下没反应过来,渐渐才回过味来,低头看去。 发现身体两人相贴,她的丰.满正压在季梧笙的手臂上。 她心中遗憾,怎么就不贴的往中间一点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薛尔白就红了耳根… 在心里忍不住的唾弃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先是让季梧笙‘疼她’又…又挤她! 薛尔白忙不迭的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生怕做了坏事被抓包,故作镇定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季梧笙眸光一暗,觉得薛尔白的道歉过分正经。 她偏过头,抽出被她压过的手臂,虚虚的环在了薛尔白的要腰侧,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薛尔白的心又狂跳起来。 季梧笙指尖分明是微凉的,却堪比锁骨的敏感,让她心头发烫。 她试探着又忘季梧笙的身边凑了凑,这次很乖,动作轻柔柔的,只贴到了一点点,鼻尖触碰到她的耳廓,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老婆,那会不会…很疼啊?” 她故意没说是哪里疼,也没说为什么疼。 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环绕,季梧笙的耳廓被她温热的呼吸扫过,有些痒。 她放下了手,微微转头正视薛尔白,声音极轻的说:“不疼。”又礼貌询问她:“你可以起来了吗?” 薛尔白没回答,只是单手撑在季梧笙的脸颊旁,利落的坐了起来。 季梧笙的视线正好放在被她蹭到发红的锁骨上。 她抬抬手,语气里面带着点不确定道:“我…我帮你擦掉?” “好啊!” 薛尔白立即点头,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 季梧笙却是手有点抖,她没想到薛尔白的锁骨这么烫。 险些缩回了手。 薛尔白没给她机会,至今轻飘飘的放在了她的虎口处,微微挺身。 坦荡配合。 季梧笙有片刻的失神。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多离谱。 她会觉得薛尔白可爱,听到她软声撒娇,根本就控制的想要纵容。 手还曾放薛尔白的腰间,手掌几乎都贴在上面。 这些事,让季梧笙难以想象。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面,是很难做出来的,但记忆的缺失,又让人很没有底气。 她低头匆匆为薛尔白擦干净,迅速的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温热的水打湿了季梧笙的发丝,顺着肩头散落,而她侧脸看着那朦胧的镜前。 镜中映出的身形清瘦却不单薄,是恰到好处的匀称。 渐渐出神,不自觉的开始对比起薛尔白的身材来。 可她的肩膀没有薛尔白舒展流程。 腰肢却比她的更细,曲线也更清瘦柔和。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和薛尔白都是两种类型。 季梧笙不喜欢自己,从小就不喜欢。 反而是有些羡慕薛尔白,倒是有些羡慕薛尔白。 甚至连容貌都是。 她厌恶自己的长相。 尤其是那双眼睛,厌恶至极。 不过此刻染上的迷乱,又让她方寸大乱。 她的手顺着锁骨向下,除了身形,她更是在不自觉的对比…薛尔白的软绵。 一样,又不一样。 “笙笙姐,你是不是忘记拿浴巾了?” 站在镜前的季梧笙被吓了一跳,脸颊烧红,手快速放下,四下看了看。 确定没有带浴巾后,颤声回应:“忘记了。” “你递给我一下。” 颤声是因为淋浴太久,可当薛尔白微微打开门,把浴巾递给她的时候,颤抖的更厉害:“这…这不是我的浴巾。” 她的浴巾是纯白色,薛尔白递过来的是…粉色的。 很明显就不是她的。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薛尔白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我没找到你的,这个是干净的我还没用。” “而且我们是妻妻。” “现在房间里又没有摄像。” 薛尔白句句没说不可以拒绝,但句话都在给季梧笙的话赌死。 她突然生出了刚刚不自觉纵容薛尔白的心思。 反应过来时,浴巾抓在手上,门被关紧—— 薛尔白拿着同款粉色的浴巾走进卫生间后,季梧笙坐在梳妆台前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很慢,那细微的声音也好像在放大。 她刚刚洗过澡的地方,薛尔白正在洗澡。 有些煎熬,她轻咬着唇。 不知过了多久,薛尔白推开门,她紧闭着眼,有些慌乱的把被子盖好。 呼吸不由得发重,心跳也快了起来。 薛尔白洗澡的速度要比季梧笙快一些,她刚刚吹干头发,换好睡裙,薛尔白就走了出来。 睡裙极短,堪堪遮住大腿,迈着步子明晃晃的走出来。 挤到季梧笙的身边,湿润的发丝蹭在她手臂。 季梧笙忍不住抖了一下,薛尔白却毫无察觉,打开吹风筒… 嗡嗡声让季梧笙的心更加不平静,青柠的香味好像随风而来。 灯光更是明亮的过分,让她不得不看清楚,两人即将要同睡的大床。 明明午睡的时候已经躺在一起,甚至之前有过几次,但仍然让她不自在。 薛尔白擦头发的声音很清晰,坐在床上的声音也是,甚至青柠的香味也越来越重… 她蜷缩在床角,几分钟后床塌陷了下来。 只留下床头灯,薛尔白躺在了她的身侧伸展身躯,脚碰到了她的腿。 季梧笙骤然咬紧了唇,从被子里抓薛尔白。 她不想让薛尔白再动了。 谁知道薛尔白很不安分,入手软绵,季梧笙猛的缩回了手,定定的看着她。 脑海中突然一些模糊的,片段。 是…她环着薛尔白脖颈把她压在身下的片段。 薛尔白也是用着这样无辜的神情看着她。 红唇微张,迎接着她的吻… 片段并不清晰,但足以让她知道,她们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的,季梧笙拿出碰过薛尔白的手看了看。 指甲圆润,但微长。 很不适合发生什么。 而薛尔白的手也顺着她看过去,有点没搞懂季梧笙怎么了,捏了捏她的手指问:“是不是手又疼了?” 出车祸的时候,季梧笙指骨骨裂,养了大半个月虽然已经没什么问题,但是最近工作起来,跟休息比不了,薛尔白猜测她是又不舒服了。 左看又看,等着她回答。 季梧笙没回答,但是紧绷的身体却后仰着,靠在了床头。 藏在被子里面的另一只手握紧,手心有汗。 庆幸薛尔白没问对,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除了庆幸,还有那么一丝她自己的都意想不到的失望。 目光仍然放在薛尔白的唇瓣上,看她一张一合的问手指疼不疼,其他伤口疼不疼。 她突然烦躁,抬手轻轻遮住薛尔白嘴,声音刻意有些发冷:“不疼,没关系。” “我只是想说,你明天记得把赊的账给还了。” 薛尔白:“???” 她很像会赖账的人嘛?睡前季梧笙都要记得这件事! 很过分的好不好!!! 薛尔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梧笙却已经翻转过去,被子拉到脸颊。 拒绝谈话。 薛尔白抬起手只好放下。 暗自咬牙切齿:“绝对不能让季梧笙给看扁了!”—— 首次录制余下两天的时间,薛尔白一心都扑在了‘还债’的事业上面。 早出晚归,神情萎靡。 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和她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很不一样。 午晚饭她做起来都变得很省事,只偶尔的在季梧笙身边去刷一下存在感。 录制结束当天中午,钟黛的邀约如期而至。 “小白,我可以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现在…?” 薛尔白看向运转的摄像,还有站在后面双手环胸的吕湾。 哦,清楚了。 钟黛带着她的专属插.足剧本来了。 “去哪里吃?” “就去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 餐厅不远,薛尔白和钟黛肩并着肩走。 周遭的人迎来注目礼。 起初薛尔白没当回事,只是帮好朋友完成任务嘛,可没想到快到餐厅的时候,就见到了外出的季梧笙。 她身后只跟着FPD,戴着遮阳帽,穿着长裙从海边回来。 见到自己和钟黛的时候,愣了愣,礼貌的询问:“你们出门?” 薛尔白没先开口,钟黛却是笑了笑回答:“去吃午饭。” 季梧笙轻点头,目光停留在薛尔白的身上一秒钟,扬长而去。 薛尔白目光顺她看,人影越来越远的时候,钟黛才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回神了!” 薛尔白转头瞪了她一眼,不吭声的跟着走。 钟黛实打实的交了一百邂逅币,她没理由爽约的! 好在两人有共同话题… 那就是游泳。 当着镜头,畅谈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坐车回到别墅。 统计嘉宾的邂逅币。 钟黛因为邀约,所以目前为0。 符凌南请假未归,也是0。 常子晨七十邓路六十五,易梵四十三个, 季梧笙八十一个。 薛尔白…九十七个。 这里还不包含她还债的五十。 这些天下来,薛尔白是赚的最多的。 统计入账,下周录制节目的时候会累积。 “好,幸苦大家了,我们下周见!” “不要忘记这周六的节目首播!” 关闭摄像机后,吕湾简单说了几句话,众人纷纷搬行李下楼。 薛尔白走的最慢,因为她昨晚赚钱回来太晚,还有些东西忘记带了。 季梧笙则是第一个离开别墅的人,坐船的时候两人也离的很远,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直到上了飞机,薛尔白才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 机票是她让乔优提前两天就定好的,和其他人的方向都不一样,没了节目组的干扰,薛尔白身体离的她很近。 季梧笙闭眼假寐,没什么动作。 不久后就发现,薛尔白安静不下来! 她忍不住抬眸看过去。 薛尔白栗色的卷发贴在脸颊上,阳光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软,嘴角噙笑。 似乎是发现她的目光,轻眨了眼看她。 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 气流却毫无征兆地袭来,飞机猛地一沉,又迅速抬升,季梧笙心里一紧。 手腕被人握住,距离近在咫尺。 她看清了薛尔白浅棕色的瞳孔,温润,干净。 不是第一次看清楚,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她们两个人之间。 毫无距离感。 但想到今天薛尔白和钟黛共进午餐的事情,季梧笙还是撇过头去。 没几秒手肘被人碰到,还有衣服的摩擦声,她又低头看,发现是薛尔白的手机摔倒地上。 这是… 这是上次看到的小说。 薛尔白显然也没想到,对上季梧笙的眼神有些仓皇。 抬手解释:“就…就是…” “你很好奇主持人的行业吗?” 季梧笙听到自己这样问她,随后又把头给转过去了。 “我好奇的。” “你今天录制的话,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薛尔白直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之前虽然去过电视台,也远远看过,但是这和跟着进去不一样。 可她等了几秒钟,见季梧笙还不转过来,也没答应。 有些沮丧。 “算了,就当…” “可以。” “不过你要安静一点。” 她话没说完,季梧笙率先回答了。 回答后又闭上了眼睛。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会儿,轻轻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浅眠。 车停在XTV门口,薛尔白和季梧笙一前一后下车。 薛尔白雀跃的心思有些按捺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季梧笙没跟上。 她又走回去想拉季梧笙的手,季梧笙却躲了下。 “?”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季梧笙,季梧笙却没给她解释,身形站定,看向了她身后,又低下了头来。 薛尔白更疑惑了,可当她看清低下的脸隐隐发白,又觉得事情不对劲。 “怎么不接电话呢?梧笙。” 身后传来的声线和季梧笙有几分相似,薛尔白猛的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张和季梧笙极其相似的脸。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 她站的很直,曲线优雅。 年轻时练舞,后来嫁到季家,几乎没做过什么事情,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连衣裙,看着十分年轻。 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薛尔白手伸向后面,去抓季梧笙的手,她手很凉,声音也有些发颤的喊宋曲文::“妈…” 宋曲文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出来,步步走近,细看之下,那笑有几分凉薄。 “你又不回我的消息,季梧笙。” “非要妈妈来看你,你才开心吗?” “没有哪个好孩子,是结婚后就不跟家里联系的。” 宋曲文喊季梧笙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季梧笙。 很是生疏,但又会亲昵的自称妈妈。 但对季梧笙来说,只有刺耳。 她下意识的往薛尔白的身上靠… 可还是不自觉在发抖。 失去几年的记忆,并不足以泯灭所有。 也因为缺失,更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宋曲文逼视的那双眼,更像是看穿一切。 她的不被期待。 梧笙,勿生—— 作者有话说:下章在明天的晚上五点更! 啊啊啊又是完成了的一天!!! 第24章 第 24 章 讨厌你和薛尔白结婚。 “小白, 很久都没见你了。” “真的是很像你妈妈呢。” 季梧笙稍微躲在了薛尔白身边不吭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宋曲文。 她仿佛只是把该说的说了,开始对着薛尔白寒暄。 这事情, 薛尔白是熟悉的。 但是现在她的心神, 都被身后紧紧抓住她手的季梧笙牵动着。 指尖缠绕,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她就能发现季梧笙在抖。 季梧笙不喜欢宋曲文。 这一点, 和自己很像。 所以她拉的更紧了一点,没让季梧笙直接应对宋曲文。 “多谢妈妈夸奖, 其实我不止像我妈, 我还像我爸。” 薛尔白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顺着把季梧笙吓成这样的宋曲文说话。 如愿见到她表情僵住,她偷偷捏了捏季梧笙的手,声音甜软却发出极大的疑惑问道:“妈妈不上网?都不知道笙笙前几天受伤的事情吗?” 宋曲文动了动唇, 欲言又止。 薛尔白也不理会她要说什么,反正说的话一定也是她和季梧笙不想听的, 索性又继续对宋曲文说:“我和笙笙外出录节目很忙, 而且今天回来还要进捧棚。” “改天, 改天我陪她一起回去看您。” 这话有几分阴阳怪气, 宋曲文脸色更僵, 目光有些闪烁, 又蕴藏着一些薛尔白看不懂东西。 她也不想看,因为她很为季梧笙鸣不平, 这些话也已经是她想到最委婉的了。 糙话在她心里翻了好几回。 哪有人这样做妈妈的? 受伤不知道, 不关心,见面就凶神恶煞的指控季梧笙不接电话,不回微信, 哪有好孩子巴拉巴拉… 就算是忙于事业无暇估计她生活的薛雁荷,心血来潮抽查她作业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说话。 可她面上还露着笑容,拉住季梧笙的手帮她往前一推,手环着她的腰,目光直视着宋曲文,语气有些硬:“没什么事,我和笙笙先走了。” 宋曲文看向季梧笙,话却是对着薛尔白说话:“没想到小白对笙笙这么体贴。” “她是我老婆,我当然要体贴她。” “回头笙笙接不到电话,我也会帮她接的,妈妈。” 薛尔白边说边迈开步子,季梧笙跟着她走,看向宋曲文的时候也扯了下嘴角,语气却是很冷淡:“妈,我走了。”—— 等到走了很远,季梧笙才意识到薛尔白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 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小声提醒:“要进电视台了。” 薛尔白指尖微顿,却是没马上离开,反而是环的更紧了些,把人给带到门侧,几乎是把季梧笙给挤到角落。 然后才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好像在无声的传递什么力量。 好半天,她动了动喉咙说道:“你饿不饿?” “要不然你先进去,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还要不要喝什么?” 其实薛尔白挺多话想说,想问,但许多话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说出口,问出口的。 难道她就没跟薛雁荷有矛盾吗? 有的。 薛荷雁跟薛山离婚后,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甚至她自己,就是试管婴儿的事情,也在她大学毕业的那年就告诉了她。 说起来,还真是让她想不到。 她算是国内首批试管婴儿开始尝试,要不是有足够的资金,还真是难以承受下来。 这也让她对薛雁荷的这个行为很复杂。 多次尝试肯定是受罪的,她心疼。 但…就因为性取向和想留下继承人这件事,让她很难理解。 至少用现在的想法,很难。 所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不想戳破季梧笙的伤疤,甚至想让她忘掉。 趁着季梧笙不回答的空挡,语气更温柔的问:“要不要吃呀~” 季梧笙怎么会不懂呢,她咬着唇,更是有点依赖的抓住薛尔白的手指,低声说:“…要。” “不过等录制结束好不好?” “好!~”应下声,薛尔白菜拉着她继续往太里面走。 进门前,她听到季梧笙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她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台里人来人往,不少工作人员认识季梧笙,更是看出了她是谁。 节目路透早就传出去了,这下明晃晃的牵手,让薛尔白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季梧笙平日清冷从容,此刻却很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从薛尔白的手心拿出来。 薛尔白不肯。 季梧笙挣了挣,无果。 索性就任由她牵着,直到走到了休息室才分开。 毛迎就在里面等着她,看到人赶紧站起了身,不过时间来不及,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对了对台本。 季梧笙化了妆,往外走。 走到门口有折回来,站到薛尔白身边低声说着:“你跟在毛迎身边,我可能…会顾不上你。” 薛尔白点头,也站起身来,放软了声音说:“好,我知道了~” “你加油哦!” 这和上次偷偷看不一样,这次是陪伴在季梧笙身边的。 尽管仍然在阴影下,可那种感觉就是很不一样的。 上次季梧笙并不知道,而这次,她录制间隙的时候偶尔会看向薛尔白。 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跟没失忆前不一样。 跟刚刚失忆,甚至是上节目中的时候也不一样。 从前薛尔白没太注意过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对她来说这个人是孩童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薛尔白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那是薛雁荷少有的空间,带着她去了游乐场,也是就是这么巧遇到了宋曲文带着季梧笙。 她的装扮很可爱,白色连衣裙,波波头,安安静静的。 不像薛尔白,她那时正在蓄长发, 她的装扮很可爱,至少是比薛尔白可爱的多,她那时正在留长发,半长不短的头发玩的乱糟糟,身上的短袖短裤也不算多干净,很淘气。 季梧笙是有些嫌弃她的,还让她去洗洗。 她注意不到,就想和季梧笙一起玩。 所以压根就对宋曲文没什么印象。 后来更是也没见过,就连季梧笙都见得少。 薛尔白的小学是在二姨家附近,那时公司还不算多忙,二姨在公司挂名,照顾表妹的同时也照顾她,初中表妹长大了些,需要更多的照顾,她就被薛雁荷安排学校寄宿。 说巧呢,是和季梧笙一所学校,但季梧笙毕业了。 后来还是季梧笙考大学的事情,让她借助人脉得知,在西传门口不知道溜达了多少次,才遇到人的。 匆匆一面,至今她都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见过她。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问问的! 那不一样的眼神给了她自信,就像看到宋曲文的时候,她那种不自觉的靠近,让她生出了好多勇气—— 灯光随着录制结束暗了下来,薛尔白的身边站着毛迎,见她拿着水想送给季梧笙,薛尔白低声对她说了句话,毛迎就把季梧笙的水杯递给了她。 素白色的保温杯,很小,握在薛尔白的手里只能看到盖子。 有点可爱。 薛尔白把被子递给季梧笙的时候,季梧笙有点意外,接过杯子小声道谢。 “不客气。” “不过我想知道,这个杯子是你选的嘛?”薛尔白自然的问出自己的疑问,季梧笙的拿杯子的手却抖了下,没回答薛尔白而是岔开话题问:“我们明天要什么时间去寿宴?” “唔…大概要明天,午后就要过去。” 结婚三个月,她们其实还从来没参与到彼此的家庭当中。 要不是这次季梧笙发生意外失忆,明天也会是薛雁荷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薛山也没见过,其他家人更不用说。 甚至连她不太熟的小舅一家,完全不知情,前几天还在群里催婚。 所以薛雁荷让她早点到,她自动翻译成了午后。 晚宴啊!她到那么早干嘛? 而她说的时间,也很显然让季梧笙松了口气。 她瞧见后揶揄的笑了笑,很熟悉亲昵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怕见家长?” 季梧笙呼吸屏住,极为缓慢的点了下头,同时目光有些游移。 薛尔白没注意到,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猜对季梧笙想法这件事上,开心的笑了笑去拉季梧笙的手:“不需要怕,明天我会全程守护你!” “…好。”季梧笙恍惚的点头,薛尔白依旧没发现,两人走出电视台时她继续说着晚上的安排。 “我们晚上在外面吃吧?然后早点睡,你可以泡个澡…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季梧笙险些踩空,她眼疾手快的搂住,还不忘埋怨:“你小心一点啊笙笙姐!” 季梧笙也吓了一跳,搂着薛尔白很紧,几乎是埋在她的颈窝。 所以薛尔白看不见她眼底泛着水光,视线放在停在路边的车… 车窗打开一半,宋曲文露出半张脸来。 两人眼眸相似,彼此注视。 几秒钟后,季梧笙声音极轻的回答薛尔白:“知道了,我会注意。” “那就好,毕竟…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薛尔白回答的很快,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明明就是比她小了几岁,虽然…按照失去的记忆来说,又不算比她小。 但季梧笙还是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甚至心中升起过的短暂依赖,更甚。 这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她身边。 让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谢谢你…小白。”她的声音很低很哑,只有在她耳边的薛尔白能听到,她也很明显的感受到说出的那一刻,薛尔白身体微僵,抱着她更紧。 语气有点故作轻松:“你是我老婆嘛,而且这只是很小的动作?你干嘛说的那么严肃啊!” 季梧笙侧目过去,薛尔白躲了一下。 可躲开前,她看清楚了,那目光温柔又认真,比她还严肃一点。 本来不安的心有些变化,跳的更乱。 她其实想说,不是踩空楼梯的事情,而是只做协议婚约对象,薛尔白能够替她挡下来自母亲的压迫和审视让她很感谢。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喉咙发紧,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算有七年的空白,但她仍然敢笃定。 她一定一定没经历过这些,薛尔白的偏心,极大可能是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 因为躺在手机里那条来自,宋曲文的微信,就在证明这件事。 【那天的事情,你一定不敢和薛尔白说吧?】 宋曲文之前发来的消息,她也看到过。 失忆后她没回过,失忆的前她回过。 最近回的那条还是相关事情。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你和薛尔白结婚吗?】 【你来见我,我就全部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小白:我还讨厌你呢!! 第25章 第 25 章 搞地下情似的! 季梧笙露出的小腿白皙, 细嫩,美中不足就是伤痕有点明显。 薛尔白看的出神,抬眼的时候敏锐察觉到哪里不对。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黏稠起来。 季梧笙的小腿瑟缩的藏起来。 “睡觉的时候不要闷着, 会不舒服的。” 薛尔白掩饰性的说了一句, 季梧笙的松了口气。 双手交叠在被子上面,有些乖顺的点头。 看清楚薛尔白端来的粥,神情有一瞬怔忪。 她缓慢的接过来, 小口喝着。 时间开始过的缓慢,胃里因为食物的进入变得很暖。 因为工作原因, 季梧笙的饮食很不规律, 胃病是常有的,疼痛忍了又忍,似乎有了抵抗力。 如果不是此刻的暖,她还没察觉到刚刚又不太舒服。 她看着薛尔白的眼神柔和又带着几分感激。 这和两人在电视台门口的不一样。 那时她的心神被其他的事情吸引, 被薛尔白带去餐厅,却没什么胃口, 多数都是薛尔白在吃, 说什么话。 晚饭后两人又去了商场, 给老人买礼物。 折腾下来到家已经九点左右, 季梧笙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就见薛尔白在厨房打电话, 没多久端着粥来找她。 “你下次喜欢吃什么直接告诉我。” “我不擅自做主了。” 薛尔白边看着她喝粥,边说了这么一句。 季梧笙轻点头, 闷声喝粥。 一碗粥下肚, 她恢复了不少力气,双腿的软绵感消退,她屈膝起身, 无视了只顾着看她,而没有把粥喝下肚的薛尔白,为她盛了一碗,然后起身下床,找到自己包。 翻找几下,拿出首饰盒递给薛尔白。 浑身带着暖流,脸颊也有些发烫,季梧笙递给她后,就弯腰把碗端起来,转身要往厨房走。 薛尔白惊喜的声音响在背后:“哇!是手链啊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手链!” 随着薛尔白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背对着她的季梧笙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她不自在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打鼓般的心跳和莫名的燥热让她觉得澡好像白洗了。 索性还没上药,她想也不想就翻出新的睡裙,又去洗澡—— 其实在打开首饰盒之前,薛尔白想过,或许是戒指? 会不会季梧笙也和她一样啊,其实早就准备了对戒! 但现实告诉她想多了。 是铂金手链,蓝色的小海豚精致饱满。 很可爱。 颜色也是薛尔白喜欢的。 她不知道是恰好,还是季梧笙就知道她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心里美滋滋的,表达完激动的心情后,想郑重道谢,就听到了隐约的水声传来时。 她才知道季梧笙又去洗澡了。 客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心! 咔咔咔! 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后,薛尔白逐一发送给钟黛。 【小普小普,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手链特别好看啊!】 【真是,不知道戴起来会不会更好看!】 【唔,你别太羡慕我!】 心情太美妙,普信女叫钟黛这件事完全让她忘在了脑后,依然叫小普,而且前几天刚刚到节目中加的微信也是摆设,炫耀依旧发在QQ里面。 发完薛尔白把自己摔在床上,转了半圈—— 再次进入浴室的季梧笙不知道薛尔白在做什么。 但并不妨碍她会想象。 手链其实是她趁着薛尔白给老人挑选礼物的时候偷偷看中,付款的。 她猜测过薛尔白会喜欢,但没想到会那样喜欢,笑起来的时候不顾形象,尖叫着倒在沙发上… 一扫她见到宋曲文的坏心情。 水停了有几秒的时间,沾满水珠的身体渐渐发冷,季梧笙抬手敷在自己的肩头,任由这股冷在身上蔓延。 发抖时,她才伸手去找沐浴露。 她和薛尔白的洗护用品摆放在一起,整整齐齐。 完全不同的品牌,但却有些相似。 尤其是青柠味的沐浴露。 只是味道有些差异,季梧笙的眼底涌出一抹不甘,随后又隐藏下去。 有差异,似乎也很好。 她简单的冲洗,换上纯白的蕾丝睡裙。 天气渐热,这次她拿来的几套睡裙和睡衣裤都是质地轻薄的,肩带下半遮着纤薄的锁骨。 吹干头发的时候,季梧笙的注视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微干,紧抿了唇,踏出浴室。 下楼梯的时候不觉得疼,逛商场的时候也没感觉。 但可能走的多了,所以在一脚踏下去的时候反倒是牵动了之前有些扭到的脚踝。 “…嘶!” 她紧蹙着眉,发出轻轻一声,扶着墙壁准备慢些走出浴室。 这时在床上拿着手机准备继续翻滚半圈的薛尔白突然坐了起来,几乎是弹射起床,扶上了季梧笙的腰。 发丝蹭到她的鼻尖,有些痒。 沁入的味道又让她觉得很是熟悉,有些慌神的看向季梧笙的侧脸和…嘴唇。 薛尔白下意识的咬唇,扶着她移了半步才问:“怎么样?你哪里疼啊?” “…脚踝有点疼。” 季梧笙低声说着,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在了薛尔白的身上。 对比薛尔白的‘心无旁骛’她有意对比两个人身上的青柠香味哪个更纯粹一些。 随着薛尔白带她走到床边。 她有点答案。 是薛尔白。 薛尔白身上的青柠香味更纯粹,眼底的那抹心疼也是。 这样的目光却让季梧笙很陌生很陌生。 她从小生活在宋曲文的阴晴不定下,几乎没看过这样的眼神。 她的父亲更像是这个家里的背景板,除了工作挣钱之外,很少会出现在家里。 当然,宋曲文也不多。 只有她情场,赌场失意的时候会回来,除了幼时不懂事,非要缠着宋曲文之外,季梧笙都是能有多远就躲开多远。 不想承受那股暴戾,阴阳怪气,又很冷漠的情绪。 宋曲文却逼着她承受,比如那条她并没有回答的微信,说不定宋曲文也做过一些什么威逼利诱的事情。 失去记忆这件事也未必就完全都是坏事。 她不想追问,更不想让宋曲文知道她失忆这件事。 因为从小到大,她为数不多的温情,都不来自于宋曲文。 大多来自陌生人,还有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薛尔白。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会答应协议婚姻,甚至在失忆后,也渐渐走近的关系。 虽然薛尔白有些淘气,但初次见面她就会很甜的叫她笙笙姐。 会偷偷拿出柠檬味的棒棒糖出来给她吃,塞进她的裤兜。 “笙笙姐,我妈不知道,你快点藏起来,回家吃!” 稚嫩的薛尔白对她说的第一句,带有温情的话。 多年过去,季梧笙早就忘记了。 因为人都是会变的,她在漫长的人生当中,早就忘了甜。 今天的事情,却好像找回了似的。 而且,她在薛尔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就算是协议婚姻,她也很用心的样子。 她失了记忆,但不代表不通外界, 她知道薛家的掌权人实际是薛尔白,也知道这几年薛家有些颓势。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在她心里都是符号,薛尔白其实也是,但现在好像变了,薛尔白不是简单的符号,是感叹号,是问号。 青柠香味渐渐淡了些,季梧笙挺直了腰,距离薛尔白有几公分的距离,语气有些生疏的说:“我还要上药。” 薛尔白松开了虚扶着她的手臂,转身弯腰把季梧笙的要递过来。 季梧笙沉默的接过,把药倒在手上,轻揉着淤青,佯装无事的问:“手链喜欢嘛?” “喜欢!很喜欢!你看!” 薛尔白语气有些亢奋,晃了晃手臂给季梧笙看。 季梧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晃动。 神情认真的看着她精心挑选出的手链,温温地贴着薛尔白的手腕,不松不紧刚合适。 “你喜欢就好。” 季梧笙浅浅笑着,湿漉漉的碎发挡在眼前,薛尔白心念一动,抓住她的碎发:“你怎么不吹头发?” 其实在分享过后,喜悦感消散了些。 季梧笙哪里有些不一样,比薛尔白印象中,比她预期中,所以她胆子也大了不少。 倒是季梧笙下意识的缩了缩,随即又往前靠了些,含糊的说:“忘记了。” 是真的忘记了,因为她一出来就看到薛尔白在床上翻滚。 有点好笑。 “那你等下!” 薛尔白起身去拿吹风筒,自然的半跪在她面前,想帮她吹。 “我自己来就好。” “晚些,你帮我上药吧。” 季梧笙大面积的伤痕在腿上,薛尔白下意识看过去,季梧笙动了动小腿,咬了咬唇道:“背上…也有点疼。” 她的脸颊有些红,薛尔白看了眼就撇开视线,喉头微动,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又看到她肩头那处泛着红的擦伤。 倒是不重,可也很明显。 薛尔白看着,心里有些怪不好受的,又怕太明显让季梧笙看出来,索性转身去拿药。 吹风筒嗡嗡的声音响起,薛尔白慢吞吞的找。 季梧笙剪了头发,吹干的时间比薛尔白预计的还要短。 云南白药在手里面都要发烫了,薛尔白菜转过身来。 季梧笙已经背过身去,坐在床边,睡裙肩带被她里撩开,半露出光洁的后背和那处擦伤。 靠的近些,薛尔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但很快又被云南白药刺鼻的味道盖住,她半蹲下,小心翼翼的用棉签触碰季梧笙的肩胛骨。 “疼的话,要告诉我。” 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薛尔白很怕自己没轻没重。 直到季梧笙点头,她才放下心来继续。 但没几下,季梧笙的身体就轻颤了一下,她没吭声,只是微微偏头看着薛尔白上手的棉签。 薛尔白僵住。 甚至有些紧张。 季梧笙… 她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虽然她手指修长,指甲饱满…!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羞涩啊啊!!!! 可季梧笙却看的很是认真,让薛尔白有点心跳加速,好像,心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她下意识的倾身,季梧笙却后撤了些,神情突然就冷了下来。 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薛尔白,你会对谁都会这样好吗?” “当然不是!”薛尔白矢口否认,却有几分莫名。 而她歪头去看季梧笙的时候,却见她只低垂着眸,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殊不知季梧笙正在天人交战。 她想到了曾经有那么一两次,她见过薛尔白的侃侃而谈,还有她无意间撇过的‘创作’还有和钟黛对坐谈笑。 薛尔白有好多面,她不知道眼前的是真是假。 她垂下眼眸,有点后悔自己的问话。 可能是今天的她太脆弱了,不自觉的想要去寻求温暖。 只属于她的温暖。 良久,两人都没吭声,薛尔白为她上好药,有几分正经的说:“我不是对谁都好的。” “今天我对你妈妈,就不太好。” “…嗯,她对你的态度也不好。” “唔…”薛尔白摆摆手:“那就不提了。” “还是说说你的问题,笙笙姐,你怎么可以背疼一直不给我说?!” “早知道就在节目上给你涂药…” 薛尔白又埋怨起来,季梧笙转头看向她,认真的解释:“那不一样,我们在工作,在节目里…” 薛尔白眨眨眼,想说在房间也没人知道啊!谁不是挡住摄像头就为所欲为,钟戴甚至还看着符凌南的电影综艺嘎嘎笑。 涂药怎么了! 可面对季梧笙那过分认真的表情,她还是想起了失忆前的季梧笙。 必须关灯,必须一根手指。 必须… 有太多必须了,不是她说一两句就能撼动的! 而且这样说…还怪刺激的。 好像她们上节目,搞地下情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那个女孩。 回到家里, 两人依旧坚守着分房睡的规则。 薛尔白是有心想要留下的,可她见季梧笙神情有些疲倦,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在不停的响。 响一声的时候她扣下手机。 第二声第三声的时候, 季梧笙低声提醒她:“你去忙吧。” “我也想要休息了。” 薛尔白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两声,她拿起手机, 只好轻声说了句:“…好,那你休息。” 关于妻妻分床睡这件事。 薛尔白曾经在小红薯查过, 也佯装与自己无关的样子跟钟黛讨论过。 小红薯说正常, 赞同票百分之五十二。 并解释:分开睡提升睡眠质量,还有独立空间,释放压力。 钟黛也是百分之五十二里面的一员。 至于薛尔白… 她看着视频会议里的乔优和田祈悦,也很难不赞成。 会议结束时凌晨一点钟, 她如果在这个时间点回去找季梧笙睡觉,多半会打扰到她。 可新婚妻妻就分开睡! 她还是很不甘心啊! 就算是协议的, 她也不甘心。 感性与理智的战斗中, 还是理智赢了, 薛尔白走出书房左转, 来到自己的房间。 她其实也很疲惫, 恍恍惚惚中念叨着下次要加油, 最后早点结束工作去骚扰季梧笙,就睡了过去。 闹钟在八点半准时响起, 薛尔白洗了澡, 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她以为季梧笙可能会睡个懒觉,没想到季梧笙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着围裙,转过头轻撩着发丝, 对有些发怔却穿戴整齐的薛尔白发说:“我简单做了些,你吃一下再走。” 其实季梧笙对薛尔白的工作,了解不多。 清楚她的职位,隐约知道奇妙妙的公司结构,也在昨晚去卫生间的时候知道… 其实她为了这次上节目付出不少,回来就连夜回来开会。 更是无意间又听到她说今早继续的话。 所以她起床就开始做早餐,虽然简单,但也是一份微薄的心意。 更是见薛尔白没动,主动过去拉住她:“早餐不吃对胃不好。” 薛尔白跟着她走,怔愣的表情不在,反而有些乖顺。 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 可她心里却在偷笑。 季梧笙这种有点责备的语气,让她很受用。 吃的早饭也觉得特别特别香。 连带着工作的时候,都带着这样的好心情。 会议结束田祈悦先走,乔优看着请假期间回来加班,嘴角还带着笑的老板,很不适应。 “!” “看什么…!” 薛尔白被她有些羞恼,拿起文件看了看,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来,乔优视线回避,又忍不住问道:“薛总,下午要不要我和送您和季小姐?” 乔优暂时回到岗位,自然是要跟着薛尔白的时间走。 可她考虑到上了个节目就开始不对劲的薛尔白,还是问了句。 果然,薛尔白挥挥手:“不用,你去忙你的。” 等乔优走了,她才转了一圈椅子。 低头不知道是第几遍看微信里的消息。 季梧笙发来的。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她笑着发语音:“已经结束了,注意安全笙笙姐!” 声音有点腻,发完她才开始简单整理了下自己。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办公室。 薛尔白拎着西装外套走出公司时,就看见一辆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 这辆车一直都停下车库,结婚期间薛尔白见过几次,但没见过季梧笙开。 出院后,她也没开过。 她以为只有人来,没想到季梧笙是开车来的。 车窗降下来,季梧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刚刚开了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你开车去?” “你开车你开车…” 薛尔白露出甜丝丝的笑容,不等季梧笙让她,就坐在了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说:“出发!” 季梧笙却是没动,眨眼看她。 “怎么了?” “你没说地址。” “……” 输入地址后,季梧笙缓慢的起步,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却不尴尬。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薛尔白偷偷打量一本正经的开车的季梧笙,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深色长裙,比节目中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温婉。 “对了,” 季梧笙忽然开口,转头看了眼薛尔白。 薛尔白心虚的坐直,问道:“怎、怎么了?” 季梧笙有几分狐疑,但却没问她,而继续说:“寿宴上,需要我做什么?我想,我可能不太擅长这样的场合。” 季家,宋家的长辈从小和她就不算亲。 唯独只有小姑…能和她聊上几句话,但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所以她和长辈沟通的能力很差。 薛家的寿宴,想必人不会少,季梧笙怕出错。 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薛尔白听的心头发软,认真的说:“不用做什么,你跟我身边。” “要是觉得不自在,我们打过招呼就可以走。” 季梧笙轻轻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她不是不紧张,只是想到薛尔白昨晚熬夜开会、今早还要开会,就想多为她分担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又是不说话。 季梧笙是话问完了,薛尔白是不敢说话。 因为不看季梧笙之后,她才发现,季梧笙的车技怎么说呢… 就很不好说。 但薛尔白却有点感动,这样的车技还想着来接她。 她从前公司到姥爷家要开半个小时,季梧笙开了近一个小时。 停车的时候,也不太顺利。 已经维持了一小时的严肃的季梧笙也绷不住,蹙起了眉头。 却是倔强的没求助薛尔白。 很费力的把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 薛尔白走到她身边去,拉住她的手,季梧笙微微缩了一下,还是让薛尔白握住了她。 两人并肩走进庄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先迎过来的是一个穿着西服却没把扣子系好的年轻男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们交握的手:“表姐,这位就是季小姐吧?果然很漂亮啊!” 薛尔白拉住季梧笙的手一紧,站在了季梧笙的身前:“薛哲,你该叫嫂子的。” 她话落下,薛哲不情不愿的扯了扯嘴角:“…嫂子。” 薛哲是薛尔白小舅家的儿子,很随他的父亲,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又自认是这一辈的长孙,面对薛尔白总是想挑刺。 同性婚姻合法化也堵不住他的嘴。 这不,刚刚叫了声嫂子,嘴上就开始不着调:“嫂子,你什么时候给我姐生个孩子啊?” “我们薛家产业不小,需要继承…” 薛尔白不等他说完,就拽住他的衣领:“你先管好你自己的烂摊子吧!” 薛哲常年混迹声色场所,虽然还年轻,但脸色都差的可以,薛尔白这甩开他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高声喊了句:“别啊表姐…” 这话是给有心人听的。 两人差了四岁,从小就不对付,薛尔白小时候没少揍他,也都是在背地里,表面上也没几人相信。 所以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薛尔白挂上笑脸和季梧笙十指相握,语气温柔说着嫌弃的话:“他犯贱,别理。” 两人继续往正厅走,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坐在主位上,看到她们进来,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招手喊:“小白,孙媳妇快来!” 作为薛家孙辈第一个孩子,薛尔白还是很受宠爱的。 宠爱也伴随了薛哲还有他爸爸的嫉妒。 可薛尔白在公司上做的业绩比薛哲好,薛雁荷又不知道比自己的亲弟弟强了多少,两人只有背地里眼热,在薛老爷子面前还是不敢的。 “姥爷,我们来了。” 薛尔白拉着季梧笙走过去,声音放软,“这是季梧笙。” 季梧笙也跟着喊:“姥爷好。” 薛老爷子细细打量着她,眼神温和:“好孩子,快坐!” 这场寿宴是为薛老爷子而办,但更像是商业聚会。 季梧笙全程跟在薛尔白的身边,看着她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样子。 工作和生活不一样,她想得到,但没想到会这么游刃而余,而且全程都紧紧拉着她的手。 她有些百无聊赖,更多的时候都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看的出神的时候,薛尔白轻声耳语:“笙笙姐,我妈过来了。” 作为这场寿宴的主办人,薛雁荷明显更忙碌。 才有空来找两人。 而和她一同走过来的,还有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妈妈,老师!”薛尔白轻声喊着,季梧笙却顿了顿。 站在薛雁荷身边的人也停下脚步,露出几分笑容来:“笙笙,没想到你会和小白结婚!” 季梧笙更是没想到才对,她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看到她的小姑季芸。 她颤着音喊:“小…小姑。” 薛尔白和薛雁荷母女本是没什么反应,但见到季梧笙这样都有些诧异。 季芸见到季梧笙却是很高兴,走到她面前轻轻抱她,低声耳语:“那时候,我说让你认识认识小白,你还很难为情。” 认识小白… 很难为情? 季梧笙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回闪的记忆,眼底露出几分慌乱,一眨不眨的看着薛尔白… 所以那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季梧笙要的,她都会给。 季梧笙的异样, 薛尔白看的倒是一清二楚,但其中原因,有点想不出。 她自然是知道季芸是季梧笙的小姑, 季家的风流韵事不少, 季芸和季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年龄差距不小。 而薛尔白…能够在繁重的学业当中据理力争上季芸的声乐课,也是因为她清楚季芸和季梧笙的关系, 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见到。 可谁知道,三年多的时间, 她压根就没见过季梧笙。 反倒是因为季芸性格温柔, 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甚至… 季芸追求过薛雁荷。 这里又是她不解的地方,薛雁荷这些年换过的女朋友其实不少,但一直拒绝季芸, 三番两次的劝慰,只把季芸当朋友。 好在季芸并不是那么死心眼的人, 这些年谈过两个女朋友。 目前她和薛家关系很是和谐, 甚至薛尔白二姨薛雁薇家的表妹薛芊也是因为她的帮助, 考试了西京音乐学院。 薛老爷子娇宠小女儿, 最小的孙女也是受尽宠爱。 往年季芸不常在西京, 今年才回来不久, 就上了这邀请的名单。 同行而来的还有薛雁荷薛芊母女。 估计是这会儿两人去忙,季芸才跟在薛雁荷的身边, 见了面自然是少不了寒暄的。 薛尔白不问, 但没忽略季梧笙的异样,她圈住季梧笙的腰,有些撒娇的问季芸:“老师和笙笙姐说什么悄悄话?也告诉告诉我…” 季芸性格欢脱些, 年近四十也是如此,她后撤了半步躲在了薛雁荷的身后,看着季梧笙打趣道:“这要问问小笙了,小笙不让说我是一定不能说的。” “哼,老师好小气!” “是你老婆小气吧?” 季芸不让步的说着,话题又绕到了季梧笙的身上去,季梧笙却脸颊泛着白,心不在焉。 视线在熟稔的两人身上打转。 她根本就不知道季芸是薛尔白老师的事情。 这下知道了,又联想到她之前的记忆,让她心里很受冲击。 接下来的时间也都恍恍惚惚。 见到薛雁薇母女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很强烈的割裂感。 失忆之后,她最多面对的人是薛尔白,再就是半生不熟的工作,她虽然对工作感到有些吃力,对薛尔白的热情有些难为情,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好像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失落怅然的神情没逃离出薛尔白目光,她趁着几位长辈和薛芊聊学业的时候,把季梧笙给拉到了角落。 环着她的腰,凑到耳边问:“季梧笙,你没事吧?” “我妈妈刚刚…反正老师她不知道你失忆的事情。” 薛尔白把薛雁荷摇头示意她的事情,对季梧笙解释了一下,生怕她不自在。 而见她没回应,更是握紧她的手说:“我们先回去吧。” 这个场面有薛雁荷在,许多事情都用不到薛尔白出面,她走的早晚,也只需要和薛老爷子说一声就好。 她很想告诉季梧笙没关系的。 可却见她眼眶发红的看着她。 薛尔白太温柔了,季梧笙忍不住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口,而她的疑问更大。 她失去的记忆的这几年来算,薛尔白怎么都不像能是季芸的学生,所以她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我前几天想到了些什么。” “是…我妈说不许我喜欢女孩子的画面。” 这一句话在薛尔白的心里狠狠的炸开了花。 她在十几岁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只喜欢和女孩子玩,遇到季梧笙的时候心情更是收不住,而薛雁荷的表率作用让她觉得喜欢女孩子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加之不久后,同性婚姻通过。 也不是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不喜欢同性恋的存在,但是这观念出现在季梧笙的嘴里,她妈妈不许这件事,还是让她意想不到。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 季梧笙喜欢过其他女生??? 她下意识的抚上胸口,声音发颤的问:“什么时候…?” 季梧笙却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薛尔白很想说,季梧笙你最好还是快点恢复记忆吧! 但现实又说不出口,因为季梧笙眼眶都是红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她只能隐忍住心中的挫败。 接下来的寿宴,她满脑子也都在想这件事。 直到姗姗来迟的薛山出现在婚宴上的时候,她才回了回神。 管她呢! 反正季梧笙现在是她的老婆! 她拉着季梧笙有些兴致的给薛山介绍:“爸,这是季梧笙,我的妻子。” 已经把疑问吐出来的季梧笙脸色也好转了许多,见到薛山的时候恬静一笑。 或许是职业生活的缘故,薛山比起薛雁荷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季梧笙话相对多了些,可这寿宴却无法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本来薛尔白带着她和薛老爷子打过招呼准备提前离开,两人和进门的人背道而驰,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却让她僵硬起来。 薛尔白察觉到她的动作,也顺着看过去。 是季友携手宋曲文而来。 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同时停下脚步,季友先笑呵呵的开口:“尔白,梧笙…” 上次和季友见面,还是在签合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着,有几分讨好。 薛尔白想着对方是季梧笙的父亲也和颜悦色,但今天不太一样。 两家如今是亲家,他们回来薛尔白心里是清楚的,宋曲文堵在XTV门口,吓到季梧笙的事情她还有点记仇,现在看着宋曲文仍然有些高高在上打量季梧笙和她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因此也迁怒到了季友。 她跟着季梧笙喊了声爸妈,但是没有深聊的意思。 好在宋曲文也没有什么深聊的意思,宋曲文有几分不耐的扯了下季友的袖子,季友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好打着哈哈先走一步。 家人亲缘如此冷淡,季梧笙有些受不了这样摆在明面上,所以拉着薛尔白走的很快。 走出门口的时候,两人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阿芸~” 这声音来自宋曲文,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薛尔白是有些诧异,两次打照面都把脸绷的跟什么似的人,怎么对着她妈喊的那么…热络? 季梧笙则是紧抿着唇不吭声。 视线在宋曲文和薛雁荷之间游移。 宋曲文已经松开了季友的手,朝着薛雁荷走过去,薛雁荷则是有些…闪躲? 她看的心中满是疑惑。 心情却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不想看,又忍不住的去看。 她记忆当中,从未如此过的母亲—— 两人最终回到住所的时候,时间算不上早。 寿宴上没吃什么东西,季梧笙回去就进了厨房煮意面,让薛尔白去洗澡。 她回来的路上更安静了。 薛尔白也很有分寸的没多说,没多问。 饭后她处理了一些工作,又看了看节目助理从远发来的行程,在海岛不需要分房间,她还是和季梧笙住在一起。 但是需要拍摄转移地点,转移后…还是要换的。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还是给乔优发了消息过去,务必让她暗箱操作,保证她能够和季梧笙住在一起。 光是想想,薛尔白都低头笑出了声来。 ‘叩叩’ 笑容止住,薛尔白先坐直,又起身去开门。 只是开的太急,她险些撞到了端着牛奶的季梧笙。 一阵手忙脚乱,薛尔白护住了牛奶,又揽上了季梧笙的腰。 低头看过去,入眼是她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吹的蓬松柔软散在胸前。 “…睡前喝点牛奶。”季梧笙温声说着,薛尔白这才抬眼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季梧笙的眼尾嫣红,微微湿润。 她喉咙动了动,接过牛奶说:“谢谢笙笙姐。” 牛奶温热,入口香甜,薛尔白一口气就喝了大半。 喝完才想起还揽着季梧笙的腰,她松了松就见季梧笙的手指戳过来:“这里…沾到了。” 薛尔白下意识的舔了舔,舔完抬眼看向季梧笙…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手彻底松开,她拿着杯子回到书桌拿了至今,把嘴擦的干干净净,才又回去找季梧笙。 她工作反正也结束了,就想着两人一起去看看节目也是好的。 今天是首播。 谁知她刚刚走过去,季梧笙就圈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轰隆’一声雷,季梧笙又跟着抖了抖。 雷声中,薛尔白看见她红唇一张一合的问:“你要去做什么?” 身体也越靠越近,如果没有杯子的阻隔,薛尔白觉得两人完全可以是肌肤相贴。 她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杯子,解释道:“我要去洗杯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也…不急着洗。” 然后她拿着杯子圈住了季梧笙的腰。 季梧笙没吭声,头埋在她的肩上。 雷声还在继续,季梧笙的声音发闷:“协议上…我们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妻妻吧?” “是。” “那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我剪过指甲了。” 薛尔白闲着的那双手顺着她的腰正在往上去,听到她的这句话停下,歪头看她发出声音来:“啊…?” 她眨眨眼,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的时候。 季梧笙动作很干脆,直奔主题,然后… 失败了。 难道失忆后,有些本能还是这样。 还要重新来一次? 薛尔白不是不行,可… 可每次都是季梧笙一亲就软,完全不会发挥。 而且,每次她的犹豫也会让季梧笙更冲动。 这次也是一样。 雷声轰隆,季梧笙圈住她的脖颈,吻上刚刚发出疑问的嘴巴。 比上次在录节目的时候急了些,呼吸也更平缓… 薛尔白配合着,带着她往门外走。 书房地方太小,不合适的。 谁知季梧笙却把她按在了墙上。 学着她做过的动作吻了起来,越吻两人的呼吸就越浓重,渐渐的薛尔白又和每次一样,拖住她的腰,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她脸颊,无声的让她慢下来。 谁知季梧笙想偏了。 她微微喘息着,双眼迷离的问:“…你不愿意?” 薛尔白张了张嘴还没吭声,季梧笙又咬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说着:“既然是在协议上,那么你就不可以拒绝。” 撕咬的有些疼,薛尔白抽了口气,想让季梧笙停下来。 但看着季梧笙颤抖的肩,她还是缓了下来,扶着她的肩再到她的背,一下一下轻缓的扶着,温柔的撬开她齿缝,细碎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季梧笙不在强硬,而是渐渐软了下来,依附着她发出甜腻的声音… 薛尔白轻咬她的耳尖,呢喃似的哄她:“季梧笙只要你想,我都会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喜悦在滋生。 这是季梧笙记忆当中, 度过最舒适的雷雨夜。 她缩在薛尔白的怀里,听着那比雷声还响的心跳声。 她们没做。 在书房撕扯到衣衫不整的时候,季梧笙突然埋在她的胸口, 阻止了动作。 其实她只是… 因为频繁接触宋曲文心情很差。 失去的记忆让她犹如漂浮在海里的船, 而薛尔白就像灯塔。 她从没质疑过薛尔白说两人协议结婚的事情,这件事在她心里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会被安排结婚。 可当这人是薛尔白的时候,其实她一点抗拒都没有。 心里那被忽视的欣然接受, 在这一晚暴露无遗。 她突然,就很不想和薛尔白做下去。 尽管她们已经做过了。 想到这, 季梧笙攀着她的肩, 微微仰头亲了下她的唇瓣。 安静的,轻柔的。 薛尔白有些放空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些变化,低头吻了下季梧笙的发顶,手依旧在她的背上。 两人不知什么时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 薛尔白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走到客厅才看到季梧笙又在做早餐。 听到声响才转过来问薛尔白:“今天去公司吗?” “去。” 薛尔白回答的极快,但回答后心里就有点不情愿了。 不情愿去公司… 所以她吃饭的时候很磨蹭, 欲言又止的想问季梧笙会不会送她? 可她又难为情。 等到吃完饭后, 季梧笙跟她说等等。 等了不久后, 就见到季梧笙换了身连衣裙, 拿着车钥匙走到她面前来:“送你去上班。” 听到她这话, 薛尔白眼睛亮了亮, 莞尔一笑:“好啊~!多谢老婆!” 薛尔白也很偶尔的称呼过季梧笙老婆,但这样脱口而出的自然, 还是让季梧笙红了脸颊:“你…”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毕竟,她和薛尔白合理合法,一声老婆叫的也是应该。 但心里的几分羞涩, 应该吗? 开车的路上依旧安静,但内心却在翻涌着这件事,她有些搞不懂。 依稀却又懂得。 懂得她为什么会因为薛尔白叫老婆而羞涩。 可是越想就越让她沉默,停车到楼下,她只是看着薛尔白,没什么话说。 薛尔白解开安全带,笑着看她:“我去工作了!” 季梧笙微微点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 可薛尔白目不转睛的看,还是看到了。 她倾身过去,季梧笙浑身僵了下,想后撤,薛尔白的脸颊却先一步贴了过来。 只是单纯的贴了贴脸颊,而后就撤了回去。 “笙笙姐,你还会接我下班吗?” 季梧笙没回答,只是看着有些期待的薛尔白。 她又点头,没想过拒绝。 可心里却在想… 薛尔白为什么不叫老婆了?—— 季梧笙周末休息,可只有一个人。 就很容易想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送完薛尔白,她去了电视台一趟。 休息室里面没人,她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毛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季梧笙的时候有点意外:“季姐,你怎么会来?” 季梧笙确认参加《她的浪漫邂逅》的录制后,毛迎就接手了不少幕后的工作,目前的状况就是由她外出采访,季梧笙审核最终台本。 下周提前录制,在周二,所以她毛迎才周末加班赶出来。 季梧笙看了她一眼,淡声说:“来加班。” 毛迎跟在她的身边有段时间,已经很习惯季梧笙在平常的冷淡,不过从前她眼底也是平淡无澜的,现在却…有点茫然? 她有点不解,却又不敢去问,默默的点头,把采访稿拿给季梧笙看。 这次的主题是采访老书屋。 其实从前也做过,而且还是《纸页微光》的经典项目,毛迎已经很是熟练,但交给季梧笙的还是不由得紧张。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季梧笙从面前拿下采访稿,还给她:“很不错。” 很不错已经算是季梧笙对她比较好的赞扬,毛迎心情很不错,乐呵呵的说:“谢谢季姐。” “那么接下来,我和你一起工作。” “以后再有加班的情况,也可以告诉我。” 季梧笙尽量温声说着,毛迎听了频频点头。 虽然电视台以季梧笙录制综艺需要保持良好状态为由,减少了她的一部分工作,但《纸页微光》依旧是她的本职工作,她随时可以回来。 而且,有季梧笙在毛迎心里也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一人出去,虽然偶尔有周沐帮忙,还是没底气。 两人一起忙碌,一下午的时间也过的很快。 五点整,季梧笙看了看时间。 毛迎也停下来。 “季姐,我们下班吧?” “下周你还有很多工作的。” 先是车祸受伤,再是到节目里受伤,毛迎也是担心她的。 有了季梧笙一段时间的帮助,让她确定一下方向也是好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季梧笙在工作上面比之前多了些热情。 或许是换了环境,再回来的时候,会多点新鲜感? 毛迎不确定,但也还是不会问。 她和季梧笙一同走到门口,季梧笙有意送她,她却突然扭捏了起来。 季梧笙疑惑看她,倒是让她更扭捏了,扯着衣袖小声还说:“季姐…我上周和我女朋友确定了关系。” “她等下来接我。” “哦,这样。”季梧笙语气平淡的说着,目光却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工作前后她也和毛迎相处了半月有余,她性格活泼做事干脆利落,有时还会风风火火的,让她很难想到会有这一样的表现。 谈恋爱…会让人变化这样大嘛? 季梧笙不确定,也没办法确定。 她没谈过,只是最近和薛尔白的相处让她多想了些。 比如,她会在和薛尔白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心跳加速,也会因为她和别人说话很是气恼。 还有符凌南说的那句,好的,坏的她也深有感悟。 但雀跃羞涩… 她似乎没有。 开车接到薛尔白的时候,她甚至还多看了几眼薛尔白,有心问问薛尔白会不会… 算了。 还是不要问了。 她开始沉默的开车,薛尔白却频频看她。 总觉得季梧笙哪里有点不对劲。 薛尔白想了想,还是问出声俩:“笙笙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季梧笙回答的很快,几乎都没有思考。 薛尔白索性也闭嘴不再问。 这倒是让季梧笙开始有点不自在。 她没体会到什么雀跃,却因为薛尔白不问了,有点怅然若失。 接下来… 反而变成了季梧笙总是看向薛尔白。 可薛尔白看过来,她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薛尔白莫名其妙,下车前还是忍不住问她:“妈是不是联系你了?” “她又欺负你?” 季梧笙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问…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尔白,见她眼底的担忧真挚,突然觉得有点躁得慌。 因为自己的家庭,因为自己的性格。 她垂着眼,低声说;“没有,没有联系我。” “那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事,季梧笙有点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因为看到毛迎谈恋爱变化很大,她开始不自觉的想起她们。 似乎谁都没有变成毛迎那个样子。 亲吻拥抱睡在一起,好像都很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太难抓住了,也难以描述。 她只能摇摇头:“没什么…” 谁知道她话音落下,手机微信就响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说了句稍等,松开解开安全带的手去拿手机。 微信来自符凌南。 第一条问她伤势如何,第二条说了她下次会回归录制,第三条说录制见。 季梧笙思考了一下,缓慢的打字道谢,并说了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 回复完就发现薛尔白一直盯着她看。 一股不知为何心虚的情绪伴随着她,问话的时候都有些磕磕绊绊:“怎、怎么了?” 但回应她的也不是薛尔白的话,是薛尔白的微信也响了好几声。 两人坐的很近,薛尔白拿出手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是钟黛。 还是语音消息。 但薛尔白却没直接听,而是选择了转文字,季梧笙瞥了一眼,大概看到钟黛亲昵的喊白白,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抿了抿唇,脑海中白白的称呼就是消散不下去,最后选择直接下车。 薛尔白也在后面跟着,她脚步慢下来,就听到薛尔白喊:“还没锁车!” 季梧笙停下,按了一下又转身走。 心里突然就有些乱。 昨天晚上她们还携手而归,今天怎么就让人那么烦躁呢? 越乱她的步伐就越快,薛尔白跟在后面,挤着上了电梯,看着季梧笙紧抿着唇的样子去勾她的手指。 然后被甩掉。 又勾,又被甩。 一直到了家门口。 谁都没来得及开门时,薛尔白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说:“钟黛和我说今天看到她白月光了,可惜是在白月光前女友孩子满月宴上…” 季梧笙猛的转头,冰冷的眼神软了下去,心里彻底乱成一团。 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就因为薛尔白又和钟黛聊天,她… 她竟然气的不想跟薛尔白说话。 而听了她的解释,又全然冷静下来。 接着薛尔白还没听,圈住她的腰又拉着她的手,委屈的哼哼:“那你呢?符凌南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她说了什么?”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毕竟我们不是在节目,我们也没签什么合约。” “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距离耳畔太近,薛尔白说话又快,温热的气息让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又很确定的喜悦感在滋生。 她没回头,脸颊却微微泛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勾她的手心。 昨天收到季梧笙送的礼物后, 薛尔白狠狠的像钟黛炫耀了一番。 回馈的嫉妒和羡慕也让她很满意,随后就是钟黛的牢骚… 她的小侄女要办满月宴,多年白月光兼嫂子的前女友会出席, 薛尔白安慰了几句后, 今天又迎来了钟黛更深的怨念。 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还能朋友,参加婚礼不够, 还要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是不是,以后说不定还要来带孩子巴拉巴拉… 钟黛至今没透露过这位白月光是谁, 就像薛尔白也从来没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其实是已婚。 两人谁也不多问, 谁也不多说,就这么聊着。 可季梧笙这番举动,让她有了点别的心思。 因为解释了缘由,又追问符凌南说什么后, 就见她耳尖发红。 声音也有些软:“她…就是问我伤势,说录制见。” 让薛尔白心里痒痒的。 她没回应, 而是盯着耳尖看了两秒, 突然圈紧她, 亲吻了一下。 季梧笙犹如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却是没躲开。 薛尔白亲吻从耳畔挪到脸颊, 看着季梧笙紧闭的双眼。 停下了动作。 没两秒钟, 季梧笙重新睁开眼睛,眼底有几分水润, 莫名的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挂上了笑容, 轻声说:“我可以不可以告诉钟黛,其实我们结婚了?” 季梧笙先是抿唇不说话,就在薛尔白以为被拒绝的时候, 又听她瓮声瓮气的说:“可以。” 薛尔白抱得她更紧,欢呼一声:“太好了!” 见她开心的样子,季梧笙也跟着笑。 但两人进门后,喜悦淡去的薛尔白又找到她:“那你能不能跟符凌南也说说?” 说实在,薛尔白还是有点在意季梧笙和符凌南的互动。 谁知季梧笙摇摇头:“不行。” “我和她不熟悉,不能轻易透露这件事。” “我们不能违约。” 薛尔白:“?” 见她疑惑,季梧笙又接着说:“ 你和钟黛不一样。” “你们不是网友很多年,而且彼此还会分享小说…” “你想告诉她一定是觉得她没有风险。” “但符凌南,我不能保证,你能吗?” 质问让薛尔白哑口无言。 她不过就是吃醋罢了,想让符凌南知道知道,季梧笙到底是谁的女人! 可告诉简单,如果做不到保密的话,确实就会违约了。 薛尔白蔫了,她坐到季梧笙的身边,乖巧的说:“听老婆的…” 季梧笙再次因为这个称呼耳尖发烫,挪动了一下身体。 结果…薛尔白又跟过来了。 她捏紧裤腿,开始觉得两个人的发展有点快。 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她茫然无措,会想到依靠薛尔白,进了节目,她觉得该泾渭分明,可只是一段录制结束,时间过去才多久… 虽然在这个家里她没办没去阻止一些亲密举动的发生,但竟然会因为这些。 因为她和薛尔白身体紧贴,变的心跳加速。 她想,一定是因为宋曲文出现的关系。 这让她能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薛尔白站在她的一边。 能够感受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偏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忙碌,返回云织岛录制的前一天,薛尔白给季梧笙预约了复查,两人上午医院,等待结果的时候,很巧的碰到了宋曲文。 她身边还跟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季芸。 “妈,小姑。” 季梧笙先看了声,薛尔白也跟着喊,还稍稍挡在了季梧笙的身前来,季芸见状神情有些微妙,看了看身边的宋曲文才开口问话:“小笙,小白你们这是谁不舒服了?” “老师,前段时间笙笙在节目中受了伤。”还是薛尔白开的口,视线也放在了宋曲文的身上。 几天不见而已,她面色有些发白,圈着季芸的手臂,看到两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 薛尔白这才和季梧笙站在一条线上,听到季梧笙问:“你们来医院是…?” 季芸有些犹豫不知开不开口,宋曲文倒是快速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有点头晕,所以过来看看。” 很明显的不想谈论,季梧笙自然也没多问。 母女关系自此,站在一旁的薛尔白和季芸都很无奈。 四人就此分开。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薛尔白却被季芸给叫住。 她看了看准备上车的季梧笙,低声说:“我过去一下。” 季梧笙微微点头。 薛尔白这才走到季芸身边来:“老师,是有什么事?” “你…劝劝小笙,多回家看看。” 季芸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她眼里的欲言又止太明显了。 薛尔白思索了一番,到底还是说了一句:“笙笙姐,或许不会听我的。” 季芸却是沉默了会儿,看着副驾驶上的季梧笙,意有所指的说;“她,应该多半能听你的。” “她妈妈年轻的时候糊涂,对待小笙有些严苛,所以…” 话不必说的太过清楚,但薛尔白还是听懂了。 甚至还想纠正那么一句,似乎不是年轻的时候糊涂,现在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但这话她没什么资格说。 只是答应了季芸转达。 她的身份其实还是有点敏感,说近不远的,怎么季梧笙就没听。 果然,晚上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薛尔白把这话给季梧笙说了后,季梧笙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她才问薛尔白:“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薛尔白正在假寐,听到她的话后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扯下眼罩,认真的说:“你不会后悔就行。” 不论是回还是不回。 她不想看到季梧笙总是会被家事烦扰。 飞机降落前,两人都没在就此话开口过,季梧笙有意避开,薛尔白自然也不会多问。 而接下来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显然两人谁也没空想这些。 房间还是按照上周的情况依旧,节目流畅也相差无几。 只是因为节目已经播出,而多了个夜间热搜话题小访谈。 #耳机CP# 这个词条,被季梧笙当中读出来,耳尖有些发烫,目光对上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薛尔白,下一秒就偏移了过去。 薛尔白却是堂堂正正,完全不把在场的当人。 经过上次雷雨夜的亲密接触,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暧昧。 语气,举动都不为过,但对视的时候季梧笙总觉得心跳加速。 她只能无视薛尔白的目光,保持专注度。 热搜话题接下来都被她读下来,只有最初的耳机CP被刻意忽视下来。 #钟黛花心#的词条是最带笑料的。 这许多人不清楚的情况下,钟黛加入了各个CP之间。 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摆摆手笑道:“来这节目不就是交朋友的吗?” “我当然要主动出击了!” 可话题不止是她花心,还有‘钟黛孤立符凌南’的词条。 “笑话,凌南姐上周都不在,怎么说是我孤立了?” 钟黛叫屈,看向坐在她对面一直很安静的符凌南,眼神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符凌南也看她,眼神有几分怔忪,随后笑着说:“欢迎来找我。” 态度大大方方,只盯着钟黛看,两人之间也流动着似有若无的暧昧? 吃瓜吃的最起劲的薛尔白开始小动作,她戳了下钟黛:“你这是怎么了?” 钟黛微笑看她,唇瓣不动,发出细弱的声音:“我要向你学习啊!” 她的视线在薛尔白和季梧笙身上来回看了看,薛尔白屏住呼吸,惊讶的看过去。 怎么,她和季梧笙这微弱的小信号,被钟黛捕捉到了吗? 她有点心虚的问:“…学习什么?” “主动出击,不留遗憾。” “争取下次分房的时候,我和她同住。”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甚至可以说,还是很有效的。 自从季梧笙失忆,她放开了胆子黏上来,季梧笙可不就是跟她越来越亲近了吗? 甚至在录制结束后,薛尔白都没来得及懂,就被季梧笙瞪了一眼。 她默不作声的挪开了和钟黛坐在一起的位置,季梧笙却让人走到她面前来,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薛尔白突然坐正了,浑身激灵。 欸不是!季梧笙她怎么能… 用那么正经的表情,勾…勾她的手心啊!—— 作者有话说:最近奋力码字,争取早日完结 第30章 第 30 章 不许亲我! 薛尔白被勾的手心发痒。 心更痒。 今天是留在云织岛的最后一个夜晚。 本来录制前她心里骂骂咧咧。 这不折腾人嘛!刚刚从西京飞过来, 明天又要去山区! 但被勾手心后,薛尔白已经没了抱怨的心思,甚至耳边钟黛只是正常说话, 也让她觉得有点喋喋不休。 她要去找老婆啊! 说动就动。 不过因为还有摄像机在, 薛尔白欲盖弥彰:“我去问问笙笙姐晚上吃什么!” 此刻薛尔白的手里已经握着不少邂逅币,今晚也难得不用去奇妙屋做工,简直美妙! 她上楼的速度很快, 敲门的动作都有些敷衍。 本来也是两人的房间,其实不敲也没什么, 可还是有点包袱在, 薛尔白敲了才进。 季梧笙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到薛尔白进来把书放下去,轻飘飘的问:“你怎么上来了?” “…你晚上想吃什么?” 在节目当中,无非就是这些事情, 薛尔白自然也是习惯了拿这个做挡箭牌。 但其实… 她上楼之前就给季梧笙发了微信问:【老婆为什么要勾手心啊,是不是吃醋了?】 季梧笙没给她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 反正她面色如常, 语气平淡的说:“还不饿。” 薛尔白心里一急:“那你看看手机?” 季梧笙有点狐疑, 但还是听话的拿出了手机来, 低头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下意识的不是去看发微信的薛尔白, 而是看向摄像头。 然后又低下了头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不用想也清楚是红了。 手机又飞快的回复给薛尔白。 【还在节目里!】 薛尔白从看到她手动,就盯着聊天界面, 看到这条微信, 淡定的回复。 【没人能发现我们的聊天记录,老婆。】 越是叫老婆,她就越是顺口。 虽然在节目里面不能大大方方的喊, 但是在微信里面也很好。 这在以前都是不能的。 以前的季梧笙防备心比现在重很多,压根不会在雷雨夜依赖她,也不会让她看到和家庭不睦的一面。 尽管薛尔白早就清楚一二。 可那也是不能被拿到明面上谈论的事情。 但现在可以,甚至还能看到因为被叫了老婆就害羞的一面。 更是…可以这么刺激的在节目里…偷偷调情? 就是没持续几条,季梧笙就叫停:【不许发了!】 薛尔白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去巴望着她。 季梧笙视线稍稍有些回避,触感却很明显。 薛尔白在学她。 不过勾的是她腰… 她穿的连衣裙,布料轻薄十分明显。 更让季梧笙没想到的是她腰间竟然那么敏感,红晕感又在蔓延… 端坐着的姿势,轻轻晃动,随即抓住薛尔白的手,不要她再动,薛尔白却摆在纯良的脸无声的问:“怎么了?” 明知故问。 季梧笙眼中闪过羞恼,低咬下唇,扭过头不想看她。 薛尔白却又凑过来,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继续无声的逗季梧笙。 季梧笙也从无奈,变成了低笑,直到手心里被塞进来些东西,她收起笑容摊开手掌看。 是几颗柠檬味的糖。 薛尔白喜欢这个味道,就连沐浴乳都是这味。 季梧笙心头微动,抬眼就对上了薛尔白清澈的那双眼。 亦如当年两人初见的时候。 她也是塞给自己糖果。 掌心动了动,季梧笙听着摩擦糖纸的声音问:“这…很好吃?” 薛尔白用力点头:“很好吃!”又指了指她掌心的糖果说:“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据我妈说,这糖果还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 “同一年?” “对!这是奇妙妙的,笙笙姐小时候有没有吃过?” 薛尔白拿出糖果除了真喜欢,真想给季梧笙之外。 其实存了点试探的心思。 她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季梧笙记不记得。 而且尽管她没问,但其实她有点在意季梧笙在失忆前有过一个什么喜欢的女孩。 虽然看起来,两人应该是没什么个结果了。 可她从小到大就喜欢过季梧笙一个人啊! 季梧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倒是糖果放进嘴巴里面,尝出酸味的时候才说:“…吃过。” 薛尔白:“!” 期待答案和知道答案还是有点不一样,她眼睛微微睁大了,把那股子醋也咽了下去。 “那你记得…” “记得,是你给我的。” 薛尔白听到这话笑容更甚,声音都变甜腻起来:“笙笙姐居然还记得~~~” 可季梧笙却很平静,叙说事实:“很难不记得,因为你当时脏兮兮的。” “?” 欸!不是! 季梧笙是这样的人吗? 薛尔白有点不甘的晃她的膝盖,季梧笙却岔开话题:“我等下要去开个小会。” “哦。” 薛尔白松开了手,却没挪开,就挡着准备起身的季梧笙身前。 季梧笙哪里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 开会的时间其实还要十几分钟,她并不算急,就认真看着薛尔白。 薛尔白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见真是得不到答案撇撇嘴,挪开了些,不敢甘心的说:“我也要忙,要去备采。” “那好!” “我们晚点见。” 季梧笙利落起身,拿着笔记本径直的开门出去。 留下依旧抱膝坐着的薛尔白。 没了季梧笙,这节目的意义少了大半,薛尔白有些百无聊赖的看工作群。 零食店在Y省进展很是顺利,不久后第一家店铺就会开张,田祈悦问她下月十六号能不能腾出空来。 她不确定,所以拿出从远给她发来的行程表… 很巧,Y省的录制任务在下月的十一号至十七号之间。 她可以请假。 就是不知道季梧笙可以不可以。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天是她和季梧笙五个月的纪念日。 本来嘛,她们两个人感情日渐升温,就是该更多相处才是的! 薛尔白在心里打定主意,她要带季梧笙在那天翘班!—— 最后一晚的工作量有点大,开会备采后回到房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季梧笙先洗澡,薛尔白处理了些工作后才去洗的。 等她出来的时候,季梧笙已经侧身睡着了。 她放缓了脚步,慢慢的靠近到她的身边,低头看了会儿季梧笙的睡颜,才又挪开步子往自己的那侧走去。 只是走动了几步,季梧笙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薛尔白。 眼神软糯,无意识的去拉薛尔白的手腕。 在节目里! 薛尔白一激灵,忙去看摄像,发现都被关掉后才缓了口气,也反过来抓住季梧笙。 又见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来。 这么近距离看睡着的季梧笙,薛尔白顿觉可爱,躺在她身侧认真的看着。 看了几秒钟,就见季梧笙再次睁眼,然后按着她的头,含糊的说:“…睡觉。” 薛尔白被迫关机,这次老老实实的躺了下去。 谁知刚刚躺下去,季梧笙就在黑暗中动了动,贴着她耳边小声说:“不许亲我,在节目里。” 薛尔白:“!” 她没要亲啊! 荒谬! 可… 可季梧笙都这样提起了,薛尔白索性撑起了身子,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 这下季梧笙眼底一片清明,甚至有些错愕。 薛尔白哼哼唧唧的环着她脖颈,甩锅给她:“是你提醒我亲的!” 季梧笙更错愕了,想要离开薛尔白的桎梏,可这样一闹,两人身体离的更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吻到了一处去。 季梧笙被她压在身下,陌生的触感在昏暗的房间里放大,她呼吸微喘,睡衣被扯开前抓住那不老实的手,又说:“在节目里!” “都关了。” “那也不行。” “老婆~~~” 薛尔白贴在她耳边轻声喊,知道她耳朵很敏感。 果然半靠在她怀里的季梧笙微微抖了一下。 不过只有一下,接下来距离拉开的更远,都快要掉在地上的样子。 季梧笙并不那么十分理解。 为什么她和薛尔白变成了这样‘肆无忌惮’的模样。 但她看着薛尔白噘嘴委屈的样子不讨厌,甚至还隐隐觉得有几分欢喜。 她拉住薛尔白的手,脱口而出:“在家的时候你不…!” 说了一半,自己又觉得不太对,立刻止住。 薛尔白却抓住了话头,追着她问:“在家什么?” “没什么。”季梧笙躲开。 可这下躲的太猛,顺着床往下滑,薛尔白急的坐起来揽住她,把她半个身体都揽在了腿上。 酥/胸半露,季梧笙面色有些不自然。 更不自然的是,她脸直接扑在了薛尔白的胸前… 浑身僵住,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薛尔白却大大方方的抱住她,贴的…更近了一点,才把她整个人都扶起来。 季梧笙又是被吓的,又是闷的难受,重重的出了口气,眼神闪躲的说:“抱歉…” 薛尔白却不在意,晃了下上半身说:“我不在意。” “老婆要是喜欢的话…唔!” 季梧笙捂住她的唇,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薛尔白眨眨眼,点头。 她不说了。 既然这么害羞的话… 她被蹭到的那点害羞,似乎也不算什么? 而且,这样害羞的季梧笙,真是让她很难想象。 虽然她在上位,但是每次都是季梧笙在主导… 接下来,大概可能…她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薛尔白眼神微变。 可这在季梧笙的眼里却不一样,她察觉到一份危险,放下了手,拉紧肩带,声音发冷:“薛尔白,在节目里,你不许像今晚这样…” “那不在节目里呢?” “那…” 季梧笙红着脸,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魔.蝎.小.说 】 30-38 第31章 第 31 章 还想再亲亲。 季梧笙红着脸, 许久都没发出声音来。 薛尔白却能清晰看到她耳尖泛着的薄红,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那句没说完的话悬在空气里。 薛尔白也没再追问,轻笑着拍她的背, 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好啦不逗你了!” “我们早点睡觉, 明天还要赶飞机。” 闻言,季梧笙松了口气,往床里挪了挪, 谁知一下就被薛尔白揽在了怀里,灯也灭了。 混热的温度, 还有心跳声, 让她有了几分依赖,她有些僵硬,但没离开,而是缓缓抓住了薛尔白的手腕,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才闭上眼睛。 可薛尔白却没闭上,而是透过月光看她的侧脸。 睡觉时, 季梧笙清冷的轮廓会变得很柔软和。 她想起初见时, 季梧笙也和现在的样子很像。 小大人似的板着脸, 看着疏离, 但是接过她手里糖果的时候, 会有些惊喜在眼里闪过, 指尖不经意的蹭在了她掌心。 软软的,也暖暖的。 那时候还不懂情爱, 她就是觉得这个姐姐漂亮。 现在却觉得有点神奇, 多年以后,那个漂亮姐姐就躺在她的身边,刚刚还… 被她亲到, 被她‘气到’。 想到这薛尔白忍不住笑出声,这一下让本就没什么睡意的季梧笙睁开眼看她。 薛尔白连嘴都没急着捂,索性就不捂了,而是把下巴放在季梧笙的肩头,鼻尖有些发酸,轻轻开口:“季梧笙…” 突然被叫全名,季梧笙有几分警惕的看过去,却发现薛尔白眼尾垂着,软乎乎的,警惕消了下去,声音温柔的问:“怎么了?” “不怎么…” “就是想知道,你下月十六号有没有空和我出门…” 这还叫不怎么? 季梧笙哑然失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问完之后薛尔白不止眼尾垂着,头也垂的很深,几乎抵在她的颈窝。 被摸了后,还挪动了一下位置,眼神变得期待。 季梧笙下意识的想答应,可她没看行程表,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空,只好低声说:“我得看看行程,你想出门做什么?” 行程这事薛尔白知道,她从季梧笙的颈窝离开,扬声道:“那天我们在Y省录制!” “而且那天奇妙妙在Y省的店铺开业,我想让你陪我去。” 店铺开业,众目睽睽。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官宣呢? 薛尔白想到就有点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观察季梧笙的神色。 她神色只是微变,随后又变得很正常,声音有点低:“有时间的话,陪你去。” 陪你去。 薛尔白心里有点冒泡泡。 可又按捺住了说出是纪念日的事情。 毕竟按月数纪念日这件事,还是有点太那个了。 她还是不想让季梧笙这么早就知道! “那…没别的事情了?” 已经看着薛尔白笑了有一会儿的季梧笙轻声问着,薛尔白立即摇头:“没有了!” “那快睡吧。” 已经小睡了一下的季梧笙这会儿又开始犯困,眼神渐渐恍惚起来,她拉着被子盖好,也不管薛尔白到底要不要睡就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感觉身边变得又暖又软。 精神疲乏的时候她没什么在意的,抬手就放搂住了薛尔白的腰。 飞往G省的航班是在十一点,节目组以及嘉宾都有些匆忙,镜头没捕捉到多少,只有出门和登机,上了飞机后关闭摄像,在镜头前还颇有活力的人众人都很安静。 其中易梵的表现最是明显。 在录制过程中,她和邓路常子晨关系不错,可这会儿话很少。 对待季梧笙和薛尔白以及钟黛更是爱答不理。 只有跟符淩南寒暄了几句。 据说还是因为下部戏两人在一个剧组搭戏,又是符凌南复出后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刚刚官宣热度就不小。 薛尔白以吃瓜的心思看了看对话的易梵和符凌南,戳了下坐在她身边的钟黛,然后努嘴让她看。 钟黛其实早就关注到了,她从早起视线就在符凌南身上。 虽然和薛尔白还没点名,但有事情就是两人想的那样。 “唉!” 她也不掩饰,叹了口气,薛尔白见状也跟着叹口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钟黛小声问:“下个月,J女团要在Y省开首场演唱会,你去不去?” J女团是她们两个人近一年的墙头。 她们还曾约定过,首场演唱会的时候要面基。 这下好了,先面基了,倒是谁也不提演唱会的事情。 “这个…” “好像不太行了。” “我有工作!” 薛尔白几乎是拒绝了钟黛。 钟黛啧啧了两声,看了一眼薛尔白身侧带着眼罩的季梧笙,极小声的说:“见色忘友!” “你滚!”薛尔白推她,又看了看符凌南说:“有人约你的话,还会记得跟我这个龟龟的约定吗?” “不会。” “我肯定不记得。” 钟黛也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薛尔白也跟着笑,然后… 她手肘被轻轻戳了下。 季梧笙醒了。 她挪动着回到季梧笙的身边,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季梧笙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钟黛,又把眼罩戴上。 钟黛偷笑。 薛尔白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低头在手机上面骂钟黛。 白日做梦:【笑笑笑!等下了飞机你的姐姐被人缠住,你就不会笑了!】 普信女:【TVT】 白日做梦:【好古早的表情!】 普信女:【你还好古早的暗恋呢!话说季姐现在知不知道你暗恋她?】 收到这条QQ的薛尔白看了许久,最后打下一行字:【抱歉小普,忘了和你说,我跟季梧笙是合法妻妻来着。】 她发完就闭上了眼睛。 空气很安静。 然后她感觉得右臂被人狠狠的戳了下,睁开眼睛就看到钟黛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和季梧笙。 来回几次后,薛尔白抿唇抱歉。 “其实…早就想和你说。” “她刚刚批准的!” 批准?! 钟黛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狠狠闭上眼又睁开,然后手机打字给薛尔白。 普信女:【其实符凌南就是我的白月光!】 “…我知道。” 薛尔白没回消息,而是声音在耳边响起,钟黛没回复她,而是又低头打字。 普信女:【其实我和符凌南接吻了!】 白日做梦:【!】 她们能够成为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彼此也要计较一下。 然后把秘密都分享了出来。 甚至找个角落继续畅聊,可惜飞行的时间完全不够,广播响起,身边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睁开了眼睛,为不久后的抵达做准备。 薛尔白也凑到了季梧笙的身边看她,看她拿下眼罩却很清澈的眼睛,不太确定的问:“刚刚…你有没有听到我和钟黛说话?” “…大致听到了。” 季梧笙微顿,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钟黛说道:“…大致听到了。” 薛尔白却追着问:“多大致?” 刚刚她和钟黛是又说话又打字的,她很不确定季梧笙的大致是什么,索性还是告诉她:“我跟她说了!” 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季梧笙,等待她的回应。 结果她没等到,而等到了季梧笙轻轻推她说:“让开,要下机了。” 唔! 这不对劲! 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薛尔白撇嘴,也跟在她季梧笙的后面。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竟然看到了季梧笙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薛尔白抿着唇,掩住笑容—— 下了飞机,众人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风景区录制。 这次的录制主题是露营,三顶帐篷,依旧是抽签决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流程走的很快,依旧是组队答题制度,不过是个人赛。 薛尔白孤军奋战勇夺第三,第一是钟黛,第二是常子路,第三名邓路,第四名易梵。 季梧笙…排名第第六。 只比符凌南多了一分。 因为题目多是荒野求生一类的,所有人的经验都没钟黛多。 其他人也都很诧异,只知道她是玩游戏直播的,却不想真的对野外经验那么多! 就连薛尔白都忍不住诧异问:“你跟着谁谁谁去旅行过?” 钟黛看她一眼,快速说着:“差不多。”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符凌南身上,对着镜头说:“凌南姐既然没有经验,那我就由我来守护她!” 油腻的台词说多了,钟黛面不改色,符凌南却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欣然接受:“那多谢小黛。” 接下来是常子路选择。 她的先放在易梵身上,易梵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但有些牵强。 这次她一直互动的符凌南已经被选择了,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没差。 “我选小梵和路路!” 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算多的,这样选择下来也很符合常理。 剩下的… 那自然是自动分到一起的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倒是没什么情绪,薛尔白则全部外露,笑的十分开心,小跑着到季梧笙身边:“笙笙姐!我们来搭帐篷。” 节目的规则大致没变化,只是这次多了个搭帐篷,最快搭完的奖励一百邂逅币,第二名奖励七十,第三名奖励五十。 整个行程只有三站,这一站又很特殊,山区没有太多挣币子的途径,所以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不少。 除了搭帐篷,做饭,运水一些生活所需也都会有奖励。 只可惜,薛尔白和季梧笙最后一名,只得到五十邂逅币。 不过两人脸上却挂着笑容,薛尔白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拉住季梧笙的手,季梧笙本还很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 微微挣了下,又四处看过去,发现没人注意,又纵容了薛尔白。 薛尔白栖身过去,悄悄说:“我们最后一名,笙笙姐会不会觉得我好笨?” “…没有。” “真的?” “这哪里会有假?我们两人不是都…”季梧笙话说了一半,看了看她们的帐篷。 第三名,帐篷是最小的,按理说应该是最快搭好。 但是她们还是最后一名。 邂逅币最少。 季梧笙想到这,就把邂逅币拿出来给薛尔白分,只是还没放在她手里,就被薛尔白抢过去,全部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把手合上。 “都给你。” “反正我能天天看到你,对那个什么邀约的想法也淡了。”薛尔白说着盘起腿,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梧笙。 语气有几分轻佻的说着:“帐篷里没人会发现,今晚…” 谁知季梧笙却好像触电似的站起身,看向已经在准备工具的工作人员对薛尔白说:“继续录制。” “哦…”被打断的薛尔白有点不高兴,谁知道更不高兴在后面。 重新开始录制后季梧笙离她距离最远! 她几番发出幽怨的眼神,季梧笙都当做看不见。 直到录制结束,薛尔白憋了很久的火气,发泄了出来。 小帐篷也是有好处的,两人躺下的时候不动也是挨着的,薛尔白看季梧笙躺下就圈住了她的手,举在头顶,低头采摘垂涎欲滴的果实。 季梧笙忍不住呜咽一声,垂着薛尔白的肩,眼底染上雾气,还有一丝委屈。 含糊的说着:“薛尔白…不可以!” 薛尔白听到了,但是又吻了几秒才停下,见她有些红肿的唇,眼神有些闪躲。 但动作却是没变,单手环着季梧笙纤细的手腕,语气软糯的商量:“我还想再亲亲嘛~” 季梧笙本来是有些气恼的,可一听这语气,心也跟着软了。 眼眸轻眨了几下,气息不太稳的说:“那、就可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她真的是有点在意。 在亲之前, 薛尔白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甚至还说了一句:“那我轻点。” 季梧笙顿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她, 好像听过这句话? 可还不等细想到底什么时候听过, 她就被薛尔白不算轻的吻撞到了。 手指无力的抓住薛尔白,轻/吟声不受控制。 更不可控的还有薛尔白。 肩带被她轻轻挑起,吻从唇瓣落在了肩头。 季梧笙双眼迷离的看过去, 轻哼了声:“…得寸进尺。” 还沉溺在吻中的薛尔白僵了下,粉嫩的舌尖缩了回去, 干巴巴的笑了下, 然后把她的肩带放回去,侧躺下来。 两人贴的过分紧密,季梧笙晕乎乎的看了一下薛尔白旁边的位置,推了推她:“你过去点。” “哦。”薛尔白答应了声就开始挪, 只是挪的很微小,季梧笙一点都没觉得宽敞, 又看了一眼薛尔白, 薛尔白又挪。 反复几次后, 薛尔白欲哭无泪:“老婆, 帐篷就这么小, 我真的不能再挪了。” 季梧笙才算是不看她, 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可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脸颊有几分湿润, 她抬手碰了碰, 又很软。 睁开眼皮看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又很规矩的躺着,呼吸平缓。 她有些懵。 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却又抓不住。 想了大概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过于纠结的性格,或许不太容易轻信… 想到这,季梧笙思绪断了,看了看身侧的薛尔白。 她不容易相信人,但偏偏却还是选择相信了薛尔白。 “唔!笙笙姐…” 薛尔白突然的呓语让一直看着她的季梧笙有些发虚,立即转过了身去,可随即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温热的呼吸都打在她的颈窝,酥酥麻麻的。 本来就被惊醒的她,这下睡得更难了。 心中暗暗想着,明天一定要找薛尔白算账。 可惜还没等她来算账,吃过早饭后,薛尔白神色恹恹的找到她。 季梧笙皱眉问:“你怎么了?” 薛尔白没立即回答,而是左右看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委屈的说:“生理期!” 生理期一直都没个准确的时间,是薛尔白很苦恼的事情。 这次又拖延了大半个月,早起后就觉得小腹坠痛,现在更是痛的不行。 她就是想来找季梧笙暴露脆弱的,季梧笙问了她更是理所当然了。 放在小腹还不算,她的手还带着季梧笙缓慢的动,嘴上不忘说:“帮我揉揉~” 青天白日,季梧笙有点不知所措,没动也没拿走,随着她的手绕了几圈后,才把手拿开,不太自然的撩了下发丝,眼神飘忽的说:“我带了暖贴,我一会儿给你拿。” “今天下午就不会住在帐篷了,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按照计划是这样的。 露营体验只有一天,下午就要下山,入住度假村。 所以这一天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而除了薛尔白…其他人的精神状态都十分饱满。 钟黛更是面露红光。 坐在大巴车专场的时候,钟黛坐在了她和季梧笙的身侧,中间隔着过道,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笃问道:“痛经了?” “嗯!好疼好疼啊…” 虚弱无力的薛尔白声音有点软,细听起来有点想撒娇,不过她本人不觉得,钟黛也没觉得,甚至还有点忘记场合的说:“你怎么能从小到大都不变啊。” “我小时候痛,现在都好了…” 痛经经验分享者——薛尔白X钟黛。 不过那都是十八九岁的时候,过了二十多岁,经常运动的钟黛催促过薛尔白。 可惜薛尔白只对游泳感兴趣,虽然游的不错,但是去的越来越少。 想到这,她叮嘱薛尔白:“你还是要多去游泳。” 谁知她说完,就见薛尔白从脸色发白变成了愁眉苦脸,甚至还挠了挠头,眼睛一直眨。 钟黛想问她怎么回事,就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坐在后面的符凌南。 她闭了嘴。 装作无事的看向窗外。 因为憋笑愁眉苦脸的薛尔白也看向了季梧笙。 终于可以笑出来了! 可笑的有点过分,看在眼里的季梧笙很无奈的嗔了她一眼。 如今她们三个人彼此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面对薛尔白和钟黛偶尔蹦出来的亲密对话,季梧笙接受很好,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可刚刚她无意识看到符凌南脸色有点不对劲。 要是只看到一些还不算什么,她今天起的早,感觉钟黛和符凌南就是有点别扭在的。 只是很快就被生理期撒娇的薛尔白打断了那份好奇。 现在也差不多。 季梧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就被薛尔白拉紧了手,力气用的有点大。 她转过头想问怎么了,就见薛尔白紧皱着眉头先开口:“好疼!” 季梧笙心里也有点急,反握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可对视的时候,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腰间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面红耳赤。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 可现在她放下也不是,不放更不是。 手无意识的在薛尔白腰间磨蹭了好几下,就听到薛尔白贴近她说:“好痒啊。” 季梧笙咬唇,不去看薛尔白,轻声问她:“暖宝宝不热了?” 说完咬唇更深,因为她也有这种不舒服的时候,暖宝宝热的时候虽然会好用些,但是不能完全把不适感消退。 她扶着薛尔白的手用了些力气,不那么软绵绵,然后没什么情绪的说:“下午不要录制了,我去帮你沟通。” 痛经的事情她没办法帮助薛尔白,休息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没等薛尔白回答,松开她就走到了吕湾的身边去。 把薛尔白情况说明,建议直接入住酒店,节省掉录制时间。 吕湾就只看了薛尔白一眼,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眼里,薛尔白是金主薛总。 其实就算季梧笙不找来,吕湾刚刚也看出薛尔白脸色不太好,想主动让她休息的。 这下更是省了她的事,但也没忘记说:“你好好照顾薛总!” 因为在她看来,就算两人关系走得近了,季梧笙也是自己人。 压根没想过… 可想清楚了吕湾意思的季梧笙脸有些热,点头答应下来,就匆匆走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两人先一步进了房间。 一进去薛尔白就躺下了。 完全没有在车上吃瓜的样子。 季梧笙看着闪过一丝不忍,走过去想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就听到了薛尔白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季梧笙没等她再说什么,就开始小幅度的在她的小腹绕圈。 绕了几圈,就又抬手,薛尔白猛的抓住她,不满的小声问:“你要做什么去?” 随即解释道:“我手太凉,搓一搓。” 薛尔白这才放开,盯着她搓… 季梧笙不由产生了股异样的感觉。 过度被注视和关注,她其实该不喜的,但是薛尔白眼神直白的让她不讨厌。 甚至,还觉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亲昵。 亲密关系当中,她没什么经验,但也不是完全理不清。 只是自己都很诧异。 揉了好久,手有些发酸的时候,她停止了思考,轻声问薛尔白:“你想吃什么?我…我去给你做点。” 其实除了她们两个人,其他人还在录制中,现在是晚饭时间,厨房应该正热闹的。 季梧笙心里觉得有点烦,但看薛尔白的样子,就站起身了来,谁知她刚挪动步子,薛尔白就从后面抱住她:“你再陪陪我。” “或者我和你一起去!” 她声音还是有些发虚。 该死的痛经让她完全发挥往日活力! 又因为脆弱时刻,完全不想让季梧笙离开她的视线。 所以她才做出这番举动。 可做完了,就开始观察季梧笙的动作。 季梧笙很平常。 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温柔的答应:“好!” 薛尔白在心里欢呼,完全无视了摄像和人,黏在季梧笙的身后。 不过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眼神拉丝,满眼崇拜—— G省的录制相对简单,而且薛尔白因为痛经得到特赦,接下来的几天的录制也都很轻松。 就是不挣钱。 但和季梧笙关心突飞猛进,她也觉得赚钱这事不是那么重要了。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她终于摆脱了经期的困扰,晚上聚餐的时候十分乖巧的跟在季梧笙的身边。 热搜话题更是让她乐的开花。 #耳机原地结婚# 可下一条又让她止住笑容。 #符淩南易梵姐狗# 这个人设也跟她们接下来会出演的剧完全一致,甚至有点刻意营造氛围的意思。 薛尔白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钟黛,有点担忧,却发现她面色平静。 平静?! 她看了看,悄悄扯季梧笙的袖子问:“老婆,这几天我不太舒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季梧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知道她说什么。 神色有些不明,声音很低的问:“你不想错过什么?” 薛尔白:“?” 原本已经很平和薛尔白和钟黛的关系的季梧笙,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么一句话,问完她就后悔了。 而薛尔白却揶揄的笑了:“笙笙姐是不是…” 季梧笙立即厉声否认:“不是!” 可心却跳的很快,有些发虚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没继续笑,牵起她的指尖,语气温软跟哄着人似的说:“哦~,不是就不是嘛。” 可那脸上分明就是不信的! 季梧笙却再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 因为她隐约知道,解释也无用。 她是真的有点…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走在不远处的钟黛看到了薛尔白和季梧笙的互动, 但她没什么心思打趣,而是看着那热搜词条。 自从她受了薛尔白的刺激,再到满月宴醉酒被符凌南吻了之后, 举动大胆的多。 她们在节目里面住在一起, 更是让她彻底放飞。 飞的彻彻底底,主动找符凌南负责。 她是初吻,很吃亏的。 所以她第一晚和符凌南住在一起的时候, 就把人给压在床上吻了,美名其曰:不能吃亏。 但也不能算假的, 她真的没有经验, 第一次被符凌南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动都忘记了动。 那晚动了,但很莽撞, 吻的符凌南皱眉又扯她的衣袖,后来更是顺着的衣摆伸了进去…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也伸进去。 得寸进尺到昨晚…险些失控。 她也见到了符凌南不同的一面。 打星出身, 她身上的力气钟黛有些抵抗不了, 三番两次的被她压下去, 甚至连脖颈都带着吻痕。 只好今天穿着高领的衬衫, 不曾想就看到了符凌南和易梵的热搜词条。 被符凌南留下的吻痕好亏啊! 所以她盯着这两人的目光有几分咬牙切齿。 但这一切也都在今晚截止。 这是G省的最后一慕, 结束后她迈着先一步离开。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临走的时候她去跟薛尔白打了声招呼。 衣服还没完全放进行李箱薛尔白噔噔噔的跑出来,扒着门缝问她:“你这么急着走?” 钟黛有些没什么精神的回她:“…嗯。” 薛尔白见状, 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她也大致懂得这份心情。 毕竟她吃过符凌南的醋! 现在这样的热搜词条,节目中的暧昧互动,录制结束的卡点同框, 看到不气才怪啊! 而且…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钟黛脖颈那淡淡的红,似乎是吻痕? 咦,怪刺激的! “你在看什么?” 薛尔白都看不见钟黛的身影了还在暗暗咂舌,被冷不丁的声音吓的肩膀一缩,回头就看见拖着行李箱的季梧笙走来。 “没什么,就刚刚和钟黛说了句话,她走了。”薛尔白认真的报备,自然的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录制虽然已经结束,但工作人员还没完全离开,三三两两的也有季梧笙认识的人,所以她有点别扭,想甩开薛尔白的手。 但薛尔白没跟机会,用了些力气把人给拉走。 节目播出已经两周,随着热度上升已经有很多粉丝来围观。 放眼望去除了最初的易梵庞大粉丝群体,还有不少符凌南和易梵的CP,薛尔白扫了一眼,为钟黛抹了一把辛酸泪,随后就看到季梧笙盯着个什么方向再看。 她也跟着看过去。 哦吼~~! 是两三个举着耳机CP的小女孩,薛尔白瞧见了就不能当做看不见,拉着没什么表情的季梧笙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季梧笙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拉住她停下。 “怎么了?” 季梧笙大致猜到她走的方向,还是问了句:“你…要做什么去?” “天气这么热,她们还举着灯牌很辛苦的…” “我们去跟她们拍照!” 薛尔白直白的话让季梧笙不知道说些什么,身子软了下来,随着薛尔白走过去。 对外社交方面薛尔白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几个小女孩激动的脸色红扑扑的,最后签了名,拍了照。 就在小女孩问能不能发微博,薛尔白想一口答应的时候,季梧笙才开口阻止:“节目还在录制…” 她怕自己的语气太过声音,特意放软了些。 可询问的小女孩脸上还是露出了羞窘的表情,这时候薛尔白接话:“等节目收官你再发!” 季梧笙侧目看薛尔白,张了张嘴没说话。 毕竟录制结束,许多事就方便了很多,但她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感觉薛尔白的笑意不对。 但薛尔白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拍照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节目组安排的返程车已经在等着了,她们急匆匆的走上了,奔赴机场。 车程平缓,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这几天的录制让季梧笙有些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录制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她看向薛尔白,离开镜头,安稳的坐在车上后,她安静了不少,疲惫感也是尽显,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磕碰到车窗。 有点乖巧懵懂。 季梧笙看的眼底柔软,还几分心疼。 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要录制,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看到薛尔白没什么精神的跟乔优打电话。 这些事务她一窍不通,只是安静的装作看不见,然后在她虚弱撒娇的时候过去陪着。 薛尔白不提幸苦和难受,只是… 会和她讨要一个拥抱。 季梧笙这人讲道理,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就算对感情反应迟钝,但是这些时间的接触下来,也大概知道了薛尔白想要什么。 季梧笙无声的抬起手,轻轻托住薛尔白的后脑,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还特意挺直了腰背。 薛尔白似有察觉的环住她的手臂,蹭了蹭她的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沉入浅眠,眉头舒展开来。 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季梧笙也有些困意,只是刚刚闭眼,薛尔白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没睁开眼。 只是感受到薛尔白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甚至… 还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季梧笙的心跳快了几分,更是不想睁开眼,一直到了机场,她不得不睁开眼。 本以为会有几分尴尬,可薛尔白笑的很甜说道:“我靠在笙笙姐肩上睡得很好,笙笙姐呢?” 季梧笙微顿,心里软乎乎的,又觉得十分自然舒适,轻点头:“睡得很好。” 随后上机,落地回家,季梧笙的心情都是这样微妙。 回到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是的想通了这份微妙情绪的名字。 安稳。 很小的时候,她面对阴晴不定的宋曲文很期望这种安稳,后来发现自己怎么都不配拥有的时候… 就放下了。 而现在她不止拥有了,还想要更多。 比如,她想恢复记忆,想知道自己和薛尔白相处的那两个月的感情,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饭后,洗澡后季梧笙没急着睡觉,而是在客厅等薛尔白,薛尔白见她没回房间,拿下浴巾走过去问:“怎么不睡?” “可能在飞机上睡多了。”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今晚不想跟我一张床睡觉。” 薛尔白抚着心口夸张的说,季梧笙被她逗笑,看着她滴水的头发,催促她道:“先去吹头发,然后我们聊聊。” “聊聊…?”薛尔白歪头问了一句,看到她轻点头,才犹豫的去吹了。 吹的也马马虎虎,半干就坐回了季梧笙的身边来。 季梧笙拧着眉,责备的看她一眼:“怎么不吹干?” “我着急,我想知道你要和我聊什么,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说几句话估计就干了!” “你快说!” 面对薛尔白的心急,季梧笙也没再多说,而是思考了一番,才把自己的想问出来:“我想知道…在我失忆之前,我们都是什么相处的?” “有没有一些细节,能够让我想起来。” “唔!” 这可是难为坏了薛尔白。 因为她和季梧笙的相处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但…她又曾经夸张的说过季梧笙会哄她。 所以她唔了一声后,半天没说话,直到季梧笙的眼神里满是催促,她才咬牙说出来:“其实…我们也就在床上相处的,比较多。” 话音落下,薛尔白闭上了眼睛,也没听到季梧笙说话。 静悄悄的可怕,她也忍不住就又睁开了眼,看到季梧笙脸颊有些红,但目光里面的探究更深。 “那睡觉、都是我被…”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薛尔白看着她点头,又解释了一句:“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一人一次,但是…实际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复杂?” 季梧笙的好奇心太重,她很想知道些什么,所以问完才意识这话有些… 但薛尔白却没给她找补的机会。 欺身过来,揽住了她的腰,鼻尖轻蹭,呼吸灼热。 季梧笙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她的吻。 薛尔白比每次吻都要更热烈,有股要吞没她的感觉,季梧笙更是听到了陌生的,属于自己的轻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尔白停了下来。 她的手已经撑在了季梧笙的身侧,在上方看着被她亲吻到眼尾泛红的季梧笙,微喘着问:“你感受到了吗?” 难耐,不适,甚至有一丝恐慌笼罩着季梧笙。 刚刚落在颈侧的吻还有余温,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也认识薛尔白。 这段时间总是用甜润嗓音对她说话的薛尔白变了调,变得有点危险。 她自己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很小,双腿战栗,却想要攀找着什么,勾住了薛尔白。 此时的状态让她想逃。 因为她向来压抑情感,但又放纵的欲望。 比如口腹之欲。 现在她也想放纵,两个念头在打架。 直到脸庞的手消失,淹没在细雨中,她弓身起来,唇被薛尔白第一时间啄到。 只轻啄。 薛尔白眼含柔情,声音发抖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露出这种表情来。” 灯光下的亲昵,对薛尔白来说也是第一次。 她汹涌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情愫,终于是忍不住。 她把人吻的发烫,忍不贴在她耳边问:“季梧笙…你知道暗恋的滋味吗?”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一直都希望,她像现在这样睁开眼,看看我。”—— 作者有话说:睡了哦!!!!会距离恢复记忆不远了,我完结也不远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吻停了,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薛尔白眸光闪躲,有点不敢看季梧笙。 因为她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读懂, 读懂之后, 是欣然接受,还是当做不知情。 等到原本滚烫的身体发凉时,薛尔白感觉脸被捧起来, 季梧笙那双潋滟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 嘴唇微凉,声音发哑的问:“不继续吗?” “还是, 你有什么其他暗恋的人?” “怎、怎么会呢?” 薛尔白被她问的有些心急, 直接圈住她的腰,说完了这话也不等任何回话,直接吻上了她颈侧。 胡乱咬着,听到她那不明显的轻哼才停下来, 含糊又确定的说:“没有其他人…” “只有你,只有你!” 季梧笙轻轻推了下扯着睡裙的薛尔白, 眼底露出几分委屈:“你咬疼我了。” 薛尔白松了口, 动作却没停下来。 渐入佳境的时候, 她随手打开床头柜, 打开的那一瞬她又停下, 轻哄着季梧笙说:“我有好东西, 老婆要不要试试?” 季梧笙眼尾垂眸,思绪有些乱, 有些听不清薛尔白在说什么, 含糊的嗯了一声,随即就因为那凉意一颤,含着的泪落了下来。 双手攀着薛尔白的脖颈, 想狠狠咬她的耳朵。 薛尔白吃痛,这菜缓了下来,抱着季梧笙抚着她的背。 轻吻她落下的泪—— 浑身酸软。 这是季梧笙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反应。 薛尔白还在她身边熟睡,肩头果露,点点红痕。 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新鲜,刺激。 更因为那句暗恋,让情动不已。 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记不得是怎么被薛尔白边弄边抱回的房间,神情涣散,只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昨晚是愉悦,现在只剩下… 酸疼,撩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更过分的是,刚刚站稳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又坐回到了床上。 “唔,老婆要去哪里?”薛尔白含糊的说着,手自然而然的帮她背上去,捏了捏她的后颈,看到她发红的耳尖才松开,凑过去轻轻说:“季梧笙你被我标记了!” 一句话让季梧哪里都不烫了,她扭过去看薛尔白,不由得笑起来。 既是觉得薛尔白莫名,又觉得她有点可爱。 忍不住吐槽她:“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 “以为自己是Alpha吗?” “唉?” “笙笙姐你去了解了吗?” 薛尔白松开眼,眼神有点激动:“你因为说过就…” “我要去洗澡!” 季梧笙没让她继续说下,轻轻推开她,快步离开。 薛尔白则是看着她姣好被身形,躺在床上笑开,翻滚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把珍藏的PO文分享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的手机就在床头,叮叮叮的响了好几声,薛尔白笑的更开怀了。 只是季梧笙不明情况,又浴室返了回来,围着浴巾,浑身滴水的拿起手机… 薛尔白也心急的跪坐起来解释:“老婆!是我给你发的文件…” 可她却发现季梧笙的脸色很是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至于吧? 就是几个带颜色的百合ABO小说而已,不喜欢的话那就… 可还没等她解释,季梧笙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回了浴室,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暧昧的气氛也变了味道。 薛尔白有点自责,慢吞吞的洗澡做饭,等季梧笙穿戴整齐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问:“你是不喜欢我发的吗?” 季梧笙一愣,回头问她:“你发了什么?” 薛尔白也愣了:“你没看到?”随后又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我妈给我发了微信。” “今天要做活检。” 季梧笙说出这话的时候,特别平淡,平淡的好像说的人不是她的妈妈,更不是这么严重的检查。 可眼底那一抹水光,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薛尔白环着她的腰松开,声音有些震惊:“今天做吗?” “对。” “那现在…” “我要去趟电视台,你去工作。” 她安排的很日常,可声音有些发抖。 母女恩怨不是薛尔白三两句就能排解的,所以她没说什么,只是听从了季梧笙的安排。 饭后季梧笙还想送她,她没同意,反倒是把人给送到了电视台。 眼见季梧笙进了XTC的大楼,她才拿出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季芸。 她和季芸这些年的联系,并不多,只是她记得上次在医院碰到了季芸还有宋曲文,这件事她一定是更清楚的。 可还没等她联系季芸,季芸就先给她发了微信。 【小白,你能帮老师劝说小笙来一趟医院吗?】 薛尔白抿唇,犹豫不决起来。 不知道该不该劝。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把这条微信截图,发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几乎是秒回的。 【知道了。】 文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但薛尔白却因为这话胡思乱想了一阵。 工作挤满了她的乱想,她隔着屏幕和田祈悦敲定一些开业细节,以及接下来店铺的布局,开了一上午的会,薛尔白没碰手机,午休时就忙不迭的想去找季梧笙。 可先后两条微信,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一条是季梧笙发来的。 【你今天下班可以早点吗?】 另一条是薛雁荷。 【我在医院,你忙完过来。】 季梧笙可能是左思右想做了决定,至于薛雁荷,她本就和季芸的关系不错,又因为她和季梧笙结婚的关系,在医院很正常,薛尔白并没有多想。 回复给她,晚点会和季梧笙一起后,就直接给季梧笙打了电话过去。 “喂?笙笙姐我现在就没什么事情…” “那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季梧笙回复的极快,声音还有些哑。 不过这哑和早上的似乎不太一样,而是想哭过。 薛尔白有几分心急,小跑着到了咖啡店,季梧笙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 薛尔白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季梧笙肩膀颤抖了下,红着眼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看的心头一颤,坐到了她的身边来,张口要问,季梧笙就先开口:“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质问我怎么还不到。” 季梧笙私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对薛尔白说出那些,懦弱的,不堪的过往。 宋曲文的母爱,她曾经求之不得,长大成人才看得清楚。 失忆这件事对她来说,算是一种无痛的解脱。 她想,她一定是在同意联姻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和宋曲文还有季友做出分割。 但是血浓于水。 真到了宋曲文可能生重病的这一天,她又开始心软起来。 一个人没勇气,就找来了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不问,只是看着她,然后抱住她轻声说:“我陪你去。”—— 薛尔白和季梧笙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房间号是季芸在微信上告诉季梧笙的,两人直接就找了过去。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墙角那头的季友,他看到季梧笙有几分激动的想走过来,可只走了几步就又退了回去。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刚想问她要不要去先说话,季梧笙就拉着她径直走到了季友的面前。 “小笙啊,你…你姑姑在里面,我就出来等了。”季友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几分恳求的看着季梧笙。 季梧笙心生烦闷,并不太想看季友,拉着薛尔白就又往回走。 可两人还没到病房门口,宋曲文声音尖锐的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嘛!我为了你…” “你别发疯,注意身体。” 回答的是季芸平静的声音,可却让宋曲文情绪更加不稳:“是啊,我就是疯了。” “我要不是疯了,我怎么会为了你嫁给季友,嫁给你哥!” “那我也就不会生下季梧笙。” “我凭什么要看着我生下的女儿,跟你喜欢那人的女儿在一起?” “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受不了,我不好大家就都别想好!季梧笙现在都以为,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宋曲文!!!” 两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梧笙却仿佛听不到了似的,反复都在播放着宋曲文的最后一句话,她张了张嘴,想对薛尔白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薛尔白也被病房里面的话惊住了一瞬,可看到季梧笙面露惶恐的样子,还是首先扶住她。 本就眼眶发红的季梧笙,彻底落下了泪,她按着头埋进薛尔白的怀里,语无伦次道:“我…她、她打电话发图片…交通岗…”——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了哦。 大声尖叫:好想开下本abo!!!嫂子那本!又很怕状态跟不上!!! 第35章 第 35 章 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季梧笙昏迷了。 薛尔白也不可能再进去看宋曲文, 打横给她抱起就喊医生,声音大的站着的季友和病房里面的季芸都追了出来。 兄妹俩面面相觑,季友苦着脸哆嗦说不清话, 季芸紧抿着唇让他照看好宋曲文就跟上了薛尔白。 她不确定薛尔白和季梧笙听到了多少, 但看季友的脸色来说,肯定不少。 所以她脚步很急,可等追上去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能安静的跟着,时不时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季梧笙。 薛尔白更是无暇顾及, 把季梧笙交给医生之后, 才脱了力靠着墙滑下来。 病房里面对话,不止季梧笙听清楚了,薛尔白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季芸的眼神变了。 季芸被看的更不自在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人还在蹲在了薛尔白的身边,好半天才喊她:“小白…” “老师, 先等笙笙姐醒过来吧。” 薛尔白跑的有些哑, 季芸看了看她到底没说什么, 而是起身走了。 不久后拿了几瓶水回来, 打开递给薛尔白。 薛尔白也没客气, 仰头就喝了大半瓶, 安静都守着季梧笙。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找来。 薛尔白站起身, 脚麻的差点站不稳, 季芸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才缓下神去问医生:“怎么样?” “病人受了刺激,很可能会在醒来的时候恢复记忆, 如果没有恢复,也可能是在这最近这段时间。” 恢复记忆?! 这件事对季梧笙来说当然是好事,可薛尔白下意识的就想到她失忆前那冷漠的样子,一时间没接话,愣了下才说:“谢谢医生,那我可以去看她了吗?” “可以。” 季芸也跟着薛尔白一起进到了病房,床头监护仪滴滴响了很久,两人也都没开口。 天色渐黑的时候,季梧笙的手指动了动,两人又一起扑到了她的病床上去。 季梧笙睁开眼先看到的人是季芸,抿了下唇才喊:“小姑。”手却往余光瞥见的薛尔白那里去。 她在寻找薛尔白的手,薛尔白看懂了双手直接就握住,哽咽的说:“你吓坏我了!” 季梧笙昏迷前说的话断断续续,薛尔白不由得就想起了她一个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只是听到对话都震撼到这种地步,宋曲文还发图片… 发了什么图片? “小白,我和小姑说说话,你先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季梧笙面色苍白,说出这话的时候有几分恳求,薛尔白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放下季梧笙的手,轻轻点头:“…好。” 但出了门,她却没走远,而是稍微冷静下来了些,才走到楼梯口起给薛雁荷打电话确认。 季芸喜欢过薛雁荷这事,是在薛尔白高中发生的,那个时候她忙于学业,只是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妈妈走的有点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高考结束后,季芸不久后也离开了西京。 而那个时候薛尔白对薛雁荷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顾着去了大学可以逃离薛雁荷的掌控。 现在,她必须要清楚一些事情才行了。 电话接通,她不等薛雁荷在那边说话,就压低了嗓音问:“你和季芸谈过没?” 这种时候,她连老师都忘了叫,直接就问出了口,薛雁荷懵了一瞬,忙问她:“怎么了?!” “我就问你有没有。” “…没有。” “那睡过?” 问自己亲生母亲这种话题,薛尔白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以她的身份,她怎么都不能去问宋曲文和季芸的爱恨纠葛,只能问自己妈妈的。 可薛雁荷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质问,当即声音就冷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那就是有了?而且你还被…” “被什么?” 薛雁荷的追问,就是证明了这件事。 而接下来的话,薛尔白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季梧笙说的图片是什么,私密照? 这只是她的猜测,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对薛雁荷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薛雁荷沉默了很久,才对薛尔白说:“我只能说我没做错任何事情。” “我和季芸…” “当时我们都是单身,但确实我觉得相处不来。” “所以就没再继续。” “不过我和宋曲文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年轻的时候见过几面,后来你和季梧笙结婚了,这才有了交集。” “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去看她?” 薛雁荷也大概清楚,这事是她今天去看望的时候跟季芸碰面引发的,但事情还是讲了个清楚,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的她也些气急,见薛尔白迟迟没有答复,更是紧着问:“你听懂了没有?” “你妈我行事,还是光明磊落的。” “我知道。” “我只是找你了解情况,不想一无所知。” 薛尔白这方面还是绝对信任薛雁荷的,就算换的勤,也有底线。 “先这样,笙笙姐昏迷了,我先去照顾她,这几天公司你照看这点。”—— 薛尔白回去的时候,季芸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她的时候眼前才有了些光。 最近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和寿宴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头发乱着,眼睛布满血丝。 “小白,我去那边看着…” “小笙这里就交给你照看了。” 她说完就从薛尔白的身边走过去。 “老师…” 薛尔白喊了声,她只是背对着摆摆手。 看着她走远,薛尔白叹了口气,才敲响季梧笙的门。 “进。” 季梧笙的声音有些恹恹,但见薛尔白走进来,猛的就坐了起来。 不等薛尔白说话,季梧笙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薛尔白没想到她这么急,收回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道:“我去问医生…” 季梧笙却喊住了她:“等下再去,你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其实季梧笙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见薛尔白走过来就抓住了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小腹。 没多久,薛尔白就感觉布料有些湿润,她揽着季梧笙的肩,刚想安慰。 季梧笙就抬起头来,眼角留着泪,却隐隐带着笑意。 突兀的开口:“小白,我觉得还挺好的。” “什么…?” “我觉得我知道了原因,还是挺好的。” 记忆回闪的时候,季梧笙想起了宋曲文和她见面的样子,趾高气昂,语气隐隐带着恨:“我和你老婆的妈妈睡过。”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 季梧笙觉得恶心,但不是和薛尔白在一起的时候。 而是想到亲妈这样的话语,恶心。 这种强烈的情绪让她昏迷了过去,但醒来后又发现,除了多出来的这段记忆,她对薛尔白仍旧如此。 没想起她们谈协议婚姻的时候,也没想起两人相处过的日常。 但却很渴望知道真相,而真相她只能从季芸的嘴里得知。 真相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季芸和宋曲文两个花季少女相识相爱,可在那个时代,同性婚姻不如现在开放,宋家发现后把宋曲文关了起来,两人也坚守了一段时间,最后是宋曲文同意断了关系。 “是过了两年我才见到你妈,在她和你爸的婚礼上。” 季芸当时在季梧笙面前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难看,但还是继续说:“你爸其实一直喜欢你妈,婚后他什么都顺着,就连…” “宋曲文想继续和我的关系,他也同意。” 这句话季芸没再称呼宋曲文是季梧笙的妈妈,甚至捂着脸哭了起来。 “没有过亲密接触,但我和她…也只是没有亲密接触,后来你出生,我彻底心死了。” “她说是意外,可我没办法接受,再后来过了挺多年,我认识了小白的妈妈。” 这段上一辈的狗血爱情故事,在季芸的心里就算是结束了。 她也真正的做到了结束,直到季梧笙和薛尔白结婚,欠了赌债的宋曲文一边高兴于季家不会垮,一边又恨帮助她的人是薛雁荷。 季芸躲着她的这些年来,她不止一次的找去过,更是知道了季芸喜欢上别人的事实。 偷偷拿了季芸的手机,把她和薛雁荷的照片留了下来。 “什么照片?” 听完了的薛尔白,就只关注这件事,季梧笙也猜她想知道,已经让季芸传给了她。 是两人坐在床上聊天,以季芸角度拍的照片,薛雁荷明显也知情。 季芸爱好摄影,看来平时就没少拍。 也幸好不是什么…看不得的照片。 但季梧笙看着她的脸色,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小姑说,这是她们彻底结束那次,她拍的照片。” 薛尔白看着,真是有点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屏幕上的薛雁荷露出了她从来没见过的笑,甚至有几分妩媚。 毫无疑问,薛雁荷是长得漂亮的,这美貌也遗传给了她,但是看妈妈谈恋爱什么… 就是怪怪的,不想多谈。 她把手机还给季梧笙,低声说了句:“那我去问医生?” 季梧笙轻点头,看着薛尔白的眼神有几分依赖。 所以走了两步的薛尔白又推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说:“笙笙姐,不管怎么样。” “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好!” 两人到家已经是深夜,季梧笙的情况医生吩咐了最好多休息,薛尔白再三犹豫,还是问了她要不要录制节目的事情。 这个事情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接下来的行程就是Y省了,录制期间奇妙妙要开业,薛尔白也是做了很多准备的,不想错过,可又担心季梧笙的状况。 最后商定,两人请假几天,赶上收官录制。 便早早洗漱休息了。 可到了夜半时分,薛尔白感觉脸颊被人亲吻,上半身俯过来了些软绵。 她闷哼了声,就让季梧笙吻住,她吻的有些急,还有几分慌乱。 “薛尔白…亲亲我。” 声音又低又媚,薛尔白迷糊着翻身揽着她亲,腰间的细带轻易就被扯了下来。 可扯下来后,薛尔白冷静了几分,打开床头灯低头问:“你…怎么了?” 季梧笙微仰着头,眼尾湿润,有些不满她开灯,只顾着拉着她索吻,薛尔白不肯,才颤抖的说:“我、就是做了噩梦。” “想和你做。” 泪水随着她的话音,缓缓落下。 薛尔白轻吻落下去,顺从的配合着她。 前一天用过的小玩具在后半场出现,锁骨满是红痕的季梧笙毫无躲闪的意味,甚至有几分期翼的看着她。 很想问季梧笙做什么噩梦的薛尔白,只好忍下去,继续推进。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后背一疼,原本泪水满溢的季梧笙,眼底闪过几分凌厉… 嘭的一下。 薛尔白被踹到在了地上。 她愣愣的,又想起那眼神,按在地板的手抓紧。 不会这么抓马吧? 这个时候恢复记忆? 那些珍藏的小玩具,都是她不敢轻易拿出来的,要不是季梧笙失忆… “薛尔白,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泛冷又藏着媚意的声音响起,薛尔白闭了闭眼:果然。 可谁知下一秒,她的衣襟就被人从上面拽了起来,季梧笙那张被晕染泛红的脸颊怼到面前。 气息发烫,急促的胸口起伏。 耳边传来的声音淬着勾人欲念的命令声响起:“不准走。” “我、我没要走!”薛尔白梗着脖子说道,撑在床边仰头吻她,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唇齿被水声淹没,在紧要关头询问季梧笙:“你梦到了什么?” 抓住床单指尖泛白的季梧笙,回头不满的哼着,还是缴械投降的告诉了她。 “梦到你和我离婚…”—— 作者有话说:这本,周末完结! 还有没有没去收藏下本的!很来感!我会尽快调整开文! 初莱暗恋别人的妻子,贺若兰。 这个别人还是她的继姐蒋漫。 表面上却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蝴蝶alpha,传闻一周换八个Omega的那种人。 撞破蒋漫出轨那天,柯初莱:“打扰,你们继续。” 转身要走,就看到了贺若兰。 完了—— 她竟然因为嗅到贺若兰盛怒下散溢的信息素。 易感期提前了! — 贺若兰名校任职,古板守旧。 她和蒋漫是罕见的bo恋,坚守多年。 结果新婚不久,蒋漫就给她带了绿帽子。 抓奸现场,还有她向来就看不惯的柯初莱。 alpha的信息素轻佻无礼。 贺若兰软了腰,眼尾泛红,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咬牙怒斥:“你,退后!” 可抵在柯初莱锁骨的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 离婚后,出轨在先的蒋漫反咬一口,四下散布身为Omega的贺若兰耐不住寂寞。 勾引alpha柯初莱。 柯初莱听了,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 分明是她在离婚那天,就跑去勾引了贺若兰。 告诉她被alpha标记会有多舒服。 主动献身要做她的抚慰剂。 答应约法三章。 不可以暴露人前。 不可以标记。 不可以强人所难。 ——所以许多次,柯初莱都借着私密性极好,把人带进自己的囍浴隔间里面去。 费尽心思撕碎她深藏多年的欲念。 小剧场—— 柯初莱系好纽扣,就被贺若兰圈住了手腕,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破碎潋滟。 记仇的柯初莱装作不懂她的依赖:“现在竟然会主动让我留宿?” “不怕别人发现了?” 贺若兰低声婉转:“这有什么好端着的?” 呵。 好像从前端着的人不是她! 第36章 第 36 章 清冷主持人和XX。 薛尔白心中那几分旖旎因为季梧笙的这一句话而中断。 季梧笙却有些意犹未尽的圈住她的脖颈, 用染上情欲的嗓音催促:“怎么不继续…了?” 薛尔白下意识低咬她的唇瓣,眼泪却突然上涌。 因为这样的梦,她也做过。 可却没勇气说出来。 季梧笙的话语, 行动刺激着她, 低咬变成含弄,直到季梧笙忍不住轻吟出声的时候,薛尔白才停下, 埋在她温热的脖颈低语:“这样的梦,我也做过。” “就在你失忆那天。” “所以…呢?” 乍然恢复记忆, 混乱的梦境, 戛然而止的情.事让季梧笙没第一时间抽离,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却没把薛尔白的话连接到一起去。 问了之后,她才恍然似的想到了什么。 她揽着薛尔白轻喘, 把情绪狠狠的压了下去,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也和薛尔白拉开了些距离。 “所以, 你才在我失忆后一改常态?” 失忆前后的记忆完美融合, 季梧笙很清楚的记得, 在这段协议婚姻刚刚开始的时候, 薛尔白是个工作狂。 除了每月约定的时间, 她只在电梯里面碰到过薛尔白两三次,每次薛尔白都绷着一张脸, 不愿多谈的样子。 季梧笙自然也不会选择和她搭话, 但失忆后… 薛尔白好像还有点…趁人之危? 那些压根就不存在的话,就那么轻易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失忆的自己真的以为是那个样子。 什么…会哄她之类的话。 想到这, 季梧笙嘴角露出几分玩味的笑。 坐在她对面的薛尔白浑身一抖。 她也同样想到了。 时至今日,她只有把实话说出来。 “其实我…早就暗恋你了嘛。” “协议婚姻的事情,就是我的预谋,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会排斥我。” 薛尔白越说就越没有底气,头低的越来越深。 季梧笙却靠过了些,看着自己装鸵鸟的妻子,指责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何尝不是跟薛尔白想的一样呢? 以协议的方式,填补季家危机的方式和薛尔白结婚,她本能就觉得低人一等。 所以两人的第一晚,她把自己定义为了服务者,想着薛尔白舒服就好。 甚至在此之前她也都是这么专研的。 她本来就比薛尔白大了几岁,这样的事情应该… 可想到的这,她脸颊微红,扫到那用过的小玩具,更是低咬着唇。 她当初小看了薛尔白。 谁知现在也小看了薛尔白。 因为薛尔白攥住她的手,凑过来吻她嘴角,小心翼翼的问:“那既然…说开了。” “那我们还继续吗?” 很难继续。 因为薛尔白的表情太过认真,已经被压下去的情绪,完全没有被勾起来。 甚至因为这番对话,梦境的恐惧已经消散。 所以季梧笙单方面决定:“不继续了。” 她抓住薛尔白的手,试图把她拉下来,可薛尔白坐的实,没怎么动。 季梧笙眯着眼看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半果的身体在薛尔白的眼里会是怎么样。 几秒钟后,薛尔白不情不愿的躺下来。 虽然算是彻底的互通了心意,但是她还没到那么没皮没脸的地步,想抓着季梧笙继续。 季梧笙突然兴起,想要的是安全感。 并不是非要做这些事情。 所以安抚了自己好一会儿,最后找到补偿似的,圈住了季梧笙的腰。 褪去的睡裙没被季梧笙穿上,她本就半梦半醒,被她揽着几乎躺下就睡了过去。 薛尔白摩挲着她的肌肤,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可清晨,她想被亲醒的。 迷茫的睁开眼,就看到四团挤在一起… “唔…?”她发出疑问看向压在她身上睡觉的季梧笙。 季梧笙并没有醒,只是嘴唇贴着她的脸颊,亲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她做梦了…! 甚至梦境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怎么会啊! 她怎么会梦到季梧笙求着她用那些…小玩具? 梦境,现实。 以及触感,让她有点不敢动。 就这样维持了大约半个小时,身体开始发麻,季梧笙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那刻,四目相对,薛尔白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翻身把压在了季梧笙的身上,语气委屈:“你都给我压麻了!” 她看向自己的手臂。 季梧笙睡眼惺忪,却下意识的抬手给她揉了揉,声音软糯带着刚刚苏醒的沙哑:“好点了吗?” “没好。” 昨晚做到一半,梦境又乱七八糟,薛尔白感觉自己气血有些上涌,没什么好气的说了这话后就精准的吻上了她的唇。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晃得的季梧笙闭上眼,刺激的眼泪落了下来。 薛尔白轻柔爱抚带着几分痴缠的说:“笙笙姐…你在这个时候好乖啊。” 季梧笙憋着气,本不想露怯的,却因为她这一句话变得一塌糊涂。 湿漉漉的看着薛尔白,微微挺身,予取予求。 “好乖…” “笙笙姐好乖~!” 薛尔白没说一句话,都能感受到季梧笙的敏感,全新的体验让她食髓知味。 胡闹到中午,薛尔白从后面搂着季梧笙,画着她肩胛骨的轮廓。 两人都请了假,就这样躺着也完全可以。 但是季梧笙踹了下她的小腿:“薛尔白,我饿了。” 声音哑的更厉害,语气里也更是亲昵。 薛尔白在她背后轻笑,笑两人贴在一处的心,语气压不住笑意:“那你想吃什么?” 薛尔白拿手的东西真的不多。 季梧笙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粥吧。” 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薛尔白也乐得轻松,临走时还吻了下季梧笙的嘴角:“老婆你好好休息!” 一身红痕的季梧笙觉得她意有所指,脸颊羞红的推她:“快点去!”- 粥好熬好的时候,季梧笙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全新的睡裙,眼神有几分哀怨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后知后觉的有点心虚,把粥放在季梧笙的面前,讨笑的说:“鱼片粥。” “我还买了饭后甜点!” 她话音落下,门铃就被敲响了,薛尔白穿着围裙蹭蹭的走到门口。 只看了个门缝把外卖取到手里。 “当当当…是蓝莓蛋…~!” 说出的话停下,因为她看到季梧笙盯着桌面的手机,露出些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她把蓝莓蛋挞放在桌边,轻声问:“怎么了?” 季梧笙仰起头,收起了笑意,轻眨着眼说道:“活检结果是良性。” “那太好了!”薛尔白算是帮她补充了一句。 因为季梧笙虽然说话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但是那股轻松还在被薛尔白看在眼里。 到底宋曲文是她的妈妈嘛,怎么说都是希望对方平安啊。 这下,季梧笙也能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依照季梧笙有些傲娇的性格,很难直接说出来,薛尔白也没多说,而是催她喝粥,然后吃蓝莓蛋挞。 “这家蛋挞据说还挺火的,我提前定的…” 蓝莓味的蛋挞确实让季梧笙很喜欢。 可她吃了两口,就盯着蛋挞有些出神,薛尔白也在吃,见她停下来歪头看她:“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很好吃。” “可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莓的?” “你百科里面有!” “你失忆前我也买过几次,我发现你是真的喜欢吃。” “…百科?” 季梧笙精准捕捉到重点,灵光一闪的问:“所以你…还看过别的吗?” 薛尔白宕机了一瞬,踌躇许久才说:“就是每周都看你的节目。” “还有呢?” “是你超话小主持人…” “还有呢?” “产出了几篇同人…” 在季梧笙的询问下,薛尔白把自己那些小动作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超话季梧笙倒是清楚,同人的话她有些迷茫的看过去。 随后又恍然似的说:“就是之前,你和钟黛打电话说的那个?” “清冷主持人和…XX?” “和我!” 薛尔白的脸彻底红了,闭着眼说:“是我和你的同人文。” 说完,季梧笙没再接话,薛尔白才睁开一只眼睛看过去,季梧笙已经开始继续吃蓝莓蛋挞,轻晃着小腿。 薛尔白一时间叫不准她到底怎么样,犹豫着把手机拿出来问:“那…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 “这不是你和钟黛的秘密吗?” “额不是!” 薛尔白手舞足蹈的解释起来,把屏幕怼到季梧笙的面前,季梧笙却偏过头,完全不想看的样子。 但眼里的在意还是没逃过薛尔白的那双眼。 她有几分无措,但还是扯着季梧笙的衣角解释:“我和钟黛,是暗恋者联盟来着!”——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一章! 第37章 第 37 章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录完…… 季梧笙的醋劲儿有点大。 这是薛尔白第一次体会到。 追着她看同人文不看, 怎么说和钟黛的关系她也不听。 只是悠闲的翘着小腿吃蓝莓蛋挞。 不过吃完倒是还算有回应。 “下次,还要买这家的。” “这家蓝莓很多。” “啊、好!”薛尔白顿了顿才答应了下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蓝莓蛋挞。 其实… 她也还是挺喜欢这个蛋挞的, 可惜没吃几口。 季梧笙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免觉得好笑,伸出手来给她。 薛尔白愣了愣问:“怎么了?” 季梧笙说:“手机给我。” 薛尔白乖乖递给了她,眼看着她点开购物软件, 搜索订单,然后把手机还回来。 接着就是季梧笙打开自己的手机, 输入了这家店铺后, 问薛尔白:“除了蓝莓蛋挞,你还喜欢吃什么的?” “喜欢草莓的!还要双莓蛋挞!” “你要给我买吗?” 薛尔白边说边笑,凑到季梧笙的面前看着她下单,讨好的夸奖:“笙笙姐最好, 老婆最好!” 惹的季梧笙冷冷的瞥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我小时候就这样叫你啊,笙笙姐!” “长大了, 你成了我的老婆, 我怎么叫都没有错!” 薛尔白现在的语气, 有点恃宠而骄。 完全不是刚刚还要解释的样子。 季梧笙觉得有点可爱, 捏了捏她的脸颊, 薛尔白更卖乖了, 贴过去扭给她看。 这副样子,完全不是季梧笙记忆中刚刚新婚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薛尔白, 还很‘薛总’。 现在就一整个…无赖。 而且还是一个很能吃的无赖, 草莓蛋挞季梧笙只吃了一口,剩下都被薛尔白吃了,蓝莓蛋挞也被她吃了有一半, 双莓蛋挞也吃了不少。 “你不怕吃撑吗?” “而且我们下周还录节目的…” 刚刚吃饱,准备明天继续吃蛋挞的薛尔白呆住。 拧着眉头对季梧笙说:“看来,我需要明天开始去健身了!” 假期还有几天的时间,只能边吃边运动了。 除了吃之外,两人也在这期间去了一趟医院。 季梧笙恢复了记忆,还是需要做一些检查,顺便看看做手术的宋曲文。 虽然活检排除了癌症,但还是需要做手术。 季梧笙和薛尔白拿到了检查结果后,去了她的病房。 病房里面季友和季芸都在。 得知了真相薛尔白难免尴尬,看了看和谐的三人,不由得看了看季梧笙。 季梧笙对此神情冷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就好像她失忆这事,这病房里面的人不知情,她也当做不知道这三人的复杂关系。 她走进去,季芸和季友先开口,季芸倒是还好些,最尴尬的就是季友了。 倒是宋曲文神情没什么变化,躺在病床上看着季梧笙。 母女俩就在这无声当中对视。 最后还是季梧笙先开口:“妈,我和小白来看你。” 宋曲文淡淡点头:“你们有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尔白的错觉,她总觉得宋曲文这人柔和了不少。 莫名其妙的。 更莫名其妙的在临走的时候,宋曲文喊住了季梧笙:“梧笙。” 季梧笙转头看她。 她先是看了看季芸,又看季友才说:“我和你爸要离婚了。” 季梧笙平静点头道:“挺好的。” “挺…好的?” 宋曲文有些意外她这么平静,可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待季梧笙这个女儿。 她向来是不觉得亏欠的。 她给了季梧笙生命,她就该承受这些。 这个念头从季梧笙出生起她就一直这么认为,可等季梧笙上了大学,结了婚,从失去掌控,再到对待她这么平淡的时候。 她那残留的母爱开始作祟。 本以为得了癌症,所以歇斯底里,可当发现只是结肠炎后,她心思变得更乱。 “离婚是您自己的选择。”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爸爸妈妈,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清楚的。” 季梧笙这话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宋曲文试图去拉她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低头笑着说:“挺好的…”—— 在病房里充当背景板薛尔白,终于在走出医院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季梧笙。 两人一路走到车前,季梧笙无奈的笑看她:“干嘛一直这样看我?” “觉得你刚刚冷静过头。” “又很有魅力。” 薛尔白坦诚的说道,她确实是有些意外。 家庭关系,一直都是最难处理的事情。 从下生长的环境本就不太顺遂,又在不久前才知道那样的复杂的关系,她知道季梧笙能够处理好,可却意外于她消化的这么快。 她走过去拉住季梧笙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 在病房里理智冷静的人陡然红了脸,抽回手,四下看了眼嗔道:“你干嘛突然亲我?” “只是亲手…”薛尔白有点委屈的说着,可季梧笙还是脸皮薄的很,直接打开了车门。 回程的路上季梧笙看车,薛尔白就安安静静坐着看她。 看的季梧笙脸颊发烫,不住皱眉。 “你…没有什么事情做吗?” “没有,最近休假!” 薛尔白答的自然又真实,季梧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冷眼看了看她,直接不理人了。 回到家后直接上楼去整理行李。 明天她们就要去Y省,录制的流程已经发给了她们。 直接进行收官录制。 抵达的时候,阳光很足,薛尔白在季梧笙的身侧撑伞,手臂紧贴,可看到机场等待的人,薛尔白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季梧笙停了下来,戴着墨镜的双眼看过来。 虽然…只跟恢复记忆暴露本性的季梧笙相处不过一周的时间。 薛尔白就感受到了季梧笙的恐怖之处。 从前季梧笙只是在雷雨夜才会缩进她的怀里,现在几乎都要压着她的半个身子睡觉,睡醒的太早,如果离开了床,季梧笙就会有些哀怨的看着她,然后一段时间里面是不理人的。 忽冷忽热,让薛尔白又爱又恨。 这会儿躲开了些,她是因为人太多,毕竟节目还没结束… “你怕什么?这节目不就是炒CP?” “确实…” 薛尔白应了一声,就贴了回去。 举着灯牌的CP粉们一阵狂呼,原本薛尔白最喜欢看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前几天她看路透,看热搜的时候还挺计较。 计较符凌南和易梵的CP粉天天在VB晃,钟黛和符凌南的粉丝天天在DY晃。 她暗自发了好几条消息给钟黛,回复的极少,上次回复还是三天前,可路透却是变着花样。 还是和符凌南住在一起,两人还在街边一起吃棉花糖… 两家CP粉还掐的特别凶,这档节目最大赢家成了符凌南,这也是让薛尔白没想到的。 从机场出来,到坐上车,薛尔白的脑子都被这些事情塞满,季梧笙见她安静很久,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腿,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想符凌南…” “符凌南?” 季梧笙接话特别快,压根就没让薛尔白把话给说清楚,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反正是在车里,司机还是奇妙妙的工作人员,薛尔白完全不顾形象,圈住季梧笙的腰撒娇:“不是不是,我在想她最火的两个CP!” “而且我还没想到,钟黛居然这么会玩!” “哼哼…是嘛?” 季梧笙是信了的,但就是想继续听薛尔白说说。 二次元的世界对她来说很是新奇,虽然还没去看薛尔白写的同人文,就只是听她说就很有趣。 路上听完了她的分析,季梧笙意犹未尽。 “要不然,你给她们写个CP文?” 薛尔白满脸震惊。 这这这…这是季梧笙说出来的话? 可她满脸认真,完全就不像是开玩笑。 “我想想…”薛尔白只能这样应了下来。 确实也开始构思起来。 不过想到钟黛她很萎! 磕熟人什么的,还是好奇怪啊啊啊! 季梧笙作为下达命令的人,倒是一派轻松自在。 甚至因为她休息的原因,节目组更改,已经完全不需要主持人,所以回到节目组后,季梧笙就负责…近距离磕CP。 薛尔白却心有负担。 甚至这份负担还让钟黛捕捉到了,她忙里偷闲过来找薛尔白说话:“你最近…挺幸福?” 虽然揶揄的语气,但薛尔白有点飘飘然:“不,是很幸福!” 想到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季梧笙,薛尔白当然是幸福的。 “那你跟付凌南…” “她想我表白了。” “你?” 自以为和季梧笙进展非常顺利的薛尔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疑问,一边在说话的季梧笙和符凌南也都看了过来。 季梧笙拧眉,有些不满她的声音太大。 符凌南带着点醋味…? 薛尔白当即就不敢说话了,干巴巴的笑了笑。 晚饭时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一群人商议明天工作的时候,她才开口。 恰逢奇妙妙开业,乔优和田祈悦一直认为,居然作为节目组的投资商,节目又是在Y省录制,不如就直接到店铺里面来。 好好的两人约会,明天变成了团伙行动。 甚至对接的人都变成了乔优。 她很晚的时候才过来,录制结束后安排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才返回市区。 薛尔白和季梧笙辛苦一天,也终于是休息了下来。 季梧笙拿着睡裙准备去洗澡,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的薛尔白也跟着起来,只拿着浴巾就跟在她后面… 季梧笙瞪了她一眼:“你…不许跟来!” 前一天晚上…薛尔白就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把她给堵在了浴室。 季梧笙领口下还有她留下的红痕… “明天还要录节目,你…不许得寸进尺!” 薛尔白停下,欲哭无泪:现在就是后悔! 这节目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录制完啊!—— 作者有话说:计划失败,明天白天我还会来的,争取日万一下! 第38章 第 38 章 走向彼此。 薛尔白躺在了季梧笙的身侧, 老老实实贴着她的背,不敢轻易动,生怕惹的季梧笙不高兴。 可软香在怀, 她哪里忍得住? 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腰侧, 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 青柠淡香,成了季梧笙目前最熟悉的味道。 她转过身,薛尔白没来得及收, 鼻子撞的发酸。 “笙笙姐~”她小声委屈的喊。 季梧笙轻笑,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软:“嗯…?” “你故意的。” “嗯, 故意的。” 听了薛尔白的控诉, 季梧笙坦荡承认,眼底更是漾出浅浅的笑意来,薛尔白看的有几分痴迷,一头埋进了季梧笙的怀里。 软乎乎又暖呼呼的。 “老婆。” “怎么?” “我会很乖的, 就这样抱着你睡行不行?” 薛尔白从来就不知道,谈恋爱,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虽然她和季梧笙已经结婚, 但是彼此喜欢, 和仅仅只有一张结婚证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季梧笙虽然醋劲儿大, 会冷脸, 但是也会宠她。 薛尔白心安的很, 得寸进尺的微微挪过去,胳膊轻轻挨上她的胳膊, 肌肤相贴的温度温热又踏实。 “你答应了。” “答应了。” 季梧笙答得极快, 她自己都是刚察觉出来。 自从恢复记忆、解开家里的心结之后,她对薛尔白的容忍度、依赖度,都在悄无声息的翻倍。 从前怕越界、怕亲密、怕依赖之后被丢下。 但又十分清楚的知道, 薛尔白会在。 这份笃定,能够让她接纳许多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夜深渐沉。 薛尔白睡得并不太安慰,虽然她想抱着季梧笙睡,又很怕她睡得不舒服,半梦半醒间挪开了些。 谁知季梧笙直接拉着了她的手臂,有些用力,但又能感受到那份克制。 薛尔白停了下来。 认真的看着抓着她不放的人,心里软软的。 季梧笙很多时候清醒体面,可在这种夜深人静,意识模糊的时候,总是会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她轻轻抬手,也揽住季梧笙,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低声呢喃:“我在呢。” 怀里的人似是听见,指尖微蜷,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臂—— 第二天天光透亮,季梧笙醒来的时候薛尔白正在床边伸展。 桌上摆着她熟悉的三明治。 “醒了?” “我刚刚做好的三明治!” 听到声响的薛尔白把三明治端上来。 季梧笙顺手接过,睡衣肩带也随着掉落下来。 薛尔白看的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帮她放回去。 不满的嘟囔:“我觉得你还是穿保守点的睡裙比较好!” “?” “这睡裙不是你买的吗?” 哦对。 而且还是薛尔白自作主张,把这个放进了季梧笙的行李箱里面。 当时季梧笙看到的时候很是抗拒,薛尔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非要装进来。 然后季梧笙…没再说拒绝的话。 洗完澡就自然的把睡裙穿在里身上,乖的不可思议。 薛尔白这会儿说这话… 就显得很无理取闹。 她消了声,原本看着这件蕾丝睡裙的小心思也歇了下去。 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床,去给季梧笙和自己安排今日穿搭。 季梧笙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来。 薛尔白拿着连衣裙的动作一僵,又塞了回去,翻了半天拿出两套无袖衬衫和A字裙。 一款杏色,一款雾霾蓝。 分别是自己和季梧笙喜欢的颜色。 选的很合季梧笙的心意,换好后照着镜子,薛尔白也凑过来,从后面拥住她,有些得意的说:“我老婆好A啊!” 最近被薛尔白影响,季梧笙也知道了这些原本不懂的话,更是知道薛尔白藏着什么心思,她后仰,靠近薛尔白的怀里,轻挑眉:“你喜欢?” 薛尔白一瞬间就被吊成了翘嘴:“当然喜欢!!!” 追着季梧笙想亲,季梧笙却把手抵在她唇上,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可以,要去工作。” 薛尔白:“!”—— 山间清晨的风凉,云层轻薄,Y省的光线干净又温柔,全员集结合后,一行人乘车前往奇妙妙门店。 这家店铺的装修温柔明亮,暖色系的灯光薛尔白在视频里面见过多次,可亲眼见到总觉得不太一样。 甚至玻璃展柜上的甜品和糖果都让她眼前一亮。 这算是乔优给她的意外惊喜了,她事先并不知情,见到后眼睛发亮,简直和她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店铺新开,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媒体路人围观,粉丝挤在外侧,薛尔白费劲的抬手指着玻璃展柜给季梧笙说:“你看,那个就是我小时候送给你的…” “也是前几天的那款糖果!” 季梧笙也看得清楚,但是面对薛尔白的激动她很淡定,按下她的手说:“晚点再吃,我现在要去工作。” 原本季梧笙已经没有主持工作,可奇妙妙新店开业,她主动请缨,走到人前对着镜头,开始介绍门店。 薛尔白在外围,亮着星星眼看季梧笙。 一旁的钟黛过来打趣薛尔白::“可以啊薛总,录个综艺顺便开店还是老婆给揭幕,事业爱情双丰收是吧?” 薛尔白笑着不反驳,目光却始终下意识落在身侧的季梧笙身上。 看着自己为她选的衣服,气质干净清冷,站在热闹人群里很是显眼。 对着镜头露出得体浅笑,从容自然。 看了许久才想起了回钟黛:“我老婆确实很好很好~” “不过小普你,也很厉害!” “居然这来了一场白月光倒追的戏码!” 符凌南就站在两人的不远处,听到她说的这话,身形一顿,看向钟黛的神色有几分晦涩。 “也不算倒追,我又没追她!” “就是吧…” “她这个人太坦诚了!” 钟黛回忆起和符凌南的感情,从暗恋到意外,她怎么也没想过会触碰到这么不可得的人,更不知道… 符凌南的内心那么柔软,心动时毫不抗拒。 “所以在一起了?” “唔!差不多吧。” 钟黛有点不确定,因为太像天上掉馅饼了,但是又不想拒绝。 “那挺好的,我们暗恋者联盟也算是苦尽甘来!” 薛尔白心情不错的说着,视线中符凌南突然靠了过来,她让出了地方去找已经结束工作的季梧笙。 没看到主动去牵钟黛手的符凌南,而是拉着季梧笙和乔优说了几句话。 等再回来的时候,还是季梧笙眼尖先看到了十指相扣的两人。 她对符凌南的印象极好,知道她看起来有点冷,其实心的热的,不然她受伤的那次也不会聊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分别看向身边的人。 倒是薛尔白和钟黛有点云里雾里。 但也都紧握了另一半的手。 薛尔白捏的更紧了些,季梧笙不自觉的蹙眉,眼底原本就有的笑意散开,荡起柔软的笑。 对面的符凌南看着两人全程若有似无的贴贴,忍不住轻笑对钟黛说:“她们俩还真的是藏不住。” 钟黛被她握的手心出汗,看了看薛尔白,又看了看没怎么注意的工作人员,语气泛酸:“是啊,藏不住。” “哪里像我们。” 符凌南一怔,看向她拉着钟黛的手。 虽然她们开始于一场意外,但感情这事还是难说的,她在节目中就对钟黛有点好感,满月宴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早就和钟黛见过面,钟黛对她… 她对待感情向来决断,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分开不难看也能做朋友,但钟黛就是很吃味。 甚至连工作方面,她也吃醋。 她趁着人不足以,踮脚在钟黛的耳边亲了下说:“你想要,那我们就公开。” 钟黛的脸一下就红了。 白月光其实是直球选手的杀伤力… 不断上升。 她摇摇头:“不行,你还得剧宣呢!” “那就听你的。” 符凌南倒是不在意,她上节目是工作挣钱,拍戏也是工作挣钱。 公私向来分明。 而这档节目结束,她也不需要为了合约而遮掩。 她不喜欢刻意避嫌,也不喜欢刻意炒糖。 心意是真的,靠近是本能。 接下来,开业流程顺利走完,采访、打卡、探店、互动一一结束。 热闹褪去,人群慢慢散去,嘉宾也各自散开休息。 喧闹落尽,门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乔优收拾完资料走过来,笑着对薛尔白和季梧笙走过来:“薛总,今天要回西京吗?还是…” 薛尔白看向季梧笙,季梧笙也刚好看她。 薛尔白有点心虚,低声问:“明天回?” “可以。” 薛尔白拉着季梧笙跟节目组的人告别,又特意跟钟黛说,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她可以和符凌南留下一晚,明天一起回。 两人倒时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就留了下来。 季梧笙和符凌南还挺有话聊的,在车上就聊了起来。 薛尔白则是偷偷戳钟黛,晃了晃手机给她看。 钟黛微微点头。 白日做梦:【晚上让你老婆把我老婆支走!】 普信女:【她还不是我老婆,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 白日做梦:【!!!!】 白日做梦:【这重要吗?反正拜托给你了!】 普信女:【哦。】 薛尔白看着她答应下来,松了口气。 见到她发消息,符凌南看手机彻底的安心下来! 到了酒店就先找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提前预约的场地还有装饰。 满屋子的糖果气球和紫玫瑰她看了一圈,才给钟黛发微信,让符凌南带着季梧笙过来。 灯光暗了下来,薛尔白拿出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戒指。 等着季梧笙的到来。 她们的婚姻是协议,所以缺少这些东西。 但是她不想成为一生的遗憾。 可… 没想到更遗憾的事情发生了,她因为看到季梧笙进来太过激动,直接踩在了糖果气球上,砰的一声,整个人手忙脚乱的扑倒了刚刚打开门的季梧笙怀里。 “唔…!” 季梧笙本来是欣喜意外的,可看到这一幕,眉毛不自觉的抽动了下。 旁边的钟黛为了憋笑更是瞪圆了眼睛,符凌南偏过头,掐着钟黛的手臂。 久经沙场的薛尔白站直了,一副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的人样子,把对戒放在季梧笙面前。 “老婆…” “我愿意。” “我没说完!”薛尔白急的脸都红了。 季梧笙却拿过其中一枚戒指,问薛尔白:“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当然愿意!”薛尔白猛猛点头,看着季梧笙拿着戒指的手傻笑。 戒指的尺寸很适合。 是婚后薛尔白偷偷趁着季梧笙睡着后丈量过的,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也很是般配。 要不是有人,她现在就想亲季梧笙。 季梧笙却先她一步抱住了她,可就在她以为要亲的时候,季梧笙却贴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你好可爱。” 本就因为尴尬有点红的脸,这下彻底红了。 她下意识就去看符凌南和钟黛,谁知这两人不在房间里。 她松了口气,脸颊也不红了,捧着季梧笙的脸颊亲。 然后把藏在身上的糖果放在她的手心。 一颗柠檬糖,让季梧笙记住了那个脏兮兮却很暖心的小女孩。 这份不经意的暖,让她在多年后,愿意对这个女孩卸下防备,敞开心扉。 季梧笙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头荡漾脱口而出:“小白,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才是,我最喜欢你!” 薛尔白争抢着说,非要当两人之间的第一。 说完更是用嘴巴堵住她要继续说的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吻过后,两人脸颊都红扑扑的。 看着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份始于协议的婚姻,终于在今天走向彼此——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甜滋滋的!【魔.蝎.小.说 】 第39章 婚礼【完结】 第39章 第 39 章 婚礼。 筹备婚礼期间, 薛尔白和季梧笙收到了薛雁荷的邀约,让她们回松风别院一叙。 两人当时正在试婚纱,薛尔白看到微信的时候, 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季梧笙闻声看过去问:“怎么了?” 薛尔白直接拿到她面前给她看。 【周五下午六点, 松风别院小叙。】 “这…” 这样的句式,也是季梧笙意想不到的。 不过既然已经发出邀请,她们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又一想。 周五, 不就是今天吗? 薛尔白这短时间出差开门店,Y省已经连续看了三家, 季梧笙认真回到的电视台的工作, 两人本就有些聚少离多,试婚纱都是昨天凌晨薛尔白赶回来,季梧笙终于是结束了一周的工作,才挤出来的时间。 接下来本计划去看酒店, 现在只能搁置。 两人在试了多套婚纱后,选定了一个款式的, 随后就换下衣服, 回到的家里去洗澡换衣服, 赶往松风别院。 迎两人进门的是曹媛。 曹媛的样子是要离开, 也是为了迎她们两个。 所以先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然后回头喊了声:“薛小姐和季小姐到了。” 就离开了别墅。 薛尔白被她的这番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随着往里面走,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来到餐厅, 看到坐在主桌, 一旁坐着的伍晴。 上次见面还是季梧笙刚刚失忆,那个时候的伍晴是不上桌的。 今天明显状况不对。 她心里的猜测也没出错。 她拉着季梧笙落座,和伍晴面对面, 笑着喊了声:“伍姨。”薛雁荷就当着她和季梧笙的面,牵住了伍晴的手。 “小白,既然你和梧笙感情稳定,又要操办婚礼。” “把就把这份股权转让合同签了吧。” 薛雁荷的话落下,薛尔白才看到的桌上有份合同。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拿给季梧笙看。 因为这份股权转让合同,是转让给她们妻妻二人的。 等两人看完又放回去后,薛雁荷才继续说:“我只留下了百分之五,足够支持晚年的生活。” “我和你伍姨…准备登记结婚。” “婚后这栋别墅会过户到她的名下,我的股份也会留给她。” “给你们的除了股权转让合同,还有一套婚房。” 身为奇妙妙如今总裁,薛尔白很清楚的薛雁荷名下的情况,这几乎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分割。 “我知道了妈妈,你定下来就好。” 薛尔白对此,没什么意见。 至于她和伍晴的事情,更不意外了。 只是她以为薛雁荷跟伍晴只是打算谈恋爱。 但她们母女彼此不管,已经是习惯了,她应下声后就准备吃饭,谁知薛雁荷又开口:“那说另一件事情…” 薛尔白只好放下筷子,问她:“什么事?”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孩子…? 提起孩子,薛尔白一下就想到刚刚和季梧笙结婚的时候,薛雁荷对她结婚没意见,但对继承人有执念。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个年代,试管生下她。 可她和季梧笙… 从来就没想过这件事。 她看向季梧笙,季梧笙也看向她。 在这个餐桌上提起这种话,季梧笙是要比她尴尬的,她握住了季梧笙的手,沉声说道:“我们是不打算生孩子的。” “二人世界还不够过的,没精力照顾孩子。” 薛雁荷听到这话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薛尔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芊芊也好,你要是和伍姨有心思,再生一个也行。” 薛雁荷彻底没话了,还有点被气到的样子。 伍晴性格倒是很好的,她知道薛雁荷惦总惦记着这些事情,平时也没少劝,但她就是不死心。 不说出来不行,说出来后又这样。 所以她轻拍她的手背劝道: “小两口喜欢自然会生,不喜欢也不能强求。” “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短短几句,化解了餐桌上的短暂尴尬。 薛尔白也顺势接话:“就是,你和伍姨没什么事情就出去玩嘛,公司的事情不用操心了。” “你看我爸,不就挺潇洒?” 虽然父母离婚,但是因为姐弟的关系,薛雁荷和薛山向来是和谐的。 就连筹备婚礼的事情,他们三个人都很和谐,也为薛尔白和季梧笙省下了很多事情。 婚礼的规模很小,两人的父母亲戚,还有一切关系很好的朋友。 钟黛和符凌南自然是到场的,毛迎和女朋友也受邀参加。 婚礼前,薛尔白紧张的不行,拉着季梧笙的手喊了好几句:“笙笙姐,我们是要办婚礼了吗?” 季梧笙有些嘲笑她没出息,明明处理工作的时候完全就不是这副样子,现在紧咬着唇。 但也清楚,她就是想要确定。 季梧笙自己何尝不是? 只是她面色平静而已,手心也捏出了痕迹。 “要办婚礼了。” 她低声说着,凑近薛尔白,帮她整理着婚纱,趁着没人进来的休息室,主动吻了她的唇。 本以为安抚而已,谁知薛尔白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渐乱时,符凌南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小白,梧笙你们好了吗?” 季梧笙推开薛尔白,看着她花掉的口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薛尔白理亏,虽然还有些紧张,但也觉得挺羞耻的。 接下来安静老实了不少。 婚礼上她和钟黛在一块,戒指由钟黛递给她。 季梧笙的则由符凌南递给她。 没有主持人,没有那么多的流程,只是两人互相带了戒指后,对着在场的朋友宣告。 两人相拥着一起说道:“我们结婚了!” 说完后薛尔白眼眶有些泛泪,难为情的缩在了季梧笙的怀里。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会高兴,压根就没想到过会这样,一时间没什么脸面见人。 季梧笙忍俊不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脖颈沾染上湿意的时候,轻声哄她:“薛总不怕人看笑话嘛?” “哪有人会笑话,今天是我结婚嘛~” 薛尔白扭捏的在她怀里撒娇。 旁的人倒是不会笑话,可她的挚友普信女就不一样了,很贱的学着薛尔白的模样往符凌南的怀里钻进去。 “嘤嘤嘤…我终于结婚了。” 气的薛尔白伸手捶她:“普信女你最好是结婚的时候别哭,要不然我就把你那暗恋史说给大家听!” “哦?暗恋史?” “额…?” 薛尔白只是随口说说,而且她以为符凌南早就知道这件事,谁知道…? 符凌南满是好奇,把埋在她怀里的钟黛拽出来问:“你还有暗恋史?” 钟黛脸色涨红,恨恨的看着薛尔白,撇嘴说:“…你也没问过。” “哦哦。” “那我们早点结婚,你哭一场,我就能听薛总讲故事了…” “不许…!” 两人嬉闹着走远,身后是薛尔白毫不留情的嘲笑,她甚至趴在了季梧笙的身上。 变脸速度快的惊人,不过季梧笙又觉得她这样可爱。 “你是不是把暗恋史告诉我之后,就肆无忌惮了?” “是呀是呀!小普就不一样了!” “真可爱~” “欸?”薛尔白眨眼,懵懵的看她。 季梧笙迎着她的眼神,认真的说了一句:“你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这章就算番外了~~~~!谢谢大家的陪伴,本章评论都有小红包哦。 我滚去休息了,准备运动送外卖,好好养一下状态。 下一本见哦!贴个文案过来。 本文cp:暗藏心意生理性喜欢诱Ax口是心非爱哭破碎O 文案: 柯初莱暗恋别人的妻子,贺若兰。 这个别人还是她的继姐蒋漫。 表面上却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蝴蝶alpha,传闻一周换八个Omega的那种人。 撞破蒋漫出轨那天,柯初莱:“打扰,你们继续。” 转身要走,就看到了贺若兰。 完了—— 她竟然因为嗅到贺若兰盛怒下散溢的信息素。 易感期提前了! — 贺若兰名校任职,古板守旧。 她和蒋漫是罕见的bo恋,坚守多年。 结果新婚不久,蒋漫就给她带了绿帽子。 抓奸现场,还有她向来就看不惯的柯初莱。 alpha的信息素轻佻无礼。 贺若兰软了腰,眼尾泛红,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咬牙怒斥:“你,退后!” 可抵在柯初莱锁骨的指尖,却在微微泛白。 — 离婚后,蒋漫反咬一口,四下散布身为Omega的贺若兰耐不住寂寞,勾引柯初莱。 柯初莱听了,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 分明是她们离婚那天,柯初莱就跑去勾引了贺若兰。 告诉她被alpha标记会有多舒服。 主动献身要做她的抚慰剂。 约法三章:不暴露人前,不标记,不强人所难。 ——所以后来许多次,柯初莱都借着私密性极好,把人带进自己的洗浴隔间里面去。 费尽心思撩拨她深藏多年的欲念。 贺若兰也亲手打破了自己定下的条约。 因为她终于知道,柯初莱的易感期不是偶然,是闻了她十二年的信息素。 终于不用再忍。 小剧场—— 柯初莱系好纽扣,就被贺若兰圈住了手腕,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破碎潋滟。 记仇的柯初莱装作不懂她的依赖:“现在竟然会主动让我留宿?” “不怕别人发现了?” 贺若兰低声婉转:“这有什么好端着的?” 呵。 好像从前端着的人不是她。【魔.蝎.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