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证道》 第60章 突如其来的挑衅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 听道台上,数十双眼睛正盯着他看。那些目光中,有惊讶,有好奇,有疑惑,但更多的,是震惊。 他看到了陆青云。那个古玄宫的天才弟子,正站在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陆青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羽薇。那个紫府门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站在听道台的边缘,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 还有那骆弘川。那个洛剑山庄的天才,正靠在听道台边缘的石柱上,双手抱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什么火花,只有一种审视。 最后便是那应天行,站在听道台下方的石梁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角的暗红色纹路在暮色中格外醒目。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敌意,有忌惮,也有不甘。 君凡的目光在应天行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缓缓站起身来。 盘坐了三个月的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但没有任何不适。道统原力在体内流转,温润而有力,像是被精心保养过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运转得顺畅无比。 李潇遥和长孙清鸢快步来到他的跟前。 李潇遥一拳头打在君凡的胸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兄弟间特有的亲昵。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你这小子!”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听道台都能听到:“原本我以为听到两个月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这家伙,这一坐就是整整三个月啊!” 君凡闻言,脸色一变:“三个月?” 他可从没想到,自己进入听道状态居然维持了三个月之久。 在他的感知中,混沌世界里的那些画面、那些虚影、那些战斗,似乎只持续了几天。最多不过半个月。怎么一睁眼,就三个月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听道台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而且很多人都在看着他。 “他们……看着我干什么?”君凡弱弱地问。 长孙清鸢无奈地笑了笑,那张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你这一坐就是三个月,已经打破这里的记录了。” “打破纪录了?” 这一次,倒是让君凡有些迷茫了。他可不知道,听道三个月便是打破了记录。 长孙清鸢见状,知道君凡对听道台的历史并不了解,于是耐心解释道:“君凡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给你说说啊。在此之前,洪荒界诞生以来,只有两个人是在听道台上听到三个月以上的。而且也只有那两个人,是在听道的过程中完成晋级的。” 君凡微微一愣。 只有两个人?在漫长的洪荒岁月中,只有两个人做到了他刚刚做到的事? “那两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他问。 长孙清鸢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比洪荒界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还要久远。他们的名字没有流传下来,他们的去向也没有人知道。但传说,那两个人后来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高到——无法用言语描述。” 君凡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次握拳。感受到体内澎湃而浑厚的道统原力,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神王道神元境小成巅峰。这个等级,他正式踏入了。 但最让他意外的,不是实力的提升,而是境界。 按照他的估计,他现在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神元境大成,甚至接近大成巅峰。而这个境界,也是他如今还能勉强掌控的极限。如果再高一些,就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够驾驭的了。 他想起在混沌世界中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两位大能进行交手对战的过程,那些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些超越了言语的道的具象化。 他的境界提升,应该就是观摩那些战斗造成的。 不是学到的招式,不是悟出的道法,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对“道”的直观感受。那种感受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文字记录,只能用心去体会,用时间去消化。 君凡抬起头,看向李潇遥。 “你也不错啊。”他笑着说,目光在李潇遥身上扫过:“看样子,你的境界也有所提升。” 李潇遥白了他一眼:“这哪能跟你比?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等级和境界都有所提升。你这次获得的好处,甚至已经超越了那骆弘川、应天行,还有陆青云那几位各宗门的佼佼者了。” 君凡见状,谦虚地摇了摇头:“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李潇遥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管这叫运气好?” 君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运气。 如果没有在下界时对道境之气的刻苦修炼,没有老前辈的指点,没有天元万象的根基,没有混沌光云的加持——他不可能在听道台上坐三个月,也不可能在听道的过程中完成晋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运气只是表象,实力才是本质。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听道台。 陆青云已经收回了目光,正在和身边的同门低声交谈。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淡然。他在心中默默地重新评估着这个从下界上来的年轻人。 苏羽薇依旧站在听道台的边缘,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君凡。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没有人能听到。她的眼中,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浓。 骆弘川已经从石柱上直起了身子,双手放了下来,目光依旧沉沉地看着君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复杂。 应天行站在听道台下方的石梁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身后的几个天阙宫弟子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就在这时—— 一道明显带着敌意的声音,在君凡耳边响起。 “你的运气,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君凡的笑容缓缓收敛,面色一沉,转头看向那说话之人。 应天行。 天阙宫的弟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站在石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君凡。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和敌意。 “我们天阙宫几次出手,你都能够逃脱得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君凡、李潇遥和长孙清鸢能听到,但那股敌意,却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李潇遥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挡在君凡身前。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龙形玉佩,那里藏着他的武器。 长孙清鸢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看着应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君凡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应天行,目光平静如水。 “天阙宫?”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也是天阙宫的人?” 应天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应天行。天阙宫核心弟子。” 君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应天行为什么对他有敌意。他知道答案。天阙宫与他的恩怨,从下界就开始了。萧无月、秦心烛、玄通长老——他们都在他手上吃过亏。副宫主为此大发雷霆了多次,却始终奈何不了他。 如今,他来到了洪荒界,来到了有天阙宫的人的地盘上。那些人,自然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听道三个月,晋级神元境小成巅峰。”应天行的目光在君凡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确实有两下子。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在洪荒界,光有天赋是不够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再高的天赋,也只是一株长在路边的野草,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君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应天行,目光平静如水。 李潇遥的拳头攥紧了,正要开口,却被君凡伸手拦住。 “潇遥。”君凡的声音很轻:“不用。” 李潇遥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他熟悉的神色——那种神色,他见过很多次。那是君凡在面对敌人时,特有的平静。 不是退缩,不是畏惧,而是在计算——计算对方的实力、弱点、以及出手的最佳时机。 应天行看着君凡的反应,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不过,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他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翻卷:“听道台上,不宜动手。有本事,下来切磋一二。” 他的话音落下后,径直的走下了听道台,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应天行想要干什么。 看着应天行走下听道台的背影,听道台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人,目光在君凡和应天行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天阙宫与一个下界上来的散修之间的恩怨——这出戏,看起来很有意思。 李潇遥看着应天行的背影,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天阙宫,这些家伙,当真是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们了。”他低声道。随后,他没有说下去。但君凡听出了他话中的分量。 “潇遥。”君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他想要切磋,我奉陪到底。” 李潇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朝着听道台下走去。 身后,陆青云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苏羽薇的目光也追随着君凡,眼中的熟悉感越来越浓。骆弘川依旧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目光沉沉。听道台上,云海翻涌。 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在所难免!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剑拔弩张 听道台上,暮色如血。 云海在石台四周翻涌,被夕阳染成了浓烈的金红色,如同一片燃烧的海洋。古松的枝桠在暮光中伸展,松针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像是被火焰舔舐过的铁器。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渐渐隐去轮廓,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天际线。 君凡站在听道台的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应天行的背影。 那道黑色的身影正沿着石阶走下听道台,步伐不急不缓,黑袍的袍角在暮风中轻轻翻卷,如同夜鸦的翅膀。他没有回头,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却像是在无声地说——他笃定君凡会跟上来。 君凡确实跟了上去。 不是因为被挑衅激怒,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在天阙宫的人面前,退让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下界时,他对萧无月、对秦心烛、对玄通长老,从未退让过;到了洪荒界,他也不会因为对手换成了应天行就改变自己的行事方式。 李潇遥和长孙清鸢对视一眼,跟在了君凡身后。 三人的脚步声在青石台阶上轻轻响起,与暮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听道台上回荡。周围那些还未离去的修士们,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听道台下,是一处宽阔的广场。 广场不大,约莫数十丈方圆,地面铺着与听道台相同的青石板,平整如镜。广场四周没有护栏,边缘便是翻涌的云海。几棵古松从云海中探出头来,虬枝盘曲,如同从深渊中伸出的手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广场上打着旋儿,将松针卷起又放下。 这里不是专门的比武场,但多年来,在这片广场上发生的切磋,比在专门的比武场还要多。因为这里是听道台的出口,每一个从听道台上下来的人,都会经过这里。而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另一场“切磋”的主角。 应天行在广场中央停下脚步,背对着君凡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翻滚的云海,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指君凡的方向。 君凡在距离他三丈处停下,同样负手而立。 两人之间,隔着三丈的距离,隔着暮色与风,隔着天阙宫与一个散修之间数不清的恩怨。 应天行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在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光芒——冷静、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能够答应与我切磋,足见你还是有些胆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但那轻蔑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种审视——他正在重新评估这个从下界上来的年轻人。 君凡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其中蕴含的自信,却如同他身后的云海一般,辽阔而深沉。 “如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的话,我还怎么来洪荒界历练?” 他的声音同样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应天行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本以为君凡会推脱,会找借口,会将这场切磋推给李潇遥或者其他什么人。毕竟,在听道台上坐了三个月,刚刚苏醒,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力量。这种状态下接受挑战,并不是明智之举。 但君凡没有推脱。他接受了,而且接受得如此坦然,如此从容。 应天行的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潇遥和长孙清鸢之前的对话——这个年轻人,从下界的一个公子哥,到如今能够与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平起平坐,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 应天行自问,换作是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环境的问题。他在天阙宫出生、长大、修炼,从小就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最好的老师。而君凡,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宗门底蕴的培育,甚至连修炼的资源都要靠自己去拼、去抢。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全是自己的努力。 应天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君凡。这一次,他眼中的轻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君凡。”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从玄通长老的手中逃脱的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君凡奔袭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不是普通的身法,而是天阙宫的独门秘技——“流光掠影”。修至大成,可在瞬息之间跨越百丈距离,身形如流光,残影如掠影,敌人尚未看清,人已至身前。 君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快。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君凡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在应天行启动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左脚向左侧横移半步,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握拳,拳心朝上,道统原力在掌心急速凝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一套拳法,而是从混沌世界中那些虚影的战斗中悟出的本能反应。那些虚影的战斗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本能——道的本能。 应天行的第一击来了。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化作手刀,从上方劈下。手刀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那道劲风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直取君凡的肩颈。 君凡侧身,避开了手刀的正面锋芒。 不是完全的闪避,而是一种半避半迎的姿态——他的身体向右旋转,左手顺势抬起,掌心朝外,以柔劲卸去了手刀的余劲。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松针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应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第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速度、力量、角度都经过了精心计算。普通的神元境小成修士,面对这一击,要么硬接,要么完全闪避。硬接会受伤,完全闪避会失去先机。 但君凡的应对,既不是硬接,也不是完全闪避,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微妙到了极致的卸力。 “有点意思。”应天行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攻势没有停顿。第一击被卸去后,第二击紧随而至——左拳从下方向上撩起,直取君凡的下颌。这一拳的力量比第一击大了一倍不止,拳风呼啸,如同猛虎出闸。 君凡的右手下压,掌心迎向应天行的左拳。 拳掌相交的瞬间,君凡的身体微微后仰,借着后仰的势头将拳劲卸去大半。剩余的劲力透过他的手臂传遍全身,他的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脚步却没有后退一步。 两招过后,君凡对应天行的实力有了初步的判断。 神元境大成,货真价实。而且,听道台上的经历让他的境界更加稳固,已经接近大成巅峰的地步。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在他之上。 但君凡并不慌张。 他刚刚晋级神元境小成巅峰,实力与应天行之间确实存在差距。但这差距,并非不可逾越。因为他的优势,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实力。 应天行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本以为,以他神元境大成的实力,对上刚刚晋级小成巅峰的君凡,应该三招之内就能分出胜负。但两招过去了,君凡不但没有露出破绽,反而越战越稳,如同一块被海浪冲刷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猛烈,依旧岿然不动。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快。”应天行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君凡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天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上。在混沌世界的三个月里,他学会了一件事——战斗的胜负,不取决于力量的大小,而取决于对“势”的把握。 谁的势更强,谁就能赢。 应天行的第三击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他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十指结印,道统原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暗青色的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荒天掌印。”有人低声惊呼。 这是天阙宫的招牌绝学之一,虽然不是最高深的,但能够将其修炼到应天行这种程度的,在天阙宫内门弟子中也不多见。 掌印从应天行的掌心飞出,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君凡的胸口轰去。 君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接。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升腾而起。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道统原力催动到极致时产生的炎力——灼热、狂暴、不可阻挡。 “焚天璃焰掌。”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如同两块烧红的铁被浸入冷水中。暗青色的掌印与赤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彼此吞噬、消融、湮灭。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青石板震得嗡嗡作响。 应天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荒天掌印,虽然不是全力施为,但也至少有七成的力量。七成的荒天掌印,就算是同境界的修士也不敢硬接。但君凡不但接了,而且接得如此从容——那团赤金色的火焰,竟然将他的掌印完全抵消了。 “这就是你从下界带上来的道家绝学?”应天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君凡收回右手,掌心残留的灼热在夜风中缓缓散去。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脸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热身。 “这只是其中之一。”他的声音很轻。 应天行沉默了片刻。 他在天阙宫的时候,就听说过君凡的事。玄通长老、萧无月、秦心烛——这些人都曾在这个年轻人手上吃过亏。他本以为,那是他们的失误,或者君凡运气好。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眼前的君凡,虽然来洪荒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确实有两下子。 第一更送到!今天状态不错,还有两更!不过稍微有些晚。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清沐芸 广场边缘,李潇遥和长孙清鸢并肩而立,目光紧紧跟随着场中两道交错的身影。 李潇遥的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出卖了他。他在替君凡紧张。不是对君凡没有信心,而是应天行在天阙宫的名声太大了——内门弟子中排名前十,神元境大成的实力,境界更是已经达到了大成巅峰。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君凡他,能撑得住吗?”李潇遥低声问。 长孙清鸢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君凡身上,看着他在应天行的攻势中游刃有余地闪避、格挡、反击,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又舒展开来。 “目前来看,两人分不清孰强孰弱。”她的声音很轻,“但从气势上看,君凡似乎更加有底气一些。” 李潇遥转头看了她一眼:“底气?” “你不觉得吗?”长孙清鸢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君凡,“应天行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每一招都带着一种‘试探’的味道——他在摸君凡的底,想知道君凡的极限在哪里。而君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君凡看似被动,却从未露出过破绽。他在等。” “等什么?” 长孙清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种感觉——君凡还留有余力。他的实力,不只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些。” 李潇遥沉默了。 他认识君凡不是一天两天了,从火焰谷的集市到断天柱的筛选,再到听道台上的三个月。他见过君凡疲惫的样子,见过君凡受伤的样子,也见过君凡全力出手的样子。 但此刻的君凡,给他的感觉,和以往都不一样。 不是实力变强了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变化——他变得更加从容了,更加沉稳了,更加让人看不透了。 “一旦他们动用真正的道家绝学,”长孙清鸢忽然说:“我想便能证明我的猜想。” “什么猜想?”李潇遥追问。 长孙清鸢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场中的君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场中的战斗,已经进行了十几个回合。 应天行的攻势越来越猛,但君凡的防守也越来越稳固。两人在广场上你来我往,身形交错,气劲四溢。青石板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浅浅的脚印,那是道统原力透过脚底渗入地面的痕迹。 应天行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诧异。 他本以为,君凡能撑过十个回合就已经是极限了。但现在,十几个回合过去了,君凡不但没有露出败象,反而越战越勇,每一次反击都比上一次更加凌厉、更加精准。 “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要快。”应天行在一次交错后停下手,看着君凡,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君凡也停了下来,平稳了一下呼吸。 他明显感觉到,晋级神元境小成巅峰之后,他对道统原力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了。原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更快了,反应也更加敏捷了。应天行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继续。”君凡说。 应天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 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在一起,气劲四溢,狂风大作。 就在两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听道台的石阶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裙,裙摆及地,在石阶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裙子的质地轻薄如蝉翼,在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云朵的碎片。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没有簪饰,却有一种天然的韵味。 她的面容极美,不是那种惊艳的、让人一见难忘的美,而是一种耐看的、越看越觉得舒服的美。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过客,只是停下来看一看风景。 紫薇宫,清沐芸。 她的听道时间是一个半月——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这个成绩放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自傲了;但放在紫薇宫的核心弟子身上,只能说中规中矩。 她本来可以更久的。但在即将苏醒的那一刻,她的神识感知到了外界的一些动静。有人在战斗,而且交手的两人中,有一个人的气息让她感到一丝好奇。 于是她提前结束了听道,从听道台上走了下来。 当她踏上广场的那一刻,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欣赏,有敬畏,也有好奇。 “没想到,紫薇宫的清沐芸也是听道结束了。”有人低声说。 “紫薇宫的人一向低调,她这次来听道台,怕是也没少收获。” “你们看,她在看什么?她的目光好像一直停留在君凡和应天行的身上。” “那当然了。紫薇宫和天阙宫一直是死对头,看到有人和天阙宫的应天行交手,她自然会多留意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但都压得很低。在紫薇宫的弟子面前,没有人敢放肆。 清沐芸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中央那两道交错的身影上。 应天行,她当然认识。天阙宫内门弟子,神元境大成的实力,在洪荒界年轻一辈中算是小有名气。他的战斗风格刚猛凌厉,喜欢以势压人,一旦占据上风就会穷追猛打,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此刻,他的对手,那个叫君凡的年轻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清沐芸的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了很久。 她从他的身法、拳脚、气息中,看出了一些东西。他的根基很扎实,扎实到不像是一个没有宗门底蕴的散修。他的战斗意识很强,强到能够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他的心态很稳,稳到在面对应天行这样的对手时,依然能够保持从容。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道统原力的气息,不是功法功法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古老的……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那种感觉,从她在听道台上苏醒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站在广场的边缘,静静地看着。 她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场中的战斗。 应天行和君凡都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一个神元境大成巅峰的修士靠近,不可能察觉不到。但两人都没有分心。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一秒的分心,就足以决定胜负。 广场边缘,李潇遥也注意到了清沐芸。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长孙清鸢:“紫薇宫的人怎么来了?” 长孙清鸢的目光也落在清沐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紫薇宫和天阙宫之间的恩怨,在洪荒界是公开的秘密。两方势力从上古时期就开始对立,争斗了无数年,从未停止过。 清沐芸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偶然。 “她在看君凡。”长孙清鸢轻声说。 李潇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清沐芸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君凡身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种专注,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认识君凡?”李潇遥问。 长孙清鸢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君凡来洪荒界才多久?怎么可能认识紫薇宫的人。” “那她在看什么?” 长孙清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许……她在君凡身上,看到了某种她感兴趣的东西。” 李潇遥没有再问。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场中,回到君凡身上。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应天行的攻势越来越猛,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君凡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不是力量的强,而是“韧性”的强——无论他如何攻击,君凡都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无论他如何施压,君凡都能保持从容。 这种人,最难对付。 应天行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掌印比之前更加复杂,暗青色的光芒也更加浓郁。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上的青石板开始颤抖。 “荒天掌印——第二式,破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之一,平时很少动用。因为这一招消耗太大,一旦用出,就意味着战斗必须结束。 君凡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应天行要动真格的了。 他也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金光。那光芒深邃而璀璨,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法则之力。 “震雷·万象破空指。” 指劲撕裂空气,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直奔应天行的荒天掌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青石板掀起,将古松的枝桠折断,将云海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当众人再次睁开眼时—— 君凡和应天行,隔着数丈的距离,遥遥相对。 两人的衣袍都有些凌乱,呼吸都有些急促,但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势。 平手?至少表面上是平手。 应天行看着君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君凡也看着他,平静地说:“你的实力,也比我想象的要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广场边缘,清沐芸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的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再度转向了应天行,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敌意。 片刻之后,在沉默了数秒,君凡与应天行的再度行动了起来,他们的之战间的战斗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第二更送到,还有一更!估计十一点半左右。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啸风玄狮 云海之上的广场,两道身影在暮色中交错又分开,衣袂猎猎,气劲四溢。青石板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散落,那是道统原力碰撞后留下的痕迹。风从广场四周涌来,裹挟着松针和细小的石屑,在空中打着旋儿。 君凡的一记勾拳被应天行侧身避开,拳风擦过应天行的衣袍,道统原力的余波将那片衣角震得撕裂开来,如同一只被撕碎的黑色蝴蝶,在风中飘零。 应天行退后数步,稳住身形,目光沉沉地看着君凡。他的胸膛起伏,呼吸比之前急促了许多,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到了这一步,他方才发现,君凡不但实力晋级了,在听道的过程中,君凡的境界居然已经能够与他媲美。普通的肉搏他自然不惧君凡,但道境感知的压迫力是骗不了人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伪装的压迫感,足以说明,君凡的道境境界与他同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这怎么可能?”应天行在心中低语,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神元境小成巅峰的实力,居然拥有着神元境大成巅峰的境界。” 境界与实力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它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对道反复不断的感悟与印证。他应天行在天阙宫修炼了十几年,经历了无数次的闭关、历练、生死搏杀,才达到了如今的地步。 而君凡,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没有宗门底蕴的培育,没有名师指点的加持,居然在短短几个月内,追上了他十几年的积累。 应天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杂念压下。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君凡,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君凡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火花,只有一种无声的审视。都在重新评估对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围观的众人也在看着这一幕。 紫薇宫的清沐芸站在广场边缘,白色素裙在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白莲。她的目光从应天行身上移开,落在君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应天行这家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到,但语气中的嘲讽却清晰可闻:“居然被逼到要动用那一招了。” 她顿了顿,美目看向君凡,那笑意更深了几分:“这个叫君凡的男子,确实不简单啊。”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广场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君凡的境界之所以能够高于自身实力两层,除了在听道过程中意识处于那片混沌空间时,见识过了那两位大能的出手之外,与他身上的道皇经也有着莫大的联系。 道皇经——那部在下界时天阙宫觊觎的神秘功法。它的品阶无人知晓,它的来历无人知晓,它的一切都如同一个被层层封印的秘密,只有君凡一个人能够触及。 而道皇经最核心的作用,不是提升实力,而是提升道境感知力。 那是一种超越了功法的、更加本质的力量——它让君凡对道的感知远超常人,让他能够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从天地间汲取道的真谛,从战斗中领悟道的本质。 这也是为何,君凡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达到现在的层次。 除开道皇经以外,天赋、毅力、努力缺一不可。这三者,君凡都不缺。 此刻,他的眼中倒映着应天行的身影,心中却在快速地计算着。应天行的实力比他强,这是事实。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更强的道境感知力,更扎实的根基,以及在混沌世界中观摩那些大能战斗时悟出的、超越了招式的战斗本能。 “他的耐心快耗尽了。”君凡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看得出来,应天行已经在考虑动用道家绝学了。刚才那十几个回合的肉搏,应天行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始终无法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每一次他以为要击中君凡的时候,君凡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或卸力。每一次他以为要逼出君凡的破绽的时候,君凡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他的攻势。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水中抓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 应天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变了,从锐利变成了深沉,从深沉变成了决然。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跃去,身形如电,在暮色中留下一道残影。君凡没有追击——他知道,应天行不是要逃,而是在为下一招做准备。 果然,应天行在数丈外落地,双脚稳如磐石。他的双手在身前交叠,十指开始结印。 那结印的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的十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如同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将无形的道统原力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到了毫厘,每一次交错都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深奥的法则。 道统原力开始颤抖。 不是从应天行的体内散发出来的那种颤抖,而是整片天地间的道统原力都在颤抖。它们如同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应天行的掌心,凝聚成一个暗青色的光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球在不断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球的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头雄狮的虚影——鬃毛如火焰般飘动,双目如星辰般璀璨,獠牙如利剑般锋利。 一声低沉的狮吼,从光球中传出。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微微跳动,震得远处的云海翻涌不休。 围观的众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洛剑山庄的骆弘川站在广场的另一侧,双手抱胸,目光沉沉地看着应天行。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啸风玄狮印。仙阶中等的道家绝学。这家伙,一出手便是天阙宫精英弟子才能够修习的绝学,看样子也是被逼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他的目光从应天行身上移开,落在君凡身上,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应对。 古玄宫的陆青云也看出了这一招的威力。他站在一群同门弟子之前,藏青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容沉静如水。他的目光在应天行和君凡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停留在君凡身上。 “你们看,”他低声对身边的弟子说,“君凡也在准备什么。” 几个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君凡的右手抬起来了。不是结印,不是运气,而是一种更加自然的、如同呼吸般的动作。他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热的炎力。它不燃烧,不扩散,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君凡的掌心,如同一颗微型的太阳。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映得他的瞳孔都变成了赤金色。 他的左手也抬起来了,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赤红色火焰。两团火焰在他的双掌中跳跃,如同两只顽皮的精灵,在暮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陆青云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见过很多火系道家绝学,有仙阶初等的,有仙阶高等的,甚至还有君阶的。但君凡手中这两团火焰,给他的感觉和那些都不一样。 不是更强,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不同。仿佛那不是招式,不是功法,而是道的具象化,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火焰法则在君凡掌心的投影。 “这一招。”陆青云低声自语:“不简单。” 紫薇宫的清沐芸也注意到了君凡的动静。她的目光从应天行的啸风玄狮印上移开,落在君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惊讶的不是君凡的实力,而是他面对应天行时的从容。 啸风玄狮印,仙阶中等,在天阙宫中也是排得上号的道家绝学。威力之大,足以在瞬息之间摧毁一座小山。普通的修士面对这一招,光是那股压迫感就已经足以让他们腿软。 但君凡没有。他站在那里,双掌托着两团赤红色的火焰,面色平静,呼吸平稳,眼神清澈,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离火·焚天璃焰掌。”清沐芸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她在听道时,曾从君凡的气息中感知到过这五个字。 不远处的李潇遥和长孙清鸢,也在紧张地注视着场中的变化。 李潇遥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双臂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应天行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他不是对君凡没有信心,而是应天行的啸风玄狮印在天阙宫的名声太大了。仙阶中等的道家绝学,精英弟子才有资格修习的秘术,威力之大,足以让同境界的修士望而生畏。 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想要靠近战场。 “你干什么?”长孙清鸢伸手拦住了他。 李潇遥一愣,转头看她。 长孙清鸢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中带着一丝嗔怪:“他们之间的切磋,君凡大哥也没有要求你上去帮忙。还有,你难道对君凡大哥这么没信心吗?” 李潇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他想起之前君凡与腾蛟门玉京子交手时的场景。那时候,君凡还只是刚晋级神元境小成,道统原力才刚刚蜕变不久,面对神元境大成的强者,依然从容应对,一招万象破空指让玉京子都吃了暗亏。 如今,君凡的实力已经从神元境小成晋级到了小成巅峰,对道统原力的掌控更加纯熟,对天元万象的运用也更加精妙。面对应天行,他未必会输。 李潇遥深吸一口气,将迈出的那一步收了回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场中。 长孙清鸢看着他收回的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今日第三更送到!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噬灵刀 应天行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啸风玄狮印!” 掌心的暗青色光球化作一头雄狮,怒吼着冲向君凡。 那雄狮的身形巨大,足有丈许高,鬃毛如风,四蹄如雷。它的身上没有皮毛,而是由纯粹的道统原力凝聚而成,通体散发着暗青色的光芒。它的双目是两颗燃烧的青色火珠,獠牙是四柄弯曲的利刃,吼声是震耳欲聋的风雷。 雄狮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飞,碎石四溅;空气中的道统原力被撕碎,发出尖锐的嘶鸣声;甚至远处的云海都被这股力量牵引,向两侧翻涌,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头雄狮移动,看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君凡扑去。 君凡的眼中倒映着那头雄狮,瞳孔中却没有任何恐惧。他的双掌合拢,两团赤红色的火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的火龙卷。那火龙卷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迎向那头暗青色的雄狮。 “离火·焚天璃焰掌!” 赤红色的火焰与暗青色的雄狮在空中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闷响,如同两座大山在地底深处碰撞。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火焰与雄狮交织在一起,彼此吞噬、消融、对抗。赤红色的火龙卷缠绕着暗青色的雄狮,如同两条巨蟒在搏斗。火焰烧灼着雄狮的身躯,雄狮撕扯着火焰的根基。两股力量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气劲四溢,狂风大作。 地面的青石板被掀飞,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飞溅。古松的枝桠被折断,松针漫天飞舞。远处的云海被气浪推得更远,露出了一大片深蓝色的天空。 所有人都抬起手来抵挡这股强烈的飓风。 李潇遥一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睛看着场中的景象。狂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乱舞。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团交织在一起的火焰与雄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家伙,实力晋级之后,他那天元万象的绝学威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他的声音被风撕碎,断断续续地传入长孙清鸢的耳中。 长孙清鸢没有回答。她侧过身,将脸埋在李潇遥的怀里,躲避着扑面而来的狂风。她的长发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几缕发丝缠在李潇遥的手臂上。 李潇遥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狂风。 长孙清鸢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场中的火焰与雄狮,在持续的对峙中渐渐消弭。赤红色的火龙卷越来越细,暗青色的雄狮越来越淡。两股力量彼此消耗、彼此湮灭,最终同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团热浪,向四周扩散。 平手。 势均力敌。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应天行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推出掌印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 啸风玄狮印,仙阶中等的道家绝学,天阙宫的镇门秘术之一。它的威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放在天阙宫所有的道家绝学之中,它也可以排进前五。他曾经用这一招在历练中击杀过一头神元境大成的妖兽,也曾经用这一招在同门切磋中击败过比自己修为更高的师兄。 而现在,这一招,只能与君凡的道家绝学相互抗衡。 不是压制,不是击溃,只是相互抗衡。 “这不可能。”应天行在心中低语。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君凡。 君凡也在喘气,呼吸也有些急促,双手也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面色依旧平静。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棵被暴风雨洗礼过的青松,虽然枝叶凌乱,但主干依旧挺拔。 他的道家绝学品阶,不低啊。应天行在心中做出了判断。能够与啸风玄狮印抗衡的道家绝学,至少也是仙阶中等,甚至可能是仙阶高等。 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没有宗门,没有师承,居然拥有仙阶高等的道家绝学。 应天行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他想起了天阙宫中对君凡的那些传言——玄通长老、萧无月、秦心烛……他们都在这个年轻人手上吃过亏。他以前只觉得是这些人无能,或者君凡运气好。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这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左手腕上的那只手环上。 那只手环,通体乌黑,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它的质地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材料——看似坚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柔软;看似冰冷,却隐隐透着一丝温热。 这是天阙宫赐给精英弟子的法器之一,名为“噬灵环”。而噬灵环中藏着的,是一柄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凶器——噬灵刀。 应天行的手指在噬灵环上轻轻一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手环中传出。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都为之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出来了。 手环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那光不是明亮的金色,也不是温暖的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泽。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在手环表面流转、交织、汇聚,最终凝聚在应天行的指尖。 他的手环猛地一颤。 一柄弯刀,从手环中浮现出来。 它出现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刀尖先从手环中探出,然后是刀身,然后是刀柄。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三秒,但在这两三秒里,在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对“危险”的本能警觉。 弯刀通体漆黑,刀身弯曲如新月,长约二尺,宽不过两指。刀刃极薄,薄到在暮色中几乎看不到厚度。刀身上没有符文,没有装饰,只有一条细细的血槽,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 那血槽的颜色,比刀身更深,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那不是染上去的颜色,而是浸进去的颜色——无数次的饮血,让血槽的颜色深到了无法褪去的地步。 刀柄是用某种兽骨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玉,握在手中刚好契合手掌的弧度。刀柄的末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隐隐有液体在流动,如同凝固的血液在缓慢融化。 应天行握住刀柄,弯刀在他手中发出了一声轻吟,如同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正在伸懒腰,正在打量四周,正在寻找猎物。 “噬灵刀。” 清沐芸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清冷如冰。她的脸色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从容和淡定,而是一种凝重的、近乎警惕的表情。 陆青云的脸色也变了。他的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应天行手中的弯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骆弘川的表情同样凝重。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戒备状态。 苏羽薇没有说话,但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光芒变得暗淡了许多。 李潇遥的脸色更是大变。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翕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急促: “君凡小心!那是噬灵刀!可以消化和吞噬道统原力!” 君凡听到了李潇遥的声音,也看到了应天行手中那柄漆黑的弯刀。他的脸色大变,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噬灵刀。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消化和吞噬道统原力”这几个字,足以让他明白这柄刀的可怕。 修道者的根本,就是道统原力。无论是攻击、防御、速度,还是道家绝学、秘藏之法,都建立在道统原力的基础上。如果道统原力被吞噬、被消化,那修道者就如同被抽空了水的鱼,被拔掉了根的树,无论有多大的本事,都施展不出来。 “这一战,不能拖了。”君凡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的目光落在应天行手中的噬灵刀上,又移开,落在应天行的脸上。应天行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试探,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战意。 “君凡。”应天行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的手腕一转,噬灵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 刀光闪过,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那不是刀光的残影,而是道统原力被吞噬后留下的真空——空气中的道统原力被噬灵刀撕裂、吞噬,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君凡的身体在刀光亮起的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向左侧横移,速度之快,在暮色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但他的速度快,噬灵刀更快。暗红色的刀光擦过他的左臂,衣袍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不是普通的伤口。 君凡感觉到了,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伤口处侵入他的体内,如同一只无形的吸盘,正在吞噬他体内的道统原力。那股力量不大,但极为顽固,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他的眉头一皱,道统原力在体内急速运转,将那股侵入的力量逼出体外。但这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实力会打折扣。 应天行的第二刀来了。 这一次,君凡没有硬接,也没有闪避。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升腾而起,迎向噬灵刀。 “离火·焚天璃焰掌。” 火焰与刀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嗤”——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中。噬灵刀的暗红色刀光在赤红色的火焰中挣扎了片刻,然后消散。但君凡的焚天璃焰掌,也在这一击中被削弱了大半。 应天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焚天璃焰掌,居然能够抵挡噬灵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看来,你的道家绝学的品阶,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君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应天行手中的噬灵刀,心中在快速地计算着。 刚才那一击,虽然挡住了,但他消耗的道统原力是平时的两倍。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回合,他的道统原力就会被耗尽。 他需要一个新的策略。 应天行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噬灵刀再次抬起,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 “君凡。”他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你的焚天璃焰掌确实厉害。但你能挡住几刀?” 他的话音刚落,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君凡奔袭而来。 噬灵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空气中残存的道统原力。君凡的身影在刀光中闪避、后退、反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道统原力被削弱一分。 广场上的战斗,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围观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镇岳锏出场 暮色如血,听道台下的广场上,风已经停了。 不是风累了,而是风也被这场战斗震慑住了。云海凝固在广场四周,如同一片灰色的沙漠,一动不动。古松的枝桠停止了摇曳,松针悬在半空,久久不肯落下。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铅水。 君凡的背脊上,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应天行手中的噬灵刀。那柄弯刀在暮色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刀身上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一般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仿佛那柄刀不是死物,而是一头活着的、饥饿的、正在寻找猎物的凶兽。 他的道统原力在快速流失。 不是被消耗,而是被吞噬——被那柄弯刀吞噬。每一次噬灵刀与他的焚天璃焰掌碰撞,他的道统原力都会被撕下一块,如同被野兽咬下的血肉,再也收不回来。这种感觉,比受伤更让人恐惧。受伤了还可以愈合,道统原力被吞噬了,就是真的没有了。 “这样下去不行。”君凡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对抗噬灵刀的吞噬之力。否则,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回合,他的道统原力就会被耗尽。到那时,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拥有的一切——天元万象的几式绝学、混沌无极观摩法的第六感、道皇经的道境感知、以及…… 他的思绪忽然停住了。纳米储备盒。 君凡的眼睛微微一亮。他想起了一件东西——一件他差点忘记的东西。那是在火焰谷的云墟阁中,他用洪荒之心拍下的那柄锏。 镇岳锏。 那柄锏自从被他拍下后,就一直安静地躺在纳米储备盒的深处,从未被使用过。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一直没有遇到需要动用兵器的对手。在洪荒界的这几个月中,他遇到的战斗大多可以用道家绝学解决,而那柄锏太过沉重,太过显眼,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使用。 但现在,机会来了。 噬灵刀的吞噬之力,是作用在道统原力上的。它吞噬的是能量,而不是实体。也就是说,如果有一种攻击方式不是纯粹的能量攻击,而是实体攻击与能量攻击的结合——那么噬灵刀的吞噬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镇岳锏,恰恰就是这种兵器。 它不是纯粹的能量兵器,也不是纯粹的物质兵器。它是两者的结合——既有实体的重量和硬度,又蕴含着道统原力的加持。用它攻击,噬灵刀或许能吞噬掉加持在上面的道统原力,却无法吞噬掉锏体本身的物理冲击。 君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应天行。应天行的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手中的噬灵刀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暗红色光芒。他在享受这种压制对手的快感,在享受这种将猎物一步步逼入绝境的过程。 君凡的眼神变得平静。 他的右手握拳,拳头上的赤红色火焰渐渐熄灭。不是放弃了,而是在积蓄。他将道统原力从右手撤回,重新分布到双腿和左臂上。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从绵长变得深沉,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应天行察觉到了君凡的变化,眉头微微一动。但他没有多想,手中的噬灵刀再次抬起,暗红色的刀光如同一条毒蛇,朝着君凡的咽喉噬去。 君凡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 他的右拳猛地击出,不是攻击应天行的身体,而是攻击他手中的噬灵刀。 拳刀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君凡的拳头上的道统原力在触碰到噬灵刀的瞬间被吞噬了大半,但拳头的物理冲击力还在。那股冲击力通过噬灵刀传到应天行的手腕上,让他的刀势微微一滞。 而君凡,借助这股反推力,身体猛地向后掠去。 他的身形如箭,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直线,瞬间与应天行拉开了数丈的距离。落地时,他的双脚在青石板上滑行了一段,石板碎裂,碎石四溅。但他的身体稳住了,稳稳地站在了广场的边缘。 “想逃?”应天行的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动,就要追上去。 但君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君凡的右手一翻,一道金光从他的掌心射出。那金光极亮,在暮色中如同一颗流星,划破了广场上凝重的空气。金光在他手中凝聚、拉长、成型—— 一柄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长约四尺的古铜色长锏。 锏体呈沉厚古朴的铜锈古色,质感苍浑厚重,岁月道韵沉沉内敛。在暮色的映照下,古铜色的表面泛着暗哑的光泽,像是被千万年的时光打磨过的青铜器,每一寸都沉淀着历史的重量。 锏身纹理斑驳,古铜底色间隐隐萦绕着缕缕暗红纹路,似地脉赤气凝萃,丝丝缕缕游走于器身的肌理之中。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从锏体内部透出来的,如同地底的岩浆在岩石中流淌,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锏柄之上,以无上道纹镌刻着山河图景——山川叠翠,流水蜿蜒,一条苍龙盘绕其间,鳞爪分明,卧伏于山水之间。那龙的形神苍古,气韵沉凝,仿佛不是刻在锏柄上的装饰,而是一头沉睡的真龙,随时会从锏柄上腾空而起。 整柄锏静静地躺在君凡的手中,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气势,就像一块普通的铸铁。但每一个人看到它的人,都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不是来自锏本身,而是来自它承载的历史、它经历的战斗、它见证的岁月。 君凡握住锏柄,五指收紧。 锏柄上的苍龙纹路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观战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各异。 李潇遥站在广场边缘,看到君凡手中的镇岳锏,微微松了口气。他差点也忘了这柄锏。在火焰谷的拍卖会上,君凡花了大价钱将它拍下,当时他还觉得这柄锏太过冷门,用不上。没想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它派上了用场。 但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噬灵刀的特殊能力没那么容易破解。李潇遥的目光在噬灵刀和镇岳锏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暗暗评估着两件兵器的优劣。噬灵刀的优势是吞噬道统原力,镇岳锏的优势是实体攻击。胜负的关键,就看君凡如何运用镇岳锏的实体攻击来克制噬灵刀的吞噬之力。 长孙清鸢站在李潇遥身侧,目光落在君凡手中的镇岳锏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认识很多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但锏——这种兵器在洪荒界确实不多见。 “锏?”她轻声自语:“这种冷门的兵器,他居然会用?” 李潇遥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场中,不敢有一丝分神。 不远处的骆弘川也看到了君凡手中的镇岳锏。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骆尘:“这种兵器,在洪荒界可不多见。” 骆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镇岳锏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陆青云同样注意到了君凡手中的兵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镇岳锏上停留了很久。锏——这种兵器确实冷门,但他从这柄锏上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气息。那不是兵器的气息,而是历史的沉淀,是岁月的痕迹。 “这柄锏!”陆青云低声说:“不简单。” 清沐芸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镇岳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君凡的脸上。那个年轻人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凝重变成了沉稳,从沉稳变成了坚定。 “有意思。”清沐芸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应天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君凡手中的镇岳锏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不屑取代。 锏?这种冷门的兵器,在洪荒界都没几个人用。他不相信,一柄破锏能胜过他的噬灵刀。 他的噬灵刀,是天阙宫的炼器大师耗费数年心血炼制而成。主要材料是蚀魂玄铁,是一种只在深渊裂缝中才能开采到的稀有矿石,坚硬无比,且天生具有吞噬能量的特性。辅助材料是幽髓灵晶、煞骨芯以及暗夜灵砂,每一种都是世所罕见的珍品。 刀身狭长幽黑,刀芒隐现暗紫流光,刀纹如流转涡旋,通体散发着吞纳万物的凛冽气息。此刀不循寻常兵刃之道,天生以能量为食,历经数代强者之手,凶性与灵性交织,是令诸修忌惮的邪异神兵。寻常兵器拼杀锋芒,而它专破能量术法,越是催动道统原力,便越易被其牵制。 应天行握着噬灵刀,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力量。他抬起头,看向君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君凡,你拿出一柄破锏,就想对抗我的噬灵刀?”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君凡没有回答。 他握着镇岳锏,感受着锏柄上传来的温热。那种温热不是来自锏本身,而是来自他与锏之间的共鸣。他从未使用过锏,也从未学过锏法。但他握着这柄锏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这柄锏不是他几天前才拍下的,而是一直陪伴着他,从未离开过。 他不知道镇岳锏究竟是不是噬灵刀的对手。他的心中没有底,他的手中没有把握。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来只是简单的切磋而已,谁曾料到应天行的好胜心这么强。他以为只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比试,没想到对方拿出了噬灵刀这样的凶器。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应天行不会因为他的退让而收手,围观的人也不会因为他的退让而散去。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焚符剑的帮助 君凡抬起手中的镇岳锏,锏尖指向应天行。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那些围观的人——李潇遥、长孙清鸢、骆弘川、骆尘、陆青云、苏羽薇、清沐芸,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的担忧,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幸灾乐祸。 “应天行。”君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没想到我们之前的切磋,居然引起了如此多的关注。现在看来,这场切磋没那么简单了。” 应天行闻言,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丝毫没把君凡的话当回事,手中的噬灵刀轻轻一转,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 “那就一战定胜负吧。”他的声音中满是自信。 君凡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应天行这样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能理解——在天阙宫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小就被灌输“天阙宫天下第一”的思想,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优越感。要让他承认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与他平起平坐,比杀了他还难。 君凡不再说话。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体内的道统原力开始急速运转。 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闪避、试探、游走的风格,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加凌厉、更加果断的风格。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青石板碎裂,他的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应天行射去。 镇岳锏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古铜色的弧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应天行的头顶砸去。 应天行的眉头猛地一皱。 君凡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完全不同于他之前从玄通长老和萧无月那里听到的讯息。他们口中的君凡,是一个善于闪避、善于游走、善于在战斗中寻找机会的“滑溜”对手。但眼前这个君凡,完全不是那样。 他不再闪避,不再游走,不再等待机会。他主动出击,主动进攻,主动施压。 如同换了一个人。 应天行来不及多想,手中的噬灵刀迎了上去。 锏刀相交。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君凡感觉到,噬灵刀的吞噬之力确实作用在了镇岳锏上。他能感觉到锏身上的道统原力在被剥离、被吞噬、被消化。但那吞噬之力,只作用在锏体表面的道统原力上,而对锏体本身——那沉厚古朴的铜锈古色,那苍浑厚重的金属质地——却无可奈何。 君凡的心中一喜。 他的猜测是对的。噬灵刀吞噬的是能量,而不是实体。镇岳锏的实体攻击,是噬灵刀无法吞噬的。 想到这里,君凡的力道猛地加大。 他的右臂肌肉绷紧,道统原力在经脉中奔涌,灌注到镇岳锏上。锏身上的暗红纹路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如同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在锏体表面流淌、燃烧、咆哮。 镇岳锏的重量,原本就极为惊人。锏体本身就是由密度极高的金属铸成,再加上君凡道统原力的加持,此刻的镇岳锏,如同一座被压缩成四尺长的小山,每一击都带着山岳般的力量。 应天行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他的虎口在震动,手腕在发麻,手臂在酸软。噬灵刀的吞噬之力还在,但它吞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镇岳锏砸下来的速度。他接下了君凡的第一锏,但手臂已经微微弯曲;他接下了第二锏,脚步后退了一步;他接下了第三锏,虎口裂开了一道血口。 “这不可能!”应天行在心中咆哮。 他的噬灵刀,天阙宫的炼器大师耗费心血炼制的神兵,居然被一柄破锏压着打? 他不信。 他咬着牙,将更多的道统原力注入噬灵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暴涨,吞噬之力成倍增加。他要将镇岳锏上的所有道统原力都吞噬干净,让君凡手中的锏变成一块废铁。 但君凡不给他这个机会。 君凡的攻势如同暴雨,一锏接着一锏,一锏快过一锏。他的锏法没有章法,没有任何套路,但每一锏都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刚好打在应天行最难受的位置。 这是他从未学过的东西,却又是他在混沌世界中见过无数次的东西。那些虚影的战斗,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本能——道的本能。而此刻,君凡手中的锏,也在遵循着同样的本能。 广场边缘,骆弘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他对身旁的骆尘说,“应天行这一次是托大了。” 骆尘点了点头。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应天行的噬灵刀虽然厉害,但君凡的镇岳锏恰好克制它。不是属性的克制,而是本质的克制——能量对实体的无可奈何。 另一边的陆青云、苏羽薇和清沐芸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君凡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混蛋!” 应天行的心中在怒吼。 就在刚才,他还能够压着君凡打。他的噬灵刀每一次挥出,都能让君凡的道统原力被吞噬一部分,让君凡的实力一点点被削弱。他以为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现在,局势完全反转了。 君凡的镇岳锏如同一条苏醒的苍龙,在他面前咆哮、翻滚、撕咬。他每一次格挡,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力量。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了两道血口,鲜血顺着噬灵刀的刀柄往下滴。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输给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他不甘心在天阙宫的名声在这一刻蒙羞。他不甘心让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在这里被碾碎。 他咬着牙,将噬灵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收缩,然后暴涨。 “噬灵刀——弑天斩!” 一道暗红色的刀芒从噬灵刀上斩出,如同一道从地狱深处升起的血月,朝着君凡的头顶斩去。那刀芒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要强大数倍,因为它不仅消耗了应天行的道统原力,更消耗了噬灵刀本身积蓄的能量。 君凡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能感觉到,那道刀芒中蕴含着的力量,远非他现在的实力可以抵挡。那不是应天行一个人的力量,而是噬灵刀中积蓄了多年的能量——被它吞噬过的所有道统原力的总和。 那是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君凡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后退。他只能本能地将镇岳锏横在身前,做出格挡的姿态。 锏身与刀芒碰撞。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镇岳锏上传到君凡的双臂,再从双臂传到他的全身。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肌肉在剧烈颤抖,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间被震得移了位。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溅。 但他挡下来了。 他没有倒下,没有后退,没有松手。 应天行看到君凡居然挡住了他的弑天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他大喝一声,将更多的力量注入噬灵刀,刀芒再次暴涨。 君凡感觉到镇岳锏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双臂在颤抖,膝盖在弯曲。他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 紫色空间中,一股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老前辈的虚影原本悬浮在空间中央,此刻猛地转头,目光投向紫色空间的深处。那里,与混沌光云靠在一块的焚符剑正在剧烈颤动,剑身上散发着耀眼的紫色光晕。 焚符剑感应到了君凡的危险。 它在回应他。 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紫色的光晕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一道光束从剑身上射出,穿过紫色空间,穿过君凡的丹田,穿过他的手臂,直奔他手中的镇岳锏。 君凡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注入镇岳锏。那股力量不同于道统原力,也不同于混沌光云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纯粹的、更加本质的力量。 那是焚符剑的力量。 君凡握着镇岳锏,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涌入。镇岳锏在他的手中开始发光——不是古铜色的暗光,不是暗红色的血光,而是一种璀璨的、耀眼的、如同星辰般的紫金色光芒。 锏身上的暗红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与紫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瑰丽的图案。 应天行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他的脸色大变,手中的噬灵刀在颤抖,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这不可能!”他再次大喝,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自信,只有恐惧。 君凡抬起头,看着应天行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钟磬般在广场上回荡,“给我——滚!” 他猛地发力,镇岳锏上的紫金色光芒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能量波动在听道台下炸开,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刺眼的光芒照彻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当众人再次睁开眼时—— 应天行躺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噬灵刀落在他身旁,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他的衣袍碎裂,嘴角溢血,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还睁着——他还活着,但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君凡站在原地,镇岳锏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撑着锏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袍同样凌乱,双臂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天阙宫,应天行,败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凡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审视。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在听道台上听道三个月,晋级神元境小成巅峰,然后在这个广场上,击败了天阙宫的内门弟子应天行。 这个消息,会像风一样传遍整个洪荒界。 李潇遥看着场中的君凡,忍不住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的掌心全是汗水,后背也湿透了。他刚才真的以为君凡要输了,真的以为君凡会被应天行的弑天斩斩成重伤。但君凡没有。他在最后关头,爆发出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力量。 “这小子。”李潇遥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长孙清鸢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君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撑着锏柄喘气的年轻人,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陆青云的目光从应天行身上移开,落在君凡身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淡然。他在心中重新评估着这个从下界上来的年轻人。 苏羽薇的目光同样落在君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但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清沐芸看着君凡,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从今天起,君凡这个名字,会在洪荒界的小范围内流传。毕竟,应天行在天阙宫也算是小有名声。击败他的人,自然不会默默无闻。 君凡撑着镇岳锏,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应天行,又看了一眼落在不远处的噬灵刀,然后抬起头,看向李潇遥和长孙清鸢。微微一笑!此刻的他,是真的累了。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清沐芸与司徒静 听道台下,暮色愈发浓重。 云海在广场四周翻涌,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深紫色,如同凝固的血浆。古松的枝桠在暮风中轻轻摇曳,松针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板的缝隙。远处群山的轮廓已经完全隐没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如同一排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天际线。 广场上的碎石还没有来得及清理,那是君凡与应天行战斗留下的痕迹。青石板碎裂成蛛网状的裂纹,碎石散落一地,有几块甚至飞到了广场边缘的古松根部,嵌在泥土中。 应天行在天阙宫其他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他的衣袍碎裂,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左手捂着胸口,右手依旧紧紧握着噬灵刀——虽然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他没有看君凡,也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输给了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古铜色长锏,输给了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紫金色光芒。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的自信,在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走吧。”他低声说。 天阙宫的弟子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扶着他,朝着听道台的出口走去。他们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云海的边缘。 君凡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双臂的颤抖也已经停止。镇岳锏被他收回了纳米储备盒中,此刻安静地躺在盒子的深处,锏身上的暗红纹路已经恢复了平静,如同沉睡的火山,等待着下一次喷发。 他想起最后关头那股从丹田涌出的力量。那股温热的力量,那股璀璨的紫金色光芒——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焚符剑的力量。那柄从下界时就一直陪伴着他的神兵,那柄被老前辈称为“天道圣物”的古剑,在他最危险的时刻,以它的方式帮助了他。 焚符剑也是他的武器。只不过,现在的他境界太低,无法真正发挥出焚符剑的威力。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它的帮助,而不能主动地驾驭它。 “总有一天。”君凡在心中对自己说:“我会真正握住你的剑柄。” 李潇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捏了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鼓励和信任都通过这个动作传递过去。 长孙清鸢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在君凡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清沐芸站在广场的边缘,白色素裙在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即将被风吹走的白云。 她的目光从应天行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落在广场的另一侧。那里的暮色中,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裙摆及踝,在暮色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头发扎成丸子头,用两根红色的丝带捆住,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火焰的余烬在飞舞。她的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英气,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如同丈量过距离一般精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清沐芸身上,仿佛广场上其他的人、其他的事,都与她无关。 云祥殿,司徒静。 她的出现,让原本已经准备散去的人群再次停下了脚步。那些正要离开的修士纷纷驻足,目光在清沐芸和司徒静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清沐芸。”司徒静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暮色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们之间的战斗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似乎还未开始吧?” 清沐芸的眉头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的目光落在司徒静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如同看陌生人般的平静。 “司徒静。”她的声音同样清冷:“这里不是解决恩怨的地方。” “恩怨?”司徒静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我可没有什么恩怨。我只是想知道,紫薇宫的弟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她的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挑衅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君凡收起了镇岳锏,走到李潇遥身边,好奇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 “潇遥,这女的是谁啊?”他压低声音问。 李潇遥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有点眼熟,但名字有些记不清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又想不起来了。” 长孙清鸢无奈地看了李潇遥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嗔怪。她对君凡解释道:“君凡大哥,这个红衣女子是云祥殿的司徒静?”说完,又看向李潇遥道:“你忘记了?几年前她在万宗大会上可是大放异彩啊。” 君凡微微一怔。目光看向了李潇遥,在历练的过程中,他曾经听李潇遥说起过这万宗大会,那是洪荒界每三年举办一次的盛会,各方势力的天才弟子都会参加。他虽然来洪荒界不久,但也听说过这个大会的名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祥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长孙清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司徒静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这司徒静身后的云祥殿,与那东界的紫府门做过同样的事情。云祥殿也曾经在南界公然挑战过紫薇宫,只不过与紫府门一样,同样以失败告终。” “哦?”君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紫薇宫、古玄宫这些大势力在各界的界域中都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但在这好战的洪荒界,总有些觉得自己实力和底蕴不错的势力,想要跟这些霸主级别的势力掰掰手腕。紫府门挑战古玄宫,云祥殿挑战紫薇宫——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这份勇气和胆量,倒是值得钦佩。 他的目光在清沐芸和司徒静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暗暗评估着两人的实力。清沐芸是紫薇宫的弟子,能够在紫薇宫中脱颖而出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司徒静敢主动挑衅清沐芸,说明她的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这一战,恐怕不比他和应天行的那一战轻松。 就在君凡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转头看向长孙清鸢,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清鸢,你怎么突然叫我君凡大哥了?” 长孙清鸢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吐了吐舌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顽皮的笑容。她看着君凡,眼中满是真诚。 “君凡大哥不是常人。能够在听道台上听道三个多月,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刚刚你又击败了天阙宫的应天行,称你一声大哥,也是出于对你的尊重。”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而且,你和李潇遥是兄弟,我和李潇遥又是……嗯,反正叫你一声大哥,也没什么不妥。” 君凡看了李潇遥一眼,发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君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长孙清鸢的话合情合理,他也不好拒绝。 “好吧,”他说,“随你。” 长孙清鸢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再见‘玄字诀\’ 广场中央,清沐芸和司徒静已经站在了相距数丈的位置上。 暮色在两人之间流淌,云海在她们脚下翻涌。白色的素裙与红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两朵不同颜色的云,在暮色中缓缓靠近。 “你确定要打?”清沐芸的声音依旧清冷。 “怎么,你怕了?”司徒静的回答干脆利落。 话音刚落,司徒静的身体动了。 她的身形如电,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直奔清沐芸而去。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比应天行刚才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清沐芸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在她身前凝聚成形。 “紫薇护体。” 光幕如同透明的琉璃,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紫光。司徒静的第一击打在了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劲四散,将地面上的碎石震得跳了起来。 清沐芸的光幕纹丝不动。司徒静的攻击,没能撼动它分毫。 司徒静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惊反喜。她的身形在空中一转,借力反弹,再次朝着清沐芸扑去。这一次,她的手中多了一柄短剑——剑身赤红如血,剑刃薄如蝉翼,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红光。 “风陨天星指!” 短剑没有刺向清沐芸的身体,而是刺向她身前的那道淡紫色光幕。剑尖与光幕接触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劲气从剑尖爆发出来,如同星陨落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光幕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清沐芸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右手手指轻轻一弹,光幕上的裂纹瞬间愈合,淡紫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浓郁。 “风陨天星指——仙阶初等的道家绝学。”长孙清鸢低声对君凡和李潇遥说,“司徒静一出手就是这等阶的绝学,看来她对清沐芸的实力很了解,知道普通的攻击对她没用。” 君凡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 司徒静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她的身法轻盈而凌厉,每一次移动都在暮色中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广场上跳跃。 清沐芸的防守则如同磐石,任凭司徒静的攻势如何猛烈,她始终稳稳地站在原地,只用那道淡紫色的光幕就化解了所有的攻击。 “她在等。”君凡忽然说。 李潇遥转头看他:“等什么?” “等司徒静露出破绽。”君凡的目光落在清沐芸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她的防守滴水不漏,但她的反击还没有开始。她在等司徒静的攻势出现空隙,然后一击制胜。” 李潇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司徒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攻势忽然停了下来,身体向后飘出数丈,落在广场的边缘。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浓烈。 “清沐芸。”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你的防守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光靠防守是赢不了我的。” 清沐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司徒静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交叠,十指开始结印。她的结印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只有一道道红色的残影在她的指尖跳动。 空气中的道统原力开始颤抖。 不是被牵引,而是被召唤——被某种强大而古老的力量召唤,如同听到了远古的号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司徒静的指尖。 “风陨天星指——第二式,星陨劫!” 她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凌厉的指劲从她的指尖射出,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清沐芸的胸口。 那指劲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飞,碎石四溅,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清沐芸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知道,这一招不能再靠紫薇护体硬接了。 她的双手也开始结印。 那手印的动作与司徒静截然不同——司徒静的手印快如闪电,清沐芸的手印却慢如流水。不是她结印慢,而是她的手印本身就带着一种缓慢的、悠远的、如同岁月流转般的韵律。 每一个手势,都像是经过了千万年的沉淀;每一次交错,都像是承载了无数代人的传承。 “玄字诀——”清沐芸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但那三个字,却如同钟磬般在广场上回荡,“雷隐指。”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团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因为它的深处,隐藏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指劲从她的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雷电,直奔司徒静的风陨天星指。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低沉的闷响,如同两块巨大的云层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雷声。气劲四散,狂风大作,将广场上的碎石卷起,将古松的枝桠折断,将远处的云海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人的衣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玄字诀……” 君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画面。 画面中,一个黑发飘飘的中年男子站在他的面前,双手结印,口中念着同样的三个字——“玄字诀”。 冰晶盾。 金焰手。 那是沧犽前辈。 那个在魔都时,曾经两次出手帮助过他的神秘前辈。第一次是在他面对无法匹敌的敌人时,沧犽前辈以冰晶盾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第二次是在他与君权阁的大战中,沧犽前辈以金焰手重创了孔桓,改变了整个战局。 那两次帮助,君凡一直记在心里。 他知道沧犽前辈不是普通人,知道他的实力远超魔都的任何一个修道者,知道他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但沧犽前辈从不多说,他也不好追问。 如今,他在这里,在洪荒界的听道台下,再次听到了“玄字诀”这三个字。 而且,清沐芸所使用的玄字诀·雷隐指,无论是手印的手法、道统原力的运转方式,还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都与沧犽前辈使用的玄字诀如出一辙。 君凡的脸色变了。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凝重。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念出了那三个字: “玄……字……诀?” 李潇遥听到了他的声音,转头看着他。他注意到君凡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一套道家绝学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君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清沐芸,盯着她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他在确认,确认清沐芸的玄字诀与沧犽前辈的玄字诀是不是同一种绝学。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是同一个。不是相似,而是完全相同。 无论是手印的细节,还是道统原力的运转路径,甚至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清沐芸与沧犽前辈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君凡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找清沐芸问清楚,问她的玄字诀是从哪里学来的,问她是否认识沧犽前辈,问沧犽前辈的下落。 他已经欠了沧犽前辈两次人情了。在魔都的时候,他没有能力报答。现在他来到了洪荒界,有了寻找的能力,他不想再错过。 广场上,司徒静和清沐芸的对峙还在继续。 两股道家绝学的碰撞,让整片广场都陷入了狂风与光芒的交织之中。 君凡的目光穿过那层层的能量波动,落在清沐芸的身上。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蝶影与魅瞳 清沐芸站在广场的左侧,白色素裙在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白莲。她的面容清冷如月,眉目间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司徒静的挑衅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不值得她动容。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指尖有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在流转,那是道统原力在经脉中奔涌的痕迹。 司徒静站在她的对面,红色的衣裙在暮色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丸子头上捆着两根红色丝带,丝带在风中飘动,如同火焰的余烬。她的呼吸比清沐芸急促一些,但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浓烈。她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指尖的劲风刚刚消散。 “清沐芸,”司徒静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几分兴奋,几分不甘,“你的玄字诀确实厉害。但光靠一套绝学,就想赢我?” 清沐芸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看着司徒静,如同看着一个在课堂上举手发言的学生。 司徒静不再说话。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前冲,不是侧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那道残影清晰得如同真人,连衣裙的褶皱、丝带的飘动都纤毫毕现。而在残影出现的同时,她的本体已经掠出了数丈之外。 紧接着,第二道残影出现了。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司徒静的身形在广场上飞速移动,每移动一步,都在原地留下一道与真人无异的残影。那些残影不是虚像,而是由道统原力凝聚成的实体投影,每一道都携带着她的一部分气息,每一道都能以假乱真。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些残影的肩头、手臂、发间,开始浮现出一只只蝴蝶。 那些蝴蝶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赤红的如燃烧的炭火,有湛蓝的如深海的水晶,有翠绿的如初春的嫩芽,有金黄的如秋日的麦浪。它们从残影的身体中飞出,在残影周围盘旋、飞舞、停驻,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光粉,在暮色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蝴蝶的花园。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 “这是什么身法?好漂亮!” “那些蝴蝶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像是幻术,倒像是某种道韵的具象化……” 司徒静的声音从那些残影中传出,飘忽不定,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清沐芸,让你见识见识我云祥殿的身法绝学——仙阶初等,蝶影飞絮步!” 清沐芸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套身法绝学,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三年前的万宗大会上,司徒静就是凭借这套身法,在西界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让不少人记住了“云祥殿司徒静”这个名字。 蝶影飞絮步的优势不在于速度快,而在于虚实难辨。十几道残影同时存在,每一道都携带着施术者的气息,每一道都能做出攻击的姿态,让对手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哪一道是虚影。而当你犹豫的那一瞬,真身已经出现在你最薄弱的方位,发动致命的一击。 普通的修士面对这套身法,十有八九会陷入被动。但清沐芸不是普通的修士。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蝶影飞絮步。”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不过如此。” 她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的双眼微微阖上,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酝酿什么。广场上的风在这一刻似乎停住了,云海不再翻涌,古松的枝桠不再摇曳,连那些飞舞的蝴蝶都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不是道统原力的压迫,不是道家绝学的锋芒,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更加本质的——凝视。 清沐芸的头抬了起来。 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变了。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光。那光不是白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介于紫色与蓝色之间的、如同极光般变幻莫测的光芒。光芒在她的瞳孔中流转、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两道锐利的光束,从她的眼中射出。 那光束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它穿透了暮色,穿透了那些残影,穿透了那些飞舞的蝴蝶,直直地扫过整个广场。 凡是被那光束扫过的地方,一切都变得透明。 那些残影,在光束的照射下现出了原形——有的暗淡无光,有的扭曲变形,有的甚至开始溃散。那些蝴蝶的翅膀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片灰色的、如同枯叶般的薄片,从空中飘落。 而司徒静的真身,也在光束的照射下暴露无遗——她正站在广场右侧靠后的位置,右手已经抬起,指尖凝聚着一团还未发出的劲气,正准备从侧翼偷袭。 “那是……” 长孙清鸢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带着几分诧异。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清沐芸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瞳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魅灵瞳。那是魅灵瞳!” 君凡闻言,转头看向她:“什么是魅灵瞳?” 长孙清鸢的目光没有从场中移开,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君凡的耳中:“以自身的道统原力,循着眼部周围的经脉流转,按独有心法周天运转,灌注到双目便可施展。双目运转道统原力的同时会漾开层层绮丽异光,眸光澄澈又带着迷离灵韵。凡被此瞳注视的地方,一切阴邪诡术、幻术迷障皆无所遁形。暗中隐匿的身形、藏匿的器物、暗藏的禁制,都会被一一剖露原形,虚实立判,无从遮掩。”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不愧是紫薇宫,居然有这等神奇的瞳术修炼之法。这等绝学,放在其他宗门,早就被当成镇门之宝了。可在紫薇宫,似乎只是一门普通的道家绝学。” 李潇遥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也落在清沐芸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魅灵瞳加上雷隐指,”他的声音很轻:“司徒静这一次,怕是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场中,司徒静的脸色变了。 她的蝶影飞絮步,自从修炼成功以来,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破解过。即使在三年前的万宗大会上,那些对手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勉强找到她的真身。可清沐芸,只用了一瞬间。 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如同一盏穿透迷雾的灯塔,将所有虚假的幻象一一剥去,只留下赤裸裸的真实。 司徒静咬着牙,身形再次移动,试图重新制造残影。但清沐芸的魅灵瞳已经锁定了她,无论她移动到哪个方位,那道幽光都会如影随形地跟上,将她的位置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司徒静。”清沐芸的声音从广场的另一端传来,清冷如冰:“定胜负吧。”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团淡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雷电,安静地蛰伏在她的指尖,等待着释放的时刻。 “玄字诀——雷隐指。”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向前一指。 一道淡紫色的指劲从她的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它穿过暮色,穿过那些还在挣扎的残影,穿过那些已经褪色的蝴蝶,直奔司徒静的真身而去。 指劲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司徒静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她只能本能地将双臂交叉在身前,将残余的道统原力凝聚在手臂上,试图格挡。 指劲与她的手臂接触。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司徒静的身体如同被一座山撞上,猛地向后飞去。她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衣裙在风中翻卷,丝带断裂,飘散在暮色中。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那一整块青石板承受不住冲击力,从中央向四周炸裂开来,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司徒静躺在碎石的中央,衣袍凌乱,发丝散落。她的手臂上一片焦黑,那是雷隐指留下的痕迹。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满是不甘。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场切磋竟然如此快速地结束了。从司徒静施展蝶影飞絮步,到清沐芸动用魅灵瞳,再到雷隐指出手,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太快了。 快到有些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司徒静在地上躺了几分钟。碎石硌着她的后背,尘土沾满了她的衣裙。她的手臂传来阵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她咬着牙,艰难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她看着清沐芸。 清沐芸站在不远处,白色素裙依旧干净如新,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她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幽光散去,那双眼睛又变得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的紫色光晕也已经消散。 司徒静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她的心中满是不甘,但她知道,不甘没有用。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她的蝶影飞絮步,被清沐芸的魅灵瞳轻易破解。她的风陨天星指,在雷隐指面前不堪一击。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清沐芸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我认输。”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清沐芸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对手的轻蔑。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湖水般的淡然。对于紫薇宫的弟子来说,这样的胜利只是日常。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挑战与被挑战是永恒的主题,胜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司徒静不再说话。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捡起飘落在不远处的红色丝带,握在手中,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脚步有些踉跄,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有人还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已经转身走向听道台的出口。议论声渐渐远去,脚步声渐渐消散,广场上恢复了寂静。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清沐芸的疑惑? 听道台下,云海在广场四周缓缓翻涌,如同一匹被风吹皱的灰色绸缎,无声无息地铺展到天际。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紫色的光带,像是谁用毛笔在天幕上轻轻划过的一道墨痕。古松的枝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松针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板的缝隙,踩上去沙沙作响。 广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司徒静在认输之后,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红色的衣裙在暮色中如同一团渐行渐远的火焰,最终消失在听道台的石阶尽头。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步伐依旧稳健,没有任何败者的颓丧。对于她来说,这场切磋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出手了,她尽力了,她证明了云祥殿的弟子面对紫薇宫时不会退缩。 清沐芸站在原地,目送着司徒静离去,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对手的轻蔑,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湖水般的淡然。在洪荒界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竞争与挑战是永恒的主题。每年都有无数势力站出来挑战霸主,每年都有无数挑战以失败告终。对于紫薇宫的弟子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她的目光从石阶方向收回来,落在广场上那些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身上。有人在讨论君凡与应天行的那一战,有人在分析她与司徒静的切磋,也有人在交换着各自在听道台上的感悟。声音嘈杂而纷乱,在夜风中飘散。 清沐芸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抬起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沐芸小姐,请留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不是那种刻意提高音量的喊叫,而是一种平稳的、从容的、如同在安静的房间中与人对话般的音量。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它偏偏穿透了一切,精准地落入了清沐芸的耳中。 清沐芸的脚步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正朝她走来的人身上。 君凡。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没有战斗后的疲惫,也没有与应天行交手时的凌厉。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正在做一件普通的事——找人说话。 清沐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意取代。 “怎么?”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你也想找我切磋?虽说你打败了应天行,但那家伙的实力在天阙宫不过只能排进前十而已。” 她的语气中没有轻蔑,但也没有客气。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应天行在天阙宫年轻一辈中确实不弱,但也远不是最强的。打败了他,并不意味着就能与紫薇宫的弟子平起平坐。 君凡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沐芸小姐说笑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恳:“我可没那么无聊,随时向别人发起挑战。与那应天行之间的战斗,也仅仅是因为之前有些私人恩怨而已。” 清沐芸的眉头微微一动。私人恩怨?天阙宫与一个下界上来的散修能有什么私人恩怨?但她没有追问。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那你找我所为何事?”她开门见山,语气直接。 君凡看着她,目光认真。 夜风从广场上吹过,将两人的衣袍吹得轻轻飘动。远处有人还在议论着什么,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古松的枝桠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窃窃私语。 君凡没有绕弯子。 “沐芸小姐。”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刚刚你使出的那招道家绝学,可是玄字诀?” 清沐芸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着君凡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那的确是玄字诀。”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这事洪荒界不少人都知道。你不可能只是想问这个吧?” 她的直觉告诉她,君凡的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引子。他真正想问的,在后面。 果然,君凡的下一句话,让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那不知道,”君凡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沐芸小姐可认识——沧犽前辈?” 清沐芸的表情,在听到“沧犽”这两个字的瞬间,变得略微有些不自然。 那不是被冒犯的不悦,也不是对陌生名字的茫然,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惊讶与疑惑的情绪。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目光在君凡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怎么会认识沧犽?”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君凡从她的反应中确认了一件事——她认识沧犽。不仅认识,而且很熟悉。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释然。 “我在下界的时候。”他斟酌着用词:“因为天阙宫不断找我麻烦,便与沧犽前辈打过几次交道。” 清沐芸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了。她看着君凡,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好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阙宫为什么会在下界为难你?”她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君凡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无法回答。道皇经的事,不能随便告诉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他个人的安危的问题。 “这件事...”他最终说:“现在也不方便告诉沐芸小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清沐芸脸上:“但刚刚从沐芸小姐口中的那番话,你是认识沧犽前辈的吧。” 清沐芸微微点了点头。 她与君凡并不熟悉,唯一清楚的便是此人天赋不弱,不然也不可能在听道台上坐三个多月。但此刻,她从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到了一种真诚——那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恩人的感激与牵挂。 “那沐芸小姐跟沧犽前辈是什么关系?”君凡追问道。 清沐芸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与沧犽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她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保持距离的疏离感:“不过沧犽我的确认识。只是现在,我却无法告知你我与他的关系。” 君凡闻言,淡然一笑。 他理解。他们刚刚认识,彼此都不熟悉,人家凭什么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他?能承认认识沧犽,已经是看在沧犽的面子上了。 他没有追问。但他还有一个问题,不算私密,应该能得到答案。 “既然沐芸小姐是紫薇宫的人,”他看着清沐芸的眼睛,“沧犽前辈也是紫薇宫的人吗?这一点,想必也算什么私密的问题吧。” 清沐芸微微点头。 “他的确是我紫薇宫的门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君凡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块拼图也拼上了。 沧犽前辈是紫薇宫的人。难怪他的实力那么强,难怪他的玄字诀与清沐芸如出一辙,难怪他在魔都时能轻松压制孔桓。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没有再追问。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郑重:“如果有机会的话,请沐芸小姐帮君凡转告沧犽前辈一声——等君凡将一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定当去紫薇宫当面感谢沧犽前辈当初的援助之情。” 清沐芸微微一愣。 她不知道沧犽与君凡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从君凡的言语之中,她听出了一种浓郁的、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 那不是一个欠了人情的人随口说出的客套话,而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郑重许下的承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打算 夜风更大了些。云海在广场边缘翻涌,如同一片灰色的海洋,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听道台的基石。 清沐芸转过身,准备离去。 她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她的头微微侧过去,目光斜视着身后的君凡。暮色中,她的侧脸被最后一缕天光照亮,轮廓如同刀削般清晰。 “虽然不知道你与沧犽究竟有什么交情。”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看在他的面子上,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 君凡凝神倾听。 “天阙宫的人行事阴狠毒辣。你打败了应天行,他们后面可能会来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小心点吧。”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白色素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脚步轻盈如风,走下听道台的石阶,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君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李潇遥和长孙清鸢从后面走了上来。 “君凡大哥。”长孙清鸢的目光落在清沐芸离去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君凡:“你认识紫薇宫的门人?” 君凡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算是吧。只不过我之前并不知道那位前辈是紫薇宫的人。他曾经在下界帮助了我几次。如果刚刚不是清沐芸使出了玄字诀,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李潇遥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难怪。”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一看见那玄字诀,就变得那么激动了。” 长孙清鸢在一旁补充道:“据我所知,玄字诀在紫薇宫里是比较普遍的一套道家绝学。最初的品阶只有仙阶初等,但如果炼制大成,后期的威力可以媲美仙阶高等的道家绝学。不过这套绝学讲究一个悟性,对道境的领悟很是关键。在紫薇宫里学会的人不少,但能够修炼到大成的人,屈指可数。” 李潇遥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君凡。 “你的那套天元万象的道家秘藏之法,里面所包含的道家绝学,有点像那玄字诀的升级版。但似乎又包罗万象,论综合战力的话,你的天元万象比起玄字诀应该更胜一筹。” 他顿了顿,看着君凡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清沐芸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你如果真要感谢人家,三个月之后的万宗大会,兴许能够碰见。” 君凡闻言,转过头来看向李潇遥。 “什么意思?” 李潇遥双手抱胸,靠在一棵古松的树干上,松针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 “万宗大会,是洪荒界每三年举办一次的盛会。”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五大界域,各大势力,都会派出门下最优秀的弟子参加。清沐芸是紫薇宫的核心弟子,她不可能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到时候在会上,你兴许有机会能够见到你口中的那位沧犽前辈。” 君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万宗大会,三个月后。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 “走吧。”李潇遥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松针:“这里的事结束了。该离开听道台了。” 三人转身,朝着听道台的出口走去。 石阶在脚下延伸,两侧的云海翻涌不休。古松的枝桠从云海中探出头来,如同从深渊中伸出的手臂,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那是听道台边缘的灵火灯笼,在为离去的人照亮前路。 君凡走在石阶上,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潇遥。”他转头看向李潇遥:“既然那个万宗大会还有这么久,这段时间就陪你去西界看看。你之前不是给我说,你那边有我之前提到的那三处分殿的其中一个虚心殿吗?” 李潇遥愣了一下。 他可没料到君凡还记着这事。在火焰谷的时候,君凡确实跟他提过“玄妙殿、圣弗殿、虚心殿”这三个名字,他也确实说过其中“虚心殿”在西界,家中老一辈提起过,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以为君凡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君凡还记得。 “你……”他看着君凡认真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君凡看着他,“你不是答应过我,等古玄州历练完就带我去的吗?现在古玄州的事也差不多了,听道台也来了,应天行也打了。该兑现承诺了吧?” 李潇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苦笑。 “行。”他点了点头:“去西界。” 长孙清鸢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睛微微一亮。 “君凡大哥,你准备去西界吗?”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是啊,之前就跟潇遥说好了的。”君凡回答。 长孙清鸢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李潇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李潇遥此刻的眼中满是无奈,但无奈之下,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他已经答应了君凡,无法推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一起去吧。”长孙清鸢的声音轻快了几分。 夜空中,星辰渐显。 听道台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石阶上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三人并排走着,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影子被灵火灯笼的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的台阶上,如同三根平行的墨线。 “潇遥。”君凡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之前说,虚心殿在西界。具体在西界的哪个位置,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吗?” 李潇遥沉默了片刻。 “我只知道在西界,具体位置不清楚。”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我小时候听家中长辈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一处上古遗迹,与紫薇宫有些渊源。但当时我年纪小,没有细问,现在想回忆也回忆不起来了。” 君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李潇遥不知道具体位置,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虚心殿那么容易找到,老前辈也不用让他帮忙打听了。但至少有一个方向——西界,总比在五大界域中大海捞针强。 紫色空间中,老前辈的虚影悬浮在混沌光云旁边。他的目光透过空间的屏障,落在君凡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西界。 虚心殿。 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君凡小子。”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悠远的、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感慨:“到了西界,老夫会尽力帮你寻找。老夫的记忆虽然残缺,但虚心殿的气息——如果靠近了,老夫一定能感知到。” “那就麻烦老前辈了。”君凡在心中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 西界,那里,是李潇遥的家乡,也是他寻找苍阙殿分殿的起点。 三个月后,那万宗大会。 五界天才汇聚,强者如云。在那里,他或许能见到沧犽前辈,或许能见到更多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夜风带来云海的气息,潮湿而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味,像是远方的海洋在呼唤。 君凡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身后,听道台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微弱的亮点,被云海吞没。 前方,是无尽的夜空,是无尽的星辰,是无尽的可能。 西界,虚心殿,万宗大会——一个个名字如同一颗颗星辰,在他的前方闪烁,指引着方向,也昭示着未知。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诸君证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