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朝第一搅屎棍》 番外一 天启十五年 【兄弟们新年快乐(?ò ? ó?),之前答应大家的番外篇来的有些晚了,还请见谅,老九这两天刚刚回来,实在太忙了,还请大家见谅?ω?】 天启十五年,奉命为大明境内诸王移藩海外的大将军王、宗人府大宗正、天子亲弟、新一代军神信王朱由检,历时五载,终率十万大军凯旋回京。 此番远征,他共安置藩王二十八位,太祖、太宗及仁宣四朝的藩王基本尽数迁往海外。 这些藩王在海外自成一国,与大明结为宗藩,需定期遣使入朝觐见,每代国王即位,须经大明天子册封方为合法。 各大藩王藩国内军政自专,朝廷不会过多插手,同时肩负着推行汉家文化的使命——穿汉服、习汉字、学汉语,将中原文明播撒至异域。 朱由检出征之际,各大藩王便从大明境内招募了大批能工巧匠,使大明的各项技艺在海外逐渐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大明西洋远征舰队也时隔多年,完成了首次下西洋航程。 正使为御书房总管方大锤,副使为户部左侍郎毕自肃与已晋升一等靖武侯的何可纲。 舰队沿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的航线重走万里海疆,一路之上,伐不臣、扬国威,四夷皆服。 西洋诸国听闻大明天使奉天子之命重下西洋,无不惊喜万分,大明的富庶与威名,早已通过西洋各国商队,传遍西洋。 期间,不乏小国觊觎船队所载商品物资,妄图武力掠夺,却尽数遭大明天兵雷霆反击。 何可纲一怒之下,连平八国,余者大惊,纷纷遣使请降,愿为大明藩属。 更有当年与郑和船队有过交集的小国国王,哭求随船入大明进贡,撵都撵不走,直把何可纲愁得焦头烂额。 最终,方大锤与毕自肃商议,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先对这些小国筛选,再让通过者携带本国特产,随船队一同回朝觐见天子。 随舰队一同在西洋流通的,还有大明龙元。 起初,一些小国对用龙元交易颇有抵触,可当何可纲的刀架在国王脖子上时,他们立马改口,称全力支持龙元发行。 此番下西洋之所以顺利,除了方大锤、毕自肃、何可纲三人恩威并施和威逼利诱,更因朱由检的“威名”早已传遍西洋。 由于航海业的发达让消息灵通,朱由检率大明十万铁骑搭乘战船,四处攻城掠地、屠城灭国之事,早已成了西洋诸国的噩梦。 甚至有传言,这位大明天子的亲弟“一日不杀人,就浑身难安”,且每次出手必以万计,低于万人的“买卖”从不接单。 是以,诸国见了何可纲等人的舰队,竟如见“文明之师”,热泪盈眶——毕竟比起传说中如修罗般嗜杀的朱由检大军,这支舰队已是文明之极。 时隔多年,天津码头再度人山人海。 只因朱由检与何可刚等人终于归国,达官显贵、地方官员、商会代表齐聚码头迎接。 皆因这些年大明对外征战,早已抢得盆满钵满,每次船队归来,皆是满载而归,各大商会借此赚得钵满盆满。 传闻大明国库年收入已达数亿银元,其中三分之一来自境内赋税,余下三分之二皆靠战争掠夺——在江宁的引导下,大明朝堂君臣文武早有共识,收税哪有抢劫来得钱快? 如今大明尚武之风日盛,每年报考皇家讲武堂的学子动辄数万,多则十万。 讲武堂择优录取,要求严苛,学子们却从不气馁。 考不进讲武堂,便参加武举。 武举不中,便投军从戎。 毕竟大明四处开战,上了战场,敢拼命总能搏得出路。 朱由检身披锁子黄金甲,腰佩天启剑,头戴束发紫金冠,外罩四团龙纹大红袍,文武袖搭配,立于船头。 他年方二十五,英气勃发,眉宇间尽是披靡天下、谁与争锋的霸气与威严,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即便是曹文诏、赵率教、满桂、秦良玉等大明一流武将见了,也得自愧不如,毕竟战绩可查。 其身旁两侧,分立西洋船队正使方大锤与副使毕自肃、何可纲。 方大锤身着蟒袍玉带,满脸恭敬,他能担此重任,实属意外,原本这差事定给太子大伴、义兄方孝忠,只因皇太子朱慈燃执意不放人,才落到他头上。 户部左侍郎毕自肃则难掩骄傲,此番重下西洋,或交易或抢劫,身后船队早已堆满金银、奇珍异宝与西洋特产,带回大明必能一售而空,为国库添上一笔巨款。 靖武侯何可纲身披文山甲,外罩蟒袍玉带,腰悬天启剑,不怒自威,与朱由检睥睨天下的锋芒不同,他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望着渐近的码头与锣鼓喧天的人群,朱由检嘴角微扬:“时隔五年,总算回家了。 这几年在外,净是些黄发白皮蓝眼的西洋鬼子,要么就是黑炭似的蛮人,没见着几个顺眼的。” 何可纲闻言轻笑:“殿下说得是,臣此番遇到的,与殿下所见也差不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朱由检来了兴致,笑问:“老何,他们可有敢炸刺的?” 何可纲一阵尴尬,心中暗道:殿下这话问的,就您这威名,西洋诸国早有耳闻,见了咱们的人,恨不得跪地磕头喊祖宗。 他沉声回道:“有几个不长眼的,臣已经顺手灭了。” 朱由检点头:“你确定灭干净了? 若有漏网之鱼,回头本王再走一趟。” 毕自肃赶忙接话:“殿下放心,靖武侯动手时,臣与方公公亲自去查验过,鸡蛋都给摇散了黄,地里的蚯蚓都挑出来劈了,蚂蚁窝也浇了开水,绝无漏网之鱼!” 朱由检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微微点头。 毕自肃与方大锤这才松了口气——这位爷杀性太重,真要是再去西洋把小国霍霍个干净,往后大明跟谁做生意,打劫谁去? 此时的天津码头,早已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队锦衣卫策马奔来,声如惊雷,个个腰悬短铳与腰刀,随行的还有全套天子仪仗。 周围百姓见状,连忙退到一旁,天子仪仗出现,却也不难猜,毕竟此番凯旋的是天子亲弟。 众人翘首以盼中,一名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翻身下马。 他相貌俊朗,皮肤白皙,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紫色四团龙袍,腰系玉带,手持马鞭,腰悬短铳,身后跟着位身穿蓝色蟒袍、腰系玉带、头戴束发金冠的俊朗少年,二人有说有笑,朝码头走来。 人群中,有眼尖者认出了他们,惊呼道:“原以为是陛下亲临,没成想,竟是太子殿下! 身旁那位,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吧!” 二人正是皇太子朱慈燃与镇国公世子江太平。 身后,锦衣卫将二人团团护住,周围百姓自觉退到一旁,让出一条通路。 朱慈燃满脸兴奋:“太平呀,不知五叔这次回来,又给咱兄弟俩带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五叔出手可比干爹大方多了,每次都有新奇物件。” 江太平略带不服:“殿下这话可就偏颇了。 我爹那是把东西都折成现银了,您东宫小金库那几百万银元,有一半都是我爹送的。 他要是在这儿听见您这话,非得气死不可。” 朱慈燃脸色微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太平,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干爹对我的好,我一直记着,只是比起银元,我更喜欢那些海外带来的稀罕物。” 江太平黑着脸哼了一声:“五叔负责安置藩王去海外,自然能搞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我爹在草原打鞑子,除了牛羊马匹,就只剩草和沙子了,您还指望他带啥?” 朱慈燃嘿嘿一笑:“不说这个了。 干爹估计也快返京了吧?” 江太平略一思索:“听田叔、许叔他们说,应该快了。” 朱慈燃神情更显激动:“这可太好了! 五叔、干爹如今都要回来了,今年咱们能过个团圆年了。” 江太平也跟着点头。 说话间,一艘如海上城堡般的宝船缓缓停靠在天津码头,码头上的百姓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船上的士兵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不多时,朱由检等人从宝船上缓步走下。 看着眼前两个半大少年,朱由检眉头微挑,略带疑惑:“你们两个是铁胆和太平?” 江太平赶忙上前,拽着朱由检的袖子笑道:“五叔,我是太平啊! 听闻您今日回京,侄儿一早便跟太子殿下向干爹请了旨,特意来接您。” 朱由检哈哈大笑:“太平有心了。 这次五叔回来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回头让人送到府上去。” 江太平喜滋滋点头。 朱由检对随行将领叮嘱几句,随即笑道:“铁胆、太平,咱们先回京。 好久没见皇兄和二哥了,也不知他们近来在忙些什么。” 朱慈燃忙道:“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处理军国大事,忙得脚不沾地。 去年年初,叶尔羌汗国余孽勾结东察合台部偷袭我大明驻军,干爹领兵去平叛的。” 朱由检微微一愣,满脸疑惑:“朝廷那么多武将,怎么会让二哥去? 再者,以二哥那性子,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怎会主动领兵?” 江太平满脸无奈地叹气:“五叔,这事儿您还是问太子殿下吧。” 朱由检转头看向朱慈燃,朱慈燃脸色涨红,有些尴尬地解释:“五叔,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干爹一直在家躺着,没打算去平叛。 父皇怕他在京城躺久了废了,就拉着我去干爹府上,天天给他许诺,还说要在百年之后追封他为王,可干爹不为所动。 最后父皇急了,跟干爹对骂起来,偏偏嘴笨骂不过,索性坐在干爹房门口,天天讲司马懿的故事,讲了半个月。 干爹实在受不了,当天夜里就领兵出征了。” 听着朱慈燃讲述江宁领兵的缘由,朱由检眼睛瞪得溜圆,随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二哥何时回京?” “前几日传回军报,”朱慈燃忙道,“干爹应该也快回来了。” 朱由检笑着点头:“走,咱们先回京。” 说罢领着二人翻身上马,在锦衣卫的护卫下,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几人走后,方大锤与毕自肃立刻与各大商会的主事人碰头,商议此次从西洋带回的货物价格与销售事宜,整个天津码头依旧热闹非凡。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二:班师回朝 朱由检、何可纲与朱慈燃、江太平一行,经一日半急行军,终于抵达京城十里之外。 官道两旁早已挤满围观百姓,密密麻麻望不到头,人人脸上漾着笑意,神情里满是自豪。 毕竟,朱由检这位大明军神,这些年领军南征北战,又跨海征伐诸国,开疆拓土、移藩海外,立下的汗马功劳早已刻在百姓心上。 放眼大明,能与朱由检一较高下的,唯有镇国公、威武大将军、五军都督府中军左都督、太子、太子太师、光禄大夫、上柱国、锦衣卫都指挥使,紫金阁功臣像第一位的江宁。 只是百姓对江宁的功过,历来有两派说法:一派赞他文武双全,大明能有今日的天启中兴,至少一半功劳该记在他头上。 另一派却觉得镇国公江宁的功被夸大了。 毕竟镇国公领兵多年,却从不亲自上阵冲锋,甚至有传言说他腰间的天启剑从未出过鞘,甚至说他入朝十几年连鸡都没杀过。 虽说江宁铁腕诛杀贪官、不法士绅与通敌商人,推行新政雷厉风行,却更像文官做派,身上始终少了武将的铁血杀伐之风。 整个大明谁都知道,江侯爷出门总带着一群人,杀人的事大多交给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活菩萨魏公公。 抄家抓人,则有前任户部尚书郭允厚,他老人家算盘一响,贪官污吏见了都得吓破胆。 还有过目不忘和洞察人心之能的内阁首辅温体仁从旁辅佐。 相较之下,镇国公江宁倒像个“打酱油”的。 可无论百姓评价如何,却没人敢质疑他的功劳,最多议论几句江宁的行事风格罢了。 此时,大明天子朱由校已率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等候。 一想到即将见到分别数年的亲弟弟,他心中一阵激动。 可转念想起那位被自己逼得连夜跑去草原的好兄弟江宁,又涌上几分愧疚。 但这点愧疚很快被自我安慰冲淡:“朕这么做也是为江兄好。” 大明朝谁不知镇国公才学无尽,越“压榨”越能成事? 虽说数年前自己曾在镇国公府内,守在江宁卧房门口,连给江宁讲了一个多月司马懿的故事,可自己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是想让江兄知道,司马懿黄土埋颈尚能振作,他才三十出头,怎好意思在京城躺平? 这么一想,朱由校心中的愧疚之情,顿时烟消云散。 皇后张嫣正与一旁女子说笑。那女子身着青色长裙,梳着妇人发髻,肤若凝脂,柳眉杏眼,容貌闭月羞花,怀中抱着个两三岁的男童。 正是信王正妃田如意,出身四川黎州土司之家,与朱由检情投意合,于天启十年被朱由校赐婚。 只是成婚两年后,朱由检便奉旨出征海外,至今不知自己已有了儿子。 这孩子出生后被天子朱由校赐名朱慈烺,并册封为信王世子。 江宁则为其取小名叫朱虎胆。 朱慈烺皮肤白皙,粉雕玉琢,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转,撒娇道:“皇伯母、母妃,父王今天真的能回来吗?” 张嫣笑着点头:“烺哥儿放心,你铁胆哥哥和太平哥哥已经去接你父王了,今日你们父子一定能见到。” 田如意也点头,随即略带嗔怪道:“这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三年,连封信都没有,该不会在外边有了新欢,忘了我们母子吧?” 说着眼眶微红。 张嫣忙劝:“田妹妹别担心,五弟性子虽急,却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再说那些西洋女子金发碧眼,瞧着多吓人,以五弟的眼光,定然瞧不上。” 朱由校在旁听得尴尬不已,这事说到底,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想当初江宁刚成亲没两天就被他派出去了,后来一双儿女满月过后,江宁又在外奔波。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事办得太不地道:江宁和朱由检拿他当兄弟,他倒把两人当牛马使唤了。 于是转身正色道:“弟妹放心,五弟若真敢胡来,朕定不轻饶,打断他的狗腿!” 田如意忙擦泪笑道:“陛下息怒,臣妾说笑呢。 殿下征战海外,为大明立功,便是带一两个西洋女子回来,也情有可原,还请陛下莫要责罚。” 朱由校一脸严肃:“弟妹不必多说,他若真敢领回金发碧眼的女子,朕今天当着百官的面,非打断他两条狗腿不可!” 说话间,朱由检、何可纲已领着朱慈燃、江太平翻身下马,朝永定门步行而来。 官道旁百姓顿时沸腾,挥舞双手高呼:“恭贺信王殿下凯旋回京! 扬我大明国威! 殿下千岁! 殿下威武!” 朱由检满面热忱,笑着挥手回应。 人群中,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待嫁千金早已对这位有背景、有样貌、有能力的信王芳心暗许,纷纷将情书、手帕、香囊朝他扔去,霎时间如雨点般砸来。 朱由检大惊,连忙躲闪,好不容易躲开,却见人群中竟有女子扔出肚兜。 他猝不及防,头上、身上、手上顿时挂满了各式各样带着淡淡香气的肚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旁的何可刚打趣道:“殿下刚回京就这般受青睐,看来这些千金是真心喜欢您啊。” 朱由检脸色一黑,忙把肚兜扔开,正色道:“老何你别胡说! 她们哪是喜欢? 分明是馋本王的身子,简直下流!” 何可刚闻言连连咳嗽,满脸涨红。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走到距朱由校百步之处。 朱由检见着皇兄、皇嫂与田如意,顿时顾不得什么军神风范,一路狂奔上前,抱拳行礼:“臣朱由检于天启十二年二月初八,奉陛下旨意领兵出海,历时三年,灭二十八国,移藩海外藩王二十八位,特向陛下复命!” 朱由校红着眼眶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五弟,你瘦了,也黑了,却更精神了。 这几年在海外,定没少吃苦吧?” 朱由检也红了眼,笑道:“皇兄放心,臣弟过得好得很,每天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灭国屠城的路上,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朱由校点头,左右张望片刻,像是在找什么,随即拍了拍何可刚的肩:“老何,此次下西洋你功劳不小,稍后朕便封你为二等国公。” 何可刚忙抱拳:“多谢陛下,臣乃职责所在,不敢领赏。” 朱由校笑骂:“行了,老赵、老曹、老满都封了国公,就你耽搁了。 再推辞,天下人该说朕赏罚不明了。” 何可刚红着眼眶哽咽:“臣谢陛下天恩!” 此时,内阁首辅温体仁与五军都督府的曹文诏、赵率教、满桂、秦良玉等人纷纷上前,与朱由检、何可刚寒暄。 短暂交谈后,朱由校下旨起驾回宫,设宴款待群臣。 朱由检推开前来道贺的人群,走到田如意身旁,红着脸问:“如意,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田如意红着眼眶点头:“臣妾一切安好,殿下在海外可好?” 朱由检笑着应好,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孩子身上,顿时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如意,这是谁家的孩子?” 又转向朱由校笑道,“皇兄,臣弟离京三年,您又添皇子了? 臣弟还没来得及备贺礼呢。” 朱由校黑着脸:“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的孩子!” 朱由检被骂得一愣,不知所措。 张嫣忙道:“五弟,这是你和如意的儿子呀。 你离京后没多久,如意便有了身孕。 孩子出生后,陛下赐名朱慈烺,册封为信王世子。” 朱慈燃也上前笑道:“五叔,虎胆是你的孩子呀。” 朱由检愣了愣,看向朱由校:“皇兄,臣弟的儿子叫朱慈烺,小名虎胆? 这名字……哪个缺德玩意儿给的取的? 太没水平了,臣弟非跟他拼了不可!” 朱由校神情尴尬,小声道:“是你二哥取的,要拼命,得等他回来再说。” 朱由检顿时满脸无奈,随即与众人一同入城。 皇宫内一片欢腾,文武百官纷纷相向朱由校道贺,君臣其乐融融。 京城百姓也自发燃放烟花爆竹以示庆贺。 这几年大明一边与海外通商,一边持续用兵,国力飙升,寻常百姓也得了不少实惠,此刻正与有荣焉。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三 江宁迷路了 塞外蒙古草原之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明军大营之中,一片热闹景象,牧歌悠扬婉转,马头琴声悦耳动听,奶茶香气四溢,一团团篝火熊熊燃烧,将黑夜照亮。 一群群士兵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士兵之中既有汉人,也有蒙古人,双方交谈得好不融洽。 原因无他,此次大明又打了一个胜仗,成功镇压了叶尔羌汗国和东察合台部的反叛。 叶尔羌汗国王室成员尽数被明军抓捕,文武官员也被屠戮一空。 至于叶尔羌汗国的领地,已经由明军派遣官员正式接管,并设置了驻军。 而东察合台部则已被明军杀得部众十不存一。 如今正是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不少明军将领以及蒙古族将领,彼此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然而,过了许久,众人却发现,征北大将军镇国公、太子太师、上柱国、威武大将军、特进光禄大夫、五军都督府中军左都督、锦衣卫都指挥使,紫金阁功臣画像第一位、大明军界的传奇人物,一代军神江宁并未出现。 但将领们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镇国公每天忙得日理万机,脚不沾地,没有时间出来一同庆贺,也在情理之中。 不少将领望向中军大帐之时,眼中充满了敬畏。 如今虽然天子亲弟大将军王信王朱由检也被人称赞为大明军神,但在他们心中,镇国公江宁才是武将心中排行榜第一位的军神,至于朱由检,只能排在第二。 毕竟三年之前,江宁连夜出京,带着他们一路杀向草原,所过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口气杀到叶尔羌汗国,一举攻破王城,将王族成员尽数抓捕。 随后又将东察合台部连根拔起。 至于沿途被清理掉的部落,已经数都数不过来了。 更重要的是,江宁从始至终连面都没露。 所以在一众将领心中,江公爷才是真正的军神,连面都没露,都能打出这样的战绩,那要露面了还得了? 然而中军大帐之中,江宁此刻披着蟒袍,举着油灯,站在地图之前,时不时咳嗽几声,望着地图,神情凝重。 站在身后的建州侯朱良辰(阿敏)和汉宁侯刘宝林(大汉后裔)二人小声嘀咕起来。 朱良辰神情有些凝重道:“宝林呀,此情此景,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 刘宝林闻言有些疑惑道:“国姓爷,你说啥呢? 我咋听不懂,你还是说人话吧。” 朱良辰闻言,赶忙从怀中掏出一本《三国演义》翻了翻,随后满脸凝重道:“宝林,你看公爷这副样子像不像书上写的,诸葛武侯在五丈原临终之际,撑着病体,查看行军地图。” 刘宝林赶忙接过书看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道:“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朱良辰闻言没好气道:“宝林你他娘的是不是杀人杀多,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看公爷这段时间吃不下饭,喝不下酒,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整个人也郁郁寡欢。 该不会是时日无多了吧?” 刘宝林闻言满脸震惊道:“国姓爷,这不能够吧! 侯爷如今才30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朱良辰闻言满脸悲痛道:“这事谁又说的上来呢? 要是万一公爷要是病逝在班师回朝的途中,你说回京之后,陛下会不会盛怒之下拿咱们二人问罪?” 刘宝林闻言,顿时脸都吓白了,颤声道:“这不能够吧? 毕竟侯爷就算病故了,那也是因病而亡,又不是被人给害了,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咱俩头上吧?” 阿敏闻言,神情凝重道:“不好说呀。” 就在二人谈话间,江宁转过身,轻咳一声道:“国姓爷、宝林,你们两个在那瞎嘀咕啥呢?” 吓得二人猛地一个激灵,赶忙摇头道:“那个公爷,没啥,末将和宝林在这瞎聊呢。” 随后,朱良辰赶忙上前,扶着江淹,小心翼翼问道:“公爷,您身子骨没事吧?” 江宁摆了摆手,笑道:“没啥事,就是受了些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听到这话,朱良辰愈发担忧,赶忙说道:“可是公爷呀,您这段时日每日都进食甚少,饮酒也不多。 末将着实担心您的身体状况,要不咱们就在此处歇息几日,待公爷身体好些后,再启程回朝,您意下如何?” 江宁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朱良辰、刘宝林二人瞧见,心中暗叫不好,心想公爷该不会真的要不行了吧? 只听江宁咬牙切齿地说:“刚才本公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朱良辰急忙问道:“公爷,是什么问题?” 此时朱良辰的脑门已然冒出冷汗。 他深知江宁与天子的交情,若江宁真的在半道上离世,回京之后,天子盛怒之下,恐怕他爹舒尔哈齐复生也无法救自己。 只见江宁神情凝重地说:“本公发现咱们走错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闻此言,朱良辰、刘宝林二人不禁惊呼出声。 刘宝林很快反应过来,赶忙说道:“侯爷,这不能够吧? 那咱们现在跑到哪儿了?” 江宁也满脸无奈地说:“本公也不清楚。 茫茫草原,咱们这一路,不知灭了多少部落,收编了多少部落。 本公也不知道咱们如今身在何处。” 朱良辰闻言,满脸怒色地看向刘宝林,怒声道:“刘宝林,都怪你! 叶尔羌汗国和东察合台部灭了便罢了,你非要怂恿公爷帮你找什么亲戚,结果折腾了大半年,亲戚没找到多少,人倒是杀了不少。 咱们在草原上四处乱跑,如今连回京的路都寻不见了。” 刘宝林听后,顿时脸色一红,赶忙辩解道:“国姓爷,话不能这么说。 你杀我家亲戚的时候可比谁都积极。 咱们这一路走来,我家亲戚至少被你杀了有十万吧?” 朱良臣闻言,脸色有些尴尬,赶忙反驳道:“放你娘的屁! 说得好像你没动手一样! 老子杀了有十万,你小子起码杀了有十几万。 对自家亲戚下如此狠手,这事儿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刘宝林闻言,随即一本正经地说:“国姓爷,话不能这么讲。 虽说我杀了不少亲戚,但还有更多的亲戚都投靠大明了呀。 而且本侯身为一等汉宁侯,乃是堂堂大汉后裔。 对于这些散落在草原上的亲戚,能拉一把是一把。 拉不了的直接杀了,也不让他们给朝廷惹事。 本侯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好。 你看如今帐外的十几万弟兄,有汉人有蒙古人,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不好吗?” 听着刘宝林说出这般无耻的话,朱良臣已经彻底无语。 江宁也是冷哼一声道:“行了,都别吵了。 咱们接下来继续往东走,看看能否碰到其他兵马。 若是碰不到,咱们就改道朝南走。” 朱良臣赶忙说道:“侯爷,这样能行吗?” 江宁满脸无奈地说:“往东往南不行,那咱们总不能往西往北走吧?” 朱良臣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刘宝林,满脸怒色地骂道:“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当初你说你在草原上亲戚多,熟门熟路,跟回自己家似的。 杀人的时候确实熟门熟路,结果人杀完了,现在却找不到回京城的路了。 本侯真怀疑你这个大汉后裔是不是冒充的。” 刘宝林闻言当场急眼,怒声道:“阿敏,你可以质疑本侯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本侯的血统。 本侯可是经过陛下亲自验证的大汉后裔。” 朱良辰闻言,满脸鄙夷地说:“那本侯还是陛下御赐册封的堂堂国姓爷呢,本侯骄傲了吗?” 刘宝林闻言,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江宁满脸无奈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赶紧出去和兄弟们一起高兴高兴吧。” 二人闻言,赶忙抱拳行礼,随后匆匆离开中军大帐。 不多时,高文采端着一些酒肉来到中军大帐,笑着说:“公爷,吃点吧。 这段时间您吃得越来越少,时间久了身子骨可扛不住。” 江宁闻言叹了口气道:“小高呀,你算算时间,三年前咱们领兵来到草原,整整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本侯如今只想吃米饭、面条和馒头,实在不想再吃肉了。” 说着,江宁竟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高文采也是满脸无奈,这些食物在大明或许极为常见,但在草原之上却着实不好找。 毕竟他们此次出兵带的粮食早就吃完了,如今全靠抢劫度日。 况且,更关键的是,在刘宝林和朱良辰的怂恿下,江宁带着大军已经跑得迷失了方向。 如今连回大明的路都找不到,又上哪儿去找面条、包子和米饭呢? 经过两日的休整,大军继续进发。 江宁坐在马背之上,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回京之后一定要上书请辞,把身上的官职统统辞去。 至于爵位,这可是自己拿命拼来的,不能辞掉,将来还得传给儿子。 要是朱由校再敢给自己讲司马懿的故事,那自己就当着他的面直接上吊给他看! 他要瞧瞧自诩中兴大明的天启大帝朱由校能不能背得起逼死功臣手足兄弟的骂名。 想到这儿,江宁只觉神清气爽。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探马匆匆来报:“启禀大将军,前方发现大队兵马,貌似是朝廷大军。” 闻听此言,江宁顿时激动得眼含热泪,道:“快,全军出击!” 刘宝林和朱良辰闻言,立刻下意识地拔出腰间佩刀,准备下令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江宁见状,赶忙开口阻拦道:“国姓爷、宝林,你们两个他娘的准备干什么? 没听到是朝廷兵马吗?” 闻听此言,朱良臣挠了挠头,赶忙把刀收了起来,笑道:“公爷见谅,实在是末将这段时间杀人杀顺手了,一听有人就想拔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的刘宝林则拿着刀,脸色通红,赶忙开口道:“侯爷,末将也是一听有人就以为遇到了多年不见的亲戚,就想去‘问候’一番。” 看着俩人的模样,江宁心中一阵无奈,当初京城那么多猛将,自己怎么就把这两个二货给带出来了? 经过半天之后,双方人马终于相遇,看到都是明军的旗号,江宁直接激动得当场嚎啕大哭。 对面派来斥候,经过询问之后,得知是江宁领军。 不多时,只见两名年轻将领身着甲胄,外罩蟒袍,着文武袖穿搭,一路来到江宁面前,立刻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卢象升,末将孙传庭,见过公爷。” 江宁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卢象升和孙传庭,神情激动,上前拉着二人的手,泪流满面地问道:“建斗、白谷,你们俩咋在这儿呢? 难道你们也跑迷路了?” 闻听此言,卢象升、孙传庭二人满头雾水。 卢象升赶忙抱拳行礼道:“回公爷的话,前年,您领兵出征草原没多久之后,罗刹国的兵马进入草原,掠夺我大明商队,蒙古不少部落遭到洗劫。 这些部落首领跑到京城向陛下哭诉,陛下闻言大怒,便派末将二人前去领兵征讨,然后末将等人率领兵马在尼布楚与罗刹国先后大战数次,斩敌6万,俘虏4万。 如今罗刹国的国王叫什么罗曼诺夫的已经派人前来主动请罪,并奉上了大量财宝。 如今末将二人正准备带着罗刹国的使者回京向陛下复命。” 江宁闻言,赶忙擦了擦眼泪道:“那太好了,刚好大家都要回京,那咱们一路同行吧,不然的话搞不好又得跑迷路了。” 闻听此言,卢象升、孙传庭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双方合兵一处,30万兵马浩浩荡荡,旗帜遮天蔽日,宛如长龙。 沿路蒙古各部纷纷派人送来礼品,祝贺朝廷大军凯旋而归。 马背之上的蒙古士兵也个个神情激动。 经过多年相处,他们已经将自己完全当成大明子民了。 对于蒙古将士来讲,衡量是否能够成为大明子民的标准,就是看跟当朝一等汉宁侯、正宗大汉后裔刘宝林是否有亲戚关系。 一旦被刘宝林认证是亲戚关系,那么恭喜你,摆在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当场认亲,归顺大明,要么当场斩草除根,送去见成吉思汗。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四 班师回京 江宁在与孙传庭、卢象升汇合后,当即下令合兵一处。 有了二人带路,总算不必再担心迷路了。 两军合兵二十五万,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盔甲鲜明,浩浩荡荡如长龙般前行。 江宁端坐马背,意气风发,恍惚间找回了当年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明军神镇国公的感觉。 至于此前在草原上拔剑四顾心茫然、找不着归途的日子,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经过两个月的急行军,大军顺利抵达河套地区。 河套总督马世龙亲自前来迎接,刚一见面,江宁便上前一把抱住他,哭得涕泪横流:“老马呀,三年了,整整三年,本公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马世龙愣在当场,心中纳闷不已,虽说自己与江宁相识已久,但此刻看到江宁如此激动,却也摸不着头脑了。 随后他与孙传庭、卢象升交谈,得知两路大军皆获大胜,顿时激动不已,当即领着众人返回驻地。 这些年,大明在河套陆续筑起几座新城,派兵驻守,又加大扶持力度,大明境内各大商会纷纷涌入河套平原,与归顺大明的蒙古各部开展通商。 如今的河套平原,不仅是大明的马场,更是北方商贸最兴盛的地方之一。 行军三日,一座气势宏伟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江宁抬眼望去,城门上赫然写着“兴汉城”三个大字,不禁疑惑:“老马,这城怎么叫兴汉城?” 马世龙神情略显尴尬,笑道:“回侯爷,这是两年前河套十八部,也就是如今的河套十八卫指挥使联名上书,恳请陛下赐的名。” 江宁眉头微皱:“这河套十八卫的指挥使是闲得慌? 还操心起这事来了?” 马世龙嘿嘿一笑:“侯爷,这事可得问您身旁的汉宁侯。” 刘宝林一脸茫然:“老马你说啥? 这事跟本侯有啥关系?” 马世龙解释道:“三年前,汉宁侯您随公爷出征塞外,沿途部落或被屠灭,或归顺大明。 消息传回河套,十八卫的指挥使吓坏了,生怕您杀得兴起,那天来河套把他们也给一锅端了。 于是先联名上书改了城名,然后又给整个部落都改了姓。” 刘宝林越听越糊涂,江宁、朱良辰、卢象升、孙传庭也满脸疑惑。 马世龙接着说:“如今河套十八卫,上至指挥使,下至普通士兵,全改姓为夏侯、司马、东方、申屠、落下、皇甫、上官、淳于这些复姓,还都称自己是两汉忠臣良将之后,血统纯正得不能再纯正。 对了,那些认您当亲戚的,也全都改了刘姓,还上书请陛下赐名。 说句实在的,如今草原上就数老刘家的人多,前后加起来有几十万呢。” 江宁听得目瞪口呆,朱良辰看向刘宝林,疑惑道:“宝林,咱们前前后后杀了几十万,怎么你们老刘家在草原还有这么多亲戚?” 刘宝林气得脸色涨红:“河套十八卫改复姓也就罢了,复姓的两汉能臣名将也不少。 可这几十万蛮夷,竟敢妄称大汉正宗,偷用本侯的刘姓! 回头本侯非得把他们的血放出来验一验,怕是后匈奴的刘渊都比他们正统!” 江宁赶忙劝道:“宝林别胡说,好歹是你们老刘家的亲戚,哪能对自家人动刀? 如今他们在你感召下认祖归宗、效忠大明,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在塞外有几十万亲戚,说出去多有面子。” 刘宝林一愣,随即尴尬道:“公爷说得是,刚才是末将记错了,那些冒充大汉后裔的,早被末将和国兴爷杀光了,剩下的绝对是最正宗的。 不过要说最正宗,还得是末将。” 江宁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谁不知你汉宁侯刘宝林是陛下亲自认证的大汉后裔。” 刘宝林顿时腰杆挺直,满脸骄傲。 随后,江宁下令将此次缴获的战利品分出一半就地发卖——毕竟多是牛羊马匹,杀了吃不完,带又不便,变现最是直接。 消息一出,河套各大商会的主事人蜂拥至兴汉城,河套十八卫的指挥使也带着人手赶来祝贺。 江宁下令大摆宴席犒赏三军,自己则在总督府与马世龙、刘宝林、朱良辰、卢象升、孙传庭及河套十八卫指挥使把酒言欢。 休整十日后,江宁下令大军班师回朝。 经过一个半月的长途跋涉,大军终于返京。 朱由校领着朱由检及满朝文武亲自出城迎接,刚见面便直接下旨,册封江宁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江宁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身上的官还没辞呢,自己又升官了!” 朱由校却满面笑意:“镇国公出征三载,辛苦了。朕已在武英殿备下酒宴,为你及诸位爱卿接风洗尘。” 随后,大军浩浩荡荡入城,沿街百姓纷纷上前祝贺。 武英殿的宴席上,江宁率一众武将向朱由校敬酒,朱由校高度肯定了众人的功绩,又说这两年大明四处征战,原先的六等爵位已不够分封,决定恢复子爵、男爵,亦分一等二等,且文臣也可获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话一出,满朝文武无不激动——如今大明文臣对爵位的渴望,丝毫不逊于武将。 如今朝堂上的文官大佬,创下了一项大明最新纪录,那就去内阁、八部、九卿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常年不在京城,全都随军出征去前线了。 万历年间也曾有过类似情况,但那时是万历皇帝躺平摆烂不理朝政,导致官职长期空缺。 而天启朝却截然不同,这些文官常年随军出征,负责粮草后勤,治理新打下来的疆土。 可谓是两极反转。 以往这些文官们个个都巴不得留在京城当京官,如今却个个恨不得往外跑。 朱由校时也经常收到奏报,说原本负责后勤的文官,时不时会亲自带兵冲锋,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悍不畏死,冲锋在前。 就连新打下的疆域发生叛乱,还没等武将动手,负责治理那些地方的文官便已领着兵马将叛乱镇压。 如今京中许多文官,都在想方设法往外调,要么去治理新收复的疆土,要么随军出征。 毕竟在京城累死累活,政绩再好也不过是升官发财。 可一旦随军出征,只要敢玩命、不怕死、肯吃苦,熬上几年便能得个爵位——那可是光宗耀祖、能留给子孙的荣耀。 为此,这些年大明战死的文官不在少数。 而且还有更多的文官想要随军出征,建功立业。 为了应对这一情况,朱由校与朝臣商议后,决定下旨恢复子爵、男爵,各设二等,也算是给文臣武将开了道绿灯。 对于这道旨意,江宁并不意外——毕竟如今的大明,早已是人人好战。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五 老魏离世 武英殿内,君臣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但江宁却发现,唯独少了老魏。 要知道,老魏这些年虽然几乎不管事了,而且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的位子也早已让了出去,却大半时间都守在朱由校身边,这次竟没露面,实在蹊跷。 宴席结束后,江宁立马找来方正化,笑着问道:“方公公,刚才怎么没见到魏公公?” 方正化脸色一变,随即叹了口气,声音哽咽:“回公爷,魏公公前段时间病了,陛下派了几波御医,连老神仙都去了……” 说到这里,他已泪流满面,再也说不下去。 对于老魏,方正化打心眼里尊敬。 毕竟老魏这些年来硬是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大明两百多年来对太监的歧视,将这一行当推到了新高度。 如今,光是老魏私人府邸门前,百姓便集资为他立了五座牌坊,题着“救苦救难”“嫉恶如仇”“功德无量”等字。 江宁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当即抱拳告辞。 出宫后,他没回府,直接骑马朝着老魏的府邸狂奔。 到了魏府,只见客厅里聚着老魏的一众干儿子,个个神情悲痛。 江宁心中一紧,众人见他到来,赶忙上前行礼。 魏朝钦红着眼眶哽咽道:“公爷,您可算回来了! 义父这几日一直念叨您,您要是再晚回来几天,怕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江宁身形微颤,赶忙朝老魏的卧室走去。 进了屋,只见老魏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整个人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没了往日的老当益壮。 江宁瞬间眼眶一红,颤抖着走到床边,轻声呼喊:“魏公公! 魏公公!” 床上的老魏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仔细看了看江宁,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宁赶忙按住他:“魏公公,你病着,不必起身。 本公今日刚班师回朝,在宫里听方公公说您病了,就立马过来了。” 老魏笑着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公爷呀,咱家这次是大限已至了。 但没等公爷回来,就硬撑着一口气,说什么也不闭眼。” 江宁瞬间热泪夺眶,泣不成声。 老魏拉着他的手,笑道:“公爷莫哭。 咱家此生有幸侍奉陛下,又遇公爷这样的至交好友,这辈子值了。 最近咱家夜里经常做梦,梦见城隍老爷派人来请,说让咱家去当判官,掌赏善罚恶,来了好几回。 但咱家跟他们说,没等公爷回来,死也不去。 如今见到您,总算了了心愿。” 江宁哭得稀里哗啦。 对老魏这位好友,他心中其实满是愧疚。 当初初入朝堂,自己还是个生瓜蛋子,除了朱由校的支持,更多是靠老魏替自己背黑锅开路。 后来自己的一句“做慈善”的玩笑话,老魏竟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 如今光是他以私人名义在北方捐助的义学,便有上百所,每年朝廷商会分红的银元也几乎全捐出去救济穷人。 几年前,他更是一己之力推动大明恢复养济院,为此拉下脸皮求遍满朝文武,只为让孤寡老人能安享晚年。 见江宁涕泪横流,老魏笑道:“公爷莫哭了。 咱家大限将至,有几句话想对您说。” 江宁一边擦泪一边点头。 老魏艰难开口:“公爷,咱家这辈子敬佩的人不多,除了陛下,便是您。 虽说咱家这些年来杀了很多人,但自问没杀错,若能重来一回,咱家还是照杀不误。 但唯独对公爷,咱家确有愧疚——这辈子有两件事,对不起您。” 江宁一听,哭得更凶了:“魏公公,你别这么说……” 老魏却继续道:“当年您开酒楼倒闭,不是您不善经营。 是陛下想请您入朝为官,于是咱家私下派手下把那条街封了半年,这才把您的酒楼折腾黄了,逼得您只能入朝当官。 这事藏了几十年,对不住您。 您要想骂,就骂吧,不然等咱家走了,就没机会了。” 江宁微微一愣,随即赶忙道:“魏公公,不就是一间破酒楼吗?黄了就黄了,多大点事,不算什么。” 老魏点头:“公爷果然心胸广阔。” 江宁又问:“您说两件事,另一件是什么?” 老魏闻言一愣,随即剧烈咳嗽,脸色涨红。 江宁端过一杯水喂他喝下,道:“不急,慢慢说,本公听着。” 老魏心中忐忑——这话要是说出来,公爷会不会当场掐死自己?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索性豁出去,一咬牙道:“公爷,当年您与田尔耕、许显纯遇袭之事其实也与咱家有关…… 想当年您初入朝堂没有根基,咱家怕您出事,便暗中派人保护,那些年为您挡了七次刺杀、三次毒杀,还有数次谋杀。 后来手下人实在撑不住了,咱家就让他们给您提个醒,没成想他们会错了意,直接把您仨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 这事,是咱家的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宁听后,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当年酒楼倒闭,他隐约猜到是老魏或朱由校的手笔,可自己和田尔耕、许显纯被堵在巷子痛打的事,这些年锦衣卫一直没查出结果,没曾想竟是老魏这边搞的乌龙。 时隔多年,案子破了,凶手也找到了,他却没有半分喜悦。 江宁安慰道:“魏公公,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这些年你帮了本公那么多,咱俩这交情,说这话就见外了。” 老魏笑着点头:“那咱家便放心了。 若有来生,还想跟公爷共事。不过下辈子,您能不能别拿咱家当枪使了? 咱家虽不识字,却也不是傻子,这些年您让咱家背了多少黑锅,咱家心里可都记着呢!” 江宁顿时满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他这模样,老魏哈哈大笑,随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江宁赶忙喊人,魏朝钦和魏良卿带着大夫进来。 大夫为老魏把过脉,吓得脸色惨白,对江宁颤声道:“公爷,魏公公怕是撑不过三个时辰了。” 江宁摆了摆手让大夫出去,又准备派魏朝钦入宫告知朱由校——毕竟二人主仆多年。 可老魏坚决反对,说什么也不想麻烦朱由校。 谁知这时,房门忽然推开,朱由校领着方正化快步进来。 看着床上病入膏肓的老魏,朱由校再也绷不住,双眼通红:“魏大伴,前些日子朕来看你,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老魏想挣扎起身,被朱由校死死按住。 他只好躺下,流出两行浊泪,哽咽道:“老奴将死之人,还劳烦陛下探望,罪该万死。” 朱由校赶忙道:“魏大伴,莫要这么说。” 随后,他让所有人退下,只留江宁在旁,坐在床边聊起这些年君臣主仆的点点滴滴。 江宁时不时插几句话,老魏则面带微笑静静听着,直到天亮时分,他嘴角带着笑意闭上了双眼,与世长辞。 看着老魏在睡梦中离世,朱由校红着眼眶提笔赐谥号“忠显”,特准其着蟒袍下葬。 老魏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满朝文武纷纷前来吊唁。 朱由校因政务繁忙,下旨由江宁负责老魏的身后事。 对于老魏的离世,有人痛心疾首,也有人暗自拍手叫好,毕竟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贪官污吏、地主恶霸实在是太多了。 但江宁懒得计较,老魏虽然死,但他江宁还在,谁敢跳出来闹事,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剑也会杀人。 不久,信王朱由检也亲自登门吊唁,朱由检满脸悲痛地给老魏上了三炷香之后,上前安慰江宁:“二哥,魏公公已七十高龄,也算是喜丧了,别太难过。” 江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朱由检见状,便留下来帮忙。 与此同时,京城内外不少百姓得知老魏去世,纷纷跑到魏府门前吊唁,很快聚集了上千人,不少人甚至哭晕在当场。 中午时分,方正化带着朱由校的圣旨前来,宣布老魏画像入紫金阁,立庙祭祀。 满朝文武大惊——紫金阁里虽然已经挂了几位功臣名将的画像,而且基本都是已经去世的,唯独只有江宁还活着。 而老魏是唯一一个入紫金阁的太监,这份恩宠高得吓人。 但却无人敢反对,毕竟江宁还在,这时候谁跳出来,怕是不等朱由校发话,江宁就得灭其满门。 很快《天启时报》也大肆报道老魏的离世,将他这些年的功绩一一罗列。 很快,北直隶的百姓纷纷在家中为老魏供奉起长生牌位。 半个月后,百姓们自发在忠烈祠、贤良祠旁建起一座新庙,为老魏塑了神像、塑了金身,庙内供奉的神像高一丈有余,供百姓祭拜。 朱由校得知后,直接下旨追封老魏为“九天靖恶护法忠贤济世安民保国真君”。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六 老郭离世 老魏的离世,给江宁造成了深重的心理打击。 毕竟以前都是老魏在前边摸着石头过河,自己骑着老魏过河。 如今老魏骤然离去,江宁只觉心里空落落的,整日待在家中陪伴家人,既不上朝,也不去衙门当值。 对此,朱由校并未多言,毕竟江宁这些年做得已经够多了。 几日后,城外神虚观的一名小道童来到江宁府上,告知神虚子已于昨日离京云游四方去了。 江宁听后,久久沉默,心里暗自嘀咕:师父这老家伙都一百三十岁了,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要云游? 也不知带没带够银子,万一去吃霸王餐被人逮住可怎好? 或是去青楼寻欢作乐,提了裤子才发现没带钱,那又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一双儿女江太平与囡囡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江宁见状疑惑问道:“太平、囡囡,你们哭什么?” 囡囡哽咽着说:“爹爹,女儿听哥哥讲,家里养的狗若是活久了,察觉自己快不行了,就会独自离开,免得主人伤心。 爹爹,您说师公是不是也快不行了,怕咱们担心,才不告而别?” 江宁闻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江太平也哽咽道:“爹爹呀,您别听妹妹瞎说,师公年纪不算大,才一百三十岁岁出头,孩儿觉得他老人家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江宁笑着点头,又问:“那你哭什么?” 江太平抹了把泪:“师公原答应教孩儿武艺,如今他云游四方去了,孩儿找谁学武艺呀?” 江宁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哼,你老子我这么厉害的高手坐在跟前,你还用找别人?” 江太平愣了愣,满脸疑惑:“可孩儿看您打的那套坤拳,好像没什么威力啊。” 江宁笑道:“那是你年纪小,不懂坤拳的真意。 这套拳法可是坤门老祖在蔡徐村悟道时,感天人之变创出来的,博大精深。 回头爹爹好好教你。” 江太平听了,擦干眼泪,笑着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多月。 这天,朱由检突然登门。 江宁见了,忙笑道:“五弟,今儿不在家陪弟妹和孩子,怎么有空来二哥这儿了?” 朱由检叹了口气:“二哥呀,唉,当年朝中的老臣,这些年死的死、走的走,没剩下几个了。 自魏公公走后,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不咱们出城去祭奠他一番?” 江宁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安抚好儿女后,二人带着几名护卫策马出城,直奔老魏的墓地。 到了墓地,望着崭新的墓碑和碑前堆得满满的祭品,江宁笑了笑。 他知道,老魏下葬后,前来祭奠的百姓络绎不绝,锦衣卫和东厂还特地派了人手值守,就怕人多生乱。 朱由检解下腰间酒葫芦,打开盖子,缓缓将酒倒在墓碑上,随即坐下,叹道:“魏公公,你走得急,本王没赶上送你,今儿和二哥一起来看看你。” 他神情复杂地继续说道:“魏公公,不知为啥,从前每次见你,本王都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弄死你,具体缘由也说不上来,就是单纯想那么做。 可自从当年跟着二哥去了山西,才发现你办事是真靠谱,也就打消了那念头。 你若在天有灵,可别怪本王,毕竟本王也就想想,没真动手。” 江宁听了,心里暗自感慨:看来这俩人还真是天生的对头。 不过好在自己的出现,让小老弟朱由检成了大明的大将军王、新一代军神,老魏也得以寿终正寝,如今更是功德圆满、位列仙班了。 正想着,一阵秋风吹过,朱由检放在地上的酒葫芦“哐当”一声倒了,里面的酒全洒出来,很快被泥土吸了进去。 紧接着,一阵咳嗽声突然传来。 朱由检吓得猛地跳起来,拔出腰间佩剑,脸色发白:“魏公公,玩归玩、闹归闹,你可别吓本王啊!” 江宁也吃了一惊,心里直呼:我靠,老魏该不会显灵了吧? 这时,墓地后的树林里,一名头发花白、身穿布衣、看不清样貌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朱由检见状,剑尖直指老者,声音都变了调:“魏公公,想喝酒托个梦就行,犯不着亲自显灵吧? 再说当年本王也只是想弄死你,可没真动手,你可别这么小心眼啊!” 江宁也愣在当场。 老者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越走越近,声音沙哑地说:“殿下呀,您好歹是大将军王,攻城略地如履平地,南征北战杀人无数,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江宁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老者又上前几步,笑道:“公爷,数年未见,您风采依旧啊。” 这时江宁才看清老者的面容,顿时满脸惊喜,快步迎上去:“老郭! 你他娘的啥时候回京的?” 来者正是前任户部尚书郭允厚。 朱由检也看清了人,赶忙收剑入鞘,跟着江宁跑了过去。 朱由检立马开口道:“老郭,你他娘的该不会是盗墓上瘾了,准备对魏公公下手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允厚闻言气得直接翻了两个白眼。 此刻的郭允厚,须发皆白,瘦骨嶙峋,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干练模样。 江宁和朱由检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来到老魏墓前。 郭允厚笑着坐下,伸手轻轻抚着墓碑,叹道:“魏公公,你居然走在老夫前头了,怎么就不等等老夫呢?” 接着,他自顾自说起当年一起去山西查办八大晋商通敌案、下江南等往事,说着说着,两行老泪缓缓淌了下来。 江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郭,别难过了。” 郭允厚却转过头,神情难看地望着江宁,艰难地说:“公爷呀,你想让老夫死,直说便是。” 江宁疑惑道:“老郭这是何出此言?” 郭允厚一阵剧烈咳嗽后,才缓缓道:“侯爷有所不知,人身上有三把火,俗称阳火。 老夫本就大限将至,您这一掌下去,肩上的火怕是被拍灭了,估计最多活不过一日。 回头老夫的棺材钱,还得劳您出啊。” 江宁赶忙道:“老郭,你别在这儿神神叨叨的,这些年是不是倒斗倒多了,净想些稀奇古怪的?” 郭允厚笑着摇了摇头,艰难地站起身:“如今老夫也算见证了大明的中兴盛世。 孙阁老、袁阁老、英国公、陈侯爷、沈侯爷都已故去,就连魏公公也走了,老夫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一阵秋风吹过,旁边的树叶簌簌落下。 郭允厚苦笑道:“故人好似风中落叶,陆续凋零啊。” 他看向江宁,笑道:“公爷,老夫刚才在这儿瞧了半天,发现这是块风水宝地。 等老夫吹灯拔蜡了,就把我埋在这儿。 不过记住,一定要把老夫烧成灰,别放任何陪葬品。 毕竟这些年倒斗太多,结的仇家不少,可不想死后被人从棺材里拖出来挫骨扬灰。” 江宁忙道:“老郭,别胡说了。 就算你真有那么一天,朝廷也会派兵为你守墓的。” 郭允厚摇了摇头:“那多麻烦,不如烧成灰来得简单。” 一旁的朱由检开口道:“老郭,本王瞧你这身子骨,再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就算要交代后事,也该跟子孙说,跟本王和二哥说算怎么回事?” 郭允厚笑了笑,没再多言。 随后,江宁和朱由检搀扶着郭允厚返回京城,亲自将他送回府邸。 江宁本想告辞,郭允厚却死死拉住他,非要让江宁请自己吃顿饭。 江宁无奈,只好掏出银元,让护卫去醉仙楼买些酒菜。 酒菜买回来,三人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直到天快亮时,江宁和朱由检起身告辞,郭允厚却拉住他们,说:“公爷、殿下留步,老夫时辰到了,稍后还得劳烦二位帮我操办身后事。” 江宁刚要开口,却见郭允厚笑着松开手,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带着笑意趴在了桌上。 江宁愣在当场,朱由检赶忙上前查看,片刻后满脸震惊地说:“二哥,老郭他……也走了。” 江宁叹了口气,当即喊来郭允厚的家人为其发丧,并派人入宫禀报朱由校。 很快,朱由校带着太子朱慈燃亲自前来吊唁,为郭允厚赐谥号“文贞”,追封太子少师、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特赐画像入紫金阁,许以蟒袍下葬。 其一等侯爵之位,由子孙承袭。 随后又命江宁和朱由检留下,为郭允厚操办后事。 消息传开,文武百官纷纷前来吊唁。 队对于这位前任户部尚书,在朝堂上的口碑向来两极分化:有人骂他见钱眼开、毫无底线、丧尽天良。 也有人赞他理财有方,国库能有如今的充盈,郭允厚功不可没。 但此刻,所有人都放下了过往的成见。 郭允厚的徒子徒孙也来了。 这些年在他的带领下,大明关山太保已从原本的一千人扩编到三千人,常年奔走各地,此时在京的就有一千余人。 侯府门外,这些徒子徒孙跪了一片,哭得撕心裂肺。 尽管郭允厚早有遗言,要求火化、不准土葬,怕被仇家掘墓,但他的弟子李老鸭坚持要为师父造一座挖不开的墓室,说什么也不让火化。 江宁和朱由检见状,也点头同意了。 郭允厚的葬礼如期举行,依照遗言,葬在了老魏旁边,也好让二人做个伴。 送葬当天,太子朱慈燃亲自扶棺,江宁和朱由检率领百官随行,身后跟着郭允厚的一千徒子徒孙,哭声绵延数十里。 待郭允厚入土为安,内阁首辅薛国观脸色惨白地来到江宁和朱由检面前,说道:“公爷,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在家好好歇着吧!” 江宁疑惑道:“老薛,你这话啥意思?” 薛国观苦笑道:“公爷呀,自从您回京,先是送走了魏公公,如今连郭老大人也……唉! 下官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吓了。 不光是下官,其他同僚也都吓得够呛啊。” 江宁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杨鹤、顾炳谦等人,果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返回家中,闭门不出。 从此之后,京城的百官们才总算松了口气。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七 老温离世 郭允厚离世后,江宁便闭门谢客,整日在家陪伴家人,行事愈发低调。 除了偶尔进宫陪朱由校闲聊,顺带讨些点心,便是去东宫教导太子朱慈燃读书(抡语),闲暇时便带着家人出城游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五年,已是天启二十年。 朝堂官员几经轮换,如今内阁只剩温体仁、顾秉谦两位老臣坐镇,其余皆是更加年轻的少壮派官员。 朝堂之上,万物竞发生机勃勃。 五军都督府中,曹文诏、满桂、赵率教已上书请辞,如今全都在讲武堂教导学子。 他们的左都督之位分别由卢象升、孙传庭、曹变蛟接任。 信王朱由检在天启十八年再次奉旨,负责大明境内剩余藩王的海外移藩,此次目标直指溟南州(今澳大利亚)。 此次参与移藩的藩王共十六位,除五万朝廷将士随行,还有各藩王招募的三护卫、能工巧匠及愿移居海外的大明子民,总人数达五十五万。 队伍分别从山东登莱、辽东金州、天津三大港口出发,浩浩荡荡,帆影遮天。 朱由校与江宁亲自到天津码头送行,随着朱由检一声令下,大军扬帆起航,踏上远渡重洋的征程。 朱由校与江宁返回京城的第三日,都察院十几名江南出身的御史竟联名上书,弹劾江宁图谋不轨、结党营私、大肆贪污,连已故的老魏、老郭也被打上“江党”标签。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如今文官多与江宁有旧,不乏其弟子晚辈,武将勋贵大多是他昔日部下或子侄,双方当即吵得不可开交。 那十几名御史见状,竟祭出死谏的杀招,三人当场撞柱而亡,剩余者纷纷叫嚷:“江贼不除,国无宁日,臣等愿以死进谏!” 朱由校冷冷盯着他们,笑道:“好些年没见朝堂这么热闹了,今日倒让朕开了眼。” 话音刚落,文官们摩拳擦掌,武将勋贵也满脸坏笑,随即一拥而上,对着弹劾江宁的御史疯狂围殴。 孙传庭、卢象升、曹变蛟等武将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文官们则手段阴狠,插眼、锁喉、踢裆、掐脖子,朝堂乱成一锅粥。 最终,七名御史当场毙命,八人重伤。 最后,朱由校直接宣布天启朝第七届无限制格斗大赛圆满结束,随后火速传召江宁入宫。 江宁收到消息,不急不慢赶到御书房,刚要行礼,朱由校便笑道:“江兄,你我兄弟,不必多礼。” 江宁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朱由校神情阴冷:“江兄,看来江南这些人又想闹事了。” 江宁思索片刻,点头道:“都过去十几年了,他们定然不甘心一直被压着,今日恐怕是派些傻子来试探朝廷态度。” 朱由校点头:“江兄,要不你再跑一趟江南,再杀上一遍? 朕算看明白了,这些江南读书人,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狠狠收拾一顿,才能老实下来。” 江宁深情激动道:“陛下您有没有搞错? 如今魏公公、老郭都不在了,您这是要让臣亲自上场杀人?” 朱由校尴尬地挠挠头:“江兄,你先别激动……” “臣激动了吗?” 江宁反问。 朱由校赶忙点头。 江宁满脸无奈:“陛下,臣如今只想养老,这差事还是让别人去吧。” 朱由校思索片刻:“既如此,朕让内阁陈奇瑜、都察院冯厚敦,加上锦衣卫张文和、杨涟,去江南视察地方军政,你看如何?” 江宁想也没想:“陛下安排得很妥当。” 朱由校又道:“江兄,铁胆和太平也长大了,该出去历练历练,就让他们跟着一起去长长见识?” 江宁沉吟片刻:“也好,让小高跟着去。 他心思缜密,有他护着殿下与太平,臣也放心。” 朱由校点头应下。 随后,君臣二人在御书房闲聊一阵,江宁便告辞离开。 次日早朝,朱由校宣布:由内阁大学士陈奇瑜、都察院右都御史冯厚敦、锦衣卫同知张文、杨涟、高文彩南下视察军政,太子朱慈燃、镇国公世子江太平随行历练。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要对江南进行第二次清洗了。 此次派出的人都大有来头,陈奇瑜早年由江宁举荐,师从孙承宗,从陕西巡抚一路晋升。 冯厚敦是前首辅袁可立的弟子。 张文是江宁得力干将,擅长春秋笔法,颠倒黑白,之前江宁在江南发动文字狱他功不可没。 杨涟心狠手辣,人称铁血屠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高文彩是江宁心腹,跟随江宁南征北战多年。 太子与镇国公世子随行,不过是去镀金罢了。 对此满朝文武大多数乐见其成,只要极个别官员表示反对。 这些年来,朝堂对江南读书人敌意未减,虽然也有江南出身者任要职,却都是清白出身、有大佬背书的保皇党。 其余科举出身的江南读书人,多任闲职或被派往荒凉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都明白,昨日那十几名御史敢弹劾江宁,背后定有人指使,无非是江南势力被压得太狠,又想兴风作浪。 陈奇瑜、冯厚敦很快率队沿运河南下。 与此同时,在江宁与新任东厂提督魏胖的指示下,潜藏江南的厂卫也行动起来。 队伍离京后,京城恢复了往日平静。 天启二十年年底,江宁带着祭品,在朱良臣、刘宝林陪同下前往英烈祠,祭奠战死的袍泽。 祠前香火鼎盛,百姓络绎不绝。江宁驻足良久,神情悲伤。 祠内供奉的十几万英烈牌位,都是为大明南征北战牺牲的将士,许多还是他亲自带上战场的。 连年的战争让大明得以中兴,可这这天启盛世,却是无数忠魂换来的,这也是江宁后来不愿领兵的原因。 这时,一名七八岁男童抱着香烛撞到他身上,香烛散落,男童摔得大哭。 江宁赶忙扶起他,让人收拾香烛,摸了摸男童的头:“孩子,没伤着吧?” 男童擦了擦泪,抬头看向江宁,赶忙行礼:“小子见过公爷。” 江宁微愣:“你认得我?” 男童骄傲道:“禀公爷,小子是城外李家村人,家父曾在公爷手下效力,得以善终。 叔父追随公爷平建奴、征草原。 今日得见公爷,果然如家父所言一样,公爷风采依旧,光彩照人。” 正说着,一名瘸腿汉子走来:“小童,你怎么在这?” 小童挥手:“二叔,快来看谁来了!” 汉子一瘸一拐到江宁面前,激动行礼:“标下见过公爷!” 江宁打量片刻:“王二牛,居然是你!” 王二牛挠头笑道:“没想到公爷还记得标下。” “你跟随本公平建奴、征草原,立过六次战功,腿上还中过鞑子的箭,本公怎会忘?” 江宁道。 王二牛热泪盈眶:“公爷也是来祭奠弟兄们?” 江宁眼中带悲轻轻点了,王二牛也跟着点头道:“弟兄们若在天有灵,该安息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退伍老兵与京营将士认出江宁,英烈祠前围满了人。 江宁与老兵们一一打着招呼,一同入祠祭拜。 看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江宁亲手摆上祭品,朱良臣、刘宝林也祭奠起各自战死的部下。 祭拜完毕,三人刚走出祠门,一名四十岁左右、相貌威武的汉子上前,激动道:“下官见过公爷! 下官一直视您为榜样,今日得见,不知能否给下官签个名?” 说着递过笔,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签在这里就行。” 江宁见他穿着官靴,疑惑道:“你是何人?” 汉子笑道:“回禀公爷,下官是新任刑部清吏司主事,兼任北直隶总捕头张献忠。” 江宁惊得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张献忠竟成了自己的脑残粉? 一旁的刘宝林问道:“你便是那个断案如神、除恶务尽、人称‘正义先锋’的张献忠?” 张献忠脸红:“大人说笑了,不过是百姓谬赞,下官担不起。” 朱良臣打量着他:“可惜投身文官了,若从军,他日定是沙场名将。” 张献忠叹气:“当年贪官横行,百姓有冤难申,下官便投身公门,想为百姓做主。 在陕西后经陈阁老点拨,用心读书,考中法学进士,前不久调入京中任职。” 江宁点头:“我等领兵在战场厮杀,你秉公执法,都是造福百姓,不分高下。” 说着接过笔,在他衣服上写下名字。 张献忠激动得泪流满面,连连行礼。 江宁道:“你有法学进士功名,又是刑部清吏司主事兼北直隶总捕头,今后好好干。” 张献忠正色道:“公爷放心!” 这时,一队锦衣卫匆匆赶来,为首穿飞鱼服的汉子抱拳道:“卑职见过公爷。” 江宁点头:“出什么事了?” 张献忠突然惊呼:“杨大哥?” 那汉子是曾在陕西卧底数年的杨安,也是李自成的野生大表哥。 他转头见是张献忠,也愣了:“黄虎,你怎么在这?” 张献忠震惊:“杨大哥,你竟是锦衣卫?” 杨安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解释。 江宁赶忙打圆场:“杨千户原是大明皇家商会护卫头领,因表现出色入锦衣卫,近年屡立功勋,升为千户。你们认识?” 张献忠笑道:“当年杨千户在陕西时,便与下官相识。” 杨安也笑道:“黄虎,你怎么入京了?” 张献忠说了自己升迁的事,杨安连连点头,随后对江宁道:“启禀公爷,温阁老病危。” 江宁心头一紧,当即带朱良臣、刘宝林翻身上马,直奔温体仁府邸。 到了温府,进入卧房,只见温体仁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屋内药味浓郁。 江宁上前:“老温,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温体仁艰难坐起,苦笑道:“公爷,下官怕是不行了。 御医刚走,说下官最多还能活半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宁浑身一震,说不出话。 温体仁反倒笑了:“公爷这是什么表情?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下官此生能追随公爷、辅佐陛下,缔造大明中兴盛世,已是此生之幸,知足了。” 江宁神情悲痛,点头坐下。 随后,二人聊起了这些年共事的点点滴滴,说到动情处,江宁眼眶湿润,忙从怀中取出师父神虚子留下的六阳丹。 温体仁却摆手:“前几日,李若琏登门探望时也送了六阳丹,下官用过了。 这药能治病,却不能救命,公爷的心意,下官领了,别浪费了。” 江宁只好收起丹药。 一直聊到入夜,江宁才告辞,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回到家便独自进了书房,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听见门外有动静,问道:“门外何人?”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本官锦衣卫指挥同知江宁,奉天子旨意查办贪官污吏! 但凡欺君罔上、贪污受贿、残民害民者,必定依法严办!” 话音刚落,只见书房门被一脚踹开,江宁愣住了,踹门的竟是老魏! 随后,孙承宗、袁可立、郭允厚也走了进来,而那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意气风发的人,竟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次日天亮,江宁苦笑摇头,又去温府探望。 半月后,温体仁在与江宁交谈时含笑离世。 朱由校闻讯,赐谥号“文定”,追封太子少师、上柱国、特进光禄大夫,允其配享太庙,画像入驻紫金阁。 至此,天启朝继孙承宗、袁可立之后,第三位首辅与世长辞。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八 愤青朱慈燃江太平 皇太子朱慈燃与镇国公世子江太平,在内阁大学士陈奇瑜、都察院右都御史冯厚敦,以及宣义侯高文采、锦衣卫同知张文和、杨涟等人的护卫下,率领五千兵马沿运河浩浩荡荡南下。 众人先到去了凤阳祭奠了老朱家列祖列宗,随后直赴陪都南京,到了南京后第一时间召见了坐镇南京五军都督府的辅国公秦良玉之子马祥麟、奉国公邓文明之子邓云飞。 经过一番商议,南京五军都督府即刻调集数万大军,配合厂卫展开抓捕行动。 锦衣卫同知张文和、杨涟更是亲自带队,一时之间,厂卫缇骑遍布江南,南京城内兵马调动频繁。 不少贪赃枉法的地方文武官员、偷税漏税及涉嫌走私的富商大户尽被缉拿,就连那些暗中抨击朝政、发表不当言论的文人士子,也被抓了不少。 整个江南再次陷入一片肃杀之中。 皇太子朱慈燃与镇国公世子江太平并未离开南京,而是随陈奇瑜、冯厚敦学习处理各类案件。 陈奇瑜当年坐镇陕西,虽未参与江宁、袁可立、老魏、朱由检等人清理江南士绅及南京勋贵之事,却从恩师孙承宗口中听到过不少内幕。 而冯厚敦则亲身经历过当年江南一系列大案,对其中关节了如指掌。 二人处理案件时毫不手软:涉及贪腐的地方官员,一律依《太祖大诰》处以极刑,查抄家产,罪重者直接诛灭满门。 地方富商大户也好不到哪里去,基本以满门论罪,家产全部充公,胆敢反抗者,一律视作谋逆,直接派大军灭其三族,其余九族流放千里。 对此处理意见,张文和、杨涟深表赞同,高文采则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毕竟,他此行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朱慈烺与江太平的安全,其余的事懒得操心。 如今他已是当朝二等侯爵,回京后晋封一等侯爵几乎是板上钉钉,犯不着多管闲事。 一个多月过去,近千名人犯被锦衣卫押解至南京,其中不乏地方官员与富商。 陈奇瑜、冯厚敦亲自监刑,原本没打算让朱慈燃与江太平到场,怎奈二人少年心性,吵着闹着非要来看。 陈奇瑜、冯厚敦与高文采商议后,只好点头同意。 然而,当看到刑场上那些老弱妇孺时,朱慈燃满脸震惊,江太平也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虽然从朱由校与江宁口中听过“如今的大明盛世是用鲜血与白骨堆砌而成”,却直到此刻才真正掂量出“江山社稷”四个字的分量。 行刑时间一到,陈奇瑜一声令下,处决正式开始。 涉案官员全部依《太祖大诰》行刑,不少人被当场剥皮萱草,腰斩、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的也不在少数。 至于剩下的富商大户,众人沿用了当年老魏留下的法子,将各种酷刑写在签上放入筒中,让他们自行抽签选择。 这样一来,众人各凭天命,也不算有伤天和了。 刑场周围除了大批锦衣卫与官兵,还聚集了不少南京百姓,众人看着眼前惨烈场景,无不吓得脸色惨白,更有甚者当场晕厥。 经过一天一夜的处决,上千名人犯尽数伏法,秦淮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事后,陈奇瑜、冯厚敦、高文采将此事写成奏书,快马送往京师,呈交朱由校御览。 傍晚时分,南京兵部衙门无事堂内,陈奇瑜与冯厚敦正在处理公务,高文采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茶。 这时,身穿大红团龙袍的朱慈燃与穿蓝色蟒袍的江太平走了进来,三人赶忙上前见礼,朱慈燃与江太平亦抱拳还礼。 虽说他们二人身份尊贵,但在朱由校与江宁的教导下,并未养成眼高于顶的性子,对眼前这些既是朝廷重臣、又是叔伯辈的人始终保持敬重。 陈奇瑜率先开口:“殿下、世子爷,您二位怎么来了?” 朱慈燃没有开口,江太平神情复杂地问道:“陈阁老,小侄斗胆问一句,当年我爹与五叔,还有外公和魏公公下江南办案时,也是这样大开杀戒的吗?” 陈奇瑜一时语塞,冯厚敦接过话头,神情凝重地点头:“世子爷,公爷与信王殿下、袁阁老及魏公公当年南下时,处境比如今艰难得多了。 那时江南早已不听朝廷号令,地方官员文恬武嬉,只顾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士绅富商个个家财万贯,却仍偷税漏税、大肆走私,兼并土地、广蓄奴仆更是常事。 南京城内的勋贵更是纸醉金迷、穷奢极欲。”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公爷他们可以说是步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真是走一路杀一路。 据臣所知,单在南京城,前前后后便杀了上万人,到最后,公爷更是调集数万大军,对那些抗命不遵的官员、士绅富商展开围剿。 当年的江南,当真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但也正因如此,朝廷才从江南士绅手中重新夺回财政大权,为如今的大明中兴打下了根基。” 江太平听得满脸震惊,脸色发白,默默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的朱慈燃则浑身轻颤,神情复杂。 他生来尊贵,是皇后嫡出、朱由校的嫡长子,干爹江宁更是权倾朝野,自小被众人捧在手心。 虽常听闻干爹江宁的各种事迹,却终究只是“听说”,直到今日亲眼见到这样惨烈的场景,内心顿时五味杂陈,父皇与干爹为自己打造的大明中兴盛世,竟藏着这么多鲜血与白骨。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陈阁老,虽说这些人罪有应得,可如此大肆牵连、大开杀戒,是不是太过了?” 陈奇瑜沉默不语,他明白,太子朱慈燃此刻眼中只有是非黑白,尚未考虑到政治层面的深层考量。 此次大开杀戒,除了清理贪腐与奸商,更重要的是震慑江南人心,其间难免牵连无辜,却又不得不杀。 毕竟,朝廷与朱由校需要树立绝对的权威。 见陈奇瑜不语,朱慈烺愈发悲痛:“陈阁老,咱们这般行事,岂不是大兴冤狱、草菅人命? 如此如何服众? 朝廷律法岂不成了当权者手中的工具? 又如何给天下百姓公平公正? 孤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人犯要押到南京处决,可常言道‘祸不及家人’,能不能放过那些老弱妇孺? 只诛首犯便好,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今日孤甚至看到几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被处死,实在于心不忍。” 一旁的高文采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殿下,世间之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只论对错。 臣当年一路追随公爷南征北战,全程参与了当年的江南清理案,前前后后杀了近十万人,被流放者更是高达几十万。 但臣可以告诉殿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被错杀、冤枉的,甚至可以说,公爷与信王殿下、袁阁老、魏公公已是手下留情了。” “殿下说‘祸不及家人’,这话没错,可还有一句话是当年公爷教给臣的——‘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 今日被处决的人犯家属,哪个没享过贪官污吏、富商大户带来的富贵? 他们锦衣玉食、山珍海味,这些却是靠着破坏大明律法、欺压百姓得来的。 既然享受了这份富贵,便得付出这份代价。” “至于殿下说的‘只诛首恶,余者不究’,在殿下看来是彰显朝廷仁德,在他们眼中却只会视作软弱可欺。 他们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变本加厉。 当年臣与公爷处理苏州一案时,本已打算只诛首恶、从轻发落余党,结果那些士绅富商竟敢暗中收买宫人,企图对殿下不利! 若非厂卫及时察觉,我大明江山险些倾覆。 公爷与信王殿下得知后雷霆震怒,才下令大开杀戒,当时苏州河畔前后处死了近万余人,河水都被染红了,而苏州百姓却燃放烟花爆竹庆贺。 由此可见,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该杀。” 朱慈燃闻言,神情愈发复杂。 他没想到当年干爹江宁处理江南大案时,竟还牵扯到自己的安危。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与江太平一同转身离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陈奇瑜向高文采抱拳行礼:“多谢高侯爷。” 高文采摆了摆手,笑道:“殿下贵为大明储君,将来要肩挑两京二十八省,有些事迟早要面对。 陛下与公爷有意让殿下与世子爷南下历练,这些事咱们无需隐瞒。” 陈奇瑜点头应是。 夜深人静,高文采站在自己居住的小院中,面前立着十几名黑衣人。 清风拂过,他的蟒袍猎猎作响,却浑不在意。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打开细看,脸上先是闪过震惊,随即化为苦笑,摇了摇头,又将锦囊收好。 他神情一凛,盯着眼前众人吩咐:“从明日起,你们十二个时辰潜伏在暗处,护好殿下与世子爷。 但凡与他们接触的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要一字不落地记下,上报本侯。” 一众黑衣人点头领命,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等人都走了,高文采喃喃自语:“公爷呀公爷,您这法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胆阴损,这可真是给卑职出了道难题……” 说罢,迈步朝着朱慈燃与江太平休息的院落走去。 次日一早,朱慈燃与江太平便早早起身,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到南京城四处闲逛。 一连逛了几日,很快第二批人犯被张文和亲自押解到南京,准备公开处决。 陈奇瑜看着张文和递来的公文与口供,笑道:“张大人好手段,连口供都录得这般周全。” 张文和笑了笑:“不过是些首鼠两端之辈,审起来不难。” 陈奇瑜点头,随即下令将上千名人犯押往刑场处决。 行刑之时,朱慈燃与江太平也赶了过来,为即将处死的老弱妇孺求情。 陈奇瑜面露难色,苦口婆心地劝解,二人却据理力争,非要他放过那些人。 一旁的高文采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下令:“行刑! 一律开刀问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他一声令下,行刑官兵拔刀挥斩,刚清澈没两天的秦淮河,再次被鲜血染红。 在场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眼见高文采竟直接下令行刑,朱慈燃与江太平气得当场与其争执起来,高文采却全程沉默不语。 二人怒不可遏,径直离去。 等人走后,陈奇瑜神情复杂地问:“高侯爷,刚才殿下与世子爷这么一闹,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将此事上报京师,请陛下和公爷决断?” 高文采点头应是。 朱慈燃与江太平离开刑场后,径直找了家酒楼,让掌柜取来纸笔写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希望朱由校与江宁下令,让陈奇瑜等人只诛首恶、勿要大开杀戒。 写完信,二人没回兵部衙门,反倒包下整座酒楼住了下来。 陈奇瑜、高文采等人对此无奈,只好加派守卫。 毕竟,朱慈燃与江太平要是有半点闪失,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朱慈燃与江太平整日在南京城闲逛,既不回兵部衙门,也不见任何朝廷官员。 当新一批人犯被押解到南京时,朱慈燃与江太平闻讯赶至刑场,朱慈燃更是以皇太子身份下令,让陈奇瑜当场释放即将受刑的老弱妇孺。 陈奇瑜以“圣旨在身,不敢从命”为由拒绝,直接下令将所有人犯处死。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朱慈燃与江太平,二人当场对着陈奇瑜破口大骂,陈奇瑜气得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兄弟们,最新番外章节奉上】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九 微服私访下江南 半月之后,大明京师御书房内,朱由校坐在龙椅上,江宁坐在一旁,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朱由校开口道:“江兄,朕昨日收到铁胆的信,这小子在信里大放厥词,说陈奇瑜几人在江南大兴冤狱、牵连无辜、杀戮过甚,还劝朕要以仁德治天下,说一味杀戮恐落暴君之名。 这小王八蛋,如今竟敢教训起他老子来了!” 江宁哈哈大笑:“陛下,铁胆还算给您留了面子。 臣昨日也收到太平的信,他更直接,把臣说成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奸佞。 臣入朝为官二十余载,别说杀人,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虽说臣也曾领过兵,却也是出了名的‘手无缚鸡之力’,陛下赐的天启剑都没出过鞘,这小子竟敢如此抹黑臣,等他回京,臣非把他吊起来抽一顿不可!” 朱由校被逗得大笑,伸手指着他:“江兄,在朕面前就别装了。 你这身手还好意思说手无缚鸡之力? 那五军都督府的武将们该往哪搁?” 江宁尴尬一笑,随即朱由校敛了笑意:“江兄,咱们这次是不是太冒险了? 朕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江宁满不在乎:“陛下,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做买卖还得投本钱,何况咱们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朱由校顿时黑了脸:“就你江公爷歪理多,朕说不过你。 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几日皇后虽没说什么,朕看得出她担心铁胆。 江兄,你总不能说一点不担心太平吧?” 江宁苦笑:“为人父母,哪有不牵挂儿女的。” 正说着,朱由校忽然凑近,小声道:“江兄,要不这样? 如今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咱们微服私访下江南,顺便去看看铁胆和太平。 不然咱们这两个老家伙在京城,除了喝茶就是吹牛,日子过得太乏味了。” 江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把朱由校吓了一跳:“江兄,朕随口说说,你不愿去就算了。” 江宁忙笑道:“陛下,臣正有此意! 臣也闲得发慌,不如咱们就微服下江南,瞧瞧铁胆和太平的表现。” 朱由校笑着点头:“行,那朕安排一下,三日后出发。” 江宁点头应下。 随后,朱由校下旨召内阁首辅顾秉谦、阁臣洪承畴、傅宗龙、张煌言,司礼监掌印魏胖,以及五军都督府的卢象升、孙传庭、曹变蛟入御书房议事。 三日后早朝,朱由校宣布将前往神虚观为天下百姓祈福三月,文武军政大事皆送神虚观裁决。 满朝文武虽满心疑惑,但在阁部与五军都督府带头下,纷纷应承。 随后,朱由校摆驾神虚观,五千三千营骑兵与五千神机营士兵护驾,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京中文武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 京城城门之外,两名年近四旬、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正闲聊,正是乔装的江宁与朱由校。 二人身旁跟着司礼监首席秉笔、西厂提督方正化,以及号称“锦衣卫第一福将”的千户杨安,另有一众隐藏在暗处的厂卫。 朱由校笑道:“江兄,咱们也该出发了。” 江宁点头,众人翻身上马,一路来到通州码头。 只见码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朱由校满意笑道:“这还是这些年第一次离京,外头的世界倒新鲜。 江兄,咱们登船吧。” 江宁微怔,没想到朱由校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了,便笑道:“朱兄先请。” 朱由校大笑,朝着一艘雕梁画栋的大船走去,刚到甲板就被拦下。 一名守卫冷声道:“几位做什么?” 朱由校笑道:“坐船啊,难道来吃饭?” 守卫一脸疑惑:“这是我家东家的私船,不是客船。 要坐船去那边乘客船。” 朱由校当场傻眼,转头看向江宁:“江兄,你没准备船?” 江宁目瞪口呆:“朱兄,我以为你会安排……谁曾想你当甩手掌柜惯了,啥事都想靠我。” 朱由校无奈:“那接下来咋整?” 江宁想了想,对杨安道:“去调一艘皇明商会的商船来。” 杨安应声离去,不多时调来一艘略小的商船。 朱由校看着船,满脸不悦:“江兄,我想坐刚才那艘,这艘太小了,配不上咱兄弟的气质。” 江宁黑着脸:“朱兄,别闹了! 咱们是办正事,有船坐就不错了,你以为这是下馆子点菜? 刚才那船一看就是富商私船,咱们不亮身份根本上不去。” 朱由校无奈点头,跟着众人上船。 方正化、杨安叮嘱了一众厂卫,随后又有近十艘商船围了上来,将他们乘坐的船护在中间,浩浩荡荡沿运河南下。 朱由校趴在船头看两岸风景,像个好奇宝宝,见啥都新鲜。 运河商船众多,不少官家千金、富家子弟乘船游玩,看到他趴在船头大呼小叫,都露出鄙夷之色。 期间有青楼花船驶过,几名女子见二人衣着华丽,便在船头笑道:“两位老爷,来花船与姐妹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朱由校看得眼睛发直,嘴角流涎,忙道:“姑娘稍等,我们马上过来!” 说着对身旁的方正化道,“老方,赶紧让船靠过去!” 方正化一脸尴尬,看向江宁。 江宁黑着脸把朱由校拉到一旁:“朱兄,咱能不能别丢人现眼了,搞得跟山炮进城似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船吗? 花船!” 朱由校反驳:“江兄,我不瞎,当然看得出是花船。 但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就是想去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江宁鄙夷道:“朱兄,你看看天上啥在飞?” 朱由校抬头:“啥也没有啊。” 江宁没好气道:“牛都快让你吹上天了! 你除了做木工是好手,你会吟诗作对吗? 你懂四书五经? 会诗词歌赋? 自己啥水平心里没点逼数吗?” 朱由校满脸尴尬,赶忙趴在船头对花船摆手:“姑娘,我们有事,改日再约!” 江宁无奈摇头,对杨安道:“杨安,一路上闲着无聊,调一艘咱们自己的花船来。” 杨安应下。 次日一早,一艘花船靠近,上来四五名年方二八、容貌绝艳的女子。 江宁命人备上酒菜,几名姑娘弹琴唱曲,他则与另外两名姑娘谈笑风生。 朱由校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着几名妙龄女子,眼睛都直了,怒气冲冲走到江宁身旁:“江兄,你昨日还劝我,今天就把姑娘叫到船上了?” 江宁笑道:“朱兄,昨日是为你好,一来怕你丢人现眼,二来怕对方来历不明、心怀不轨。 今日不一样,这些姑娘都是皇明商会的人,来历清白,而且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 朱由校冷哼:“你个老家伙没正形。 你会吟诗作对? 你懂诗词歌赋?” 江宁大笑:“吟诗简单。” 说着端起酒杯,走到抚琴女子面前,望着运河道,“运河呀,运河呀,你全是水。 骏马呀,你四条腿。 姑娘呐,你有大大的眼睛,漂亮的嘴。” 几名女子顿时笑作一团,朱由校直接把刚喝的酒一口喷了出来,怒声道:“江兄,你这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宁大笑,又道:“早睡哪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说罢得意地看向朱由校。 朱由校没好气道:“剽窃前人的,有种自己作一首。” 江宁笑道:“好,那我自己来一首。” 江宁哪会作诗,不过是“借鉴”罢了,缓缓吟道:“莫唱当年长恨歌,人间亦自有银河。 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 话音刚落,抚琴的姑娘们都痴痴望着他,眼里泛起泪花。 朱由校满脸震惊,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终究选择了放弃。 单论木工,一百个江宁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要是论作诗,他还真是门外汉。 只好闷闷不乐坐在一旁,看着江宁与姑娘们谈天说地,时不时插句嘴,众人一路有说有笑南下。 另一边,南京城的陈奇瑜、冯厚敦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每隔几日就有大批人犯押来公开处刑,可朱慈燃与江太平每次都来阻拦,几人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今日,又有数百名人犯押到南京处决,朱慈燃与江太平再次出现。 二人还没开口,陈奇瑜便拿出一道圣旨:“殿下、世子爷,陛下有旨。” 二人一愣,赶忙跪地接旨。 陈奇瑜高声宣读,刑场外围的百姓都听得见——圣旨是大白话,寻常百姓也能懂,内容却是把朱慈燃与江太平臭骂一顿:“你们两个臭小子才吃了几天米? 朕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都多! 就你们这两把刷子还想教朕做事? 来江南是历练学习的,不是添堵的! 再敢胡闹,严惩不贷!” 二人满脸震惊,紧接着高文采拿出江宁的亲笔信。 江太平接过,与朱慈燃一同查看,信里也是把二人臭骂一顿:“你们两个小家伙屁都不懂,帮不上忙就别添乱! 再敢瞎咧咧,回头非把你们吊起来抽不可!” 二人当场傻眼,不管是亲爹还是干爹,自他们记事起,从没用过这般严厉的语气教训他们。 朱慈燃当场嚎啕大哭,拉着江太平在锦衣卫护卫下登上紫金山,直奔孝陵向太祖老朱告起了亲爹朱由校的“黑状”。 这事很快在南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十 番外十 朱慈燃带着江太平,在锦衣卫的保护下径直登上紫金山,来到老祖宗朱元璋陵前。 他声泪俱下地向老祖宗朱元璋诉说自己的委屈,称老爹朱由校治国手段太过残暴,以致江南大案频发,牵连无辜者众多。 自己为社稷及百姓仗义执言,反而遭到老爹严厉训斥,希望老祖宗在天显灵帮帮自己。 虽有锦衣卫及孝陵卫守护,可这事还是传到了南京城内,引起轩然大波,甚至衍生出诸多版本。 消息愈演愈烈,最后竟传出朱由校要废掉朱慈烺太子之位的谣言。 谣言一出,瞬间传遍整个南京城,这让坐镇南京的内阁大学士陈奇瑜、都察院右都御史冯厚敦、宣义侯高文彩几人大为震惊,几人立马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陈奇瑜神情凝重,沉声开口:“冯大人、高侯爷,看来咱们是把江南背后的那群人给杀疼了,所以他们才会利用太子殿下,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 冯厚敦、高文彩二人神情凝重,点了点头。 高文彩率先开口:“陈阁老放心,本侯已经传令锦衣卫开始严密监视江南各地,但凡发现散播谣言者,一律抓捕进行审问。” 冯厚敦随后开口:“下官也已命人严密监控江南各地大儒及文社,一旦发现有人散播谣言蛊惑人心,立刻抓捕。” 陈奇瑜点了点头:“这样还不够。 本官立马以钦差的名义,调一万南京京营进驻南京城内进行戒严,同时再命5万长江水师严阵以待。 另外,再命奉国公世子和辅国公世子这段时间坐镇南京京营,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冯厚敦、高文彩二人点头:“陈阁老言之有理。” 随后陈奇瑜看向高文彩,咬了咬牙:“高侯爷,殿下和世子爷这会还在紫金山呢,已经待了好几日了,是不是得把他们两位先请回来? 毕竟如今已经风雨欲来了。” 高文彩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陈阁老无需担忧,本侯已派锦衣卫精锐,明里暗里严加护卫。 而且紫金山上还有上千孝陵卫在驻守,这上千孝陵卫可都是这些年跟随信王殿下南征北战、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宗室子弟组成,战力与忠心毋庸置疑。” 陈奇瑜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随着一道道指令传达,南京五军都督府京营及长江水师立马全部戒严。 马祥麟、邓云飞二人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前往京营坐镇;长江水师则由水师提督杨御藩亲自坐镇。 瞬间,整个南京城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达官显贵个个关门闭府,躲在家中整日不出,百姓们却依旧如同往常一样上街出行。 而朱慈燃、江太平依旧待在紫金山上没有下来。 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几日之后,几名锦衣卫提骑骑着快马,背插三道飞龙旗,一路疾驰进入南京城内。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避让——要知道,背插三道飞龙旗,这是只有八百里加急才能够使用的旗帜,而朝廷一般只在遇到影响国家的重大事件时,才会启用八百里加急。 锦衣卫提骑策马入城后,直接来到钦差行辕之外。 守卫在行辕外的锦衣卫见状,立马纷纷避让——别说一个钦差行辕,哪怕这会是在紫禁城,身背飞龙旗的信使也可以直接骑马闯宫。 陈奇瑜、冯厚敦、高文彩三人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亲自出来查看。 陈奇瑜从朱漆木匣中拿出火漆密封的信件,打开后匆匆扫了几眼,整个人脸色煞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冯厚敦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高文彩更是脸色铁青,眼神冰冷。 原来,几日前,朝廷派往江南各地查办贪官污吏、不法商人的各路官兵,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大量不明人员的袭击。 这伙人少则几十、多则上百,光天化日之下手持利刃,正面冲击朝廷官兵。 更有两路人马,在混乱中被歹徒劫走了几名已抓捕的朝廷钦犯。 虽然在各路官兵合力围剿下,歹徒最终全部被镇压,但那些被活捉的歹徒,在被捕后第一时间集体服毒自尽,这让众人心头一震。 要知道,朱由校登基已经二十年了,整个大明境内近十年都未出现过光天化日袭击朝廷兵马的情况,这次无疑是打了朝廷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这次对方明显派出的都是死士,显然有备而来。 于是随行办案的锦衣卫立马全权接手此事,经过层层汇报,火速上报南京。 负责带队办案的张文和杨涟二人,也火速前往扬州碰头。 二人简单商议后,决定由锦衣卫亲自督办此案,其余各路官兵则按之前分配的任务,继续抓捕涉案的贪官污吏及不法商人。 收到消息的陈奇瑜先惊后怒,随即立马给坐镇南京京营的马祥麟、邓云飞二人下令,调遣南京京营官兵前往江南各地,支援正在办案的各路人马。 随后又传令各路办案人马,为避免朝廷钦犯再被劫走,必要时可将已抓捕的钦犯就地处决。 之后,陈奇瑜火速给京城连上两道奏书:第一道详细讲述事情经过;第二道请求朱由校给自己降罪——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钦差、内阁大学士难辞其咎。 随后,高文彩带领上千锦衣卫,径直离开南京,前往扬州与杨涟、张文二人碰头督办此案。 一时之间,整个江南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要知道,敢光明正大袭击朝廷官兵,上一次还是天启五年江宁奉旨视察江南地方军政时发生的事。 那次事件的后果,就是江南直接被朝廷武力血洗,上千名官员满门被杀,上万名士绅、富商被牵连其中,最终被杀者数万,流放者高达几十万,整个江南的势力被全部重新洗牌。 没想到十几年后,江南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与此同时,在紫金山上待了数日的朱慈燃与江太平,终于走下紫金山,来到南京城。 陈奇瑜收到消息后,暗自叫苦不迭——这两位小祖宗也太会挑时候了,早不下来,晚不下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来了。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十一:番外十一 陈奇瑜收到朱慈燃、江太平下山的消息,暗自头疼不已,立马派人前去接二人回南京城——毕竟这两人身份太过特殊,但凡有一丁点闪失,大明的天都得塌了。 然而,朱慈燃、江太平刚走下紫金山,就见山脚下围着一群读书人打扮的学子。 其中一人眼尖,看到前方开道的锦衣卫,立马扯着嗓子喊:“太子殿下下山了! 诸位同窗,咱们一起向太子殿下喊冤,请求殿下为我等做主!” 人群中众人纷纷附和,径直走到道路中央跪下。 锦衣卫眉头微皱,冷声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太子殿下大驾,还不速速离去?” 为首的学子涕泪横流:“我等要向太子殿下喊冤,你这鹰犬竟敢阻拦? 有种的就把我们全部治罪,不然今天我们一定要见到太子殿下!” 锦衣卫气得脸色发青,正要下令抓人,走在后边的朱慈燃、江太平也看到了前边的争执。 朱慈燃对身旁的方孝忠道:“方伴伴,你到前边看看出什么事了。” 方孝忠赶忙点头,快步来到前方,见此场景眉头一皱。 锦衣卫立马抱拳:“回方公公,这些学子要拦路喊冤,求见太子殿下,卑职正欲将其抓捕。” 方孝忠闻言也皱起眉,冷声道:“先不要动手,咱家先去回禀殿下。” 锦衣卫点头应下,方孝忠快步返回朱慈燃身边,把事情讲了一遍。 朱慈燃顿时来了兴趣,拉着江太平就要去查看。 方孝忠脸色一僵,赶忙小声劝:“殿下,世子爷,那伙人来历不明,而且最近江南各地还有歹徒公然袭击朝廷兵马的事,要不就别见了吧? 万一混有刺客,奴婢万死难赎其罪啊!” 朱慈燃满脸不耐烦:“行了,方伴伴,你啥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 不就是一群读书人吗? 有这么多锦衣卫和你在,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且随孤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何冤屈。” 说罢,拉着江太平便朝前走。 方孝忠急得一跺脚,也赶忙追了上去。 不多时,几人来到近前。 看到身穿大红团龙袍的朱慈燃和身着紫色蟒袍的江太平,一名眼尖的学子立马高喊:“快看,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来了!” 身后众人无不激动,赶忙行礼高呼:“太子千岁!” 朱慈燃几人走到距离学子不远处停下,看着对面百十余名学子,疑惑道:“尔等有何冤屈,竟要阻拦孤的去路?” 一名学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白布,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启禀太子殿下,学生们饱受官府欺压,奈何官官相护,申冤无门。 数日前得知殿下在紫金山祭奠太祖爷,学生们便在山下苦等数日,只为请求殿下为我等申冤做主!” 朱慈燃面露怒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敢如此迫害读书人?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胆大?” 谁知为首的几名学子脸色一僵,赶忙道:“殿下,这些官员身份皆不简单,都有靠山,学生们不敢直言其名,还请殿下见谅。 不过学生们已将所受冤屈写在这万言书上,还请殿下过目。” 朱慈燃朝方孝忠使了个眼色,方孝忠脸色一沉,走上前接过白布,和几名锦衣卫仔细检查后,才交给朱慈燃。 朱慈燃打开白布扫过几眼,直接愣在原地;一旁的江太平更是气得脸色通红——万言书上第一句便写着:“国有巨奸,名曰江宁,武夫乱国,祸乱朝纲,欺压百姓,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不敬孔孟,不尊圣贤,目无天子,藐视朝纲,肆意培植党羽亲信,排除异己,残害忠良,草菅人命,无恶不作……” 紧接着,下边还备注了“江党”官员名单,就连坐镇南京五军都督府的马祥麟、邓云飞,长江水师提督杨御藩,松江水师提督靖海侯俞咨皋,江苏左布政使郑元波,安徽巡抚王知用等一大批文武官员。 还有南京锦衣卫同知吴孟明、南京镇守太监郑大宝等人,无一例外全被列入其中,就连已去世的老魏、老郭、老温、袁可立几人也没落下。 江太平见他们如此侮辱自己的长辈,当场就要拔剑,方孝忠赶忙上前死死按住,小声道:“世子爷,万万不可冲动! 这些读书人最善颠倒黑白、蛊惑人心,您这时候拔剑,可就落入他们圈套了!” 江太平气得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朱慈燃拿着万言书继续翻看,只见上边罗列了天启五年江宁等人在江南办案的情况,却都掐头去尾,只写他们杀人如麻、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还列举了最近江南发生的不少大案。 朱慈燃看完,心中冷笑——他虽不认同老爹朱由校和干爹江宁的办事方法,却也不是傻子,毕竟干爹教他的《抡语》可不是白学的。 他将万言书递给一名锦衣卫,点头道:“尔等所告之人、所说之事,孤已全部知晓。 回头孤会亲自一一查证,尔等都散了吧。”说罢便要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群中几名学子见朱慈燃没看完万言书,心中一沉。 其中一人立马喊道:“殿下可是怕了这名单上的人,不愿为我等申冤做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哗然。 方孝忠暗道不好,这是有人趁机搞事,刚要喊人,却见那喊话的学子径直走到路旁巨石前,满脸激动道:“没想到大明朝的天依旧这么黑,连太子殿下都不愿为我等申冤做主,我等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诸位同窗,我先走一步!” 说完,径直将脑袋撞在巨石上,顿时脑袋像炸开的西瓜般碎裂,身子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方孝忠见状,立马下令锦衣卫将朱慈燃、江太平团团护住,就要往外冲。 谁知这时又有两名学子高喊:“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云楼兄今日以身殉道,我等岂能落于人后? 我等这就来寻你了!” 随后二人也撞向巨石,头破血流,当场气绝。 朱慈燃面对这场景,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江太平也吓傻了。 朱慈燃手脚发凉,赶忙喊道:“快停下! 你们快停下! 孤说了会为你们申冤做主的,你们怎么就想不开呢?” 一名学子冷笑道:“殿下连万言书都没看完,就说为我等申冤,岂不是拿我等当三岁孩童? 既然君父眼中没有我等,我等又何必自讨没趣? 但我等今日将以死明志!” 说完,再次撞向巨石。 朱慈燃一屁股瘫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是吓的还是被震撼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大队官兵,方孝忠赶忙招手:“殿下在这! 你们快过来!” 两名武将率领几百名官兵赶到,看到眼前场景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其中一人道:“来人,将这群人全部抓起来!” 很快,几百名士兵一拥而上,将剩余的读书人围住实施抓捕。 两名武将走到朱慈燃面前行礼:“臣高崇、许木见过殿下,见过世子爷! 臣等奉陈阁老之命,接殿下返回南京城。” 方孝忠赶忙上前架起朱慈燃,在锦衣卫和士兵的保护下径直返回南京城。 到了钦差行辕,方孝忠将紫金山发生的事向陈奇瑜讲了一遍。 陈奇瑜听完,瞬间双眼通红,对身旁的高崇道:“高千户,立马将抓捕的百余名学子全部押入南京诏狱,吴大人知道该怎么做!” 高崇抱拳领命,匆匆离开。 随后陈奇瑜看向方孝忠,沉声道:“方公公,最近关于江南各地的谣言,想必你也清楚一二。” 方孝忠脸色阴沉,点头道:“有人这是想趁机给殿下泼脏水呀。” 陈奇瑜点头,沉声道:“方公公,殿下那边您得尽快安抚,不能再出乱子了。 原本本官打算将这些流言蜚语全部压下来,毕竟消息万一传回京,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如今的情况,本官必须上报京师,不然此事若被有心人利用,太子殿下根本解释不清。” 方孝忠赶忙点头。 很快到了下午,方孝忠苦口婆心地安慰朱慈燃,可朱慈燃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仍是满脸迷茫,一言不发。 方孝忠说得口干舌燥,见状满脸无奈,向身旁的江太平投去求助目光。 江太平摊了摊手,摇了摇头。 不多时,满脸疲惫的陈奇瑜来到朱慈燃居住的小院,上前行礼:“臣见过殿下。” 见朱慈燃没反应,一旁的方孝忠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陈奇瑜刚想开口,却见朱慈燃抬起头,满脸迷茫道:“陈阁老,今日那些学子给孤递了一份万言书,是用他们的血写成的。 上边写着干爹,还有外公、魏公公、温阁老、郭尚书,他们十几年前在江南办过的案子,与你们说的完全不同。 还有最近杨涟、张文和他们督办的一些案子,原本孤是不信的。 可你知道吗? 那些学子居然当着孤的面活活撞死了,而且不是一个人。 如果他们是污蔑,又何必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呢?” 陈奇瑜暗道不好,赶忙道:“殿下,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煽动,这些学子都是被人蛊惑的!” 谁知朱慈燃勃然大怒:“被人蛊惑? 一个人被蛊惑,难道一百多人全都是被蛊惑的吗?” 陈奇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朱慈燃站起身冷声道:“陈阁老,名单之上还有你的名字呢。 接下来本宫会一一查证,希望你能经得起查!” 就在这时,身穿飞鱼服的吴孟明匆匆来到院内,赶忙行礼。 朱慈燃微微点头,吴孟明直起身,看向陈奇瑜神情焦急道:“陈阁老,大事不好了! 今日你让人押解到诏狱的那百余名学子,全都死了!” “什么?” 在场几人全都满脸震惊,江太平也瞪大了眼。 吴孟明满脸焦急:“这百余名学子押入诏狱后,卑职打算亲自审问,可刚提审几名,还没问两句,他们便口吐鲜血而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诏狱内传来消息,其余关押的学子也陆续暴毙。 卑职立马下令封锁诏狱,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随后亲自查验,发现这些学子全都是中毒身亡的!” 陈奇瑜上前拽着吴孟明的衣领,激动道:“吴大人,你这锦衣卫同知怎么当的? 百十号人啊! 什么都没问出来,居然全部死了!” 吴孟明满脸无奈:“陈阁老,您先别激动。 这些人在抓入诏狱之前,已经全部服用了毒药,卑职也是措手不及呀!” 陈奇瑜急得额头冒汗——死百余名读书人原本算不得大事,可偏偏死在这个档口,处理不好,谁知道会闹出什么新乱子? 吴孟明也心急如焚,坐镇南京十几年,没想到今天在他手里出了这种事,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慈燃冷笑道:“陈阁老、吴大人,你们二位演完了吧?” 二人瞬间一愣,吴孟明满脸疑惑,陈奇瑜赶忙道:“殿下,此事绝非臣所为! 臣若要杀人,又何须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朱慈燃冷笑:“陈阁老想杀人又何必自己动手? 这不吴大人已经替您把事办妥了吗?” 吴孟明瞬间反应过来,赶忙道:“殿下,这百余名学子在关入诏狱之前已然中毒,并非臣所为,而且陈阁老也没有任何授意! 还请殿下万万不要误会!” 朱慈燃冷笑一声。 陈奇瑜见状,抱拳行礼:“殿下,臣现在要去处理这件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罢,拉着吴孟明径直离开。 这时,江太平来到朱慈燃身旁,问道:“殿下,你觉得这件事是陈阁老和吴叔他们做的吗?” 朱慈燃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疑惑:“孤不相信是他们做的,但种种巧合聚在一起,由不得孤不信了。” 江太平接着道:“殿下,那您觉得,万言书上记载关于我爹的事,是真的吗?” 朱慈燃满脸迷茫,摇头道:“太平,干爹辅佐父皇多年,咱们都是一家人,孤自然不会怀疑干爹。 但干爹用人向来不拘一格,说不定手底下的人真敢背着干爹和父皇胡作非为,咱们得好好查一查。” 江太平略作思索,点了点头:“不过我相信我爹和诸位叔伯。”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番外十二 很快,百余名学子尽数死在诏狱的消息传了出来,瞬间轰动整个南京城。 这笔账直接被算到了陈奇瑜、吴孟明头上,一时间议论纷纷,无数大儒、名士、学子涌到钦差行辕外,要求给个说法。 陈奇瑜心乱如麻,他清楚如今若强行压制,只会惹出更大麻烦,可自己和吴孟明明显是被人嫁祸了。 幕后之人巧妙地利用了太子朱慈燃,偏偏高文彩、杨涟、张文和等人又不在南京,让他二人陷入极大被动。 钦差行辕外人满为患,陈奇瑜只能派人通过锦衣卫渠道,火速将南京情况告知高文彩、张文和、杨涟,希望他们尽快破获先前不明歹徒袭击朝廷官兵一案,以此破局。 而朱慈燃这边也没闲着,他和江太平领着锦衣卫再次走上南京街头。 二人一出现,无数大儒、名士、学子便拦路喊冤,要求为那百余名死在诏狱的学子伸冤昭雪。 朱慈燃郑重表示,定会彻查此案,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于是,在仔细研读万言书后,朱慈燃开始对上面提及的事件一一查证,期间还拜访了几位在天启五年江南大案中侥幸存活的官员、大儒。 吴孟明收到消息,立马从后门来到钦差行辕告知陈奇瑜。 陈奇瑜听完眉头紧皱,吴孟明满脸焦急:“陈阁老,现在该怎么办? 眼前的事还没处理完,殿下又去寻找当年在公爷、信王殿下手中存活的那几家人,万一再闹出别的乱子,可就真压不住了!” 陈奇瑜沉声道:“吴大人,如今这情形,咱们根本拦不住。幕后之人手段太高明,用的是阳谋。 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劝动那几名学子当场自尽,但对方显然料到咱们会抓捕剩余百余人,而这些人不知是自愿还是被骗,竟都服了毒,进诏狱不到半日便集体暴毙。 他们用百余人的命,让本官彻底被动,更让殿下怀疑到你我头上。 这时候拦殿下,只会让他更起疑心。 可若不拦,外边谣言满天飞,万一殿下调查时被人蛊惑蒙蔽,再闹出新麻烦,京城和陛下必然震怒,只怕大明的天都要塌了!” 吴孟明听完,脸色唰地一白,吞了口口水颤声道:“陈阁老,那咱们最后该不会被拉出来顶雷吧?” 陈奇瑜摇头:“本官已给高侯爷、杨涟、张文和紧急传讯。 他们三位都是追随公爷多年的锦衣卫干将,手上都办过大案。 只要他们尽快破获歹徒袭扰官兵一案,南京之危便可自解。 若能查到其他线索揪出幕后之人,那就最好了,到时所有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吴孟明赶忙点头,擦了擦额头冷汗:“还是陈阁老深思熟虑,下官佩服。” 陈奇瑜随后冷冷盯着他,看得吴孟明心里发毛,略带疑惑道:“吴大人同样是追随公爷多年的老人,当年公爷查办江南大案时你也参与其中,怎么如今就被人用下三滥的招式算计了?” 吴孟明瞬间语塞——田尔耕、许显纯坐镇京师,杨涟、张文和、高文彩在江南办案,都是江宁麾下得力干将,自己同样追随多年,这次却栽了这么大跟头。 想到这里,他脸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事已至此,二人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随着朱慈燃不断走访询问,民间渐渐称其为“天降圣人”——毕竟他天生重瞳,自带光环。 南京城内对他的称赞一时成了达官显贵、寻常百姓的闲谈,短短半个月,他的贤名便在江南传得沸沸扬扬,朱慈燃也乐在其中。 反观其他人,个个神情凝重,虽然看穿了幕后之人的招式,却无力阻拦。 与此同时,秦淮河一处花船之上,几人围坐在一起。 其中一人开口:“诸位,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的贤名在江南可是彻底传开了。 咱们此次能不能成事,全要指望他了。” 其余人附和:“什么天降圣人,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大明皇储又怎样? 咱们略施小计,用百余条读书人的性命,就让这位太子殿下乖乖落入陷阱。 如今这黄口小儿名声越响,咱们倒要看看京城龙椅上的那位还能不能坐得住。 自古以来,皇家父子猜疑、骨肉相残的事屡见不鲜,汉武帝、唐太宗都不能幸免。 当年朱由校不忌惮江宁,是因为江宁是臣子,还是武将,性子又古怪,说他造反没人信。 可这位太子殿下不一样,是大明未来的皇帝,朱由校想不忌惮都难。” 另一人点头:“不错。咱们得让他的名号传得更响,过段时间京城那位肯定坐不住,到时咱们再挑拨离间,让他们父子相疑,然后直接打着太子殿下的名号起兵。 到时候这位太子殿下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想死就得乖乖跟咱们合作,当咱们的傀儡。 到时咱们以最快速度诛杀江南不肯归顺的文官武将,全换成自己人,再让太子登基,他们父子南北对立,大明必陷内乱,便是我等东山再起之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一人放下酒杯,沉声道:“诸位,起事的人手都准备好了吗?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再败就彻底没立身之地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这些年咱们暗中积蓄实力,培养了不少人手,都很隐蔽。 就算打不到京城,划江而治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朱由校可是真够狠的,咱们原本想扶持藩王,他却直接把整个南方境内的所有藩王全都给移藩海外了,搞得咱们连个扶持的人都没有。 好在他没把自己儿子弄去海外,不然咱们真没招了。” 众人纷纷附和:“还有江宁那个王八蛋,去草原三年居然没死,还能活着回来,命太硬了!” “谁说不是呢? 还有朱由检那个屠夫,在大明杀不够,还跑到海外杀得血流成河,做事肆无忌惮。 若不是他把咱们看好的几位藩王弄到海外去了,咱们也不至于隐忍筹谋这么多年。” 为首之人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诸位目光不妨放长远些。 一旦大明南北对立,那些海外疆域便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到时咱们有从龙之功,新帝定会封爵,咱们就求这些海外疆域当封地,乘船出海当个逍遥土皇帝,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叫好:“不错! 到时候在海外称王称霸,哪管他大明洪水滔天!” 为首之人又道:“接下来按原计划,继续给太子殿下造势。 至于朝廷派往江南的其他人手,就算弄不死,也要让他们声名狼藉,到时再借太子之手除掉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接下来一段时间,朱慈燃的名气在江南越来越响,最后甚至传出他比朱由校更适合当大明天子的言论。 消息传回南京,陈奇瑜一言不发,吴孟明更是直接回家交代后事。 而朱慈燃对此全然不知,依旧整日忙着调查访问。 另一边,江宁与朱由校乘船沿运河南下,抵达徐州后改走陆路,一路游山玩水,最后来到松江府,便在此停留。 松江巡抚阎应元、松江水师提督俞咨皋亲自陪同二人,在松江府内四处游玩。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