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顶：从女扮男装干团播开始》


 1、可恶男主播

    夜色降临。


    李绪看着不远处自己准备好的食材，陷入沉思。


    书房里全套直播设备正在待命。


    手机嗡嗡作响。


    黑白动漫头不断给她发来消息。


    周以：【你人呢？】


    周以：【说好今天晚上六点连线，现在十分钟过去了，直播间全是人】


    周以：【呜呜呜，姐姐，你别坑我啊】


    周以是“她”直播的时候，在网上认识的男网红。


    是颜值区的帅哥一枚。


    “她”也就是随便在网上发了发自己吃东西的视频，没想到一炮而红。


    斯文的吃相和异于常人的食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以“她”木讷的性格，根本接不住互联网这泼天的流量。


    由于带着墨镜，不露脸，而且也不怎么和粉丝互动，“她”的粉丝粘性不高，大多数都是因为视频上了热门才点进来看热闹的。


    周以就不一样了，他的人设是长相帅气会跳街舞长得又帅的男大学生，有专门的粉丝团，也有“后援会”，十分会来事，也十分会制造流量事件——上次打pk连到了闷头吃粉条的李绪，不仅没有像其他主播一样目瞪口呆或冷嘲热讽，而是在稍微惊讶过后回过神来，贴心地让李绪少吃点，注意身体。


    他这一行为，立刻吸引了李绪直播间非常多的网友给他点了关注，然后点进他主页一看，各种露跳舞的视频、露身材和颜值的视频，让人直呼男菩萨。


    周以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这么一提，他直播间直接来了一千多个人。


    他平时直播在线观众也不过三千多而已。


    他当场下定决心——这泼天的流量，他势必要接住，于是当场就关注了李绪的某音账号，并且可怜兮兮地求互关，还装出一种很喜欢她的姿态，表示想加她微信好友。


    被托管的李绪本来就还是那个自卑敏感又没见过世面的人设，哪里能抵挡住周以这一通组合拳，直接红着脸给他点了关注，还和他加了微信联系方式。


    毕竟周以那张脸确实好看，而且又具有欺骗性，她被隔着镜头温柔注视着，被迷得七荤八素。


    加了微信之后，周以就变着法子要求李绪和他互动。


    比如说新的视频互相点赞，在视频评论区暧昧聊天互动。


    还有就是经常直播互相连麦聊天。


    一开始两边的粉丝们都以为周以只是玩玩而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不对劲起来——天天这样高强度互动，难道还真的有什么猫腻不成？


    那可不行。


    猫猫絮和周以是绝配，绝望的绝。


    猫猫絮是李绪的网名。


    如果两人真恋爱上了，那不成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周以的梦女们狂怒了，尤其是直播间的一些大姐，她们组团辱骂李绪，警告李绪不要拉□□想吃天鹅肉，还污蔑她假吃，催吐，引导暴饮暴食。


    这些恶毒的言论让李绪很难受，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向周以求助。


    结果周以直接告诉她——没关系，别在意，都是为了流量。


    除此之外，周也还问她愿不愿意陪他演戏，这样两人都会有流量，对于李绪的情绪问题，周以有些疑惑，在他看来——黑红也是红，而且李绪本来就不属于那种具有粉丝粘性的，所以与其让粉丝对她产生正面联系，还不如在体量上面涨粉丝，黑粉也是粉，黑红也是红啊。


    在知道周以的真实想法后李绪心碎了一地，就在她要拒绝周以的提议的时候，周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李绪慌乱地找到了自己的墨镜，接了电话。


    视频电话里，周以仍旧以那种极具欺骗性的狗狗眼看着李绪，说：“姐姐，咱们真的就要这么死掉了吗？虽然不能真的谈恋爱，可我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这句话就这么戳中了李绪的心，然后李绪就那么鬼迷心窍地点了点头：“其实演戏什么的，我没问题的，我也很……欣赏你。”


    挂掉电话，周以立刻给她发了一系列的表演规划。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定点连麦直播，线下见面，帮助李绪云减肥等等。


    而今天，李绪穿回来的这天，正是他们打算稳定连麦直播的第一天。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六点过十分，他们约好的连麦直播时间是下午六点。


    李绪站在电脑椅面前思索了片刻，随后拿起手机，开了直播，顺便回了周以的消息：【别急，来了】


    她没换衣服，身上穿着黑色的宽松t恤，带上了直播桌上摆着的黑色墨镜，开播加载完成，不消片刻，右上方的粉丝数量很快就从零上升到了100+，而且还在迅速上涨。


    很快，就有人发送了弹幕。


    【今天的饭呢？】


    【我的饭准备好了，主播的饭呢？】


    【今天吃什么？我吃青椒炒肉和擂辣椒皮蛋】


    【我是猪脚饭和老式珍珠奶茶】


    【饭呢饭呢】


    催饭的声音越来越多。


    原本今天——她买了一筐海鲜，准备做生腌的，食谱也是在网上找到，如果李绪没有从穿书世界回来，托管模式的李绪此刻应该坐在电脑桌前吃得津津有味了。


    “不好意思，今天睡过头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虾和螃蟹都还在厨房摆着，晚餐没有着落了。”


    “去厨房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李绪拿起手机，就来到了厨房，切换成后置模式，厨房里的食材，还全都是原汁原味呢。


    看来她的确没说谎，像是睡过头了。


    往常李绪不怎么说话，但是今天的话多了起来，也变得没往常那么忸怩了。


    “之前吃的都太多了，最近打算吃得健康点，大家怎么看？”


    她声音好听，有种和长相与体型不符合的清冷动听，尤其是此刻讲话，带着几分笑意，给人一种处理这种直播事故突发情况，也淡定而游刃有余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之前直播唯唯诺诺的样子。


    【吃健康点吗？是准备放弃直播这条路了吗】


    【补药啊，我看你吃饭最有食欲了】


    【不看脸的时候，主播声音好好听】


    【果然胖子声音都好听对吧】


    【胖子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来胖（允悲）】


    李绪重新回到书房，将镜头反转过来对向自己。


    这个时候，直播界面上正好弹出来周以的直播连麦请求。


    李绪没多想，点了同意。


    同意之后，直播界面上便出现了连麦分屏界面。


    左边是李绪本人，右边是周以。


    周以的确长得不错，打扮和长相干净清秀，眉眼带着几分帅气，加上直播间灯光和某音美颜参数的加持，他六分的长相变成了八分，又加上穿搭和具有氛围感的bgm，八分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八点五分。


    【怎么又和她连？】


    【不要啊，我能不能独享周以哥哥，为什么要和那个胖子暧昧啊，我接受不了】


    每次直播连麦，周以的直播框出现的时候，李绪总会楞那么两下子，犯花痴犯得不要太明显，每当这个时候，直播间就会开始“哈哈哈哈”嘲笑李绪，然而这次，某些看不惯李绪这种行为的黑粉，以及把李绪当做乐子人的网友们，正打算取笑李绪的时候，却发现李绪在看到周以的直播界面时，半点没发花痴，甚至就瞥了屏幕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从容不迫。


    【今天的花痴环节呢】


    【在硬撑吗？其实墨镜下面眼睛死死盯着周以犯花痴了吧】


    【猫猫絮与狗不得靠近周以！！】


    其实周以也有些诧异，因为他也已经习惯了连麦前几分钟李绪沉默着对他犯花痴的场景。


    今天竟然没有。


    李绪好整以暇地看向周以，等着他说话。


    这又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李绪，都是诚惶诚恐地找话题主动和周以聊天，生怕冷场的，可是这次却没有。


    最后还是周以没顶住沉默，主动问李绪：“你怎么迟到了？还有今天不吃东西吗？”


    他装作十分关切的语气，李绪却挑了挑眉，听出了他话里的虚伪：“不是你说要督促我减肥吗？”


    周以：“啊？你现在就要减肥吗？我还打算给你做计划来着呢。”


    周以没想过李绪是在开玩笑，毕竟以他之前和李绪的相处来看，李绪绝对不是那种敢和他开玩笑的性格，像块没趣的木头似的，说两句还得结巴。


    然而，他刚说完，李绪便噗嗤一笑。


    “开玩笑呢，主播，我只是睡过头了。”


    “倒是你给我发那么多条微信，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


    李绪这句话，引得两边直播间的粉丝都想入非非。


    【什么什么多条微信啊？有人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吗】


    【发了啥啊，好好奇，周以真的这么关心猫猫絮吗】


    【嘶嘶嘶，今天虽然没有吃饭节目，但是恋爱环节这么精彩吗】


    【我相信八月下雪，我也不相信周以真的喜欢毛絮啊，醒醒吧，咱作为大女主，能不能搞事业啊，我真服了】


    话音刚落，李绪的微信就响了起来。


    果然是周以发来了消息：【？】


    周以：【姐，你点我呢】


    李绪简简单单回了个字：【嗯】【..top】

 2、艳舞男主播

    周以震惊。


    真点他啊。


    周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姐】


    周以就是这样，嘴甜哄人的时候喊姐姐，一不开心，姐姐就变成了姐。


    要是她现在还是托管模式的李绪，这一个“姐”就足够她内耗半天了，可惜此李绪非彼李绪，她问：【说好什么？不是你求我吗】


    周以：【确实是我求你，但我们也是合作关系啊，你这样说话，不是拆我台吗？】


    李绪：【你的意思是，我扮舔狗人设？】


    周以怎么能承认，他直接不回这句。


    李绪：【还有，你怎么喊我姐】


    周以：【我喊谁都喊姐，口癖而已，你别介意】


    李绪：【对比你小的也喊姐么？那不如直接喊老大直接】


    周以：【你比我小啊？我看着还以为你比我大】


    李绪：【那眼睛也是很不好使了，我今年十八，才高中毕业】


    李绪话太毒了，把本以为可以轻松拿捏李绪的周以弄得不上不下。


    看弹幕全是问号，他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们本来约好六点连线播的，结果她没回我，我就有点急。”


    他用那种狗狗眼看向镜头，试图转换话题以及色诱另一头的李绪。


    可李绪从穿书世界回来，对陈南风江洲许毫那种漫画男主长相都免疫了，周以这种程度在现实世界确实长得还不错，也能称得上小白脸一类，可对比起穿书世界的那几个主角就逊色得多了，李绪又怎么会被他故作可怜的绿茶模样迷惑。


    说是小奶狗，可未免也奶得太做作了。


    李绪：“晚几分钟直播而已，又不是死了。”


    她语气比微信还毒，半点不给周以面子，周以打哈哈道：“我怕你出事嘛，姐姐。”


    他说完之后，立刻捂嘴，想起了李绪在微信上说的话，然后对弹幕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喊姐姐喊习惯了，喊猫猫应该喊妹妹才对，她可比我小。”


    李绪歪着脑袋看镜头，对那些冷嘲热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摆谱”之类的弹幕视而不见，直接了当地开口：“喊老大不就行了，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听起来很牙酸，主播。”


    她语调冷冷的，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要把正在尴尬的周以逼疯，半点没有之前直播时的唯唯诺诺、敏感羞涩了，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今天毛絮这么1吗】


    【毛絮恋爱脑是不是被割掉了？这话听得我好爽】


    【不觉得这女的有点没礼貌吗？什么老大，你谁老大啊你，就在这指挥上了】


    【奇怪，不是周以自己非要贴上来和毛絮互动的吗？毛絮粉丝是周以的三倍还不止好吧，毛絮带周以直播给他热度，叫声老大很难吗】


    【这又是什么剧本？把观众当日本人耍是吧？某音这种合约恋人我看的多了，这么离谱的配对还是第一次见，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周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明明平时和李绪互动时都是他占主导地位的，怎么今天她反而反客为主，把他弄得不上不下，里外不是人了。


    难道她有精神分裂不成，还是说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老大。”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甜甜地开口。


    钱难赚，屎难吃嘛。


    李绪淡淡“嗯”了一声，又带着墨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你会跳舞？”


    这语气冷冰冰的，居高零下，活像是检验男模的富婆似的。


    周以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点了点头：“会啊，老大，学过八年街舞……”


    李绪对他这种介绍似乎不太感兴趣，就点菜似的问：“最近那个很火的进行曲你会不会跳，跳一段给直播间的观众看看？”


    她此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是富婆都不准确，像个高高在上把人当观赏者似的的大小姐一样。


    周以平时也有榜一大姐，但是榜一大姐平时都是哄着他的啊，哪里会像李绪现在这样，对他颐指气使，偏偏他算算粉丝，还真不如人，从人设上说，他也拒绝不了。


    周以心中憋着一股气没处使，最后又只能甜甜地说一声：“真要看呀？”


    他这么笑着问，用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看镜头，李绪心中毫无波澜，一个字击碎了周以想要反客为主的想法，把周以当青楼里的小倌似的：“跳。”


    这下两边的粉丝都激动了。


    李绪这边的粉丝是诧异加兴奋。


    【哇喔，好拽的语调，主播终于幡然醒悟了吗】


    【不是，受了这么久的气，就算是剧本我也认了啊，这剧本贼爽】


    【之前看了两次，这次看咋感觉主播换了个人似的，虽然长相没变，但好像变御姐了】


    【一巴掌，端着药指着男人的脸——喝！】


    周以那边的粉丝则是对李绪不爽，外加为周以打抱不平。


    【不是，凭什么你说跳就跳啊】


    【有没有教养，又是让人叫老大又是让人跳舞的】


    【周以的直播间猫猫絮与狗不得入内，周以的直播间猫猫絮与狗不得入内，周以的直播间猫猫絮与狗不得入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还有些路人网友，看完了全程，评价道：【这女主播有魄力，不简单，看得我很爽】


    周以只得非常不快地起身，然后跳了起来。


    灯光一开，bgm一开，视频震颤模式一开，那氛围感刷刷上来了。


    两边直播间的观众统一“哇呜”、“斯哈斯哈”起来，而李绪再次无视这火热的气氛，整个人朝椅子上一靠，隔着墨镜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在“搔首弄姿”的周以，表情平静，还带着几分审视。


    周以被弹幕夸得正爽，想到此刻李绪应该也被他这精心打造的舞蹈气氛弄得走不动道了，他就一阵心情大好，然而抽空看了一眼李绪的直播间，却发现风李绪根本不为所动，整个人像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看着屏幕，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周以心里一乱，手脚的动作直接错了拍，再跳，就显得手忙脚乱起来，他赶紧调整了状态，不敢再往李绪那边看，专心致志跳起舞来，然而他越是控制自己不想，他脑子就越走神。


    她什么意思啊？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搞他心态？


    还有，他跳得有这么差吗？


    难道她以前真的是装的不成。


    不行，他得扳回一城，可不能在这种女的身上栽了跟头，不然被同公司的那些网红知道了，他颜面何存啊。


    这样想着，他身体扭得愈发卖力起来了，每个动作都尽量做得完美。


    靠着椅子看跳舞的“大爷”李绪挑了挑眉，似是感受到了男主播的情绪，她不由觉得好笑。


    但话说回来，如果她没有穿越到穿书世界，现在还是以前那个李绪，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这男的迷的七荤八素，毕竟她那时没见过世面，又胆小，这种光鲜亮丽的男主播光是朝她说两句话，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中了彩票，还感觉自己不配，可惜现在她是发过一轮疯，又死过一回的人了，现在回来再看这男主播，只觉得平平无奇，索然无味。


    倒还真有点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淡然的意思在了。


    bgm终于结束了，男主播的艳舞也终于结束了。


    周以坐回电脑椅前，看向分屏里的李绪，李绪稍微动了动，换了个坐姿，这一微妙的动静竟然让周以产生一种侍寝后被皇帝点评的惴惴不安。


    满不满意，跳得怎么样，倒是说话啊！


    周以以前哪能这么急啊，以前光和人视频连线打pk，无论男女，他只要一跳舞，就能秒杀的啊，就连同行也能看他跳舞看得色迷心窍，就连男人也得是嫉妒加欣赏啊，这猫猫絮，今天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呢。


    可李绪就是不说话。


    就用那副黑洞洞的墨镜盯着镜头，嘴唇微抿，看不出情绪，但好像不太高兴。


    周以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主动开口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他到底还年轻，虽然见识了花花世界的一角，可毕竟是学生心性，骨子里还带着点小孩子般的争强好胜，李绪不满意，他就非得好好做，让李绪夸他两句才行。


    看李绪表情没变，他想了想，又加上了两人约定好的昵称：“老大？”


    “说说话啊。”


    他无意识做出一副讨好的姿态，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狗狗眼，黑发，冷白皮，加之直播间灯光的照耀，实在是惹人怜爱。


    周以那边的弹幕：


    【呜呜，周以宝宝好可爱，好看到快碎掉了】


    【我不懂啊，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讨这个女人的欢心啊】


    【姐姐给你花钱，姐姐给你刷礼物，你答应我，不要喊她老大了，我膈应】


    李绪这边的弹幕：


    【毛絮你说句话啊】


    【人家等着你点评呢】


    【一句话不说把对面男主播惹急了哈哈】


    【吾辈楷模，好能忍啊】


    面对弹幕的催促和周以期待的眼神，李绪终于开口评价了。


    “还行。”


    “抢拍了。”


    “下次好好跳。”


    她语气淡定，像个冷面评委，半点没被弹幕和周以打动。


    周以的挫败感直接上升到满格。


    周以以为自己错得不明显，没想到李绪还看出来了。


    “我这不是心乱了吗？”他又想来点猛药。


    可李绪是见过周漾那种美人跳舞的人，自己也和周漾学了跳舞，周以这点“魅惑”技能在她看来完全不够看，面对周以这种奇怪的借口，她“啧”了一声，继而道：“心乱了就去医院，跳什么舞？”


    【《心乱了就去医院，跳什么舞》】【..top】

 3、绝望男主播

    毒，实在是太毒了。


    没有感情，全是点评。


    【周以要碎掉了】


    【去医院这点，哈哈哈哈】


    【不懂就问，主播是换了个人了吗】


    【周以：这都拿不下你】


    【不是，剧本直接撕了吗】


    【周以对着这么一张肥猪脸也能下得了手吗？而且还被拒了】


    周以确实碎掉了，他“额”了一声，讪讪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他原本那种帅气的氛围直接被破坏掉了。


    “开个玩笑嘛。”他又用那种甜甜的声音说话。


    李绪皱了下眉头，这一皱眉，周以神经又是一绷。


    “还有什么想看的么？”


    他心里的胜负欲又上来了，怎么就拿不下她了呢？怎么就不满意了呢？不就是错了个拍么？


    李绪：“暂时没有。”


    周以却并不满意，主动说：“我给你跳个我的成名曲，老大。”


    “真不看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主动，就好像倒贴似的。


    李绪：“你要是叫老大，倒是可以看。”


    她推了推眼镜，似乎带着点满意，这一举动让周以受到了鼓舞似的，他脸上一下堆起了笑容，然后就是调试灯光。


    在摆好动作之前，周以还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眼睛眯起来，像是带着几分“必拿下”的决心。


    这次的舞蹈就有些露骨了，而且还有一个把t恤撩起来的情节。


    t恤下摆撩起来的时候，周以露出了似有若无的八块腹肌，带着点少年的清瘦。


    两边直播间的观众都在“awsl”、“老公”，可李绪坐在电脑椅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岿然不动，周以看了李绪一眼，不小心又错了拍。


    李绪挑了挑眉头。


    成名曲结束之后，周以额头上出了点汗，看起来有种香汗淋漓的破碎感。


    然而李绪那一动不动的姿态，让周以心里莫名惴惴不安。


    【怎么样啊？毛絮老大？】


    【怎么样啊？毛絮老大？】


    【毛絮老大，你说句话啊？】


    【这还拿不下你？】


    李绪果然又没主动开口，还是周以主动开口说话：“怎么样啊？老大？”


    李绪：“又错拍了。”


    她淡淡的四个字，简直让周以感觉自己心脉受损。


    “那……”


    “不看了……饿了，我要做饭了。”


    李绪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看起来公事公办的样子，另一边的周以柔弱可怜，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虽然两边直播间的立场不同，但此刻脑海里同时冒出一句话：“抛媚眼给瞎子看。”


    周以粉丝：


    【抱走周以】


    【毛絮没有心吗？】


    【啊啊啊心疼了好吧，跳了两场，身上都出汗了，喘气呢，连一句夸奖都得不到吗】


    【乖，咱别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嗷】


    李绪粉丝：


    【哈哈哈哈哈主播心态逆天】


    【恋爱脑真的被割了吗】


    【心跳终究比不过胃痉挛】


    “心跳终究比不过胃痉挛”这条弹幕太过于有梗，很快就在两边直播间刷屏了。


    李绪没当回事，她之前在穿书世界里的热度比这直播间高多了，上了热搜榜也不过如是，所以对这宏大的刷屏场面，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推了推眼镜。


    周以还想要解释呢：“姐，不是，老大，你看起来狠狠拷打我，我真的放松不了一点。”


    李绪莫名其妙：“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周以听到这话，一下又想解释起来：“不是怪，就是……”我跳的也不错，你就不能夸夸吗？


    后面那句话周以没说出来，因为讲到一半，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什么情况，他现在是问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么？怎么感觉好像上了身似的，对这个猫猫絮他居然也升起胜负欲和征服欲了……这太可怕了。


    他看了看李绪屏幕里那张带着墨镜但看着就不算漂亮的脸，吞了吞口水，表情阴晴变换，最终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怪你，就是……哎……这不是有点没面子吗？好不容易给你跳一次舞，就直接毁了……”


    李绪歪着脑袋，有点奇怪地问：“什么叫给我跳舞，你是给两个直播间的观众跳舞，也没毁……”


    虽说心里为自己的胜负欲感到羞耻，但是听到“也没毁”这几个字的时候，周以心中还是升起了几分窃喜。


    谁知道李绪下一句说的是：“半毁吧。”


    周以：卒。


    李绪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好开心。


    【哈哈哈哈】


    【半毁吧】


    【又出名场面了】


    【恋爱脑怎么就变成诚实的侄女了！】


    【好毒的嘴，舔一口都会吧自己毒死吧】


    李绪没打算抓住晚间流量，在直播间逗留。


    “得关播了，我要做饭。”


    【啊？就关了】


    【这才播了几分钟啊】


    直播间整整五千多在线观众呢，李绪说关就关。


    周以有些不甘心：“姐，额不，老大，这就走了吗，不——”


    周以话没说完，李绪直播间直接黑掉了。


    周以：“……”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昂贵的柔光灯也没能让他的尴尬环节两分，静止的时候，就连空气都先得很好笑。


    不过由于李绪迅速关播，李绪直播间的粉丝大量涌入周以直播间。


    看着粉丝数量那一栏蹭蹭往上涨的数字，周以心情飞快好转了起来，可让周以没想到的是，李绪那边的粉丝跑过来之后，大多数都是发了几条弹幕，就冷漠离开了，就和这次直播的李绪一样，这让周以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句话——“粉随正主”。


    而李绪粉丝们发的弹幕还都是：


    【主播别给瞎子抛媚眼了】


    【没事主播，不仅你被抛弃了，我们也是】


    【毛絮什么时候这么干脆利落了，折磨，今天的饭怎么办】


    【没了毛絮，感觉看帅哥也差点意思啊】


    【溜了溜了】


    这种无情的言论看似没毛病，实际上在周以本就破烂的心管子上插了无数个洞。


    周以：“姐姐们，就走了吗？”


    【谁你姐姐，叫老大】


    这句话一出，又刷屏了。


    周以只觉得自己心梗要犯了。


    “老大们，这就走了吗？”他虽然心里不悦，可赔笑这一块算是天赋异禀。


    然而就算叫老大，也没能留住这些观众。


    她们乐呵呵地调戏了几句，就【吃饭去了】。


    周以粉丝们的战斗力很强，可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刷屏弹幕，也无能为力，有种有炮弹但不知道往哪处打的无力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绪直播间的粉丝来了刷了满屏的弹幕然后施施然地离开。


    等直播间观众回复日常数量，周以的粉丝们才愤恨开口：


    【果然是粉随蒸煮，一点素质没有】


    【好没礼貌】


    【把周周的直播间当什么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还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


    周以给李绪发消息：【老大，你走得也太快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不满意了？】


    这话发出去之后，周以觉得哪里不对。


    等他想了半天，发觉自己好像个讨好型人格卑微得不行的时候，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他咬咬牙，心想，都是生意，想这么多干什么，有热度就行了。


    *


    如周以所料，热度还真的来了。


    很快，这天两人直播连麦的切片就被剪了出来，经由各种转发和点赞，李绪爆出来的梗“心乱了就去医院，跳什么舞”、“半毁吧”、“心跳终究比不过胃痉挛”直接被网友们全文背诵。


    【哈哈哈笑死我了，本来以为是帅哥配野兽，没想到是拽姐点男模】


    【男主播颜值很高，但是为什么有种哀怨的味道呢】


    【毛絮？吾辈楷模，之前刷到她还在犯花痴，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侄女的一生】


    【说实话，女主播下播之后，男主播看起来都变清纯了】


    当然也有很多不耐烦的网友。


    【某音能不能别给我推这种明显的剧本合约情侣了，我看着都尴尬】


    【演技很自然，但是麻烦别演了】


    黑子说话就难听了：


    【按f进入坦克桀桀桀】


    【丑人多作怪，墨镜都不敢摘，还玩互联网呢？】


    【这男主播这么媚女吗？为了流量，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锁死锁死，绝配绝配】


    周以喜欢刷这些评论，他刷到半夜，一边看网友的评论刷新，一边点进去自己的主页看涨没涨粉丝，尽管很多言论听得他心梗，但是一看主页粉丝蹭蹭上涨，他就心态平衡了，而且他好胜心又来了，也偷偷点进李绪的主页看粉丝数量，结果他绝望的发现，李绪粉丝上涨的速度几乎是他的三倍，他整个人都蔫了。


    李绪根本没有偷窥网友对自己评价的习惯，对于这小小流量，她压根心如止水。


    “我这脸……”


    她一边喝着虾仁粥，一边问系统。


    系统擦了擦汗，道：“我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一键瘦身大礼包，所以这肥你还得自己减。”


    “但是系统可以帮你加快瘦身速度，只要瘦下来，宿主的脸和皮肤就会自动优化……”


    “请宿主加油！”


    李绪摆了摆手，抚摸着有些泛疼地胃部，皱起了眉头。


    此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本以为是周以又来骚扰她了，结果打开一看，是联系人那一栏多了一个小红点。


    周梧：【我是周梧，是你哥哥的经纪人，你是李绪吗？麻烦加一下我的微信，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top】

 4、哥哥是男主播

    李绪心里有些奇怪。


    她的双胞胎哥哥李繁，自小就被另外一户人家收养，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但是李繁多年来坚持不懈地和她联系，并且经常在经济上补贴她。


    这次怎么忽然有个自称经纪人的……


    她点了同意申请。


    很快，那个叫周梧的经纪人就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绪和李繁两个人并排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两人稚嫩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微笑，细看的话，左边的李绪有些害羞，李繁眼神中则带着几分好奇。忽略目光上的细小差异，两人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周梧：【照片里的人是你和你哥哥吗】


    李绪：【是的】


    周梧：【我是你哥哥的经纪人周梧，他和我们签订了艺人合同，但是在两周前忽然消失了，我们通知了警方，可无论如何也没能找到他的人，我想问问你知道他的去向吗？】


    李绪愣了下。


    大概三个月前，李繁才和她通了电话，说是在外面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又给她银行卡上打了八千块钱，那之后没多久，李绪就绑定系统穿书了，现在回来，李繁居然失踪了？


    周梧：【我和他关系还不错，所以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内，我一直瞒着情况没有告诉公司，但是两个月之后，团播就要开始了，如果他没办法出现的话，就要赔偿违约金，而我通过律师查到，他的养父母双双过世了，现在唯一的亲人是你】


    李绪：【违约金多少？】


    周梧：【五百万】


    李绪从小被阿婆收养，阿婆死后就给了留了一间老破小和多年攒下来的十万块积蓄，临终前让李绪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努力改变命运，现在周梧追责到她头上，她就算想要帮李繁支付违约金，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可以……她倒是能在直播上下下功夫，但是重要的是……李繁去哪了？


    难道也和她一样，被传输进了另一个世界不成？


    她哥哥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时间上差了几分钟，这样算起来，命运的轨迹是否也有重叠之处呢？


    大概是听到了李绪的想法，系统赶紧出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哥去哪了，他没有穿越！”


    李绪：“他去哪了？人没事吧？”


    系统：“他人没事，就是在这个网红公司训练营被排挤和冷暴力了，他心里很不舒服，加上他从小就有狂躁症倾向，这次爆发之后，他一个人跑国外去散心了，我推了一下他的命格，他估计得在国外呆两年，这中间任何人都联系不到他，但是两年之后，他身上的病就能好，也能和你见面。”


    听到这话，李绪心中的担忧缓缓落了地。


    李繁没事就好。


    可……什么叫被排挤和冷暴力？


    李绪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不多，阿婆过世之后，李繁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了。


    和李绪的肥胖不一样，李繁从小肠胃就不好，所以一直很瘦，白净，确实是个美少年。


    想到李繁被人欺负的场景，李绪的胃忽然痉挛起来了，她皱起眉头，眼睛黑的像浓墨。


    周梧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照片】


    周梧：【这是你哥现在的样子】


    李绪点开图看了看，发现李繁比她想象中抽条得更好看些。


    眉眼和她还是相似的，只是他很瘦很白，笑起来带着点张扬肆意，和现实中李绪的气质完全不同。


    周梧：【你有你近期的照片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你哥长得很像，可以回来暂时冒充一下你哥，这样一来关于违约的事情，也不用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你哥回来了，一切难题也就迎刃而解】


    听到这话，李绪再次皱起了眉头。


    两个月之后？


    她暑假过了两个月，再有几天，就要去新生报到了，大一生活应该相当繁忙。


    但是比起她哥，大学课程的事能放就放。


    李绪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对周梧说：【我试试吧，但我现在在减肥，等我瘦下来再来找你】


    李绪：【照片的话没有，我现在长得和我哥也并不像】


    李绪：【对了，我哥说你们那里工资很高？】


    周梧：【对，练习生期间，一个月八千，如果之后团播效果好，工资会更高，比起娱乐圈的小明星不会差，我们老板背景不简单，这是他新开的公司，团播里的人也不是随便选的，除了唱歌跳舞之外，还有电竞和体育之类的技能点，无论如何，这都是奔着以后线下圈钱去的，算是新赛道偶像打造计划，你知道……现在互联网出道比起穿透的出道方式，传播力度更广一些】


    看到八千这两个字，李绪心里不是滋味。


    那三个月前，李繁才拿到八千的工资，就把手里所有的钱都转给她了。


    她记得小时候李繁看着电视里舞台上的明星唱歌跳舞的耀眼样子发呆的场景，当时李绪并不能理解李繁对于舞台的渴望，可是现在，李繁生病消失了，她忽然感到有一股责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李绪：【你们公司在哪？团播要去公司吗？】


    周梧：【要，在海市，我和老板有些交情，这两个月你先试试减肥，暂时不用来团内，但是到时候团播了，你恐怕得住我们基地的宿舍，到时候有全天候直播拍摄任务】


    李绪简单的回了一句：【行，这事我办了】


    接受了这个看似奇葩的任务之后，系统比李绪还激动：“这不是正好吗！我们还有超级偶像任务要完成呢！你去这里替你哥当偶像，也算是缓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李绪奇怪：“我有什么燃眉之急？”


    系统咳嗽了一声：“忘记提醒你了，你现在虽然复活了，但是有生存条件的。”


    说着，李绪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面板上显示了一系列数据：【姓名:李绪，年龄：十八岁，偶像值：-1，初级成就：待解锁，中级成就：权限未达到，顶级成就：？？？，生命值：30天。】


    这些虚拟数值，就像是模拟人生里的参数似的，看得李绪有点恐怖谷效应。


    系统：“努力提升偶像值可以直接加生命值哦，不然还是得挂……”


    李绪：“行，知道了。”


    李绪的反应太淡定了，系统正要说两句话鼓励下他，这时候面板上的数值忽然跳动了一下。


    并且面板正中央出现了爱心信封模样的提示面板：【偶像值+0.1】


    并且还连续出现了好几次。


    李绪数了数，一共是五次。


    于是她面板上的偶像值瞬间就变成了-0.5，生命值也加了15天，瞬间就变成了30天。


    系统“咦”了一声，很快就查到了这偶像值的来源，原来是她的切片视频火了，虽然带着几分黑红的成分，但是她的说话方式还比较圈粉，收到了一部分网友的推崇和喜欢。


    李绪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起来波澜不惊，甚至没有点看某音主页查看粉丝变化，她现在饿的不行，跑到厨房三下五除二给自己煮了一碗海鲜粥，她用热量app软件精准把控了这一碗海鲜粥的摄入热量，吃完饭之后，她整理了一下厨余垃圾，换了一身运动服，提着垃圾下楼，丢完垃圾之后，便沿着小区的路一路小跑起来。


    夏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然而高温和剧烈运动仍旧让她出了一身的汗，刚刚吃完的那碗粥很快就消化掉，她没过多久感到饥饿起来。


    但是如今她能忍受身体上的饥饿了。


    虽然很饿，很累，跑的时候还浑身是汗，很狼狈，可这种能够自我控制的感觉令李绪心情无比畅快。


    一个小时之后，她提着一袋黄瓜上了楼。


    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抹了抹镜子上的雾气，李绪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脸很圆，但是比起跑步之前似乎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些，毕竟跑步的时候，她刚跑两步，就能感觉到身上的脂肪好像烧起来了，没一会儿就疯狂出汗。


    看来系统说能帮她增强减肥效果不是空话。


    “对了，我现在就算瘦了，也只有168，以后还能长高么？”


    系统：“按照基因最优态来解的话，宿主应该还能继续长高的。”


    听到这话，李绪就放心了。


    吹干头发之后，李绪上电子秤称了□□重，149，她记得原本自己好像是152来着。


    明天早上起来，应该还能掉一点。


    称完体重之后，她又凑近了卧室里的全身镜观察了下自己的相貌，发现她的眉眼似乎的确和穿书世界后期的她十分神似，就算顶着这么一副有些臃肿的身躯，也没有她曾经想象的那么普通。


    还是自卑作祟啊。李绪叹了口气。


    打开手机一看，周以的消息栏竟然已经堆积了十来条短信。


    李绪皱起眉头，实在懒得一一浏览。


    索性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坐在书桌边写了会儿日记。


    一直到睡觉前，她才打开手机回复了周以消息。


    周以：【老大，你人呢】


    周以：【明天还连线么】


    周以：【我跳舞真有那么差吗】


    李绪没回。


    周以等了半天，心情直接跌入谷底。


    于是他没忍住又发：【晚上吃得啥？好吃吗】


    李绪没回。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以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晚餐，试图和李绪找点共同话题：【这还挺不错的，三文鱼很新鲜，你爱不爱吃这种（图片）】


    李绪没回。


    一直到二十分钟前，周以憋得不行，直接原地破防了，然后发了句非常非常卑微的话：【老大，求求你理我下，我好慌啊】


    发完这句话之后，周以只觉得舒坦了。


    可李绪仍旧没回。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什么情况下能这么久不回消息啊，这不就是单纯不想理他吗？


    想到这里，周以觉得很不是滋味。


    意识到自己的焦虑和惊慌之后，周以觉得自己疯了。


    他不该这么真情实感啊，怎么跟失恋了似的，疯狂内耗啊。


    他怎么能对李绪那种胖胖的类型产生患得患失的心情啊。


    太太太太恐怖了！甚至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李绪的消息，他还无意识把李绪置顶了，甚至设置了专属提示音。


    周以觉得自己太m了，正要把李绪的置顶取消时，忽然李绪的专属提示音响了起来，李绪的头像上终于多了个小红点！


    周以一划，没再取消置顶，看李绪消息去了。


    这种欣喜的感觉，可比表白成功还来的强烈。


    可看到李绪的消息之后，周以更想死了。


    李绪：【在运动】


    李绪：【发这么多消息我看不过来】


    李绪：【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干吗？】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干吗？》【..top】

 5、口嫌体直男主播

    周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想哀嚎。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闲了。


    而且李绪真的去运动了吗？真开始瘦身了吗？


    哎，他关心这些干什么？


    可这么埋怨着自己，他还是没忍住又点进了李绪的微信头像，看了看她的朋友圈，却发现她的朋友圈空空如也，甚至——她好像还把他屏蔽了，因为最上面是两条横杠加一个逗号。


    好家伙，小丑竟是他自己。


    周以心中那个难受啊。


    他直播间不是没有白富美给他砸钱，他微信也加过不少榜前几的大姐，那些人恨不得把朋友圈最底下的那条都让他看到，一运动，一做个减脂餐，一去外面吃点漂亮饭，必然拍拍侧脸，凹凹身材，发发自拍，哪像李绪这样，油盐不进唐三藏。


    他都甚至觉得——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了，是他魅力不够，所以吸引不到人吗？


    这么想着，这天晚上周以都没睡好觉。


    他半夜起来发了一条深夜伤感emo朋友圈，还配了张自己俊秀的侧脸照。


    一发出去，就有诸多好友和粉丝给他点赞，可一直等到第二天快直播的点，也没等来李绪的点赞。


    周以简直挫败感满分。


    李绪倒是睡眠十分之好，一觉直接睡了十八个小时。


    等她起来看到手机上的时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谁家好人一觉睡十八个小时啊，这真的不是直接昏过去了么？虽然她醒来之后感觉到精神十分之好，甚至感觉可以下楼跑两个小时……


    “不是生病，是宿主你刚刚从穿书世界回来，精神消耗比较大，所以身体的保护机制自动让你陷入沉睡模式了，而且昨天你还超额运动了，也是因为加速身体净化和脂肪燃烧，所以你才会睡这么久。”系统小声地解答李绪的疑惑。


    李绪动了动，感觉身体的确出了一圈汗。


    于是跑到浴室再次给自己冲了个澡。


    出来之后，她站在电子秤上，发现自己的体重已经从149下降到了147，不到二十四小时，直接往下掉了两斤。


    这样的掉秤速度，不到一个月，她估计就能去训练营会会她哥的那些队友们了。


    由此，李绪感到心情不错。


    不过肚子还是很饿了。


    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周以：【你今天不直播吗？老大】


    周以似乎是怕今天又触了李绪霉头，问完话之后，他又发了个小熊卖萌的表情包。


    李绪：【直播，但还没做饭】


    周以：【啊？咋又没做饭捏】他现在的语气词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但很显然，李绪没有把他的敏感的语气词放在心上，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开了播。


    这次刚开播不到一分钟，直播间人数就快五百人了。


    李绪没在书房，而是拿着手机来到了厨房，她找了个手机支架，正对着灶台。


    【诶，今天的饭呢】


    【今天没有饭吗？】


    【怎么在厨房？】


    【我是新粉丝，不懂就问，今天还有点评男主播的环节吗】


    李绪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扶了扶墨镜，十分淡然道：“今天也睡过头了……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


    “所以今天做个简单的饭，直播的时候做一下，很快。”


    “什么男主播？周以？现在连不了他，等等……”


    李绪刚说完，周以的直播连线请求就打了过来。


    李绪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思考了一秒钟，同意了连线。


    周以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他今天带了个黑色狐狸发箍，眼睑似乎还可以涂得红红的，看起来眉清目秀，惹人怜爱，一看到李绪，他就立刻凑近了镜头，那双狗狗忽闪忽闪，看的直播间的女同志们心肝直颤。


    “姐姐……额，老大，你终于上线了，等你好久了。”


    他故意夹了一下，声音显得有些诱惑。


    李绪正思考晚上吃什么，是凉拌鸡丝还是葱香鸡腿。


    听到周以这夹着的嗓音，她皱着眉头一抬眼，便看到了周以带着具有某些情趣暗示性的道具，眼巴巴地看着她。


    “等我干嘛？我不是说了要做饭吗？”


    她语气淡淡的，半点没有被诱惑到的意思。


    甚至在看到屏幕上的周以瞬间，还朝后退了一步，仿佛避嫌似的。


    她移开目光，看向冰箱，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镜头，语气带着点打发的味道。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玩去吧。”


    “我要去做饭了。”


    “挂了。”


    周以眨巴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被挂了。


    他脸上那种带有破碎感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心里直接冒出巨大的黑泥泥块——他又被pass了。


    因为直播切片慕名来到直播间的网友们以为还要一会儿才能进入正题，没想到直播刚开始，正题就开始了。


    【《你自己玩去吧》】


    这条新爆出来的梗又被直播间观众们反复刷屏了。


    【心动比不过胃痉挛】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主播看到对面男主播扮相往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吾辈楷模】


    【周以：这都拿不下你】


    【哈哈哈从对面过来，被挂掉连线的周以直接狠狠沉默了两分钟，我感觉他眼睛都要红了】


    【我不信，剧本吧，主播这么普通，看起来还土土胖胖的，对于这种大帅哥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


    【真的不昏头吗？（狐疑）】


    【经典心动比不过胃痉挛】


    【男主播好惨，要被这种普信女羞辱】


    【前面的不要太爱男】


    关于“剧本”、“男女对立”、“心动比不过胃痉挛”的各种话题很快被谈开，弹幕吵的热火朝天。


    而被挂掉直播的周以直接不甘心到达了顶峰，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直播间的女粉丝们笑着说：“又被挂了，要不咱们看看毛絮老大在干嘛，视奸一下她。”他视奸两个字咬得尤其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周以挂脸了】


    【不是，周周，咱们为什么想不开，非要跟她锁死吗】


    【你到底是为什么对她那么死心塌地啊，就那么喜欢她吗？一个平平无奇的吃播博主而已，而且也没什么特点，还没礼貌】


    【实在不行咱们换个女主播互动吧，乖，你看的我心疼】


    周以心想：当然得死心塌地啊。


    他就和她直播一天，光靠切片的浏览量，一天都涨了将近一万粉丝呢。


    周以用这种利益上的互助安慰自己。


    他可告诉自己，他不是因为真的对李绪产生了某种好奇心和征服欲，才去视奸李绪的。


    节目效果而已。


    李绪压根没管他们，她快饿死了，只得飞快地从冰箱里拿出来食材处理好，开火，做菜，不到十分钟，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凉拌鸡丝已经被她端在了手里，并且非常自然地大口吃了起来。


    她将一大口鸡丝送进了嘴里，然后一边咀嚼，一边看向直播间的观众，问：“你们吵什么？都不吃饭吗？”


    “心动比不过胃痉挛……我也没心动啊，我的朋友。”


    她语气淡淡的，丝毫不知道周以正视奸自己呢，听到这句“我也没心动啊”后，周以感觉自己简直是道心破碎，他平常穿这身衣服出现，那些女粉丝们可都是喊他叫魅魔的啊。


    【呜呜呜，感觉周以要碎了】


    【原来根本没心动，就只是单纯胃痉挛了吗】


    【主播做饭好快，像幽灵一样端着碗出现了——】


    【哇，这凉拌鸡丝看着好有食欲】


    李绪话音刚落，咬牙切齿的周以就没忍住给李绪发来了连线请求。


    李绪心想，这周以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她思索了一秒，还是点了接受。


    周以那张带着毛茸茸狐狸耳朵的脸再次出现在镜头前。


    “老大？终于吃上了？现在能连麦吗？”


    李绪又夹了一大口凉拌鸡丝往嘴里塞，看向镜头，腮帮子鼓鼓的，竟然显得有几分可爱。


    周以愣了下，问：“好吃吗？”


    李绪：“好吃。”


    “你晚餐就吃这个嘛？”


    李绪：“减肥。”


    【啊？真减肥啊？就吃这么点啊？连主食都不吃吗】


    【不是，爷青结，我关注的吃播主播已经开始减肥了吗】


    【但是毛絮吃东西还是很香啊，大口吃东西真的很有饭张力】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角度的原因，感觉毛絮的脸好像小了一点】


    【前面的就硬夸吗？直播吃这么点谁看啊，现在为了流量直接搞恋爱剧本又来个瘦身环节，不就是狠狠吸流加转型吗？】


    【+1】


    【不懂有些人戾气为什么这么重，我觉得主播这样也挺好的，而且别管剧本不剧本，直播效果确实有不是吗】


    周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居然有些词穷了。


    李绪一好好和他说话，他忽然就觉得心里的气一下消了，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清澈了些。


    周以：“呃，要不出个教程呗，我下次也跟着做做同款。”


    李绪：“再说吧。”


    周以莫名感觉自己被冷暴力了，他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连麦的初衷。


    他简直被那句“我也没心动啊”震成了内伤。


    于是这次，他势在必得地对着李绪眨了眨眼，试图发动魅惑技能。


    “对了，姐姐，我能问问，你要怎样才能心动啊？”


    李绪缓缓抬头，看向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手脚僵硬了。


    完蛋。


    他心想。


    不该喊姐姐，应该喊老大才对。【..top】

 6、双人份男主播

    似乎察觉到了男主播的刻意，她扬唇露出了一个笑容。


    周以看到这个笑容后，感觉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明明李绪看起来胖胖的，没什么攻击性，可这么一笑，带着墨镜，竟然有几分冷峭的味道。


    “怎么样才能心动？”她用清冷的嗓音把周以的话重复了一遍。


    周以吞了吞口水，点头：“是，是啊。”


    “剧烈运动。”


    “蹦极。”


    “极端天气。”


    “被车撞。”


    “做噩梦。”


    她语气平静，半点没有有被野路子攻击的反应。


    可每吐出一句话，她周身的气压好像就下降一点。


    可李绪本人十分平静。


    说完，她低头又吃了一大口凉拌鸡丝，不疾不徐地咀嚼着，看着像个毫无感情的吃饭机器。


    李绪越是这么说，周以就越不死心。


    “那还有别的事情让你心跳加速吗？”


    周以又问。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被李绪“攻击”的感觉了，只是一个劲的想要从李绪嘴里得到只言片语的认可，这种冲动实在没法抑制，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因为这事失眠，他就感觉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而且李绪说的蹦极、被车撞这些话，说的煞有介事，好像她真的经历过似的。


    不疾不徐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事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好像蒙上了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他说完后，眼巴巴盯着分屏里的李绪。


    可他还是没想到，李绪的嘴比他想想中还毒。


    “还有你。”李绪忽然补了一句。


    两边直播间瞬间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听到这话，周以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瞬间放起了烟花。


    他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清爽感了。


    口嫌体直吧！终于吧！


    他脸上立刻涌现出十分甜蜜的笑容，然而话还没说出口。


    李绪就又补了一句：“你每次问一些我不能理解的问题的时候，我都觉得心跳加速。”


    “我身体比我脑子先发火。”


    她抬了抬墨镜，叹了口气。


    “以后少问问题，好好练舞。”


    她淡淡地道：“你自己玩去吧。”


    “我吃饱了，关播了。”


    周以石化。


    直播间随着李绪的那句话的爆梗，再次刷起了“哈哈哈哈”以及“身体比脑子先发火”。


    【点进来之前没想到这么好笑】


    【啊？这就吃完了吗】


    【这两天的直播都好简短，主播真的要开始减肥了吗】


    【周以：我又自己去玩了】


    【周以：说好的剧本呢】


    周以那边的粉丝们有点抓狂了。


    【到底为什么想不开，非要和她玩】


    【受不了了，周周，如果是剧本你就告诉我好吗】


    更多的弹幕还是“吾辈楷模”。


    然而李绪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直播间。


    关掉直播的李绪，心中没有半点愧疚感，平静地整理好了厨房，拎着厨余垃圾，再次开始了她的夜跑。


    这次，她好像比昨天轻盈了不少，出汗还是很多，一个小时下来，她整个人像是从泳池里被捞出来的，她长舒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她打开手机，再次看到了周以发来的好多条消息。


    这次在李绪关播完没多久，周以也兴致缺缺地下播了，直播间的粉丝都能感觉到他心情不是很好，至于原因，只能归咎到李绪头上了。


    很快直播切片又被做出来了。


    周以看着自己某音主页的粉丝一点点往上涨，速度比昨天还要更快。


    打开李绪的主页一看，她昨天加上今天，竟然直接涨了将近快六万粉丝，而周以也涨了小两万万粉丝了。


    这种涨粉速度让周以很满意，可是心里好像还是有一个疙瘩卡着，让他浑身不得劲。


    而且周以又好面子，他被李绪“毒舌”的切片也被同行刷到了。


    某音一号的群里，一个同类型的男主播艾特周以：【为了涨粉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周以：【我纯纯大冤种，谢谢】


    那男主播说:【你不是大冤种，你是口味奇特，哈哈哈哈】


    另外有人出来讲话：【到底是不是剧本？感觉这个猫猫絮有点涨粉实力啊，谁写的剧本，她吗】


    一女主播：【周以，实在不行，和我连线算了，姐姐我会对你很热情的】


    周以看着群里一堆人讨论这事，愈发觉得脸上无光。


    他年轻又长得帅，还一堆人捧着，当然好面子。


    但是看群里那么多人问，他反而不知道回答什么了。


    这些同行看似在关心他，实则不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


    他还真没写剧本。


    是该配合他演出的李绪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啊。


    但是这话该怎么说出口呢，说出去，他就真成了那个倒贴的了。


    好在，他的好兄弟给他发了消息，问：【你到底什么情况，要不要帮忙？这么会这么逊啊，我的朋友】


    他的好兄弟不是主播，是从小到大和他一起长大的邻居。


    两个人在一个地方上大学，虽然不是一个大学，但是离得近，所以两人一起搬出来在外面合租。


    好兄弟没事的时候，也会关注关注周以的网络动态，很明显，这次他也刷到了他和李绪的直播切片，觉得周以不对劲了。


    周以：【你的朋友快死了，你的朋友被狠狠折磨了】


    许闵：【那我很没辙了，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叫什么猫的了吧】


    周以：【比喜欢更复杂点】


    周以：【我感觉我现在有种无力感，觉得自己很傻逼】


    许闵：【你没救了】


    许闵：【你小子这种风格人家不喜欢，你小子硬要凑上去干嘛？】


    周以：【我觉得她不是不喜欢我吧，她有没有可能不喜欢男人】


    许闵：【我笑了】


    周以：【？你不信吗？你觉得我不帅吗？我这种帅哥这么拼尽全力她都没有一丝反应，她不是喜欢男人是什么，她总不能还谈过比我还帅的吧】


    许闵：【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像个怨妇】


    周以：【不是……你以为我为什么这样，换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闵：【你确定？】


    周以：【你行你上】


    许闵：【行啊，下次什么时候连麦，我来你直播间做客】


    周以：【？真的假的？】


    许闵：【不是说我行我上吗】


    许闵长得帅，和周以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周以一反驳，许闵作为男人的胜负欲也上来了。


    周以看许闵这么信誓旦旦，倒也被架在台上下不来，不过他心里想，他又不是真的喜欢李绪，就是虚荣心作祟罢了，要许闵来直播间试试也行，要是许闵成功了，只能说他技不如人，要是许闵也没成功，那失败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两人难兄难弟，许闵那性格，估计比他还难受。


    如此一想，周以宽了心。


    给李绪发去了消息：【老大，我朋友明天和我一起直播，你有兴趣连线吗】


    周以：【他也会跳舞，长得帅，我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没见过】


    周以：【他看了你直播，说想认识认识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泪眼）】


    李绪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周以这几条消息。


    一个朋友想认识她。


    李绪：【那很无聊了】


    周以：【啊？】


    李绪：【我的意思是，你的直播间你做主】


    李绪：【我对跳舞兴趣一般，长得帅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我忙着减肥呢】


    周以看到李绪这冷冰冰的文字，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兴奋。


    是，就是这样，让许闵也见识见识寒冬般的冷酷，到时候许闵可得给他道歉。


    周以：【那老大，你明天还连我吗】


    李绪：【都行，随便】


    那真的很随便了。


    周以腹诽。


    但他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许闵，许闵正打完篮球回来，听到周以描述李绪回复时的语气，不由嘲讽一笑：“你当了这么久男主播，人家微信回什么你都觉得是心里话？”


    周以：“许闵，你别光说我，明天你最好也能这么轻松。”


    许闵：“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他脱下白色球衣擦汗，露出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周以看得羡慕，心里想，难道是他的腹肌不够明显，所以李绪没感觉，要是许闵明天对着镜头这么露肉，他不会真的再次被pass吧。


    但周以嘴还是硬的：“到明天你就知道了，好吧。”


    回了卧室，周以撩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薄肌，叹了口气。


    他心想，李绪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到了第二天，周以比李绪先开播。


    周以直播间的观众们早就知道周以有个大帅比竹马，这次周以对着镜头说：“我一朋友来直播间陪我玩，就是之前我跳舞的时候入过镜的那个，你们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这下满足你们的心愿。”


    他今天为了不落下风，显然也是精心打理过了自己的发型。


    然而当许闵入镜的时候，直播间见色眼开的女粉丝们还是打出了一片感叹号，直呼老公。


    许闵长得也太1太狼了，看起来就像那种不好说话但身材很好的男大学生，就连肩膀的宽度都令人垂涎欲滴，如果说周以是惹人怜爱的小奶狗，那么许闵就是那张长得坏里坏气的小狼狗，眉眼俊美，轮廓分明，两人并排坐在镜头面前，简直看得人赏心悦目。


    彼时李绪刚刚开播，她再次起晚了，再次直播做饭。


    刚刚架好手机支架，周以的连线申请就打了过来。


    【这次是双人份色诱，我去周以直播间看了】【..top】

 7、石化男主播

    点了同意连线，周以和许闵同时出现在视频连线画面中，看到两个高颜值帅哥，直播间的观众们瞪大了眼睛。


    【两个？】


    【果真？周以身边的男人是谁啊】


    【两个老公我靠】


    【秀色可餐，下饭下饭】


    李绪同意连线之后，周以就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很显然，李绪看到了许闵。


    许闵也等着李绪的反应呢。


    然而，李绪只是抬了抬墨镜，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周以首先打破的沉默。


    “老大，来了，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朋友。”


    周以笑眯眯地介绍起许闵来，表情堆笑。


    许闵确实长得不错，一双冷冽的眼睛，发型看着青春又洋气，穿着也时髦，一看就是在现实中广受女孩子追捧的男生，普通女生很难接触到的那种。


    周以说完之后，许闵朝着镜头点点头，嘴角露出微笑：“你好，毛絮，我叫许闵，很高兴认识你。”


    来直播间的和周以粉丝打招呼的时候，许闵都是淡淡的，一对上李绪，居然笑得如此有亲和力，周以直播间的女粉丝们集体不爽：


    【到底为什么帅哥都要对毛絮如此特殊啊】


    【老公，你别管她了】


    【刚刚没和我们自我介绍呢，现在一面对猫猫絮就自我介绍真实名字了吗】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补药啊，为什么鲜花要插在牛粪上】


    而李绪直播间的观众们：


    【靠，又来帅哥了】


    【这哥们是素人吗？怎么感觉比周以还帅点】


    【这放现实中绝对天天被女生要微信的大帅比啊】


    确实，许闵比起周以的进行修饰，有种自然的好看，块头也更加大，少了点秀气，多了几分男人味，但是又年轻，那股年轻气盛的气质藏都藏不住，侵略性十足，尤其是对着李绪打招呼的时候，那种年轻男性专属的荷尔蒙气息好像都快溢出来了。


    要是周以现实中是六分的帅哥的话，那许闵能达到八分。


    直播间氛围灯一照，许闵就直奔着满分去了。


    可惜了，他面对的是李绪，这种标志性的容易让女生心跳加速的笑容，在李绪面前，完全没发挥出作用，哪怕直播间的观众已经集体喊老公了，她也只是露出了个礼貌的笑容，说了句：“你好，听周以说了你，很高兴认识你。”


    “但我要先做饭了，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


    许闵以为李绪至少会多说点什么，结果李绪说完之后，还真的转身去准备晚餐了。


    她在切着肉，看起来动作十分自然，半点没有被影响的样子。


    许闵皱了皱眉。


    日常在生活中，可没人对许闵这么平淡。


    周以观察到了许闵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许闵也没用。


    周以当然知道许闵的女人缘，可是在李绪这里吃瘪，也得是他许闵的宿命。


    这样一想，周以竟然心里平衡了。


    两边直播间的观众一边窃喜，一边扼腕叹息。


    窃喜的自然是周以直播间的粉丝，扼腕叹息的则是李绪那边的观众。


    李绪又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给自己做好了一份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且极其适合夏天的荞麦冷面。


    这回她没有直接在厨房解决，而是端到了书房，坐在了直播桌前吃。


    她也没说话，只是将镜头对着碗过了一眼，然后低头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依旧是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句话也不说。


    【流口水了】


    【减脂餐看起来也这么好吃吗】


    【主播除了伤害男人之外，还有一道绝技，那就是吃嘛嘛香】


    李绪吃饭很香的点在于她吃东西十分认真，而且很虔诚，每一口食物入嘴，她都似乎在细细品尝，但是又一点不做作，而且由于视角的问题，她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吃得嘴巴鼓鼓的仓鼠。


    【毛絮莫名还有点可爱了】


    【有点好奇毛絮瘦下来之后会是什么样了】


    【主播现在多重啊？看着体重基数不小】


    【要不真的出点减脂餐的教程吧，想学了】


    【主播现在就已经能让男人为她这么花心思了，瘦下来还得了】


    李绪一抬头，刚刚好看到这最后一条弹幕。


    她擦了擦嘴，念了下那条弹幕：“主播现在就已经能让男人为他这么花心思了，瘦下来还得了……”


    许闵和周以也正观察她呢，听到她这话，往她直播的画面看去。


    见李绪抬了抬眼睛，道：“这个用户4539，我非得为了让男人给我花心思吗？”


    “我瘦下来，非得只有男人给我花心思吗？女人不行吗？”


    “还有，我瘦了，又不仅仅只是为了变漂亮。”


    “这很奇怪。”


    她语气淡淡地反驳，声音清冷好听。


    这算是她这两天来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


    说完，她若无其事地端起碗，喝了几口酸酸甜甜的面汤，眼镜下面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上去异常满足。


    【《这很奇怪》】


    由于李绪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萌感，所以很快这四个字就在直播间刷屏了。


    【此话信息含量极高】


    【女人也要被毛絮渣了吗，那很恐怖了】


    【毛絮好真诚啊，确实，瘦下来也不是非得为了男人，可以为了健康吧】


    【主播是认真的吗？可是绝大部分女生瘦下来不都是为了漂亮吗】


    【前面的，你看主播像是普通人吗】


    【有点帅啊，主播三观很正，关注了】


    周以那边的粉丝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女粉，身材焦虑的不在少数，听到李绪这么真诚的反驳和对减肥的想法，不少人对于李绪的抵触奇异地消解了点。


    【虽然毛絮对周周很不待见，但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毛絮还真是一点不媚粉也不媚男啊】


    【前面分析的好对，虽然这两天我有点不爽，但是对她也升不起什么讨厌的心思】


    【其实她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可爱归可爱，真的补药和周周绑定了，我可是周周女友粉（泪目）】


    周以看准机会，立刻接话道：“是啊，瘦下来会变得很健康，而且毛絮老大说她这两天都在运动，也许到时候直播间真的能见证毛絮瘦下来的样子呢。”


    “是吧，老大？”


    周以笑得十分温柔。


    李绪听周以这话还像是人话，于是点了点头。


    许闵心里本来就有点不爽，看李绪光和周以互动，没怎么搭理他，于是他也问了一句：“那以后瘦下来会考虑露脸吗？主播？”


    李绪抬眼看了一眼许闵，回答道：“看我心情。”


    她这副随性的样子让许闵话直接堵在了嗓子里，他平常在女生面前游刃有余一人，今天居然有点词穷了。


    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憋出了一句：“这样啊……你最近有在搞什么运动吗？”


    说动这个，李绪倒是多讲了两句：“在跑步，因为体重基数比较大，所以有点废腿。”


    许闵是运动高手，讲到运动，他就有话聊了：“那你得注意下跑步的姿势，不然容易伤膝盖，其实快走也不错，对膝盖友好一点，也没那么累。”


    跑步伤膝盖是肯定的，可惜李绪不是普通人，她有系统的优化礼包为她服务呢，所以不在乎什么损伤不损伤的问题。但这话肯定不能说，所以她只是点点头说：“确实，我注意一下。”


    许闵心里有些得意，看了一眼周以，然后对李绪道：“你可以加我微信，有什么运动上的问题，我都可以教你。”


    听到这话，李绪皱了皱眉。


    许闵第一次主动问女生要微信呢，他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失败，还有教人运动这样好的借口——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李绪礼貌一笑，礼貌拒绝。


    许闵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以憋着笑说：“你没听见吗？毛絮说她不要。”


    周以脸上的高兴过于强烈，以致于两边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出来了。


    很明显，他是因为好兄弟被李绪拒绝而高兴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掩饰都不会掩饰。


    【周以，你在笑什么？】


    【情敌-1，兄弟也-1】


    【但是周以为什么这么高兴啊！！！这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吗】


    【我怀疑这两人组团来诱惑毛絮啊，现在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拒，周以直接心里平衡了吗】


    【毛絮真的是吾辈楷模】


    【这种帅哥要微信都主动拒绝吗，我看许闵尴尬的表情，总觉得这不是剧本】


    【呜呜呜，你说瘦身不是为了漂亮和男人我相信了】


    【感觉在毛絮眼里，面汤比帅哥微信有吸引力】


    周以窃喜之际，又想在许闵面前装一把，炫耀自己有李绪微信的事实。


    “老大，你有什么运动上的问题，直接找我就行，我虽然不是体育生，但我也是舞蹈生。”


    李绪放下手里的碗，只觉得连线的这两人有点烦人。


    于是她单手敲了敲桌子，淡淡道：“你也不用。”


    周以石化。


    “噗——”


    许闵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周以哀怨地看了一眼李绪的视频画面，叹气道：“真不用啊，姐姐，这么铁石心肠吗？”


    李绪：“嗯？”


    周以改口：“老大。”


    【《你也不用》】


    【《老大》】【..top】

 8、看腻了

    “这就铁石心肠了吗？”


    李绪问。


    她语气太过自然，甚至根本没有为难人的意思。


    可是越是这样，在对面周以和许闵看来，就越看不上他们。


    好像都是自然而然的反应，自然而然就看不上他们似的。


    这对吗？


    两个人在直播间虽然滤镜加的有点大，可放到现实生活中，也不是什么无人在意的人。


    李绪到底凭什么这么优雅地把他们贬低得一文不值啊。


    许闵心里到底有点气，于是就笑着问道：“那主播铁石心肠起来是什么样的？”


    李绪被问了，也不生气。


    她只是好整以暇地朝后躺了躺。


    “你想知道？”李绪语气平平静静的。


    许闵被这么一反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很莫名啊，甚至还觉得——这么普通一人，凭什么这么横。


    “想啊，当然想。”许闵赔笑起来，露出标配的八颗牙齿，看起来愈发俊朗。


    可是两边直播间的默认莫名视线就黏在李绪这边了似的。


    她会怎么反应呢？好好奇啊。


    “铁石心肠起来就是——”


    “看你们看腻了，我要连下别人了。”


    “拜拜。”


    话音落下，李绪凑近朝镜头笑了下，她笑容的弧度带着几分冷冽，在这样一个胖胖的称不上漂亮的脸上，居然真能用冷冽来形容她的微笑。


    那头两个男生愣神间，李绪已经收敛了笑容，一秒挂断了连麦。


    李绪那头瞬间黑掉了。


    反应过来的周以“啊”了一声，有些无语的看向许闵，仿佛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许闵皱起了眉头：“就挂了？”


    “看看她在做什么？她要连谁啊？”


    这是许闵下意识的反应，他忘记直播间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周以：“真看吗？”


    许闵：“不然呢？我不信她还能连上什么样的极品。”


    周以想过很多种结局，但没想到，许闵连他的八块腹肌都没机会露出来诱惑人，就直接被pass掉了。


    【许闵眼睛在冒火】


    【我靠，真的好没礼貌啊】


    【哈哈哈哈，许闵都不想演了吧】


    【我看也是啊，她能连上什么样的极品？】


    周以看了看直播弹幕，心情有点复杂地点开了李绪直播间。


    李绪直播间的弹幕和周以直播间完全是两个走向。


    【女屌丝狠狠拷打两个大帅比，这种剧本我爱看】


    【真的能这么有底气吗？我保持怀疑】


    【可是真的好爽哈哈哈哈】


    【莫名有点帅……】


    【确实好帅啊，所以怎么个腻法，主播打算连谁？】


    【啊啊啊啊，又请下一个男嘉宾！！】


    【前面的说错了，应该是有请下一个受害者】


    【好一个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四个字开始刷屏了。


    李绪直播间的梗再次+1。


    李绪看着乌烟瘴气的弹幕，根本没当回事。


    “为什么不能腻？每天看着同样的人不容易腻吗？”


    “帅？帅又怎么样，能当饭吃吗？”


    她语调懒懒的，让人简直想要抓狂。


    这样的她，和不久前唯唯诺诺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莫名让人想要看下去，虽然她没有吃什么夸张的食物，但是她身上这种不知何来的自信和松弛，让人有种一探究竟的欲望。


    【羡慕主播的松弛感，有种世界末日老子也无所谓的感觉】


    【主播好像一点也不容貌焦虑啊】


    【要是我长得这么普通，碰到这样两个帅哥想要讨好我，我肯定直接沦陷好吧】


    【果真吗？果真就腻了吗】


    【啊啊啊啊，我想知道下一个男嘉宾长什么样】


    【鬼故事，周以在视奸你】


    李绪瞥了一眼弹幕，里面的某些言论让她联想到穿书前的她自己。


    那时候的她，不也是这么自卑吗？面对一些所谓的光面里的人，感到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没有价值或者得不到回应。


    她看了一眼直播视频画面里的自己，穿着普通廉价的t恤，带着墨镜也能看出来的平凡，唯一能拿出来说道的是头发还算清爽，发质看着也还行。


    的确是很普通的样子。


    虽然瘦了一些，但效果确实也不明显。


    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在这个以颜值为尊的网络世界，确实毫无话语权。


    然而……李绪已经不是当年的李绪了，她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一张漂亮的脸无法比拟的。


    她早就不是那个在穿书世界靠着发疯来博取众人关注的少女了，她也不会再歇斯底里地想要去用某些依附于自己的华美存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连谁？”


    “我自己看着来。”


    说着，她就随即在直播榜上随机点了一个热度前几的主播，进去一看，那人一百五十万粉丝，体量比李绪多了整整五十万粉丝。


    李绪点开人直播的时候，那人正在骂人。


    “说实话，这种猎人就应该被浸猪笼。”


    “我全场唯一女巫，他开枪带我走，我直接一手举报好吧？”


    这男主播看起来年纪不大，带着一副头戴式耳机，以及一副黑框眼镜。


    长得有点像日本漫画里的身怀绝技的丧系宅男，皮肤看起来很白，带着眼镜，也很难掩饰他长了一张斯文俊秀的脸，骂起人来更是带劲，头发留得比较长，但是蓬松得很，几根呆毛立在头上，有种反差萌。


    而且，声音挺好听的。


    普通话很标准，带着点个人的音域特色，偶尔说话卷点调子，让人听了还想听。


    男主播名叫“vidong”。


    vidong严格来说不属于颜值区，应该属于游戏区，因为他最早是做游戏视频起来的，但是一直没能大火，直到一次直播的时候，他开了摄像头露了自己的脸，直接粉丝狂涨，但是长了粉之后，他还是深耕各种游戏，立志于做优质的游戏博主。


    最近他入坑了狼人杀，直播了好几回，每次都能遇到很傻逼的路人，直播效果很好，但是播的他心情很差。


    和周以直播间全部是女友粉不同，这主播的直播间全部都是妈妈粉。


    【东东别生气，那猎人确实傻逼】


    【新进狼人杀领域，直接被制裁了】


    【我上号给你举报了】


    【下一把！！别管这种坏人，东东宝宝，呜呜呜骂人的时候眼睛红红】


    【官方不管管吗？给孩子脸都气红了】


    李绪直接发过去了pk申请。


    【我靠，vidong粉丝全是毒唯啊，老毒了，上回一个女主播和他连麦，被粉丝差点人肉退网了……】


    【别，你会似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换个，换个啊，他粉丝比你还多，你真别去碰瓷了，实在不行找周以吧】


    李绪直播间的众人有知道vidong的，还没来得及制止，李绪就已经和人连上了。


    vidong正在气头上呢，看到李绪给他发来了pk申请，下意识就点了同意。


    屏幕上出现了vidong那张带着黑框眼镜的脸，他皱眉看了李绪一眼，问：“你找我有事？”


    李绪推了推眼睛，问：“你好啊，我来打pk的，刚点进你直播间，听到你在玩狼人杀？听你说了猎人女巫什么的？”她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说话方式让人毫无戒备心，而且半点套近乎的意思都没有，很自然地就和人交流起来了。


    听到这话，vidong一愣，心想来了个也会玩狼人杀的主播，虽然标签是吃播博主，但是这好歹让他放下了心里的狐疑，点头：“是啊，你也会玩这游戏？”


    李绪：“会一点，网杀还是熟人好玩。”


    “有机会可以一起玩。”


    “你上把怎么了？”


    她语气算不上热络，但是又问起了vidong上把的事，正好让vidong打开了话闸子。


    这不就直接聊上了吗？


    “上把！我靠……我得和你说说……”


    他大概是真的被气得不行，和直播间的观众发牢骚，对着一堆不知道从哪来是谁发的弹幕聊，哪里有和一个也玩狼人杀的真人吐槽来的过瘾啊。


    vidong平常不怎么和直播间的人交际，玩游戏更多也是单机测评，这次和李绪絮絮叨叨聊了一大堆，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李绪偶尔还能非常精准地点评两句。


    vidong：“那猎人带我走的时候，还嘲讽我，还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李绪：“那很蠢了。”


    vidong：“超级蠢好吧。”


    李绪：“下次玩女巫直接点毒，让守卫守，然后你本人毒穿。”


    vidong：“对啊，我倒是没想到这……”


    李绪：“但得排除点毒的那人不是守卫，而且要做好吃刀的打算，有女巫和你对跳用这种方法是最好的。”


    vidong听得连连点头：“确实确实。”


    她也没有一味附和，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半点没因为vidong的粉丝比他多并且名声在外，就不敢聊天。


    直播间的观众看她如此交际，简直一愣一愣的。


    甚至聊了一会儿，vidong直接兴致盎然地问她：“要不要一起玩？啥时候有空？”


    李绪：“现在就有空，哪个版本的网杀？我下载下。”


    vidong：“wy那个。”


    vidong：“那咱们互关一下呗，你把你id发我，加个微信也成，以后正好组队打。”


    李绪：“互关吧，微信再说。”


    【不是，这就要上微信了？】


    【不是，主播还拒绝vidong的微信了？？】


    【我听说vidong是游戏区的魅魔啊】


    【所以魅魔要微信也被拒绝了么】【..top】

 9、狼人杀启动

    被称作魅魔的vidong在被拒绝加微信之后，愣了下，倒也没生气。


    毕竟他只是将李绪当成了一起玩游戏的同事，而不是把李绪当做一个漂亮的异性去搭讪，而且vidong是出了名的直男和油盐不进，“出道多年0绯闻”，一心只在游戏圈深耕。


    所以他没有像许闵和周以一样觉得挫败，他不是那种随处想要展示下性魅力然后被认可才会开心的人，而且他确实单细胞生物，对这些人情世故无感。


    而李绪说不加微信，还博得了vidong直播间妈妈粉的好感。


    李绪看起来很老实，说话大方，一眼就不是外面那种心怀鬼胎的妖艳贱货。


    【可以啊，正好vidong没队友呢】


    【狼人杀这游戏就是要熟人一起玩才好把】


    【这妹妹看着像个高手啊，居然连vidong的微信都不要嘛】


    【……有点没礼貌】


    【算不上没礼貌，就是耿直吧】


    李绪越看起来没心眼，她们对李绪的观感反而越好。


    vidong问：“你这么严谨的吗？”


    他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李绪：“一直如此。”


    李绪的语气也很淡定。


    她没有那种面对大主播的谄媚，也没有面对帅哥的卑微。


    【一直如此】


    【的确一直如此哈哈】


    【特指这几天吗？主播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看得我好痛快，vidong确实比周以强啊】


    【主播简直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说到做到，说换个就换个啊】


    【vidong确实很帅……是那种隔壁家喜欢玩游戏学习又很好的帅弟弟】


    李绪平常在家会玩游戏，狼人杀玩得还行。


    在听人发言上，李绪敏感的个性和强悍的逻辑倒是发挥了很超凡的作用。


    她常常能在听过两轮发言之后，精准地找出场上带身份的好人和坏人。


    偷窥李绪直播的许闵和周以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许闵盯着直播的vidong看，怎么说呢，从男人的角度看，vidong长得太过秀气了些，看着太弱了，许闵对这种长相的男人毫无好感，许闵对vidong天然有敌意，就像是女生天然对绿茶有敌意一样的……vidong这种白斩鸡似人畜无害的样子，哪里有男人该有的模样，说是天然呆，其实和男人里的绿茶有什么区别。


    许闵心想：这男的有什么本领，估计身高不到175吧？他推一下估计就能躺地上。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分屏里等李绪下载狼人杀软件的vidong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原本框里面他只露了一张放大的脸，现在电脑椅一往后推，他瘦削的身材和穿着大花裤衩和拖鞋也很难掩饰的大长腿就这么露在了摄像头前。


    【宝宝今天换花色了吗】


    【日常被vidong的拖鞋萌死】


    【死孩子，和女孩子连麦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vidong可不矮，甚至他看起来还不柔弱。


    肩膀并不窄，体态也不是一般直男的那种弯腰驼背。


    他身高185呢，虽然长了一张看起来只有170的脸，直播间的粉丝们关心他身体健康的时候，他会十分郑重其事地告诉粉丝们他生活得很健康，每周去六次健身房，而且还有胸肌和腹肌，关于这点，直播间的观众们存疑，多次要求他露露身材，但是他非常冷面地拒绝了相关的一切要求，并表示——他又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小倌。


    游戏之外，古板和正经这块，vidong能拿满分。


    许闵：“你会玩狼人杀吗？”


    周以：“……不会。”


    许闵：“那很没用了。”


    周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周以本来也不爽，被许闵这么一呛，直接冷着脸说：“你行你上啊。”


    许闵也没让着周以，两人虽然自小就嘴皮子上打仗没少过，但毕竟是在直播，按道理来说，许闵不顾忌，周以也应该顾忌一下。


    但是周以也和吃错了药似的，与许闵就这么在直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就在两人要互揭对方老底的时候，周以看到直播间劝和的弹幕，这才冷静了下来，对许闵说：“行了，我在直播呢，别说了，狼人杀也不难，看毛絮和vidong打，我们学一下不就会了，下次有机会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周以说完这番话，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什么识大体的大房。


    许闵闻言，也想起这确实在直播，于是也收敛了点，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我和周以闹惯了，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


    说完，他又看向周以：“我们真能和他们一起玩吗？”


    周以：“……学呗，学了再说，不行么？”


    他感觉虽然自己和许闵存在竞争关系，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vidong才是他的敌人，他和许闵始终还是统一战线的。


    周以和许闵对视了一眼，许闵似乎也明白了周以的意思。


    vidong粉丝比周以多，而且也愿意跟李绪玩，如果非要选人炒cp的话，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


    如此一想，许闵顿感自己坏了兄弟的好事。


    他皱起眉头，心里一阵愧疚，看向屏幕里的李绪，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到底怎样才能帮周以“扳回一城”了。


    思忖片刻。


    他也吐出两个字：“学吧。”


    随后，两人就开始用ds查起了狼人杀的规则，并且还都在手机上下载了狼人杀app。


    两人互相学习和探讨着规则，看起来认真得不行。


    有一说一，许闵觉得自己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而两人这么认真的样子，也让周以直播间的粉丝看得一愣一愣，随即粉丝们也缓过神来。


    这不是狼人杀的事，是男人尊严之间的战斗啊。


    周以这个小屁孩，估计看到李绪和vidong就这么互关了，心里不平衡了，必须得在李绪那里找回自己的存在感……你说这到底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是胜负欲呢？可能后者还更多一些呢。


    有粉丝发弹幕提到了这一点，其他的女粉丝也纷纷理解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胜负欲这一块，主播第一次这么强烈啊】


    【毛絮就好命吧，现在vidong都和她玩了】


    【不行啊，毛絮是先和主播玩的啊，万一真的被vidong抢走了，我忽然就有点不爽了】


    【如果和vidong玩的话，和周周的互动肯定会变少啊……】


    【现在不仅周周是毛絮的奴隶，就连我们也为了留住毛絮要开始讨好她了吗？？？】


    【事件的走向逐渐变得奇怪，周周，我心疼你啊】


    由于周以在视奸李绪直播间，所以李绪直播间也有不少粉丝蹲在周以直播间。


    这样既能看到周以和许闵的反应，又能看到李绪和vidong连线直播的情况。


    看到周以和许闵一副为了能和李绪玩狼人杀乖乖学规则的样子，又眼见着他直播间那些原本看不惯李绪的女粉丝们开始讨论起对李绪的称呼——“是该和周以一样喊毛絮老大巴结毛絮还是该喊别的”，李绪的粉丝们只觉得大爽特爽——草，毛絮“人格魅力”这一块太顶了。


    于是李绪的粉丝们伪装成周以的粉丝，在周以直播间发：【一开始只是觉得那女的很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给她当狗腿了】


    这条弹幕在周以直播间瞬间刷屏，谁懂周以看到这条弹幕时那种淡淡的酸涩感以及死感。


    周以还把这条弹幕念了一遍，念完之后，他和许闵四目相对，开始叹气。


    许闵也没忍住爆了一句梗，笑着说：“周以，非要我满眼失望地看着你吗？”


    周以怒目而视：“你还有脸说吗？都怪你。”


    说完，周以又强颜欢笑地看向尽头，对粉丝们道：“你们知道我的，一声老大，一生老大。”


    他们说话的间隙，李绪已经下载好了狼人杀。


    和vidong后台交换了一下id，李绪就直接把人拉进了房间开始召集玩家。


    她拉人的速度很快，连和vidong寒暄两句都没有，人齐了之后，她只是淡淡说了句“都准备”，等其他人都准备齐了之后，她说了房规，口齿清晰，声音清冷：“不许无故自爆，不许贴脸擦边，否则举报一条龙。”


    她此话一出，vidong直接有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好像这把游戏立刻有大佬坐镇了似的。


    他看向屏幕那头的李绪，还是带着墨镜，表情看起来有些认真，很莫名，vidong对李绪多了几分好感，他本来就比较喜欢认真对待每一把游戏的人，vidong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玩世不恭的sb——能把每种游戏都能完成社交恋爱游戏。


    看来这个叫毛絮的主播完全不是这种性缘脑。


    游戏开始之后，李绪瞬间切到直播界面对vidong说：“朋友，我们得挂断连线了，还有就是……两边直播间的观众不要剧透，不然游戏体验不行……”


    她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抽到了狼人身份卡牌。


    她声音顿了顿：“行，这下不用挂了，我们直接在夜里见面。”


    说完，她轻笑了一声，在游戏界面对狼队友开了麦，还是那冷冽的声音，带着几分从容：“我跳预言家啊，你们三个给我打工。”


    vidong也听到了她的话，只觉得更安心了，他难得露出了个笑容，看起来心情十分好。


    周以直播间：


    【不懂狼人杀，但感觉她在说：我是老大，你们都给我当狗】


    【前面的……我也是……被凶久了，咱们真成m了是吧】【..top】

 10、等着

    队伍里的队友听到李绪的声音好听，又这么有底气，一个两个直接开始自信。


    “可以可以，等下我们全部上警，我来冲锋。”


    “我倒钩一直可以的，我直接给预言家垫飞。”


    两个队友说了这么多，李绪就“嗯”了一声，“你们看着来就行。”


    她语调越是淡淡的，就越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vidong和李绪还连着麦呢。


    夜间交流结束，虽然队友听不到李绪说话了，但是vidong还能听到。


    狼人杀是一个杀狼人的游戏。


    一共十二名玩家，每名玩家都会在开局的时候领到自己的身份底牌。


    十二名玩家一共分为两个阵营：狼人阵营和好人阵营。


    狼人阵营包括四名狼人，狼人在夜晚睁眼，可以看见彼此的身份，并且能够通过投票——刀掉在场任意一名玩家。


    而好人阵营则分为四名平民和四名神明。


    平民无技能可以发动，神明则都有各自的技能。


    好人阵营可以在白天发言结束之后，选择自己想要放逐出局的玩家，得票最多的玩家被放逐出局。


    如果狼人全部死掉，则好人获胜。


    如果好人阵营中的平民全部死掉或者神明全部死掉，则狼人获胜。


    关于神明阵营——神明里的预言家可以在每天晚上随机查验一个玩家的身份，并且在白天发言的时候告诉全场好人；女巫拥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毒药可以杀人，解药可以救人，没有使用解药的时候，可以看到狼队每天刀人的对象，但是不能使用解药救自己；猎人在晚上被刀出去或者投出去之后，可以开枪随机带走场上一名玩家；最后一位神职身份是白痴——白痴可以在被放逐的时候，翻牌证明自己的身份底牌，并且继续在场。


    关于跳预言家——则是第一天开始前警长投票的环节，真预言家通过发言证明自己的身份，以争取警长身份，拿到警徽，而狼队为了避免自己的劣势——则会同样按照预言家的发言格式，报出第一天的查验，并且打警徽流（告知场上众人自己的验人顺序，一般是两个，如果预言家在验人之后被刀死，可以把警徽移交给接到查验的好人），未上警发言的人被称为警下玩家，而上警竞选环节举手发言的人则被称为警上玩家，狼人杀不成文的规矩是——预言家必须上警。


    得到选票多的人担任警长，警长可以拥有1.5票投票权，并且选择发言顺序，自己则可以末置位（最后）发言，引导归票。


    而由于狼人杀按顺序在固定时间内独立发言的机制（一般每个人发言只能有一百二十秒，警长可以发言一百五十秒），狼人可以选择在发言直接自爆——即立即公布自己的身份并出局，自爆后，未发言的玩家无法继续发言，白天投票环节中止，无法放逐其他玩家，直接进入黑夜——狼队继续刀人。


    在做完阅读理解之后，周以和许闵不仅了解了李绪的跳预言家的意思，还很耐心地给直播间的观众讲解了起来。


    而李绪那边也有很多并不了解狼人杀规则的观众，所以李绪在未发言的时候，也在简洁明了地给观众们介绍狼人杀的玩法。


    第一天，果然所有狼队成员都举手上警了。


    而李绪好死不死，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可真预言家是第一个跳的，而且好死不死——还给最后一个发言的李绪——直接发了一个查杀。


    真预言家发言十分饱满，说话状态很高，而且点开头像一看，能看到他玩的场次很多，段位也很高，在他发完言之后，第二个发言的玩家直接表示要跟着真预言家站边。


    狼人杀这个游戏，普通人只听百分之三十的逻辑，另外百分之七十就完全是随波逐流或者感觉流，谁听感好——就跟谁。


    果然，在第二个发言的玩家发完言之后，后面的人全部开始站真预言家的边。


    就连原本说好要打冲锋的队友，都开始盘李绪是个狼——大家都盘李绪是狼，他没有视野和铁逻辑的情况下，也只能盘李绪是狼——因为在这个游戏里，当异端是要被打死的。


    这时候vidong急了：“怎么说？要不要我跳预言家捞你？”


    因为李绪发言的位置非常不利，而且很有可能被盘成是原地干拔（狼人接查杀为了不暴露队友视野直接自己跳预言家）。


    李绪盯着屏幕，表情很淡定。


    “不用，你正常发言，不用救我。”


    “5号和7号带身份，注意一下。”


    “8号队友发言有问题，单边盘太死了，并且记错了1的警徽流，你直接点出来，和他打不共边关系，等会我会把他打入狼坑。”


    闻言，vidong愣了下，他还在大脑疯狂转动呢，李绪好像已经把场上人的关系和身份摸了一遍。


    “这是手把手教学吗？”vidong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憨憨的，像是被大哥保护得很好的小弟。


    “那等会儿你给谁发身份啊？”


    李绪思考了片刻：“你好好发言，金水可以给你。”


    在狼人杀里，金水是指预言家查验出来的好人身份，银水则是被女巫救起来的玩家，也可以认半个好人身份，因为狼人自刀的概率较小，所以被救起来的人好人身份概率大。


    vidong：“啊？”


    看vidong有点慌张的样子，李绪不由笑了笑：“怕什么?有我在，你这个金水，就是除我之外，全场最高身份。”


    vidong第一次被这么保，又是睁大了眼睛，有点期待地“啊”了一声。


    李绪挑了挑眉：“这还不够吗？行啊，那我发言用力点，让你身份全场最高。”


    她说话有种淡淡的自信，“全场身份最高”这几个字一出来，bking的感觉无形之中笼罩了三个直播间，而且还非常让人信服。


    vidong再次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碰到这么自信的女玩家。


    他不是没跳过预言家，狼人跳预言家从本质上说其实就是用谎话博得众人的认同，并且穿上假身份的衣服，从头说谎到结尾。


    其实vidong不怎么喜欢玩狼人，因为他觉得撒谎很奇怪。


    所以每次玩狼人的时候，都会有点畏畏缩缩，玩好人的时候，他才能义正言辞地发言。


    他点开李绪的场次看了看，发现李绪也就玩了十几场——是好几个赛季之前玩的，胜率看不见。


    他心中存疑，但是又被李绪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弄得士气大涨。


    明明现在是真预言家那边的支持率爆高——她真的能逆转局势吗?


    “行了，你说这句话，我也得好好发言。”


    “不过我听前面有几个人有点认死理——可能不太好打。”


    vidong看起来不太乐观，李绪闻言只说：“没事，你玩你的。”


    两人交流完之后，很快就轮到vidong发言了。


    vidong将李绪给他说的点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遍，有了李绪的态度作为定海神针，他说话显得十分从从容不迫，逻辑也挑不出毛病，而且vidong的声音是有点少年音的味道，他正经发言起来，讲话是很好听的。


    所以vidong发言结束之后，下一个发言的是个小姐姐，立刻就表示：“我觉得10号发言非常正，在我这里是爆水了，而且听他一说，我还确实觉得1号不一定是那个真预言家，因为我找不到12的狼队友啊。”爆水的意思是发言一听就是好人身份。


    被这个小姐姐这么表演，vidong的嘴角像ak一样难压。


    他完全把上一把玩女巫被猎人带走的痛苦抛诸脑后了。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被他这一波完美的发言镇住。


    【我靠，第一次看vidong玩狼人不畏手畏脚】


    【宝宝，你长大了，你已经是一个可以说起谎来面不改色的男孩子了】


    【感觉vidong有被毛絮鼓励到，发言的时候腰杆都挺直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玩狼必遭推的vv吗?】


    【猫猫絮鼓励人这一块】


    【将大局逆转吧！】


    “发言不错，挑不出毛病。”


    李绪也夸了vidong一嘴，但她的夸奖不像是恭维，反而像是上司的点评，听得人麻麻的。


    vidong本来挺爽的，被李绪这么一夸，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期待你的发言好吧，我的盖世预。”


    vidong甚至难得好心情地开起了玩笑，“社交”了起来，他提到的盖世预就是盖世预言家的意思，就是他心目中唯一的真预言家的感人说法。


    这一反应既在观众们的意料之外，又在他们的情理之中。


    vidong也就是爱玩游戏的小屁孩一个，在游戏里顺心了，和人嬉皮笑脸也是分分钟的事。


    李绪倒没因为vidong的恭维有所不同，她推了推墨镜，吐出两个字：“等着。”


    【《等着》】


    由于李绪的语气拽拽的，“等着”这两个字，直接在三个直播间刷屏了。


    同样刷屏的还有另外三个字——“我等着。”【..top】

 11、降维打击

    【好拽】


    【感觉有被装到】


    【老大，真的这么自信吗？】


    【我开始期待了，还有点小紧张】


    【不要雷声大雨点小啊】


    11号发言结束。


    李绪点击麦克风之前，清了清嗓子。


    “12号玩家发言，10号金水，坏消息，末置位发言，接到查杀了。”


    “好消息，找到一头定狼，两头疑似狼人。”她语调从容，逻辑清晰，说话有条不紊，把警徽流打的明明白白。


    如果说1号单纯打状态，说话阳光打动人，那么李绪平静的声音一从麦克风中出现，就让人有种想要倒戈的冲动，太沉稳太从容了。


    半点没有狼的慌乱和惺惺作态。


    11号小姐姐听到李绪说了两句话，直接放手了。


    在狼人杀警上环节，听到预言家发言直接放手，就表示支持这个预言家。


    原本这个游戏就是个听发言跟着感觉走的游戏，身份没有公布的时候，大家都在猜真预言家是谁。


    玩家们一致认同，不能证明自己身份还要被全场质疑的预言家牌是最让人心梗的“孙子牌”——开局注定就是要讨好全场的。


    但李绪注定不是孙子牌——vidong想——以她的发言，真预言家，是要给她当孙子的。


    【降维打击】


    【……一开口直接秒了】


    一百二十秒的发言时间，她说的话没有重复过，几乎就连不玩狼人杀的玩家，也能从她的话里得出场上人物的关系，上警的玩家一共有八个，每个人的发言各不相同，但李绪用那种淡淡的调子，将这些人话语里呈现出来的共边状态分析了一通，并且指出警上多狼的可能性很大，语气流转间，她已经从被查杀的狼变成了铁预言家。


    vidong听得大脑疯狂转动，并且试图找出李绪话里的破绽，可他绝望的发现，李绪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连情绪和状态都没有破绽——她像个完美的“战争机器”。


    于是vidong试图找出李绪做笔记的证据，有没有打开备忘录记录发言什么的，可他发现，李绪对着手机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任何笔记或者小抄的动作。


    点完场上的关系和1号搏杀的心态后，她开始笼络人心。


    “5号在我这里x偏上。”听到这话，五号放手。


    “8号，回头。”话音落下，八号放手。


    “10金水。”vidong也立刻放手了。


    她话音落下，刷刷放手一片。


    只有倒钩狼队友还在苦苦坚持着，为真预言家送温暖。


    “2为狼的可能性在于……”她说完，2也放手了。


    “嗯，全场好人，给我投票。”


    她以这简单的几个字为自己的发言作结尾，没有被查杀后的阴阳怪气，也没有故作阳光，就连号票也是淡淡的，可越是这样，她看着就越好——逻辑该死的严密，声音该死的好听，说话该死的从容。


    vidong承认这个时候，他心中升起了一种敬畏。


    一种菜鸟看大神的敬佩。


    就连李绪带着墨镜的那张脸，在他眼中也变得神圣起来了。


    果然，李绪发言结束，投票环节，票型出来之后——警下的四人，全部将票投给了李绪，原本获得众人一致好评的1号，一票也没吃到，这个警长头衔，实至名归地落在了李绪头上。


    【真神降临！】


    【恭迎真神】


    【我靠，爽呆，这发言完美，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就是我毛絮的实力吗】


    【bking什么的……这就是实力55】


    【我是智性恋，毛絮发完言之后，我觉得毛絮颜值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是的，现在看着胖胖的毛絮，我只觉得她眉清目秀】


    【vidong听傻了吧？】


    【vidong在疯狂观察毛絮有没有使用什么辅助小插件】


    【主播一开口，直接把真预言家秒了】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每次玩狼跳预言家，都会心跳超级加速，毛絮到底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啊，心理素质这一块……我真的要狠狠向毛絮学习】


    这个时候，直播间出现了李绪这几天直播以来的第一个礼物特效。


    【咚咚送出飞机*1】


    【咚咚送出火箭*1】


    李绪：“谢谢咚咚送的飞机和火箭。”


    咚咚：【不客气，主播！啊啊啊我也是狼人杀玩家，你真的好厉害！】


    咚咚：【听你说话，我感觉乳腺通了】


    咚咚：【爱看，多播，主播直接播狼人杀我感觉都能火】


    李绪：“谢谢，但狼人杀我就是业余玩玩。”


    她话音落下，直播间就又多了好多个礼物特效。


    有送飞机的，有送火箭的，还有送人气票和玫瑰花等一系列小礼物的，之前她直播时间几乎没收到礼物，这次大反转，她一个个感谢都感谢不过来。


    【智商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人格魅力也是】


    【从主播拒绝周以开始，我就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主播是宝藏吧哈哈】


    等李绪感谢礼物结束之后，vidong才找到机会，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怎么能把场上玩家的发言记得这么清楚啊，你没用备忘录之类的吗？”


    vidong感觉李绪肯定是用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工具，记录了各个玩家发言的重点，否则不可能逻辑如此清晰。


    李绪：“什么备忘录，我没有这种习惯？”


    vidong：“真的没记吗？那你怎么能把他们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李绪有些不解：“这很难吗？”


    vidong：“不难吗？信息量很大啊。”


    李绪：“可他们每个人说的重点也就那么一两句，除此以外不都是凑时间的废话么？”


    vidong还是不死心：“可你不会把她们之间说的话记串么？”


    李绪：“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语气平和，淡淡陈诉。


    可她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让vidong感到牙酸——这真的是天赋型玩家啊，而且不仅逻辑清晰，笼络人心的能力也是顶级。


    现在全场重新发言，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边倒的状态，开始狠狠站李绪的边，就连警上发过言的要站边1的玩家，现在也开始挑1的错误了。


    1号玩家第一个发言，对一边倒的投票结果接受无能，开始委屈到有点胡言乱语，半点没有之前阳光积极的状态。


    随后发言的人甚至说：“不用看了，把1点了，我铁站12。”


    vidong：“那你等下怎么说，刚刚都感谢礼物去了。”


    在vidong看来，感谢礼物是要分神的，正常情况下，一心总不能二用吧。


    然而李绪依旧奇怪：“感谢礼物怎么了，他们说话我听到了，等下把1推了，我给2发查杀，他一听就是平民身份。”


    vidong：“啊？这你都听出来了。”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脑子好像长得不太一样。


    刚刚和李绪说话的空隙，vidong1、2号的发言都没认真听。


    听到vidong这么说，李绪沉默片刻，然后告诉了vidong1和2的爆点，让他到时候改改发言点出来就行了。


    怎么形容vidong当时的感受呢？有种写作业和学霸对答案的感觉。


    vidong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里条件不差，现在在国外留学，上的也是很好的大学，所以他也不屑于在网上交什么朋友，一来他懒，二来他心里还真有点傲气，他智商不低，学东西很快，虽然以游戏主播自居，但是其实现实生活过得风生水起，标准学习好家里有钱的那种留学生，看着乖，心里也不少叛逆的心思。


    可现在面对李绪的这种“降维打击”，他少见地开始有点不自信了。


    以致于他看向李绪那半边屏幕的时候，都觉得李绪身上带着一层闪闪的光。


    等vidong发言的时候，他直接按照李绪的话，把1和2的爆点点了出来，现在他“撒谎”起来压根没有之前的心虚了，想到之后有李绪为他补充发言，甚至他觉得自己都不是狼，而是个完完全全的好人。


    果然，之后的李绪的发言一如既往地厉害，把伪逻辑打得滴水不漏，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对于1号的情绪化，她只一句评价——“假的真不了”。


    真预言家就这么被点了出去。


    并且她给女巫指毒7号，工作安排的明明白白，警徽流依旧打2，虽然位置奇怪，可她发言实在强得离谱，1号被全票点了出去。


    第二天3、7双死，2号被发查杀，李绪没倒牌，却依旧一口打死二号玩家，表明狼队要脏自己。


    除了二号之外，其他人全部点了2号。


    晚上他们最后一刀落在11头上。


    队友想刀9，李绪只说了句“9猎人，开枪带你哦”，把人吓得手滑，直接取消落刀了，讪笑一声：“老大，还是你来。”


    果然，落刀11，第二天白天，有些直接结束。


    vidong看着游戏复盘里，2、3、7、11四个平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李绪一个身份没点错。


    而9果然是猎人。


    【vv也被降维打击了】


    一把狼人杀时间将近四十分钟，李绪播得有点累了。


    “好了，今天先不玩了。”


    听到这话，vidong回过神来，他第一次有些不舍：“真不玩了吗啊？我还想和你继续打两把呢，好上头。”


    是啊，被狼队友发了金水，当了全场最高身份，又这样躺赢，真的太上头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些好rua。


    但李绪没什么感情：“不行，累了。”


    “那微信……”


    他话还说完，李绪那边的屏幕就直接黑掉了。


    李绪直播间观众：【好的，又被渣了】【..top】

 12、死掉的主播

    李绪关掉直播时候，vidong还没反应过来。


    “啊？她人呢？”


    李绪直播间的观众纷纷跑过来解释：


    【主播下播了，她平常就是这种风格，下播超级快】


    【闪电下播主播了解一下】


    【主播在减肥，可能精力不足】还有帮李绪解释的。


    【日常被挂，我们直播间的人都习惯了】


    看到这些弹幕，vidong直播间的粉丝才了解情况。


    vidong喃喃：“高手都这么冷酷吗？”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后台给李绪发了私信。


    vidong：【要不还是加个微信吧，你直播时间好少，以后没直播的话有空也可以一起玩】


    vidong发的这条消息注定要石沉大海了，因为李绪退出直播之后，就没有上某音的习惯。


    看到这条消息一直没有被回，vidong有点小失望，他道：“我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蠢？vx都加不上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主播，没关系，连你之前还有个帅哥也问毛絮要了微信，也没加上】


    【虽然她没给你微信，但是她和你互关了呀】


    【侄女癌了解一下】


    【主播，你是不是也喜欢上毛絮了？】


    对于李绪粉丝发的弹幕透露出来的信息，vidong有点好奇：“什么叫还有个帅哥也问她要了微信，也被拒绝了。”


    【简而言之就是她不是对你一个人这样】


    【是的，最近毛絮性格大变】


    【应该会有直播切片的，今天的直播太精彩了，晚点主播可以搜一搜毛絮的名字，你就知道了】


    vidong把这些弹幕说的信息记在了心上，此刻他对李绪产生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在和李绪分道扬镳之后，他又重新玩了两把狼人杀，两把拿的都是狼人，碰到的队友不是内讧就是跳预言家把队友卖出去，他玩得想吐血，两把结束之后，时间也不早了，他对着摄像头，面如菜色，而直播间的观众看他玩也看得面如菜色。


    【救命啊，球球你快点加毛絮微信，拉她一起玩吧】


    【看完毛絮行云流水的操作，再看这些路人，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


    【宝宝，实在不行咱别玩了，不要折磨自己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vidong离开了李绪之后，发言变差了不说，说话也变得战战兢兢起来，半点没有之前的那种趾高气昂义正言辞的状态了，一开口就像个坏人。


    【足以见毛絮的强大了，直接把vv都能带成全场最高身份了】


    【离开毛絮的vv：全场最低身份】


    看着巨大的失败，vidong开始认识到自己实力确实有限了。


    “怎么办啊，产生猫猫絮戒断反应了。”


    李绪刚刚那一把的表现，确实堪称为狼人杀里的悍跳白月光了，那一整盘简直就是她的高光时刻。


    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闷闷喝了一大口水：“感觉道心破碎了。”


    “我好菜。”


    想到李绪上一把运筹帷幄的样子，vidong更加纳闷了。


    于是说了两句，他也光速下播了。


    和李绪如出一辙。


    怀着对李绪的好奇，vidong搜索了一下李绪的直播切片，然后就看到了她和周以的直播互动。


    看到“心跳比不过胃痉挛”这一经典梗的时候，vidong没忍住露出了微笑。


    这些关于李绪的切片中，李绪不近男色的样子，让vidong忍俊不禁，他感觉这女孩真有趣，听说是最近几天才性情大变的，是遭遇了什么呢？失恋吗？


    他刷着刷着，就刷到了李绪今天的直播切片。


    切片正好有拒绝许闵微信的那一段。


    看着视频里的男生面色僵硬的模样，vidong挑了挑眉。


    原来粉丝说的“不止拒绝了他一个”是这个意思，这猫猫絮……


    看到“铁石心肠”、“腻了”、“想连别人了”那段，vidong更是觉得有趣。


    看一眼评论区，果然里面全是：


    【所以下一个直接连上vv同学了吗】


    【甚至还对vv同学也铁石心肠了（泪目）】


    继续往下刷，今天她和vidong玩狼人杀的切片也被剪出来了，标题正是：【社交悍匪，vv被带飞，毛絮狼人杀裸点四民！】


    点进去一看，vidong又将李绪的高光时刻反复播放了几遍，心中对李绪的佩服更甚——他们这种爱玩游戏的人，对于游戏玩得比他们好的顶尖高手，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敬佩的，菜鸟看到大神就是这样，无关长相。


    而这次的评论区全是：


    【这发言好牛，感觉可以去玩大师赛了】


    【要是和她玩，我被她卖了还得帮她数钱啊】


    【vv:我是谁，我在哪，我赢了？】


    【这就是高智商的绝顶魅力吗】


    【可是vv也没加到微信】——vidong叹了口气，无视另外那些磕他和李绪cp的评论，单独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确实，他现在还没要到毛絮微信呢，他还想和毛絮玩。


    *


    比起vidong的戒断反应，周以和许闵就很烦了。


    他们围观了李绪和vidong的连线全程，看着vidong一步步被李绪给锻炼成“眼里满是崇拜的小弟”，心里很不是滋味。


    周以就不明白了，李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没有被发掘的技能点。


    他承认，他在看直播的时候，也被李绪发言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气势所镇住了。


    难道她之前都是扮猪吃老虎不成……


    周以：“许闵，你觉不觉得，我俩根本玩不过她，到时候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许闵刚认识李绪没多久，不像周以想的那么多，只是说：“什么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你们不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么？她游戏是玩得好，但这能证明什么？她智商高？”


    许闵想了想：“也是，她看起来智商确实也不低。”


    “但退一万步说，我们和她不就是合作关系，她有流量，对你也是好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有些不爽，但还不至于要内耗的程度。


    周以闻言，觉得许闵说的也没错：“你说的对，的确只是合作关系。”


    “但是老被拒绝……我确实心态崩了。”


    许闵挑眉：“崩什么？来日方长。”


    *


    李绪没空思考这些男主播到底在想什么？


    直播结束，她洗完澡，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这些天直播和直播切片给她加了不少偶像值，尤其是今天，她直播结束之后，直接获得了两点偶像值，而她的偶像值也已经从原来的-1变成了2，她的寿命也直接增加了九十天，加上原来的三十天，已经有一百二十天了。


    而那些成就栏，也依旧还是灰色未被点亮状态。


    她翻了翻，退出了虚拟界面。


    h大的校友群里，大家都十分活跃，因为后天就要新生报到了。


    李绪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多要带的东西，明天得出门置办点东西，行李箱换个小巧的，准备几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就差不多了。


    睡前，她按照惯例写了会儿日记。


    对于自己曾经既恐惧又期待的大学生活，李绪此刻平静面对。


    不过，她倒是想起了周漾她们。


    那个世界的高考结束之后，她们也该上大学了吧。


    她和她们的年纪，其实也差不多大呢。


    虽然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但李绪倒是没有显得惆怅。


    对着书桌上绿叶婆娑的盆栽，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想，人生苦短，无论在哪个世界，人能拥有的，不过每一瞬真实的体验罢了。


    祝他们好，也不现实。


    只能祝他们自由。


    *


    vidong第二天早早就上线直播了，他还特意打听了李绪的直播时间，听说李绪是下午六点半左右直播，所以他很早就开始守候了。


    同样在直播间守候的还有周以和许闵。


    然而他们等了一整晚，李绪也没上线直播。


    周以给李绪发了消息，李绪也没回。


    原本李绪的直播间粘性并不高，但是这两天直播过后，李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而且弹幕数量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在直播间等着，才发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习惯在六点左右刷一刷李绪的主页，看看她有没有直播了。


    这些粉丝们找不到李绪的人，只能去周以和vidong直播间溜达。


    【想毛絮了，vv加上毛絮微信了吗？可以问问毛絮去哪了吗】


    vidong有点悲伤：“没呢，我也没加到毛絮微信，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居然也开始想毛絮了，为什么不直播为什么不直播！】


    【猫猫可能又睡过头了……】


    而周以直播间，面对一大波李绪粉丝们的问题，周以也只能说：“我给她发了微信了，她没理我。”


    【有电话吗？打电话啊】


    【一天不看毛絮我浑身难受！】


    【主播粉丝粘性这一块】


    有一条弹幕更是经典：【一天不看浑身难受，看了难受一天】


    李绪当然没空管他们。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已经登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top】

 13、老实人但攻击性拉满

    h市又被称作海市。


    飞机落地，坐着出租车看着繁华城市的风景，李绪不由想到了小说里的h市。


    同样的繁华，同样的有权有钱之人遍地。


    但是现实世界的海市，似乎更加充斥着一种金钱的气息。


    她简朴的t恤在各色打扮新潮艳丽的人中，显得十分寡淡，甚至有点土气。


    如果换做以前，李绪要自卑到抬不起头，可是现在的李绪坦然处之，她根据地图，坐地铁，转站换乘，拖着行李，一路来到了海大。


    报道完，她拖着行李上了楼。


    宿舍是四人间，她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女生到了。


    这两个女生一个和她一样，是外地来的，一个则是海市本地人。


    外地来的女孩圆脸，看起来和蔼可亲，名叫许芝。


    本地人则长得比较高挑，五官有些甜美，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的桌子上摆着一些化妆品和一只铭牌带logo的包包，看李绪到了，主动问：“你是陈敏还是李绪啊？”


    “我叫谢婷婷。”甜美女生主动自我介绍。


    许芝也热情道：“我叫许芝，你好呀！”


    李绪露出礼貌的笑容：“你们好，我是李绪，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和两个室友商量了一下，选了一个靠门的床位，又下楼准备去买床上用品。


    谢婷婷：“我陪你一起去吧，许芝，你去不去，我正好口渴了，想喝点饮料。”


    说着，她拎起包包的系带便跨在了肩膀上，然后笑着看向李绪：“走吧！”


    许芝：“太热了，你们去吧，我要整理下卫生。”


    买完床上用品，李绪陪着谢婷婷来到奶茶店。


    她将东西放在地上，翻着周以发给她的消息，大学城这边的奶茶店人多，李绪在角落里回消息。


    周以：【你在哪啊？不会是生病了吧？】


    周以：【老大？？】


    周以：【昨天粉丝们都找你找疯了，你也没请假，真没事吧？别减肥低血糖晕倒了……】


    李绪：【没事】


    李绪：【我又不是职业主播，不用请假】


    周以：【你复活了！！！】


    李绪：【是的呢】


    周以：【所以昨天有事去了吗】


    李绪：【嗯，大学新生报到】


    周以：【哦哦，算算时间也是，我也快开学了，那你最近这段时间都不直播了吗？】


    李绪：【应该是，看情况吧】


    听到李绪这几天都不直播的消息，周以莫名还有点失望，不过他转念一想，李绪不直播，他不就能这几天恶补狼人杀了吗？而且，李绪不直播，vidong也找不到李绪。


    不过他怀疑，vidong是不是真的没加李绪微信。


    周以：【对了，vidong加了你微信吗？】


    发完之后，周以觉得自己有点怪。


    李绪：【没】


    看到这条消息，周以松了口气，把刚刚心中升起来的异样抛诸脑后。


    而且李绪今天回周以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这让周以感觉很不错。


    他俨然忘记，他昨天发的消息，李绪是一条也没回。


    回完周以的消息，李绪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骚动。


    原来是谢婷婷拿奶茶的时候，不小心和人撞上了，那人端着一杯没封口的奶盖茶饮，一转身直接泼了谢婷婷满身。


    奶茶店人本来就多。


    被泼了满身奶茶的谢婷婷还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白色一沾水氤氲开来，缓缓露出里头的皮肤颜色来，等水渍蔓延上去，甚至连内衣的颜色都……


    谢婷婷还拿着小票，身上的黏腻让她顿感狼狈。


    江明朗在角落里给室友发消息，带着耳机，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他一低头，摘下耳机。便看到一个脸圆圆的女生问他：“同学，能不能借你的外衣给我，我朋友被泼了奶茶，衣服有点透，下次还你行么。”


    江明朗顺着李绪指的方向看去。思索了一秒钟，便将自己外头的格子短袖脱了下来递给了李绪，他穿的是两件，里头一件白t恤，外头一件格子衫，所以脱掉一件给李绪应急也不影响，李绪点头接过，便挤开人群，来到了谢婷婷处，展开男生的短袖披在了谢婷婷胸前，同时也阻挡了他人看戏的眼神。


    这突如起来的动作让谢婷婷一愣。


    她耳朵都红了，众人打量的幕墙让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李绪：“把衣服披着，别走光了。”


    谢婷婷愣住：“谢，谢谢……衣服从哪里来的呀……”


    李绪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明朗，朝他点了点头，对谢婷婷说：“问一个男生借的，到时候你洗干净还给人家就行。”


    “哦……哦，好的。”


    对话完，李绪便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同样不知所措的女生。


    那女生把奶茶泼在了谢婷婷身上，整个人好像比谢婷婷还要懵。


    她留着短发，眼睛大而钝，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而她身边的朋友朝女生靠了靠，主动对谢婷婷说：“同学，不好意思，我朋友她不是小心的。”


    说完，她又转身关切地问那女生：“甜甜，你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


    谢婷婷面色变了变。


    李绪也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被称作甜甜的女生似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地对谢婷婷说：“我不是故意的……”


    谢婷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也说不上来。


    围观这场“事故”的人很多，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们。


    被这么盯着，那名为甜甜的女生似乎愈发害羞，低下头的样子，颇有点可怜兮兮。


    虽然谢婷婷也是甜美型的，但是她长得高挑，在这女生面前，显得高大而有气势，愈发把那女生衬托得我见犹怜，让人觉得那女生令人保护欲十足。


    李绪注意到，这个甜甜，在低头的时候，朝着角落里看了一眼。


    李绪余光刮过去，正好看到也望向这边的那个借他衣服的男生。


    刚刚情况紧急，李绪借人衣服的时候，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现在看清了——那男生长得不错。


    看起来，这个叫甜甜的女生认识他。


    “那个女孩子好可爱，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是不是去年文艺汇演上拉大提琴的女生啊，叫什么甜……”


    有人在窃窃私语……


    “本人确实可爱，有点呆萌……”


    这样的话飘到李绪的耳朵里，也飘到了谢婷婷的耳朵里。


    这被泼了一身奶茶，对谢婷婷来说是一场灾难，对这个叫甜甜的女生，反而成了一场表现大会了？


    她委屈什么呀？


    又不是她衣服湿了。


    谢婷婷心里满腹牢骚，原本诧异的眼神也变得古怪。


    看到谢婷婷表情变换，那女生的朋友赶紧拉着她的手，对谢婷婷说：“实在对不起啊同学，我朋友真不是故意的，她也给你道歉了，我们还有事……我们先走了吧……”


    说着，她便要拉着那名为甜甜的女孩子要转身。


    谢婷婷能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人吧，这里估计都是海大的学生，她铁青着脸色，笑容僵硬着正要点头。


    她身旁的李绪忽然出声：“为什么走啊？”


    三人都诧异地朝李绪看来。


    “我们道过歉了，我们还有点事……”女生的朋友毫无歉意地打补丁。


    “你又是谁啊？”她问。


    李绪：“我是她朋友。”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我怎么没听到？”


    她看了眼那个叫甜甜的女生，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冷冷某种的笑意。


    杨雨甜是海市本地人，从小被娇娇养大的父母的掌上明珠，虽然看起来个子小小，人畜无害，可是心里瞧不上外地人，她朋友也一样。


    看到一身廉价的李绪出来为被泼的女生说话，她朋友眼中率先流露出一些轻视和鄙夷。


    随即很搞笑的，这两个人开始用海市话互相交流起来。


    “甜甜，别理她们了，我们走吧。”


    甜甜：“今天真的是流日不顺，我也不知道怎么这样。”


    “外地人就是不讲道理。”


    “倒也别这么说，好多人看着……实在不行，我买件新的衣服还给她吧，我心情不好，我也没觉得我错了……”


    “凭什么啊？你本来就没错，她自己站的位置挡路……”


    谢婷婷也是海市人，当然能听得懂她们在说什么。


    但李绪是外省的，按道理听不懂她们在骂她。


    她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正要说什么，忽然李绪开口：“本地人？是要在本地当土皇帝了吗？”


    她语气平静，说话却攻击性极强。


    “还有，你们是海大的吗？和你们一起上学，我感觉有点掉价。”


    这句话更是毒舌。


    “我这人确实不讲道理，这个叫甜甜的……”


    她笑起来，眼睛又黑又亮，倒是让她这张看起来平凡的脸变得生动不少。


    “你什么时候道歉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也就算道歉了吗？”


    “这样吧，不道歉也行，就按照你说的，给我朋友买件新的衣服，我朋友的上衣售价1w多，你不道歉的话，可以当场支付宝直接转账，我让我朋友回寝室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给你……现在这个场面，她确实得换件新衣服，去去晦气。”


    此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镇住了。


    谢婷婷看向李绪，诧异之际，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原本她只是图一个寝室的，和李绪把关系处好，不互相使绊子就行，现在却忽然觉得——和李绪主动打招呼，是她做过最正确的事，她此刻在她心里的形象都变得高大起来。


    她现在维护她的样子——像个小英雄，闪闪发光。


    尽管她也不知道，李绪为什么懂上海话，又懂奢侈品，却穿得像一个贫穷又质朴的老实人。【..top】

 14、非池中物啊

    四个人就这么陷入了针尖对麦芒的局面。


    原本看热闹的看客们看到这情况，一个个面色振奋起来，有瓜，有戏。


    杨雨甜听到李绪的话，原本无辜的脸陡然显现出了几分刻薄。


    她忽然就岁月静好不起来了。


    她的朋友率先开麦：“你在这讹人呢？”


    谢婷婷微笑着回道：“讹人？那还真没有，我这件衣服确实这么多钱，购物记录还在呢？你们要是不信，拿衣服到奢侈品鉴定店去鉴定也行，刚刚不是你们自己用海市话说，宁愿道歉，也不愿意赔钱吗？”


    此话一出，对面两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们以为这两个人都是外地的，因为看着就像是生面孔。


    没想到两个人都能听懂海市话，似乎还都是家里条件不错的本地人。


    胖的对奢侈品了解的这么清楚，也没有小家子气，穿的这么朴素，大概是扮猪吃老虎。


    瘦的还挎着名牌包，估计家里条件也不错。


    她们平常自视甚高惯了，现在碰上两个硬茬——也不在乎体面不体面，不体面的人瞬间就变成她们了。


    杨雨甜又朝角落里看了一眼江明朗。


    看到江明朗的目光也望向这边，她顿时心里涌现出一阵底气。


    “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你在这里本来就站在路中间。”


    杨雨甜终于说话了，她轻声细语，好像很温柔，脸也红起来，似乎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我确实有错，我和你道歉。”


    “对不起……”


    杨雨甜说着说着，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看起来像是内向害羞到没办法，在这种场合下被逼无奈才说出了如此屈辱的话。


    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人掏出手机来要拍摄了，李绪忽然原地大喊一声：“谁都不许拍！”


    她漆黑的眸子扫过周围人，气势汹汹，那些原本想要录像发朋友圈的年轻大学生们一个个讪讪地放下了手。


    “道歉就好好道歉，哭什么？我们是新生，说的话合情合理。”


    “你自己把我朋友弄得这么乱七八糟，还装作受害者的样子做什么？”


    “还有，从刚刚开始，我就已经开了手机录音，如果但凡有人今天把我们在这里说话的视频发出去颠倒黑白，说我们欺负你这种话，我就公布所有的录音内容，包括你们用海市话对话那段。”


    她弯唇，将手机上的录音画面送到杨雨甜面前给她看。


    杨雨甜看着正在录音中几个字，脸色立马一僵，那鬼迷日眼的委屈模样，都清澈了些许。


    “还有，这奶茶店也有监控，到底是我朋友站在路中央还是某人自己不看路，查查监控就知道了。”


    说完，李绪朝周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打扰大家了，主要是我和我朋友都是新生，刚来报道就碰到这种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错了呢。”


    “这位甜甜应该还是学姐吧？作为学姐，知错就改，冒犯了人就道歉，这种规则还要我一个新生来教吗？”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淡然，语调清冷，一时间竟让人忽视了她平凡简朴的打扮和毫不起眼的长相，只感觉她成为了全场焦点，成为了所有人的视觉中心似的。


    “这女生好勇啊，说话说得对……”


    “那个泼了人家一身的女孩子才做的不对吧，这么一看，也太绿茶了……”


    果然，李绪话音落下，在场的讨论声立刻扭转了风向，大家都站在了李绪和谢婷婷这边。


    谢婷婷看向李绪的眼神愈发感激和钦佩，甚至还带着深深的震撼。


    太强了……


    意识到局势开始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杨雨甜立刻咬着唇，低声说了好几次抱歉。


    “如果要赔钱的话，我给你就是了……”


    谢婷婷：“不用了，学姐。”谢婷婷加重了学姐两个字。


    她也换了一副表情，眼里带着笑意，说：“我也不差这点钱，你早点这样好好道歉，我一点也不生气，一件衣服而已，坏了换一件，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是李绪的状态让她有了底气，安全感一上来，整个人狼狈的状态一扫而空，反而显得自信和淡然——就和狼人杀游戏里被李绪带飞时的vidong一样。


    她这话一出来，愈发显得原本装委屈的杨雨甜小家子气。


    杨雨甜的朋友脸色一变，还想要说点什么，杨雨甜立刻拉住了人的袖子，说：“小菲，算了，我们走吧。”


    两人离去的背影颇有点灰溜溜。


    看着她们离开，人群逐渐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大家各点各的奶茶，各玩各的手机去了，这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但还是有不少人偷偷观察李绪和谢婷婷，并且给自己的室友或者同学发消息：【这届新生有能来事的啊，刚刚在奶茶店看到两个新生狠狠diss绿茶老生，给我看爽了】


    别人爽不爽不知道，但谢婷婷是爽了。


    “绪绪，太谢谢你了，你好厉害，刚刚要不是你，我都得狼狈死，还得被刚刚那个绿茶气死。”


    “你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喝奶茶吧？晚上一起吃饭啊，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的餐厅，我请客……”


    看着谢婷婷满脸感激的模样，李绪摆了摆手，表情依旧淡然：“我不喝奶茶，你自己喝，非要买的话，给角落里那个男生也买一杯，我问他借的衣服。”


    顺着李绪手指的方向，谢婷婷看向角落里的江明朗。


    她眸色一顿，心里一紧——真好看一男生，穿着白t，带着银灰色头戴式耳机，在这熙熙攘攘的奶茶店鹤立鸡群，不少女生和男生都暗暗朝着他的方向看……显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问他借的啊？”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衬衫触感，谢婷婷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似乎注意到两人的视线，江明朗抬眼朝两人看来。


    视线相对，谢婷婷心跳微微加速，但江明朗只是看了谢婷婷一眼，眼神就转向了她身旁的李绪。


    李绪朝人五指朝下勾了勾手指头：“同学，你过来。”


    她比了口型，谢婷婷侧头看到她的动作，听到她的话，只觉得李绪招人过来的姿态过于熟练，也过于自然，仿佛对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帅哥，而是什么小狗似的。


    她正要说“咱们过去找他算了”，却看到那角落里的白t帅哥真的起身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


    江明朗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脾气也称不上亲和，没人这么自然地要他帮过忙，还这么轻松的对他招手，把他当什么猫猫狗狗召唤似的，但是也许是被刚刚李绪维护朋友的一番操作惊了惊，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比大脑先行动了。


    江明朗185+的身高，一迫近，两人被阴影罩住。


    李绪半点没感受到压力和不自在，问江明朗：“你喝奶茶吗？”


    江明朗挥了挥手里的小票：“点了。”


    “哦哦，我朋友想谢谢你借衣服给她，想请你喝点什么。”


    江明朗：“不用了，你们也是海大的吧，都是同学，帮点忙不算什么。”


    江明朗心想，自己成好好同窗了。


    目睹了全程，他感觉此刻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李绪身上还带着没散干净某种杀气，本来他日常说话挺欠的，现在不仅好说话，甚至还朝两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笑完之后，江明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谢婷婷：“太感谢你了，你也是新生吗？”


    江明朗：“我大二，商学院的，叫江明朗。”


    谢婷婷：“我也是商学院的！直系学长啊！”她有些欣喜。


    江明朗对着谢婷婷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李绪，问：“同学，你呢？你也是商学院的？叫什么？”


    李绪：“哦……”


    她似乎没打算自我介绍，听到江明朗问话，才开口说：“我叫李绪，不是商学院的。”


    谢婷婷也有些诧异：“咦，你不是和我一个班呀。”


    江明朗：“那你填的什么专业。”


    李绪：“物理学，在z班，班上同学少，就十个人。”


    李绪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然而话音落下，谢婷婷和江明朗眼神流露出震惊，异口同声地问：“你在z班？”


    z班，是海大最厉害的天才班……里头的人，几乎都是省状元等级的，对标的事q大的计算机y班和b大的生物学c班。


    能进z班的人，和海大的普通学子，几乎是两个阶层的人。


    江明朗上下打量了李绪一遍，又回想起她刚刚维护谢婷婷的一番惊人操作，只觉得这个叫李绪的女生——非池中物。


    这样的形容，本来只能在脑残小说里才能看到。


    可江明朗脑子里还真冒出了这四个字。


    谢婷婷的诧异不亚于江明朗，z班的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天才啊，她这是什么运气啊，碰上了不说，还被挺身而出保护了。


    李绪表情有点奇怪：“z班怎么了？”


    江明朗：“那是天才班啊？”


    李绪歪着脑袋，朝江明朗露出一个笑容。


    那双漆黑的眼睛闪烁出某种玩味的光彩，那曾经让穿书世界里的主角们感觉心跳加速的灼灼眼神，此刻又重新出现在了少女的脸上，她反问江明朗：“怎么？我不像天才吗？”【..top】

 15、是书呆子可怎么办呀

    江明朗只感觉自己心脏莫名加速跳动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李绪已经重新恢复了原本淡定的模样，说：“开玩笑的，我就一普通人。”


    “平平无奇。”她补上一句。


    江明朗却只觉得李绪扮猪吃老虎的劲儿更强烈了。


    谢婷婷也是这么感觉的。


    “对了，你和我朋友加个微信吧。”


    “到时候你们商量商量什么时候还衣服，你的衣服应该弄脏了，到时候我朋友洗好再还给你。”


    江明朗：“行，不过我就不加你朋友的微信了，加你的吧，你问我借的衣服，不是么？”他看起来没什么别的心思，眼睛还挺真诚。


    谢婷婷心里有点失落，但是也没说什么。


    李绪拿出手机让人扫码：“备注一下你名字。”


    江明朗：“行。”


    回寝室后，谢婷婷把在奶茶店的遭遇给许芝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通，说得许芝看向李绪的眼神都满是崇拜。


    “而且！绪绪还是z班的哦！”


    “我的天，真的假的，是我想的那个z班吗？”


    “是的。”


    谢婷婷对李绪的称呼已经自然而然变成绪绪了。


    这倒是让李绪想到了陈跃。


    她给自己铺着被子，动作灵活又熟练，两个室友问自己问题，她会认真回答，等两人问完一些奇奇怪怪的八卦，李绪已经从自己的床上下来，看着李绪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挂得整洁的帘帐，许芝和谢婷婷对李绪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


    “我妈给我铺被子都没这么快，绪绪，你效率也太高了吧。”


    李绪：“这还好，我做事是这样。”


    “我能听听录音吗？”


    听到许芝的要求，李绪加了两人的微信，拉了个小群，正好这个时候，最后一个室友也来了，她提着大包小包，脸色比普通人黑一点，脸上还泛着红，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型有棱有角。


    “你们好，我是陈敏。”


    “我刚刚看了，是正好和你们一个宿舍。”


    这个新的室友看起来比较腼腆，说话的时候语调也生硬，扎得高高的利落的马尾让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大抵性格比较独。


    大家都很热情地和她打了招呼，自此四个舍友全部都到齐了。


    陈敏本来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很快就被许芝和谢婷婷讲得八卦吸引了，怕陈敏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婷婷和许芝还将奶茶店发生的事给她重新复述了一遍。


    李绪和陈敏也加了微信，拉了个四人寝室小群，把刚刚在奶茶店的录音发到了群里。


    “你们听吧。”


    录音一直录到了谢婷婷和李绪离开奶茶店，所以其中她们和江明朗的对话也被录了进去，听到最后，许芝和陈敏看向李绪的目光都变了。


    “草，绪绪，你也太会怼了吧，好狠啊。”


    “对啊，而且你能听懂海市方言吗？你不是非本地人吗？”


    “你还知道婷婷的衣服多少钱啊？对于奢侈品是不是了解得很多。”


    对于这一点，谢婷婷也很好奇，所以许芝问了，她也一脸好奇地看向李绪，想听听她的解释。


    李绪只道：“我不是本地人，来的时候听说海市人排外，所以听了几节海市方言的课，我学东西快，所以她们讲话我能听懂。”


    “关于奢侈品……我没事的时候什么都看，记忆里比较好，所以虽然没买过，这些对我来说也不是盲区。”


    李绪当然不会告诉她们，她在穿书世界继承了一个h市豪门假千金的记忆，虽然在书里h市不叫海市，但其实各种背景和现实相似，方言更是完全一致，所以，不仅会听海市话，还会说，并且的确对各个奢牌了如指掌，因为买奢侈品是李绪穿书之前原主最大的爱好。


    至于有钱人纸醉金迷的生活，李绪也早已统统经历了一遍。


    她这么一讲，大家才恍然大悟。


    “你真的是博闻强识啊。”就连最后来的陈敏也不由感慨。


    “不愧是能考进z班的大神，对了，可以问问你高考多少分吗？”陈敏作为一个刻苦学习的选手，对于这种“天才型”学生好奇心强烈。


    李绪：“七百三十多吧。”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但其实李绪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她进z班根本不是因为高考成绩，而是数学竞赛国家金奖直接保送进来的。而且那个时候b大和q大都给她地来了橄榄枝，但是李绪最后选择了海大，原因有二，海大直接给他许诺了四年最高等级的国家奖学金外加学费全免，而且，李繁也在海市。


    主要原因还是后者。


    当时去参加高考，只是在家闲着无聊，她写到后面困了，理综最后有几道题空着没写，可尽管如此，她的成绩也逼近满分了，扣除那几道没写的题的分数，李绪基本上就扣了一两分，所以当时穿书的时候，在h市一中，她才能力压天才设定的江洲，轻轻松松就坐上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想到这里，李绪有点好奇，江洲有没有选择研究神学和宗教，还是按照他母亲给她设定的轨道，继续学习物理。


    “太牛了。”陈敏喃喃自语。


    “考这么高的分，为什么不去q大和b大啊？”


    李绪：“我哥在这边，所以就过来了。”


    她没想解释太多。


    谢婷婷看着坐在床上的李绪，只觉得有点梦幻，她愣了会儿才评价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隐隐于市，这么形容对不对。”


    李绪：“你应该想说的是，真人不露相，对吧？”


    谢婷婷：“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李绪开她玩笑：“没想到我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是个高手？”


    被李绪这么看着，谢婷婷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不，没有啊，当时你递给我衣服和为我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你可帅气了，而且整个人都像个英雄，形象超级高大。”


    “人不可貌相！！我督促你减肥！你要是想的话，我觉得你瘦下来肯定是个大美女。”


    李绪笑起来：“这倒是不用督促，我已经在减肥了。”


    “等会儿我还要出去跑会步呢。”


    听到这话，众人已经被李绪的执行力惊呆了。


    “堂堂学霸，六边形战士，恐怖如斯吗？”许芝呆呆地说。


    陈敏推了推眼镜，表示：“这就是学霸的效率，说减肥就减肥啊。”


    谢婷婷恍然大悟：“难怪你不喝奶茶，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绪：“嗯哼。”


    谢婷婷：“我还有点很好奇，江明朗给你发消息了吗？他加你微信都不愿意加我呢，你俩之间有没有可能擦出点火花来？”


    李绪：“没有吧，到时候我给你们拉个群吧，你直接在群里和他说还衣服的事就行。”


    “什么火花，借个衣服而已。”


    李绪这副淡定的模样让谢婷婷想起她在奶茶店朝着江明朗招手的样子，她又问：“你难道不觉得江明朗很帅吗？我刚刚翻了一下商学院的贴吧，好几个帖子都提到江明朗是商学院的院草啊！！而且他还很优秀……当时他站你面前和你说话，你的少女心都不会扑通直跳吗？”


    许芝：“是啊是啊，录音里面你和他说话好淡定啊？都不会脸红，我对帅哥免疫力为0。”


    李绪：“你们要是对他有意思，我把他约出来和你们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话，许芝和谢婷婷直接惊吓过度。


    许芝：“不不不，不用了。”


    谢婷婷：“算了吧，我胆小如鼠啊，本来有点意思的，但是他不加我微信，而且我在贴吧里看到了，好多美女追他呢，我估计也排不上号，不做舔狗和冤大头了。”


    陈敏：“可能绪绪对于长相好看的不太感冒，她自己这么厉害，肯定看不上空有皮囊的人。”


    李绪：“那倒也没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陈敏：“所以你爱了吗？”


    李绪：“把他当校友。”


    许芝：“是觉得不够帅吗、好好奇什么样的帅哥绪绪才会觉得帅。”


    李绪：“我哥那样的吧，但你们别问我要照片，因为我也没有。”


    宿舍三人叹息，但是对李绪嘴里所说的哥哥愈发好奇。


    谢婷婷看向李绪，李绪从楼梯上爬下来，动作很灵活，她拧开矿泉水瓶盖，猛猛喝了一大口水，喉咙滚动，低头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闪烁了两下，谢婷婷只觉得，李绪眉眼生的很好看，睫毛很长，眼睛形状也漂亮，尤其是她的目光，带着一种普通人没有的劲。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是有种古怪的吸引力。


    和舍友聊天的空隙，李绪给周梧发了两条消息：


    李绪：【我来海市了】


    李绪：【接下来两个星期要军训，军训完之后要搬出去住，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租房的事儿，谢谢了】


    周梧正开完会出来，看到李绪发的消息，他有些诧异，只觉得这小孩提要求提的自然，半点没有小镇孩子忸怩的劲。


    周梧：【可以，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


    李绪：【明天吧，今天要和舍友吃饭】


    周梧:【你在哪个学校，明天我来接你，给我发个定位】


    李绪便发了个实时定位过去。


    周梧点开一看，表情惊讶：【你在海大读书？？】


    李绪：【是的】


    周梧在知道李绪在海大读书的消息之后，并没有惊喜，反而有些担忧。


    因为他知道李绪是小镇长大的，从小镇考到海大的难度很高，这也就意味，李绪很有可能是个书呆子，而且从李绪回消息的风格做推断——这种可能性还不小。


    书呆子在直播圈，哪里能混啊。


    他哪里知道，他以为书呆子，其实现在某音粉丝已经将近一百二十万了，且把室友们"收拾"得服服帖帖。【..top】

 16、经纪人的不屑

    她给周梧发完消息，就把江明朗还有谢婷婷拉进了一个小群里。


    江明朗彼时正在宿舍和室友聊天，看到被拉进群的通知，他在群里扣了个问号。


    李绪出来解释原因，说是让他和谢婷婷交接一下衣服的事宜。


    看到李绪这么说，江明朗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李绪嫌弃和他单独聊天似的。


    于是他给李绪发了条消息，问：【你给我送不行么？我和你室友不熟】


    李绪：【？】


    李绪：【你和我也不熟】


    江明朗梗住。


    他斟酌了一下语词，道：【衣服是你借的，不该你还么？】


    李绪：【是我室友在用，又不是我在用】


    江明朗：【那也是你借了给她用的啊，而且我这人零绯闻，要是让人看见她还我衣服，不太好】


    李绪：【？那有人看见我还你衣服好像也不太好】


    江明朗：【不会误会你，你看起来很安全】


    江明朗其实是想要开个玩笑，但他一个从小被女生捧着的哪里会真的和女生开玩笑，李绪看着他发过来的这句话，挑了挑眉，问：【你是明星吗？】


    江明朗：【不是】


    江明朗：【但是我有包袱】


    他当然没包袱。


    他单纯就是不想和谢婷婷单独见面而已，和谢婷婷见面，还不如和李绪……


    至少李绪挺有趣的，交个朋友也不错，可是谢婷婷当时看他的眼神，明显就有点别的意思。


    李绪：【那很烦人了】


    江明朗没想到李绪这么直接回。


    江明朗：【好歹我也把衣服给你用了，你就这么对我啊】


    李绪：【那我给你磕两个，我没时间，你非要我送的话，得等两天，我们马上就要军训了】


    江明朗：【行】


    室友看到江明朗脸上露出笑容，不由问：“江哥，碰到什么喜事了，难得看你笑这么开心。”


    江明朗：“遇到一个学妹好吧，很有趣。”


    “？你要谈恋爱了？”


    江明朗：“没，就是交了个新朋友，她是z班的，强得很。”


    “好看吗？”


    江明朗：“不好看，普通人。”


    但是眼睛还不错，其他地方平平无奇吧。


    “那看起来真的是朋友了。”


    李绪把聊天记录给谢婷婷看了，谢婷婷原本有点失望，但是看李绪一副不太爽的模样，谢婷婷心里的失落一下就散了。


    李绪多好啊，一点都没有隐瞒她。


    “他这人有点王子病。”李绪评价。


    这精准的形容让谢婷婷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再看他的说话方式——确实王子病啊。”


    “我可不能看到帅哥就心动，咱们的室友关系可不能被一个男人给挑拨了。”


    “下头了。”


    李绪听到谢婷婷的话，表情怪异：“原来你已经上头过了吗？”


    谢婷婷闻言一愣，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是啊，我什么时候上头了，我怎么不知道。”


    谢婷婷觉得自己当时确实对江明朗有点好感，但是在看完聊天记录之后，好感就彻底破灭了，她道：“我看到长得帅的人就容易性缘脑，感觉对爱情的美好憧憬已经开始打败我的理性了。”


    李绪：“很正常啊，我以前也这样。”


    李绪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主角团的许毫时，简直脸红心跳，觉得对方像电影明星，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她加给许毫的滤镜就渐渐消失掉了。


    主角团的所有人，在她看来也不过是普通的、可怜的、空有所谓的光环但是却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的人罢了。


    她已经尽力给了他们所谓的“刺激”，回到现实世界，像谢婷婷这样家室长相学历都不错的女生，也同样容易陷入的光环的陷阱里，这大概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真的吗？”


    “可我看你一点也不像是恋爱脑。”


    李绪眯起眼睛笑起来。


    她这一笑，那种在奶茶店出现的某种气质又重新在她身上显现了出来，让谢婷婷愣了下。


    “以前是。”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感觉这世界上的人，都是普通人。”


    “不管他们长什么样，家里条件如何，读什么样的学校，从小收到过多少注目礼……本质还是很普通的人，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在死亡面前，在命运面前，这些看似优秀的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穿书世界如此，现实世界同样也是如此——绝大部分人都会按照从小被塑造出来的个性在这世界上度过一生。


    说这话的时候，李绪身上露出某种似乎不该在她此种相貌上出现的气质，谢婷婷描述不出来这种奇异的感觉，她只能笑着说：“是啊，你这样一说，感觉的确如此。”


    谢婷婷知道自己只是在附和李绪而已，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有种奇怪的东西击中了她，是某种从李绪身上伸出来的“触手”。


    谢婷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可是心情又古怪的很好。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被带着，朝某种她本来不会走的那条路走了。


    因为这种感觉一过，她对江明朗发在群里的那个问号，生出了点烦躁来。


    没有偶像命，还有偶像病了。谢婷婷在心里吐槽江明朗。


    *


    第二天傍晚，李绪在宿舍门口等周梧。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胖女孩屈起两根手指敲了敲窗户，周梧抬眼一看，愣了下。


    “你是李绪？”


    李绪点头：“是。”


    周梧看起来有点失望，但还是道：“上车吧。”


    李绪面色如常地坐到了车后座。


    车子启动，一直过了将近五分钟，周梧才收回从后视镜里看她的眼神，语气一言难尽：“你和你哥哥一点都不像。”


    在周梧眼中，李绪已然是个书呆子了，所以他说这话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让“书呆子”难堪。


    什么嘛，在微信聊天的时候，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一派自信，结果一见面，让他大跌眼镜。


    李绪这长相，做不了男团。


    可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后座就传来了李绪的反问：“哦？”


    “那么周先生就没眼光了。”


    “什么意思？我没眼光么？”周梧甚至觉得好笑。


    “你知道和你同一个团里的人，都是什么水平的么？”


    “他们的脸……”


    周梧话没说完，李绪打断了他：“我说了，让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李绪皱起眉头，看着很不开心。


    “你觉得我会让我哥从小的理想破灭吗？”


    “我瘦下来，再去你所谓的训练营。”


    “时间还长。”


    “而且我比我哥好看。”


    李绪想起自己在穿书世界优化后的长相，语气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陈述句。


    她这么信誓旦旦，倒是让原本觉得完蛋了的周梧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真的假的？她瘦下来能比李繁好看，周梧想起李繁那张脸，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只觉得李绪未来可期。


    可是……她也得能瘦啊。


    “要不要我给你安排营养师。”


    周梧总算在李绪的强势态度下做出了让步。


    李绪却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就能行。”现在她的体重已经到了141了。


    军训十来天，按照一天掉两斤的速度，甚至都不用两个月，她就能瘦到李繁那种程度。


    “你给我安排好住房就行，军训结束之后，我就申请搬出来。”


    周梧：“你搬出去住干什么？等瘦了直接住宿舍，海市的房租不便宜。”


    李绪：“你帮我找个便宜点的，公司没有住房补贴么？”


    她吩咐起人来，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周梧都觉得奇怪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工具人，而且李绪说话，半点没有小镇出来的孩子的那种小家子气，这太奇怪了，就连李繁对他说话，都是比较礼貌客气的，可李绪自然得很，好像她才是上司一样。


    “我帮你问问吧。”但他还是答应了。


    “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租房的原因。”


    “等会儿下车和你说。”


    直到来到吃饭点，等饭菜的时候，李绪把自己的某音主页递给周梧看。


    “这是什么？”


    李绪：“我的某音号，忘记告诉你了，我是个网红。”


    “租房是因为我还得拍视频外加直播，得赚钱。”其实更重要的事赚阳寿，这玩意能帮她带来偶像值，没增加零点一的偶像值，她的寿命就会上涨三天，这是个好买卖、


    周梧眼睛定在了李绪的粉丝数量上：“什么啊？一百三十万？？”


    “你是美食博主？”


    “猫猫絮……好耳熟的名字……我是不是刷到过……”


    说完，周梧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了猫猫絮的名字，然后就出来她和周以等人直播的切片。


    他点进去看，不自觉就被李绪那种“铁血判官”的态度以及“高智但无情”的作风所吸引了。


    然后就是连刷了好几个切片，一直到上菜，李绪已经开吃了，周梧还在看。


    好一会儿，周梧才抬起头来，将对面正认真吃饭的李绪和切片里的“毛絮老大”对应起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李绪就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了。


    因为她在这副书呆子的皮囊里，还藏着一个超级无敌bking大猛a的灵魂，难怪能这么神色如常地对他颐指气使。


    这种人设……


    太稀有了。


    周梧那双本来无神的眼睛，此刻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他喃喃自语道：“你简直是炒cp圣体啊……要是你真能和你哥颜值齐平，就算不如队里的某些神颜，但你的人气绝对差不了……”


    李绪：“借你吉言。”


    李绪：“所以能公费给我安排个住宿吗？”【..top】

 17-20

    第17章


    公费宿舍是没安排上，但是晚上周梧给李绪打电话，说：“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我这里，我这里好几个空房间，而且还有全套的厨具，厨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只要你做饭的时候顺便给我也做一份就行了，怎么样？”


    李绪：“我点外卖。”


    周梧：“？”


    周梧：“但是我这里还有个朋友和我一起住，也是男生，你不介意吧，安全这一块可以放心，我们都是好人。”


    李绪：“行，军训之后找你。”


    说完之后，李绪便挂断了电话。


    周梧气结。


    但很快，他又打开了某音，刷起了李绪的视频切片。


    他边刷，便觉得李绪实在是直播天才，看着李绪吃东西的片段，周梧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军训前夕，李绪还是上某音发了条文字动态，表示自己上大学开始军训了，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归。


    这条动态一发出去，果然点赞评论飙升，才尝到李绪直播甜头的粉丝们一片哀嚎。


    而她最新ip所在地——海市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毛絮去海市读书了吗】


    【居然是大一新生】


    【毛絮的智商不低啊，会读哪个大学？不会是海大吧】


    【楼上的夸张了吧，海大分数线太高了……哪里是普通人能考得上的】


    【但毛絮也不是普通人，海市那几个比较好的大学都是top10以内】


    【所以和vv刚开始就结束了吗】


    【不要啊，我还挺喜欢vv的，军训的话起码两周，这两周都看不到毛絮老大和vv打狼人杀了吗】


    【笑死，昨天去vv直播间，vv还说狼人杀没你玩得难受呢，想想vv要难受半个月了我就想笑】


    【啊啊啊啊想你，多发动态，看看减肥进度】


    【周周和许闵也在学狼人杀呢，到时候回来了可以直接四排吗】


    评论区堪称幻想时刻。


    由于习惯了这两天李绪的“架子”，她消失的这两天居然没有多少人挑她的刺，反而劝她早点回来直播的评论居多，语气好像是哄着她。


    而重新发了动态的李绪总算是看了一眼私信，然后看到了互关的vidong给她发的n条私信。


    vidong：【你还在吗，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vidong：【今天还玩狼人杀吗】


    vidong：【都九点了，你还不直播吗】


    vidong：【（战绩截图）】


    vidong：【和着队友打的快死了】


    vidong：【你是不是不看私信，咱们能不能加个微信】


    vidong：【哎，今天你又不播吗】


    vidong：【加个微信（思考）】


    李绪真看着，忽然下面又蹦出了一条新消息：


    vidong：【原来你去上大学了，难怪，是在海市吗？我老家也是海市……】


    vidong：【真不能加个微信吗？我感觉你都把我给忘了】


    vidong主要是想和李绪玩狼人杀，他游戏脑满分。


    李绪：【可以，你发我，下次喊你】


    vidong简直难以置信：【你居然看到了？？】


    李绪：【刚看到】


    vidong立刻发过来一串微信号码，李绪复制粘贴添加好友一气呵成。


    vidong：【可以，终于联系上了】


    vidong：【下次我玩的时候你能来指点指点我吗？】


    李绪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洁：【有时间就来】


    *


    李绪的军训并不是和谢婷婷他们一起，而是和z班的十二个同学一块。


    来军训场那天，李绪是第一次见到z班的几个人。


    三个女生，十个男生，这男女比例十分不均衡。


    比起寝室里的三个同学，z班的人普遍沉默寡言，大家站成队列，几乎没人说话，不过李绪在话少这一块更是重量级，所以根本不觉得尴尬。


    他们队伍前面的地上用白色的颜料写了z班二字，十分显眼，其他班的学生时不时朝着这边看，暗暗打量她们，眼里带着好奇——原来那就是天才班，一个个看着果然很学霸。


    她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在如若蒸笼的军训场上等待教官，由于系统的加持，她站在原地，很快就汗如雨下。


    没一会儿，她身后的男生睁大了眼睛。


    “同学，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中暑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朝着李绪看来，然后全员诧异：那女孩整个人都好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似的，头发都是湿了，睫毛都被躺下来的汗水弄得湿乎乎的。


    李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说：“没事，我体质就这样。”


    “军训完之后我得瘦点。”


    男生扶了扶眼镜：“同学，你叫什么啊，你别想着减肥的事了，身体重要，喝点电解质水，小心脱水啊，身体不行得和教官说。”


    此话一出，沉默寡言的z班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大家七嘴八舌：“今天还没太阳呢，明天出太阳你咋办？”


    “是啊，你这出汗太异常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听说海大的军训非常严格啊，我已经做好被救护车抬走的打算了……”


    “还是别硬撑，这样危险。”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关心，李绪又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笑着道：“我肯定比你们撑得久。”


    “我身体素质高。”


    “嘿，我看你第一个倒，哈哈。”


    “确实，等会儿后面的同学看住她了，她倒的时候接一下。”


    “哈哈哈哈哈……”


    然而，李绪一语成谶。


    第一天军训刚开始，不到两个小时，z班就出现了第一个中暑的人。


    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这些学生一个个都是大脑发达，四肢简单，平常根本疏于锻炼。


    之前那个说要后面的人接一下李绪的男同学，第二个倒下，在他快要落地的时候，李绪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像拎小鸡一般把人拎了起来，然后大声喊：“报告教官，有人晕倒了！”


    她脸上全是汗，军训服都湿透了，声音还洪亮得很。


    这下z班的其他同学真的一边痛苦地站军姿，一边对她肃然起敬了。


    那个被李绪像小鸡仔一般拎起来的男同学在强撑着晕过去之前，看见了李绪倒着的脸和黑黢黢的瞳孔，在闭上眼之前，真情实感喊了句“义父”，此话一出，z班的人憋笑憋得脸红。


    但很快，李绪的前后左右全部阵亡，而李绪动作敏捷，眼疾手快。


    在周围人倒地之前，全部伸手“精准”地把人拎了起来。


    就连教官也被这场面弄得扶额叹息。


    不到一天，李绪已经收获了五声义父。


    第一天下训的时候，z班已经只剩下三个人在苦苦坚持了。


    其他班的人看着z班的盛况，一个个羡慕嫉妒恨。


    “我怎么就没有如此发达的头脑和如此脆弱的身体，我也好想在树荫下面坐着……”


    而李绪作为“提人圣手”，被好几个人教官安排在了三个人中间站着，方便她“提人”。


    一想到教官安排的用意，李绪左边的女生和右边的男生，都开始憋笑，随着训练难度的加大，上午左边的女生阵亡了，而下午右边的男生阵亡了。


    他们全是李绪提起来的。


    本来如同一盘散沙互不沟通的群里忽然热闹起来了。


    【感谢义父救命之恩@李绪】


    【一声义父，一生义父@李绪】


    【从未想过我的军训会如此快速地结束，可惜我没能被拎起来】


    【……后脑勺着地了，谁懂啊】


    【无情铁手吧@李绪】


    【你怎么还不倒（泪目）@李绪】


    【斗宗强者……恐怖如斯……】


    【盲猜我绪姐能坚持到第几天，买定离手，我猜三天】


    【我看到教官在挠头了……我猜五天】


    【我猜绪姐能坚持到最后好吧，我必须支持我绪姐】


    【所以我们这一届z班也要留下传说了吗……十三人死十二存一……我看上一届好像只掉了五个人……】


    【义父加油……】


    而教官看着队伍里最后一根独苗——站着不懂汗如雨下的李绪，心里疯狂打鼓。


    因为她脚下的橡皮地上，已经被她的汗水滴湿出了一个小洼。


    “要不你也去休息吧？”


    教官提议。


    李绪面色平静：“不用了教官，我能坚持。”


    教官动了动嘴，一直围着李绪转悠，仿佛生怕李绪也倒下。


    可是李绪根本没倒下，不管是什么动作，都做得十分标准，就是出的汗好像太不正常了。


    而且，教官还发现，每一天过去，第二天再看到李绪的时候，李绪就已经比前一天瘦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清瘦下去的事实越来越明显。


    李绪发现了，她训练的时候，浑身的脂肪似乎一直在系统的加持下燃烧，而且速度飞快。


    每天甚至能掉秤两到三斤。


    随着体重的下降，李绪原本膨胀的面容，也逐渐轮廓分明起来，五官也终于逐渐呈现出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最后一天排练，z班的另外12个臭皮匠终于回来凑数了。


    他们来到训练场上，再次看到李绪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撼了——这是李绪？


    她的军训服，都变得松松垮垮了，风一吹，她鬓边的黑发扬起来，居然带着某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冲击力。


    “怎么，两周不见，不认识义父了？”她声音清冷，宛若一阵凉风，划过众人心田。


    拽死了。


    ————————


    后面还有


    第18章


    z班的众人听到她的声音，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看着带有冲击力的女孩，竟然是半个月前，他们见到的李绪！


    那个时候李绪看着圆滚滚的，怎么现在再看，她不仅瘦成了正常人的体型，而且还好像长高了点。


    原本站在李绪后面那男生当时看李绪还是比他矮一些，现在李绪居然和他齐平了。


    虽然脸上还带着婴儿粉，但是这凸显出来的五官，以及让军训服显得松垮的挺拔身姿，已经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了。


    一眼看过去，平凡再与她无关。


    就连说话的时候，你都感觉她眼睛亮亮的。


    “你是我义父？？你真瘦了啊！！”


    李绪：“我早说了，你们怎么都不信？”


    “你们以为我每天出那么多汗是干什么的？”她有些古怪。


    “我好羡慕，我好后悔。”


    “哇哦，你真的瘦成闪电了，你以后就是我们z班的门面了。”


    “绪姐，你现在比之前好看好多，真的要成大美女了感觉。”


    “能不能教教我减肥的妙计和不被晒黑的方法啊？看你好像都没怎么晒黑。”


    李绪很快被z班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起问题来，这些高冷的学霸们，此刻一个个兴致盎然，想从李绪这里得到些锦囊妙计。


    李绪诚实回答道：“我每天军训完还跑步一个小时。”


    此话一出，众人肃然起敬。


    “每天食堂饭菜过油，米饭只吃一拳头。”


    “不吃任何零食。”


    “一天喝两声水。”


    “至于晒不黑……其实不然。”


    “已经晒黑了。”


    说完，她捞起一边的袖子给众义子看，果然对比起袖子外的皮肤，被袖子遮盖住的皮肤，白的发光，晃得人目眩神迷。


    “我去，这才是真正的冷白皮吗？”


    大家细细打量李绪，只觉得李绪简直身上笼罩着一层光晕似的，加上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她此刻坦然的毫不端着的态度，大家只觉得她完全引人注目和好奇，还带着几分诡吊的吸引力，好像什么不符合常理但是非常nb的……人生模拟器邪修。


    但这种淡淡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们并不能准确地解释自己对李绪的关注和好感，只感觉有想多和她聊天多与她亲近的欲望。


    她身上一点没有那种娇气的劲，不像是什么让人不敢抚摸的娇花，反而带着一股子令人神往的坦荡和自由……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感觉……但z班的人就是这么感觉了。


    这个天才遍地的z班，也终于因为李绪，而拧成了一股绳——主要是被频频降维打击，他们已经麻了——所有人同病相怜。


    等军训结束，他们被辅导员叫到班上开会，得知了李绪的高考成绩和竞赛成绩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坏了，这次是真碰上妖孽了。


    ——高考接近满分，我勒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


    虽说高考在这些大神们眼里算不上什么——可是她妈的她数学竞赛国一啊。


    倒是有人想起了当年竞赛的盛况和传说——传说数竞出了个一骑绝尘的大神，在第二轮解某个数学小猜想的时候，有个来自小镇的参赛者，直接写出了过程……但是由于时间原因，没写到最后一步结果，但是还是一骑绝尘，把第二名和第三名直接拉爆，以极高的分数断层式居第一。


    想起这事的某个男生，立刻上了官网查了查获奖的名单，继而，他非常绝望地将名单给了自己的同桌看——“完蛋了，我们的大学四年，真要在绪姐的阴影下度过了。”


    同桌一看，脸也垮了下来，开始频频叹气。


    “果然啊，古人诚不欺我，数竞都是妖怪……”


    辅导员是专门负责z班的，而且z班人数少，很早就会走上科研这条路，所以班上连班干部都不用选，不过还是选了个名誉班长，辅导员提这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李绪，感受到“如芒在背”感觉的李绪抬起了头。


    “嗯？”


    “我投绪姐一票。”


    “李绪当班长啊……”


    “我也投李绪一票……”


    “哈哈，绪姐得当。”


    李绪拒绝：“不行啊，我平时没什么空。”


    辅导员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就是个名誉班长而已，学校开会收集资料什么的，都是我来做，不用你负责。”


    这样一来，李绪没话说了，开会结束之后，群里的同学们齐刷刷的加了她好友，回宿舍的时候，一群人跟着她一起走，聊天聊得起劲，问起她数竞未完成猜想的事，李绪回忆了下，和人说：“那个猜想很简单……我当时身体不好，写一半头晕，没写完。”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


    “也就是说，要是头没晕，你就直接写完了？”


    李绪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那这个猜想解决了没。”


    李绪：“赛后评委指导我写了篇论文……”


    “发了？”


    “发了。”


    “我靠……什么刊物？”


    “国数分刊。”


    全场听取哇声一片。


    虽然是分刊，但是对于高中生而言，已经是难以达到的高度了。


    这称为神仙都不为过。


    “那个猜想就是一连串当中一个很小的分支，真不重要。”


    “你太谦虚了，我们都还没开始写呢，你就已经在这种a类刊物上发过论文了。”


    “对了，我听辅导员说，咱们班还有个学生没来，说是物竞的，过几天能来……会不会也是个超级大神？”


    “那个叫周泽的么？”


    “是啊。”


    “这名字好像也在哪听过。”


    李绪在宿舍楼下和大家分道扬镳。


    她已经和辅导员说明了情况，今天傍晚就能搬走，辅导员会帮她给院里提交申请，她什么都不用管。


    听到李绪要走的消息，宿舍里的其他三人都非常难受。


    李绪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穿的T恤。


    她一边给自己吹着头发，一边解释：“我亲戚给我安排好了，因为学业的原因，我可能会经常熬夜，所以在宿舍会影响到你们。”


    “不过没关系，我们随时可以一起吃饭，你们也可以随时找我玩。”


    谢婷婷有些不舍：“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住四年呢。”


    她走到李绪身边，挨着李绪的肩膀，语气有点沮丧：“感觉你走了之后，每天都会很忙，搞学术啊什么的……”


    许芝：“是啊，绪绪，我们在贴吧里还看到了你的照片呢，z班就剩下你一个人训练了半个月，好多人偷拍了你孤零零的身影，还有好多人夸你越来越漂亮了。”


    陈敏看着李绪，道：“绪绪确实越来越漂亮了，瘦了好多……当时我以为你说减肥就只是女生惯用的口头禅来着，没想到……现在真的瘦了好多……”


    大家对李绪的执行力感到敬畏，李绪瘦了又变漂亮了，知道内情的宿舍三人是一点都不嫉妒——这都是她应得的，每天在她们累的要死的时候还坚持跑步，她们喝奶茶的时候，她喝水……


    此刻的哪怕穿着那简单的、灰扑扑的黑色T恤，也显得慵懒而有气质起来。


    像是故意买的oversize的服装，带着点帅气。


    她身形又高又挺拔，脖子也长，不说话看着人，哪怕是和女生对视，也让人有点脸红心跳。


    甚至众人齐齐想，好像这副好模样，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按照系统的说法，现在她的改造才不到百分之二十。


    如果基因真的优化到了百分之百，她整个人都会十分妖孽。


    “好了，别伤感。”


    “今晚我请客，一起出去吃。”


    她一说话，一淡淡微笑，宿舍三个女孩子就看着她发呆。


    出门之前，谢婷婷提醒了李绪T恤的事儿。


    她还想起了上次的聊天记录，对李绪说：“他不是还说你安全吗？这次看他怎么说……”


    想到两人见面可能发生的场景，谢婷婷就想笑。


    但想到李绪过了今天就要不在宿舍了，谢婷婷就想哭，她还凑近李绪小声问：“你在哪住啊？如果是租房的话，我可不可以和你合租？”


    李绪：“没有，我住亲戚家，你去不太方便，不过没关系啊，我说了，我们还是可以常见面……”


    谢婷婷摇摇头：“可感觉不一样了。”


    谢婷婷从小到大没这么喜欢过哪位同性朋友，李绪是第一个。


    “对了，我们今天竞选班干部的时候，我还也竞选了班长，那个和我竞选的男生说我是女生……太柔弱了，搬资料什么的很费劲……”


    李绪笑了笑，问：“你怎么做的。”


    谢婷婷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在台下听那男生说话只觉得很刺耳。


    如果按照她以前的做派，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就装作挂脸。


    因为她妈妈从小就教导她要做淑女，这样才符合女孩子的气质。


    可是当时她忽然想起了李绪那天在奶茶店保护她的举动，那男生话说完，她一下就站了起来，一把抱起书桌上一沓超级高的教材，然后从桌子上抱到了讲台上，砰地一下砸在了那个男生面前，道：“竞选就竞选，非得搞性别歧视吗？”


    台下愣了好一瞬，还是许芝站起来带头鼓掌：“说得好，干嘛对女生这么刻板印象啊。”


    继而，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回过神来之后，谢婷婷只觉得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很不可思议。


    她活了十八年，内心第一次产生某种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劲儿”和“心气”。


    而这股心气——是受李绪的影响得来的，她看得明白。


    所以，谢婷婷不想让李绪走，因为她害怕李绪走了之后，她又会重新变成那个平庸的、懦弱的谢婷婷。


    “你为什么这么做？”李绪忽然问。


    谢婷婷想也没想回答道：“因为我想像你一样勇敢。”


    “我要成为你的朋友，我怎么能是个懦夫呢。”


    说话间，谢婷婷那张甜美的讨人喜欢的脸仿佛融化了，露出了里头拿着大刀张牙舞爪跃跃欲试的小人来。


    李绪愣了愣，随即咧唇笑起来。


    “那真是……太棒了。”


    第19章


    “和我一起去还衣服。”


    十多天过去了，江明朗对李绪的记忆渐渐淡化了。


    但是李绪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倒也还是瞬间想起了当时奶茶店的事。


    那件格子衬衫的事，都被他忘在脑后了。


    江明朗：【发个定位】


    李绪：【定位】


    江明朗跟着定位约定的地方。


    去的时候，他心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虽说江明朗从来就没觉得自己生活无聊过，但像李绪这种人，他还是见得少。又想起李绪在他面前平静无波的样子，他特意搭配了一身黑色的装扮，照镜子的时候，虽然心思有些怪异，但是出门后，得到了异性极高的回头率，江明朗不由压下那心中那点异常。


    可到了约定的点，江明朗根本就没看到李绪的人。


    他发消息给李绪：【你在哪？我到了】


    话音刚落，江明朗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江明朗？”


    江明朗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朴素但是气质不俗的女生，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朝他走来。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谢婷婷。


    江明朗盯着那那女生看了几秒钟，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你是……？”


    “李绪？”


    江明朗瞳孔放大，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李绪将袋子递给他，道：“谢谢你的外套，刚军训完。”


    正好是傍晚，路灯已经亮了。


    李绪眉眼生得昳丽，并非娇媚，而是某种雌雄莫辩的漂亮。


    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T恤很大，让她瘦了太多的身形显得清瘦，领口往下掉，露出一截锁骨来，对上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死去的记忆便开始攻击江明朗，奶茶店的事儿仿佛还历历在目。


    当时在微信里他不太礼貌的回复此刻也全部涌上江明朗心头。


    李绪的相貌似乎已经和她的能力品格相配了，原本以她的长相为基点，认为自己稍有些优越的江明朗忽然生出点自惭形秽的想法来。


    不知为什么，他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和狼狈。


    也许是李绪穿得太随意了，而他为了见面却精心搭配了一番。


    而且李绪边上的谢婷婷，也是素颜，和李绪一样，穿了舒适简单的棉T恤。


    这让江明朗想起了之前有女生约他去看电影，那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就连身上的香水也是都是精挑细选后选出来的味道，而他却只是简单一件白t就出了门，他越是简单随意，女生就越是刻意和放不开。


    但此刻，江明朗感觉自己和李绪的位置调换了，反倒是他成了那个放不开的人。


    他甚至说话，都有点不自然起来，好像另外一个不知所云的人控制住了他的嘴巴，说了一些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俗的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了挺好看的，军训的时候有人找你要微信吗？”


    这话说完，江明朗心里尴尬得像是打翻了一瓶502胶水，简直又黏又难受。


    李绪：“没。”李绪看起来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


    指着谢婷婷道：“你不是说见面被人看到了容易引起误会吗？现在没误会了，我们三个人，别人猜也只能猜我们是朋友。”


    江明朗听到这话更尴尬了，只觉得自己之前自大得很。


    “我开玩笑的。”


    谢婷婷笑着道：“放心，江明朗，我俩都是好人，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


    也许是寝室里和李绪一番交谈，谢婷婷甚至心都放宽了，李绪和她说了，江明朗这人虽然有点王子病，但毕竟是商学院的学长，和他结交有百利而无一害——只要她不性缘脑就行。


    听到这话，再看江明朗，谢婷婷只觉得她从一个帅哥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钻石王老五”，之后什么活动，什么比赛——要是要跨年级组队之类，和江明朗打好关系了，这些名额不是手到擒来么？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少女心思就完全消失掉了，现在她直视江明朗的眼睛时，竟然坦荡得很，可不掺杂其他任何旖旎的心思。


    江明朗也感受到了，这俩女生站在他面前，似乎没把他当成是个有吸引力的异性似的。


    男人嘛，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都喜欢被人捧着，一旦失去了平常该有的待遇时，第一时间会怀疑是不是对方有问题，可当江明朗觉得李绪和谢婷婷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坦荡极了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难道他上次微信聊天的时候让李绪下头了？


    ——难道他今天穿搭太刻意了根本入不了这两人的眼？


    ——难道他今天说话有问题，破坏了他的魅力？


    ——还是说这两人回宿舍之后讨论他了，看到了他身上的缺点？


    江明朗越想，越觉得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让他在接下来和两人的交谈中显得无比僵硬和不自在。


    谢婷婷：“对了，学长，要不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感谢了。”


    “不了，没必要。”是不是太冷漠了，江明朗有些纠结。


    李绪：“要散会儿步吗？你和婷婷都是商学院的，她刚当了班长，有什么不懂的她正好可以问问你。”


    江明朗：“可以，之后在群里问也行。”


    谢婷婷眨了眨眼睛，问江明朗：“只能在群里问啊？到时候加你好友问你行不行？”


    没了性缘脑的包袱，谢婷婷开起玩笑来都自然得很，倒是江明朗听到这话，“啊”了一句，道：“加，加也行……不是我的意思是在群里问也方便，不过你加也行……”


    他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在这两女生面前又丢脸，尤其是在李绪面前。


    几个人在宿舍楼下面溜达了一圈，天气还是有点热，谢婷婷问了他一些和专业有关的问题，问得差不多了，李绪就提议分别回宿舍算了。


    这一路上，江明朗一直在偷看李绪，谢婷婷和他交谈的时候，李绪就拿着手机在看，江明朗不经意间偷看了两眼，发现她似乎是在和别人微信聊天，似乎对方的头像还是个男性。


    江明朗不由好奇，能如此吸引李绪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忽略那点竞争心，江明朗八卦的心思达到了顶点。


    是的，李绪在和vidong聊天。


    因为vidong问她为什么还不直播。


    李绪：【才军训完，这两天就能直播】


    vidong：【那太好了，你及得到时候给我发消息】


    李绪：【行啊，但不一定直播狼人杀，今晚有空可以和你打两把狼人杀，但我大概率不开播】


    vidong：【！！！太好了】


    似乎察觉到了江明朗的视线，李绪摁熄了屏幕，停下了脚步，抬眼朝江明朗看去，正好看到差点把眼睛挤成斗鸡眼的江明朗。


    她弯唇，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明朗：“怎么？江大明星，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好奇？”


    她此刻正好完完全全和江明朗四目相对，她眼睛比起普通人深邃太多，眉毛深，睫毛也黑深，眸色漆黑，泛着点点微光，这么看着江明朗的时候，让江明朗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没……”


    江明朗的脸缓缓变红。


    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江大明星”这四个字的打趣意味，他叹了口气道：“你果然还是为我上次给你发的微信耿耿于怀，我给你道歉不行吗？”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话。”


    “我情商低。”


    这一串道歉的连招看得谢婷婷目瞪口呆，她看向神色如常的李绪，心里颇有种——李绪只是稍微a了下，就把对面大招骗出来了的错觉。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绪被道歉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道：“耿耿于怀倒是不至于，觉得你有点王子病倒是真的，不过你借了衣服给我们，说什么都行，我们又不怪你。”


    “不用道歉，都是校友。”


    “真要道歉，以后多帮我舍友。”


    “要麻烦你的事儿不少。”


    听到这话，谢婷婷感动了。


    她说：“害，这么说人干嘛，学长要哭了。”


    谢婷婷说完之后，惊觉自己嘴竟然淬了毒。


    她抬眼看向江明朗，看到江明朗果然正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们俩。


    “都行，都行。”江明朗为了脱离这窒息的话题，立刻点头如捣蒜。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能帮肯定帮。”


    江明朗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王子病，他一边郁闷，一边又有些好笑，看着李绪那副能气死人的模样，他只觉得，要是能交李绪这个朋友，说不定还真是好事……她的室友谢婷婷，现在看来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估计是被她影响了。


    “不过你刚刚到底在给谁发微信？”


    “看起来这么认真，男朋友吗？”


    李绪：“我小弟。”


    她半开玩笑回道。


    江明朗气绝。


    回到宿舍，舍友立刻问江明朗是不是和学妹约会去了，江明朗想起散步时的画面，不由猛猛叹气，室友不解：“咋了啊你？以前从没见你这么垂头丧气啊？”


    江明朗：“还记得那个奶茶店的学妹么？”


    “z班的那个？”


    “是啊，上次我说她平平无奇，今天我见她，我感觉是我配不上她了……能当个朋友，也都算我运气好了。”


    室友想到什么似的，翻起了z大军训的帖子，然后找到了某些人偷拍的李绪军训后期孤零零站军姿的照片，然后拿着照片给江明朗看，问江明朗：“你说的学妹不会是她吧？和她有关的帖子下面，一群人求联系方式的啊。”


    “而且我还听说，她成了z班所有人的义父，z班的人都喊她一声姐呢。”


    果然，此女，非池中物。


    江明朗摇了摇头，像极了修仙文学中被极品天骄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


    想找编辑改个文名，因为要上夹子了，所以估计封面也得换换，大家记得不要认错我的文，关于文名我在思考中，选择有三：1.《神级偶像：从女扮男装干团播开始》2.《登顶：团播成神指南》3.《虚妄神冠：两界星途》，或者大家有更好的想法吗？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我最近发现我的文案和文名都非常干瘪，没招了泪目[可怜][可怜][可怜]


    第20章


    同样的震惊也发生在了周梧身上。


    和上次同样的地方，周梧来接李绪。


    李绪屈起手指扣了扣车窗，车窗降下来的瞬间，李绪将自己的包丢进了副驾驶上，然后说：“先去吃饭，我饿了。”


    周梧正纳闷这女孩是不是认错人了，听到李绪清冷的嗓音和这自然至极的命令式语气的时候，他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你是……李绪？”


    李绪：“嗯。”


    她语气淡淡的，却把周梧吓得不轻。


    “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他声音都打抖了，而且，细细看李绪的面容，竟然变得清秀好看。


    尤其是眉眼。


    “军训啊。”


    “我在减肥啊，我不是和你说了。”


    “这才多久啊，你……瘦了多少斤啊？”


    李绪拉开车门上了车，身上还带着舒肤佳肥皂的香气，闻起来很干净。


    “不多，三十斤吧，还长高了？”


    “你确定你只是减肥，而不是抽脂？”


    李绪懒得解释，说：“嗯，抽脂了。”


    感到被敷衍的周梧：“……”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李绪，心想，虽然李绪还没有瘦到李繁那种程度，但是现在已经初见秀美的轮廓了，按照她这种瘦的速度，甚至不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完成减肥的任务。


    而且这次李绪再用那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说话时，周梧竟然不再感到违和，而是觉得，李绪长了这么一张清冷深邃的面孔，这么说话，甚至再过分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李绪圆圆滚滚的时候，也这么对他说话，他都接受了。


    而且，李绪坐在对面和他讲话，一对视上的时候，周梧还有点想逃跑。


    也是是她眼睛太亮了，有种不可思议的亮采，好像要把他这种社畜弄得无地自容似的。


    所以李绪说什么周梧都“嗯嗯嗯”说是。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离你们学校也不远，早八的话需要坐地铁，很近。”


    带着李绪进了自己住的小区，周梧给她介绍起周围的配套设施来，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所处的地段，价格应该不便宜，在海市，也算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家里的密码是78693。”


    “等会儿你先把东西放进去，再过来录入一下指纹，能方便点。”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采光还不错，之前这里一直是朋友过来会住的地方，但你要过来住，我已经提前让保洁过来全部打扫了一遍，而且床单都换成了新的，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行。”


    周梧家是大平层，客厅装潢非常简约，但是李绪能看出来那些朴实无华的家具都价格不菲，至于她的房间配套了独立的卫生间，房间里有一个书桌，一张椅子，然后就是衣柜和床，家具不多，但也都够用了。


    对住的地方，李绪不算挑。


    看李绪眼神没什么不满，周梧放了心。


    “有书房吗？我要在这边放一套直播设备。”


    “当然有啊。”


    周梧又带着李绪来书房里看了眼，李绪看到书房里摆了一台笔记本，问：“你说的那个室友也常用书房？”


    “我朋友啊？很好，他最近都在出差……他住我这也是暂时的，估计过一段时间就走了，和爸妈关系不好所以……”


    “那这书房我可以随便用了？”


    “我直播的时候他不能随便进来。”


    李绪抬眼，黑漆漆的眼睛与周梧直视。


    周梧在额头上抹了把汗，咬牙说：“你用呗，我朋友那边我来解决就行。”


    李绪这才笑了。


    她笑的时候，带着某种蛊惑人的气质。


    扬起唇来，尖尖的虎牙闪闪发光，少年气十足，然而又显得张扬。


    “谢谢你，周哥。”


    李绪第一次喊周梧周哥，语气清清冷冷，可把周梧听得心一软，对比起李绪之前硬邦邦的态度，她现在可讨人喜欢得很。


    “害，这有什么，你直播现在能赚钱，可别耽误。”


    “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最近也不忙，能办的都帮你办了。”


    他一时间笑眯眯夸下海口，谁曾想，他语气刚落，李绪就歪着脑袋问：“真的吗？”


    周梧：“还能有假不成。”


    李绪于是道：“那你帮我弄一套直播设备回来吧，设备品牌和型号我都告诉你，明天白天弄好的话，晚上我就能正常直播了。”


    她提要求的语气十分自然，周梧“啊”了一声，问：“这么快就要吗？”


    李绪：“当然啊，我要赚钱，都停播半个月了，要是继续停下去，热度得掉。”


    其实赚钱是次要的，赚阳寿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面对李绪那双“纯良”的眼睛，周梧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包在我身上了。”


    他就当一天跑腿的呗，又能怎么样？


    且周梧住的这地方，还有个小小的健身房，有跑步机和基础的机械装置，李绪看了很满意。


    将整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又录入了指纹锁密码，李绪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上，给一直在催促她的vidong发了个消息：【回家了，可以打两把】


    彼时的vidong刚刚输了一把狼人杀，直播间里的他整个人都垂头丧气。


    配上他那标配黑框眼镜，整个人都看着丧丧的。


    直播间的粉丝们开启熟悉的哄人环节。


    【宝宝别生气，她们都是sb】


    【不是说毛絮会来吗？到时候毛絮来了直接干飞那些脑瘫】


    【毛絮现在已经成为我们安慰vv的话了吗？毛絮，白月光嘉宾呜呜】


    【咱们不是说就随便试试狼人杀这游戏吗？主播怎么上头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毛絮上头的哈哈哈，这孩子半个月前加了毛絮的微信，还在直播界特意炫耀呢】


    【小男生该死的胜负欲啊】


    看着满屏的安慰，vidong心情更差了。


    他有那么菜么，要全场粉丝来哄他。


    真招笑了。


    而就在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知道看到了很么，小屏幕里原本垂头丧气的vidong，忽然神采奕奕地抬头，语气里坏情绪一扫而空：“朋友们，有救了，毛絮真来了。”


    他朝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活像是叼着骨头的小狗。


    vidong直播间原本也李绪的粉丝，听到这话，大家一个个振奋起来。


    【什么？毛絮开播了？】


    话语落下，直播间立刻少了两千人。


    但很快，这两千多人就又陆陆续续回来了。


    【去看了，毛絮没开播】


    【啊啊啊啊我还以为开播了！】


    【所以毛絮怎么来，是玩游戏吗？直接狼人杀见？】


    【毛絮军训完了吗】


    李绪很快上线了，然后拉vidong开了房间。


    vidong声音雀跃，开麦道：“好久不见啊，毛絮。”


    【刚刚还是丧尸呢，现在就变成元气小子了吗主播】


    【不知道还以为你恋爱了，看到大神就这么激动吗】


    相比于vidong的雀跃，李绪的声音就平静多了。


    “好久不见。”


    依旧是那种清清冷冷的语调。


    vidong一听他声音就感觉胜利再次降临在了他头上。


    但下一秒，李绪的话就让vidong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语气疑惑：“你胜率怎么这么低？是被狙击了吗？”


    【vv：我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只是纯菜呢，我的朋友】


    其实vidong倒没有被狙击，这些天抽空直播，玩狼人杀兴致不减。


    但是网杀的队友质量参差不齐，vidong脾气又比较差，拿了好人被污蔑，要发脾气，拿了狼人发言不好被说，被狼队友卖，他也要发脾气，总之心态不好，打游戏就越来越不爽。


    按照vidong以前的尿性，这游戏玩到这种自我折磨的程度，他大概率就不玩了。


    可自从上次和李绪玩了一把，后来又加上了微信，得到了“到时候一起玩”的许诺，vidong就对着这游戏燃起了熊熊斗志。


    ——下次打的时候，他可不能给李绪拖后腿。


    ——下次打的时候，他也得有点大神的风范。


    ——下次打的时候，他还想拿全场最高身份的假金水身份。


    这股对游戏的热情，百分之就是都是李绪带给他的。


    没办法，李绪当时那种掌控全局的模样，实在是令vidong这种游戏脑心向往之。


    这种“成为大神”的斗志——正是支撑很多玩家玩下去的动力——这也是狼人杀官方举办大师赛的原因。


    大多数游戏直播，都是这么个意味。


    偶像宣传罢了。


    “最近没咋玩好。”


    李绪闻言“嗯”了一声，又道：“没事，和我打，我教你玩。”


    【毛絮这该死的魅力】


    【呜呜呜毛老师，救救vv吧】


    也许是输太多把压抑太久了，听到耳机里传来李绪这清清冷冷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时，vidong竟然虎躯一震，有种想哭的冲动。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听到这话后，vidong原本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了，甚至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像只看到了主人的狗狗。


    ——终于有后盾了。


    ——终于找到组织了。


    然而李绪话是这么说，等熟悉的房规说完，游戏开场，看到卡牌上两个大大的“狼人”，并且夜间睁眼没看到vidong的时候，李绪面色如常，和队友商量好起跳之后，上警环节，她第一个发言，一开口就是：“预言家，3金水。”语气淡而从容，让人深信不疑。


    3是vidong，此刻他作为真好人，并且是真好人中的女巫，被李绪发了好人身份。


    他瞳孔放大，随即兴奋地笑了：“我就知道毛絮会查我，这把稳赢了。”【..top】

 20-30

    第21章


    是的，李绪随即的发言就像是上次一样，逻辑缜密，滴水不漏，发完言之后，依旧出现了警上全员站边她的盛况。


    ——就连想要倒钩的狼队友，都没想到她的发言如此顶级，于是直接冲锋上了。


    然而真预言家发言的时候，vidong有些迟疑了，因为这个和李绪对跳的——竟然是他昨天晚上救起来的银水。


    可是这种迟疑只持续了一秒，他对直播间观众说：“这人绝对是自刀狼，这发言，比不上毛絮一根，还好拿到预言家的是毛絮，不然我真得被迷惑了。”


    他的深信不疑让直播间的观众直呼：【难道真的没有一种可能，毛絮是悍跳狼吗】


    vidong：“可是……我不觉得毛絮会骗我，她说了要教我玩的啊。”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双眼清澈：“等会儿我就把和她对跳的9号毒了，这把直接快速结束。”


    于是等vidong发言的时候，他直接道：“这金水我喝了，我是女巫，警下谁敢投匪票，晚上直接吃毒。”他语气坚定沉稳，似乎也有了些许李绪的风采。


    这种架势一出来，直接让警下的几人全部投票给了李绪。


    【vv你真的……我哭死】


    【就这么坚定不移地站毛絮了吗？】


    【如果被毛絮骗了，感觉vv会哭啊】


    看到类似的弹幕，vidong也曾迟疑过片刻。


    然而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


    如果真的被骗了，那也是李绪玩得好，真预言家菜技不如人而已。


    很快猎人也站出来公然站边李绪了，这让vidong彻底放下了心防。


    李绪几轮发言下来，发言逻辑仍旧缜密得像“战争机器”。


    而很多李绪的粉丝也闻声而来，vidong直播间的在线粉丝数再创新高。


    比起平日里增加了将近四千人。


    就连vidong也诧异，李绪的粉丝粘度居然如此之高，看来她这些天没播，她的粉丝们确实都想她了。


    【我靠，真是毛絮啊】


    【毛絮为啥不开播！！】


    【我在vv直播间看毛絮吗？】


    这时候周以也在直播，弹幕也刷起了李绪在和vidong打狼人杀的弹幕。


    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周以刚刚跳完舞。


    “毛絮在玩狼人杀吗？”


    周以有点郁闷。


    “她没复播，是直接私下里和人一起玩吧，只是正好vidong在直播。”


    周以其实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所以讲话讲出来也带着点微酸。


    也许正因为他潜意识觉得以李绪那种形象，直播间的观众们不会真的觉得他喜欢李绪，所以每次和李绪互动的时候，或者感觉到怪异的时候，乃至于想要去“视奸”李绪的时候，他从来不遮遮掩掩，其实也的确——没人真的觉得周以对李绪有意思，两人的形象相差可太大了，虽然不可否认李绪确实有种很奇异的魅力，但是仔细分析的话，周以估计确实就是小男生的胜负欲和不甘心罢了，粉丝们这样一想，倒觉得周以还怪可爱的。


    “我去vidong直播间看看，我最近也学狼人杀，感觉小有所成。”


    【周周嫉妒了吗】


    【毛絮老大，你为什么和vv玩却不和周周玩啊！一碗水要端平才行！】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视奸你（露出半张脸，表情阴森）】


    vidong这局游戏全程跟着李绪走，一点迟疑都没有，俨然成为了李绪最忠实的拥护者。


    弹幕的分析他是看不进去一条。


    直到最后一夜，vidong阵亡。


    vidong叹了口气，正说：“没事，我死了，毛絮还活着。”


    可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八个字：【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vidong足足愣了半分钟，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欲哭无泪道：“毛絮，你是狼啊……”


    怎么形容当时vidong的心情呢？很难形容。


    弹幕：


    【啊啊啊我就知道！】


    【vv要哭了！】


    【毛絮，不愧是你，你把vv骗的团团转啊？】


    【两次都是狼，两次都给vv发金水，两次都赢了，不同的是，第一次vv是狼，第二次vv是女巫哈哈哈哈】


    【女巫毒死真预言家，评分：-5】


    小屏幕里的他擦了擦眼镜，整个人都有种风中凌乱的丧感。


    李绪：“你好，是的。”


    李绪：“我是狼。”


    相比于vidong的难受，李绪语气简短，听不出喜怒。


    vidong：“我一直相信你来着，结果你是狼……”


    vidong：“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幽怨极了：“我现在真的道心破碎了……”


    李绪：“为什么？因为我是狼啊。”她语气依旧清冷淡定。


    “你不是说要教我玩的吗？”vidong小声质问李绪。


    李绪：“我不是在教你玩吗？”


    “狼人杀这游戏玩的就是人性，你这么相信我，我随便给你发什么身份你都会信，所以给你发金水收益最高，所以当然要给你发。”


    vidong：“真的不是因为觉得我蠢吗？”


    李绪：“你不蠢，只是笨了点。”


    此话一出，vidong再次道心破碎，小屏幕里，他捂着自己的心口，面如菜色：“我被你骗的团团转啊……”


    李绪：“团团转吗？团团转就对了，等有一天你能分析我悍跳的逻辑了，玩狼你就会发言了，玩好人你也会找狼了。”


    vidong：“可是你根本没有破绽啊。”


    李绪：“没有破绽也是一种破绽。”


    她语气淡淡的，让vidong不明觉厉，也让两个直播间的观众都不明觉厉。


    “什么意思。”vidong问。


    李绪：“真正的预言家是没有视野的，所以考虑的再周全，也会怀疑发言不当的好人。”


    “只有狼人，才能做到滴水不漏，因为狼人有视野。”


    “懂了么？”


    李绪没有开直播，所以只有声音回荡在vidong的耳机内而已。


    听到李绪这番话，vidong莫名有些振奋，对于李绪的好奇也更多了些。


    “可是你的发言根本就听不出来……”


    李绪沉默了片刻，才道：“正常。”


    “我不一样。”


    vidong心一跳，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哪不一样？”


    耳机里，女孩低低笑了下。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似的，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可是听着却让人神经发烫：“我是例外。”


    她不像是说“我是例外”，倒像是在说：“我是天才，是高手，是大神，是能把你玩得团团转的焊条狼，是你触不可及的超级玩家。”


    果然，听到这话，vidong迟疑了好久，他明明才第二次和李绪玩游戏，可是却感觉完全被李绪吸引了，无论是她说话的方式还是直播的作风。


    这女孩太耀眼了，不是指长相，而是别的方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也觉得”显得有点谄媚，vidong不太好意思，于是只能又想了一个问题问李绪：“你做狼人的时候，说谎都不会有心理负担的么？”


    李绪：“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呢？”


    “这个游戏机制要求一个优秀的狼人具备欺骗全场的能力。”


    “对于好人而言我在说谎，可是对于狼人而言，我尽职尽责，完美无缺。”


    她讲话的时候，带着点冷冷的锋刃，再联想到狼人杀这个游戏的机制，直让听到她这段发言的人感到热血沸腾。


    【说得太好了】


    【我靠，我玩狼人杀就是怕抽到狼人身份，怕说谎，怕骗人，现在听毛絮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好肤浅啊】


    【面无表情欺骗全场的感觉……想想就好帅……】


    【拽死了】


    【智商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妈的，我绝对是智性恋……毛絮这种说话风格太杀我了】


    【精准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


    原本就是李绪的粉丝们更是激动：


    【毛絮快复播】


    【呜呜呜毛絮想你了，你在别的直播间这么散发魅力吗】


    【不愧是我毛絮老大！说得太好了！】


    【把vv骗的团团转，还毫无负担，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如果毛絮瘦下来，一定是顶级女A】


    vidong感觉到心跳好像再次加快了。


    他掩饰性地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然后问李绪：“那你还玩吗？我们再玩一把吧，这次我把你的话听进去了，肯定能进步点。”


    他从来不喜欢对人做什么保证，但这次却信誓旦旦。


    就好像不这么说，李绪就会因为嫌他太菜而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就和之前打完一把立刻下播一样。


    他哪里对别人露出过这种姿态，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绪：“玩啊。”


    她扬唇笑了起来，窝在沙发里，露出一边尖尖的虎牙。


    她语气里散发着某种让人害怕的气息，虽然在笑，却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vidong压下心中的异样，点击了准备游戏，他在心中祈祷，这次他能和李绪是同一个阵营。


    很快，游戏开始，他抽到了身份卡牌——平民。


    他这次没举手，他企盼李绪也没举手上警。


    然而令人绝望给的是，李绪再次上警了，李绪是第二个发言，第一个发言的玩家看到李绪在后面，直接道：“我要听六号小姐姐发言，上一把她被骗得裤衩都不剩了，很烦好吧，她这回肯定不能再跳预言家了。”


    说完，他直接快速过麦，给六号李绪压力。


    然而，李绪注定要让他失望了，也注定要让vidong失望了。


    她一开口，第一句竟然还是：“预言家，3金水。”


    vidong感觉自己被鬼打墙了。


    【vv，毛絮大人的玩具（星星眼）】


    【《预言家，3金水》】


    ————————


    明天也是零点更新哦！！


    第22章


    vidong感觉自己真成李绪的玩具了。


    他心想这次，他还呢听不出来李绪发言的问题不成，他得努力听。


    然而越是努力，就越是不幸运。


    这次他仍旧听不出李绪的任何毛病。


    后面和李绪对跳预言家的那位就更别说了，菜得不行，所以最后vidong还是非常孬地把票又投给了李绪，看着李绪头像上方闪亮的警徽，vidong只感觉自己头晕目眩。


    他哪里在游戏里吃过这种苦啊。


    轮到身为金水的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简直带上了微微的死感：“第一，我是好人，第二，我觉得六号在骗我，但我找不出她的破绽，第三，我没别的法子了。”


    他一介草民，已经完全没有求生欲了。


    弹幕：


    【vv不想活了】


    【我vv何时受过这种罪啊】


    【毛絮！坏女人！！】


    【哈哈哈哈，毛絮真的好坏，不过我喜欢】


    【vv：你还要我怎样？非要我像父亲一样把你原谅吗】


    好在李绪发言依旧稳定。


    vidong真的不想相信她，但是每次她的话一出来，vidong就觉得她必然是他的盖世预言家。


    轮到李绪发言的时候，她第一句就是说：“我的金水觉得我在骗他，说找不到我的破绽。”


    她语气淡淡的，一如既往听不出有没有在骗人。


    可她语气有些疑惑，对话三号，说：“我怎么会没有破绽呢？三号。”


    vidong只觉得李绪说话弄得他不上不不下的，他都有点好奇李绪到底要怎么自爆破绽了，按道理来说，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啥破绽啊】


    【毛絮是不是说过：只有真预言家才有破绽？】


    然而李绪下一句让vidong直接碎掉：“你就是我的破绽啊。”


    你、就、是、我、的、破、绽、啊。


    【《破绽》】


    【我笑死，谁能注意vidong的脸直接垮掉了】


    vidong垮起一张批脸，让人感觉一股黑气已经从他头顶的几根呆毛上浮现出来了。


    然而李绪下一句话又是峰回路转：“不过没关系，他的确是我的金水，就算他不给我投票，要把我点出去，仍旧是我的金水。”


    “没办法，自己验出来的金水，再怎么也只能原谅他。”


    【呜呜，感动了】


    【好一个笼络人心】


    她开完了玩笑，才继续和三号对话。


    “三号，我为什么是预言家，你听好了。”


    紧跟着就是一段流畅的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的分析，她再次裸点四狼，把某个深水倒钩狼也放了进去，那人头发的竖起来了，怀疑自己几百场倒钩狼是不是白玩了。


    如果说玩狼的时候，李绪在编造莫须有的逻辑，那么在玩预言家的时候，她就如同一个名侦探，把全场所有人的发言的关系和漏洞全部点了出来，然后把人物关系梳理得干干净净。


    vidong心中的那点怀疑再次消失了。


    尤其是，分析完全场的关系之后，李绪还说了一句：“现在听懂了么？三号？”


    她这话明明是对全场好人说的，可是她这话一出来，就好像这句话是单独对vidong一个人说的一样。


    本身在vidong心中，李绪就是冷面大神的形象，这种被“特别对话”和被“特别教导”的感觉，让vidong只感觉心情大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但是小屏幕里，vidong原本丧里丧气的表情，瞬间变得阳光了，他注视着屏幕，听到李绪问他那句“现在听懂了么”的时候，他眼睛都亮起来了。


    【小孩就这样，哄一下就好了】


    【现在已经完全相信毛絮了是吗？】


    vidong：“这下我信了，她肯定是真预言家。”


    【你又信了】


    【但有一说一，毛絮这种发言，真的神仙来了也打不过】


    【vv：被骗了也无所谓，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看着弹幕刷屏“被骗了也无所谓，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vidong难得没有生气，而是默默开了个“有奖竞猜”，竞猜的内容是——你觉得毛絮是不是真预言家，请选择“是”或者“不是”。


    有奖竞猜刚开两分钟，选择“是”所代表的红条已经把“不是”的蓝条压成一条细线了。


    vidong冷笑：“你们不是说我被迷惑了吗？那你们怎么也都选左边？”


    “你们在嘴硬什么？明明你们也分不清她是不是在说谎！嘴巴会骗人，但是票型不会。”


    vidong的话掷地有声，直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打起了哈哈。


    【害，我们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我没说我觉得毛絮不是预言家啊（斜眼对手指）】


    【咳咳咳，那咋了】


    【输就输，狼人杀是个听发言的游戏，虽然她还是给vv发了金水，但是我相信这次我的直觉没错，错了算我菜（滑跪）】


    周以直播间的粉丝也在看呢，看到vidong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来了这么一出，不觉有些感慨：


    【我说呢，毛絮还真是个直播天才，和谁玩谁直播变有趣】


    【毛絮驯服一切是吧】


    【她是真有人格魅力啊，我真没办法喷，虽然她确实鸽了周周】


    【呜呜呜，忽然感觉周周和她炒下cp也挺好的，当时我怎么就瞎了眼呢】


    【周周可以加入他们的狼人杀吗？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关系】


    周以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有点异样。


    他也想加入，可惜刚刚他给李绪发了消息，李绪压根没回他。


    很快，这把游戏又在李绪的带领下结束了。


    很明显，虽然上一把和李绪一起玩过的玩家对李绪有所怀疑，但是基本上都在她教科书级别的发言下选择了站她的边，就和vidong一样——没办法，还是信吧，输了怪自己菜。


    女巫和猎人都站她的边，李绪完美地活到了最后，并且把留在场上的最后一个焊条狼推了出去。


    白天游戏结束，好人胜利。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八个字，vidong和直播间的观众直激动得热泪盈眶。


    【赢了！终于赢了！】


    【谁懂她发言越好我越提心吊胆的感觉啊】


    【妈的，憋了一整局，我要大声说出来：俺娘，俺不是孬种，俺竞猜选对了！】


    这把结束，场上十二个人十个人关注了李绪。


    “我靠，第一次打这么顺利的局。”


    “这预言家，这发言，我要是敢拍她，我得第一个出局。”


    “不是吧，玩狼被这么降维打击啊……”


    “三号还好吗三号，三号当了两轮金水，哈哈哈哈，你俩是不是认识啊。”


    李绪回了句：“朋友，但放心，没通身份。”


    “哈哈哈，看三号那股迷糊劲，也不像是和你通身份的。”


    vidong正要说什么呢，李绪就退出了房间，然后紧跟着，vidong就收到了一个新的房间邀请，李绪又拉他了。


    “刚刚房间人太多了，单独说两句。”李绪语气平静。


    vidong却有点紧张，他想起自己一开始“疑神疑鬼”的态度，不由尴尬地直挠头。


    “我这把打得是不是有点混？”


    李绪实话实说：“是有点。”


    【谎言并非利刃，真相才是快刀】


    【vv：面如菜色】


    “那你拉我进房间，是要重新开一把游戏吗？”


    李绪：“太累了，不玩了，没意思。”


    听到李绪说“没意思”几个字，vidong不由眼皮一跳，他有点急，问：“你是不是嫌我菜啊？”


    李绪：“不是，这游戏玩多了都是一个套路，等发言时间长，玩家质量参差不齐，虽然我能赢，但是没难度的事做得我没耐心。”


    【虽然我能赢，没难度的事做得我没耐心，bking含量过浓，我要死了】


    【vv：那我算什么？】


    vdiong：“好吧……”


    李绪：“下次和别人玩的时候，如果被骗了，你就记住一句话——这游戏里，不要听人说了什么，要看人做了什么。”


    “话会骗人，但是票不会，懂吗？”


    “还有，今天被我发金水，感觉怎么样”


    vidong很认真地回想了下，然后道：“感觉你很恐怖。”


    他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语气十分真诚。


    听到这话，李绪笑了起来。


    听着女孩淡淡的笑声通过电流传进耳朵里，vidong有些呆。


    也许正因为她没有露脸，只是在发言的时候大家能听到她的声音，所以她本来就好听的声音显得更加好听，甚至因为没有露脸，观众们给她加上了更多的滤镜——明明见过李绪直播的时候胖胖的样子，可是此刻还是感觉麦克风另一端坐着的，应该是个高挑、清瘦、白皙、轮廓分明的美人，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


    “恐怖吗？恐怖就对了。”


    “慌乱是最好的镇定剂。”


    “习惯恐怖之后，脑子就能重新活过来了……不至于别人说一句话就被带着跑。”


    “明白了么？”


    vidong感觉大脑嗡嗡的，他问话的语气有点呆：“原来你真的在教我啊。”


    “当然啊，我一开始就说过了。”


    “你学会了这游戏怎么玩，以后你一个人打这游戏的时候，也不至于被欺负。”


    女孩声音一如既往淡淡的，但是很正常。


    也不至于被欺负么？


    vidong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心跳加速。


    好在直播间的画面比较糊，还带着滤镜，看不出他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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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们，因为明天要上夹子，为了订阅数据，今天只能更新三千，下一章要放到1号晚上十一点更新了哦！！为了弥补大家，1号给大家发大大大肥章和大大大红包，老婆们不准养肥和搁置我哦！！


    第23章


    “谢……谢谢……”


    vidong罕见地结巴了。


    “那你明天还玩不玩？”


    vidong问。


    李绪：“明天我也直播。”


    李绪：“再说吧，这游戏玩多了也没意思。”


    李绪：“下了。”


    她刚说完，vidong还想说点什么，她就立刻退出了房间。


    她向来如此。


    本来vidong对此没什么感觉，可这次李绪退出的时候，vidong竟然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从直播的小镜头里看，他显得有些恹恹。


    【怎么了，毛絮老大走了，你魂都丢了】


    【但却是，毛絮真的很好啊……人不可貌相】


    【要是有朋友这么带我打狼人杀，我真的会心动呜呜】


    【心动就算了，毛絮和vv长相差距太大了，听声音还好，录脸就有点……就是友情吧】


    【前面的，脸真的那么重要吗？】


    事实证明，脸真的很重要。


    第二天下午，李绪开了播。


    由于她当时在vidong直播间说了一嘴直播的事，当时直播间不少的观众都是李绪的粉丝，所以在李绪正常的直播时间段，六点半左右，已经有好多人在蹲守了。


    加之昨天和vidong玩狼人杀的直播切片被剪出去之后，李绪的粉丝数量又在以一种很夸张的速度上涨，不少人因为直播切片刷了之前和李绪有关的视频，了解了一下李绪最近这段时间的直播风格之后，那些新关注的粉丝们对于这天的直播格外好奇，也处于蹲守状态。


    所以这次李绪一直播，观众比起之前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实时在线观众还多了。


    而且由于昨天关于李绪给vidong发金水的狼人杀视频切片爆火了，所以就连狼人杀官方都被李绪吸引了，有粉丝发现，狼人杀的官方账号竟然转发了视频切片，还悄悄关注了猫猫絮和vidong的账号。


    开播的时候，李绪正在调试周梧新给她买回来的手机拍摄支架。


    摄像头后置，大家入眼看到的事新的厨房环境——黑白配色，看起来简约大方，而且厨房很大，厨具看起来又新又价值不菲。


    【咦咦咦？换地方了？这是海市吗】


    【海市住这么好的房子吗？主播是啥身份？】


    【感觉新厨房环境不错啊】


    李绪一直播，vidong和周以就十分默契地来到了她的直播间。


    所以两个直播间的人都在看李绪。


    镜头晃动了两下，随即，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了镜头里。


    看起来骨节分明，形状漂亮。


    【嗯？是谁在手持镜头？是毛絮吗】


    【啊啊啊，谁的手！！好看捏！】


    【毛絮的手没有这么瘦吧？】


    【是不是和朋友合租？】


    然而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李绪清凌凌的声音就从镜头后面传了出来。


    “什么谁的手？我的手。”


    说完，她把镜头放稳，就出现在了直播镜头当中。


    还是那身熟悉的宽松T恤，运动长裤。


    还是那副熟悉的墨镜，一头及腰的长发。


    原本平平无奇找不出任何亮点的胖女孩，此刻竟然瘦了好几个size，显得亭亭玉立，清秀白皙，就算带着墨镜——也能看出来相貌不俗。


    她对着墨镜，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声音一出来，大家就知道准没认错人。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正在看直播的周以，就像是被雷击中了，屏幕里那张帅气的面容僵硬了一瞬，随即他凑近了屏幕，仿佛要仔细辨认似的。


    “这……这是毛絮？？”


    而vidong也呆了呆，诧异道：“这……怎么会瘦这么多，声音是毛絮啊，我记得上次和她连线的时候……她还……”


    而李绪直播间的观众疯了：


    【我靠？确实是毛絮的声音？？】


    【我说毛絮瘦下来绝对是美人啊！！这下真的瘦了啊？】


    【感觉好清冷，好帅……】


    【这真的只是去军训了，而不是去整容了吗？军训不晒得黢黑还看起来这么白吗】


    【我靠，有没有可能是去抽脂加美白而不是去军训了】


    李绪精准地念出了最后一条弹幕：“有没有是去抽脂加美白，而不是去军训了……”


    “你好，是的，是去抽脂加美白了，没去军训，别猜了，就把这当成是事实吧。”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还是和没瘦之前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拽。


    可是之前她看起来好说话，拽点会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可是此刻，她下巴清瘦，下颌线清晰，头发漆黑，皮肤雪白，就连那双手，也漂亮得恰到好处，现在拽一点，只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那个被怼的网友忽然间就停下了打字的手，感觉有点尴尬起来。


    是的，被好看的人为难是会尴尬的。


    【真的吗？医院推一下】


    【半个月能瘦这么多吗？是超人吗】


    【这真的是大变活人啊】


    李绪推了推眼镜，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问题。


    毕竟直播间可能有未成年，不能做出不太好的引导。


    “自己抽的，每天控制饮食加军训完运动一小时，就这样了。”


    “不推荐医院，也不推荐抽脂，刚刚开玩笑的，小孩子别当真。”


    “瘦这么快是体质原因，我爱流汗。”


    她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边对着镜头解释。


    直播间夸她和羡慕她的弹幕一堆，可是她根本没看，似乎也不太在意直播间观众到底怎么说。


    好像她是真的不关心他人的评价似的，这瘦下来的半个月里，甚至一条视频都没有更新，开播也没有预兆，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是在vidong的直播间得知这个消息的。


    而开播了之后，瘦成了如此模样，竟然也显得如此平淡无波。


    这仿佛应验了她之前回答弹幕的话：“不是为了漂亮才减肥，而是为了健康”。


    且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对待直播间的态度和直播间的方式都始终如一，淡淡的、冷冷的、个体意识很强烈，似乎很难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影响——这是一种和网络上的其他女主播截然不同的感觉——不是故作娇柔漂亮惹人怜惜——而是一种让人心中泛起深层波澜的——强大。


    她很强大。


    她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向注视她的人传递这点信息。


    至于为什么强大，观众们不知道。


    但她刚刚应对弹幕的反应，就已经向新来的观众传递了一个信息——她不是那种普通的主播，不会像别的女主播一样，被观众的几句话就激怒——她根本没把观众们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不重要。


    就像无论对周以还是对vv，她都同等“淡漠”，并未因为对方的帅气或者粉丝数量庞大，而把对方当做需要谄媚的人来对待，在和这两人连线的关系中，她始终是主导者。


    在与粉丝们的关系上也是如此——她才是主导者。


    所以——她想直播就直播，想下播就下播，想瘦就瘦，想解释就解释，想不解释就不解释，是粉丝们求着她直播，想看她直播，而不是她要讨好粉丝。


    当完全瘦下来的李绪出现在直播间里时，那些她身上一直没被人刻意去关注的特质，此刻竟然十分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这种感觉过于强烈，以致于回过味来的观众们觉得自己有点傻逼。


    【我靠，我算什么东西，我也配质疑老大吗】


    【不愧是毛絮，恐怖如斯】


    【毛絮考虑到直播间可能有小孩这点真的好戳我】


    【所以这就是内核稳定的女生吗？根本不care别人怎么想自己的，突然觉得毛絮好有魅力啊】


    【其实之前就很有魅力吧，只是这次瘦了之后，这种魅力就和原本就存在的五官一样，显得更加清晰了……所以人不可貌相】


    【毛絮宝宝呜呜呜，什么时候摘眼镜啊】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直播，但是一说话，我就立刻知道这就是毛絮了】


    【毛絮瘦成这样，变得漂亮了，以后是不是可以带我们见识更多网络帅哥了，可以多和那些网络帅哥们连线吗】


    观众们一边疯狂发弹幕，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着直播间李绪的动作。


    她给虾剥壳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指纤细漂亮，手臂的线条甚至都很优美。


    也许是身上的某种闲适和淡定，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比起不久前的她，此刻的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相貌之外，她依旧是她——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珍惜。


    【如果以后猫猫絮成为超级大主播了，我觉得她肯定也不会像其他大主播一样，忘记一开始的路】


    【总感觉她好酷啊，是我想要成为的状态，好羡慕哦】


    【情绪稳定，内核也稳定，这比起一张漂亮的脸和苗条的身材重要】


    【就像那句话说的：不善变的往往显得贵重啊，像毛絮这种性格，天生就是吸粉的】


    就连之前很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看李绪的网友们，此刻心中对于李绪的感觉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很快李绪端着一碗海鲜面来到了镜头前：“去书房吃。”


    说着，她从架子上取下了手机，凑近的时候，镜头正好能拍到李绪清瘦的锁骨。


    她的下巴也光滑洁净，几乎看不出一丝瑕疵。


    而往上看，淡红色饱满的唇真泛着淡淡的光泽，说话间，白净的牙齿露出来点光景，相当的唇红齿白，惹人遐想。


    vidong的直播间，粉丝们也非常兴奋，也许是李绪那种过于特别的强大气质和vv这种让人想要蹂躏的丧感实在是过于搭配，不少粉丝竟然开始“胡言乱语”：


    【想起昨天的猫猫絮是顶着这么一张脸把vv骗的团团转的，我就觉得好刺激】


    【所以vv也会心动吗？猫猫絮现在真的挺好看的，感觉底子很好呀】


    【这种女人太可怕了，如果vv真的嫁过去了，会被玩成破布娃娃吧，就像昨天一样】


    【前面的，细说破布娃娃……】


    而vidong看到弹幕的调侃，在看着镜头里变得赏心悦目的李绪，竟然再次可耻地红了耳朵，他怒斥弹幕：“再乱说统统拉黑。”


    ————————


    今天三更哟！！后面还有


    第24章


    李绪的书房也又大又敞亮，比起李绪原本的直播间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直播间有网友好奇房子的事，李绪随口答：“是在亲戚家。”


    见刚放下碗，一直观察着李绪的周以，就没忍住给李绪发去了连麦申请。


    李绪秒接。


    “老大，好久不见啊……”


    周以原本只是想着聊会儿天，但是李绪真的接电话了，他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十分奇异的尴尬来，说话的时候，他还在挠头，声音显得有点不太自然。


    他原本还能在心里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他那么在意李绪对他的看法，完全是因为他想要蹭李绪的流量，而不是因为李绪某些方面吸引了他。


    可是这次，李绪忽然就瘦了下来，给了好几个直播间的观众极大的惊艳。


    虽然似乎是清秀挂的，但因为有人格魅力的加持，一时间竟然让人移不开视线来。


    他根本没办法用自己之前的借口再次解释自己如此关注李绪的心情了。


    而且李绪连麦时，看向镜头的瞬间，周以只觉得心跳加快，握着键盘的手都有点麻。


    这种感觉他只在第一次暗恋某个小女孩的时候出现过。


    “嗯。”


    李绪说话淡淡的，她说完，便低头吃面去了。


    “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李绪忙活了好久，吃到了面，此刻心情还不错，于是对周以道：“还没想好，估计打会儿游戏，你要想跳舞也能看看。”


    听到李绪的话，周以像得到了鼓励似的：“你想看我跳舞？”


    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变脸之快，让他直播间的观众都有点不适。


    【这么想跳舞吗周周】


    【周周，不能真的对坏女人上头啊】


    【之前瘦的时候，毛絮就让周周心烦意乱，现在变好看了……我不敢想……】


    李绪：“不是想看，我的意思是，你想跳就跳。”


    周以：“我最近新学了一支舞。”


    李绪：“跳吧。”


    她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态度。


    然而这次再居高临下给周以下命令，周以只觉得紧张、心跳加速。


    直播间观众：【好看，爱看】


    bgm响起来，李绪一边咀嚼食物，一边抬头看大屏。


    周以这次选择的舞蹈倒是清爽了些，加之他穿着白衬衫，又换了更加清爽的发型，所以跳起舞来，还真有点校园男神的意思在。


    可惜李绪眼神看起来太淡定了，哪怕直播间都在叫老公，发射爱心，她也只是在屏幕上多看了两眼，就又低头吃饭了。


    也许是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劲，这次周以一个拍子也没漏，整支舞跳的十分完美。


    一支舞结束之后，周以看向屏幕另一边的李绪，汗涔涔地问：“这次怎么样？”


    李绪：“挺好的，至少没抢拍。”


    听到李绪这话，周以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种淡淡的欣喜：“那你喜欢吗？”


    他追问。


    另一头的vv在听到周以的问话时，眉头皱了起来。


    耳朵发红直播间看不见，但是皱眉的动作，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宝宝，你别生气，外面的妖艳贱货怎么能比得上你】


    【vv是不是吃醋了】


    【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vv对游戏以外的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其实我觉得对面男主播跳的还挺帅的哈，就是勾引毛絮的意图太明显了哈】


    【笑死了，毛絮这都无动于衷吗？不愧是钢铁直女】


    【问题是她对咱们主播也无动于衷】


    【够了！前面的不准再伤害咱们宝宝了，也许vv宝宝情窦初开呢】


    当然，有开玩笑的，自然也有因为vidong的反应骂李绪的。


    【不是吧，一起玩游戏的网友而已，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上心啊？而且她也不见得很好看吧，真的好看，凭什么不敢摘下墨镜】


    【说是说自己减肥瘦下来的，但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谁知道啊】


    【一双眼睛毁掉一张脸的案例也不是没有过……vv别太单纯吧】


    【游戏不代表人品啊，她和擦边男主播天天连麦，不就是为了吸引流量吗本质上网红都是一路货色，也许这减肥也是公司包装出来的】


    vidong直播间的弹幕逐渐就吵起来了，vidong看着她们吵得愈演愈烈，直接道：“你们去玩狼人杀吧，还是你们会骂。”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盯着屏幕里的李绪，他好奇李绪会怎么回周以。


    他觉得自己并不想弹幕里说的那样，对李绪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是对李绪游戏里的表现感到崇拜，而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而另一边，被周以追问的李绪放下碗，有点奇怪地开口：“你应该问直播间的观众们喜不喜欢。”


    “毕竟你也不是跳给我看的。”


    此话一出，周以有点想解释，他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道：“就是跳给你看的啊。”


    看向镜头的时候，他一双小狗眼闪着细碎的光，确实惹人怜爱。


    此话一出，三方直播间的观众都沸腾了。


    【我靠，这是在表白吗？】


    【啊？？？？什么意思】


    【剧本，绝对剧本吧，刚好毛絮瘦了，这男主播就直接表白了，不就是想趁着流量圈一波大的吗？】


    这看起来确实像剧本，毕竟周以以前没这么直接，


    李绪透过墨镜静静地看着周以，没说话。


    每次被李绪的沉默攻击的时候，周以就会下意识的话多起来，开始解释些什么。


    但是这次，周以决定打直球——他还是告诉自己，他就是为了流量，之前都那样了，这波流量他说什么也得抓住。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像他内心幻想的那样滴水不漏，而是带着点腼腆和青涩。


    “这些天你没播，我还挺想你的啊。”


    “所以练了新的舞，其实也想跳给你看。”


    “心想着你看了喜欢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还结巴两下。


    周以自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只是逢场作戏，可是盯着李绪那淡红色的嘴唇以及光洁白皙的下巴，他说话到半途，就红了脸。


    他疑心自己好像真的在表白似的。


    怪，好怪。


    为什么每次他一碰到李绪，就变得这么怪。


    正好在看直播的许闵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兄弟不对劲：【你疯了】


    许闵：【你最好告诉我你在演】


    周以：【……难道不像吗】


    许闵：【你在演，你结巴什么？你羞涩什么？你一脸怀春的样子干什么？】


    看到这话，周以虎躯一震，连忙检查镜头里自己的模样。


    发现自己果然……好像变得不太对劲。


    这时，再看向李绪的时候，发现李绪已经端着碗起身离开了座位，一转身，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笑死我了，毛絮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


    【神一样的操作还得看我絮姐】


    【毛絮：给你点时间冷静下】


    【周周又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吗】


    【周以真的在表白吗？】


    【不对啊，如果是剧本，毛絮不应该就这么走了，周以也不应该这么真情实感啊】


    【不对啊，如果不是剧本，周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毛絮表白啊】


    【事已至此，让凳子代播吧】


    如果周以的表白放在半个月前，直播间的观众可能会觉得在作秀，可是放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观众们却觉得——可能真的是李绪的魅力打动了周以，这样一想，粉丝们只觉得李绪的直播间看的人越来越爽，有哪个主播的直播间有这种效果啊。


    周以此刻已经石化了，


    他一边看着许闵的消息，一边看着李绪直播间空空如也的电竞椅，有点想哭。


    死嘴，怎么就这么言不由衷呢……真的是言不由衷吗？


    周以发着楞，一边摸向自己的左胸口——心脏咚咚直跳。


    这不仅仅是慌乱，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疯了，居然好像……真的心动了。


    否则他看向镜头里自己的脸，他怎么耷拉着眼皮，一副开心不起来的样子呢。


    周以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裂：


    【不是，主播，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可要脱粉了？】


    某大粉快气晕了，直接发了这么一条金色弹幕。


    【你要是演戏可以，但是别骗观众好吗。直播表白，你怎么想的？？】


    【所以那支舞是给毛絮看的，不是给我们看的？】


    【我以为你是蹭流量，结果你是真的不争气，喜欢上对面了？】


    【今天喜欢的吧以前对面胖成那样，他也能喜欢得上？】


    【刚刚刷的礼物能不能退？】


    周以本来就是靠媚粉吃的热度，现在他搞这么一出，把自己玩进去了，直播间的很多富婆当场甩脸，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周以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们，算我不争气，把自己玩进去了。”


    “刚刚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感觉毛絮给我下蛊了似的……嗯，我也不知道了？”


    他一开始还有点畏手畏脚，说话带着点颤抖，可是想到自己事已至此，说到最后一句额时候，他直接破罐子破摔了，甚至最后说完还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在对观众示意：“我就这样啊，我也没办法，你不喜欢要脱粉就算了。”


    这笑容和以往故作奶气或者讨好粉丝的笑容不同，大大方方的，眼睛眯起来，虽然脸有点红，但是笑容舒展开来，小气之意居然散了不少。


    听周以这么说，原本生气的大粉们气倒是消了一些。


    反而感觉，此刻的周以似乎带上了之前所没有的某种吸引力。


    竟然——和他刚刚表白的李绪身上的那股气质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时候，李绪回来了。


    她一回来，周以那种舒展又淡然的状态瞬间结束了，像是在外作乱的小弟忽然看到了带着墨镜的老大，再次变得不自然。


    李绪挑眉，看向镜头里的周以，语气清冷，问：“酒醒了吗？五分钟了。”


    周以低头，结巴，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没，喝的是汽水，说的是……实话。”


    这下，三个直播间终于，完全炸了。


    第25章


    李绪直播间：


    【所以这是真的表白？】


    【周以这家伙，什么情况？是真的表白啊】


    【毛絮给了他喝酒的机会，他非要说自己喝的是汽水，给了他开玩笑的机会，他非要说自己说的是实话啊】


    【没人觉得周以其实还挺可爱的吗哈哈】


    【感觉周以有点纯情……虽然偶尔跳擦边舞，但是居然是纯爱战士……】


    vidong直播间：


    【真不是剧本啊】


    【毛絮魅力真大……】


    【vv眉头皱起来，可以夹死苍蝇了】


    【真人就是比偶像剧精彩】


    周以直播间：


    周以直播间太乱了，难以概括。


    原本骂周以的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李绪回来了，开始把矛头指向李绪，发现李绪攻击免疫后，又开始故意大声笑话周以表白失败以掩饰自己的气急败坏。


    还有些粉丝干脆就磕起了周以和李绪的cp。


    主要是周以今天表现是蠢了点，但纯情的还是有点可爱。


    周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很难解释自己今天的行为。


    坐回座位上的李绪，扶了扶墨镜，因为眼睛被遮住了，所以众人根本看不出李绪的真实心情如何。


    周以心脏扑通直跳，他心想，他现在已经完全破罐子破摔了，就连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已经翻脸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他的真实想法就是，他确实经常因为李绪的态度而心神不定，这是他之前面对任何女主播都没有过的情形。


    一开始只是觉得难以置信和不甘心而已，慢慢的他发现李绪确实是对他不感兴趣后，这种不甘心就变成了一种自我怀疑。


    甚至许闵当时来直播间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


    这些想法都可以说是好胜心导致的。


    可是等李绪真的连了vidong，他的那种由好胜心导致的心神不宁，就慢慢变质了。


    一方面他发现vidong不仅比他条件好，而且粉丝还比她多，李绪和他连麦的时候，是直接就和他玩狼人杀，而且玩狼人杀的那几局，周以都在场，所以不仅仅是vidong和直播间的观众领略了李绪的这几场高光时刻，周以也通过那几局狼人杀，深深地感受到了李绪身上的“魅力”，他其实私下里也刷了好多次那几场狼人杀的切片。


    而他给李绪发消息李绪始终不回，这种状态搞得周以十分难受。


    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李绪和vidong玩的时候还算友好，和他连麦的时候，就好像看不上他似的。


    他总算破防了，这次他也不想演了。


    连麦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心声。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无法停止注视李绪了。


    这种奇怪的心情一直折磨他到现在，直到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周以感觉自己好像又能喘口气了。


    可面对他的情绪大起大落，李绪却看起来始终平静。


    她端坐那，清瘦、白皙、安静。


    这沉默的两分钟，对于三个直播间的主播和观众，竟然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周以也不说话了，这次，他一定要李绪先说话。


    李绪嘴唇微动，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点不解：“所以你想干嘛？”


    这一句话倒是把周以给问住了。


    周以还真没想过要干嘛。


    他就是一受刺激，没憋住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没要干嘛。”


    周以声音有点弱。


    又是那副可怜兮兮望着镜头的小狗模样。


    这样子倒是让某些观众的母性被勾引了出来。


    【周以看起来要碎掉了】


    【别哭啊，咱主播对谁都一样】


    大家现在后知后觉品出味来了。


    周以……好像是稀里糊涂真表白了。


    有些老粉不禁回忆起李绪和周以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周以随便一个笑容就能把李绪迷得团团转，吃饭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家那个时候都在直播间笑话李绪，说她是大肥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可是现在，形式完全逆转了。


    这种逆转实在看得人很爽，虽然周以看起来很惨。


    李绪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女性，作为女性，谈过恋爱的都知道，在男女关系中，只要男生一旦占据高位，那么关系就始终由男性说了算，很难逆转了。


    然而李绪，简直是硬生生从一开始的低位，变成了现在的高位俯身者，甚至随着周以的表白，李绪上位者的位置越来越高。


    这种感受太明显了。


    就像是她现在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让周以心神不宁。


    有人不禁道：


    【所以长相这种东西完全就是锦上添花，毛絮的魅力完全就是极其强大的内核带来的……你看周以一个颜值男主播，现在卑微成这样……】


    【姐妹们，好好看，好好学，别容貌焦虑了……】


    【你们真的觉得周以是今天才喜欢上毛絮的吗？我感觉之前周以就对毛絮有点意思了……根本就不是脸的原因……】


    【毛絮真的太让人想要注视了，我说我一开始就是看笑话的，看着看着每天都想看毛絮直播了……】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毛絮改变这么大呢】


    没人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李绪一下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她之前像没见过世面的小丑，可现在却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可是一旦认真做起什么事——不管是做饭还是玩狼人杀，都让人感觉到她好像是天生的主角，你的目光和注意力，甚至都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这种古怪，让很多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然而两人的对话，也因此变得更加有趣。


    李绪：“你的长辈没有教过你说话的艺术吗？”


    李绪声音清冷，似乎压根就没因为被表白了而感到任何情绪上的起伏，像个旁观者似的。


    周以一想到这，就有点难受了：“什么说话的艺术，老大？”


    他甚至怕李绪生气，问话完之后还加了两个字——“老大”。


    这种态度确实让人heart软软，三个直播间女孩子都多，看这种场面看不得。


    可是对面是李绪，比起heart软软带来的母性情怀，她们更加期待李绪会说点什么。


    “如果说话没有任何目的，建议保持沉默。”


    李绪唇角微扬：“这个道理，没人教过你么？”


    周以愣住。


    李绪的话很简短，可是让他听得耳朵有点发闷。


    确实……他刚刚说了那么大一段，最后却也没得到任何他想要的结果。


    就连李绪问他想怎么样的时候，他也拧巴得像是碱水结。


    原来李绪问他“你想干嘛”不是在嘲讽他，而就是单纯地想了解他真正的意图。


    周以知道自己一开始和李绪走得近是为了利用李绪，所以他心里总觉得李绪对他冷漠是一种刻意的为难，就连他“表白”的时候，也是带着某种赌气的成分的——男人至死是小孩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现在，周以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家子气了——这种感觉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他低着头，小声开口：“没有。”


    “对不起……”


    李绪打断了他的话：“停，我刚刚和你说了，说话要有目的性，你和我对不起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撤回你之前的话吗？能撤回吗？”


    周以：“不能。”


    是的，撤不回了，直播回放和录屏都开着呢。


    “所以怎么办呢？”李绪又问他。


    周以想不出所以然，憋了挺久，像个被老师拷问的小学生一样，尴尬地摇了摇头。


    【呜呜好感动啊毛絮是在教学吗】


    【原来说话的艺术就是明确目的性啊】


    “你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表达对我的喜欢和想念。”


    “对么？”李绪毫不留情地点破，她这种坦然的态度，倒是让周以心里轻松了些。


    周以：“是啊。”


    “所以你对我表达喜欢和想念的目的，是为了多和我聊天，和我成为好朋友，对么？”


    周以想要摇头，但是看着李绪忽然一只手撑着桌子，靠近了屏幕，似乎正透过黑洞洞的墨镜看向镜头对面的他，带着点强烈的压迫感，周以忽然就明白了李绪的意思，眼神清澈了点，并且控制住了自己下意识想要摇摆的头，转而对李绪说：“是的，我想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和你多聊会儿，每次你和我说话都是一会儿就挂了。”


    想起李绪刚刚的“教导”，周以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目的来。


    像福至心灵似的，他接着道：“你和另外那个主播玩狼人杀的时候，我也一直有在关注你，私下里也偷偷学了狼人杀呢……所以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玩狼人杀？”


    “可以吗？老大？”


    这下周以叫老大都叫的软软的了。


    叫完之后，还可怜巴巴地对李绪眨了眨眼睛。


    许闵又在给他疯狂发消息，可周以这次竟然变得镇定了。


    他回了许闵一句：【我本色出演，你满意了吧】


    许闵：【？】


    回完许闵消息之后，周以把手机摁熄屏了。


    他没时间管许闵了。


    弹幕开始刷起了“heart软软呜呜”。


    【另外那个主播，vv已经变成了另外了个主播了吗】


    【毛劳斯好会教啊呜呜】


    【现学现用这块】


    【周以眼神都清澈了，笑死我了】


    【毛絮好强，懂得真多。感觉她在救周以呢】


    【这台阶是毛絮主动给周以下的，好朋友可还行】


    就连周以直播间原本很生气的那些粉丝们，此刻也觉得是自己狭隘了，对李绪的好感值蹭蹭往上涨，弹幕都逐渐温柔起来了。


    【其实这些年轻小屁孩的心思就那样……周周根本就不成熟】


    【周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好在对面的毛絮是个明白人……】


    【和毛絮玩狼人杀也挺好的，毛絮是个好人，我看着都有点喜欢她了】


    【如果不是毛絮老大这么会教，我现在已经脱粉回踩了……】


    李绪听到周以的话，点了点头：“可以一起玩。”


    周以：“那你会骗我吗？”


    李绪：“包骗的。”


    周以：“那会单独骗我一个吗？”


    李绪不解：“你是爱慕？”你是m。


    周以：“没……”


    【《包骗的》】


    【《你是爱慕？》】


    看完了全程的vidong愤愤的评价：“他就是爱慕！”


    听到vidong此愤愤不平的发言，vidong直播间的妈妈粉们也开始扣起了问号。


    【？】


    【？？？】


    【我看出来了，某个小孩开始难受了】


    【明明是两个人的游戏，却变成了三个人的电影，vv难受了吧】


    【你被骗的时候你也挺开心的，你忘记了吗？你为了她把真预言家毒死了第二轮还接着又相信她你忘了吗？】


    【可怜的vv，周以是爱慕，难道你就不是了吗】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一个巨大的爱慕】这条弹幕也很快在三个直播间刷屏。


    李绪的直播间又出新梗。


    满屏的弹幕刷起来的时候，三个直播间的观众都莫名自己有种被李绪拿着小皮鞭狠狠驯服了的既视感。


    【我预感，直播界要出巨星了】


    ————————


    下一章是二合一，明天早上九点更新哦！以后的更新时间都恢复到早上九点啦，有事会请假条。[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垂耳兔头]


    第26章


    这稀奇古怪的“表白”被解决之后，周以叫上了许闵一起来到了直播间加入了李绪的狼人杀队伍。


    这次vidong似乎有点沉默，自从进了房间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不怎么说话的状态，李绪对他说话他才回两句，而且还比较简短。


    而周以和许闵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活跃极了。


    周以：“我俩早就下载了这个软件，试玩过好几次，感觉不是很难。”


    许闵：“终于等到你啊主播，还以为没机会一起了呢。”


    李绪语气淡淡：“行啊，看看你们水平。”


    是因为这两人主动和李绪说话，李绪也没太多和vidong说话的机会。


    小屏里的vidong看起来略丧。


    没有昨天和李绪玩的时候那种眼睛亮晶晶的感觉了。


    vidong直播间妈妈粉都安慰vidong别伤心。


    可是安慰的话却是：


    【没关系，本来是三个人的游戏，现在变成了四个人的电影】


    【虽然人多了，虽然和毛絮老大互动的机会变少了，但是她也不止骗你一个人了啊】


    【可是说起毛絮不能只骗vv一个人了，vv好像更加难过了呢】


    vidong被直播间的弹幕搞得有些心烦意乱。


    李绪照常流程开了游戏。


    由于三个人都是主播，为了防止有观众恶意串主播间泄露彼此的底牌身份，三人都在游戏开局之前开了弹幕屏蔽模式。


    弹幕屏幕模式不是禁止直播间的观众发弹幕，而是主播本人看不见弹幕。


    也就是说观众们仍旧可以正常交流，甚至可以串直播间，但是主播是看不见他们说的什么的。


    vidong身上的低气压几乎是肉眼可见。


    然而拿到身份卡牌的瞬间，vidong愣住了，他居然抽到了预言家牌。


    【我靠，孙子牌】


    【vv要被气死了哈哈】


    【不会是毛絮和vv对跳吧】


    是的，vidong也觉得预言家是孙子牌，因为他拿了好多局预言家，没有一把不是受气的，正好这把他又在气头上，心情不好，拿到这张牌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摆烂。


    然而在他想摆烂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李绪对他的教学。


    vidong忽然就振奋了点，第一晚他没有犹豫，直接验了李绪，结果显示李绪是金水。


    摸到李绪是金水的时候，vidong感觉自己已经赢了，他想，以李绪的水平，一定能听出他是真的预言家，而且同为好人，李绪肯定能带他走向胜利。


    可第二天上警发言的时候，好巧不巧，周以第一个和他对跳语言间，而且周以还在vidong前面发言，并且，他竟然也给李绪发了金水。


    而李绪在警下。


    周以的声音也很好听，是那种十分清澈的少年音。


    最后一句话还特意对话了警下的李绪：“一号，找到我，给我投票，好吗？”


    【你好，你出师了】


    【现在说话已经纯目的性了周周——男人骗人这块果然无师自通吗？】


    【狼人周以向您发来橄榄枝】


    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李绪玩狼人杀的视频多了，他发言居然也有点李绪的沉静从容，所以周以发言结束之后，后面的玩家好几个都起身表示觉得他像是真预言家。


    vidong知道，如果自己不发言好点，可能就被周以给比下去了，于是在等待发言的中途，vidong莫名就烦躁起来了，他不解——为什么他非得和这个他不怎么认识也不怎么熟悉的周以一起打狼人杀，而且还莫名奇妙要一起竞争毛絮这个金水想想。


    他越烦躁，状态就越差。


    所以一发言，状态完全不像预言家。


    纵然他已经很努力在分析狼人的格局了，但是那种低沉的、带着点丧的语调——听在全场好人的耳朵里，不就是没有求生欲的狼人么——而且哪里有这么巧，四号预言家查的一号金水，他也查的一号金水。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没辙了，眼看发言时间快结束了，他最后对李绪又说了一句：“1号，给我投票，感觉别人都不会投给我了。”这话像是可怜兮兮的求救。


    总之vidong发完言之后，随后发言的两个玩家都表示不站vidong的边而更加愿意站周以的边。


    许闵是打vidong打的最狠的，好像要把他踩进狼坑里完全起不来似的。


    他和周以那种从容淡定类似李绪的打法有点不同，他的打法比较激进，而且起的状态很高：“九号绝对不可能是预言家，他凭什么查到一号头上，一个真预言家能这么发金水吗？完全就是不想卖视角，我最后末置位发言号票，把票点到4号头上，就状态和格局而言，九号比四号差了不是一个水平，一号必须给四号投票嗷，投给这个九号就是白给。”


    直播间的观众回过味来了。


    这是组团攻击vidong啊，周以和许闵完全是同一阵线，要一起打死vidong啊，而且同时争夺李绪这个金水，看似在玩狼人杀，实则像是一场惊险刺激的宫斗游戏——都在争取李绪这个金水的青睐呢不是。


    【这是恋与狼人吗？】


    【可怜的vv皇后好像被周贵妃和许贵妃抱团欺负了，皇上你说句话啊】


    【毛絮毛絮！速速给vv撑腰呜呜】


    投票环节，等待的时候，vidong的心跳有点加速，他紧紧盯着屏幕，想知道最后投票李绪会投给谁——李绪会投给他妈。


    而另外一个直播间的周以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也看起来有点紧张。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了。


    警下的所有人都投给了四号——李绪也不例外，周以全票当选警长。


    周以松了口气，而vidong像是战败了的公鸡，就连眉眼都耷拉下去了。


    难道李绪也被周以骗到了吗？


    他玩得有这么差吗？


    这种想法一出来，vidong只感觉心情难受得不行。


    他以前自己玩狼人杀比队友买或者被全场好人打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


    在他的印象中，李绪是神一样的存在。


    李绪也说过，票不会骗人。


    可李绪确实是他验出来的好人，却最后把票投给了周以，也就是说，她作为好人，相信周以是真的预言家。


    很难想象是李绪的判断出了错误。


    那么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发言差到李绪都认不出他是那个真的预言家。


    如此一想，vidong真的想投降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因为他感觉第一次和竞争者见面，就被比下去了，vidong以前可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人际挫折。


    新一轮的发言，全场都在打vidong。


    而vidong这次真的毫无求生欲：“把我点了吧，我反正也不想玩了。”


    “不信就不信吧，我真的验的1，我也没有警徽，不用打警徽流了。”


    说完，vidong就直接过麦了，气压低的让人连打他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是许闵还是猛猛锤他。


    许闵说完之后，大家真的有点想要跟着他把vidong在第一天点出去了。


    就连弹幕好像也真的以为李绪相信了周以，而并不相信vidong。


    只有李绪这边的观众知道，李绪是女巫，第一天就救了vidong呢。


    而且她还在直播间对观众说：“女巫不上警，隐藏好身份就好。”


    可vidong不知道啊，vidong光顾着难受了。


    轮到李绪说话的时候，vidong还期待了一下：也许李绪是投错票了，也许她听出来他是预言家了呢。


    可惜，李绪一开口便是：“四预九狼。”


    此话一出，不少vidong直播间的粉丝都道心破碎了。


    【真的没有听出来吗呜呜】


    【别着急！我刚刚去毛絮直播间看了，她是女巫，vv是她第一晚上的银水呢！】


    【？？我去，有操作？】


    【所以现在毛絮到底是在骗vv还是在骗周以】


    【前面的，也许她两个都在骗，我们也被骗了】


    【忘记她之前和周以说什么了吗？她说包骗的啊】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好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vidong感到难受。


    “我是双金水，全场身份最高的好人。”李绪开口道。


    “十一铁狼，把他点了。”


    许闵正因为李绪站了周以的边而窃喜呢，可下一秒就听到李绪点了自己，是的，11号是许闵。


    他背后汗毛一竖，怎么莫名奇妙点他了。


    “我相信以4号的分析能力，一定能听出来11号是垫飞狼。”


    “所以如果今天我点11出局而4号掰票，他就是铁狼，女巫直接毒。”


    此话一出，有玩家倒吸一口冷气。


    好嚣张的金水，比两个预言家还嚣张。


    可是没办法，她双金水，铁好人，而且她接下来对11的分析逻辑清晰缜密，找不出任何破绽。


    当她的焦点落在11号头上，大家就自动雾化了原本被全场打的“悍跳狼”vidong。


    听她一说，在场的好人就觉得，11确实，铁狼一个。


    无论49谁是预言家，11都是狼啊。


    且李绪说要留下vidong。


    因为她说只要vidong被留着，她的盖世预4号就不会死。


    她还让守卫去守外置位爆水的几张神牌，让女巫在58里面随便撒毒。


    她这种发言，就好像是一个完全没有视野的平民牌，而不是知道vidong是第一夜就被刀的女巫。


    李绪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感觉老大再下一盘超级大的棋】


    周以分不清李绪是不是真的认他为真预言家，他逐帧分析过那么多次李绪的狼人杀视频，几乎能肯定李绪能找出真正的狼人，可是vidong的发言实在太差了，也许——他真的被信任了呢，李绪真的认为他才是那个真正的预言家呢？


    这种想法一出来，周以兴奋地心脏咚咚直跳。


    必须让李绪完全相信他，必须把许闵——他的狼队友——推出去！


    于是，信心高涨的许闵，就这么在第一局被推了出去。


    并且是全票被推了出去。


    因为李绪发言太好，他的狼队友根本就不敢投异形票。


    他气冲冲地给归票的周以发消息：【有病？？】


    周以：【你忍一下，把你推出去，毛絮就完全信我了】


    许闵：【少一个轮次也没关系？你染上猫猫絮了？有病啊】


    周以：【格局小了（嘘）】


    vidong虽然没被投出去，但是已经蔫了，晚上不知道摸谁，就顺着李绪点到的58两张牌顺便摸了一张，结果摸到5是一张狼人牌。


    第二天起来，周以和vidong果然都活着，而3号和8号双死。


    因为一个预言家不死，狼就不敢在另一个预言家头上动刀。


    而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周以，第二天看到死掉的八号狼队友，眉头紧皱。


    而vidong不是傻子，他发现了点问题——李绪似乎，并没有完全站边周以。


    她没有推他出去，而且刻意点到5号和8号，似乎是为了让他去验这两个人的身份。


    难道——一个模糊的猜想在vidong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思及此，vidong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次他发言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8女巫毒对了，11确实是狼走的，而5是我的查杀，最后两狼就是4和5。”


    “我的金水，1号，其实你早就听出来我是预言家了，对么？”


    此刻，他眼睛闪闪发亮，就好像重新被主人牵起绳子的活蹦乱跳的嚣张小狗。


    李绪发言时，语气很平静：“我以为你听不出来了呢，九号。”


    “早就和你说过，这游戏是发言和伪装的游戏，为什么说话像丧家之犬？”


    虽然被骂了，可vidong一点也不难过，他的猜测对了！李绪原来真的是站他的边的，只是碍于形势，假装投票给了周以而已。


    “8号我毒的，我是女巫，9号我第一晚捞起来的银水预言家，为了不暴露女巫身份，我暂时站4，因为我知道警下的几位，只要听感没毛病，都会投4。”


    “听了两轮发言，狼坑4，5，8，11，昨晚她们以为3是女巫，把人刀了，很可惜，我才是。”


    她语调很淡，嗓音清冷，此刻听在vidong耳朵里，宛如天籁。


    原来，他以为他被那两个男生和李绪一起“孤立”了，可回过头来发现，李绪一直在默默帮他呢，虽然嘴上说他是狼，可是行为上一直在保他，甚至还告诉他验人的方向，最后还和带队把那两个欺负她的人推了出去。


    他此刻心跳加速，心情极好。


    以往vidong最讨厌的是就是那些把竞技类游戏玩成社交游戏的人，现在他忽然理解那些人的想法了。被大神玩家带飞、保护、指点以及一边骂一边教的感觉真的太让人上头了，vidong甚至感觉第一把的假金水最高身份都没有这把爽——这把他喵的欲扬先抑，还直接被李绪算计着保护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爽了，爽爆了！


    爽之余，vidong感觉自己脸也有点发热。


    而被杀了个回马枪的周以直接呆住，随即苦笑起来。


    他就说，李绪怎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他了呢。


    原来在伪装。


    怎么和李绪分到同一个阵营的不是他呢。


    想到vidong被李绪变着花样保了一整局，周以心中就不是滋味。


    “下次我再不敢打毛絮老大的主意了。”


    “哎，我确实是狼，没办法，1号太强了，把我点了吧。”


    他话说到一半，他的狼队友5号就自爆。


    李绪发言到这种地步，真预言家还都在，狼人死掉两个，明着在场上两个，已经没办法赢了。


    李绪的身份和逻辑，就算她站的9是个狼，在场好人也会跟着她冲。


    5号临终发言：“打不过，确实打不过，1号玩的太高了。”


    【感觉vv成了偶像剧女主角，毛絮是vv的忠实的骑士呜呜呜】


    【周以：我真傻，真的】


    【vv大获全胜，一开始有多emo，现在就有多开心】


    【笑死了，死小孩嘚瑟吧，这次真有毛絮给你撑腰，不然你得完了】


    【vv：四个人的游戏，终于变成了我和vv两个人的游戏】


    【竹马（√），天降（×）】


    【啊啊啊看得我嗑生嗑死！】


    而这回游戏刚刚结束，李绪就收到了一个特效十分夸张的某音一号。


    “感谢vidong送来的抖音一号。”vidong兴奋到来李绪直播间刷礼物了。


    李绪话音刚落，又一个某音一号特效出现在了直播间。


    “感谢‘狼人杀官方’送出的抖音一号。”少女例行感谢。


    “嗯？狼人杀官方？”


    【我靠，官方来了？！】


    官方不仅来了，官方还想和李绪合作。


    第27章


    狼人杀官方，其实从上次李绪和vidong双排切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关注李绪了。


    随着这几次更加精彩战局的涌现，狼人杀官方想和李绪合作的心思已经到达了顶峰。


    狼人杀官方：【欢迎毛絮来参加官方大师赛】


    狼人杀官方：【有机会的话】


    闻言，李绪直播间的粉丝们有点激动。


    这可是狼人杀官方啊。


    就这么接大合作了吗？


    李绪当然也想着赚钱的事儿，所以思考了两秒钟，道：“谢谢，有机会吧，可以私聊我。”


    说着，她弯唇露出了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


    狼人杀官方：【好的】


    语音刚落，李绪便收到狼人杀官方的私信，要求加她的微信。


    李绪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回到直播间，发现vidong又送了一个某音一号。


    “谢谢vidong的某音一号。”


    “怎么送两个了，今天是要当散财童子吗？”


    话音刚落，vidong的连麦申请就打了过来。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周以也发来了连麦申请。


    因为vidong送了某音一号，李绪当然先同意了vidong的。


    周以以为自己被拒绝了，心情登时不太美妙，但还是笑嘻嘻地对观众说：“果然，钞能力还是有用，今天我又被抛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以直播间的观众总觉得周以说话有点茶茶的。


    但是话音刚落，他的连麦申请就被同意了，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三个人的直播框。


    李绪开口：“得研究下，这视频连线好像不限人数。”


    vidong瞥了一眼右下角的周以，收回视线，道：“你上把太秀了，差点把我也骗到了。”


    李绪：“你真没被骗到吗？只是差点吗？”


    vidong被说的摸了摸鼻子，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露出某种不好意思来：“一开始是差点想投降了，我还以为我的发言差到这种地步呢。”


    李绪语气淡淡：“难道不差吗？”


    vidong被李绪说了，却还是心里很开心。


    “我就知道，我只要摸了你是好人，我就一定能赢。”


    “不过今天我也是学到了，以后打狼人杀这游戏，还是得心态好点。”


    他说完，瞥了一眼小屏幕里的李绪。


    但见李绪百无聊赖地支着桌子，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又是这种淡淡的感觉，直让vidong觉得有点上头，眼睛好像不住地朝她那边盯似的。


    vidong看了一眼右下角没说话且被忽略周以，也许同为男性，vidong感觉到了周以此刻心情不佳，但正是如此，vidong反而挑眉，心情不错。


    李绪：“心态是基础没错，但你还得有点智商。”


    此话一出，右下角的周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以：“说真的，vidong，要不是毛絮是好人，这把你肯定输了，下次我长教训了，肯定不能给毛絮发身份。”


    周以忽然说话，还踩了vidong一下，让vidong听得有点刺耳。


    vidong：“我位置不好，到我发言的时候，心态确实崩了，我承认。”


    他和周以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坐直了些。


    明显状态和李绪说话时不太一样。


    好像绷紧了神经似的。


    “但是……”他语气放低了点，“你以为你发言就天衣无缝么？你问问毛絮，是不是你的警徽流暴露了58的视野，我心态差，但我不是傻子。”


    “再说，这局游戏，我赢了啊。”


    说完后，他往游戏椅上靠了靠，看向周以所在的小屏幕，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周以被说了，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可你不是靠老大赢的么？”喊老大显得亲昵得很。


    “不是靠发言啊。”


    这回周以真的明白李绪的“教导”了，说话得有目的性，有针对性。


    他现在看vidong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副长毛邋遢黑眼镜的丧样，调子却很高，打的菜，心里还没数。


    所以这次一说话，他就根本不管两个直播间会不会挑起战火，攻击性直接拉满。


    果然，vidong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但他这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沉默了片刻，反而露出了一个有点欠揍的笑容来：“那没办法，你运气不好。”


    “命运让老大降临在我这边，让她保我进决赛。”


    此话一出，周以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心里的气又重新涌上来了。


    草，好贱。


    “还有，你首刀落我头上，纯属私人恩怨了啊。”


    “都一起玩的，这么黑吗？”


    周以：“游戏嘛，还管什么熟人局。”


    vidong点点头：“确实，而且咱俩本来也不熟。”


    周以点头：“你要这么说也对。”


    眼看着两人形势不对，一直没讲话的李绪终于开口了。


    她一开口就是：“你两狼人杀还没结束？”


    “发言时间到了，能过麦么？”


    【《过麦》】


    周以和vidong被这么一说，都乖乖住了嘴，像被训斥的小孩一样看向李绪的直播框。


    周以：“没，就聊聊上把……”


    vidong：“对啊，我说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vidong最后还不忘补刀，而周以咬了咬牙，却也不敢继续说什么，他是不怕vidong，但他怕李绪觉得他有病。


    但是vidong就没病了吗？


    纯杠精＋菜逼。


    李绪：“那你也确实只剩下运气了。”


    李绪才是真正的无差别攻击，听得vidong眉眼再次耷拉了下来。


    “我确实没玩好嘛……”


    对李绪的“攻击”，vidong缩头缩脑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我们等下还玩吗？”vidong有点期待地问。


    这个时候，周以那边忽然传来动静，打断了vidong的问话。


    三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朝着左下角的周以那头看去。


    原来就在一分钟前，周以给室友许闵发了条消息：【来陪我直播】


    许闵：【又拿我当噱头是吧】


    周以：【是的，速来】


    周以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许闵手里拿着一罐汽水，来到镜头前，看向显示屏里的李绪。


    许闵是那种棱角分明的帅气，一出现就是硬帅。


    “什么啊？主播，怎么第一把就把我推出去了，我得和你算账啊。”


    许闵半开玩笑的语气，还带着点年轻气盛的味道，直接吸引了三个直播间的女观众。


    【我靠，一下出现三个老公】


    【可以是四个老公吗？猫猫絮也是我老公，太a了】


    【这是刚刚的11号吗？是周以的朋友吗，好帅】


    【前面，是的，之前周以直播的时候，他就出现过】


    【这次怎么感觉更帅了呢】


    有眼神犀利的网友已经看穿了一切：


    【许闵真的只是来送汽水儿的吗？我怎么感觉是来帮周贵妃争宠的呢（狗头）】


    【直男的伎俩罢了】


    【虽然但是，我看得很满意】


    【争风吃醋这一块，男人一旦开始，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刺激！！】


    李绪看向许闵，她对许闵的观感一般，并不存在像直播间观众那样被许闵帅到心驰荡漾的情况，毕竟她的定力早就被在穿书世界磨出来了，而且她本身对相貌也没那么在意。


    听到许闵的问话，她弯唇笑了下。


    周以这里是大屏，她一弯唇，一笑，便露出亮晶晶的一颗虎牙，看起来带着点税利，可爱中显得危险。


    许闵心里有股淡淡的异样往上升，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视线竟然很难从李绪身上移开，他不由狐疑：难道减肥的作用真的这么大吗？难怪刚刚周以没忍住真像个傻逼一样表白了。


    可下一秒，李绪的话就直接打断了许闵的心思：“菜就多练。”


    声音清冷，话语简单，直接，半点情面不留。


    许闵愣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和“菜就多练”刷屏、


    “谁菜了？我很菜吗？”许闵愣了下，回问。


    李绪：“11号是别人吗？”


    她语调依旧淡淡的。


    “噗嗤——”这下声音从右上方的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这下被逗笑的换成vidong了。


    “我说兄弟，毛絮说得对，你打我那么明显，不是狼又是什么。”


    “菜就多练。”


    周以和许闵同时黑了脸。


    许闵正要说什么，周以踢了他一脚，让许闵住了嘴。


    周以打开汽水喝了一口，嘴唇清透泛着水光，此刻他凑近镜头，对李绪道：“老大，明明这次不骗我直接站边vidong也能赢吧，为什么一开始要投给我呢？就算我们第二天把你刀了，轮次也是够的啊。”


    李绪闻言，支着下巴，回问：“不是你要我骗你的吗？”


    “我说了啊。”


    “包骗的啊。”


    她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念到“包骗的啊”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放慢了点，显得轻柔。


    周以只感觉脑袋里某根神经忽然断掉了。


    “原，原来是这样……那也，挺好的……骗的话也挺好的……”


    周以下意识回复李绪，却显得有些口不择言。


    另一边站着的许闵，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望着他。


    【虽然许闵没说话，但是感觉他骂的很脏】


    【周以：原来是故意骗我的】


    【周以：呜呜，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呜呜，别说周以了，毛絮这么说话，真的好A，还有点温柔，我一个女生都有点心动了】


    【我到底在看什么allin猫猫絮的偶像剧直播啊】


    【我感觉这可能真的不是剧本啊，周以真的有点鬼迷心窍了】


    看着满屏嗑生嗑死的弹幕，vidong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不爽，很不爽！


    第28章


    vidong于是主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又问了一遍：“毛絮，等会儿还玩吗？”


    李绪“嗯”了一声，“不玩了，打得有点困了，睡觉吧。”


    vidong：“啊？直接下播吗？”


    李绪：“嗯，我挂了。”


    说完之后，她也没管还在发呆的周以和面色古怪的许闵，也没挂视频连麦，就是直接退出了直播。


    她的直播间瞬间就黑了，黑得猝不及防。


    【啊啊啊啊出现了，光速下播】


    【不是，老大你走了，那么剩下的vidong和周以是要干嘛捏，互捅吗】


    【为什么，为什么三个男人味你争风吃醋，你就像个没有欲望的和尚，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看得流口水，这三个男人真的都帅啊呜呜呜】


    【这就是毛絮老大的实力】


    【毛絮毛絮，我们喜欢你！】


    原本三个人的连麦，此刻就剩下了vidong和周以两人面面相觑。


    周以露出了一个礼貌但没什么温度的微笑，正要把人挂掉，vidong那边却提前黑了。


    这种黑的速度似乎在传递一个信息：要不是李绪做中间人，vidong根本就不屑于和他连麦。


    不过好巧，周以也是。


    周以直播间的观众原本都反对周以和李绪有什么接触，但是这次看周以被先挂电话，还是有人下意识恨铁不成钢：【不争气啊，为什么你不提前挂？？受这气干嘛？】


    【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懂吗】


    【那主播粉丝是比你多，但你唯唯诺诺干什么？】


    而vidong直播间，妈妈粉有点担忧：


    【死孩子真带情绪了啊，都是直播，你要是不礼貌的话，到时候会有人骂你的啊】


    【不许这样给自己招黑】


    【算了吧各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vv的处事风格，他不再骂两句就不错了】


    【社交鬼怪，我服了朋友们】


    vidong是真不在意周以，和他好好说话，也不过还是看在李绪的面子上。


    他本来就不爱交际，这种网络上的人，他就看不上眼。


    更何况周以还是个擦边的，在vidong看来和外面那些男模没有区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腹肌这东西，他又不是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撩衣服这种事，正常男人能做出来么？


    李绪这次直播刚结束，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偶像值这次加了很多，直接加了四点，算上之前的三点，李绪已经直接拿到了七点偶像值了，她有些奇怪，这次的偶像值怎么加的这么多。


    系统解释道：“宿主这次瘦身成功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而且和其他主播在交流过程中也一直不卑不亢，这得到了非常多同性的欣赏和崇拜，一次直播就积累了四点偶像值，这是非常不错的成就了呢。”


    李绪思忖着系统的话，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系统又说：“积攒的偶像值越多，系统帮助宿主优化基因的速度也就越快哦。”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红气养人了。”系统感慨。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李绪再次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偶像值再次上涨了八点。


    并且仍旧在不断上涨着。


    原来是李绪昨天和vidong周以等人玩狼人杀的切片以及之后的聊天直播切片又被人剪了出去，并且有一条切片上了某音热搜榜的十三名。


    在狼人杀切片的视频下面，网友们一遍赞叹李绪的发言水平之高，一边感慨vidong“恋爱脑”。


    【毛絮说是站vv那边的时候，vv眼睛都亮了，我哭死】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毛絮拒绝两个狼人帅哥的诱惑，直接选择被全场打的真预言家vv，如果我是vv我真的会直接爱上毛絮了】


    【毛絮这种操作，叫她一句老大没有任何的问题】


    【狼人杀官方都来了啊】


    当然也有人质疑这是剧本，不过质疑的声音被漫天磕cp和夸李绪发言的声音给盖住了。


    且这场精彩刺激的狼人杀，还被剪辑成了宫斗版，直接让人看得心醉神迷。


    有人想：怎么会有人玩个狼人杀都这么有节目效果啊，人格魅力实在是满分。


    之后的复盘连麦修罗场就更加不用说了，四个人的游戏，三个人的针锋相对，那种暗戳戳吃醋和在李绪面前找存在感的小动作，可逃不过网友们雪亮的眼睛。


    【我好恨，这么精彩的直播我竟然不在现场，我错过了太多】


    【最牛的还是猫猫絮吧，是真的对这几个帅的各有千秋的男人无动于衷啊】


    【没人觉得猫猫絮这种淡淡的样子，真的非常让人想要获得她的注意力吗】


    【这才多久啊，原本让她花痴的周以现在直接倒贴啊……这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吗？没别的意思，纯好奇，为什么前后改变这么大】


    当然，冲上某音热搜的，不是这两个内容相关的切片，而是李绪瘦下来，出现在镜头前的瞬间和之前的对比以及周以向她表白的部分。


    不少女生在下面感慨：


    【真的减过肥的就知道这么快瘦下来有多难，真的佩服】


    【瘦下来真的和声音完全适配了，是我想象中她这种性格和声音该有的样子，真的羡慕啊】


    【不管是不是公司搞的噱头，总之她确实瘦了，看着也不像是人工瘦下来的，她有这样的毅力和态度，做什么不能成功？而且看到直播间说她的时候她什么态度嘛？她根本不在意啊各位，人家根本不care别人的目光……】


    【周以表白不像是假的，这直播真刺激，但是转念一想，毛絮这种人设这种魅力，吸引周以不也非常正常吗？她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能直接给周以台阶下，教周以怎么做人，这种情商一般人根本达不到】


    【也不算特别好看，但是和她的气质声音智商一配合，绝了，满分十分我给十分】


    【是叫什么名字啊，我去关注下】


    直播间有不少人发出了李绪之前直播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瘦下来的样子作对比，下面直说：【判若两人】


    可下面也都说：【气质上一点没变，瘦了感觉完全突出了她身上的所有优势】


    而磕她和周以cp的也大有人在。


    当然，磕她和vidongcp的人也不少。


    更邪门的，还有磕李绪和许闵cp的。


    总之，网友们把李绪昨天直播的切片翻来覆去的看，只觉得每一个部分都节目效果满分。


    这一晚上下来，李绪某音主页的粉丝疯狂上涨，李绪点进去看时，发现已经涨了将近十万了，这种速度堪称吓人。


    由于热度居高不下，别的网站已经有人开帖子分析李绪了。


    有分析她到底是不是炒作的，也有分析她的人格魅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更甚者有人分析她哪对cp更有可能成。


    人一火，果然各种话题就跟着起来了。


    就连周梧刷着昨天李绪直播的精彩切片，也看直了眼。


    他来到客厅，本身想到冰箱里找点吃的，可是一抬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碗，碗里盛着的是色香味俱全的海鲜面。


    这时正好李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两双筷子，看到周梧，她挑了下眉：“醒了？我今天十点的课，没事正好做了两份早餐，你尝尝。”


    她把一双筷子递给周梧，坐下来挑起一口面送进了嘴里，看周梧拿着筷子楞在原地没动，她一边咀嚼着面一边问：“愣着干嘛？”


    周梧“哦”了一声，搬出椅子坐了下来。


    热乎乎香喷喷的面条入口，周梧只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不是说不做饭吗？”


    李绪：“外卖不健康。”


    “我还得维持体重。”


    她的声音就和昨日直播的时候一样淡淡的。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周梧感觉她是特意为自己做的，大概是在感谢他在租房和直播用具上对她的帮忙。明明只是一小碗面，周梧却完全被收买了似的，心情大号。


    不知道是不是周梧的错觉，少女的脸似乎比起他们前天见面的时候更加漂亮了点，五官更加精致了，眉眼也更加深邃了，晨光照在她的脸上，竟然给人一种舞台的打光正好打在她一人身上的感觉，有种莫名的耀眼。


    李绪抬眼正好对上周梧的视线，周梧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低下了头。


    “你这人怎么这么怪？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周梧心中藏着好多问题呢。


    听李绪这么讲，他立刻就问道：“你和那周以真的不是剧本么？”


    “他真的跟你表白啊，他不想搞直播了么？来这一出。”


    李绪：“谁知道？没剧本，之前说要和我演情侣，我早拒绝了。”


    “昨天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也救回来了。”


    她提到周以，语气也淡，好像半点没过心似的。


    “怎么你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周以不也长得挺帅的么？看你一点也不动心啊，那vidong也……”


    “你要谈啊？那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们。”


    周梧讪笑：“我谈什么，我不是好奇么。”


    “还有，你游戏打的真厉害啊，狼人杀是个大平台，他们找你合作了？除了狼人杀你还会玩别的么？”


    “在聊，市面上火的基本上都玩过，以前闲。”


    周梧：“那很好啊，我们公司到时候要安排你们搞游竞项目吸粉。”


    李绪：“行，但别让我和傻逼组队。”


    周梧听李绪这自然而然的命令语调，就有点想挠头的冲动。


    “不管怎么说，你要是能保持这种水平，在团播的时候发力，你要是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李绪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看向周梧的时候，有些疑惑。


    “发力？我压根就没发力。”


    听到这话，周梧心中满腹激动，心想李繁走了，可是却留下了这么一个宝藏似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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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周梧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如果最近不忙，我就派老师来给你训练吧。”


    “等训练的差不多了，就得去训练营了。”


    李绪：“唱歌跳舞？”


    “唱跳型偶像么？”


    周梧：“是。”


    “单播的时候，你做什么都行，保持人气就成，不需要跳舞，但是如果团播，总人数二十个人，还得进行一波竞争筛选，分为A档团、B档团和C档团。”


    “A档团只留六个人。”


    “但是待遇和资源也最好。”


    李绪：“怎么竞争？”


    周梧：“每天都会发布人气打投，和那些选秀节目差不多，但我们是纯网络直播。”


    李绪：“这不是下三流么？”


    毕竟网络上一个选秀，引不起太多关注，而且现在各种男团类的团播也层出不穷，可被替代性太强了。


    听到这话，周梧笑着说：“你别着急，我们和其他团播不一样，我们老板是海市这边的大人物，这次涉足这个行业，是花了大价钱，给你们安排的热度，造的势，绝不会比那些正规的选秀节目差。”


    “所以你只管听我的安排，好好干就行了，保B争A。”


    “现在我看的话，你拿A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里，李绪大致懂了。


    她对于周梧的安排没意见。


    “行。”


    “我哥练的怎么样？”


    周梧：“我有你哥训练的录像带，到时候拷贝下来发你看看。”


    “他也算有天赋，按我们这一行的眼光看，条件适合，但是心态实在太差……所以有缺憾……”


    李绪知道李繁的性格，从小的经历让他们两个都早熟，但是对于这个世界存在，他们心底深处总存在着·不知名的畏惧和自卑，她不知道李繁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代替李繁参加了这个男团网播，李繁就算在天涯海角，也一定能看到她。


    “我哥是这样，但这不是他的错。”


    李绪起身，声音有点冷。


    她似乎不喜欢别人说他哥哥不好，周梧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心里知道，这女孩和哥哥的感情羁绊不浅。


    李绪想起那些福利院的大孩子欺负他时，李繁挡在她身前的瘦小的背影，鼻子有点发酸。


    她的哥哥啊。


    “对了，饭我做的。”


    “你把碗洗了。”


    她睨了周梧一眼，周梧苦笑：“行行行，我洗，姑奶奶。”


    “对了，下次做饭还有我的份么？”


    李绪：“看我心情吧，事情安排好了告诉我，我到时候把我上课的课程表发你，你帮我插空安排好训练。”周梧觉得李绪就是嘴硬心软，直播的时候拉周以一把也是如此。


    “我去学校了。”


    周梧：“哎，你怎么去，要不要我送你？”


    李绪：“不用，我骑车？”


    周梧：“车？”


    李绪：“忘记告诉你了，我买了辆二手的自行车，去学校十五分钟。”


    她挑了挑眉，提起自行车的时候，心情似乎不错。


    周梧下楼的时候，远远看到李绪给一辆带着些许风霜的自行车开了锁，然后骑着车慢悠悠地远了，黑发飘散在空气中，整个人显得清爽又自在。


    *


    中午，看到李绪发给他的课程表，周梧瞪大了眼睛。


    周梧：【课怎么这么多】


    李绪：【不然呢？我们班周末不做实验都已经烧高香了】


    周梧：【这对吗？为什么周末还要做实验？】


    李绪：【上网搜一下海大z班】


    周梧用ai搜索了一下，看到出来的介绍，他不仅瞪大了眼睛。


    周梧：【你真的是妖孽】


    他本以为李绪上了个海大就已经学历很高了，没想到她竟然是Z班的人物，据说是顶尖的天才培养班，出来的人不少人都直接入国家队的。


    李绪是没回他了。


    刚把车停在教学楼下，就有人从后面叫住了她。


    “班长！！”


    李绪回头一看，是z班的某个同学，男的。


    李绪一边锁车，一边朝那人挥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


    一转眼，那男生已经跑过来了。


    李绪把人和名字在脑海中对上了号。


    “赵文浩？”


    赵文浩听到李绪叫自己名字，圆圆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班长，你记得我名字啊。”


    李绪点点头：“记得。”


    但下一句话就让赵文浩跨了脸：“我第一个拎起来的就是你。”


    这时，赵文浩身后走过来了一个高大白净的男生，他背着双肩包，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T恤和运动长裤，带着一个方形的黑框眼镜。


    “你走这么快？”这人先是对赵文浩无奈地说了一嘴，随即便看向李绪，问：“你也是z班的吗？你好，我叫周泽。”


    李绪刚站直身体，便看到对方朝自己伸出一只手。


    李绪看了周泽一眼，伸手和他虚虚握了一下。


    “你好，李绪。”


    周泽因为家里的事情，错过了军训，但是群里的消息他也都看了。


    李绪人气很高，大家似乎都挺喜欢他。


    他昨天来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另外三个室友也讨论了李绪。


    说是减肥非常快，而且竞赛成绩妖孽，为人聪明，虽然冷着脸，但很讨人喜欢。


    还是z班的名誉班长。


    “周泽从小在港城长大，礼仪什么的比较注重，和我们这边也不太一样。”赵文浩怕李绪觉得周泽有点神经，立刻解释。


    “他昨天和我们宿舍的人都握手了来着。”


    李绪：“嗯嗯，知道了。”


    她看着周泽这简单但是十分有质感的穿搭，就知道这人家庭条件应该不差。


    他的眼镜也是定制款。


    三人一起上了楼，李绪刚刚进教室，看到她的人就纷纷和她打招呼。


    “绪姐！”


    “班长，早上好啊。”


    “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路上碰到的。”


    “这是新同学吗？”


    “是的，你好，我叫周泽。”


    周泽又主动和好几个人握了握手，把z班的几个同学弄得受宠若惊。


    他在班上转了一圈，顶着那张斯文、腼腆、白净的脸，在班上转了一大圈，混了个脸熟。


    如果说李绪是那种坐在那里吸引别人注意，让别人想要主动交好的人，那么周泽就是主动去交好别人的那一类人——八面玲珑，但又不让人感到不舒服。


    上课前十分钟，李绪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她每点一个人的名字，就在花名册上画一个勾。


    “人全到齐了。”


    她话音刚落，正好老师走了进来。


    这节课是基础课高数课，李绪看到老师进来了，从座位上起身，把花名册交给了老师。


    “周老师，您好，人全部都到齐了，我刚刚点的名，请您查阅。”


    “你是……”


    小个子老头目光锐利，看向李绪的时候带着几分审视。


    李绪：“我是班长，我叫李绪。”


    听到名字，老头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想到什么似的，忽然面色一变：“你叫李绪？”


    李绪点头：“是的。”


    李绪的名字早就在数学系传遍了，可是当时报考的时候，李绪怎么都不报考数学系，非得报物理系……当时给李绪打电话的正是周凯，也就是面前的小个子老头。


    他小声道：“那多级川麻猜想19解决方式的论文是你发的吧？”


    李绪：“嗯嗯，是谢云岭教授指导我发的。”谢云岭是q大的教授。


    闻言，周凯眼神都变了：“你怎么到z班当班长来了，你来数学系啊！！当时招生电话还是我给你打的呢。”


    李绪呆了下。


    但还是回：“来都来了，也没区别。”


    她语气淡定得很，对比起来，小老头就激动得多。


    “哪没区别。”


    李绪说：“都是学嘛。”她这淡定的劲让周凯气的直冒烟，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到物理系来了呢。


    周凯一跺脚：“但你知道……哎……”


    正好，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起。


    “好了，多说无益，你下去吧，花名册给我。”


    “好的老师。”


    刚刚两人的对话，第一排的同学倒是听讲了，尤其是周泽，在李绪回到座位上之后，一直在偷偷观察李绪，等李绪侧头看他，周泽又冲她笑，看起来腼腆又阳光。


    上午两节课刚刚结束，李绪就收到了谢婷婷的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李绪回了句：【好】


    谢婷婷又说：【刚刚碰到了江明朗和他朋友了，听说你也来，他问你要不要一起吃】


    李绪：【可以】


    李绪：【你想吃就一起】


    李绪正要走，身边的周泽也起身，露出雪白的八颗牙齿朝她笑：“班长，去哪吃饭？一起呗？”


    他说普通话并不太标准，甚至带着点港腔，但可以将字咬得标准，听起来很努力，配合他这张人畜无害的白净的脸，会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赵浩文也说：“是啊是啊，一起去吗？”


    李绪：“去1食堂，我之前的室友在等我，还有几个商学院的同学，你们要是想的话可以一起。”


    这话一说，后面的两个女孩子也听到了。


    她们两个都是李绪手把手拎起来的，听到这话也看向李绪。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脸圆圆的女生叫楼明亮，问：“绪姐，我们也去，能不能一起啊。”


    另一个扎着低马尾，丹凤眼的女孩子叫方兰心，也道：“是啊是啊，一起去呀，之后去图书馆嘛，下午还有课。”


    周泽本来想着的是就之后比赛组队的事和李绪打好关系，正好路上聊会儿天，没想到他一开口，周围的人就都见缝插针，开始都要一起吃饭。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


    李绪看了一眼，四个人，思忖了一下，道：“可以，我问问我朋友。”


    李绪：【还有几个同学一起来】


    谢婷婷：【z班的嘛】


    李绪：【嗯嗯】


    谢婷婷：【没事啊，那就一起呗】


    刚摁熄屏幕，李绪带着几个人朝门口走，就又碰到一个男生宿舍的组队过来了。


    “绪姐，去哪吃饭，一起啊。”


    李绪：“？”


    就这样，原本的五个人，就这么变成了九个人。


    还有几个独行侠提前跑路了，不然他们z班得整整齐齐出现在食堂。


    谢婷婷宿舍三人以及江明朗以及他的朋友徐扶风在食堂不远处的岔路口等人时，正聊起商学院的一些日常项目，这时，不远处似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许芝看过去，呆了呆，声音有些迟疑，被江明朗和徐扶风的颜值震撼到的心情也在看到不远处的黑压压的一群人的时候散掉了。


    “那是绪绪吗？”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纷纷朝着许芝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身白t高挑清瘦的李绪走在最前面，身后一排男男女女跟着她，左边一个高大帅气的白净眼镜男，右边一个瘦瘦的古典的黑裙女，她单手插兜，侧耳听人讲话，眉头微挑，唇角微勾，像是漫画里带着一群反派角色出现的大boss，被人簇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幻视她身后出现了滚滚烟尘。


    谢婷婷，随即：“那……都是z班的么？”


    她说有几个同学来，没说是全班都跟来了啊。


    第30章


    李绪走近了，才笑着和室友还有江明朗等人打招呼。


    她身后的同学们像是炸了窝，李绪一和他们说完，后面仿佛菜市场似的。


    一堆“hello”、“你们好”、“来拼个桌”、“很高兴认识你们”，嘈杂又热闹。


    在海大学生高不可攀的天才z班，就这么接地气地熙熙攘攘地落座了。


    而李绪仍旧是他们话题的中心。


    动筷子前，李绪站起来为两边的人互相介绍了下。


    “那边从左到右，分别是赵文浩，周泽，方兰心，楼明亮……”


    她每念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眼睛就变得亮亮的。


    八个人的名字，她一个都没念错。


    毕竟都是新同学，认识的时间短，大家都只记得和自己关系近的几个人的名字。


    被人记住名字这种事，感觉还是非常温暖的。


    好像被人仔细对待了似的。


    只有赵文浩表情古怪，他想起李绪今天早上的话，有点想笑——他觉得李绪是在这些人倒下的时候把人记住的。但纵然如此，赵文浩还是盯着李绪，有些感慨。


    介绍完这边，她又开始介绍自己室友，也不管大家能不能记住彼此的名字，反正她该做的事都做了。


    “这是许芝，这是谢婷婷，这是陈敏……”


    在眼神掠过江明朗的朋友身上的时候，李绪顿了下。


    江明朗赶紧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和李绪也是第一次见，他叫徐扶风，是服表班的，大二，今天碰到了，正好大家一起吃个饭，也是有缘。”


    徐扶风朝李绪点了点头，又朝其他人笑。


    总所周知，服表班这个专业基本上都是帅哥美女，首先身材上得过得去。


    徐扶风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仅身材高挑，如同二次元走出来的纸片人，穿搭和相貌也十分优越。


    她们这些人组团来到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有不少人朝他们这两桌看——是的，一桌根本就坐不下。


    李绪：“嗯嗯，那都简单了解了下，吃饭吧，饿了。”


    “OK。”


    “开吃！”


    李绪一发话，像是一家之主似的，其他人纷纷动了筷子。


    随后他们聊起天了，也就逐渐熟络了起来，尤其是z班的同学给谢婷婷等人介绍起了军训时候李绪拎人以及一人军训的趣事。


    大家听得忍俊不禁。


    谢婷婷坐在李绪身边，看李绪认真吃饭的样子，不由也想起之前奶茶店的事情。


    她心想：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就算在天才云集的z班，李绪也俨然成为了众人中心的存在，甚至还被选成了名誉班长。


    原本在谢婷婷印象中，z班的人估计都不好接近，但是今天和这些人一起吃饭，才发现这些人不死板，还都很逗乐，一句一个绪姐一句一个班长地喊李绪，李绪看起来压根就没在意，随他们怎么喊，淡定得很，这让谢婷婷对这些天才们的刻板印象也都淡了点。


    但她不知道，z班同学可不仅仅是因为被拎起来才对李绪服气的，李绪的金奖和论文成就也早就在z班传开了，刚刚的高数课，李绪还顶着高数老师的死亡视线，在黑板上淡定地解出了一道令z班众人烧脑不已的题，还写了三种解法，她写得越快越准确，高数老师的视线就越死亡，最后这个大名鼎鼎的老教授红着脸说了一句话，z班的同学可都听到了：“你就该去数学系！”


    z班的学生们感觉周老师都想给李绪下紧箍咒了。


    他们也亚历山大啊，李绪这个阴影从军训时候起就开始笼罩他们了，从体力到学习，无一不是降维打击，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多数人和李绪可是“过命”的交情啊，加之李绪脾气看起来又好，对人也好，又是他们班班长，他们赶超大腿的心火渐渐熄灭，转变成了另一种冲动——抱大腿吧，哎。


    听着z班的同学们再次讲起李绪在课堂上的“壮举”，谢婷婷只觉得李绪高大极了。


    她感觉自己在学工办反辅导员压榨的行为，好像也不算什么了，比起李绪，她还得努力才行。


    李绪吃得差不多了，一抬眼，就看到身旁的谢婷婷正支着下巴眼神亮亮地望着她。


    李绪：“？”


    李绪：“怎么不吃饭？看我能饱？”


    谢婷婷：“对啊。”


    李绪：“……喝点中药调理下吧。”


    原本想趁机和李绪拉进关系并且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李绪的江明朗发现自己在这场饭局上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江明朗倒也接受了这一现实。


    他偷偷观察对面的李绪，只感觉李绪好像又好看了几分。


    徐扶风也在观察。


    听着z班的人对李绪光荣事迹的罗列，他忽然心里生出了点兴趣。


    “对了，今天我们吃饭这么多人，我可不可以拍条视频记录一下？”


    他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他。


    徐扶风便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下：“我也是个小网红，平常在某音上发发生活vlog，今天你们聊天真的蛮有意思的，我就想，大家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拍个小小的片段，成么？”


    他气质有点斯文，笑起来也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五官上乘，这么一说话，又十分和气，一时间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我没问题。”


    “可以啊，我能关注下你的某音账号吗？”


    “真的假的，我第一次上vlog。”


    李绪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在直播间穿过的白t，周泽也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不行。”


    由于实在整齐，说完之后，周泽和李绪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拒绝。


    徐扶风有些诧异，问：“不方便吗？没事的。”


    “不方便就算了。”


    徐扶风对李绪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熟人，她也没想找借口，只是道：“嗯，不方便，你可以和他们一起拍，我走远点。”


    徐扶风放下手机笑：“那倒不用了，不能拍就算了。”


    周泽就比较圆滑了，他努力咬字解释道：“我有点镜头惊恐症，不太喜欢拍照片视频。”


    徐扶风：“好的哈哈，了解。”


    最后视频也没拍成，但徐扶风这人脾气似乎比较温和，大家问他某音账号，他直接拿出手机把主页给大家看了。


    “五十万粉丝！这很多了啊！”


    “我关注下你啊。”


    “可以的，好厉害啊，学长……”


    徐扶风抽空看了拒绝他拍摄的李绪一眼，李绪还是如之前一样，表情淡淡的，众人搜索了徐扶风的某音账号，李绪手机都没打开，就在身旁的谢婷婷搜索他的时候，她似乎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对了，李绪，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坐在对面的徐扶风忽然笑着开口，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似乎也没管自己要微信的这种行为有点突兀。但是帅哥嘛，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甚至在谢婷婷眼中，徐扶风比江明朗还要帅，颜值更高，气质也更好。


    周泽闻言，好整以暇地看向徐扶风，眼睛还是笑眯眯的，不知在想什么。


    李绪这次倒是没拒绝，拿出手机二维码给人扫了一下。


    江明朗看了眼自己的朋友，表情有些古怪。


    总之，这顿饭总体上还是吃得非常开心的。


    吃饭完之后，大家就散了，有的人回宿舍休息了，有的人则去图书馆，准备看会儿书顺便午休，有的人直接回教室。


    李绪去z班的几个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其中包括两个女生和周泽，谢婷婷本来也想去，但是她还得去学工办一趟拿一下班上同学的表哥，所以没能去成。


    李绪去图书馆书架上找书的时候，周泽就在她身边跟着。


    周泽身形高大，穿着像个柔弱的书生，但是仔细看能看出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上的肌肉也不小，似乎又非常规律的锻炼习惯。


    图书馆安静，李绪似乎不太在意周泽跟着她拿书的行为。


    她目标明确地找了一本博尔赫斯的小说集，又到另一个区找了一本物理相关的册子，往回走的时候，周泽手里空空如也。


    李绪回头看他，周泽没想到李绪忽然停了脚步，他没刹住，直接撞了上去，李绪动作很快，两本书竖着横在两人之间，硬硬的书壳抵着他前胸，他闷哼了一声，随即往后退了一大步，眼里又重新浮现笑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对不起。”


    李绪眯起眼睛看他：“有事？”


    周泽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图书馆外面：“外面说。”


    李绪把书放回了桌上，才对跟班似的周泽使了个眼神，抬步往外走。


    周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往外走。


    刚到门口，李绪还没说话，她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她点开手机微信界面，发现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谢婷婷：【绪绪，我看你瘦了衣服都不合身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另一条则来自于刚刚加了她好友的徐扶风：【你认识猫猫絮么（笑容）】


    后一条消息，令李绪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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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李绪人前表现的很和气。


    至少对同学来说是如此。


    但在周泽面前，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泛着点冷。


    摁熄了屏幕，她才看向周泽：“什么事，说。”


    李绪语气简短。


    周泽观察了下李绪的表情，瞥了眼她的手机，问：“谁惹你生气了，班长？”


    他没笑，倒是有点严肃。


    可李绪不吃他这套，直接让周泽把话讲完。


    没有高声说话，可莫名给周泽一种压力。


    “想找你聊聊竞赛的事。”周泽压下心中的一点不快，对李绪说。


    李绪：“找我组队？”


    她一下就点破了周泽的来意。


    在大家一起说话的时候，李绪话少，也不表现出锐利的一面。


    可和周泽说话的时候，她似乎露出了真实的一角。


    或者说，这个时候，她才有点情绪，之前没在伪装，只是没什么情绪而已。


    就算大家都围着她转，她也不以为意。


    思及此，周泽的眸子沉了沉。


    “是的，你愿意么？”


    李绪：“不愿意。”


    她扔下三个字，看向周泽。


    “为什么？”


    “我记得你，周泽。”李绪忽然开口。


    周泽愣了下，随即问：“是么？”


    李绪：“你打扮成这样我没认出来，但是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没想到你也来海大z班了。”


    “为什么没去Q大，是因为郑明澜么？”


    听到郑明澜三个字，周泽向来和气可亲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裂痕。


    “你记得郑明澜？”


    他声音带着惊异，看向李绪的眼神变得奇怪。


    李绪问：“我看起来很蠢么？”


    “当时去京都比赛的时候，我就见过你和郑明澜。”


    “获奖的时候，郑明澜没点你么？”


    郑明澜，物理组的金奖，和李绪有壁。


    但是不妨碍当时比赛的时候，李绪用善于观察的眼睛观察到了金奖郑明澜和银奖最高分周泽之间的嫌隙……她在比赛的时候也交到了一些朋友，虽然后来没联系过，但是当时有话传到过李绪的耳朵里，说是郑明澜和周泽两个人从小学的时候起就开始竞争了，两人母亲那边有暗斗，延续到他们身上，两人从小也开始军备竞赛。


    且周泽家里从商，从小性格圆滑。


    郑明澜则不一样，他是军官世家，身上带着严肃不可侵犯的味道。


    李绪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比赛的时候，李绪身份证没拿，她在考场外急的快哭了，郑明澜走过来皱起眉头问她发生了什么，等李绪结结巴巴说清楚之后，他便打了个电话，联系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又让他的司机给李绪的身份证拿了过来。


    她对郑明澜印象深刻，甚至还记得郑明澜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神情淡然，眉目极其昳丽，李绪当时不敢与他对视。


    就连参赛者们，也都传郑明澜是高岭之花。


    但李绪知道，这人虽然生人勿进，但教养很好。


    后来比赛结束，郑明澜和周泽之间的龃龉也被传开。


    有人说周泽差一点就能超过郑明澜了，但是两人共同的青梅特意从国外回来给郑明澜过生日，周泽得知之后，大病了一场，最后比赛的时候失利，和金奖失之交臂。


    后来领奖，郑明澜来了，周泽没来，周泽的奖是他的指导老师帮他领的。


    李绪坐在台下，听着耳旁传来各种和郑明澜有关的风言风语。


    “据说郑明澜使了手段。”


    “看不出来，他和周泽还有这种怨恨。”


    “周泽好像和他室友提起过，说郑明澜是故意让她喜欢的那女生回来陪她过生日。”


    谁都知道全国物理竞赛金奖的水平。


    但是这种小道消息传出来，大部分人宁愿相信，郑明澜是真的使了手段。


    谁都想把高岭之花从神坛上拉下来，尤其是同性。


    可郑明澜领奖词块结束的时候在台上说了句饶有深意的话：“有的人居心叵测，宁愿算计，也不愿承认失误，这于学术而言是大忌。”


    李绪看着周泽的眼睛，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重新说了出来。


    周泽脸色大变，甚至有些扭曲起来。


    “周泽同学，你应该在领奖结束之后，听了很多遍他的领奖词吧。”


    李绪朝周泽露出一个笑容来，比起周泽的掩饰，李绪眼里闪烁着一些轻蔑的、灼灼的、闪光的东西，让周泽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似的。


    “和我组队，想让我当你的作战工具么？”


    她又歪着脑袋问。


    实际上，周泽并不觉得李绪有多么好看。


    他从小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虽说z班的人似乎一个个都很喜欢李绪，周泽混在其中，好像也加入了他们，但平心而论，他觉得李绪话少，相貌顶多也只能算的上清秀，虽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但并不至于让周泽觉得特别。


    可是现在，李绪站在他对边，仰头如此看着他的时候，里头闪烁着一些戏谑的、乃至恶意的光的时候，周泽心里一沉，但很快，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逐渐热了起来，就好像肉食者看见了自己的同类。


    他舔了舔唇，猩红的舌头将唇角润泽出淡淡的光泽，继而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声音沙哑了些，同样带着点兴奋的笑意：“是啊，行么？”


    是的，周泽并非善类。


    可是，李绪也不是，不是么？


    既然李绪看穿了，他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明白人和明白人说话就简单了。


    李绪倚着栏杆笑了起来：“你以为呢？”


    “我凭什么帮你？周泽。”


    周泽闻言，眼里的光泽却更甚。


    “你要什么？”


    “我能给你。”


    他凑近李绪，声音带着蛊惑。


    “我们交换。”


    他的眼睛泛着深灰色的光，虽然一副人畜无害的造型，可是此刻面孔却似乎带上了某种妖异的气息。


    坏种。


    李绪仿佛能透过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到他内心那正在极力压抑着兴奋的恶魔小人。


    周泽紧紧盯着李绪的眼睛，他比李绪高，又往前压了一步，逼迫性的行为使李绪所处的空间变得狭窄，然而李绪却表情不变，她唇角微微上扬，眉眼落下点阴影，看起来更为深邃，也更教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周泽从小到大，从没在除了郑明澜以外的任何人身上吃过瘪。


    他也不觉得，李绪会让他吃瘪。


    除了郑明澜，没人能……


    可下一秒，李绪的动作便让他愣住。


    太阳穴传来微凉的触感，李绪踮起脚尖，抬手，取下了他的眼镜。


    眼镜被取下的瞬间，周泽感觉自己的伪装仿佛被强制撕开了点。


    他并不近视，所以取下眼镜的瞬间，没了那层玻璃的阻隔，他看这个世界反而更加清晰了——尤其是，更加清晰地撞进了李绪的眼里。


    李绪微笑起来，周身忽然升起某种与她此刻清秀长相不相符合诡艳气质来。


    淡色的红唇也变得妖气。


    “交换？”


    她握住周泽的手腕，将他的手提到她胸前，继而把他的眼镜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周泽本身的长相带着几分邪异的，没了眼镜的遮挡，狭长的眼睛显得危险。


    可李绪只是顿了片刻，便恢复如常。


    “如果要交换，就拿出点诚意来。”


    “如果只是想利用，我劝你趁早离开。”


    “周泽，我不是闲人。”


    她微笑起来，见周泽握住了眼镜，才收回了自己握住周泽手腕的那只手。


    她仿佛并不觉得摘人眼镜这件事很暧昧。


    周泽却感受到了少女的侵略性。


    在他凭借着身高压制她的时候，她只是做了一个取下他眼镜的动作，便成为了那个更加强势的入侵者，让原本周泽进攻的气势荡然无存。


    周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天生就会这样的攻势。


    总之，他确实愣了一会儿，听清李绪的话时，周泽将眼镜重新带上。


    又恢复了原本人畜无害的模样。


    有些诡吊。


    可李绪只是静静地，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你要怎样的诚意。”


    周泽认真地问道。


    李绪知道，周泽仍旧在装，所以她笑了笑，又道：“先给我讲讲的和郑明澜的事。”


    “你知道的，你当时放出去的谣言，我一个字都不信。”


    周泽装傻：“哦，不信什么。”


    “不信，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大病一场。”


    周泽眸色变了变，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哦？你不知道内幕，凭什么这么笃定？”


    李绪：“我不需要知道内幕。”


    “你眼里的野心，就不像是会为了女人半路出家的人。”


    “你知道吗？我看一眼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为一个东西要死要活——但那个东西绝对不是女人。”


    周泽：“那是什么？”


    李绪：“你的虚荣心。”


    周泽眸色深了深，这次，他似乎开始真的，正眼看李绪了。


    当少女淡淡地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周泽感觉自己向来戴的很好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选的时间不好。


    李绪心情不太行。


    无论周泽要与他组队是为了和郑明澜一较高下，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李绪都不关心。


    纵然当时郑明澜帮过她，她也在某种程度上记了郑明澜好久，可这并不影响她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与郑明澜成为对手。


    周泽这个人城府很深。


    如果换成是没有穿越过的她，此刻应该被他的花言巧语蛊惑了，可惜李绪现在早就脱胎换骨，用已然超脱过一次的心态再看周泽，她并不觉得周泽讨人厌——他是有野心，也是有虚荣心，想要得到那些从未得到过的东西，想要成为第一，成为取代一直压制着他的郑明澜的位置。


    周泽很疯狂。


    就和当时刚刚穿越时候的她一样。


    周泽：“你觉得我恶心么？”


    李绪：“恶心？为什么恶心。”


    李绪：“人有权利选择任何一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方式，你选择争夺，这有什么对错可言？”


    李绪：“但你不能利用我，你只能交换，因为我也有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方式。”


    李绪笑起来，仿佛当时在暴风雨的海上，一把捏住海蛇丢下去的时候，身上她露出某种平静、沉着、疯狂和不屑一顾来。


    就像当时船上的所有人都望着她出了神那样，此刻的周泽也望着她出了神。


    “那你要什么？”


    “我真和你交换，只要你帮我。”


    两人达成了一致，去一楼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这次周泽眼神都干净了点，他把自己和郑明澜之间的事和李绪清楚了。


    上次他没拿金奖，确实不是因为青梅竹马回来给郑明澜过生日，而是他奶奶去世了，加上他父亲对他搞学术的事情一直有不满，当天晚上打电话让他回家，周泽还回不去，因为第二天就是决赛了，决赛的时候，他一直头痛，有一个实验图画到一半实在画不下去，他只能提前退场。


    他走之前，故意和室友说了点虚假的消息，也就是青梅竹马的事，故意让室友传出去，想要搞坏郑明澜的名声。


    ——周泽心里一团黑泥没地方扔，也就只能扔在了郑明澜身上。


    但周泽说，郑明澜以前也没少对他干过类似的事情，小时候就是如此。


    而他父亲之所以那么反对他搞学术，有一半原因都是郑明澜姑妈在他爸面前说风凉话。


    至于他为什么不从商而非要搞学术，完全是受早早离世的母亲的印象。


    他母亲和郑明澜母亲是死敌。


    他因为被郑明澜母亲抢走了心上人，才商业联姻嫁来了港市，虽然他父亲对母亲很好，但是他母亲心里始终有一道坎过不去，他的父亲走不进母亲的心里，最后墙外桃花朵朵开，而他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郁郁离世了。


    “我妈死的时候憋着最后一口气告诉我，我得把郑明澜狠狠踩在脚下，他做什么我都得压他一头，不然她死不瞑目。”周泽说这话还带着笑，但眼里冰冷得很。


    李绪看着周泽，没说话。


    周泽让她想起了江洲和周漾。


    就好像应了她当时对江洲说的话。


    似乎每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其既定的生活轨道。


    等那段轨道走到了头，人们就把那段轨道称为命运。


    像她如果按照轨道走，两个月前就得死掉了一样。


    说完之后，周泽看向李绪，李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可以。”


    “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周泽感觉李绪这句话说得太重。


    “不需要你什么都帮我，你只要帮我竞赛的事情就好了，别的我自己能处理好。”


    李绪：“我可以什么都帮你。”


    她重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


    周泽有些不解：“为什么？”


    李绪说过了，只和他做交换而已，可现在态度却好像隐约发生了变化。


    李绪：“因为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自己，还有我的很多朋友。”


    尽管过去的自己已经不可追回，那些朋友们也无法再见。


    但……


    周泽：“是么？我很好奇，曾经的你是怎样的？你有哪些朋友和我相似么？”


    李绪：“曾经的我啊……”


    李绪想起自己刚刚去穿书世界的时候，身上的那股疯狂劲。


    “为了达到目的，很幼稚地不择手段。”


    她眼神里流露出怀念，周泽望着她，不解。


    “幼稚？我并不觉得我幼稚。”


    李绪：“是，但我说的幼稚和你以为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我说的幼稚是指：只想要做自己，只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除了想要的目标之外，其他的东不重要。”


    周泽：“难道不是么？”


    李绪摇了摇头：“不是，我现在觉得，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很重要。”


    “不仅那些被我选中的东西重要，那些没有被我选中的东西，也很重要。”


    李绪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泛着一种极端的平和。


    和先前的那种疯狂有所不同，仿佛是什么东西冷却下来的结果。


    这样的李绪让周泽感到有些陌生，可是却又如同旋涡一样，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周泽的注意力。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呢？需要我交换什么呢？”


    周泽问她。


    李绪：“你么？”


    李绪：“等我想好了在说。”


    李绪：“总能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说完，李绪起身往咖啡馆外面走，周泽从后面跟上她，问：“你不回图书馆了么？书还在那呢？”


    李绪：“有点事，你帮我把书拿走。”


    周泽：“行，班长，这就开始使唤上了。”


    李绪看了他一眼，周泽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李绪：“随时大小装吗？周泽。”


    周泽笑得腼腆：“话不能这么说……对了，你去干什么？”


    李绪：“有点事，不方便透露。”


    “我可把事都告诉你了。”


    李绪：“是你求我帮你。”


    周泽：“是是是。”


    李绪点开和徐扶风的聊天界面，问：【睡了吗？出来见个面。】


    徐扶风发了个定位，位置在商学院的教学楼楼下。


    李绪看了一眼距离，也就三百米。


    五分钟后，她在商学院门口给人发消息：【到了】


    徐扶风：【抬头】


    李绪抬眼看去，徐扶风真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朝她挥手。


    她走过去，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学长也是我粉丝吗？”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徐扶风也知道她在开玩笑。


    徐扶风：“是粉丝，也是同行，你最近热度高，我刷到你的视频不少，你今天出来吃饭，头发和T恤穿的都是和直播间一样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徐扶风：“如果学校有人关注你，多看你两眼也能认出来。”


    李绪：“也是，我没在意这些，问问学长有什么办法吗？我不太想在网上被认出来。”


    徐扶风：“可以试试直播的时候和现实里两种不同的穿搭。”


    虽然天气有些炎热，但他看着清爽极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非常斯文俊秀。


    李绪望向他，眼神漆黑：“有道理，那学长能帮我保密吗？”


    她说话很直接，也不遮掩。


    “当然可以，我不仅可以帮你保密，还能帮你设计衣服和造型，你觉得怎么样？”


    “要在评论区艾特你吗？”李绪明知故问。


    徐扶风也笑：“如果可以的话。”


    合作伙伴又多一个。


    ————————


    [哈哈大笑]过渡过渡，大家想看什么游戏呀，之后训练营会有呀[让我康康]


    第32章


    和徐扶风在树下聊了一会儿直播的事，李绪问起他什么时候有空，帮她搭配一下。


    她说起谢婷婷也约她一起出去逛街，问他她们几人能不能一起出去。


    徐扶风：“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去，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俩宿舍挨得也不远。”


    他俩说着话，忽然两个人从远处走来，李绪看了一眼，本来并没有怎么注意。


    可来的人正好是上次在奶茶店有过过节的杨雨甜和她的朋友。


    李绪没有认出她们来，她们也没有认出李绪来，可她们认出徐扶风来了。


    和江明朗一样，徐扶风也算是海大二年级比较出名的人物，而且还是个网红。


    去年元旦晚会在幕后的时候，杨雨甜还见过徐扶风一面，那时候徐扶风在后台换装，穿的很帅，而且还和江明朗在一起，当时杨雨甜还趁机会上去和徐扶风加了微信。


    杨雨甜知道，江明朗和徐扶风都是海市本地人，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徐雨晴早就有心结交徐扶风，和他打好关系，杨雨甜觉得有面子，也方便对江明朗有所企图，实在不行，谈不了江明朗，能谈上徐扶风也不是不行，可是徐扶风这人加了她之后，对她的态度很是敷衍，徐雨晴喜欢被人捧着，且从小捧着她的人不少，哪里受过这种气，想热情点，也拉不下面子了。


    且上次在奶茶店杨雨甜出了丑以后，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这些天特意发的朋友圈明明没有屏蔽江明朗和徐扶风，可是两人看了之后就是不给她点赞。


    杨雨甜在心里想，这两人是不是就是因为上次的事看不上她了。


    她这些天内耗的有点严重，看起来就脸色不是很好。


    “甜甜，你看那？是不是徐扶风？”


    杨雨甜顺着身边女生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了树下的徐扶风。


    “他边上女生是谁，她女朋友吗？”


    杨雨甜仔细观察了下，发现两人离得距离比较远，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举动。


    杨雨甜摇摇头：“看着不像。”


    “那咱们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杨雨甜：“可以，反正是顺路的事。”


    杨雨甜心里有点小九九，路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她故意将耳畔的发丝撩到了身后，视线触及徐扶风的瞬间，仿佛有点诧异，继而轻声细气地说：“徐同学？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如果用慢镜头拍摄的话，杨雨甜此刻的状态非常像偶像剧里女主角偶遇心上人的场景，身边仿佛冒着粉红色泡泡。


    可惜这不是电视剧，徐扶风也根本就没注意到杨雨甜，他和李绪聊直播的事聊的上头，正问起她怎么想着和那两个男生做话题的，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蚊子一样细细的女声，好像还在喊他。


    他侧头看到杨雨甜，似乎一副认识他的样子，徐扶风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阵。


    “你是……？”


    徐扶风疑惑的语气让杨雨甜大为失落，好在她的朋友在身边，总是能在她尴尬的时候为她打圆场：“你不记得啦，徐同学，我们当时在元旦晚会的时候见过呢，当时你和我朋友还加了微信，他叫杨雨甜。”


    徐扶风“哦哦”了一声，道：“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说完，以为两人的对话就结束了，但这个叫杨雨甜的女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完之后，又看向他身旁的李绪，软着声音问：“这是你女朋友吗？这么热的天怎么在外面聊天？”


    徐扶风又回头看杨雨甜，道：“不是，是朋友呢，在聊点事情。”


    也许是察觉到了徐扶风的不耐烦，杨雨甜咬了咬下唇，想要说什么。


    她抬眼看向徐扶风身旁的李绪，暗暗将李绪和自己的相貌和身高作了对比，看李绪白净光滑，几乎一点毛孔也没有，杨雨甜有点羡慕，但是看她穿着简单，毫无搭配感可言，杨雨甜心中的敌意又下降了点。


    她这个毛病从小就有。


    一出门，看到条件比自己优秀或者和自己差不多的异性，就喜欢在心中作比较，非要压过对方一点才舒服。


    然而李绪忽然歪头看她，视线相对的瞬间，杨雨甜忽然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下一秒，少女红唇微张，吐出清冷的字眼：“甜甜，又见面了。”


    这熟悉的语调，让不久前那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活了过来，杨雨甜只觉得鸡皮疙瘩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一样，沿着她的尾椎骨往上爬。


    “你……”


    “你是……”


    她脸色骤变，原本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就扭曲了起来。


    徐扶风有些奇怪，不懂这个叫杨雨甜的女生为什么眼睛瞬间就清澈了好多。


    “你们认识啊？”


    听李绪叫她甜甜，徐扶风以为两人关系还挺好的。


    徐扶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真心了些。


    可话还没说完，“甜甜”见到李绪就仿佛很见到了活阎王似的，笑容变得很勉强的样子。


    “是……”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


    “先、先走了……”


    说着杨雨甜就拉着同样面色难看的朋友，脚底抹了油似的飞一般离开了，也不管健步如飞的样子会不会让她平日里的人设ooc。


    两人的背影颇有些歪扭和狼狈。


    徐扶风还没说话，李绪开口评价道：“带闪现了。”


    愣了几秒，徐扶风才弄清了李绪说的什么。


    他不禁觉得李绪幽默：“你说话好玩，难怪直播能那么火，说起来你也玩moba游戏啊？”


    “玩呢。”


    “哪款？”


    “都玩一点。”


    “厉害吗比起你的狼人杀技术如何？”


    “差不多吧，我玩游戏水平挺统一的。”


    “统一很高？”


    “那我倒是很好奇了。”


    “之后会直播玩游戏吗？moba游戏的热度可比狼人杀要高，受众也广。”


    moba游戏和狼人杀这种纯靠发言的游戏不一样，节奏快，观赏性高，是多人联机协作推塔的游戏，一个玩家操纵一个角色——即英雄，非常吃个人的技术和操作，有大神玩家，能直接凭一己之力带领整局游戏逆风翻盘，能秀得天花乱坠，所以直播moba游戏节目效果比狼人杀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绪：“有可能，但没计划。”


    “你也玩？”


    徐扶风：“嗯，是啊，没事的时候会播播荣耀，联盟也玩。”


    李绪笑：“你帮我保密，顺便给我做造型顾问，到时候我玩的话叫你。”


    徐扶风：“这行，这真行。”


    徐扶风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好奇李绪荣耀或者联盟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厉害。


    但说是一起玩，徐扶风也就是随口一提，其实他没有想蹭李绪流量的意思，单纯对李绪感到好奇，聊了会儿天，徐扶风发现李绪这人很有意思，李绪让他帮忙，他也没拒绝。


    李绪和他一个学校的，又是同行，他交李绪这个朋友有百利而无一害。


    “对了，话说回来，你和刚刚那个女生真的认识吗？很熟怎么叫她小名似的。”


    李绪闻言，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来。


    “确实认识，有点交集。”


    “但也没那么熟。”


    “怎么说？”徐扶风好奇。


    李绪：“不好说。”


    上次的事早过了，李绪懒得再提。


    今天杨雨甜见到她对她比如蛇蝎的样子让李绪有点好笑，但是和男生嘴女生的事她也做不出来。


    所以徐扶风打探了两句，见李绪没有想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多问。


    而拉着朋友回到教学楼的杨雨甜心里全是气。


    “她肯定和徐扶风说我坏话了。”


    她朋友也认出李绪来了，表情有点难看：“她不开口我都没认出她来，她怎么和徐扶风也认识了……那她和江明朗……”


    杨雨甜：“怎么可能，哪里有这么巧？”


    “可她们看起来好熟啊，不过甜甜你别生气，咱们别和她接触就行了。”


    杨雨甜：“我倒也不想和她接触啊，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和徐扶风说什么了没有。”


    朋友有点诧异：“这怎么看啊，直接问吗？”


    杨雨甜没说话，点开了微信里徐扶风的头像，又查看了徐扶风的朋友圈，看到徐扶风的朋友圈仍旧是最近一个月可见，且不久前分享的一首歌还能看见，并没有变成一条横杆，杨雨甜就安心了些。徐扶风没屏蔽她，也没删她。


    朋友犹豫了一会儿，没忍住道：“她瘦了真的认不出来了，还挺漂亮的。”


    杨雨甜叹了口气。


    朋友立刻又改了口：“但没你好看，她不是什么好人，心机深的很。”


    杨雨甜心里难受的紧。


    之前奶茶店的事虽然她落了下风，可是对于李绪她始终还是有点瞧不起——不管怎么样，李绪长得非常普通，这一点怎么比都比不过她，可今天一看，李绪竟然变得这么漂亮，这让她的自信心受了深深的打击，而且看她和徐扶风自然而然带着笑交谈的样子，杨雨甜既羡慕，又嫉妒，她也多想那么坦荡的和长得帅的男生交朋友啊，凭什么她这么简单就做到了。


    而且凭什么她说瘦就瘦，说漂亮就漂亮了，没整容才怪！


    可……当时观察她的时候，她根本就没看出来她脸上有任何粉底或者整容的疤痕。


    她就是清秀漂亮的很自然。


    越是这么想，杨雨甜就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一下午都没开心起来。


    *


    李绪根本就不知道杨雨甜怎么想的，杨雨甜也就打了个岔，没过一会儿就被李绪忘在脑后了。


    下午上完课之后，李绪给谢婷婷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去万象城那边逛，顺便把徐扶风也带上，听到徐扶风也去，谢婷婷惊讶得不行：“怎么徐扶风也来吗？你们这么熟了啊，不是今天才认识的吗？！！”


    李绪和谢婷婷讲了一下大致情况，但没说直播的事，打算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告诉谢婷婷，对李绪来说，谢婷婷算是她现在关系最近的朋友了，所以告诉她自己直播的事，谢婷婷也能帮她出主意，总之没什么坏处，而且李绪知道，因为上次奶茶店的事，谢婷婷心里有她，知道了她的直播之后，也只会帮她保密和帮忙。


    和徐扶风碰面之前，谢婷婷还有点怕会尴尬。


    可等徐扶风来了，听到他和李绪聊天的时候熟悉热络的语气，谢婷婷渐渐放下了心防，本身受李绪的影响，她对于帅哥这种存在就祛魅了不少，很快她也能和徐扶风自然地聊起天来了，李绪吃饭的时候，就把自己直播的事情告诉谢婷婷了，还给她看了看自己的某音主页，又和她解释了为什么和徐扶风熟悉起来的原因。


    震惊之余，谢婷婷看看徐扶风，又看看李绪，忽然理清了思路。


    “所以今天咱们出来，也要买直播用的衣服，对么？”


    李绪：“是的。”


    “你来搭配？”谢婷婷又看向徐扶风。


    徐扶风也笑着点点头。


    谢婷婷又指了指自己：“那我来干什么？”


    谢婷婷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毕竟也不是专业的，徐扶风不仅是服表专业的，又辅修了设计学，论搭配，在这最繁华的万象城，他的穿着和身姿也能让人远远看过去就一年前一亮，她算什么呀。


    不过谢婷婷又有些感动，毕竟李绪说了，她不打算完全录脸直播，可能还是会戴眼镜，或者遮住点什么，因为怕到时候认识她的人一多，三次元生活就受到影响，所以得乔装打扮一下，甚至直播的时候和现实风格完全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样认出来的难度就大了，李绪完全可以为了保密不告诉她自己直播的事，万一她说出去了呢，李绪和她说了，就证明她信任她，毕竟除了主动认出她的徐扶风之外，她是李绪现实生活第一个坦白直播项目的人。


    思及此，谢婷婷心跳微微加速，有种莫名的“共犯感”和紧张感。


    好像从此刻起，她就和李绪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是李绪主动拉她上船的。


    李绪听谢婷婷这么问，歪着脑袋，理所当然地道：“你陪我一起呀。”


    听到这话，谢婷婷感觉心跳从微微加速，变成了咚咚直跳。


    李绪那双眼睛好真诚。


    被选择的感觉真好。


    谢婷婷小声道：“绪绪需要我陪吗？”


    李绪：“徐扶风今天没认出我来，我也打算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告诉我直播怎么穿。”


    闻言，谢婷婷整个人都好像明亮了起来，她扬起唇，笑容控制不住的灿烂，一边咀嚼着沙拉，一边说：“那就包在我身上了呗。”


    “说起来，我对女孩子的穿搭了解，可不一定比徐扶风差啊。”


    刚刚谢婷婷还礼貌性地叫徐扶风学长，现在直接喊全名了，那种畏畏缩缩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了，徐扶风在边上旁观了一切，不由想：李绪这人，对朋友是既诚实，又坦然，甚至能不留痕迹引导人往同样诚实坦然的方向走，真让人稀罕。


    徐扶风模样长得好，见过不少漂亮的人，谈过，也暧昧过，但是像李绪这种和她呆在一起就能感觉到放下心防又被她完全吸引的人，他还真没碰到过。


    总感觉她在莫名奇妙发光似的。


    但很快，谢婷婷又思考到了一点：“万一你俩去买衣服的时候被店员认出来了怎么办？”


    徐扶风说：“海市网红多了去了，认识的概率很低，不用害怕。”


    谢婷婷却觉得不行：“你被认出来了无所谓，绪绪热度高，穿出来的T恤今天在学校不就被你认出来了么？现在也没换，等下我出去给你俩买口罩，带着去试衣服，安全点。”


    徐扶风笑：“怎么搞得和明星出行似的？”


    谢婷婷：“可能性是低，但是不是没有，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就是得做好掩饰啊，你要是不带，等会儿我就只给绪绪买一个，她不能被认出来，好吧。”


    谢婷婷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那种小心翼翼啊，说话硬气得很，眉头皱起来，满脑子都是对李绪的保护，哪里在意徐扶风怎么看她。


    李绪看她这样，露出一个微笑来。


    “好。”


    “不过你就别跑腿了，点个外卖就行，吃完饭等下就到了。”


    “你想的比我还周到。”


    听李绪这么夸她，刚刚还气势硬挺的谢婷婷瞬间就低了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是嘛……反正对你好就行……你都让我出来了，我总不能只吃饭吧……”


    徐扶风在一边目睹全程，心里对李绪的惊异更甚了些。


    *


    徐扶风是建议李绪在直播的时候走中性风，在学校里就走淑女风。


    李绪却直接否决了徐扶风。


    “不用，我直播随便穿什么，裙子可以，裤子也行，只要直播和现实不重样就行，你给我提点意见，没有非得中性化或者男性化。”


    “那我建议是发型？你在直播间留的发型，现实就最好别留，或者说直播调一下美颜参数，让现实里不至于认出来。”


    李绪：“这个可以。”


    两人正说着，谢婷婷忽然在一家服装店的玻璃橱窗前惊呼：“这件！好漂亮！”


    李绪回头一看，看到谢婷婷盯着一条紫色暗纹的长旗袍发呆。


    李绪：“要试试吗？”


    谢婷婷：“你喜欢这种吗？”


    李绪：“都成。”


    徐扶风刚想提醒她们，旗袍比较挑身材，太瘦了穿着不好看，他话还没说出口，李绪就跟着谢婷婷一起进店了。


    徐扶风看着李绪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叹了口气。


    毕竟在他看来，李绪高高瘦瘦，脖子修长，虽然她总是穿着宽松的T恤，但看体型推测，她应该是h型身材，这种身材穿旗袍不好看……


    然而徐扶风的担心在李绪出试衣间的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盯着刚走出来的换上了旗袍的李绪，看直了眼。


    好了，现在她又在发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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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原来她的身材如此优越，高挑，清瘦，可是穿上旗袍，又曼妙得像是柔软的柳枝。


    细细白白的手脚皮肤，如同胶质的牛奶，非常吸睛。


    她走两步，都和那紫色的旗袍贴合在一起。


    胯骨摆动的时候，原本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竟然让人感觉具备某种令人沉沦的风情。


    谢婷婷都看呆了，她喃喃道：“太好看了。”


    李绪笑，问：“好看吗。”


    谢婷婷说：“好漂亮，太好看了，就这件。”


    导购员也看呆了，等两人看了一会儿，才小步走过来把李绪夸了一遍，这是真的真情实感。


    面对夸奖，李绪没有普通女生的那种故作羞涩和不好意思，而是居高临下地睨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随即淡然道：“谢谢，包起来。”


    店里其他的店员看李绪穿旗袍这么好看，也纷纷想要试试同款，店员一下子忙得不行。


    结账的时候，谢婷婷忽然说：“绪绪，这件衣服我来吧，上次奶茶店的事我还没谢谢你，所以……”


    裙子两千多，对于谢婷婷来说不算贵，对李绪来说也能接受，最近直播的时候，她赚了不少钱，上次直播结束后李绪看了一眼，光是打赏，提出来都有小两万了，她现在手里没有之前紧，所以碰到一件喜欢的，花点钱不需要太精打细算。


    但李绪却道：“不用，你陪我就行了。”


    说完，李绪自己扫码付了钱。


    听到李绪这么说，谢婷婷也就收了心思。


    以前交朋友的时候，好像非得付出点什么才能换到什么，她表达自己喜欢的方式就是不断对一个人好，但是李绪似乎把她往更加平等的模式拉扯。


    很难总结，但谢婷婷觉得和李绪相处的时候，很舒服。


    徐扶风被丢在一边，也不生气。


    他以前陪女朋友逛街的时候，也常常被丢在一边，等就行了，她知道女生说话，少给建议，多给情绪价值。


    不过逛了一会儿，徐扶风算是发现了，李绪不是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好看，而是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裙子或者衣服裤子，古典或者流行，都适合她。


    但李绪似乎偏爱柔软舒适的衣服，所以徐扶风帮她选的时候多注意了一下布料。


    她每次换衣服出来，徐扶风都觉得惊叹。


    身材好、皮肤好、气质也独一份。


    就连那种被普通人穿的像是睡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都像是日剧女主般充满氧气感。


    这实在是天生的模特。


    “对了，你多高啊？”徐扶风走到他身后，她正好从衣领里将一头顺滑的长发捞出来披散开。


    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扑了徐扶风满鼻。


    她侧身看徐扶风。


    “173。”


    李绪算了算自己的身高，估计能长到175。


    她问过系统。


    她侧身的时候，修长白皙的脖子微微扭转，带着某种邻家女孩的清新柔软。


    徐扶风心一动，道：“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比较女孩子气。”


    “有机会你可以参加我们专业的活动，每年元旦我们都得被学校安排走秀。”


    李绪挑眉，问：“怎么？邀请我过去，是要给我c位吗？”


    徐扶风也半开玩笑：“也不是不行。”


    李绪：“恐怕没机会了，到时候你们可请不起我。”


    徐扶风以为李绪在开玩笑呢，没想到多年后回想起这句话，发现李绪说的是真的。


    等到元旦的时候，他们系早就请不起李绪这尊大佛了。


    徐扶风的搭配还是起到了作用，买的单品几乎都可以混着穿，颜色也不犯冲。


    李绪逛的速度很快，结账的时候李绪算了下，大约花了一万多块钱。


    当天晚上直播之前，李绪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换了身衣服，一条蓝色的裙子，碎花裙，一字肩，露出雪白的肩头，看起来介于少女的清新和女人的妩媚之间，多看一眼，好像就能闻到她身上柠檬海盐的味道似的。


    李绪欣赏了片刻，对自己的如今的样子很是喜欢。


    书房门半合着，李绪以为里面没人，结果一推开，里头坐在他电脑椅上的年轻男人转头过来看他，他正在打视频会议，她一入镜，镜头里的其他人也全都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男人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李绪正对着她像是幽灵一样退了出去，然后缓缓把门带上了，悄无声息，像是从没来过似的，如果不是一阵淡淡的女性香气飘进了书房，胥栾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见视频里开会的下属和合作伙伴正满脸八卦地看着镜头，似乎想把身后的门看穿似的。


    “那人我不认识，是我朋友家里的租客。”


    胥栾开口，冷冷淡淡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胥总，我说呢。”


    “继续刚才的会议……”


    李绪回房间之后，就给周梧打了电话。


    得知了自己朋友提前回来了的消息，周梧有些惊讶。


    “我和她说了你的事，按道理他得一两个月才回来，今天突然回来了……”


    “你今天要直播？我和他说说。”


    也不知道周梧和人聊了没有，但李绪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李绪开门，正式看清了面前男人的脸。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某种压迫感。


    头发微卷，泛着点棕，眼睛也泛着点棕，像是一直疲倦慵懒的大猫在居高临下看人。


    “你是周梧带回来的么？”他开口问。


    李绪嗯了一声，说是。


    “下次进书房之前敲门。”


    说完，他眼神落在李绪的肩头一瞬，随即又移开了视线。


    李绪：“我和周梧说了。”


    少女笑，薄唇泛着淡淡的光。


    “书房归我使用了，所以下次你要进书房，得经过我的同意。”


    明明是个外来者，说话却这么理直气壮，而且虽然比他矮，可赤脚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仿佛漫不经心地驱赶他似的，也没发脾气，可胥栾却感觉这女生没把她当回事。


    他不和女生计较，但书房本来就是他用的。


    “为什么？”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询问。


    李绪：“恐怕没办法解释。”


    李绪：“主人把书房判给我了。”


    胥栾半垂着眼皮，看起来在思考。


    “可以，你先用，我会联系周梧。”


    “我已经把笔记本拿出来了。”


    李绪没说话，点了点头，合上了门。


    胥栾果然接到了周梧的电话，通过询问，他得知原来刚刚的女孩是要用书房直播，难怪他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设备都换了，就连椅子都变成了粉色的电脑椅。


    周梧：“你怎么和她说的。”


    胥栾：“我让她进书房敲门。”


    周梧预感不妙，但又好奇：“那她怎么和你说的？”


    胥栾：“她要我滚。”


    周梧：“她直接这么讲话了？？”


    胥栾：“没，但是这个意思。”


    周梧：“害，我给她答应好了，这不是……所以兄弟你就委屈点，反正到时候你也得回家，我还有间空房嘛，到时候给你腾出来。”


    胥栾没说话，但沉默了十秒钟，问周梧：“你和她什么关系？”


    周梧：“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段时间，我都是她经纪人……”


    胥栾：“你还带女生？”


    周梧：“说来话长……总之你得忘记你看到的，还有对她的事保密。”


    胥栾：“我本来就不感兴趣。”


    李绪这天直播已经晚了，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入境的时候，整个直播间都在发：【美女你谁】


    这天周以又飞速打来了电话，但李绪给拒绝了。


    李绪：“今天不连麦了，就上线看看。”


    李绪：“聊会儿天。”


    她坐在椅子上，手边还摆着本书。


    看着弹幕滚动的不重样的夸奖字眼，她道：“朋友陪我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还买了不少衣服，之前的衣服都太大了，现在正好换换衣橱。”


    【好美的锁骨】


    【这身我喜欢】


    【老婆，prprpr】


    有弹幕问起要不要继续狼人杀，李绪摇摇头，道：“不来了，最近玩太多了。”


    “我在思考以后直播什么。”


    此话一出，观众们预感，原本的周以和vidong似乎要告一段落了。


    就像是她今天穿着新的裙子入镜，也正是在和原本的人设挥手告别。


    看着弹幕各种真情实感的建议，李绪一个个念。


    “唱歌跳舞？不太行，这个赛道对我来说有点难。”


    “狼人杀……？不行，我会腻，做不了专职。”


    “荣耀和联盟……暂时也不播，没那么多时间。”


    “直播答疑感情问题……我还没有感情经历，但是故事会可以……不过我真的有粉丝来讲故事吗？”


    “街头搭讪帅哥……不行，我没兴趣。”


    “直播睡觉吗？这个倒是可以。”


    李绪打了个哈欠，还真的有点困了。


    【可恶的毛絮，感觉你做什么都能成啊，怎么你什么都不想做啊！】


    【日常试水，你搁这钓粉丝呢！】


    【呜呜，所以真的只要睡觉吗】


    李绪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感觉最可行的方式还是听粉丝故事。


    李绪：“那就故事会吧，别的暂时不考虑了，到时候再说。”


    听到李绪这么说，不少人都有些无奈。


    故事会多无聊啊，还不如去和帅哥打pk呢。


    【主播如果想要播就认真点吧，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粉丝基础】


    【同意，为什么不播狼人杀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感觉直播有点懈怠了啊】


    李绪看都最后一条弹幕，念了出来：“感觉直播有点懈怠了……”


    她这次坐在电脑前，读这条弹幕，声音认真。


    “主播没有懈怠呢，主播只是三次元太忙了，未来会更忙，所以很多事情满足不了各位，对此我也很抱歉，如果可以陪大家做点有趣的事，我也愿意，但得有时间。”她这么一解释，直播间的粉丝们觉得她真诚的不行，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好多礼物。


    “具体是什么事情……不方便透露。”


    vidong今天没直播，所以李绪直播的时候，他也在看。


    听到李绪这么说，vidong给李绪发消息：【以后都不玩狼人杀了吗？为什么这么突然啊】


    李绪：【没……时间不够】


    vidong：【那官方找你合作了吗？】


    李绪：【找了，问我能不能打大师赛，但我拒绝了】


    vidong：【那可以和我玩小游戏】


    面对vidong的邀请，李绪仍旧礼貌拒绝：【不太想玩，以后再说】


    vidong：【哦哦，也没事，想玩的话可以找我，你最近确实热度高，可以趁热打铁】


    李绪：【嗯嗯】


    两人的聊天就这么告一段落。


    而直播间还在讨论着。


    李绪说：“每天能直播的时间大概就半个小时，所以如果打游戏，也就只能打一局，不管是荣耀还是联盟，连麦讲故事的话，能多说点话，你们自己选吧。”


    【自助吗】


    【我选游戏】


    【聊天真的没意思】


    李绪看着弹幕，也没多说什么。


    “今天聊天。”


    “试试连麦吧。”


    “有想说故事的现在给我发私信，我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连下试试。”


    话音刚落，李绪点进后台，就发现私信不断刷新中，很快就99＋。


    她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女生，而大部分女生发来的故事都和……失恋有关。


    而其中有一个金框的粉丝，发来的消息尤其醒目：【毛絮，可以和我连麦吗？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我最近因为失恋的事情重度抑郁加焦虑了，而且还是网恋，如果能和你聊天的话，我觉得我会好很多……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李绪回了个：【好】


    回完之后，李绪又想了一下，给她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李绪在直播间找到了她，然后邀请她进行连麦。


    这个叫做“不爱甜食”的女粉丝收到李绪邀请的时候，呆了一下。


    点击接受之后，听到李绪清冷的声音从耳机那边传来，她感觉耳朵麻麻的。


    李绪似乎比她想象中温柔一些。


    “不爱甜食，在吗？还好吗？”


    不止是她这么感觉的，直播间的其他观众也是这么感觉的。


    但李绪又说：“你等一下，先不要说话，我给你调一下变声，以免暴露自己三次元信息。”


    “好了，可以说话了。”


    “好的，谢谢毛絮。”


    她的声音被变声器魔改了一下，变得比她本身的声音要尖锐一点。


    “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会听着。”


    本来很多人对此并不感兴趣，但是这个不爱甜食第一句话说出来，那些准备跑路的观众就松开了退出的选项。


    “我网恋被渣了……现在在重度抑郁。”


    “毛絮，你可不可以教教我该怎么办？”


    李绪：“你先说，我听听怎么回事。”


    女孩的声音就算被变身器改了，也能听出来带着点哭腔。


    “不要哭。”她的声音一旦温柔起来，就好像带着点安抚的魔力似的。


    【是因为穿了温柔的裙子，所以说话也变温柔了吗】


    【我靠，网恋？？有瓜？？？！】


    “好。”


    “我和他是去年九月份打游戏的时候认识的，然后我是v10嘛，他打完之后就加我好友了，当时他开麦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我一下就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很快我俩就加了微信……”


    “然后大概三个月左右吧，我们就在游戏里建立了cp关系。”


    “他是z省的，我是海市的，所以我们两个异地，打过视频，但是一直没有奔现……当时非常甜蜜，几乎晚上睡觉都会挂着微信电话一起。”


    “但是今年三月份，他忽然就消失了半个月，再出现的时候，就要和我分手，我求了很久，还给他送了很多礼物，才问出来原因，他说是他前女友来找他了，他放不下前女友，所以没办法和我继续关系了，但是没想到我这么执着，又被我感动到了，觉得不能这么辜负我，所以我们又和好了。”


    “当时我就怀疑过他其实并没有和前女友完全斩断纠葛，但是我和他离得很远，他又没有来见过我，而且从那次和好起，我们聊天的频率越来越少，每次我去找他聊天，他都会很久不回……”


    “六月份的时候，我发现他在游戏里和人双排了，去查他战绩的时候，发现他是和一个女生一起玩的，一直打到了凌晨两点，第二天我去质问他，他就支支吾吾说是妹妹。”


    女生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浓浓的哭腔，然后似乎在擦眼泪，沉默了好久。


    李绪：“你先哭，不着急。”


    李绪和别人安慰人的方式还有点区别，别人安慰人别哭，她让人先哭。


    果不其然，她说完后，那头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女生一边哭，一边大骂：“这个渣男，就是找了前女友，那个妹妹，就是他前女友，他脚踏两只船，还说我对他没有吸引力，说我不温柔，不可爱，也不会撒娇，他看我就像个男的，就只是图我的钱……说我比他前女友差远了……”


    直播间：


    【nb……】


    【我靠，这就是荣耀现状吗】


    【姐妹，你怎么能被骗钱的啊，被骗钱就算了，还重度抑郁】


    【这男的有问题，但是你也有问题，你为什么会网恋啊？？而且相信男人的话，他都说了和前女友纠缠了，你还和人和好，你不是纯纯找虐吗？现在又要哭，自作自受啊】


    【不是，那些骂的真没有同理心吗？她是被骗了，又不是小三，真说小三，也是前女友是吧，前女友和这个男的渣男贱女天生绝配，凭什么说是这个连线的女生的原因】


    女生哭完之后，反而没那么伤心了。


    她声音弱了下去，正想要谢谢李绪听她说这么多，抬眼一看手机，发现弹幕好多骂她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她鼻子一酸，手机话筒里登时传来李绪的淡淡的声音：“看弹幕又想哭了？”


    女生：“呜呜。”


    李绪：“再哭我就不告诉你怎么办了。”


    女生立刻停下了哭腔，又打了个嗝。


    “真的有办法吗？”


    李绪：“有的，你先把那男的照片发我，我看一眼，再让我看看他的荣耀主页截图，我得评估一下什么水平。”


    “好……”


    女生不疑有他，给李绪发了一张那男的和她打视频电话的截图，李绪看了一眼，那男的看着瘦，清秀，长相略小白脸，而荣耀主页截图就更加一般了，几个热门打野的金银标，像是返祖了似的。


    看完之后，李绪道：“初恋吗？”


    女生“嗯”了一声。


    李绪：“没事，不是你的错。”


    李绪：“不过和我想的一样，这人一般。”


    女生：“可我就是喜欢他……就算现在，我也想和他复合。”


    李绪：“真的吗？我让你吃上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的饭，你也会想他吗？”


    她可不帮人分析过程，她只想解决问题，这种感觉太明显了，她说的话也太直接了。


    女生找过很多的心理咨询师，那些人一个个分析她感情的投入、沉没成本、儿时创伤，哪里有直接给她全新的选择的。


    女生“啊”了一声，又“啊”了一声，迟疑了……


    弹幕：


    【呜呜呜，哪来的比这个好一百倍一千倍的饭啊，哪来的啊】


    【主播人脉这一块，真的要发力了吗？】


    【我会移情别恋】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女孩还想多说两句。


    李绪：“你上号，我加你了。”


    ————————


    定时错误[爆哭]


    第34章


    本来也只是故事会环节。


    但是莫名奇妙就荣耀起来了。


    李绪给调了下录屏。


    在手机录屏之前，把微信消息设置成为了免打扰。


    【咦，期待】


    【这就荣耀环节了吗】


    【这语调，这气势，不输网络男神】


    但直播间也有很多人并不懂荣耀这款游戏，他们单纯好奇李绪会对这女生做什么。


    很快她们就知道了。


    李绪是个小号。


    打了百来场。


    “不吃甜食”点进去看到李绪那一百多的历史综合评分，以及她高的吓人的战绩，睁大了眼睛。


    李绪没用什么和人物有关的头像，头像是全黑。


    名字叫“孚”。


    看“不吃甜食”玩瑶，李绪轻笑了下。


    笑声低低的，竟然听得人有点心跳加速。


    怪，太怪了。


    她没再提渣男和感情的事。


    进场就选了非常需要操作的镜。


    还对“不吃甜食”说：“不用治疗，带终结。”


    “头你拿着。”


    【bking的感觉】


    【我靠，镜吗？我靠，胜率百分之九十五吗】


    【没玩过这个游戏，有没有人能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前面的，意思就是，毛絮在带妹，而且在为妹服务】


    “进红。”


    “很好。”


    “上来。”


    “带你去拿人头。”


    不吃甜食：“等你先手我再放技能吗？”


    “随你，什么时候放都行。”


    “准备好了吗？”


    “嗯。”


    “我是说准备斩杀拿头。”


    “啊？哦哦。”


    镜入场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


    定身飞身，速度之快，仿佛面前出现了重影。


    而就在对面全部差一滴血的时候，李绪轻声道：“用斩杀。”


    三杀的语音在峡谷响起，这个声音属于瑶。


    “不吃甜食”拿下三杀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可这还只是个开端。


    李绪不声不响地打野抓人。


    红蓝buff竟然在打到一丝血的时候给瑶，而自己去拿对面的。


    瑶没有斩杀的时候，她把人打到一丝血追着人跑，让瑶用技能。


    自己也不拿人头，精准把控敌方血量，把人头喂到瑶的嘴里。


    说话很高冷，秀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当瑶拿下一个人头，她都会发一句干得漂亮。


    顶着红蓝双buff，“不吃甜食”感觉自己有种蔑视全场的爽感。


    就连对面也不由发问号表示憋屈：【很多带妹天才都喊你天才】


    “不吃甜食”咦了一声，正要回什么。


    李绪手速更快：【说反了，我是被妹带的天才】


    这一刻，“不吃甜食”只觉得自己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让她充满幻想的野王。


    那种早已被“扼杀”的恋爱脑不分时宜地上了线。


    她感觉心脏咚咚直跳，盯着自己12个人头的战绩发呆。


    又看了一会儿李绪的带着几分冷酷味道的——孚，只觉得自己脸竟然开始缓缓发烫。


    她打的很帅，厉害得让她根本没法和自己的前任作比较。


    她从不教自己怎么玩。


    玩对面和玩狗一样。


    而且——镜比猴子和韩信帅多了。


    唯一不足的是，这把结束太快了。


    “开心么？”


    李绪轻声问她。


    不吃甜食：“嗯！”


    那头传来低笑声：“那就好。”


    “还想么？”


    “如果你的前任在对面，我会把他打烂。”


    “你拿人头。”


    她声音淡淡的，可是说话的内容，却让人心惊肉跳。


    不吃甜食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草，秀到我了】


    【妈的，怎么这么会……我要弯了】


    不吃甜食：“不想了，好奇怪……刚刚打的好开心呀。”


    【妹妹练声音都变甜了】


    【前任是什么天才才能比得过主播啊】


    【原来，比前任好一百倍一千倍的……是主播本人啊】


    【啊啊啊啊真的好帅好帅好帅……这样的镜，我会不分年龄性别美丑，直接爱上】


    是的，不吃甜食也爱上了。


    并且感觉自己前任忽然有点low。


    “所以，答应我，下次吃点好的。”


    “如果没吃上，我带你吃。”


    “或者，我喊人带你吃。”


    “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股奇异的力量，不仅安抚到了她，还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强大带来的底气。


    ——如果，她也像毛絮这么强，是不是就不至于在峡谷里网恋，因为一些幻想和隐喻爱上一个不知人品好坏的陌生人呢。


    “好。”


    李绪笑了。


    “那就行，我见不得女人哭。”


    “男人而已，世界上多的是。”


    “你只有一个。”


    【《我见不得女人哭》】


    【你只有一个，哎，这才是最高的珍视吧】


    【好感动啊忽然】


    【其实毛絮最后还是安慰人了，看起来让人哭，其实默默给人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还让妹妹恋爱脑又犯了】


    【这不好吗？以后按照毛絮这个标准在荣耀里网恋，包孤独终老的】


    【宁的野王，无限猖狂】


    电话挂掉的时候，不吃甜食送了一个某音1号。


    直播间原本还觉得故事会无聊的众人：【！！！多来点！多来几局！】


    【啊啊啊超好看啊意犹未尽】


    【这节目效果，主播真的是天才啊】


    【呜呜呜呜呜凭什么有人做什么都这么厉害啊！！】


    【你才在狼人杀的圈子里火了，现在，荣耀主播们也要对你俯首称臣了】


    【主播只需略微出手……就已知这个赛道的极限了】


    【看不懂，但真他吗带劲】


    是的，太带劲了。


    带劲到就算李绪秒速下播，她的直播切片，也以一种席卷般的速度，在某音爆火了。


    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条视频都要来的热度高。


    而李绪下播后在后台找到了“不吃甜食”，要了她的支付宝，把她送的礼物钱还她了。


    说：【你留着出去玩，我不花伤心女人的钱】


    第二天，李绪看着自己直接涨了二十点的偶像值，挑眉有点吃惊。


    原来网上的人喜欢看这种么？


    荣耀这款游戏确实很火。


    而不吃甜食的网恋失败经历又特别典型。


    李绪打野操作极限不说，还能极限哄妹。


    这一顿buff叠下来。


    失恋的人被吸引了，在评论区找到了共鸣。


    【不吃甜食我异世界分身】


    【被男人伤害这种事情我懂，抑郁症我也懂】


    【多谈几个吧，这样抑郁的时候就会同时想好几个了】


    【我当时怎么就没碰见主播这种人？？】


    恋爱脑的被吸引了，在评论区d瑶或者野王。


    【来个像毛絮一样的野王，非诚勿扰，不要猴子和典韦（微笑）】


    【可给红蓝buff可有样学样，但是钻石，来的dd，网恋dd】


    技术脑的人同样被吸引了，一群玩镜的人在讨论得飞起。


    【草，最后那波撞边刷新给我看晕了】


    【这对吗？这个手速33a几个换天秀？几个兄弟能做到】


    【也能吧，慢点就能……当我没说】


    【预判韩信那波，日了，这有点青训才能打出来的味了啊……】


    颜狗们同样在狂欢。


    【我老婆，我抱走了】


    【我是爱慕，老婆让我玩瑶】


    【难以置信带妹的时候她穿着裙子，皮肤白得像在发光】


    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讨论。


    【荣耀要变天了，从此以后，让瑶带斩杀，是检验镜的唯一标准】


    总之李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毛絮吃点红的荣耀#的话题火上飘红。


    当时徐扶风也正好没事，在看李绪直播，他被李绪秀麻了。


    纯靠着技术，徐扶风都感觉自己能看李绪玩一整天。


    至于vidong，他看李绪玩游戏，看的纯游戏脑加社交瘾犯了。


    他不懂，为什么李绪除了游戏之外，游戏社交也这么吸引人。


    真有点全才。


    不过这些讨论李绪关心不了，第二天周梧就回来了，她被周梧带着见了几个牵了保密协定的老师。


    其中一个教她现代舞，一个教她声乐和伪音，还有一个教她乐器。


    她每天上完海大的课，就得继续上跳舞和唱歌的小课。


    在同学们的眼中，她来去如风，谁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一下课就没了人影。


    就连直播的时间也被压缩了。


    她大约每天花半个小时的左右直播，也就是故事会外加偶尔打点王者。


    后来“不吃甜食”还来她的直播间哭了一次，李绪这次直接给下了猛药。


    把vidong、徐扶风、周以全部拉上，陪她一起打了一把。


    打完之后，“不吃甜食”看着各个直播间帅的各有特色的脸，外加被李绪一身暗紫色的旗袍硬控，“不吃甜食”当场药到病除，成为了直播间的一段佳话。


    此时之后，诸多抓马大神涌入了李绪的直播间，从某个点起，每次故事的劲爆程度，直接和李绪的热度息息相关。


    同为感情或者故事栏目的主播不懂了，为什么身为同行，李绪火起来的速度就像是坐火箭呢。


    后来他们自己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这女生不仅能听，还总能做点什么让人好起来。


    论帮人，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含糊。


    有直播连线抓小三的，有高考压力太大哭诉的，还有在职场被霸凌的。


    直播抓小三，李绪直接和上次互关的律师粉丝连线，有事一起干，律师教粉丝搜集证据，李绪教粉丝优雅说话（破口大骂）。


    高考压力太大哭诉，李绪当场教人解题，分享速通资料。


    职场被霸凌，李绪直接让她扮演上司，自己现场掩饰如何应对pua。


    这些粉丝事后几乎全部有反馈。


    而李绪的个人强大的人格魅力也在这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的转型如同她玩镜一样流畅，而她直播的复杂程度，堪比cctv的今日说法。


    直播做起来之后，李绪每天的偶像值从原来的20＋每天，到后来的50＋每天。


    某次某音热搜登顶之后，每天几乎能攒100＋偶像值。


    而她的唱歌跳舞乐器伪声也没落下。


    两个月之后，夏去秋来，李绪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长发，以及如今被优化到了百分之六十而变得妖孽的面容，拿起了手边的剪刀。


    第35章


    很快，她给自己剪短了头发，比起一般男士的头发要长一些，及耳，到理发店修剪或者做造型，能风格更加多变。


    又换上了提前预备好的男装。


    穿上了束胸，带上了肩垫，最后，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外加一个口罩。


    打扫干净卫生间，整理整理好身上的配饰，又换上了增高的男款运动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李繁的影子。


    李繁现在在做什么，心情是否好一点了呢。


    她垂下眸子，推开了房门。


    离开的时候，李绪又和这里的住客胥栾打了个照面。


    看着她全副武装，打扮得像个男孩子，胥栾愣了一下，他在沙发上坐着，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在工作。


    “你这是要去哪？”


    李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看起来要远行。


    “周梧不是和你说了么？我出去剪个头发，然后去训练营了。”


    李绪在门口回了一句。


    闻言，胥栾有点诧异。


    “还回来么？”


    是的，胥栾知道李绪在直播，也知道她要女扮男装去训练营，在周梧找李绪之前，周梧就和胥栾说过了他要找李繁的双胞胎妹妹应急的打算，当然胥栾会保密就是了。


    且胥栾从上次回来后，常常和李绪在房子里碰面。


    他发现李绪出门穿一套衣服，直播的时候又会穿另一套衣服。


    两人关系也没闹僵，见面的时候总会打声招呼或者点头，两人也都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很有默契的不互相打扰，保持礼貌又疏离的距离，因为和周梧沟通过，胥栾已经把书房让给李绪了，当然李绪也让步了，除了直播的时间之外，胥栾还是可以使用书房，当然，最好是不要做她的专用直播椅，用自己的椅子就行。


    对于这种要求，胥栾也没多说什么。


    实际上从那之后，他一般都在客厅办公，没和李绪抢过书房了。


    不知道是不是胥栾的错觉，他们几乎每天在住处碰面几次，每次见到李绪，胥栾总感觉李绪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那日她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从书房走出来，胥栾难得看得有点呆。


    总感觉灯光下她影影绰绰的样子好像什么梦一样朝他袭来。


    胥栾有点疑惑自己的态度，但是从那以后，每次和李绪打照面的时候，胥栾都会有点异样，似乎慢慢的，他的视线都被她吸走了似的，胥栾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胥栾主动开口夸她。


    “但是之后去男团的话，多少有点不方便吧，和一群男生挤在一起吗？”


    李绪：“不会，单人宿舍。”


    “而且一个月前周梧给我找了人，我练了防身术。”


    看着少女高挑的背影在门口小时，胥栾难得走了会儿神。


    随即他摇了摇头，又低头专注工作去了。


    李绪去理发店修剪了一下层次，才让周梧来接她。


    上车坐上副驾，李绪总算把一直带着的口罩揭开了。


    淡淡的佛手柑香水味自车里蔓延开来。


    周梧：“你头发……”


    李绪便系安全带，边侧身看向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声音卡住了。


    她剪短了头发。


    但头发仍旧比一般男性更长也更加蓬松。


    如果半扎起来，有点狼尾的形状，可是就这么蓬松地放着，像是动漫里的漆黑中长发具象化了，她看起来十分的少年，脸很小，被头发衬的愈发地小，肤色苍白，眉眼深邃而昳丽，鼻梁高挺，嘴唇泛着淡淡的血色，下颌流畅的弧度令她看起来有种雌雄同体的俊秀和漂亮。


    脖子很长，带了肩垫，穿着深色的宽松卫衣，整个人都泛着股猫科动物的松弛感以及危险感。


    周梧很少觉得被震撼。


    毕竟他也是星探，直到这世界上长得好的人一大把。


    可是像李绪这样的……


    他吞了吞口水：“真适合你。”


    “你用的什么香水？”


    “朋友送的，名字忘了。”她一开口，周梧再次愣住。


    她用的是男声。


    清冷的、干净的、雌雄莫辩的少年音色。


    不如一般男性的粗犷，却比少女更加低沉。


    周梧想起“耳朵怀孕”几个字。


    感觉用在此刻的李绪李绪声音给人的感觉上正合适。


    “完美。”周梧眼里的惊艳难以掩饰。


    “你和你哥哥真的很像，但你更加……”更加妖孽。


    车子启动，驶向训练营。


    *


    训练营比李绪想象中更大一些。


    包含超大的团播直播间、单人直播间、体能舞蹈训练室、声乐训练室、游戏室、健身房、录音棚，还包括食堂和宿舍。


    周梧带着李绪在基地逛了一圈，李绪注意到这块地皮在海市不不算偏僻，但占地非常广，这似乎对应上了周梧所说的老板能量很大一事。


    如果不是能量大，也不至于给每一个团播的人都配备专门的经纪人。


    周梧说他已经提前和基地的管理层说了他返回的事。


    现在还是训练的最后一段时间，相当于是集训，十一月中旬，她们就要直接进行团播选拔了，那个时候训练营的二十位成员就会开始根据网上的投票进行人气排名。


    排名最高的六个成员进入A团，其他的进入B团和C团。


    这些周梧一早就和她提过一嘴，把李绪送到宿舍的途中，周梧又和她强调了一嘴。


    李绪：“好，知道了。”


    好在宿舍是单人宿舍，每个宿舍都配备独立卫生间，宿舍里，床、沙发、书桌等一应俱全，并不是想象中艰难的宿舍生活，由此可见，主办方负责人，确实不是什么抠门的人。


    “这里就是基础的宿舍。”


    “等到时候成团了，能搬到更好的地方去，还得拍点团内综艺，就仿照早期的h国那种。”


    听到这话，李绪大致了解这个团播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了。


    就是一个吸人气的和前期积累名气的跳板而已，之后是继续网络直播还是走现实的道路，选择颇多。


    “好，我了解了。”


    “对了，你们有个群，集训都会发公告，你哥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参加训练，但是从今天下午起，就开始整体队伍集训了，所以你得准备准备，换个小号进群，下午也就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累。”


    听到周梧的话，李绪点点头。


    换了个小号加群里之后，果然发现好几个老师发了公告。


    声乐张峰：【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练声乐，不要迟到哦@所有人】


    舞蹈孙松楠：【三点五十到六点跳舞@所有人】


    负责人蒋敏：【我发了分班集训表，上课时间和上课练习室都分毫了，从现在起所有人要严格打卡签到上课，不允许请假迟到早退，各个老师都会及时向我反馈你们的情况，你们的表现我现在就会开始记录，到时候会进行预分班，所以不要懈怠！！@所有人】


    负责人蒋敏一说完，下面立刻一溜的回复：


    【收到！】


    【好的，收到】


    【了解】


    【蒋姐收到（敬礼）】


    李绪也跟着大众，回复了个：【收到】


    周梧对李绪讲：“蒋敏是负责你们所有人的总经纪人，老板不在，这里大部分的事务都归她管，她眼光毒辣，为人雷厉风行，不过和我关系不错，并且我当时帮你和她请了假，说是你抑郁症犯了，得修养两个月，她一直怕你基本功什么的跟不上，所以老来问你。”


    李绪：“看出来了，我要注意什么吗？”


    周梧：“这倒是不用，她为人最讲公平的，而且之前给你训练的几个老师都和我反馈，你练得很好，又很有天赋，来这里也够用了，之后还能进步。”


    周梧安慰起人来倒是很有一套。


    但李绪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她忽然看着周梧，问：“这队伍里面是不是有人和我哥关系不太好？或者说，排挤我哥？”


    周梧听到这话，表情有些异样。


    “应该是的……周梧和我提过，但也具体没说是谁，我问他他也不开口。”


    “你在这如果被欺负了，及时和我说，我来处理……毕竟是我带你过来的，我得保护你。”


    周梧说到这，看着李绪站起来已经显得很修长的身形，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怪。


    李绪真的会被欺负吗？


    他最近都有认真看李绪直播的，李绪言语暴力起来，会让最无耻的小三破防的。


    而且，他还给李绪找了格斗老师学防身术的。


    那老师反馈就一个字：强。


    总之，周梧感觉，李绪在这个训练营里，只要女生身份不被发现，别的不至于出现什么幺蛾子。


    “好，你去忙吧，我下午自己去训练，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中午我直播会儿。”


    周梧：“你怎么直播？不是设备什么的都没带过里吗，而且你还剪了短发。”


    李绪：“不开摄像头，就直播打会儿游戏。”


    听到这话，周梧才放下心里。


    “成，那我先走了，等会儿有个会，到时候给你带饭过来，你要吃什么给我发就行。”


    李绪：“好。”


    李绪直播打了一会儿游戏，和徐扶风还有vidong排了一会儿。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下播的时候观众们得知她晚上不播了，都有点不习惯。


    【今天都没有故事会环节了吗】


    【啊啊啊啊，我不接受】


    【今天也没有摄像头，没能看到老婆绝美的脸，我好难过】


    她换上衣服出门。


    训练室是那种公寓式的，一层两排房间，和酒店差不多。


    她正推开门，看到对面的房门也被推开了，两人同步出房间，像对视的瞬间，两人都愣了愣。


    李绪对门的站着的，是一个很高很瘦很白穿着打扮很好看的男人，带了简约的耳钉，头发是银色的。


    第36章


    在进训练营之前，周梧找来了资料给李绪看。


    李绪稍稍能把训练营的大部分人脸和长相对应的上。


    如果李绪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个人叫符觅。


    但是其他的，她并不知晓。


    她替李繁女扮男装来完成合约了而已，并没有继承李繁的记忆。


    而对面的符觅同样对对面站着的男生感到陌生。


    这对面住着一个队员，符觅以前出门训练的时候和人打过照面，但并不熟悉。


    以前也见过……可是今天见，却只能看到一两分熟悉的影子。


    头小脸小，身材也比普通男性更矮，但看着很修长，明显身材比例很完美。


    “你是……李繁？”


    符觅想了一下，记起了李绪哥哥的名字。


    李绪：“你好，是的。”


    她朝人露出一个微笑，语气淡淡的。


    依旧是那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雌雄莫辩的嗓音，低低的，很清澈，也很清冷。


    符觅好像第一次听她说话似的，愣了两秒钟，随即笑起来：“你声音挺好听。”


    两人朝电梯走的时候，路过窗口，两边的光照过来，符觅瞥了她一眼，只感觉此人好似被一圈淡淡的光笼罩着，脖子从宽大的卫衣里伸出来，显得愈发细瘦，脸被一头松软的黑发包裹着，皮肤像是凝固的布丁，脸上有一些轮廓的影子，眉眼也是深邃的，可是比起普通男性而言，又柔和一些，然则她的气质又很冷，符觅下意识瞥了一眼她的手，她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只露出一点细细的尖尖，指甲是粉色的，泛着某种暖调的弧光。


    他不知不觉地观察着李绪。


    进入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合上，她身上佛手柑的香气散发开来，冷冷的、清新的，电梯的光在她微垂的眼皮上落下错落的光影，她安静站在角落里，看着地面某一点，像是犯困的猫科动物。


    电梯门打开，符觅没动，等着李绪先走出去。


    可李绪也没动。


    符觅问：“你不出去吗？”


    李绪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要先走。”


    符觅也没多说，率先走了出去，后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符觅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李绪的步伐很慢，迈的步子也小。


    也许是因为心里升起了点探究的意味，他刻意停下来等人。


    李绪打量他耳朵上简约的银质耳钉，思考了一下打耳洞的必要性。


    符觅：“听说你请病假了，对么？”


    他问人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盯着李绪，仿佛等他回答。


    李绪：“嗯。”


    符觅：“生什么病了？严重么？”


    符觅莫名多问了两嘴。


    李绪：“还可以，好的差不多了。”


    她不打算讲是什么病，符觅便也没打算多问。


    总之去训练室的路上，他放慢了好几次步调，以为了保持和李绪同时前行。


    符觅这人说话带着几分疏离感，哪怕问人问题，也不像是在真的关心人，也许是他模样太优越，所以自然而然给人这种疏离的味道。


    李绪对比了一下资料上的他和现实中的他，明显能感觉照片把人拍丑了不少。


    不过李绪并不在意这些，她本来就和人不熟，符觅虽然和她同行，但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点让李绪还较为满意。


    一路上，李绪碰见了几个队员。


    见到人之后，李绪首先把人和自己看过的资料对照一遍，然后很快就能把他们的脸和资料上的照片对应上。


    不止符觅是本人比照片好看，几乎所有路上碰到的成员，都比照片上好看太多。


    海大的江明朗和徐扶风已经算是普通年轻人中很帅的存在了，可是放在这里一比，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就连李绪这种被穿书主角团洗过眼睛的人，也会在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眼前一亮又一亮，就拿符觅为例，符觅的皮肤很好，身材比例极其优越，穿着低领的简单款T恤，也能看出凸显出来的流畅的肌肉线条，脸更是没得说，就眼睛而言，都黑白分明，没有半点现代年轻人熬夜的那种昏黄浑浊的质感，你一看他，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明亮得很，没有那种偶像团体或者网络男团庸脂俗粉的味道，就是纯帅。


    这如果让谢婷婷看了，估计也要楞上好一会儿。


    都这种程度的颜值，你对他犯花痴，就不是什么性缘脑在左右了，纯纯是正常人看到漂亮生物的情难自禁。


    如果这种人出现在大街上不带口罩，无论男女估计都会看着他发会儿呆。


    而像符觅这种程度的存在，李绪一路上看到了三四个。


    或许到了训练室，还有更多。


    这样的造星水平，足以见得主理人的巨大能量和用心程度。


    这的确不是下三流的网络娱播而已——反而相当上档次，如果像符觅这种人，直接在内娱出道，在没有粉丝基础的情况下，也能秒杀一大片靠着营销和滤镜出圈的男偶。


    且周梧还提起过：这不是一个单纯唱跳的娱播男团，各个方面都得发展，说起来还有游戏竞技之类吸睛的活动，具体会怎么干，李绪猜不到。


    但是去训练营的路上，走廊上倚着几个身高腿长的男生，远远看过去，都是模特一样的身材，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曲起来抵在墙上，都有种漫画主角那种帅得流畅又自然的质感。


    那群男生似乎和符觅关系还不错，符觅走过去的时候，那一群人都和他打招呼。


    “来了？”


    “符觅，你请假回来了？”


    符觅停下来和这几个人说了两句话，也算是打了招呼。


    大家都是普通人里顶好看的脸，没有谁恭维着谁，但总有隐约以实力强的人为中心的意思，比如说那个曲腿靠墙站着的男人。


    李绪个子比所有人都矮点，虽然她已经努力长到了一米七五，这已经是系统的极限了，她是长不了个子了，非得长的话，需要从鞋垫上下功夫，可这里的人平均身高估计都是185＋，符觅还在平均身高之上。


    她低着头，头发又长。


    站在符觅侧后方，一开始没人看清她的样子，悄无声息的，也没人关注她。


    等符觅和人聊得差不多了，李绪才跟着符觅继续往训练室走，路过几人的时候，朝那个中心人物看了一眼。


    没符觅那么白，是皮肤是小麦色，穿着一身黑衣倚在墙上，一截袖子弯起来，手里拿着手机，透过那半截露出来的臂弯，能看出他肌肉的训练痕迹，不是那种蛋白粉堆出来的大块头，而是精瘦的薄肌款，说话懒懒的，像是一头优雅的年轻猎豹。


    而李绪与他对视的时候，正在心中将他与资料中的某个人对应起来。


    叫什么呢？


    好像叫……顾敛。


    她正思索。


    忽然那群人有人认出她来，但语气半疑惑：“你是……许繁？”


    李绪抬眼看向说话的人，这次，她的脸就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说话的人声音卡住。


    “是我，怎么了？”


    灯光下，她的长相让人一时间移不开视线。


    蓬松的头发包裹着极小的脸，嘴唇淡红色。


    一说话，就能看见她银白色的牙齿，有两簇尖牙，看着忽闪忽闪。


    之前的李繁是这样么……


    有传闻说他……是那种性取向……


    无论如何，她现在好看的太耀眼了点。


    就连符觅都盯着她发了一会儿的呆，这里的几个男生也同样如此。


    “没有，你请了两个月的假，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


    “是啊，之前我见过你，今天你来，我都认不出你了，感觉瘦了不少啊，衣服都挂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顾敛顺着她的模样朝下看。


    的确如此，宽松的卫衣，宽松的牛仔裤，整个人尤其清瘦。


    好像提着她的脖子，能直接把她从宽松的衣服裤子里拽出来似的。


    李绪：“还行，没瘦多少。”


    她声音淡淡的，还是那雌雄莫辩的音色，让人听得头皮有点发麻。


    “瘦是没瘦，帅了很多啊。”


    又有人调侃。


    以前李繁的人缘不好。


    他长相很秀气，但是性格太懦弱了，训练的时间也不长，比不上一些从小就接受过唱歌跳舞训练的艺术生，再有就是……不知道哪来的传闻，说李繁喜欢男人。


    导致一些听过传闻的人，对他避而远之。


    这些李绪都不知道。


    只是站在那里，那些人一句话接一句话地抛过来，她一一回了过去。


    那几个男生夸了她两句，盯着她，又找了些别的问题问她。


    比如说问她后续还有没有请假的打算，身体现在怎么样，宿舍里有没有安WiFi。


    最后一个问题实在有些干，李绪挑了下眉，看向问她宿舍有没有安wifi的人：“怎么，要给我介绍业务吗？”


    李繁以前可不会这么自然地和人聊天。


    别人开他两句玩笑，他就真会当真，这是个好品质，但是在同为年轻人的眼中，就显得过于死板木讷了……且，听说李繁喜欢男人……大家就更加不爱和他玩了。


    男生听到这话，正想说没有。


    可李绪的眼睛看向他，他也不知怎么地就继续把天聊下去了。


    “你要想接的话我可以推人给你啊。”


    “你加我微信就行。”


    说话的这人留着很文静的发型，看起来也是那种很乖的模样，比周以好看。


    李绪笑了下，没当回事。


    “我在群里，你搜一下，换了个小号，id是fan。”


    “哦哦，行。”


    那男生还冲他笑，眉目也俊朗，不同于符觅的冷峻，也不同于顾敛的危险，他看起来像是一杯干净的凉白开，不温不火，一开始注意不到，但一和他说话，就感觉挺舒服。


    李绪把人和资料上的照片对应上了，知道这人叫方匀星。


    顾敛一直观察她，没怎么说话。


    等李绪站在原地陪聊了几分钟，原本要进训练室的符觅忽然回过头来看，发现李绪还在原地没动，在门口等了她一会儿，看她好像被绊住了似的，大概十步的路，符觅又折返回来，走近了，他正好听到方匀星在问李绪要微信。


    符觅没说什么，等聊得差不多了，他才插了一嘴：“不进去吗？”


    他的行为在李绪眼里看起来很正常。


    但在顾敛那群人眼中看着就不太正常了。


    符觅不怎么和人接近的。


    “你俩怎么玩到一起了，之前也没见你们讲过两句话。”顾敛忽然开口问。


    李绪：“出门碰到了。”


    符觅：“嗯，他住我对门。”


    符觅的解释并不太能说服人。


    方匀星笑：“那也和我挨着了，我和符觅住得也近。”


    顾敛：“那不也和我挨着么？你和我挨着，怎么从来没见你等我啊？”顾敛开玩笑地问。


    符觅也不生气，看了顾敛一眼，道：“对你没什么兴趣。”


    顾敛“哦”了一声，笑道：“那对李繁有兴趣啊，你俩到时候出道了能直接组cp，好吧，蒋敏也说了，这样火的快。”蒋敏是负责人的名字，他就这么大剌剌念了出来。


    符觅：“没那个意思，你想多了。”符觅懒得回复顾敛这种下三滥的玩笑，顾敛嘴巴很毒，平常基本上不说话，说起话来就有点放冷箭。


    顾敛的眼神在李绪身上转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起来的唇下拉了点。


    这点情绪被李绪感知到了，她抬眼看向顾敛，眼神有点淡漠：“怎么说这种话。”


    “我不组cp，别对我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话，大家都有点诧异，看向李绪，眼神各异。


    顾敛就更甚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帅是帅，但是攻击性太强了。


    “我？找你组cp？李繁，你做白日梦呢？”


    符觅眉头皱了起来，看向顾敛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赞同。


    顾敛根本就不想管符觅，他对李繁没什么好脸色，大概在两个月前，顾敛看到李繁在训练营门口和陌生的年长女人拉拉扯扯，最后还上了那个女人的车，车是豪车，还是限量款，顾敛自己家就有，但李繁和那女人去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看到李繁，心里直泛恶心。


    大家都感觉顾敛在故意给李繁难堪，但都是男人，说两句不好听的，吵起来，也是正常，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讲，就让人有点下不来台了，毕竟他也刚刚回来，看起来大病一场，整个人都清清瘦瘦的。


    还有人不知为什么想帮李绪说两句话。


    但是碍于顾敛的面子，又不好开口，只是大家心里都有点困惑：今天的顾敛怎么对李繁敌意这么大？难道传言李繁喜欢男人，顾敛才这么针对他不成，直男癌犯了啊。


    想到这，大家不由看向李绪。


    但见她保持着淡淡的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顾敛。


    微长的发端打卷，衬的脖子白的发光，像是什么凝固的牛奶。


    真是好看的有点不太真实。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见李绪笑了起来。


    原本和善的脸露出了某种完全不同的神采，她笑着，似乎觉得有趣。


    和李绪对视着的顾敛感受最为明显，他棕灰色的瞳孔收缩着，仿佛被李绪那十分松懒的笑容刺激到了似的，但李绪比他更先开口：“谁在做白日梦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拉郎配，很好玩么？”


    “怎么？闲着没事干，喜欢踹人两脚啊。”


    她一笑，整个人就开始发亮，好像个光源一样，吸引着这走廊几个人的视线，眼睛灼灼，好像火燃起来了似的。


    顾敛说不过，就开始耍赖：“怎么？开个玩笑也不行？”


    李绪：“那我也和你开玩笑，你急什么？非说我做白日梦。”


    顾敛：“我说错了么？”


    李绪：“你也没错，那我就当出门被狗咬了两下就成。”


    她语气淡淡的，双手抱着胸，盯着顾敛看，顾敛脸上的表情有点难堪。


    但没等他说什么，李绪就转身对符觅说：“不和他说了，进去吧。”


    李绪走在前面，符觅等她越过自己身边，才跟着李绪身后，看了顾敛一眼，慢悠悠地朝着训练室走，这莫名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他们是一伙的似的，而且李绪还是老大，符觅是个跟班。


    符觅在这二十个人里，综合评分是进a团的料，怎么会给他们这种错觉呢。


    “顾敛，你刚说话确实有点离谱。”


    有人对顾敛说。


    “这算什么？我是看他那样，难听的话没说。”


    “怎么不说？”


    “你觉得他不会哭吗？”


    “不像，感觉你要被气哭了。”


    顾敛：“你纯有病。”


    “你对她为什么这么大敌意？”


    “不好说，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着挺好的啊。”


    顾敛：“我懒得说。”


    “不觉得他样子好像变了点吗？”


    “是不是整容了？”


    以前李繁也是秀气挂的，虽说长得不错，可放在二十人里面，第一眼看过去看到的绝对不是他，可是现在……李繁是漂亮得有些过头了，抬眼一看，哪怕是他们，也得仔仔细细看好一会儿才舍得移开视线，到时候面对着那些普通的女观众，他得吃道多少相貌上的福利啊。


    站那好像发光似的。


    “感觉不像，没看出整容的痕迹。”


    “皮肤都好了，跟女人异样。”


    “娘娘腔呗……不是说……”


    “说他是个……”


    顾敛问：“是什么？”


    顾敛只看到了李繁当时上了豪车的场景，但是真不知道关于李繁的那些传闻。


    “你不知道吗？”


    顾敛：“废话啊，我知道了，还问你干什么？”


    “就是……听说他喜欢男的啊。”


    顾敛愣了下，随即笑了：“你认真的？”


    “对啊，听说他给谢冬致……发过表白短信。”


    顾敛仔细思索了下李繁之前的模样，忽然发现对李繁的记忆如此模糊。


    再想，只能想到刚刚李绪笑眯眯说他是只狗的样子，浑身发着光似的，说真的，他虽然生气，但也真的有点移不开视线。


    至于谢致冬？


    “发了就能成吗？”


    “谢致冬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和他真成了，谁在上面？”


    顾敛说话是有点粗鲁。


    可是这话一出来，在场的几个男生都愣了愣。


    怎么，忽然就提起上面下面的事了呢？


    可……一想到刚刚李繁路过朝他们看来的样子，这群年轻气盛的、自诩铁直的、连cp卖腐都不愿意做的男生们，忽然有点喉咙发紧，如果要是那个圈子里，多的是李繁这种存在，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男人了。


    确实很顶级。


    顶级到，她站在最后一排，新来的舞蹈老师，第一个就点了她。


    “你叫什么？那个穿黑色卫衣的，上来跳一段我看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李绪看来。


    第37章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来了新人，但上去打了招呼，才发现这竟然是请了两个月假的李繁。


    这下有人想起李绪和谢致冬之间的传闻，纷纷往谢冬致那边看去，却发现谢冬致在另外一波人里，有人正和他说什么，在聊写歌的事，谢冬致没看李繁，李繁也被人喊着说话，没看谢致冬，两人好像都遗忘了那所谓的传闻似的。


    顾敛等人进来之后，除了顾敛之外，其他人都靠近李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看着像围着李繁转一样，这很奇怪。


    可看到李繁回来后那张脸，暗中观察的一些人，又觉得没那么奇怪了。


    也没有化妆的痕迹，怎么回事呢。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看起来沉稳了些，低调了些，也平和了些。


    没有以前那种畏畏缩缩的状态了，偶尔脑袋缩进卫衣里打个哈欠，竟然让人感觉挺可爱的。


    明明这里这么多长得顶好的人，可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他。


    “李繁？”


    谢致冬正在聊曲谱的事，突然有人看向李繁那边。


    谢致冬看了顺着人的目光看去，也看到李繁。


    第一眼他并没有认出来，在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人来之后，谢致冬收回了视线，又继续聊起了歌的事儿。对此，和他一伙的那几个人也没多说，本来他们也想说两句，可谢致冬和人有点龃龉，当人面讨论始终不合适，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忍住目光一直朝着李繁那边瞥。


    李繁之前有这么秀气么？


    是不是整容了。


    等舞蹈老师喊人上去跳舞的时候，所有人才光明正大地将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李绪身上。


    “是。”


    “老师，要跳什么？”


    “《野》会么？”


    《野》的编舞李绪的舞蹈老师正好教过她。


    于是她点点头，说会。


    老师让其他人都站到训练室两边去，给中间留出一大片空地。


    顾敛和符觅也在其中。


    方匀星站的比较近。


    谢致冬站在角落里，略远。


    “好，我放音乐，你跳一段。”


    “好。”


    她没什么多余的话，站在训练室中央，清瘦又挺拔。


    那黑色的卫衣，不知为什么，十分之衬她。


    轰隆隆的前奏响了起来，李绪闭上眼睛，找了下节点。


    随即身体跟着节奏舞动了起来。


    她虽然只学了两个月的舞蹈，但是老师夸她十分有天赋，她对于音乐的敏锐度很高，身体律动起来时，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她，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基本功看着并不深，但动作衔接非常流畅。


    重点在于，她跳舞的时候，整个身体的线条好看的有点让人移不开眼睛，那略长的头发偶尔因为动作遮住了大半张脸，在某个动作结束之后，又顺着惯性，如同蒲公英一般毛茸茸的散开。


    比起她的舞蹈，大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宽松卫衣跳动起来时，露出来的细白的手腕、脚腕、露出来的清瘦的锁骨，以及脖颈上带着的泛着卷的黑发。


    随即，又被她那松懒的、带有节奏的动作所吸引。


    《野》在中间部分，确实有一段很野的动作。


    李绪跳之前的间奏，用五指梳理了头发，往上一捋，露出完整的脸部线条来，摆好姿态，下一瞬间，bgm变得十分“情色”起来。


    由于这个bgm十分适合擦边，所以某音上不少男女主播都会在迷蒙的灯光下用衣领往下拉的动作大跳特跳。


    但李绪显然不适合往下拉衣领。


    所以这个动作她换成了将卫衣帽子带上，然后然后抽绳一拉，露出一个微笑来，笑的时候，两边尖牙都露了出来，眼睛虽然弯起来，眼神却充满侵略性，这个笑容比起那大幅度的擦边举动，看起来竟然更诱惑。


    淡红色的嘴唇微扬，一笑起来，就像是不苟言笑的清冷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坏事。


    眼睛带着灼灼的光，好像要把人烫伤似的。


    那一瞬间，她又在发光了。


    人们的目光被她吸引，不自觉地望向她。


    这段卡点结束，她的笑容便消失了，又继续开始大框架的动作，节奏感乐感很好。


    编舞老师也看得有点呆愣。


    他很强。


    虽然基本功不住，但是看着，很强。


    或者说，是天生c位站在舞台上的料。


    那种与生俱来的ace味和不讨好的感觉，根本就有种极其强烈的吸引力，有的人跳了一辈子的舞，也没这种气质，他不是没给男团做过编舞，长得好看的人，不等于有吸引力，跳舞跳的扎实，也不等于有吸引力，舞台魅力这种东西光练没有用，玄而又玄，和本人与生俱来的气质关系很大，后天也能培养，可是太难了。


    而这个跳舞的男生，根本就没有表演的痕迹。


    一切的光都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笑的一下，完全发自本性。


    本来他只是想随便找个人活跃一下气氛，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李绪，bgm打算放到高潮部分就停下，可李绪的状态硬生生让他使音响把整个bgm放完，李绪做了个结束的转身动作，微微朝众人点头鞠躬，老师还在原地看着，直到下一首舞蹈bgm自动播放，李绪有些疑惑地看向老师，老师才“啊”了一声，急急忙忙关了设备。


    刚刚和李绪有过只言片语聊天的练习生们都非常捧场地鼓起掌来，一下子场上掌声雷动。


    符觅也在鼓掌。


    “这……”


    “有点意思……”


    “没拉衣领差评啊，但那个笑跟谁学的，下次我也试试。”


    “他也要进a团了？李繁以前有这么可怕吗？”


    练习生们都不是瞎子。


    李绪跳得不好，可是他们按照标准男团的方向培养，当然知道跳舞跳得好不是一切，就和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偶像能不能红，也是主要看气质，气质这东西，可不是钢琴十级，从小会武术和后空翻，街舞大赛青少年组冠军就能有的，不然那么多的拿奖人，都能当偶像了，有了基本的长相和气质，哪怕你什么都不会，都能火，说的俗一点，按照圈子里的行话，这就叫星味。


    男女都一样，有的人漂亮只是光漂亮，有的人帅也只是光帅，但有的人玩那一站，你就觉得他是人群的焦点，不自觉地想要看向她，这种焦点感，就是星味。


    老师也过来评价：“是很不错，虽然基本功不算扎实，但是状态特别好，给人很自信的感觉。”


    “你叫什么？”


    李绪：“李繁。”


    老师惊讶：“你就是李繁啊，听说你请了两个月的假，我还以为都落下了呢，结果没有啊。”


    他笑着想要拍李绪的肩膀，李绪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老师，我不太习惯身体接触。”她直接道。


    老师听了这话也没生气，反而说：“没关系，那就不接触。”


    “你舞感很好，表情控制的也到位，我得好好培养你。”


    老师对她又开玩笑：“你要是成团了，这么一跳，不得迷死万千少女啊。”


    李绪没说什么，不远处的方匀星走过来道问：“是不是热，喝口水？”


    他不知道从哪拿来一瓶水递给李绪。


    甚至在给李绪前，还下意识拧开了盖子。


    这一动作让方匀星自己也愣了下，但李绪没说什么，接过去水之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确实有点累了，还出了点汗，边上的人都在看着李绪，看她脸上泛起运动完之后才有的潮红色，脖子上也有细细的汗珠，而且喉结还不太明显。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皮肤特别好，身上出了汗，居然还没有一般男生的汗臭味，甚至一靠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


    方匀星不留痕迹的闻了两下，接过李绪手里的水，又笑了下。


    老师看起来很喜欢李绪，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方匀星在边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也不止他一个人这样，好几个人都这样。


    这真的是不自觉的。


    “他一直播那些女的能顶得住吗？”


    “你一说……确实……”


    “他以前有这么会吗？”


    “什么会，会什么？”


    “就是笑那一下啊，我一个男的也有点……”


    “你也是男同？”


    “别寄吧恶心我。”


    此话题到此终止，但有人还是在回味李绪那一笑的样子。


    顾敛问：“她那动作也算完美？他怎么夸出口的。”


    边上的人小声道：“是挺完美啊……还行，好吧。”


    顾敛：“你跳的不如他？”


    “那倒没有，但我跳肯定没他有氛围感，这得承认。”


    “是啊，我也感觉，他还真有点星味。”


    顾敛：“什么星味，我看是腥味。”偷腥的猫。


    “我说顾敛，你怎么对人这么大敌意，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对谁啊，真开始雄性荷尔蒙暴动要和人决斗啊？”


    顾敛没回。


    他是好奇李繁到底怎么和那年长的女人纠缠的。


    就这么在酒店套房给人跳舞吗？


    这么一想，顾敛心中又泛起了恶心。


    他见不得这种脏事。


    正式开始舞蹈训练的时候，李绪就知道，舞蹈老师对她的夸奖里包含了不少鼓励的成分。


    她跳的确实还不错，但是和这里的其他人比起来，并不算亮眼。


    符觅的动作很有力度，也很有美感，他跳起oldschool的曲子来，好像连手指都会律动，顾敛也不逊色，随随便便一跳，都很有节奏和层次，就连看起来较为腼腆的方匀星，跳舞的时候也在散发男性荷尔蒙。


    周围全是顶帅的男生，手长脚长，一起跳齐舞，从镜子里看去，都赏心悦目。


    几乎都是小说里的那种冷白皮，头小肩宽，腰窄腿长。


    这样的人随便捞出去一个也能是校草级别，但是在这里就是扎堆了，并且都还多才多艺，一休息几分钟，耳边就传来非常年轻悦耳的笑声和玩笑话，李绪环顾了一下，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地的老板一个训练营地都搞得这么阔绰，以后只要出道，无论是ABC哪个团，这里面随便挑出来一个人，估计也能为他猛猛赚钱。


    这些人确实找得好。


    符觅坐在她对面，和她聊动作的点。


    她有一个动作卡着，符觅帮她摆了一下身体的姿势，李绪转了个圈，收腿，学得差不多了。


    符觅道：“你抠动作挺快的，这舞不算难，练练就行。”


    他很专注地教她动作，看起来挺有耐心。


    “对了，你加了方匀星么？过段日子就要开个人账号了，公司规定得每天播够一个半小时，所以wifi确实要弄。”


    李绪：“还没，晚上回去看看。”


    她今天直播用的流量，感觉是有点卡。


    “行。”符觅没再说什么。


    李绪问他：“你学跳舞多久了？”


    符觅：“七岁的时候就学了，一开始学的街舞，震感舞，锁舞，都学，后来什么都会点。”


    李绪：“你是舞蹈生？”


    符觅：“没。”


    李绪又问了两嘴，之后训练继续，符觅看李绪练着练着有点跟不上，就会停下来给她慢动作一遍，老师看着，也没说什么，反正互帮互助也是好事。


    在顾敛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符觅以前可不这样，他小时候比街舞的时候，又不是没碰到过符觅，他和自己组队的人都不怎么说话，跟个冰块似的，今天碰到李繁就变了个人一样，纯纯吃错药了一样。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可对李繁毫无兴趣。


    最好以后也没瓜葛。


    要是到时候成团不巧分到一起了，那就算他撞大运。


    但是这么一边想，他一边打量李绪，总感觉视线有点移不开。


    李绪练舞的样子实在招人稀罕，背着光，发丝都让人想多看两眼。


    李绪不知道顾敛究竟怎么想的。


    下午的训练排的很紧。


    练完舞蹈之后，她整个人出了一身的汗，一下课，她就一个人快速回了宿舍，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二十分钟的时间实在很紧，电梯门关的时候，李绪看了下时间，喊了一声：“等下。”


    刚刚合上的电梯门又开了。


    训练营除了李绪都是男的，所以他们洗澡一般都只换衣间，又专门的隔间冲一下就干净了，但李绪显然不能去那样的大澡堂子了，而且有的不修边幅的也不洗澡，直接就去二楼吃点东西垫肚子，吃完就上声乐课了，没人像李绪一样安排的这么紧，除了同样有洁癖的谢致冬。


    李绪冲进去的时候，换了件新的黑色卫衣。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整理了下衣服，才对刚刚给她留了门的年轻男人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此人音色很好听。


    李绪抬头看人，把人和资料上的某个名字对上了——谢致冬。


    他有些瘦，人淡淡的，眉眼非常好看，给人感觉冷淡又温和。


    穿了亚麻色的毛衣，看起来不厚。


    人如其名，像是下雪的冬天。


    李绪倒是不至于犯花痴，但这种类型的男人她第一次看见。


    电梯再次合上的时候，李绪身上淡淡的柠檬皂角混合着柑橘的味道在电梯里升腾。


    谢致冬垂眸看她，忽然问：“为什么请假？因为我么？”


    李绪抬头看向谢致冬，问：“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表白事件，所以谢致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不想提，那就算了：“没什么。”


    谢致冬记得他是在收到李繁的表白信息的第二天，李繁就消失了。


    所以他把两件事这么联系在一起，合情合理。


    他像是藏着事。


    李绪说：“不好意思，我生了病，之前有的事忘了不少，你要是想问什么，可以把前因后果告诉我。”


    谢致冬：“没什么，忘了就行。”


    他不再多讲什么，李绪就也不问。


    这种沉默延伸，一直到两人同时赶到声乐室。


    原本就对两人关系有所好奇的众人，看到两人同时出现的时候，头皮都有些炸。


    李绪因为跑得快，脸还略红。


    嗯，他们干什么去了？


    谢致冬身体不好，加快速度跑过来的时候，路上咳嗽了两声，所以脸上也有点红。


    总之两人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


    纵然大家都是男的，但八卦的心思也重。


    生活总得找点乐子。


    只是想到李繁和谢致冬可能做了些什么奇怪的事，就有人不自觉地看向李繁。


    两人去做什么了？


    这么短的时间，最多也只能亲嘴吧？


    可一想到要亲嘴，大家又看向李繁。


    他嘴唇是淡红色的，看起来很柔软。


    有人让自己脑子赶紧停下来，告诉自己两个男的，还能发生什么。


    可是左右脑互搏，一些废料莫名其妙地就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想到某些不可说的画面，竟然有人可耻地感觉耳朵发热。


    符觅给他占了个座位，她自符觅边上坐下，便听到符觅有些疑惑的声音：“你怎么和他一起回来了？”


    李绪：“回去洗澡了，电梯里碰到的。”


    符觅说：“行。”


    说起两个月前表白的事，其实是一场乌龙。


    李繁和朋友喝醉了玩真心话大冒险，说要给列表最上方的人发：“我喜欢你。”


    正好李繁当时找谢致冬请教了一些音乐上的问题，所以迷迷糊糊地久这么发过去了，发完之后，他一哆嗦，把聊天记录删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李繁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可当时谢冬致的手机放在公用的桌子上，他几个玩的好的朋友看到一条弹窗弹了出来，正好就是李繁的：【我喜欢你】


    谢致冬出来之后，看到这条消息，表情难看。


    他为了让李繁的名声不至于臭掉，还和大家解释他们没什么，李繁可能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发来了这条消息。


    他问李繁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结果消息石沉大海，李繁再也没回过他不说，还直接请了两个月的假失踪了，不让人多想都难。


    现在李繁才回来，变成了这么好看的模样不说，才上了一节课，就和谢致冬同进同出了，虽说谢致冬被问过，说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按照李繁现在的状态，谢致冬会不会喜欢他还真得另说。


    万一呢……


    万一李繁单独给他跳《野》拉衣领擦边那一段呢……不是……死脑在想什么啊？


    “喂，你流鼻血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大家都朝着角落里看去。


    某个留着韩式碎盖的高个子男生捂着自己的鼻子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冲出去了。


    李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顾敛可把他们在后面说的话听清楚了。


    “他们是不是去亲了。”


    “男人亲起来不恶心么？”


    “要是长得很丑当然恶心，但是长李繁那样的话……”


    “而且，要是他给他单独……”


    “谢致冬那就很禽兽了啊！”


    对话到这里，后面一人就流鼻血了。


    顾敛不懂了，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对着一个男人也能意淫，难道没谈过女人吗？


    他这么想着，眼睛却又不自觉地往李绪那边看。


    她侧头和符觅说话，两人一黑一白，看着才像情侣。


    这么瘦，这么矮，比谢致冬看着还弱，亲嘴怎么请，还要弯个腰亲吗？


    这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换成女装的话，是不是和女人没区别了。


    他正觉得好笑。


    忽然感觉鼻腔也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第38章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和惊呼中，顾敛捂着鼻子也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流鼻血了？”


    “是不是食堂最近的饭菜有点上火。”


    “一个人流鼻血正常，两个都流鼻血还真的和食堂反馈下了。”


    只有离两人近的周围几个练习生，知道两人大概是为了什么流鼻血了。


    不过顾敛不声不响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着嘴巴毒，针对人，其实心里也有点别的意思。


    不过李繁再怎么也是个男人，他们是关在训练营太久没出去见女生了，意淫一下都感觉受不了，男人就是这样，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再怎么也只是好笑，要说谁会真的因此变成男同，那还是难以想象。


    性取向这种东西可太难改了。


    而且李繁表白的人又不是他们。


    声乐课的时候，老师倒是比较温柔。


    因为单独唱歌的形式太怪了，团播的时候得组乐队。


    每个人都得有表现的机会。


    这里不少艺术生，非艺术生从小练过乐器的比例也不小，还有些人是来这才学的，学了大半年的时间，也算不错，抱着电吉他一弹，架子鼓一敲，乐队的味道就出来了。


    他们按照分组组了三个乐队，都是按照风格混搭。


    基本上都能唱能弹能敲，李繁原本是键盘手也会点吉他，所以这两个月在恶补乐器的知识。


    但是时间有限，她的熟练度不高。


    这天他们练习的是一首国外的经典曲目，她和符觅不在一个队伍里面。


    所以老师刚让他们去找自己的团，符觅就被人叫走了，她根据周梧告诉她的，四周环顾了片刻，看到不远处一个男生朝她招手，一头紫红色的头发十分惹眼：“喂，李繁，发什么呆？过来。”


    李绪在路上碰到过这人，对他印象很深刻。


    他当时朝李绪点了头，好像是认识。


    原来和他哥是一个乐队组的。


    李绪朝人走了过去。


    路上她把人的名字和资料上的照片对上了。


    这人叫连盛，两人是同时被公司里的星探看上的，一起来报道的那天还有交集。


    连盛长了一张又凶又痞的脸，耳朵上的洞比符觅夸张多了，脖子上挂着一溜的金属饰品，手上也啷当作响，但是他也很高，紫红色的头发把他某种地下的气质烘托的明显，李绪一走过去，就被他大手一挥，勾了下肩：“你怎么回事，喊你不过来？发什么呆呢？”


    他声音略沙哑，看人的时候就有点凶，还有点下三白，尽管如此，优越的鼻梁骨和漂亮的下颌线，反而使他看着有种奇妙的气质，李绪不留痕迹地从他的臂弯中扭头钻了出去。


    李绪的动作让连盛一愣，但他也没太当回事。


    他看了会儿李绪，好奇地凑过来问：“你是不是去做脸了？”


    “怎么看着都不像了。”


    那么多人怀疑李绪阵容，就连盛想什么直接问出来了。


    李绪这下没退步了，没说话，让连盛好好打量了片刻。


    “怎么样？看出做了哪吗？”


    李绪笑，也不生气。


    她这样，连盛反而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他扳指了背，哼笑了下，道：“我和你开玩笑呢。”


    连盛转了转手指上的金属环，转身拿吉他去了。


    大家都在排练。


    分了三个组。


    但是排的曲目是一样的。


    三个队都配了老师，他们练的时候，老师就在旁看着。


    走过去，大家都乐呵呵地和李绪打招呼。


    谢致冬在看谱子，李绪来的时候，他看了人一眼。


    “来了？”他淡淡打了声招呼。


    李绪点点头，依旧没多说什么。


    李绪坐在电子键盘面前，旋动了下合成器的旋钮，又摁下了一个预制键，随即拨动了几个微型开关，手指在多个层叠的键盘间快速切换。


    流畅的电音从她指尖倾泻而出，有些炸耳，但极其富有节奏感和重金属气息，摇滚气息瞬间铺盘了全场。


    谢致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李绪。


    她低着头，发丝蓬松，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也被压了大半，嘴唇微抿，手指细长，指尖呈淡粉色，摁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


    然而随意的动作，便把谱子的前奏变调随随便便玩了出来。


    是“玩”，而不是在跟着谱子练。


    乐器老师眼里满是欣赏：“不错啊，提前准备过了？”


    李绪：“没，第一次。”


    “那很有天赋嘛……键盘手的审美对乐队的听感可至关重要，你随便来一段都听感很好。”


    “摁，谢谢老师，我试试后面的。”


    李绪笑了下，把乐器老师冲击了下。


    连盛拿着贝斯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已经排练起来了。


    李绪在不声不响地操纵着主控键盘以及模拟合成器，手指却在三个键盘间来回悦动，可身姿很静，站在那像是一颗冷松。


    哟，这质量，连盛眼睛亮了亮，正好谢致冬抱着那枫木贴面的电吉他开了嗓，谢致冬的声音的确好听，低沉而带有某种砂砾质感，唱这种叙事性强的歌曲时候，十分具有感染力。


    而大家的配合也还行，连盛随着队里的鼓手敲下某个底鼓，骨节分明的手也滑动了琴弦。


    谢致冬本来这里就是扬州实力最强的人，而连盛作为贝斯手，在地下乐团玩了好多年，贝斯音一响起，整个曲子的律动直接起飞，队伍里的鼓手也不错，节奏吉他手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被几个人一带，非常显然有种遇强则强的意思在，弹得竟然比平常好一个层级，李绪虽然也是临时抱佛脚，可她冷静得很，在中途最高潮的部分，拉出了一道闪电般的尖锐震颤啸音，与乐队的演奏配合在一起，听的人胸腔震动，心跳加速，而她只是安安静静盯着合成器，手指在三个键盘之间来回跃动，身体微微律动，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以0级号打出了大神级别的操作，她这一拉，队伍里的所有人都侧目看向她。


    鼓手都“卧槽”了一声。


    本来三个乐队在三个房间训练，训练完之后才回到一个教室互相比试以及点评。


    但他们这一下就跟开了场专业的音乐会死的，旁边几个训练室的人听到了，都纷纷来门口看。


    “不是，这freestyle有这么强吗？”


    “牛逼。”


    “原来李繁和谢致冬在一个队啊，这不难怪吗？”


    “他们不得直接出道进a团吧，连盛那家伙也在？”


    “确实好啊。”


    “李繁有点变态啊。”


    不管是这些来看热闹的练习生们觉得李繁变态，队伍里的其他人也觉得李繁变态，他们明明记得李繁以前玩键盘的时候畏畏缩缩的，当时老师都在考虑让她去做副主唱算了，因为键盘需要自由发挥，还得精准把控整个曲子的节奏，很重要，有难度，对各种乐理知识的要求也高，可是现在李繁请了两个月假回来，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说拉后腿，随便来两下，直接让他们的演奏质量得到了质的提升。


    而且结束了之后，外面一圈围观的人鼓起了掌，李绪拿着谱子研究了下，然后看向谢致冬，道：“感觉你刚刚的音更高点会更有爆发力。”


    “哪一句？”


    李绪把歌词念了一遍，然后又唱了一遍。


    声乐她也学了，用雌雄莫辩的声音哼的时候，竟然带着点魔力，让人听得耳朵发麻。


    她调子起的高，但音色清澈又清冷，唱到后半段的时候，她又给自己加了点琶音，扭了两下旋钮，节奏起来了，本意是唱完这一段结束，可连盛听着挑了挑眉，而鼓手也敲了下鼓点，就连主唱谢致冬懂了大家的意思，演奏再次响起，李绪忽然成了主唱，不同与谢致冬那种富有故事感的低沉嗓音，李绪的声音更加干净，声线仿佛自带回响，是介于少年与之间的蛊惑感，明明结尾是悲伤的歌，可是她淡淡地唱完一整曲，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平静味道，然而悲伤却更浓烈了些。


    “我像飞鸟一样远走。”


    “我给你自由……”


    她唱完最后一句，结尾的调也缓缓结束。


    她本来就在窗边，微微屈着腿，黑发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唱歌的时候，富有某种奇妙的味道。


    几缕阳光以方格的形状落在她的脸和下巴上，皮肤看起来有点透明，偶尔眯起眼睛，似乎在找旋律，偶尔又微笑着哼着尾音。


    没人能忍住不看她。


    外面围观的人看后半场的时候，因为围了一大圈，他们自己的乐队也组不聊，训练室的人也跟着出来看了，符觅、顾敛、方匀星也都在其中，后来大家干脆不站门口了，直接进训练室围观了。


    李绪唱完，不知道谁又叫了一声好，大家又开始鼓起掌来了。


    掌声落下，她奇怪道：“我只唱一句，也没话筒，都开弦干什么？”


    谢致冬说：“你刚刚进状态了，唱得很好，有你个人特色。”


    谢致冬此刻看李绪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很显然，对于李绪的嗓音和唱腔，他很欣赏，加之她操纵键盘的实力……谢致冬不得不用同事的眼光认真看待她，之前的事谁都不提，就当没发生，比起一个绯闻男友，他更加需要一个实力强劲的队友。


    怪物新人！围观了全程的练习生们脑子里浮现出这四个字。


    跳舞也好，唱歌也好，玩键盘也好，虽然都有点青涩，但是怎么看怎么天赋流，又有那张脸的加持，做点什么不是焦点位？


    “这真的很怪物了。”


    “怎么感觉他唱的比谢致冬都不差。”


    “虽然唱腔不稳，可是越听越好听……”


    “草，不仅越听越好听，他还越看越好看啊。”


    外面叽叽喳喳的。


    符觅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匀星盯着里头和队员们说话的李绪，观察了一下其他队员的表情，感觉队员们好像都有点哄着她，说话的时候表情都放软了点，方匀星笑了下，看了眼自己几个小时前给李绪发的好友申请，还没通过呢。


    他又发了个验证消息过去：“不安wifi么？”


    很快大家都被自己的老师喊了回去，门口又安静了。


    顾敛听着耳边全是讨论李繁的话，不由皱起眉头来。


    今天怎么了，变成李繁的专场了？


    他一边不满，可心里却又想着刚刚李繁唱歌的样子。


    那画面挥之不去，好像什么蛊虫一样，在他脑子里钻了钻，想起自己刚刚在洗手间和另外那个流鼻血的男的面面相觑的样子，他就咬着牙绷着腮帮子，铁青着一张脸，把训练室的门一关，声音梆梆大。


    可刚关完门，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顾哥，开门啊，我还没进呢。”


    顾敛就又冷着一张脸把门打开了。


    李绪这边练完曲子之后，队伍里的一群人休息的时候，就开始围过来和她聊天，谢致冬在一边看着李绪，问：“这些天在家里也在练习吗？”


    李绪点头说是。


    大家就都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起她来。


    “难怪感觉你进步神速啊。”


    “哎？报的小课？”


    “嗯。”


    “你现在怎么怪高冷的？”


    “以前可不这样啊。”


    李绪挑眉：“那我热情点？”


    她一笑，眉目又松散开，让和她开玩笑的间奏吉他手呆了呆。


    “这样也行。”那间奏吉他手留着寸头，脸是标准的小，五官很精致立体，看起来很rockstar，寸头在他脸上不显土气，反而多了几分雄性荷尔蒙，寸头男生叫芮浮，李绪看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就也不逗他：“开玩笑的，我正常就这样，你习惯就好。”


    芮浮挠头：“这没什么不习惯的。”


    鼓手走过来对李绪笑：“李繁，你师父是谁啊？我也去学学？”


    鼓手染了一头金发，穿着一身白T恤加破洞牛仔裤，脖子上似乎有个小刺青，被衣领盖住了打扮，这里没有丑的，他也是唇红齿白，个子高而挺拔，长得像韩国男团早期推出的那种王子型偶像，他叫什么呢？李绪想了想，哦，叫齐随。


    “你不是鼓手么？”


    “我好奇啊，你之前好多问题不会，还来问我，那个时候你好多乐理知识都不懂，我当时忙，让你去问谢致冬来着，你忘记了吗？”


    “那个时候你不弄乱节奏就不错了，现在改变这么大，肯定有高人指点啊。”


    李绪当然不能把人告诉她，所以就歪着脑袋道：“有没有可能是我本人悟性高？”


    “真的啊？这两个月忽然有了？”


    李绪：“灵感爆发。”


    “真的假的？”


    “不信啊？不信你教我学架子鼓？”


    李绪看着不像是在说假话，被李绪这么一盯，齐随反而觉得自己在逼人家了。


    “我不是这意思，不过我确实可以教你架子鼓啊。”


    齐随话音刚落，连盛就顶着一头紫红色的头发笑道：“你和他学架子鼓，不如和我学贝斯，我带你去乐团玩好吧。”


    齐随听他这么说，有点不乐意，撇嘴：“你怎么不带我去玩？”


    连盛：“你也来啊？你架子鼓还行，但是进我们团差点。”


    连盛之前在一个叫做vokk的地下乐团待过，大家都知道，里头出了不少人物，团的老成员很多都是地下音乐的og人物，他算是里面最年轻的了，乐团虽然圈外名气不大，但是在圈内算是很顶级的存在，他们偶尔巡演，连盛因为长相出众，所以在进训练营前，就已经在三次元积累了不少人气，据说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天天在外面“鬼混”，他才签了团播的合同，拍给家人看，顺便堵一堵家里人的嘴。


    他们团之前有个和他关系好的男生，半年前参加选秀，已经是第一名出道了，现在粉丝遍地，接广告接到手软，但是真的要比的话，连盛比那人条件更好，实力也更强，只不过连盛脾气坏，也不会听资本家的摆布，参加真人秀说不定得闹出多少荒唐事，所以干脆就参加了这个，每天就是训练，三餐也管，宿舍条件也凑合，又在h市，所以连盛对这感觉还行。


    芮浮听着几人说话，只想叹气。


    比起这些人，他才是真的半路出家，当时他就是在出租屋直播打游戏被后台私信了，对方看他游戏还成，露脸也好看，直接就邀请他签约。


    芮浮被星探发掘了，心情是不错，但他从小到大因为一张好看的脸吃了不少福利，所以他其实自我认知并不差，可是进了这个团之后，他才发现，他的相貌也好，他的游戏特长也好，实在算不上什么，这里头实在是人才济济。


    拿谢致冬来说，谢致冬一开嗓，他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后来打听了才知道，这人出身音乐世家，父母都是乐团的，母亲还是领唱，据说姑姑是非常有名的歌手，表哥是乐曲制作人，而他就读于伯克利音乐学院，履历金光闪闪。


    连盛听说家里条件好，在地下音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有符觅的舞蹈一流，也在地下街舞圈里声名赫赫。


    顾敛模特出身，跳舞和乐器都很牛，家里也条件好。


    齐随是标准的音乐生，进来之前就是个小网红了。


    本来团里还有个李繁给他垫底。


    可是李繁请假了半个月，一来，不仅把他比下去了，把原本在他眼里高不可攀的谢致冬、符觅、连盛、顾敛、齐随的光环都削弱了。


    芮浮有点笑不出来。


    可他们聊着聊着，忽然就聊到了直播方向的事。


    “对了，晚上不是还有电竞时间么，也算是给我们到时候直播指路了。”


    “李繁你玩什么？”


    李绪：“荣耀吧？”


    芮浮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自己有劲使了。


    “荣耀？”


    “我带你飞啊。”


    李绪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芮浮：“是么？你带我飞？”


    第39章


    训练营高层有一个十分奇葩的理由，说游戏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会每天有电竞时间，就是方便以后开个人直播攒人气的时候，不至于只能唱歌跳舞，这样大家会腻。


    从综合角度来看，现在的直播市场里流量最高的，的确还是游戏直播。


    占大头的还是联盟和荣耀，一些游戏测评在某站也特别火。


    总之游戏很容易给人一种有趣和高智的滤镜，在这种情况下，高层当然会想办法训练他们玩游戏，毕竟同样唱跳齐舞类型的男团太多了，纵然颜值再高，天天唱跳也和伪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每天晚上，他们就会开始电竞时间。


    那种大型的多人在线网游也有人选，但是更多的是一些竞技类的游戏，高层们想要他们拿到更好的流量和机会，他们自己当然也是如此，所以流量高的游戏就有更多人选择。


    譬如荣耀和联盟。


    联盟是端游，而荣耀是手游，下完训随时随地就能开黑，所以更多的人选择的荣耀，有些人最终没有打算直播荣耀，但多多少少都没拉着打过。


    还有的玩铲铲这种下棋游戏，手速快观赏能力也强，但是因为空闲时间长，对口播有较高的要求，有一些搞笑男人设和嘴毒人设的，就还比较适合玩铲铲。


    另外就是绝地求生之类的射击游戏。


    玩得好的也有，观赏性也高。


    大家这几样游戏基本上都会，只是看主要选择哪个直播而已。


    听到芮浮说要带自己飞的话，李绪有点好奇这里人玩游戏的水平究竟如何。


    等来到训练室，李绪环顾这训练室的环境，感觉还挺好。


    有一个很大的类似于网吧一样的地方，配备了很多台主机键盘以及游戏椅，东西都很新，看着也不便宜，李绪观察了一下型号，发现都是又好又贵的东西，这又侧面印证了这里的主办人是真有钱，也真有实力，另一方面就是——确实挺重视这里的练习生。


    而且他们打游戏都需要录屏，之后会有专门的教练来给他们做指导。


    他们公司给他们请的荣耀教练是kpl全a战队的同款教练，教练也接私活，有时候还会安排职业选手没事的时候和他们组排玩游戏。


    联盟和绝地求生以及铲铲也是如法炮制。


    像一些竞技性比较弱的游戏，除非本人的直播效果特别好，否则上面不允许加入竞技时间。


    “怎么回事，你们都玩荣耀么？”芮浮有些怪。


    来到电竞室耳边竟然齐刷刷地响起了timi的声音。


    连盛：“来两把。”这人平常玩绝地求生的，荣耀玩得还行，但是玩得少，以前玩过联盟，基本操作和意识都有。


    谢致冬：“那正好五排吧，我们组五个人。”谢致冬什么游戏都会，玩得都还行。


    齐随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笑：“人多了好玩啊，咋分配位置，随便来两把，行么，等会儿我也得去练自己的位置了。”他是专职打野，一开始就和芮浮一样，选的荣耀作为直播主力。


    李绪：“都上线，但是我没号，谁有小号么？”


    齐随：“我有，你是哪个区，我扫你。”


    对了下型号，刚好可以，齐随给李绪扫了码。


    上线组队的时候，一堆人拉齐随。


    齐随的头像也很典型，黑白动漫男头，比起当初的周以也不遑多让。


    李绪刚用他的号上线，就同时好几个人拉他组排。


    “声音好听瑶，法师还行，辅助孙膑……”这都是齐随给她们的备注。


    一开始念出来的时候，齐随还没反应过来李绪说的是什么，低头一看，才满脸尴尬地笑起来：“哈哈哈，别在意，都拒绝就行了，以前打的时候加的。”


    芮浮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有点怪异：“打野这么能谈吗？”


    被芮浮点破了有点不好意思，齐随咳嗽了两声解释道：“我当时也就随便加的，反正一个人也无聊，我真没网恋，哎……她们找我我都不谈，我都是现充的。”


    齐随越解释就越奇怪，连盛就更好笑了，问他：“网上几个加上现充几个？”


    李绪也问：“真直接拒绝，不用隐身？”


    “不用不用。”被李绪这么一问，齐随更加脑门冒汗。


    就连谢致冬也觉得有点好笑：“毕竟玩的都是to。”


    这时候芮浮忽然想到了不久前王者圈子里的一个梗：“对了，你也让瑶带斩杀么？”


    此话一出，连盛哈哈大笑，齐随“喂”了一声，让芮浮适可而止，然后道：“我要有那水平，我也不至于还是个金标啊。”


    听到他们玩自己的梗，李绪挑了挑眉，看向齐随：“那很厉害了。”


    被李绪这么看着，齐随感觉自己衣服被扒光了似的，他赶紧求饶道：“不要啊，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干得事，别抖我包袱了，当时确实带妹带的多，谁没带过几个妹啊，你们难道就没带过吗？”


    芮浮是个玩上单的，id还叫做“野怪与兵线皆失”，要说带妹，他还真没带过，就算五排里面有妹子，他也属于那个不说话沉默带飞的，而且下一把还能忘记带的那个妹子是谁，人家加他了，他也看不到人，过了好一段时间回过头看，才发现莫名有个人加了他好友。


    于是听到齐随的话，芮浮很认真的回了一句：“唯一带过的妹是花木兰。”


    “偶尔也带带芈月。”


    此话一出齐随都傻了，连盛在一边笑得不行，然后也道：“我也不带啊，你都说现充那么多，真还有时间在网上带妹吗？我乐队那么忙，有时候能打两把只想着自己爽，还带个女的多麻烦啊。”


    谢致冬就更加不用说了：“我都是单排，屏蔽队友，好友申请关闭。”


    好的，这位更是重量级。


    大家说完之后，便目标一致地看向李绪。


    李绪刚刚笑了一会儿，现在脸还有点红。


    看大家看她，便道：“你们看我像带妹的人吗？”


    齐随：“我看不像，你像被妹带的人。”


    李绪：“那你要这么说也行。”她白皙的脸上泛着点薄薄的红，唇红齿白一少年，声音又好听，要是真的网恋起来，带起妹来，那绝对是把妹王。


    可她的性格实在让人看不透，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好像对什么东西都没太大的执念，真难以想象她喜欢一个人在乎一个人对一个人很好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连盛说：“你得带妹，你带起来肯定比齐随强，但首先你得玩这个游戏厉害。”


    李绪：“比齐随强就行了？”


    齐随摸摸鼻子，臭屁道：“我很强的。”


    这么想着，游戏也就开了。


    几人五排，一看英雄预选，全是打野、射手和对抗。


    中路和辅助几乎没人玩。


    “谁辅助啊？”


    谢致冬脾气挺好，说：“我补位吧，我都能打。”


    连盛预选了一个百里玄策。


    那百里玄策紫红色的头发和连盛还真有点像。


    芮浮这个时候又开始爆梗：“你是百里玄策本人啊？你亲自打野吗？”


    连盛一开始还没明白连盛什么意思，看他指了指他的头发，连盛才一愣，随即皮笑肉不笑的骂道：“去你的。”


    李绪又在笑。


    她一笑起来，没什么包袱，看起来有点孩子气。


    连盛往她那边一瞥，愣了下，正要收回视线，李绪就道：“要不给我玩打野吧，我的镜还行。”


    齐随也道：“我才是专业打野位啊，你们能不能让让我。”


    可谢致冬在一楼，李绪说：“那就拼手速咯。”


    说着，她请求帮抢镜，连盛请求帮抢玄策，而齐随请求帮抢澜。


    谢致冬只是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帮李绪抢了镜。


    另外两个人炸了，开始对谢致冬群起而攻之。


    连盛：“明明我先预选的，这公平吗，谢致冬，你有私心啊。”


    他那双黑猫一样的眼睛朝李绪那边一瞥，又骂了谢致冬一嘴。


    齐随也说：“就是就是，明明之前五排的时候都是玩打野的，你有私心啊。”


    私心是什么么？


    几个人同时看向李绪，脑子里又闪烁过两人之间的龃龉以及声乐室门口他们一起走进来脸色发红的样子。


    还真不好说，连盛舔了舔自己尖尖的犬牙，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心里生出了点兴味来。


    谢致冬听到两人的话，咳嗽了一声，语气没什么问题，一如既往地温和：“看看他的打野，李繁今天表现得很好，第一把让他打没什么问题，我补位，给她拿个位置不算过分。”


    这也确实。


    李绪：“可以啊，给我拿了，有眼光。”


    她扬唇看向谢致冬，又瞥了眼神异样的连盛一眼。


    芮浮这个时候一看到镜，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梗：“你能让瑶带斩杀吗？”


    李绪这个时候真笑了，芮浮这次还真的踢到钢板了。


    “让瑶带斩杀，你能带飞吗？”


    其实当时直播的切片火了之后，不少主播的尝试着模仿李绪，带瑶并且让瑶带斩杀，但是李绪属于是一直在模仿，从未被超越，很少有人能打出她那种bking拉满还性张力无敌的操作，就算是职业，一开口也没李绪那味道。


    芮浮：“包的，我的朋友。”


    芮浮选了一手马超，准备戳穿对面。


    他们打的是王者低星局，以芮浮巅峰赛两千多分的实力，打这种局还是乱杀的。


    然而几个男生谁都没有让贤的意思。


    芮浮选了马超，连盛补了发育路，就选了个公孙离，齐随工具人玩不了一点，也直接选的法核不知火舞。


    只有一开始说要补位的谢致冬是真的在补位，李绪要求他选瑶，他拿了一手熟练度为0的要，确认之后就听到了李绪的声音：“谢致冬，你换斩杀。”


    听到这话，谢致冬看了李绪一眼，疑惑地问：“真要换？要不就正常打吧。”


    连盛在一边嘲笑：“他都让你换了，你干嘛不换，摆着的人头都不要啊。”


    芮浮也说：“我带飞就成。”


    齐随：“看我不知火舞怎么杀穿好吧。”


    五个人选了四个核，唯一的辅助瑶，最后还在众人的怂恿当中换了斩杀。


    大家也不知道李绪的水平究竟怎么样，李绪也没说。


    她只让瑶开局就跟着她，连盛在下路抱怨了几句，在连盛看来，李繁能拿两个人头就不错了，他那副瘦弱的样子，玩这种竞技性的游戏就当个摆设就成。


    身材歧视这块也能直接映射到荣耀峡谷里来的。


    可谢致冬的公孙离还没开始秀，火舞抓人也还没开始抓到，马超也还没能正式启动的时候，李绪已经三buff开局，并且给了瑶一个蓝。


    “拿。”


    李绪清清冷冷一个字。


    谢致冬感觉耳朵被什么挠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我拿？”


    李绪声音带着笑：“嗯。”


    随即，抓人的时候，李绪的手法让同样玩镜的谢致冬和连盛都有点看花了眼，细节躲了两个技能，然后定身把人打到一丝血，对着身边的谢致冬说：“斩杀。”


    谢致冬下意识摁了下。


    双杀的声音就这么响彻峡谷。


    连盛被她这番操作秀了下，挑眉道：“不错啊。”


    “有点技术。”


    李绪就笑了下。


    连盛把李绪当普通男生看待，被夸了之后得臭屁下，可李绪看起来淡淡的，好像压根就不把这极秀的一番抓人当回事似的。


    “继续，上来。”


    谢致冬四级，就听到耳边少年淡淡的嗓音。


    “拿红。”


    “拿蓝。”


    “拿人头。”


    “斩杀。”


    之后离谱的事儿就多着了。


    中路被她抓爆，对面野区被她反烂，李绪头上顶着红蓝双buff并且14-0的瑶，拿着十来个助攻，终于把对面打出了破防的声音：【对面什么意思？你是毛絮？？？】


    李绪看到自己另外一个马甲在公屏上大剌剌地被打了出来，又是笑了下。


    本来想要带飞李绪的芮浮终于回过神来了，李绪才是真大神啊，当他五千经济的时候，李绪已经快六神装了，就连瑶的经济都比他高，他的马超枪都戳冒火了，连盛的公孙离伞都玩出重影了，齐随不知火舞的扇子都扇冒烟了，也抵不过李绪一句：“斩杀。”


    说好的带飞，结果是被带飞。


    不过李绪的操作他们真看见了，的确强的优点让人头皮发麻，虽然是低段位，可是对地方血量、野怪刷新时机、对方走位预判的把控，几乎是到了恐怖的境地。


    一把游戏结束，瑶拿了顶级辅助，而李绪拿了顶级打野。


    “怎么样？我能不能让瑶带斩杀？”


    李绪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笑着看向齐随，眉头微跳，bking的感觉直让齐随头皮发炸。


    至于谢致冬全程没怎么说话，但他心情有些奇怪，尤其是每次当李绪喊他斩杀的时候，他总感觉有种奇妙的安全感，还有点……兴奋。


    “真给你装到了。”连盛道。


    “没办法啊，不然你也让我玩瑶带斩杀试试？”


    连盛：“行啊，我可不比你差。”


    “那我得先检测一下。”


    连盛这人嘴也硬，问：“怎么检测？”


    “单挑。”李绪笑。


    “输了怎么说？”


    李绪：“随你。”


    “叫爹。”


    “可以。”


    五分钟后，连盛看着自己手机两个大大的失败字样，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想起刚刚他和李绪同时开大，李绪直接换位速度是他的两倍，他连她的影子都追不上，连盛就是一阵屈辱。


    “爹。”他黑着脸，这么喊了一句。


    这个时候，李绪抬头看向脑袋都快凑到她手机上的芮浮和齐随，问：“你俩也想玩？”


    齐随连忙摆手，尴尬一笑：“算了算了，我没有这种认贼作父的习惯。”


    芮浮就反应很直男了，他讲话还有点缓，指了指自己，道：“我？我不行，我是玩对抗的。”


    打了会儿岔，几人又开了一把。


    李绪扭头问谢致冬还玩不玩瑶？


    谢致冬看李绪一眼，忽然感觉李绪好像对他没什么别的目的，坦荡得很。


    但是……


    他没来得及回复，连盛忽然道：“你这么厉害，让我玩瑶也爽一把啊。”


    李绪：“想爽是要花钱的。”


    这话带了点歧义，连盛眯起眼睛：“你这家伙……”


    “我的意思是给我送个皮肤。”


    “为什么谢致冬就不要花钱？”连盛不解，还得和李绪掰扯两句。


    听懂这话，谢致冬也看向李绪。


    李绪：“为什么？因为他听话啊，你有点叛逆，你懂吗？”


    李绪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听到“听话”两个字，谢致冬表情古怪了一瞬，连盛也看了眼李绪。


    甚至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绪一番，李绪被这么一看，当场看了回去，她的眼神带着笑，还带着几分挑剔，侵略性拉满了，直接把连盛一头紫毛看的都炸了。


    “看我干嘛？”连盛问。


    李绪：“不是你先这么看我的吗？”


    “我就好奇……原来你喜欢听话这款的么？”


    此话一出，齐随和芮浮也看过来，又打量了会儿谢致冬，把谢致冬看的浑身不适，谢致冬大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大概是两人的绯闻又开始入了他们的脑，给他们造成某种奇怪的错觉了。


    他听话？


    谢致冬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描述自己。


    李绪听到连盛这么问，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松软的刘海耷拉下来，黑发衬的她更加白净，脖子很长，卫衣往下落，又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不是我喜欢听话的。”


    “我身边的人，都听我的话。”她语气完全在陈述，而不是炫耀。


    连盛：“不听呢？”


    李绪：“不知道，你试试？”


    这局刚开没多久，符觅就进来了，看到她在和谢致冬他们排位，先是走过来看了两眼，然后问李绪：“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李绪让他在边上等会儿，符觅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边上，安安静静等她。


    没过多久，方匀星也跟着顾敛一行人进来了，除了顾敛之外，其他一堆男生全都围了过来。


    李绪：“别挤，一边去。”


    几个男生表情一凝，又散开了点，尖着眼睛看他打游戏。


    还真应了她那句话。


    她身边的人都听她的话。


    连盛舔着自己尖尖的犬牙，看向李绪。


    心里有点异样。


    他可不听，他偏不听。


    第40章


    连盛听不听都无所谓，李绪压根就没在意他。


    她这一把玩的曜，带的连盛。


    连盛还真的给她送了个皮肤，当场加了微信，转了皮肤钱，说的是：“我看看你能不能带我，我第一把玩瑶。”


    李绪就只是笑，不说话。


    当然，既然他给她转了钱，和谢致冬的待遇就是一样的。


    她的曜虽然不如镜那么能飞来飞去，但是秀的程度丝毫不差。


    一打四反杀四个那种，追着人跑，让瑶放二技能，自己不放技能，把人头都给瑶。


    本来连盛对她有点意见，毕竟还要转钱上车。


    可是真的有了她当坐骑，骑在她头上看她操作，连盛忽然就理解为什么有的女生那么喜欢玩瑶了，不用动手被人带飞的感觉，就他妈像飙车一样爽。


    甚至还能空出双手来回复对面的嘲讽。


    而李绪说话又是那种冷冷的少年音，也不炫耀，喊连盛斩杀的时候，自然得很，可是你又知道，这个人头就是她给你的，好像被人……莫名宠溺了似的。


    这种想法一出现，连盛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而且，曜秀起来，真的帅的很爆炸。


    虽然耳边传来曜话痨的少年音。


    “看剑！看剑！看剑！”


    “说，谁是世界珍宝？是不是我？”


    “星光荡开宇宙，本人闪耀其中！”


    而玩曜的李绪却安静又沉默，反而是她边上看她的几个人叽叽喳喳。


    “我靠，这能反杀？”


    “一技能！一技能！A一下接大招，我靠真有这么丝滑吗？”


    “朋友你的手指真能动这么快吗？这手速，nbnb……”


    这些个人看似是在围观，其实就都在看李绪一个人，而且说话好像还都在故意哄着她。


    连盛抽出空来瞥了两眼李绪，看她根本就没抬头，也没理谁，别人夸她，她也没太大反应，也没看连盛。


    瑶三连绝胜的声音再次响彻峡谷。


    这一把结束得很快。


    李绪打完，和乐队的几个人说了再见，起身就和符觅起身出门了。


    压根就没问连盛感觉如何。


    谢致冬放下手机看了连盛一眼，笑了下，没说话。


    连盛点开数据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直泛嘀咕。


    李繁这么秀吗？确实……他玩瑶玩的好爽。


    符觅带她到二楼吃了炒菜，吃饱之后两人又回了宿舍一趟。


    在宿舍，李绪看到了方匀星加她好友的申请，她点击通过之后，方匀星立刻给她发来了消息：【晚上能不能加我一个五排？对了，你什么时候安wifi？我让人给你来装】


    李绪：【明天吧，明天中午或者晚上都行】


    李绪：【可以，荣耀吗，等我过来吧，符觅也说来玩，到时候一起就行】


    方匀星：【那你的组员呢？谢致冬他们不和你玩了吗】


    李绪：【就打了两把，晚上没说】


    方匀星提到谢致冬，诧异李绪的反应很自然。


    他想了想，问李绪：【你这种水平，到时候开播打荣耀的话肯定能很火，你有确定好的队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


    李绪：【什么队友？】


    方匀星：【就是一起双排的直播队友，两个人的直播间一般粉丝都是互通的】


    李绪：【没想过，到时候再说吧，再说了，如果真的要双排，我为什么不直接带粉丝，带粉丝不好么】


    这句话把方匀星噎住了，不过他一想，也确实是如此，如果凭借李繁带连盛的水平去带粉丝，让粉丝享受那么至尊的待遇，粉丝们不对她死心塌地才怪。


    方匀星：【也对，不过之前顾敛说的也对，成团了之后肯定得组cp买买腐，你有想好和谁一起了吗】


    李绪：【没有，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组cp】


    方匀星：【如果高层非要要求呢？】


    李绪：【不组】


    李绪这么一提，方匀星也就没再多问。


    但是方匀星和李绪聊完天之后，想起李绪那副淡淡的模样，又感觉心情有些微妙。


    李绪好像真的有某种吸引人的特质，他不自觉地就关注着她了。


    方匀星知道自己喜欢女生，所以对李绪，他更多的是好奇以及想要与他合作，至少在目前的方匀星眼中，现在的李绪已经完全超过了之前他心目中的前几名，成为了竞争a团最强大的黑马，方匀星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进a团直播，但是他认为和李绪交好是一件好事。


    方匀星感受到在李绪来了之后，练习生们的氛围变得有点微妙。


    一来是来了一个非常强力的竞争者，二来则是——由于默认李绪是个gay，大家对李绪的态度又不完全像是对待同性——可是李绪来了之后，却又表现得像个完完全全的直男——或者说没什么感情，淡淡的。


    好奇怪。


    方匀星想起下午顾敛流鼻血的事，又想起傍晚一群人观战的时候，不少人看似是在看李绪的手机屏幕，实则在偷偷打量她的脸，就连方匀星也不例外，他发现李绪的手很漂亮，很修长，但也带着股男人没有的秀气，脖子比一般男人更细，声音也比一般男的更加雌雄莫辩。


    而且，连盛玩瑶，玩着玩着，原本挑衅的状态都消失了，眼神也变得很清澈。


    至于谢致冬，传言说谢致冬对李绪很讨厌，可是今天他观察，他可发现谢致冬在李绪打游戏的时候，也没少看李绪，李绪指挥什么，他是句句有回应。


    为此，方匀星盯着和李绪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儿，想点进李绪的朋友圈，发现她好像压根就没发过朋友圈，因为她的主页压根就没有朋友圈那一栏。


    实在很奇怪，也很神秘。


    到了点，李绪和符觅一起去了电竞室。


    半个小时的功夫，李绪又洗了澡和头发，她的头发吹干之后显得更加蓬松，显得她的脸更小。


    符觅进电梯，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李绪洗发水的味道。


    她拿着手机在回复谁的消息，眉眼低垂，手机的光斑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眼睛亮亮的。


    符觅对于味道很敏感，问了李绪一嘴：“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李绪抬头“啊？”了一声。


    “怎么了？经纪人买的，没看，随便用了。”


    “没有，就是觉得味道还挺好闻的。”符觅笑道。


    李绪“哦”了一声，“那我回去给你拍一下，你上网搜搜。”


    符觅：“行。”


    电竞室人很多，大家都在说话，很嘈杂。


    荣耀区是在另一边，大家可以单排也可以组排，教练也已经在前面坐着了。


    他们打的话，需要用公司准备的手机和账号，还得录屏，教练真给他们一个个分析。


    下午打的那两把顶多算是娱乐局，来这之后，就真得练了。


    教练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宣布：“因为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所以我们打游戏的水平必须得上来，不能说顶级，但也肯定得是上层，所以现在开始给大家安排任务了，所有玩荣耀的，这周的任务得上两千一，下周再上两千三，今天是周一，大家加油。”


    “任何上不了这分的，下周都得给我加训。”


    “另外就是，这周开始，我会给大家安排职业陪练，每个人都能有一个专门的职业陪练，我不能一个人指导你们所有人啊，所以你们得有自己的小师傅，我也和我带的队员们商量过了，我拉了群，你们自己看一下。”


    此话一出，练习生们一片哀嚎。


    “我巅峰赛一千一百分的水平，怎么上两千一啊。”


    “有种要矮子国国王爬珠穆朗玛峰的感觉。”


    “流水线二千一吗？”


    但听到教练后半段话，大家有有点兴奋。


    还有职业陪练么？


    “我靠，我的是小懒？边路三冠王？”


    “我是周复，天才打野？”


    符觅看了一眼自己的，说：“我的是魏旭成，职业射手，你的呢？”


    李绪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李繁陪练”，看到了后面的字样：钟冕。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我的是钟冕。”


    李绪此话一出，符觅愣了下，方匀星率先道：“钟冕？那不是天才打野吗？连拿了三届fmvp啊？？”


    联盟里面天才打野天才中路都多得很，只要是个职业，粉丝们都吹是个天才，可唯独钟冕，非粉丝的也知道他是真的天才打野，就连好几个打野被削，也是因为他在职业赛中把他们玩得太变态了，而且……钟冕这人粉丝非常可怕，毒唯非常之多，队友们一般都很难和他双排，别的队的人和他关系稍微好一点，也会被喷，联盟里被组cp的不在少数，可唯独钟冕，一股清流，不是没人和他关系好，而是和他关系好的压根就不敢在他的粉丝面前出现，就和偶像圈子里一样，还得避嫌保持距离，免得被他的毒唯们怒掘祖坟。


    他之所以如此声名在外，还是因为他本人确实长得很帅。


    高大、俊朗，性格又冷，打游戏很认真，直播的时候经常被钓，可是从来不近女色。


    非要说的话，他在游戏里的表现，其实和李绪当时玩狼人杀的时候有点像，因为太过强大和自信，所以被看成是神一样的存在，而神怎么能被玷污呢独美就好了。


    这就是毒唯们的心路历程。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些带你们的职业选手们，很可能和你们玩的时候在直播，因为他们和平台签了协议，每个月必须得播满规定的小事，平时训练赛不能直播，我们的训练的点也正好是他们直播的点，所以你们要是上了直播，也都好好表现，这也算是提前攒人气了，你们的号可都是用的自己的真名。”


    “像钟冕、小懒这种，粉丝数量都特别庞大，你们和他们打的时候，也要谨言慎行，不要招黑。”


    其实主要是钟冕。


    “李繁抽中钟冕了？”


    “我看看，他在鲨牙直播吧？他现在正在播？”


    “这就运气不太好了，我感觉钟冕粉丝很可怕好吧，每次刷他视频弹幕都能吵起来。”


    李绪也听到这些话了。


    但她并不是很在意。


    方匀星还安慰她：“没关系，你好好注意别乱说话就行了，他粉丝是可怕了点，但也不至于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发挥得好说不定还能吸点粉呢。”


    “没事。”


    不过因为教练布置任务了，约定好的一起排位也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这里就全部响起了巅峰赛匹配的声音，因为巅峰赛只能单排匹配队友，所以没办法，得上两千一呢。


    不过好在公司给的训练账号也已经是王者了，李绪尝试着问了下账号和密码。


    登录上去之后，看了看两个月前的历史战绩，发现水平还行，看来李繁再游戏上并不算特别白痴。


    因为李繁玩的也是打野，所以教练给他自动匹配了一个热度这么高的打野。


    实际上当时因为人数不够，教练才把钟冕也叫了过来，不然教练根本就不想麻烦这尊大神，且当时挑人的时候，也是钟冕先挑的，他看了一眼李繁的资料，似乎觉得李繁的长相天然无公害，不像其他人一样有是紫头发又是银色头发又是耳钉，所以就选择了他。


    李绪加他好友的时候，钟冕的确在直播，两千四的巅峰赛他玩的裴擒虎，把对面打烂了。


    队友认出他来喊他钟哥，钟冕只是发了一句“干得漂亮”。


    游戏结束，钟冕的手机正好震动了下。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叫fan的人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就两个字：李繁。


    钟冕才被拉了群，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他加了好友之后，还比较礼貌，问：【现在需要陪练吗？我在直播】


    李绪：【可以吗？】


    钟冕：【可以，但是我在直播】


    李绪：【好的，你加我吧】


    李绪把id发了过去。


    钟冕看了一眼她发的id，皱了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暗示了，可是这个叫李繁的男生好像没听懂似的。


    不过算了，听老徐说他们在搞什么偶像男团，所以也许正好需要他直播的热度也说不定，钟冕对这种行为没什么反感，他对热度这种东西压根不当回事，按照粉丝的话来说——他只是想变强，只是想当冠军而已，别的都不太重要。


    “等一下，我要带个朋友，教练安排的男团成员，就之前给你们说过的。”


    “法师教学下次吧。”


    此话一出，弹幕一阵发疯。


    【我靠，什么小偶像啊，什么十八线男团啊，我受不了了，我等了三天等到炮台法师教学，直接一个教练安排的外人给我干飞了？】


    【不是吧，我好烦……能不能不要这么插队啊】


    【最好是个正常人好吧】


    【打扰人直播能有多正常】


    【什么傻逼能不能滚远点……参加选秀玩什么游戏，蹭热度蹭到你钟爹这里了】


    钟冕直播间除了技术粉就是女友粉，纯度极高，不含杂质。


    因为黑粉和cp粉会直接被杀死——黑粉和cp粉的战斗力在技术粉和女友粉面前就是一坨。


    钟冕看着直播间的弹幕，似乎就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所谓，我和他排也一样能玩法师，过两把吧，先训练下他。”


    钟冕在替李绪说话，虽然语气冷冰冰的。


    【为什么不能直接玩（微笑）】


    【训练？他是狗吗？还需要你训练？】


    钟冕没有多说什么了，粉丝们发疯很常见，在钟冕面前会收敛，因为钟冕因为这事跟他们发过脾气，连续一个月没直播，后来粉丝们在直播间说话会注意点，但是还是毒，而且因为在直播间压抑了，一到了什么贴吧、微博，他们和对家粉丝骂的就更加凶。


    两人加了好友，钟冕把李绪拉进了房间。


    钟冕开了麦，李绪带着耳机呢，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可以打了吗？”


    李绪也开了麦：“可以的，钟老师，怎么训练一下我？”


    直播间的人正吵吵呢，听到李绪的声音忽然就一静，这道声音入耳，就连钟冕也愣了下。


    李绪声音还是那样，雌雄莫辩，冷冷的、淡淡的，带着少年的某种清澈，有点让人耳朵怀孕的意思。


    钟冕的声音其实已经很好听了。


    微微沙哑、低沉，典型的高冷大神的嗓音。


    可毕竟天天听钟冕说话，粉丝们也习惯他的声音了，这突然来了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好听到让人不想吵架的声音，还是让人楞上了几秒。


    而且……这嗓音一听，就感觉说话的人长得不赖。


    【我靠？听起来好年轻？】


    【这就是那个小偶像吗？】


    【钟老师？直接叫老师吗？还怪有礼貌的】


    【声音会让人产生幻想，但是游戏技术不会，现在多上头，等会儿就多下头，等着吧】


    然而那些看戏的粉丝们没等来小偶像的惨败。


    只等来了她的三杀、四杀、五杀。


    钟冕要看看李绪的水平，让她开了一把排位，自己选瑶挂在他头上。


    要正常发挥，李绪当然不玩花的了，她也不会说让钟冕玩瑶带斩杀，就正常玩。


    左下角直播方框里的钟冕看着屏幕上镜的操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猜钟神在想他刚刚躲技能是不是巧合】


    【这个手速？？？？这个换位？？？】


    【不是，真的给我钟哥开到隐藏款盲盒了？居然不是菜鸟】


    李绪的id本来叫李繁zz，但是她上线后买了个改名卡改成了fan。


    玩着镜一顿乱秀。


    钟冕本来有一些基本的思路和她说，可他正要开口，李绪总能先他一步直接执行，好像预判了他的预判似的。


    丝血拿完一波五杀，站在对面水晶面前回城，然后李绪还要问钟冕：“怎么样，钟老师，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吗？”


    这种低分段乱杀当然不算什么。


    可是对面的打野明显是带妹炸鱼的，操作并不坏，而李绪的手法从钟冕的角度来说，都已经很出彩了，能让钟冕这种镜king对镜玩家说一声“不错”，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某日他玩巅峰赛，两千六百分的局，国服镜在他面前打了把天秀局，问他打得怎么样，他也只是说了句：“还行，但上波操作有点失误，技能没躲掉，如果没有复活甲就赢不了。”


    这一片段在镜的圈子里广为流传，几乎和李绪让瑶带斩杀的那局同样经典，创造了“如果没有复活甲”的老梗，并且使得钟冕拥有了“镜玩家的狂暴春药”这一荣誉称号。


    可今天，听着耳机里的传来清清淡淡的问话声，钟冕竟然罕见地提不出建议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那种特有的、低低的嗓音道：“不错，很好。”


    【钟冕居然说不错，爷青结】


    【他还说了很好（微笑）】【..top】

 40-50

    第41章


    本以为钟冕作为镜king的一句夸夸赞肯定能让这个叫做fan的男生受宠若惊，结果对面声音还是很自然，带着几分询问：“那需要玩点别的吗？镜没有什么要指导的吗？钟老师。”


    少年一口一句钟老师，听的人很舒服，语气既无谄媚，也无高傲，就是很正常地，把钟冕当成一个同龄老师的语气。


    “可以，你会什么？都玩玩看。”


    “那你呢？”


    “正好，你拿了打野位，我玩把法师。”


    钟冕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可很高兴，钟冕终于能玩法师了。


    直播间的女观众很多，大多数都是玩的中辅，钟冕玩打野，她们很多根本看不懂，主要是冲着左下角那张又冷又帅的脸来的。


    本来他们对李绪的敌意很高，好不容易钟冕答应要给女观众们打一把王昭君之类的女生常玩的法师，李绪忽然横插一脚。


    但是现在一看，这个叫fan的年轻人声音好听，打的帅不说，还能抢了钟冕的打野位，让他主动去玩法师，上一把看下来，不管是和钟冕对话也好，还是个人水平也好，都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来，甚至由于话少，不主动抢画面，还有点莫名圈粉。


    【可以啊，也不是不行】


    【还以为是个拖油瓶，没想到是助攻大师】


    【这个fan玩的还行，主要是能让钟冕玩法师了】


    【被钟神夸了就这反应吗？我不理解】


    【好淡定啊，这个fan】


    既然钟冕这么说，李绪就一把把打野玩起来了。


    她从镜澜，到玄策裴擒虎，都玩了一遍。


    她再怎么说也是业余，因此之后几把，钟冕点了她一些问题，但他点完之后，发现李绪改得很快，几乎讲完没多久，她下次打团或者反野的时候就能用上。


    且，最让直播间观众觉得爽的还是。


    李绪会给钟冕让蓝，还会配合她的法师抓人。


    一开始还好，打了几把之后，她就开始让人头了。


    像钟冕玩王昭君甄姬妲己这种女生爱玩的英雄的时候，李绪会很自主地帮人站好中路，直接把对面中路抓爆，并且反完野，又把自家的野区的蓝打到一丝血，喊钟冕来拿。


    一开始钟冕并不习惯李绪这样，但是李绪做得太自然了，慢慢的，钟冕竟然也就适应了，李绪把中单服务得这么舒服，好像就是顺手的事儿。


    “你拿。”


    “给你。”


    “怎么不接平a收了。”


    “慢了点。”


    “真不是让我？”


    “真不是。”


    【明明就是让人头了，还非要说是慢了】


    【我钟神，居然也有被当妹带的一天】


    【气抖冷，把我们钟神当什么人了，又是给蓝有是给人头又是帮蹲人的，他根本不需要带，但是我需要（狗头）】


    【中单玩家极度舒爽】


    女友粉们爽了。


    第一视角看钟冕的“娇妻文学”，犹如自己玩中单碰到了这么宠溺的打野似的。


    而技术粉们也爽了，李绪打野丝滑技术高超不说，还能顺便装逼带“妹”，这完美契合了绝大部分男玩家打游戏的心理需求，根本喷不出口。


    而且，李绪说话礼貌又自然，压根就不是倒贴的味道。


    总之，看李绪打着打着，原本打骂声一片逐渐变成了：


    【我也想要这样的打野】


    【钟冕，这才是把妹王，你多学学】


    【如果我是中单，我要被撩晕了】


    【这蓝让的我心花怒放】


    【这兄弟技术可以】


    【不孬】


    【意识贼强啊朋友，钟哥都没话说】


    【所以真的是男团小偶像吗？有照片吗？】


    【长啥样，叫啥名，之后会直播吗？有点好奇】


    【看他打游戏听他声音，觉得又帅又渣的】


    【我愿称之为把妹王】


    钟冕看直播间有很多人问他的名字和直播账号，于是就问了李绪一嘴：“你有个人直播账号吗？粉丝对你挺好奇的。”


    李绪：“啊？暂时没有，要过一段时间再开。”


    李绪：“他们好奇我什么？”


    钟冕自动过滤了“你好腹肌，看看帅哥”、“是同吗”、“cpdd”、“斯哈斯哈”等不堪入目的言论，问道：“他们好奇你长什么样？”


    刚问完，钟冕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这道轻笑带着羽毛似的震动，莫名直播间的人感到有点苏。


    “不丑吧。”


    “之后正式开播了喊你们。”


    他语气又是特别自然，半点没有在别人直播间宣传自己的偷感。


    钟冕闻言，对观众说：“听到了吧，到时候再说吧，他还没开播。”


    钟冕又问：“你叫什么能说吗？”


    李绪：“我叫李繁，繁华的繁。”


    他自我介绍很简短。


    “十八岁，男。”


    他还押韵了。


    【十八吗？我听说十八岁的那个比钻石还硬，是真的假的？】


    【好好好，十八岁，是弟弟】


    【你也是rapstar吗我的朋友？双押了】


    【不丑是指……就不能直接发照片吗】


    【这弟弟这么说话的话，总勾得我心痒痒的】


    直播间的弹幕愈发不堪入目，钟冕只能视而不见。


    “可以的，还玩吗？”


    看了下战绩，他们已经打了五六把了。


    钟冕觉得和李绪玩挺轻松，除了弹幕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话，其他都好，比他想象中的带徒弟好多了，且直播间的人难得没有暴动，也没有对人群起而攻之，这种场面倒是极少。


    细细分析原因，大概是因为李绪身上实在找不出一点错误来，且李绪也在有意无意地散发某种强大的感觉，和钟冕一起打的时候，竟然都敢明目张胆地“照顾”钟冕，好像没觉得自己比钟冕差，甚至没觉得自己是在钟冕面前表现，她越是这样，越是把钟冕当妹带，就越让人讨厌不起来。


    绝大部分人成为钟冕的死忠粉，不过是出于慕强的底层心理而已，现在李绪以同样强大又神秘的形象出现在直播间，不吸引人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呆逼人类总会无数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钟老师，不玩了，我得去打会儿巅峰赛，还有任务呢。”


    “什么任务？”


    “上两千一，教练规定的。”


    “那好吧，再见。”


    “再见，明天来找你玩。”


    李绪说完，也没有继续黏黏糊糊地寒暄两句，而是直接就退出了房间，再看的时候，她头像下方已经显示了三个字“列队中”，显然是开了巅峰赛了。


    面对李绪的骤然离场，直播间的观众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为什么走这么快，我还没看够呢】


    【啊啊啊，下次早点来，让钟冕多晚几把法师！！】


    【李繁是吧，我记住你了，你是第一个把钟冕当妹带的男人】


    【钟冕邀请人都会失手吗？钟冕、镜king，对你李繁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钟老师面对十八岁确实老了】


    钟冕看着直播间奇奇怪怪的弹幕，有点好笑。


    不过他想起刚刚这几把游戏和李绪打的时候被李绪服务得舒舒服服的感觉，竟然有些怀念。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里都是带飞的那个人，被别人带飞几次，确实感到既轻松，又好玩。


    所以当他也开了一把巅峰赛，面对对面入侵的三个人的时候，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虽然这一把最后也由他力挽狂澜赢下了对局，但是他却感觉异常疲劳。


    “确实还是玩中路舒服。”


    他这么感慨了一句，又道：“今天打累了，明天再玩吧。”


    说完，本想直接退出游戏，但是想到什么似的，他又点开李绪的主页看了一眼。


    发现也就完了几百把，似乎是转移号，历史评分也不算高，大概不是他在玩。


    【当然舒服了，十八岁男大竭诚为您服务啊】


    【真的只是累了吗、而不是被宠了之后不习惯c了吗】


    【怀念李繁中】


    【人家去打巅峰赛了，你还要偷偷看人主页啊，他努力啊，你能不能多和他学学？】


    【补药啊，以前都是玩到十二点的不是么？现在才十点呢】


    【怀念李繁】


    【怀念李繁】


    【所以野王的心里何尝不是住着一个妹呢】


    其实钟冕觉得有的弹幕还真是说得对。


    “是啊，躺久了，c起来没意思。”


    【评价极高】


    【cpdd】


    【实在不行你给他当血包让他多和你打两把吧，我也想看】


    【你也承认了是吧】


    【这就是十八岁野王的含金量呜呜，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李绪巅峰赛玩得很顺利。


    有什么问题，队友吵起来了，她也不管，就是硬c。


    两个小时，把把顶级打野，一直到十二点，她打完最后一把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


    她直接打到了将近一千五百分。


    听着训练室其他人的哀嚎，关上手机，起身的时候交了符觅一声，两人回宿舍了。


    符觅问起她和钟冕打的状况如何，李绪说：“没输过。”


    符觅笑：“多少分了？”


    李绪：“一千五吧。”


    符觅：“那确实很快。”


    符觅看起来有点疲惫，李绪问：“你输了？”


    符觅：“还行，打的有点累。”


    李绪：“也是，今天训练挺久了。”


    符觅：“不是。”


    李绪抬眼看他，问他：“那是为什么。”


    符觅皱着眉头说：“感觉要做的太多了，很多东西挺浪费时间。”


    符觅看上去有点烦，李绪感觉也正常，毕竟训练营的感觉就是什么都想让他们会，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李绪：“不是为了火么有能力才能火。”


    符觅：“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来这只是想跳舞和做音乐而已，现在感觉有点累，不太确定。”


    如果换成是以前的李绪，可能也和符觅有相同的困惑，但是现在李绪心情却很平静，她问：“当偶像这件事，一开始不就是一个商业行为么？能在这里吃好睡好，还能玩玩游戏，其实还行吧。”


    李绪这种状态给符觅一种错觉，好像没进训练营之前他的生活很枯燥似的，所以才会在这里觉得还不错，这么想，符觅也就问出来了：“你是不是平常不怎么出门，你看起来很宅的样子，所以在哪都行。”


    李绪耸耸肩：“你说的也没错吧。”


    “但是我在哪都行和我宅不宅没太大关系。”


    符觅笑了下：“我真猜对了啊，你真的很宅？”


    李绪：“以前。”


    符觅：“我还是不习惯。”


    李绪知道符觅在想什么，她和他所处的阶段早就不同了，所以她站在门口对符觅说：“当偶像的话，有很多要注意的，和自由舞蹈者和自由音乐人不同。”


    “这我知道。”


    李绪：“所以你调整好心态。”


    符觅没想到居然被李绪给安慰了，他有点好奇：“你难道不会觉得被束缚么？”


    李绪：“还好，我在哪都一样。”


    “至于束缚，心态好，那些也不算什么。”


    符觅：“你压根就不在意，是么？”


    就和她今天跟钟冕玩一样，也没把对方当成是粉丝体量几百万的大主播，就当个正常人看而已，这种平常心符觅只觉得太过难得，虽然他从小到大受到的赞美很多，可是并没有完全的自信，认为自己应对任何一个人都能游刃有余，也因为受到了过多的在赞美，他常常看到自己身上存在的不足，所以整个人的确冷冷酷酷的，常常保持沉默，实际上也不过一种别样的掩饰，他也不太想被人看到自己的弱。


    李绪闻言，道：“还行。”


    她回答又是淡淡的，好像也不打算深入聊什么。


    对此，符觅莫名有些失望，不过他们今天才刚认识，交浅言深也有点奇怪。


    李绪打了个哈欠，看了他一眼，把房门关上了。


    符觅有点失眠，晚上刷某音的时候，不小心刷到了李绪和钟冕打游戏的视频切片。


    下面的评论区全部都是：


    【一分钟，我要李繁的所有资料】


    【把妹王】


    【钟冕终成妹】


    【啊啊啊啊好爽我也好想被带】


    据说钟冕的粉丝战斗力很强，可是到了李绪这里，好像偃旗息鼓了似的。


    钟冕看了一会儿他们打游戏的视频，观察着切片中钟冕的表情变化，凭借着男性的直觉，他感觉到这个叫做钟冕的主播对李绪的态度从开始到结束发生了挺大的变化，甚至最后有点舍不得李绪。


    符觅坐在床头看。


    发觉李绪有超乎常人平常心，以及好像做什么都能得到乐趣的特质。


    感觉和她做朋友都挺有意思。


    第二天李绪起床的时候，耳边还传来了偶像值增加的提示。


    而且比起平常，偶像值还增加了二十多点，李绪觉得奇怪，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昨天和钟冕的直播切片也小火了一把，攒了不少的粉丝值。


    钟冕打训练赛的时候，还被队友打趣：“钟冕，你总算有cp了啊，那李繁的实力我看了，感觉都能进青训了啊。”


    钟冕：“嗯，还行吧。”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吧？有没有朋友圈？”


    钟冕：“我没注意。”


    “看看呗。”


    他的队友也都带了训练营的成员，有点微信能看到照片，一个个都很帅，所以他们也有点好奇李繁长什么样，是不是也是那种超级帅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李繁昨天和钟冕一起打游戏的时候很吸粉，如果长得好看的话，火也理所当然。


    一群人围了过来，钟冕点开了人的微信，却发现人微信朋友圈都没开通。


    众人叹气：“哎，怎么这么神秘啊。”


    “但说起来昨天我带的那个好帅。”


    “我带的也是啊，你看看，这颜值……他拍呢。”


    大家交换起自己带的徒弟的照片来，确实颜值不俗。


    “难怪能请的起我们教练现场去给他们训练，还把我们都拉过去了，也不知道成团之后是不是能变成咱们娱乐圈仅有的人脉。”


    钟冕也都看了两眼那些照片，心里对自己这个叫做李繁的徒弟产生了点微妙的好奇。


    偶像么？


    “不过我带的那个有点菜，比李繁差远了。”


    “我的还行吧，一千八的水平，真的要直播的话，估计也是娱乐直播……”


    “李繁能当技术主播好吧，声音也不错啊……要是来咱们青训也行哈哈哈。”


    “不过难得你的粉丝都不骂他。”


    钟冕耸耸肩，没多说什么。


    正要把手机放下，李绪忽然给他发来了消息：【钟老师，没把你当妹带，你别多想】


    钟冕看了这条消息好一会儿，竟然不知道怎么会。


    且想起李绪当时直播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钟冕莫名感觉李绪这话还带着点渣。


    他盯了两秒钟，回道：【没多想，不用特意道歉】


    李绪：【那就行，今天什么安排？】


    钟冕：【晚上直播】


    钟冕以为李绪要赶在他直播的时间来，所以还补了一句：【六点半开播】


    意思是如果来的话，可以早点。


    但是让钟冕没想到的是，李绪却回道：【那很辛苦了，我今天得打巅峰赛，钟老师加油直播吧】


    李绪问一下情况，顺便表达一下今天不找他的打算。


    中午让方匀星找人来给她房间安wifi，晚上把巅峰赛打完，还得直播一会儿。


    训练很紧，时间上没有太多空出来的。


    所以为了能快点完成任务，和钟冕的组排就得割舍掉。


    钟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句：【好】


    晚上钟冕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都在问：【李繁呢？】


    钟冕说：“他忙着巅峰赛，来不了。”


    直播间的粉丝就一阵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想你了，李繁】


    【啊啊啊啊我怎么对男嘉宾上瘾了，我明明最爱的是钟哥啊】


    李绪大约七点钟的时候上线，正要打巅峰赛，还没点进页面，主页忽然就卡了下。


    随即弹出好几个邀请来。


    【连盛邀请你进行双排】


    【谢致冬邀请你进行双排】


    【方匀星邀请你进行双排】


    【符觅邀请你进行双排】


    李绪一个个拒绝掉。


    最后忽然又弹出了个窗口来：【zm（职业钟冕）邀请你进行双排】


    李绪下意识也点了拒绝。


    第42章


    当时其实是钟冕刚刚打完一局，结束的时候，粉丝们眼尖地发现李绪在线，所以都在起哄：【李繁在线，快拉她】


    【你拉他】


    【质问他！道德绑架他！】


    【乖徒儿，和师父玩不好吗】


    钟冕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进了组队房间拉了下李绪。


    结果刚发过去，收到的就是：【对方拒绝了你的游戏邀请】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李绪的直接拒绝还是让钟冕没想到。


    他觉得李绪至少也回进房间和他说一声在拒绝，毕竟他在直播。


    【我靠，钟神亲自拉人，这样直接拒绝的吗？】


    【为什么啊】


    【好歹是老师，就不能进来讲两句吗】


    【这么拽？不行就算了】


    【调子好高，我靠，这就是小偶像的魄力吗？这可是我钟哥啊】


    钟冕：“我说了，他微信和我讲了，他忙着巅峰赛上分，没时间。”


    钟冕还帮忙解释了两句，不至于让弹幕说她说的太过。


    而他话音刚落，屏幕中央就出现了李绪的双排邀请。


    钟冕愣了下，点了同意。


    进去之后，李绪右上角的麦克风闪烁了一下，传来了李绪解释的声音：“钟老师？能听到么？”


    钟冕：“能？刚刚不是拒绝了吗？现在怎么又拉我了，你不打巅赛了？”


    “没，刚刚是想拒绝的，一上线邀请我的人太多了，没看到你的id，直接给你拒了。”


    “不过我就是和你说一声，怕引起误会，我还是得去打巅峰。”


    少年解释的声音很礼貌，听得人心旷神怡。


    钟冕直播间的观众原本还有些怨念，现在李绪这么一拉，他们一点怨念都没了。


    【去吧去吧，巅峰赛吧】


    【我说呢，怎么这么快拒绝，原来是拒绝别人的时候顺带拒绝了冕哥】


    【所以都是谁邀请李繁玩游戏？这么热情吗？果然啊，野王小偶像就是抢手货】


    【把妹王就是这样的吗？上线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绝所有的组排邀请，然后隐身巅峰（狗头）】


    钟冕不知道为什么多问了一嘴：“这么多人邀请你玩吗？弹幕问是不是女生……”


    李绪：“不是，都是队友，这号没有女生。”


    此话一出，弹幕更炸了。


    【原来是男孩纸吗】


    【这号没有女生，不等于所有的号都没有女生（狗头）】


    【《这号》】


    【所以直接给队友拒了吗，这么嚣张吗】


    【李繁是不是也挺受队友欢迎的，昨天小懒直播间不是也带了个小偶像吗？好像和李繁是一个训练营的吧，小懒还给直播间的人看了照片……贼帅……】


    【真的假的，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能不能速速出道给我们这些颜狗一些小小的震撼？】


    “那你拒绝队友这么快？”


    “还能更快点。”听到这话，钟冕心情挺好了。


    “多少分了？”


    “一千五，昨天打了两个小时。”


    钟冕：“那还挺快的，你加油。”


    李绪：“嗯嗯。”


    李绪要去打巅峰赛，所以没有和钟冕多聊，说了两句，便退出了房间。


    钟冕想到李绪拒绝队友的话，又看了看弹幕，估计李绪在团体里也是那种讨人喜欢存在。


    被李绪这么打了一下岔，钟冕之后一局打野玩得有点不在状态，看着有心事的样子。


    不过钟冕再怎么不在状态，也是血c，毕竟三连冠不是白拿的。


    至于李绪，在巅峰赛碰到一些神神鬼鬼，但是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主要是拒绝了几个队员的邀约之后，她很快受到了指责。


    连盛不知道从哪跑过来来到了李绪的对面，问：“怎么不和我玩？”


    李绪选英雄呢，看连盛一副“你负我”的样子，问：“为什么要和你玩，你给钱了么？”


    连盛握着一杯冰饮递给李绪：“给你顺便带的，算不算？”


    李绪：“那无功不受禄，你自己喝吧。”


    芮浮正好从旁边路过，看看李绪在干什么，听到两人的对话，开玩笑道：“不喝给我，我带你飞。”


    连盛：“拉倒吧你。”


    他把饮料和吸管摆在李绪桌子面前，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走了，李绪挑眉，对着他迅速转身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芮浮道：“这不公平啊，都是队友，他怎么光给你买？”


    李绪：“我强。”


    这话让芮浮叹了口气，没法反驳：“你确实强。”


    “诶，你就一千五了？这么神速啊。”


    李绪：“正常速度。”


    这个时候上路被抓了正开摆呢。


    芮浮就评价道：“他不会玩，技能都放不准。”


    果然，上路被抓了之后还怪中路信号发得不及时，直接和中路吵起来了。


    芮浮道：“我来的不巧，我一来，你就要输。”


    李绪：“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输了。”


    芮浮：“你也都被反了，队友也不来帮你。”


    李绪直接发了个“大家打开语音”，迅速开了麦。


    “别摆，我带飞，中路去红区，上路把线守好，等我来抓。”


    她声音很好听，一开口就直接把中路给干晕了。


    中路：【哇塞，打野声音好好听，行吧，我不吵了】


    上路：【那你来抓】


    李绪关了麦看向芮浮：“这不就解决了么？”


    芮浮被李绪的效率惊呆了：“声音好听这么有效果的吗？哎，立竿见影啊。”


    李绪笑：“要是能用变声器更加立竿见影。”


    芮浮一惊，随即盯着李绪的侧脸端详起来：“什么意思，要用女声？”


    李绪：“对付男生用女声，对付女声用男声。”


    都用女声了，女装还会远么？


    这么一想，芮浮又观察期李绪的侧脸来，鼻梁挺翘，嘴唇呈淡红色，眉眼非常深邃和漂亮，不仅不粗犷，还带着一种凌厉的艳丽，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眼神漆黑的像是两颗黑曜石。


    直播经常有女装福利。


    所以如果李繁女装的话……


    芮浮盯着李绪发呆，这时齐随也刚好走过来。


    “诶，你在看什么，怎么盯着李繁发呆。”


    齐随也刚刚被李绪拒绝了双排申请，过来看她在干嘛。


    “巅峰赛？难怪拒绝我。”


    芮浮被齐随肘击了一下，缓过神来，道：“没看什么，就是李繁刚刚说他要女装……”


    芮浮口误了，但齐随当真了，他一愣，也看向李绪：“女装？真的假的？”


    他凑近了观察李绪的长相，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耀眼得很，衬得他瞳仁清澈，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李绪正在操作着英雄打团，没注意听他们说什么，齐随凑过来，好像要亲上她脸颊似的。


    李绪眯起眼睛，腾出一只手来，下意识一巴掌打了过去。


    巴掌还响呢，他的衣领也被人从后方一拽，他咳嗽着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有些无措地朝后看。


    银发年轻人正眯起眼睛，皱着眉头地看向齐随，问：“你在做什么？”


    符觅刚刚一进来，就看到齐随和李绪差点要亲上的样子，而显然是齐随主动靠近的，另外一遍的芮浮还在发呆，他大步就冲了上去，从后面提着齐随的衣领把人拉开，动作用了点力，算不上温柔。


    而这一巴掌则更加让人没想到。


    李绪手挥过来的时候，齐随先闻到了一阵佛手柑混合着鲜花沐浴露的香气，脸开始痛了，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齐随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没看符觅，而是看向李绪，有点愣愣地问：“你真要女装啊？为什么女装，带什么样的假发？直发还是卷发，长发还是短发，穿裙子还是穿衣服裤子？”


    李绪玩的打野，人还没死呢，听到齐随的话，李绪眯起眼睛，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得齐随有点惴惴。


    “我什么时候说要女装了？”


    “芮浮说的。”


    芮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摆手：“诶诶诶，我说错了，我是说李繁说要用变声器装女声，不是女装。”


    齐随“啊”了一声，看向芮浮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控诉：“你害我吓一大跳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李繁真的女装的话……”齐随吞了吞口水，不说话了，很明显在想什么不该有的画面。


    而且齐随觉得，芮浮这么口误，刚刚又看着李绪发呆，肯定也是想到了李绪女装时候的样子。


    李绪头也没抬：“犯病了么？”


    她声音冷冷淡淡的，又抬头看了齐随一眼，齐随只感觉脸又是一痛。


    “不是芮浮口误吗？”齐随委屈地说。


    “而且我也被你打了一巴掌，我长这么大，我妈都没打过我呢。”


    李绪：“我长这么大，也没人凑我这么近过，你下次要再这样，就不是一巴掌了，我会随身携带小刀。”


    齐随大惊：“这也太夸张了，为什么要带小刀，要喇我一下吗？”


    李绪：“你自己想。”


    齐随知道李绪在开玩笑，回过味来：“你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啊？”


    李绪：“恭喜你，答对了。”


    齐随：“我刚刚也没有和你太近啊，你说没人凑你这么近过，我是第一个的话，你……没谈过恋爱？？”


    齐随眼里露出八卦的意味，看着李绪的眼神像是看着某种动物园里的稀奇动物似的。


    此话一出，芮浮和符觅也看向李绪。


    芮浮谈过恋爱，虽然就谈了几天，但是和女生也牵过小手，毕竟他长得帅，和朋友一起出去外面吃饭，一圈下来能被好几个人要微信，所以想谈就能弹到。


    齐随就更夸张了，他出去一圈，还会被星探看上，他谈的恋爱从网恋到现实，虽然时间都短，但和女生们的接触可不少，没有亲密接触，止于牵手，可是也算是谈了啊。


    符觅天生就冷，到现在也是个牡丹，别人的表白统统拒绝，自己也没主动喜欢过谁。


    但是李绪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和女生完全不接触的人，毕竟当时打游戏带谢致冬和连盛的时候，让瑶带斩杀都是哄女生的手段，跳舞和玩键盘的时候也带有强烈的吸引力，别说女生，男生见了，都只想看着她。


    李绪：“这很奇怪吗？”


    “非得谈？”


    齐随闻言：“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啊。”


    齐随又不是不知道她和谢致冬的传闻。


    据说gay都玩的挺花的，上次她和谢致冬一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不少人就怀疑他们有什么，但是今天李绪这么一说，说自己从来没和人这么近的接触过，也就是说她和谢致冬大概率也没什么。


    “奇怪什么？”


    齐随挠挠头：“我感觉你这样，扑上来想吃你的一大堆吧，你是不是男女通吃啊？”


    这个问题就有点私密了，但齐随问的自然，又是在李绪打游戏的时候问的，李绪听到这话是真的笑了：“你管我是不是男女通吃，别人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你没喜欢过别人吗？”


    李绪：“没有。”


    没有两个字说的清凌凌的，她玩英雄还没死呢，说话头都没抬。


    “那谢致冬是怎么回事？”


    李绪：“什么谢致冬？我和谢致冬怎么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盯着李绪看。


    “你真忘了？”


    “大家都说你喜欢他……”


    齐随心直口快，又想得到个确切的答案，于是小嘴一翻，把藏在肚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了。


    这时顾冕拿着手机从几人后面路过，听到对话，他放缓了脚步。


    “我喜欢谢致冬？”


    李绪眉头皱了起来。


    她哥喜欢谢致冬？不可能，李繁还和她说过，他很早的时候就暗恋一个女生了，还给李绪看过那个女生的照片，绝对不是谢致冬。


    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


    “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否定来的如此自然，让几个人都意想不到。


    “我们都看见了……”齐随讷讷。


    “当时你给他发了我喜欢你，我们当时还在排练呢……”


    李绪：“然后呢？”


    “然后谢致冬说你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啊……”


    “但我们都默认……”


    李绪眯起眼睛：“默认什么？”


    “你是gay啊。”


    齐随一头金灿灿的头发闪耀极了，眼里没有感情，全是求知欲。


    “我不是。”


    “那天确实和朋友在外面喝酒，真心话大冒险了，是给谁发了喜欢，然后发完之后还要删除对话框……具体是什么我忘了，原来是给谢致冬发了么？”


    李绪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没想到百分之百正确。


    “喝完之后，我就犯病了，住医院去了，所以根本不记得。”


    “你碰到人说说，告诉他们这是个乌龙。”


    李绪语气太过于自然，压根就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


    齐随“卧槽”了一声，问：“这样吗？那真相大白了。”


    听完了全程的顾敛恢复了正常的步速，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李繁果然不是gay，不然怎么能上女人的豪车？


    顾敛如是想。


    但是不知为什么，顾敛心情坏了些。


    如果排除gay的可能，那么那天……李繁和那女人做了什么，不言而喻吧。


    真他妈不检点。


    顾敛想。


    “难怪你们看我和谢致冬眼神总是不对。”


    “没想到是这样。”


    那次谢致冬在电梯里说那样的话，原来是因为这样的乌龙，就是不知道李繁为什么会发那样的消息，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李繁是直的，铁直。


    “之前的账号我都注销了，聊天记录也找不到，下次我和谢致冬解释下吧。”


    她笑了下，游戏胜利了，便真好摁熄了屏幕抬起头看身边的几个人。


    齐随被她一看，又鬼使神差的问：“那你喜欢女生咯？”


    李绪现在扮演他哥的身份，当然只喜欢女生。


    “不然呢？”


    “喜欢男的吗？”


    齐随：“好吧，那我清楚了。”


    他松了口气，可是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淡淡的失落。


    原来李繁是直的啊。


    那女装估计不太可能了。


    嗯……他为什么这么想看李繁女装啊……真奇怪。


    齐随顶着一头金灿灿的顺毛走了。


    芮浮也回自己的位置了，而符觅在李绪旁边坐了下来，看李绪又开了一把巅峰赛，他也没说什么，自己点开了游戏界面。


    符觅知道，估计很快，李绪不是gay的消息，就又会传遍训练基地了。


    李繁喜欢女生，也正常，男生都喜欢女生，但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入他的眼呢？符觅对此有点好奇，在他眼里，重回训练营的李繁，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又什么都能接受——总之有种很奇异的气质。


    李繁也会牵女孩子的手，和女孩子拥抱吗？


    符觅侧目看了李绪一眼，耳垂上的耳钉闪着冷调的光。


    他们刚刚说话的全程，都被角落里的摄像头拍了下来。


    而主控室，蒋敏回看这李绪和几人互动的画面，眼神热切，和一边的助理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李繁和其他人这么有cp感，这一段要是之后剪辑出来放到出道实录力，等他们火了，这就是经典中的经典了……要被传阅的，太有梗了。”


    蒋敏是从昨天接到几个老师的反馈，才开始关注李绪的。


    她就是调取实时监控观察一下，没想到围绕着李绪发生的事这么有看头。


    “这能进a团了，人差不多都定了，到时候直播的时候检验检验……你看他和钟冕直播的时候也能带起不小的热度，就知道他自己直播起来肯定差不了。”


    “敏姐分析得对。”


    李绪今天十点半就离场了。


    回去的时候，在走廊上正好碰到谢致冬。


    她把人拦住，喊道窗格边说话。


    谢致冬刚从乐室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李绪喊过去，冷风一吹，李绪身上融融的冷冷的佛手柑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朝他飘来。


    他清醒了些，想到之前的表白短信，忽然意识到李绪要做什么。


    “谢致冬，你上次问我……”


    少年声音清冷，窗户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月亮，而对上李绪的灼灼的泛着光的眸子，他心忽然一紧。


    谢致冬眉头皱了起来。


    但很烦，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自然反应。


    心跳有点加快了。


    “别说。”谢致冬垂眸，开口打断了李绪。


    李绪“啊”了一声：“不行啊，必须说。”


    谢致冬想，这层薄膜要是捅破了，对谁好呢？


    难道，他要答应他么？


    他不喜欢男人。


    再次不小心和李绪对视上，谢致冬像被烫到了似的，别开了视线。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


    此话一出，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即，谢致冬听到了一声轻笑，这声笑划破了走廊的寂静，传到他的耳膜里，痒痒的。


    “是么？那就好。”


    第43章


    此话一出，谢致冬有些诧异。


    他清浅的眸子里泛出某种涟漪，定定地看向李绪。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之前的告白短信都是误会，是喝醉酒了大冒险弄的，后来我不小心把聊天记录删了，把这事也忘了，没想到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谢致冬一愣。


    随即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想起刚刚自己和李绪说的话，他不由赧然。


    “抱歉，我还以为……”


    李绪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没有给谢致冬难堪，只是说：“让你误会这么久，是我的不对，要不是今天听齐随他们说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致冬问：“齐随他们说什么了？”


    李绪：“就说大家都看到了我给你的告白短信，都在传说我喜欢你。”


    谢致冬：“当时他们是不小心看到了，我出去一会儿手机摆在桌子上，有人看了一眼……不是我传出去的……”


    少年唇角含着笑，耸肩道：“无所谓，现在都说清楚了，不是么？”


    他她起来坦荡又疏朗，倒是让谢致冬觉得自己刚刚以己度人的样子有些上不了台面。


    原来都是误会。


    谢致冬看了李绪一眼，问：“只要你不被影响就好。”


    李绪：“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我能有什么影响，我得给你道歉。”


    谢致冬看她笑，像是被烫了下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嗯嗯，没事，那我先进去了，你要一起么？”


    “不，我回宿舍。”


    少年朝他挥了下手，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身姿很潇洒。


    其实谢致冬人还挺好，就算被骚扰了，也只是默不作声，也没给她使绊子，只不过这次乌龙确实大，要不是听说了，解释清楚了，之后说不定要多麻烦。


    回到宿舍后，李绪洗了个澡，就开播了。


    在宿舍，当然不好露脸，所以她只能开连线环节。


    【老婆今天怎么也不露脸？】


    【啊啊啊啊，毛絮，我两天没看到你啦】


    【今天也是小故事环节吗？】


    李绪在后台找了找，看到了一个粉丝投稿的故事。


    丢丢：【我和娱乐圈的一个小偶像在谈恋爱，最近他工作很忙，和女艺人还有亲密戏份，我每天都很焦虑，但是我一给他打电话，他就总是指责我不支持他的工作，当时我们也是在签售会上认识的，我打扮的很漂亮，他让经纪人问我要了微信，之后还约我出来看了电影……没过多久就对我表白了，我特别喜欢他，本来就是他的粉丝，就这么答应了……当时很开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越来越奇怪，他好像只是把我当成是……】


    李绪直接连麦了这个女粉丝。


    “丢丢，在么？能连麦么？”


    她恢复了自己的本音。


    丢丢：【！！是我吗？可以的！可以连麦！】


    李绪：“好的，邀请你了。”


    李绪又给观众们解释了一下不开摄像头的原因：“我不在家，开不了摄像头，不太方便。”


    粉丝们一阵哀嚎。


    可就算没开摄像头，也并不影响这天的节目效果。


    当丢丢开始在直播间讲述起自己和小偶像的恋爱的故事时候，观众们兴奋得像是瓜田里的猹。


    【这是真嫂子啊】


    【当嫂子居然这么委屈吗】


    【艺人就是这样的吧，看着光线亮丽，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所以结合关键词，开签售会，和女艺人有亲密戏，而且不算特别出名……好像脑子里有几个名字了】


    丢丢看着大家开始猜测起自己的男友名字，不由道：“大家别猜了，我不会告诉你们具体的名字的，这个是隐私，而且我也不想吃律师函，可能不仅仅是我有这种困扰，偶像里也有不少谈恋爱的，他们的女朋友也会有类似的困扰吧。”


    丢丢的声音早就被变声器魔改了。


    “主要是，我现在每天都非常焦虑和内耗。”


    “很多时候，我感觉我是他的私有物品，但是他却属于所有粉丝……我甚至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占有欲太强了。”


    “粉毛絮已经两个多月了，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连麦，毛絮对我有什么建议吗？”


    女生的语气很礼貌，说话也非常小心。


    可是与此同时，李绪也听出来，她似乎非常低落。


    其实自从故事会节目以来，虽然碰到的故事人五花八门，但是绝大部分都是情感纠纷，而且都是女生，要么是在爱情中遭遇到重大心理挫折，要么是在婚姻里受到无妄的伤害，分个手，抑郁好长一段时间。


    直播间的观众总是像吃瓜一样，听这些人的故事，不少的女观众会共情，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单纯吃瓜。


    作为女性，对于女性感受的理解会更加深刻一些。


    “不要猜他是谁了。”李绪开口，弹幕收敛了些。


    “你觉得自己占有欲强吗？”李绪问丢丢。


    丢丢：“嗯……”


    李绪：“你是第一次谈吗？”


    丢丢：“没有，之前也谈过一个男生，但是没有像这样……我总感觉……”


    李绪：“感觉失去他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的人了？”


    李绪的话一针见血，听得丢丢沉默了一阵。


    “好像……是这样。”


    “他和女艺人有没有过度的接触？”


    丢丢：“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问过经纪人，但经纪人说都是拍摄要求，只是工作而已，经纪人当然站在他那边，我怕被指指点点，也没敢多问，而且我们见面的时间真的很少，每次都需要偷偷摸摸，我想他的时候，给他发一条消息，可能要好久才能得到回复。”


    “我觉得心里很不平衡吧，但是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也不想要失去他。”


    “可是，我感觉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总是会为了等他一条回复，在等待期间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只要他一回复我，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会立刻开心，可是之后又开始低落，这种状态让我很害怕……”


    李绪听她说了一会儿，大致知道她想讲什么了。


    “是这种状态让你觉得，你非常爱他，是么？”


    丢丢再次愣了下。


    李绪又问：“如果你不会因为他这么患得患失，他做什么你都在做自己的事，你还觉得你爱他吗？”


    “他回复你或者不回复你，你都不在意，你还觉得自己爱他么？”


    丢丢：“应该不会吧，可事实就是……我真的非常在意。”


    李绪：“这就对了，你已经习惯了。”


    丢丢：“是呀，好像没办法改变了。”


    她的语调开始自怨自艾，显得危机重重：“也许和他纠缠就是我的宿命。”


    李绪：“当然，你把他看成是高高在上的偶像，当然是这样。”


    李绪：“这样吧，你换个新的偶像去喜欢，行么？最好比你前男友帅点，实力强点，更有魅力点。”


    丢丢：“开始追别的星吗？我感觉好像没人比我男朋友更加吸引我了。”


    李绪：“会有的。”


    丢丢：“那你有推荐吗？”


    李绪：“真要吗？”


    丢丢：“是啊。”


    李绪：“我本人，行么？”


    丢丢：“啊？”


    李绪：“我开玩笑的，推荐我哥，我哥就在男团，虽然还没出道。”


    此话一出，直播间全部都是一片问号。


    【我靠？？毛絮的哥是男团偶像？】


    【不是吧，是谁啊，叫什么，我立刻关注】


    【大舅子？？？我去，让我去粉粉啊】


    【毛絮哥哥应该和毛絮长得有点像吧，那颜值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啊】


    李绪：“我肯定不能公布，以后他出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但你们应该能看到他。”


    “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推荐我哥，你要是还是纠缠的难过，我就让你加他微信，行吧？”这句话是对丢丢说的。


    “不过你得保密。”


    此话一出，粉丝们被掉成翘嘴，但却发现鱼钩是直的，刚咬上呢，嗖的一下就又掉进水里去了。


    而丢丢也被震了下：“原来毛絮的哥哥也是偶像吗？”


    “那是不是特别帅……”


    李绪说给她单独推他哥哥的微信，让她心里很感动，可是也有点负担，她总觉得自己的忠诚超过自己的想象，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李绪：“还行吧，肯定不会比你男朋友丑。”


    虽然她不知道粉丝的男朋友长什么样，但是系统优化这一块，李绪还是有信心的。


    丢丢叹了口气：“可我其实也参加过其他明星的签售会，都没有见我男朋友的那种感觉。”


    对此，李绪不发表任何评价，只是和上次一样，说：“吃点好的。”


    “吃比你前任好一千倍一万倍的饭，你就会解脱了。”


    “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索然无味。”


    她的声音清冷又淡定，听得丢丢有点楞，可丢丢此时是恋爱中的小女生，哪里能听得进去李绪的话呢。


    可她听到李绪多说了两句：“如果你喜欢他，只是喜欢仰望他，看他闪闪发光的样子，其实你就应该知道，你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人，因为你随时都可以换一个更加耀眼的人喜欢，你真的觉得你前任的魅力无可匹敌吗？小粉丝？”


    李绪的话很直接。


    她语气淡淡的，声音有些清冷，像是秋天的一阵冷风，吹得丢丢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感觉心旷神怡。


    她叫丢丢小粉丝的时候，尾音上翘，竟然让丢丢有点耳朵发热。


    【呜呜，小粉丝？毛絮好会】


    【别粉哥哥酱了，直接粉毛絮吧，毛絮会给你做饭，还会叫你小粉丝，妈的】


    【我羡慕了，毛絮真的好宠粉丝啊，我只恨连麦的不是我，真的会私推自己哥哥的微信给她吗】


    “不是的……”丢丢下意识反驳。


    “我不是觉得谁都比不上他，只是我就认定他了而已。”


    “可是他让你不舒服。”李绪这句话是陈述句。


    丢丢：“但感情的事，不都是这样么？这是和偶像谈恋爱的必经之路吧？”


    李绪：“不是。”


    “让你不舒服的，不管他是谁，都不行。”


    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丢丢只觉得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下似的，泛着酸软。


    “我知道这个道理。”


    李绪：“我知道你知道，只是很难做到而已，这不是你的原因。”


    她的安慰也是平和的，不像其他的感情博主那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是真的在阐述她看到的事实：“你只是没有吃过好的，吃了坏的东西，明知道会吃坏肚子，但是吃进去了，吐出来又舍不得，那个东西看起来包装得很好，吃下去之前，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也许那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只是你刚好过敏而已。”


    “可是，你的感受最重要，小粉丝。”


    李绪说了这句话之后，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


    【毛絮真的好温柔呜呜】


    【毛絮是冷面心软的神】


    【其实毛絮说的也没错吧，我们也没必要觉得人家恋爱脑，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你还不一定有她做的这么好呢】


    “我知道了，原来是我自己过敏了。”


    她喃喃自语。


    “毛絮，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么？你觉得偶像是什么呢？是像你哥哥那样的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哥哥是谁，长什么样，但是如果和你性格很相似的话，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大红大紫。”


    李绪：“你觉得偶像是什么？”


    李绪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没当过偶像。


    如果非要说感受的话，她只能说在穿书世界被很多粉丝注视时的体会。


    但那算偶像么？也许吧。


    “我觉得是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存在，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人，而起只要看着他，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变得更好，会觉得他的存在就像是太阳一样，吸引着你不断地靠近，越靠近，就越觉得耀眼和温暖……我就是因为会在追星的时候会感受到这种效应，才会一直追星的，在某一段时间我男友也在我的生命力发挥过这样的作用，那个时候我和我家人的关系不好，是看他的综艺切片，听他的歌，才从中得到了力量，没有喝安眠药自杀，也没有和家人决裂，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就算伤心一点也没关系，他毕竟，曾经做过你生命中的太阳啊。”


    听到丢丢这么说，李绪怔了下。


    太阳。


    她在离开穿书世界的时候，打出的成就，正好是太阳神隐呢。


    “那很好了。”李绪道。


    “可是真正的太阳，一定不会让你产生依赖。”


    “他会让你成为太阳，而不是仅仅成为那个被照亮的存在。”


    “如果你非要问我偶像是什么，我会这样回答你。”


    “追星的最好方式，是自己也成为星星。”


    “追逐太阳最好的方式，是自己也成为太阳。”


    “被照亮，是苟延残喘的生活方式，小粉丝。”


    “但我很开心，你曾经因为你的男友，没有放弃生活，那他还算不错。”


    “他曾经的确让你变好了。”


    “但是现在，他让你变得不那么好了。”


    “听我的，换一个新的太阳去追逐。”


    丢丢忽然对李绪的话产生了几分共鸣。


    是的。


    她只是曾经被照亮过而已。


    她从他身上得到了某些力量，可是那是曾经。


    李绪的话让她意识到，无论对面是谁，她的感受都很重要。


    就像李绪会让粉丝和她打游戏意识到前任是垃圾，回给她推自己哥哥的微信，想让她看到除了他男友之外同样闪闪发光的存在。


    虽然当嫂子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梦女的终极成就了，可是个中的难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她甚至没办法和现实生活中的人倾诉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在和李绪聊起自己的男友的时候，思及直播间这么多人，她每一句话都要考量好多遍，生怕男友的身份被扒出，他的事业受到影响。


    多压抑啊，可他只觉得这都是她该做的，也是和他谈恋爱必须经历和忍受的。


    可她明明没做错什么。


    如果，她能像毛絮一样勇敢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丢丢忽然愣了下。


    然后道：“其实……我好像有新的太阳了。”


    李绪问：“真的吗？那我不用给你推我哥的微信了。”她声音带着点欣慰。


    丢丢：“其实我已经忍受好久啦，是两个月前开始看你的直播，我才觉得自己的恋爱很有问题，才想着要改变点什么，以前其实我和他谈的时候，看他总是和别的女艺人卿卿我我，说是工作，我都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但是看了你的直播之后，我好像得到了很多的勇气。”


    “我刚刚就在想，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勇敢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被这段关系困住，折磨得自己这么难受。”


    丢丢的表白很温柔，让本来训练了一天，感到有些累的李绪感觉好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了下后颈，她愣了愣，却听丢丢继续道：“所以其实毛絮也不用介绍哥哥给我了，如果说要有一个新的偶像的话，我也已经有了，这个偶像也不一定要是男的呀。”


    丢丢：“可以是女孩子，可以是……毛絮你，我也想成为像毛絮这样勇敢、坦然、真诚又厉害的人呢。”


    虽然声音被魔改了，但真诚的味道并没有被削弱。


    “其实比起哥哥的微信，我更想要毛絮你的微信。”


    直播间的观众早就听丢丢说，她长得很漂亮才被看上当嫂子的。


    现在丢丢连李绪在男团的哥哥也不想加了，就想加毛絮。


    直播间直接被这段突如其来的糖搞得宕机了。


    随即：


    【啊啊啊啊我靠！】


    【妈的，女孩子和女孩子怎么这么好磕】


    【我就说不对劲，我就说不对劲】


    【橘势大好，呜呜呜呜】


    【勇敢、坦然、真诚又厉害，妈的，好会说，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难怪能当嫂子，我们也要多一个嫂子了吗？不要……】


    片刻后，丢丢听到耳机里传来少女淡淡的，带着点轻笑的声音：“可以啊，当我的小粉丝。”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要当你的小粉丝】


    第44章


    丢丢被迷得不知偶像男友为何物。


    但李绪没加她好友，只是说：“等你什么时候好起来了，给我发消息。”


    “到时候，我加你。”


    直播结束之后。


    李绪这天的直播切片又火了。


    【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偶像是谁啊？】


    【比起小偶像，我更想知道毛絮哥哥是谁，长什么样】


    【难怪那么多帅哥和她连麦她都反应平平，原来是有一个能当偶像的哥哥吗？我羡慕了】


    【我也想有个超级帅的哥哥，从小宠我的话，我会对爱情和帅哥同时祛魅，恋爱脑快走开】


    【橘势大好，我说真的，那个叫丢丢的女生能在签售会上被看上，肯定是相貌不输娱乐圈女星了吧，不然小偶像怎么能看上？】


    【谁还记得毛絮原本是个毫无形象的花痴吃播博主啊？现在我天天蹲她直播，每天都能有新惊喜】


    【要是真有毛絮这样的个性，谈恋爱只有男人受委屈的份】


    【一人血书毛絮原地出道，如果成团的话，一定是妥妥ace，关于对偶像的看法说到我心扒上了，毛絮如果真的进女团，我真的会天天给她打榜的，感觉能是天生偶像好吧，那些所谓的bking人设的御姐偶像，在她面前都弱爆了】


    【说起来……那个男偶像，我脑子里倒是有几个人选……】


    【那些偶像也是男人啊，男人有什么好东西吗？都是动物，想想粉丝们天天喊哥哥，天天给他打榜刷超话，他用粉丝们的钱养女人，草粉，我就觉得三观碎了】


    【楼上，这样的人还少么？为什么对偶像有这么高的滤镜】


    【女人的想象，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ok啊，我现在直接换人粉了，换毛絮吧，女的可没那么多b事儿】


    这晚直播切片的热度高得离谱。


    第二天李绪醒来的时候，她的偶像值又刷新了峰值。


    居然加了302。


    洗漱的时候观察自己的脸时，李绪发现，自己的模样似乎又得到了一些优化。


    看着也赏心悦目。


    这时李绪想起自己两个月前为自己容貌感到焦虑时的状态，两个月前的她看到现在的她，应该会非常的不可思议，可是此时的她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擦干了脸，便出了门。


    长得好看的人出门的确容易有优待。


    她今天训练的时候，老师走到她身边来的次数都多了。


    在集训的时候主要学齐舞，唱歌呢还是组乐队，李绪都有基本功，每天基本上都是过一个热门的bgm，乐队也是每天过一首歌。


    晚上依旧是熟悉的巅峰赛环节。


    总之日日如此。


    在这样的集训下，李绪的唱跳实力日渐进步。


    而巅峰赛她是最早完成任务的，而且还提前完成了。


    由于速度过快，教练还怀疑她是不是代打，但是某天站在李绪后面看过一次她现场对局，就完全放下了疑虑。


    “难怪钟冕说他教的那个能进战队了，原来说的是你，叫什么？李繁对吧。”


    教练看着李绪的操作，两眼放光。


    因为集训要进行一个来月，所以李绪学校的只能请假。


    好在班级的辅导员直接给她办好了一切，虽说老师们对她能不能赶上学业有所担心，但李绪和他们保证了会自己把所有的课业自己学完。


    而且训练营封闭式管理，他们就算出门也要请假。


    不过好在这里面什么都有，吃饭什么的也方便。


    这天总算有空，基地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一群人约着一起出去吃个饭。


    李绪没打算回学校，因为回学校的话还得带假发和换回女装，一来一回也有些麻烦。


    饭主要是齐随喊着去吃的，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要在网上开号自己直播了，一群年轻男生出去吃饭，第一选择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地方，而是十分平价的海底捞。


    总之好久没吃过火锅了，大家也都挺想吃。


    主要是乐队的几个人，加上符觅。


    出门的时候碰上了方匀星，看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听说要去吃火锅，他表示自己也没回家，问他们介不介意一起出门。


    本来也就只有下午晚上的时间，他们打算出去逛一下就直奔海底捞去了，本来大家关系就都还不错，所以方匀星问能不能一起，齐随立马就答应了，毕竟他是请客的人，他同意了，别人就不会说什么。


    于是六个人就这么变成了七个人。


    李绪出门的时候因为有点事耽搁了，她和老师通了会儿电话说比赛的事情，换好衣服才出的门，她穿了件深紫色的卫衣，外加宽松的水洗做旧牛仔裤，鞋子日常增高几厘米，175的身高也能直逼178。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一行人正在楼下大厅等他。


    电梯一到，一群人齐齐朝着电梯口看去。


    这件深紫色的卫衣李绪第一次穿，前面有一个很可爱的鬼脸，看着像是万圣节的款式，总之穿在她身上，显得她皮肤很白，又带有某种街头的气息，那张脸实在是挑不出毛病，长发在脖子处打卷，让人下意识想要摸两下。


    李绪走近了，连盛“哦”了一声，问：“怎么，出门还特意打扮下？这衣服之前怎么没看你穿过。”


    此话一出，齐随也跟着道：“是啊，怎么感觉发型也做了，昨天还没这么蓬松。”


    李绪：“衣服是新买的，你们当然没看到过。”


    “什么做了发型，我只是洗了头。”


    听李绪这么说话，连盛双手抱胸看她，紫红色的头发看起来很乖张：“反正就是用心了呗，出去被人要微信你给不给啊？”


    李绪：“再说，看心情。”


    连盛闻言眯起眼睛：“你还真想给啊。”


    李绪：“看心情。”


    李绪半点没有被连盛挑衅到的意思，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连盛有些牙痒痒。


    这些天一起练歌，李绪早就摸透了连盛的脾气，没事喜欢招惹人，嘴巴很毒，但其实是个单细胞生物。


    所以对付他，只需要不顺着他的话说，不顺着他的意思来，他就会炸毛。


    李绪把人摸得透，连盛常来惹她，要和她打游戏，李绪说没时间，喊她一起吃饭，李绪说还不饿，问她给不给路人微信，李绪说看心情，一来二去，连盛在她这里就没吃过什么好果子，本来觉得李绪看着瘦瘦的好欺负，没想到反倒被她拿捏的死死的，连盛心里郁闷得很，偏偏李绪训练的时候老师又很看重她，她展示的机会不少，也没少得到其他练习生的夸奖。


    别说在她这里得到什么好话了，有时候连盛想和李绪说话都说不上，最近李绪的键盘也玩的越来越6，音乐老师都直夸她是天才选手，连盛想在乐队的事儿上故意挑她的刺逗她，都找不到机会，而且听说她早就和齐随他们说清楚了，原来她和谢致冬的事就是一场误会，没过多久训练营的练习生都知道她性取向正常，没了对他性取向的害怕，一时间大家都来和她说话，她往那一站，都有人往她身边靠，坐在食堂吃饭，一堆人端饭过来和她聊天。


    关键是她也没架子，看着淡淡的，偶尔冷幽默一会儿，能把人搞得关注点全在她身上，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连盛的错觉，他感觉李绪好像越来越“漂亮”了，明明每天都见面，但是她皮肤好像越来越白，眉眼也越来越精致，可她气质又淡淡的，漂亮不让人觉得腻，反而愈发稀罕，有时候多看两眼，都觉得少了。


    这会儿他之所以刻意点她卫衣的事，实在是因为她把这件紫色卫衣穿的好看得很。


    也不是连盛一个人这么觉得，她一出来，大家的视线都定在她身上。


    她头小，身材又修长，肩膀还算宽阔，当然这是垫了肩垫的成果。


    黑发黑眸，远远看过去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黑猫少年。


    连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头紫红色的头发被抓的乱七八糟的，倒是有点战损的美感。


    他身上的金属配饰叮叮当当地响起，李绪笑了下道：“你一动，感觉风吹饰品摊了。”


    一句话，连盛直接抓狂：“饰品摊？你有没有眼光。”


    李绪：“大概是没有吧。”


    她还是淡淡的，连盛脸都红了。


    齐随在一边咕哝：“你说你惹他干嘛？”


    因为是打车去的，七个人要分两台车。


    李绪本来和符觅走得近，方匀星也自动跟了进去，两个人都算是乐队之外和李绪私交还不错的，他们上去也就算合情合理，但是还有一个人谁上呢，连盛动了动脚，齐随就“哎”了一声，挤进去了：“我和你们一起吧。”


    齐随这人说话是大大咧咧，也没什么心眼，有什么就讲什么，没连盛这么别扭，连盛和另外两个人上了后面那台车，整个人在车上脸色都臭臭的。


    车上的众人也都在各自玩手机，似乎没有太多的别的话要讲。


    而前面那台车就比较热闹了。


    李绪坐在前面没和他们挤，齐随在后面欢快得很，非要一直聊天，还说起自己之前去商场被围观的事。


    方匀星笑：“这次这样的场面肯定没了。”


    齐随：“你是说这次你们也要被围观了吗？”


    符觅：“他的意思是，你肯定没李繁人气高。”


    方匀星：“是这个意思。”


    齐随这人还有点臭屁，小孩子性格，但是一说李繁的名字，齐随也就不说话了：“但是和我们在一起，李繁像个小孩似的。”


    符觅：“有没有可能他本来就比你小。”


    齐随：“李繁，你多大啊。”


    齐随是在校大学生，算是年级比较小的，现在也才19岁，他觉得李绪应该也和他差不多。


    李绪：“18.”


    齐随：“卧槽，你比我还年轻啊。”


    李绪：“不然呢。”


    齐随：“那确实是小孩了，所以现在是不是还没发育好，等会儿多吃点，还能长高点。”


    这话李绪就当没听见，她眼睛一闭，好像睡着了似的。


    方匀星：“我感觉李繁身高可以了，在南方也不算矮。”


    符觅：“之后还能长。”


    这两个人说话都护着李绪，让齐随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坏人似的。


    “哎，我也就是开玩笑，李繁，你不会生气了吧。”


    李绪：“你别生气就行。”


    齐随不解：“我生什么气啊？”


    李绪：“身高可以长，但脸重新长不了了。”


    齐随：“哎，你说的我好像很丑似的。”


    李绪从座位上回头看齐随，和齐随视线对上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下，唇角上扬，看的齐随心一颤，这么近的距离，他真真实实感受到了李绪这张脸的杀伤力。


    “你不丑，但是比我差点。”她开玩笑似的说。


    但齐随其实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比李绪差点，因为他对着镜子自恋的时候，可没有刚刚李绪回头和他对视，单边眉毛挑眉那么让他觉得刺激。


    “好吧，等会儿你坐我对面好吧，我得秀色可餐一下。”


    李绪轻“哼”了一声，回头做好又闭上眼睛假寐了。


    两人的互相逗趣太自然了，一旁的方匀星看的有点羡慕，符觅也说了两句，车上聊天的氛围还不错，但李绪始终是话题的中心。


    说到训练的事儿，问的也是李绪的情况，说到和职业选手直播的事儿，问的也是她和钟冕最近的互动。


    “最近没怎么找他玩。”李绪淡淡的一句话，看起来颇有点富贵如同过眼云烟的感觉。


    齐随：“那可是钟冕啊，你倒是利用一下。”


    李绪：“我把他推给你？”


    齐随摸摸鼻子：“我就是随口一说。”


    开车的司机也频频侧目看车上的这几个年轻男生，尤其是看向李绪，他心想，怪了，难道载了一车男明星不成，怎么一个个都长得这么秀气。


    比起这车的氛围，另一辆车里死气沉沉。


    芮浮倒是提了一下乐队的一些事儿，但谢致冬的反应比较的简单，连盛压根就没理他，看着没有任何聊天的欲望。


    芮浮倒是想起刚刚上车的时候，几个人都站着不动，望着李繁所在的那辆车的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大家都想和李繁交朋友一样。


    不过，真的只是想要交朋友吗？芮浮心头升起淡淡的疑惑，想起那天自己对着李繁的幻想，有点不太敢继续想下去。


    下车的时候，李绪他们也下车了。


    连盛朝那头一看，果然齐随和那几人有说有笑，李绪也在讲什么。


    连盛心里更加不爽了，走过去就是一顿刺挠：“哦？聊什么呢？说谁坏话啊，这么开心？”


    李绪瞥了他一眼，道：“你。”


    连盛气结。


    在这盛源经贸大厦，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都打扮得很潮流，帅哥美女一眼看不过来，毕竟是国际大都市，会打扮的人太多了。


    然而纵然如此，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里走去的时候，还是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一个超级帅的就很难得了，整整七个，跟男团似的，杀伤力直接乘以七倍了。


    不过因为长得太帅，又人数不少，大家都只是偷偷看，没谁敢上去要微信。


    毕竟要是要微信失败了，是要被另外六个人同时盯着的啊。


    还有就是，看花眼了，真要微信——也不知道要谁的……但是那个紫色卫衣的男生，长得真好看。


    在海底捞外面等位的时候，也许是被看得太烦了，连盛起身说去上个厕所。


    这一说，就更触发了连招似的，另外几人纷纷起身。


    芮浮看向李绪：“你不去吗？”


    李绪：“嗯，我不去，你们去吧。”李绪当然没有去男厕的爱好。


    芮浮本来想留下来陪她一起等，但李绪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直接道：“不用陪我，你直接去，我又不是女生，用不着陪。”


    李绪都这么说了，芮浮当然也就起身离开了。


    不远处，一堆女生叽叽喳喳：“哇哇哇，他们都走了。”


    “那个紫色卫衣的弟弟真的长得好清秀，好帅啊啊啊啊！好动漫！”


    “紫头发也好帅，但是看着好凶，他们走了，我们能不能去要那个紫色卫衣的弟弟的微信啊？”


    “等下等下，我有点害怕，等他们都走了吧。”


    “觉得紫色卫衣是最好看的……”


    “冲冲冲！”


    等芮浮他们消失在了拐角处之后，四个女大学生立刻拍桌子起身，壮着胆子朝李绪走去。


    而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打李绪注意的还不止她们一波人，另外一桌等位的女生也朝着李绪起身了，还有几个散客，悄悄的点开了微信，朝着李绪龟速前进。


    李绪正好在回谢婷婷的微信，因为请了假，所以一直没能和谢婷婷见面，谢婷婷管理班级的时候又碰上了点事情，突然就情绪崩溃了，还在找李绪聊天，李绪在给她出谋划策。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你好……你好……请问你是明星吗？”


    她抬眼看去，一个女生正红着脸看向她，她身后还跟着另外同样眼神躲闪的年轻女孩子。


    而身后也传来声音：“怎么被抢先了，我还以为我是最快的呢。”


    没一会儿，又有纳闷的声音：“怎么多人啊。”


    李绪摁熄了手机屏幕：“？”


    她被女人包围了。


    而且还有人在继续靠近。


    连盛刚想在厕所抽根烟，但是想起李绪还一个人在等位，他又将烟盒放回了裤兜里，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回走了。


    刚到海底捞门口，连盛朝着他们刚刚等位的方向看过去，哪里能看到李绪的人，李绪早就被一堆女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


    “李繁呢？”齐随有些奇怪。


    方匀星仔细看了会儿，随即皱起了眉头。


    谢致冬表情有些古怪：“她们……那些女生，是不是把李繁堵住了？”


    连盛回过神来：“操。”


    第45章


    是的，李绪还真比齐随受欢迎多了。


    他们前脚去上厕所，李绪后脚就被一群人围了上去。


    不仅有女生，还有男生。


    齐随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去，挤进去之后发现，李绪正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让别人加她。


    李绪快被挤晕了，没办法。


    “小哥哥，你是哪里人啊，是海市的吗？”


    那个男生笑眯眯地问她，并且作势要扫她微信的时候，李绪直接用手挡住了二维码。


    李绪：“不行，只加女生。”


    男生铩羽而归：“好吧。”


    “你是不是网红啊，某音有没有账号啊，我可以去关注你。”


    “你是单身吗？你多大年纪啊。”


    “诶，你怎么都不发朋友圈的哦。”


    “我们可以一起拼个桌吗？我请客可以吗？”


    李绪：“加微信和问问题二选一。”


    一下子那群女孩子全部都不说话了。


    “男的除外。”


    “不好意思，让让，这时我们的座位。”


    齐随吼了一嗓子，这才让已经上头了的女生们稍微清醒了点。


    果然，回过头一看，刚走了没多久的那几个又高又帅年轻男生又回来了，而且还一个个面色不对头，连盛冲过去，把李绪手机拿了起来，然后冷着脸摁熄了屏幕，看着对李绪有所企图的男男女女们道：“我弟现在高三呢，不谈恋爱，你们都别加了，等会儿我都得删了。”


    李绪坐在座位上看连盛这么以表演，没说话，耸了耸肩道：“我早说了，我哥不让我早恋，你们加了我也没用，等会儿全都会被他删了。”


    连盛没想到李绪这么配合，于是笑着道：“是啊，谁加都删了，快回去吧，等位呢，别在路中间挡路了，人家都看着。”


    连盛长得本来就帅，而且身上哐哐啷啷的，看着就凶，脸色一板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拎人衣领把人拖走似的。


    “这么小啊，对不起，我们就是看他实在太帅了……”


    “好吧，不好意思，弟弟加油高考。”


    “我保证不打扰你，等你高考结束我再和你说话行不行？”


    符觅也走近了道：“不太行，家里人管得严，大家先回自己位置上去吧。”


    符觅是最高，最白，看着最高冷的，颇有点冷酷大哥的意思。


    此话一出，原本围着的人不情愿的都挪开了，但是眼神还是朝着李绪瞥呢。


    芮浮走过来也开始演戏：“表弟，怎么才出来，你就给人微信了，到时候我得告诉你爸。”


    李绪：“知道了，都删了。”


    只有谢致冬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语气温和地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怎么总是不会拒绝人。”


    大家都演，谢致冬也演上了。


    李绪：“知道了，我说了，我这人什么都能拒绝，就是不会拒绝女人。”


    她单手撑着下巴，唇角微扬，如是说道。


    声音本来就带着点清冷，又配上这样的话，简直是苏得不行，原本已经要离开的女孩子们又回过头看她，内心的小人已经兴奋得直哆嗦了——啊啊啊啊为什么没成年为什么为什么，真的好帅好帅好有气质，还被一群这么帅又风格各异的哥哥管着，想想就好玛丽苏啊啊啊啊。


    谢致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绪会这么回。


    他心中升起一丝异样，随即被笑容掩饰：“这样不行。”


    “实在不行我等你啊。”


    那个gay小声说，话音刚落，就被方匀星带着微笑挤开了。


    “不好意思，别挡路。”


    gay：“……”


    人群终于散开了，连盛在她边上坐下，然后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什么都能拒绝，就是不会拒绝女人？”


    难怪她刚刚捂着手机二维码对男人冷酷得不行，说男的不加。


    “没办法，心软的神就是这样。”


    芮浮看着李绪的样子，下意识道：“那你可得仔细自己的皮了。”


    李绪：“这不是都删了么？”


    说着，李绪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界面，又把手机重新递给连盛。


    “哥哥你帮我删掉吧。”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连盛，一句哥哥叫出来，让连盛心一跳。


    叫的这么自然，叠词自然而然带着几分亲昵，好像两人真的是兄弟关系似的，连盛顺着李绪的视线往远处一看，果然，原本加他们微信的那对女孩子还在暗中观察着他们呢。


    连盛咬着后牙槽：“行。”


    说完，就夺走李绪的手机，点开联系人，一个个拒绝，有把已经加好了人给删掉。


    “整整加了十多个，你倒是行啊。”


    李绪：“我说了，我这人不会拒绝女人。”


    连盛：“那你直接谈十个算了。”


    李绪：“那更加不行了，伤害女人的事情我更加做不到。”


    齐随盯着她发呆，道：“你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你要说你没谈过我都不信呢，这女人缘是正常的么？”


    李绪：“非得谈过吗？”


    齐随摸摸鼻子：“就是这才多久啊，你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也太夸张了。”


    李绪笑了下，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连盛正好把她联系人全都删了删，符觅在后面看着。


    删完之后正要把手机还给李绪，忽然她手机上弹出一条弹窗来，是另一个微信账号发来的，李绪用了微信分身的功能，连盛删的是加训练营群的小号，而弹出那条消息来的是大号。


    一个叫谢婷婷的粉色猫咪头像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好想你啊，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连盛眉头一皱，他边上的符觅也眉头一皱。


    “李繁，有人在想你呢，你真没谈？”


    连盛没意识到自己话里带着股刺挠味。


    “你不是说你不谈么？这个谢婷婷不会是你妹妹吧？”


    李绪听到谢婷婷的名字，眉头一皱，接过手机，果然看到了谢婷婷给她发的那条新消息。


    刚刚被围住，正好也和谢婷婷的聊天告一段落，本想着让连盛把人删了，没想到谢婷婷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口吻还像是热恋中的女友似的。


    齐随一听，立刻朝着李绪手机看去。


    其他几人也刷刷看向她。


    方匀星：“什么婷婷？”


    李绪面不改色地摁熄了手机屏幕，看了连盛一眼，压根就没想要解释：“想我怎么了？”


    “想我的人多了去了，想我了，就得我和谈了吗？”


    她笑了下，问连盛：“你以后要是给我发想我了，是不是也和我谈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谈了，又怎么样？”


    “很正常啊，哥哥。”


    她这回叫哥哥，就和刚刚的不太一样了，显然是故意刺连盛的。


    连盛脸色变了变，一阵红一阵白。


    可听到李绪说，他要是想她了是不是也等于和她谈了的时候，连盛虽然知道她在诡辩，可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好像被羽毛勾了一下似的，有点痒，也有点酸。


    “谁要和你谈，我看到男人就恶心。”


    李绪的回话淡淡的：“那就好，我也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点异样。


    这事儿没聊完，里头就正好叫到他们的号了。


    李绪吃东西的时候看到人很有食欲，被火锅的热气熏得脸蒙上了一层雾气不说，因为吃了辣，嘴唇泛着红，脸也泛起了血色，吃饭的时候又非常专注，不是小口小口吃，而是大口吃饭，吃得眼睛都泛着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好像刚从黑白漫画里活过来了似的。


    一桌的年轻男人们时不时地望向她，又想起给她发想你的婷婷来。


    婷婷，是谁呢？


    明明十几岁谈恋爱也很正常，但是由于对象是李绪，又和那么暧昧的短信扯上了关系，大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李繁和女生交往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也会对人说“我好想你”吗？


    总之，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在众人心中环绕，齐随是不是瞥她，心里还想上次李绪还对他说他没谈过呢，结果虽然没谈，但是妹妹其实多了去了吗？难怪她说什么伤害女人的事情她做不到，原来她才是真正的海王……这么一想，齐随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不起来。


    芮浮看李绪吃饭的样子，暗暗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她吃饭香死了。


    于是也如法炮制的给自己的火锅蘸料里放了好多的小米辣，结果一口下去，脸直接红温了。


    “怎么这么辣？”


    李绪：“不能吃就别吃，对辣椒不好。”


    芮浮：“……看你吃的太香了。”


    李绪抬眼看他：“我吃什么都香。”


    但是李绪再怎么态度不好，也不缺给她献殷勤的人，这点连盛倒是发现了。


    李绪渴了，方匀星就叫服务员给她加酸梅汁，她吃的差不多了，符觅就把果盘摆到她面前，她要拿纸巾，对面的齐随也像个小弟似的，立刻乖乖地把纸递给她。


    连盛就不明白了，这些个人怎么好像一个个的都存心讨好她似的。


    除了这些人，顾敛身边的那群人也是，看到李绪落单了，就想狗闻到肉一样围了过来。


    李绪可说了，她看到男人就恶心。


    连盛怎么想都感觉心里不爽得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顿饭吃的他气不打一出来。


    之前那条信息完全莫名把他梗住了，不上不下的。


    他转念又想，李绪不过是他的队友，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么告诉自己，连盛感觉自己好了点，看李绪也有顺眼了点。


    但不过片刻，她身边坐着的符觅就凑到她耳边跟她说什么，挨得很近，感觉就要亲到她耳朵了似的，李绪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任由着符觅说话。


    连盛眉头就又下意识皱了起来。


    吃饭完，李绪想喝点什么，就和符觅到不远处的奶茶店排队去了。


    连盛和齐随等人出去的时候，就又看到一群女生围着正在排队的李绪和符觅，又是要微信的。


    没办法，两人太惹眼了，而且身高差过于萌，导致本来过来要微信的女孩子先开口问了句：“请问……你们是一对吗？”


    符觅穿着一件黑色的美式夹克，在人群中极其出挑，他身边的李绪更加，看一眼就觉得移不开目光，凑近了看更加是，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看不到她脸上有一丝毛孔。


    两人挨着很近，说话的方式看着很熟，符觅说的话如果李绪没听见，他就会弯腰又凑到她耳边又说一遍，看起来很有耐心。


    听到这话，符觅和李绪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于是他们就将计就计，符觅思考了两秒钟，然后虚虚揽了下李绪的肩膀，道：“是的，不好意思。”


    “哦哦，好的，打扰了。”


    女生们铩羽而归，但是看他们的眼神热烈不减。


    似乎在无声地说：“啊啊啊啊你们好甜，祝99。”


    他们出来的时候，又正好看到符觅揽着李绪的肩膀，李绪比符觅的块头小很多，被这么一揽，好像整个人都被环进了符觅怀里似的。


    “哇，不是吧，又要微信了？”齐随纳闷起来，看着两人好像抱在一起的动作，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不是在装gay吧？”


    符觅收回自己的手，视线从李绪纤长细腻的后脖颈上收回，淡淡道：“是的，你猜对了，为了避免烂桃花。”


    齐随：“好吧，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齐随有点幽怨地看向李绪：“李繁，和你出来之后，我的桃花都被你挡完了，你可得赔我。”


    李绪也不反驳，顺着他的话道：“那你给我们一人买个口罩，你不带就行了。”


    齐随更幽怨了，他又有点好奇：“装gay什么感觉啊，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太奇怪了。”


    他这话想问又不想问的。


    “下次咱们一起走被要微信了，能不能说和我也是一对啊？”


    齐随这话没头没脑地也就说出来了，刚走进的连盛听得头皮一阵发炸，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男人能说出来的话。


    “就这么想装gay？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连盛的嘴比脑子快。


    齐随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试试吗？”


    “总感觉和李繁这样的男生谈恋爱感觉很有面子，不是……我不是说我想谈，我是说装一下感觉就是很……牛逼。”


    说着说着，齐随也觉得自己有点问题了。


    李绪和符觅几乎以同样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忽然脸就热了。


    靠，他刚刚在说什么啊……


    “不是……我就是这么一想，你别误会啊，我不是男同，我也不喜欢男的。”


    他急着解释的样子看着很奇怪。


    齐随红着脸红着耳朵，一时间愣住，然后摆烂式地耷拉下了眉眼：“太好了，我没救了。”


    他金灿灿的头发让他看着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大狗。


    李绪“嗤”了一声，说：“可以，下次和你演啊。”


    听到这话，齐随眼睛亮了亮：“真的啊，你别误会我就成，我就是想试试……”


    其实齐随想说的是，就是如果李绪是gay的话，男生追到她就和直男追到那种超级极品超级漂亮的女生一样……总之带在身边就感觉很有面子，他的脑回路还是十分清奇的，但是一时间没解释出来。


    李绪双手抱胸，明明比齐随矮上一个头，可是看人总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这种眼神让齐随缩了缩脖子，果然下一句，他就听李绪说道：“下次我说你是我小舅子，行不行？”


    “啊？为什么是小舅子。”


    李绪：“不然呢，不然喊你老婆？”


    老婆两个字让齐随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李绪的脸，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嘴唇淡红色，微微上翘，说老婆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苏得很。


    就和之前等位的时候说“伤害女人的事情我做不到”一样苏。


    细细品味了下，齐随只感觉一股热气又冲上他脑袋。


    他讷讷道：“怎么是你喊我老婆，就算喊，也是我喊……”


    他说道一半停住了，方匀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几人中间，然后对李绪说：“13号是不是叫你了，刚刚没人应。”


    李绪看了下票：“嗯，是13号。”


    说完，符觅就接过李绪手里的票，去拿奶茶去了，走之前，还看了齐随一眼。


    齐随在原地没说话，方匀星像是没注意到齐随的囧态，和李绪聊了起来，齐随尴尬地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怎么心想就像猪八戒似的，对高小姐垂涎三尺呢，李繁可是男人啊，这也太尴尬了。


    可是老婆……


    齐随揉了揉自己金灿灿的头发，耷拉着眼皮看向李绪，感觉心脏跳得快快的。


    他也会喊那个婷婷老婆吗？


    齐随感觉自己有点……


    围观了全程的谢致冬和连盛也没说话。


    就是芮浮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了句：“听说喝中药可以调理下……”


    他这么说着，又想起当时幻想自己李繁穿女装的场景，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正常点。


    网上说喝中药可以调理性取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芮浮有些狐疑。


    但他更觉得李绪像书里狐狸精似的，让他总是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但是今天看齐随的反应，好像这么想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这么一想，芮浮感觉整个训练营都变得奇怪了。


    那……


    芮浮看向面无表情的谢致冬和连盛。


    就连看起来正经的谢致冬，也会想些有的没的吗？


    太奇怪了。


    怎么在李繁说了他不是gay之后，场面更混乱了。


    芮浮觉得这不对，他觉得自己得谈个恋爱。


    所以晚上回去之后，芮浮就带了个妹双排。


    而双排的时候，可惜排着排着发现，妹是个打野，玩典韦，开口是浓重的气泡音。


    芮浮心都死了。


    而李绪才回宿舍呢，就收到了钟冕的信息：


    【还是没时间吗？要不要玩，我们战队打组排，除了我还有几个职业，要不要一起？】


    第46章


    其实从上次播完之后，李绪就没找钟冕一起玩过了，一来她忙着打巅峰赛，二来她忙着直播，并且平时训练实在是很紧，练完一切之后已经累的不行了，虽然钟冕问了她几次要不要一起，但她都是直接拒绝了。


    但是今天晚上回去还早，而且因为下午一起出去吃饭的缘故，李绪中午就直播完了。


    这天晚上也确实没什么事。


    李绪：【可以，来吧】


    钟冕本来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了，毕竟之前好几次，李绪都是直接拒绝了。


    没想到这次答应得这么顺利。


    钟冕：【今天有空了吗】


    李绪：【嗯，放了半天假，没什么事干】


    钟冕：【那上号？】


    李绪：【来了】


    李绪上号之后，钟冕就拉她了。


    当时钟冕正在直播，直播间还有不少粉丝一直惦记着李绪：


    【今天也没有李繁吗？】


    【啊啊什么时候和小帅哥双排玩法师？】


    【这里是技术直播间，听说要和队友五排吧】


    【嗯嗯嗯？李繁在线】


    钟冕道：“问了李繁了，他今天有空，和我们一起打。”


    【多么陌生的话语，李繁居然有空了】


    钟冕：“他忙着准备出道，所以之前都没时间，不是和你们说了吗？”


    【知道了钟哥，又没人骂他，你急什么】


    【是是是，小偶像没时间，能理解，所以这次也拉他五排吗】


    【芜湖起飞，让我看看钟哥玩妲己好吗（狗头）】


    粉丝们念了好久的李繁，现在终于来了。


    他们还记得上次李繁玩打野把钟冕服务的舒舒服服的场面，也算是一大奇景了。


    当然大家其实还是比较好奇，李繁到底长什么样。


    不少粉丝对李繁的印象就是那个一说话就感觉他很帅的天才徒弟。


    进了房间之后，钟冕提醒她他现在在直播。


    李绪嗯了一声，和直播间的观众说了声晚上好，挺礼貌的。


    【几天不见生疏了】


    “你等一下，我还有几个人一起。”


    说着，钟冕在列表里又拉了几个队友。


    一个id是懒神，挂的英雄是几个暴力边路，一个id是清，挂的英雄是法师，还有一个是粉色头像的女孩子，叫“雪芽”，挂了几个软妹辅助。


    “这个是？”小懒的麦克风闪烁了下，如是问道。


    钟冕：“这是我徒弟，李繁。”


    小懒也带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齐随。


    “李繁？我带的叫齐随，你认不认识啊？”


    李绪：“认识的，和我一个乐队，他是鼓手。”


    小懒：“你俩关系还好吗？”


    李绪：“还可以。”


    小懒：“这样啊，那你在乐队里是干嘛的呀。”


    这少年说话让人不讨厌，声音又好听，小懒就多问了两句。


    李绪：“我是键盘手。”


    【我靠，还没见到人呢，就感觉帅了】


    【还有乐队吗？是我想象的那种摇滚乐队吗】


    【键盘手超级难啊！！！】


    【怎么感觉他们这个男团好专业啊，到底什么时候出道，有点迫不及待了】


    【如果真这么专业，吸点钟哥的血，我们也就认了】


    李绪说话声音淡淡的，没什么炫耀的味道，也正因为如此，给人的感觉特别像高手，就和她打游戏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打出了神一样的操作一样——果然帅是一种感觉，不少人心中如是想。


    “第一次和男团成员打游戏，搞得我有点紧张啊。”那个叫清的中路听起来年纪不大，声音还有点青涩。


    李绪：“该我紧张才对。”


    李绪：“我第一次和职业打五排，当然钟老师除外。”


    那个叫做雪芽的麦克风也闪烁了下，道：“哇，那你什么时候出道啊，听说会单人直播是吗？我到时候关注你啊。”


    雪芽是个女孩子，声音软软甜甜的，还挺好听。


    【怎么又是雪芽啊，能不能别来蹭热度了】


    【不是五排吗？怎么又叫个混子来】


    【不是啊，你今天喊她来打五排，四个男的她一个女的，她回去就又要剪团宠娇妻剧本了】


    【没办法，谁让她和小清关系好，打pk的时候直接把小清哄的三魂七魄都飞了，不带她带谁】


    【妈的，要不是有李繁在，看到她我都不想看直播啊，倒胃口】


    观众们，尤其是一些女观众，非常厌恶雪芽，大概是某次打游戏的时候，雪芽故意软着声音撩了钟冕一下，导致女友粉直接炸锅了，女友粉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所以第二天雪芽某音的评论区就直接被攻陷了，之后雪芽就再也没和钟冕玩过了，没想到这次又来了。


    李绪：“明天就直播，账号准备好了。”


    此话一出，那些骂雪芽的女友粉们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


    【我靠？明天直播】


    【录脸吗？哪个平台？】


    【叫啥啊，我现在就关注，什么时候直播，也是播荣耀吗？】


    【！！难怪今天来五排了，是打广告？】


    钟冕直播间的弹幕太乱了。


    雪芽：“真的啊，叫什么呀，我等会儿打完就去关注你。”


    “李繁LiFan。”


    是的，李绪的账号也是公司准备好的。


    “明天下午六点开播吧。”


    钟冕对直播间的人说：“大家可以过去点点关注，明天直播一起去看看。”


    而且现在也不是钟冕一个人在直播，小清和小懒也都在直播，几个人的粉丝数加起来已经大几百万了，雪芽直播间人数也不低，所以现在是四个主播一起帮她做宣传。


    李绪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大号粉丝比他们都多，真要引流，直接告诉她粉丝，他哥开播了，把id一发就完事了，不用刻意算计钟冕和他队友。


    因而她念自己主页id的语气自然得很，没一点蹭别人流量的狼狈和尴尬。


    主要是，她说话的方式和气质，总给人一种她不怎么需要蹭流量的自信感。


    本来她主页也就几个人关注，也就是训练营几个走得比较近的，现在在钟冕直播间一打广告，她主页的粉丝几十个几十个往上涨，没过多久，就小几千了。


    【关注了，头像怎么是公司的logo，不是本人啊】


    【期待明天好吧】


    【等太久了，引流就引流吧，我确实好奇李繁长多帅啊】


    【他关注列表里还有几个队友吧，我都关注了下，看帅哥这种事少不了我】


    “谢谢钟老师，下次你来海市，我请你吃饭。”


    钟冕：“吃饭吗？可以。”


    “我在g省，到时候比赛要去海市，也很快了。”


    【秋冬联赛不是要开始了吗？】


    【对啊，可以面基啊】


    【哈哈哈哈，我看看两大帅哥同框好吧】


    小懒：“那我也得喊齐随请我吃饭咯，哈哈。”


    李绪：“可以，我帮你和齐随说，他必须要请老师吃饭啊，到时候我们一起。”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情商也不低，听得人心旷神怡。


    就是选位置的时候大家犯了难。


    因为剩下两个位置，射手和打野，他和钟冕得选一个打野，一个射手。


    钟冕以为李绪不会玩射手，就说：“那我打射手吧？你去打野。”


    可是直播间的观众不肯同意：


    【别，我不想看到你和雪芽连体好吧，她又选了个瑶，有点太暧昧了吧】


    【别，但凡没有雪芽辅助，你想玩啥射手玩啥射手，我不拦着】


    【不许和雪芽连体，我要吐了，我不想听这个绿茶撒娇啊】


    【什么脏东西都要来沾边吗？？？】


    没办法，钟冕粉丝太毒了，男的和钟冕打都会被骂，更何况是女的。


    看到满屏不堪入目的弹幕，钟冕声音顿了下：“但要是你会射手……”


    李绪本想说她打野的，但是听到钟冕的语气，李绪挑了挑眉，直接道：“我打射手。”


    “你去打野，钟老师。”


    钟冕问：“你会吗？”


    他话音落下，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少年声音淡淡的：“我什么都会，钟老师。”


    雪芽一楼选了个瑶，其实她上次被钟冕的粉丝骂了之后，和小清玩游戏也收敛了些，但没想到这次又是钟冕，小清也没说，她就直接被拉进来了，她也是个体面人，不好直接退出组队，就只能基本上不和钟冕说话，钟冕要玩射手的时候，她的心脏也抖了下，好在李绪救了唱，雪芽深呼吸，表情平静了些。


    她也没直播间说的那么绿茶，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她经常会口出狂言撩一下男嘉宾，其他人都还吃她这一套，但是碰上钟冕和钟冕那群嘴毒到舔一下能把自己毒死的恐怖粉丝，她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也只能认栽。


    其实她辅助玩的也还行，肉辅和带节奏的辅助也都会玩，但是还是为了维持自己的软妹绿茶人设，她更多选瑶、大乔、蔡文姬之类的辅助，张飞几乎不碰，她会和直播间的人说这是丑东西，但实际上私下里和朋友玩的时候，她张飞也选的不少。


    没办法，她之前刚刚在网上混的时候，也是什么都玩，可是玩张飞、鲁班大师、鬼谷子、太乙这种顶一点的辅助，虽然打的厉害，可是剪出来根本就没人看，有一次玩瑶绿茶了一把，切片一发出去，点赞没过多久就破万了，她才找到了适合她的生存方式。


    没办法，要吃饭的嘛，所以玩什么热度高，她就玩哪个，什么人设最吸睛，她就扮演什么样的任何，恰好她声音还算软和甜，走这条路没过多久，粉丝就积累起来了，她的直播也开始赚钱，加之又顺势认识了一些同样的荣耀区的主播，互相剧本过几次，也炒了几次cp，把她的绿茶软妹人设弄得更加的有名，热度就这么来了。


    她再怎么，也要吃饭的啊。


    互联网人设这一块，她也没办法。


    越是有争议，越有人骂她，她能赚的钱就越多。


    她选了个瑶以后，李绪选了个马可求帮抢。


    【怎么和李繁马瑶起来了，我也不能接受啊】


    但是雪芽也会看局面，李绪是个即将出道的小偶像，她也收起了要和李绪暧昧的心思，万一以后李绪火了，她的粉丝们看到他们打的这局游戏，不又得追着她骂到天昏地暗了啊。


    “马可和瑶很配哦。”小懒笑着说了句。


    李绪：“嗯，还行。”


    雪芽没说话。


    可是进了游戏之后，他们才看到，对面居然也是五排职业车队，而且还是钟冕他们战队的老对手——xwin战队。


    对面是整个战队五排的，而不是像他们战队这样，加了两个臭皮匠。


    【我靠？xw？？】


    【笑死我了，李复也在直播，正好撞车了】


    【平时王不见王，今天就这么排上了？？】


    【对面公孙离加大乔，我们这边马瑶，直接炸了啊】


    【没关系，娱乐局，钟冕不把对面打烂么？】


    【但总归是个团队游戏】


    小懒：“我们运气这么好？第一把就碰上了？”


    小清：“我问了，他们说在上星呢，教练的任务。”


    钟冕：“没事，李繁，你正常打就行，不要有压力。”


    小清：“是啊，雪芽，没事，随便玩啊。”


    李绪：“好的，钟老师。”


    雪芽：“我好像也只能随便玩了。”


    雪芽的声音透着股淡淡的死感，李绪：“没事，能打。”


    雪芽：“嗯嗯。”


    钟冕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并不知道李绪的射手如何，包括训练营的人其实也没见李绪玩过射手，但她确实哪条路都会，但是打野最多，因为打野一个人能带飞全场。


    纵然对面是公孙离加大乔这种极其压制马可的组合，她也能和对面打的有来有回。


    虽然被消耗得难受，但是换血也没输过。


    然而毕竟英雄压制，外加大乔能带节奏，钟冕的支援很快，在草丛蹲着的时候，视野给到李绪这边，几千人看着李绪的马可偏角躲了公孙离技能，然后趁她大招用完，卡着大乔二技能的点，带着要直接把人秒了，操作行云流水，猛的像是一个怪物，公孙离死后打了一个问号的表情，而直播间也满屏的问号。


    要知道普通人对阵职业的时候，往往还没打，心里就开始害怕了，操作更是收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打烂，李绪倒是好，把对面打的像素人似的，好像自己才是职业。


    钟冕：“射手这么强？”他声音里透出点惊讶。


    李绪：“瑶配合得好。”


    雪芽原本打算压着声音不讲话呢，听李绪这么一说，她有些微妙的感动。


    钟冕嗯了一声，雪芽说：“我就是个挂件，也没做什么……”


    李绪：“没有。”


    “刚刚你卡着点放一技能，没有被公孙离技能挡掉，二技能也补了伤害，又给我刷了回大，没你我死了。”


    “你手速不慢，意识也好。”


    少年声音淡淡的，听着不像是在哄人。


    雪芽有点楞，其实和很多厉害的荣耀主播玩游戏的时候，别人也会夸她玩得还不错，但是雪芽能听出来就是单纯客套，没什么人关注瑶的操作或者细节，当然这英雄本来也就简单，夸操作其实有些可笑，但是李绪这话是真的挺真诚的，是个人都喜欢听夸奖的话，雪芽当然也有想要自己技术被人认可的心，但是人设原因，她也没办法要求什么。


    不过，听到她的夸奖，雪芽还是心里有点暖。


    “我确实卡了下时间，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敢打。”


    钟冕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开始骂雪芽了。


    【多大的脸啊，李繁是个体面人，瑶在这种局能有什么用，李繁对线对面，不就相当于一打二骂】


    【无语了，这女的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别人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这些话雪芽看的多了，她赚的就是这个钱，所以压根也不觉得有什么，最多心里有点憋。


    别人再怎么讲，她下把还是瑶、大乔、蔡文姬，人设比较重要。


    钟冕：“确实。”


    不过这种爽文画面只不过出现了几分钟，很快，对面就开始发力了，大乔召集五个人一起抓他们，压得李绪下路连喘气都费劲，不过她心态还行，死了也就死了，倒是瑶有一次没刷出大，慢了一秒，语气十分自责：“我慢了，怪我。”


    【不是，雪芽以前是这么说话的吗】


    【委屈啥啊】


    李绪：“没事，人太多了，你就算刷了我也得死。”


    中途他们还配合着把对面团灭了一波，似乎察觉到了瑶的情绪有点不太对，杀了三个之后，李绪又夸了下瑶，李绪不知道她和钟冕粉丝之间的嫌隙，只是单纯对女生比较温和。


    “你玩的挺好的。”


    “刚刚这波没你不行。”


    “刷大手速可以。”


    少年声音淡淡的。


    听得钟冕直播间的人不淡定了。


    【瑶真玩得这么好吗？】


    【虽然但是，李繁真的是把妹王吧】


    【这么大压力，他心态真好，还能关注瑶的操作】


    【我靠，这种局，他还给瑶拿蓝啊】


    【我也想玩瑶了】


    【不觉得……雪芽确实玩的还行吗，他这么一说】


    【其实雪芽也不咋说话啊，避嫌吧……】


    其实李绪夸雪芽的时候，并不显得油腻，甚至把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单纯让人很好，干净善良，没有用有色眼镜看瑶玩家，其实光这一点，就已经秒杀好多男人了，毕竟在峡谷里歧视瑶的人太多了，不仅男的歧视，女的也歧视。


    而之前钟冕直播间讨厌雪芽，也只是因为雪芽撩了一下钟冕而已，很多女观众自己也玩瑶，李绪这么对雪芽，让不少女观众心情有些复杂——怎么她们打游戏就遇不到像李繁这样的人呢。


    然而，这一把还是输了，雪芽的瑶也没能保住李绪。


    也不知道为什么，雪芽特别难受，她以前从来没这么自责过，打完之后她竟然感觉还有点对不起李绪。


    要是——她玩张飞或者鲁大，这吧是不是就是别的结局呢？


    下一把开局，小清在一楼问：“雪芽，要抢瑶吗？”


    雪芽立刻点了请求帮抢，秒锁英雄。


    小清手速快，点完之后才看清——怎么是张飞。


    雪芽直播间满屏幕的问号。


    【不是？说好的绝对不玩张飞这种丑东西呢？】


    【爷青结，雪芽玩张飞？？（裂开）】


    【怎么忽然有种软妹为爱做1的既视感……】


    第47章


    “不对劲啊，你不是说张飞是丑东西吗？怎么玩张飞了？”


    小清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惊讶。


    之前他和雪芽双排的时候，队友就压力雪芽玩张飞，结果雪芽就是不玩，硬要选软辅。


    小清问她原因，雪芽就说：“美女不玩张飞这种丑东西。”


    张飞建模是丑了点，比起瑶和大乔这种英雄，被说是丑东西也一点不夸张。


    雪芽当时因为这一句话，还小红了一把，主要是黑红。


    雪芽“啊？”了一声，装作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我说过吗？不记得了。”


    小清：“我不可能记错。”


    雪芽：“想玩张飞了，试试手感，万一又碰到五排车队呢。”


    她这么一说话，队伍里的其他人就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大概是觉得上把的瑶没打出作用，所以这次换英雄玩了？还是说，觉得没辅助好李繁？


    所以这次选了个张飞，就为了辅助李繁？


    这么一想，小清都有点吃醋了，毕竟雪芽是他带的妹呢。


    “要不我玩把射手？你都选张飞了，我可得见识见识名场面。”小清开玩笑似的说。


    雪芽：“你早说，你早说你玩射手，我就不玩张飞了。”


    小清：“好吧，看来不是为了我选张飞的啊。”


    小懒打圆场：“当然了，上把李繁射手把对面孙齐都压爆了，人家不辅助他辅助谁啊，总得把人保住吧，这次要是又撞车了，我们不就能一雪前耻？雪芽选的也没问题好吧。”


    小懒这么一说，小清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钟冕没说什么，李绪说了句：“没事，你玩什么都行。”


    雪芽只光听李绪的声音去了，听她这么一说，声音有淡淡的，带着几分自信，雪芽隔着屏幕莫名有点心跳加速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叫李繁的男生——讲话让她觉得特别的苏，而且也不油腻。


    重要的是，和他走一条路辅助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自己才是唯一的主角的意思，总是会很平等的和雪芽说话，让雪芽觉得自己玩什么都很重要。


    这局游戏也是。


    小清惊呼她居然真的会玩张飞并且还玩的这么好的时候，李绪会说：“盾给的很好，控制范围很完美。”


    她越塔，李绪会跟上直接收割。


    她进场，李绪从来没有卖过她。


    并没有因为看到她拿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熟练的英雄，就不敢上，反而好像非常相信她。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雪芽越打越好，几乎每波团战都完美承伤，控制也打得特别出彩，虽然五排没有继续碰到战队，把对面打懵逼就和切菜一样简单，但是雪芽没混，每一波都非常认真地操作。


    这让雪芽直播间的观众都有点陌生了。


    这一局，雪芽居然一句整活的话都没说。


    【太陌生了】


    【辅助是职业吗？】


    【原来雪芽不仅会玩张飞，还玩得挺不错】


    【虽然比不上职业，但是这操作和意识确实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泪目了，为爱玩丑东西】


    【果然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化身为开屏孔雀】


    【前面的，你的意思是雪芽玩张飞这种丑东西开屏吗】


    【说实话，这个叫李繁的男生，真的听声音和说话，都觉得帅……帅确实是一种感觉，换我我也心动】


    【谁还没有点胜负欲了】


    其实和李绪配合好了之后，雪芽比起瑶之类的，忽然更想玩点正经能c的辅助了。


    这把打完，她心情特别好，之后的几局，又连续玩了之前从来没在直播间玩过的辅助，鲁大，太乙，鬼谷子。


    一把打得比一把顺，看着自己的金牌辅助，雪芽觉得心里特别有成就感，尤其是想到把李繁保护得密不透风，根本就没人能切李繁的时候，雪芽感觉自己可太强了。


    由于雪芽正经打游戏，也没有在直播的时候说些绿茶的话了，钟冕直播间骂她的声音少了不少。


    打了几局，李绪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取消了准备。


    李绪：“到点了，我得睡了，你们玩吧。”


    少年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清冷。


    闻言，雪芽还有些不舍：“就不玩了，睡这么早啊？”


    李绪：“嗯嗯，下次有机会再玩，我明天要准备直播的事儿。”


    雪芽：“我关注你啦，明天来带直播间的人来看你直播。”


    闻言，李绪笑了下：“谢谢你，雪芽。”


    李绪第一回直接叫雪芽的名字，声音干净清澈，雪芽听了直发愣：“没事没事，我也好奇，你射手玩的特别好，明天我肯定来捧场啊。”


    李绪：“好，明天见。”


    她没多说什么黏糊的话，带着笑意的“明天见”这三个字已经够人心跳加速了。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和她说了再见，李绪退出组队，秒下线。


    但五排车队还没有结束。


    李绪走之后，小清又拉了个射手进来，但是这回进入游戏，雪芽就不怎么想玩张飞之类的辅助了，又是预选了一个瑶，给人一种增益buff消失之后重新开始摆烂的美感。


    【势利这一块】


    【果然，李繁走了，雪芽又玩瑶了】


    【所以刚刚那几把硬邦邦的辅助为谁打的不言而喻了呗】


    雪芽不管那么多，李绪走了之后，她其实都提不起继续五排的兴趣了，但是还是会条件反射似地对射手整活撒娇两句，绿茶的小苗头又重新冒了出来，看的几个直播间的观众又重新得了容易尴尬的病。不过李繁走了之后，雪芽和新的射手的互动对比之下忽然显得索然无味，尤其是一些女玩家，感觉这瑶都玩的毫无意思了。


    【没人觉得，李繁是伟大的引导型射手吗？和他玩，感觉雪芽辅助都玩得厉害点】


    【是的，我感受到了，这个新的射手也很强，但是感觉只是把雪芽当个挂件罢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李绪只是很正常地在直播间打了两把，开了会儿麦而已，却让好几个直播间的观众都莫名惦记了起来。


    【我感觉路人缘这东西太玄了，李繁有点招人稀罕啊】


    【是的……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明天下午六点他不是直播吗，去蹲蹲看，不过我不追星，就当看个热闹吧】


    钟冕看着直播间对李绪的讨论，没说什么。


    打了两把，也觉得有点没意思，于是就直接解散了五排车，打了两把巅峰赛，下播了。


    他这天话不多，甚至挺少。


    虽然李绪进了车队，但是基本上没和钟冕说过什么话，反而和雪芽说话多。


    他兴致不高，心里对雪芽这个人虽然没有厌恶，可是因为晚上的表现，他莫名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不快，明明李绪是他的徒弟。


    意识到这种想法的钟冕感觉自己有点毛病。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想干什么，李繁那么大一个人，又是要当偶像的人，怎么会只和谁玩而不和别人玩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玩中路被李繁服务得太好，导致看到李绪服务他人的时候，他也会有点不爽，当时他都对李繁很有好感，更何况是身为女生的雪芽呢。


    所以他也知道为什么雪芽表现的那么夸张，甚至选择玩张飞。


    的确和孔雀开屏差不多。


    至于伟大的引导型射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钟冕看了一眼就直接划过去了。


    所谓的引导型，不过是李繁的个性罢了，钟冕倒是觉得他根本就什么都不在意，别人所谓的引导型，只不过是她顺手的事罢了。


    下播前，钟冕还刻意提了一嘴，让大家明天下午六点的时候去看李繁直播。


    下播之后，他也搜索了一下李繁的账号，点了个关注。


    心中不知怎么的，有点期待起来。


    当天凌晨钟冕点关注的时候，李繁的主页就已经有将近三万粉丝了，不少都是从几个直播间摸过去的。


    而当天他们五排的直播切片也在网上广泛传播，尤其是雪芽为李繁玩张飞的场面还小火了一把，这下谁都知道李繁一出手，雪芽的茶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硬邦邦，看的观众们津津乐道，得知李繁要直播，又被间接打了广告，于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李绪主页的关注量蹭蹭上涨。


    傍晚直播前，直播间的二十个训练生都有穿着定制的黑色学院制服，李绪回房间的时候，还被齐随追着问晚上能不能直播连麦pk或者一起双排打荣耀什么的，李绪双手抱胸，道：“看心情。”


    齐随：“不要啊，让我蹭蹭你嘛。”


    “你都快十万粉丝了。”


    此话一出，化妆室的其他训练生们不由纷纷投来注目礼。


    “不会吧，这不是才开播嘛？怎么就十万粉丝了？”


    李绪说是上了钟冕的直播，得了点流量。


    “不对，我也上了直播，但是就吸了两千粉。”


    “我去，这么快，你给照片了？”


    有人一边这么问，一边看向换好了制服的李绪。


    她看起来像是学校里那种不说话长得极其俊秀的少年，黑发柔顺而蓬松，唇红齿白，看得人移不开视线，漆黑的眼睛看向谁，谁都要楞一下。


    李绪：“什么都没给，就打了两把，可能我玩的比较厉害。”


    芮浮：“何止是厉害啊，是和职业射手对线都能在英雄压制下把人打飞的程度。”


    方匀星笑：“我看不止是因为游戏吧，李繁人格魅力实在太强了，我看专门完软辅的那个女主播，都为他玩硬辅了。”


    李绪：“她本来就会，谁没点胜负欲，怎么全是因为我。”


    方匀星：“说的也对，不过你激发了她的潜力。”


    李绪笑：“你也行。”


    顾敛在另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被一群练习生包围着的李绪，他穿着学院制服，眉目俊朗而带着几分野性，整个人的荷尔蒙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这里没有长得丑的，都是风格各异的大帅哥。


    齐随还死缠烂打了几句。


    “你微博都两百万粉丝了，还用得找蹭我？”


    其实原话是“蹭我热度”，但既然齐随省略了一半，李绪说话的时候也就省略了一半。


    但同样的话重新听到齐随耳朵里，他又犯病似的觉得李绪这话有点亲密。


    “哎，你不同意就算了。”


    他红着耳朵，顶着一头金毛，耷拉着眼皮，看起来委委屈屈。


    “实在不行，我让你蹭蹭……热度吧。”


    李绪一口回绝：“婉拒了。”


    她逗齐随逗得挺有意思，觉得齐随和小孩子似的。


    而在旁观者看来，他俩就显得有些过分亲昵了，尤其是在连盛眼里。


    他肘击了一下齐随，然后把齐随挤开，齐随疼的龇牙咧嘴，随即面色不善地看向连盛，连盛没注意到似的，问李绪：“怎么样？加了那个女主播微信了吗？加了她，婷婷怎么办？”


    婷婷一出，又是几个练习生投来目光。


    婷婷，婷婷又是谁？李繁女朋友么？


    李绪：“少管我。”


    李绪一句话把连盛给梗住了，他冷哼了一声，甩甩袖子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连盛又回来了，带了双人份的冰饮，原来是外卖到了。


    他从里面拿出一杯放在李绪面前，然后拧巴道：“多买了一杯。”


    这时候芮浮刚好路过，又道：“我可以。”


    连盛：“有你什么事。”


    李绪说了声“谢谢”，然后撕开习惯戳进去喝了一口，为了上镜，几乎每个练习生都加深了点面部的轮廓，同时还涂了点显色的口红，不至于在镜头里显得没气色，实际上因为镜头会抹掉一部分颜色，所以他们虽然都化了淡妆，但是在直播镜头里呈现出来的效果和现实中的素颜是一样的，直播间的参数都是公司找专业的团队给他们调试好的。


    看着李绪喝完一口冰美式，白色的吸管上落了一层淡淡的口红，连盛心情有些怪异，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李绪的嘴唇，淡淡的，比起平常的颜色更加秾艳一些，泛着点光泽，衬托的她更加唇红齿白，肤白貌美了。


    肤白貌美？这形容词对么。


    连盛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不过时间差不多快到开播的点了，李绪跟着符觅还有方匀星两人一块离开了化妆室，回宿舍去了。


    一路上，符觅和方匀星的目光不自觉的黏在了李绪脸上。


    其实化妆师没给她多画，但是阴影加深了点，她嘴唇的颜色艳丽的点，就让人感觉她的长相多了几分侵略性，雌雄莫辩的好看，并不过分女人气，只让人移不开视线，路过那个熟悉的窗口，光打在她脸上，她的头发扫过凝脂般白净的脸庞和脖颈的时候，符觅也好，方匀星也好，都感觉她好像在发光。


    直播当然是准时开始。


    钟冕下午四点就下意识点开了李绪的主页好几次，看到没有直播中的标识，他才有重新退出了某音。


    等到下午六点，钟冕再次点进了李绪的主页。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期待。


    和钟冕一样的，还有雪芽，以及这些天没错过李繁出现在钟冕直播间时段的现场怪们。


    李绪直接开机，直播，摄像头都不用调试。


    她直播本来就不少，根本没有什么包袱。


    果然，六点整的时候，李绪的直播间显示直播中。


    点进去的瞬间，画面还卡了卡，一刷新，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便出现在了镜头里。


    半长的蓬松黑发包裹着苍白的脸，一双眼睛漆黑而深邃，鼻梁高挺，淡淡的光打在她脸上，在她的眼窝处落下点阴影，嘴唇呈现淡红色，下颌线流畅而优美。


    这简直就是一张看了让人发愣的脸，虽然穿着制服，打着西装领带，可是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油腻，反而那一身黑色西装让她身上神秘的气质更加突出，她的眼睛盯着镜头，带着淡淡的笑，那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些许微光。


    背景就是整洁的卧室。


    他的脸出现的那一刻，弹幕消失了一大片，实则是大家都去看他的脸去了，根本忘记了打字和发弹幕。


    好一会儿，弹幕才井喷式地涌现，几乎把整个屏幕都糊了。


    【我靠，这么帅？？？】


    【妈的，好帅好帅好帅】


    【好伟大的一张脸】


    【这是李繁？？】


    【妈的，这就是十八岁的帅哥吗？我口水滴到屏幕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难以言喻，这真的是团播小偶像的颜值吗？画面看起来好清晰，根本就没有美颜啊】


    【说两句话，老公】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十八岁在逃老公呜呜】


    这时候，某些一直感到狐疑的观众们，终于理解，为什么出现在钟冕直播间的李绪，总是没有一点蹭流量的尴尬和狼狈，就算被打广告，也显得很自然，给人一种莫名的自信和强大感，一点也不怯场——妈的长成这样，还用怯场吗？在大街上都可以横着走，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卖废品都能发财了吧？难怪听他说话，都感觉他很帅。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繁，繁华的繁。”


    “十八岁。”


    “来自瑞金传媒。”


    他还是那种淡淡的、清冷的、雌雄莫辩的嗓音讲话，一样的声音，用这张脸说出来，简直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


    钟冕盯着镜头里的少年，有点楞。


    至于他自我介绍——李繁的繁，是繁华的繁。


    真是……


    【李繁的繁，是繁华的繁，我知道了，你真的长得就好繁华啊】


    【是华灯初上的那种繁华吗？不仅名字好听，人也好帅】


    【果然啊，帅是一种感觉】


    【你应该叫李斯，因为你是撕漫男（眼泪）】


    【这张脸，我真的说不了一点重话……】


    【你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玩镜的吗？鼻子有点热热的】


    弹幕开始不堪入目。


    而像李绪这样帅得人眼花的存在，某音上同时涌现了二十个。


    好多个，都在试图找李绪连麦。


    李绪话还没说完，两个连麦申请就同时发送了过来。


    第48章


    其实网络上的神颜不少，但是大家原本就对于李绪有很高的期待。


    主要还是因为李绪在钟冕直播间的表现，实在太有吸引力，一些男的，本来对男的没兴趣，都觉得她这人不错，确实玩的好，有礼貌，进退有度，又有松弛感。


    最重要的是，声音确实很好听。


    这种男生，在网上一般被称作是网络男神，像李繁这种本来就以小偶像的身份进来的，叠了这么多层光环buff的，更加是男神中的男神。


    但要知道，最近男团偶像选秀成员参差不齐，有些人一上镜，说是歪瓜裂枣都算是恭维了，而且男生比女生还可怕，里面的科技脸不少，水光肌加高鼻梁模仿h国那一套，实际上在高清镜头下，颜值看的观众都尴尬。


    所以其实也有不少人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从直播间或者各个切片评论区过来的。


    综合各方面表现来看，至少他不会长得丑吧，至于好看到怎么样的程度，就得另说了——这是绝大部分网民的内心想法。


    等李绪的脸真的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震撼和冲击实在是让人头皮有点炸。


    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画面里，竟然看不出什么滤镜或者美颜效果，打光好像都没有，头发丝的纹路都能看清楚，不少人试图寻找视频里是否存在空间扭曲术，可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就算网络上帅哥多，李绪这张脸，也能排进顶级的那一圈层了。


    长得这么帅，有礼貌，话不多，还打游戏打得好，且年轻。


    这就很难让人心里不对他产生偏爱了。


    李绪在镜头里挺自然的。


    两个连麦，一个是齐随打来的，还有一个是连盛打来的。


    这两人李绪都不想接。


    她直接把这两人都挂了。


    那边直播间，齐随耷拉着一张脸，他直播间的观众也不好，才开播一会儿，就小几千人了，不少都是从微博追过来的。


    “果然被拒绝了，太狠心了。”


    弹幕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有个队友叫李繁，太高冷了，连他的连麦都拒绝了。


    齐随也是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别的看不到，但是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齐随看着也帅的有点过分，弹幕就纷纷问是不是队友，齐随说是，还告诉大家他关注了他，他名字就叫李繁。


    这下不少齐随直播间的观众都好奇的点过去看了。


    这些人一进李绪直播间，就被李绪那长相震了震。


    而连盛开播之后，直播间的人数也不少。


    主要是他一个乐队的好朋友偶像出道了，他开播前，人家直接微博上给他猛猛宣传，所以他直播间人数增加也很快，更何况连盛长着一张又帅又凶的脸，一头紫红色的头发惹眼得很，又穿着制服，不良恶少的味道直接拉满了，人来了就走不了，光看他的脸都能斯哈半天，几个人直播间的粘性就和502胶水似的。


    “怎么挂了，真是……”


    连盛没掩饰自己的脾气，皱着眉头看起来很凶。


    要连盛维持偶像包袱，难于登天，包袱这种东西他压根没有。


    【我靠，林骏的朋友果然帅啊】


    【这就是林骏之前在采访里说的那个非常帅的贝斯手吗】


    【帅哥果然只和帅哥玩，现在我理解了】


    【为啥生气，谁挂了？】


    连盛看了眼弹幕，回道：“一朋友。”


    “我都给他买冰美式了，他给我挂了。”


    “这对吗？”


    【谁？】


    “李繁，我关注列表里有，你们能不能去帮我说说他？”


    “真烦啊这人。”


    连盛虽说在骂李绪，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生气，倒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挂掉这两个人之后没多久，她直播间就又进来了不少这两人直播间摸过来的观众。


    【诶，这就是挂齐随电话的吗？妈的，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帅】


    【难怪能让连盛直接皱眉头，原来是此等帅逼】


    【什么？原来不止挂了一家电话吗？笑死了】


    【看来这是真高冷啊弟弟】


    【这么多人要连啊……团宠人设啊……】


    通过弹幕的讨论原本李绪直播间的观众大致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想起少年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两个人的电话然后在背后被狠狠“背刺”，直播间的观众就觉得好玩。


    “不想连……”李绪解释。


    “怎么齐随和连盛还让你们来找我了么？”


    少年好整以暇地睨着镜头。


    看有人提到冰美式的事儿，李绪从桌子上将被子拿在手里，然后面色如常地喝了一口。


    “冰美式之恩？”


    “我没要，他自己给的。”


    【我没要，他非给是吧】


    【笑死了，刚刚去了两个队友直播间看了一眼，给我帅炸了好吧】


    【队友都开播了吗？我刚刚也刷到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也好帅……】


    【对我眼睛很好】


    这个时候，昨天和他打游戏的雪芽，也正在直播，而且还带着整个直播间的观众，一起在直播看他直播。


    雪芽从看到李绪脸那一刻起，就没说话了。


    【雪芽，你的射手大人长这样，你开心吗】


    雪芽：“长得太好看了，比我想象中还……”


    【这不是网络男神，这是现充大帅哥】


    【这种人线下我看一眼都会觉得尴尬好吧，纯粹看到这种长相的自惭形秽】


    【什么时候网络团播都有这种姿色的了】


    【他拒绝了这么多的连麦，要不你打过去试试呗】


    雪芽：“我怎么好给他打电话，不要造成误会吧，他是走偶像路线的。”


    但雪芽感觉他又不像那种刻板印象中的偶像，感觉他很真实……然后也没有刻意营造人设，总之看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同时，又让人充满了好奇。


    【呜呜呜，我还想看雪芽和他连麦呢】


    【帅哥真的有种威慑力】


    【前面说的对……看到小帅哥我会鼓起勇气要微信，看的这种程度的帅哥我站在路上只会望而却步】


    【不觉得他的队友有点gaygay的吗？这种长相太漂亮了，感觉会男女通吃】


    【我已经预见了一场磕cp的恶战了朋友们】


    雪芽：“你们说的对。”


    雪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真的……很帅。”


    雪芽心情有点微妙，昨天打游戏的时候其实她有点心动了，但今天看都李绪的脸的时候，她却只想要叹气，看着李绪直播间的人数飙升，开播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到了将近六千人，这些人大部分是钟冕的粉丝，一直没掉，因为进来就没出去过了，看着她直播间各种斯哈斯哈喊老公的弹幕，雪芽有种李绪刚刚出现，就已经站在了离她很远的舞台上了的感觉。


    以前雪芽抢到过自己最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门票。


    那个时候她的位置在最外围，偌大的体育场，黑压压的全是人，她看着舞台上唯一星光万丈的偶像，也是像今天的感觉一样——望而却步。


    那么多人喜欢他，你只会是其中之一。


    舞台很高，永远也只能仰望而已。


    他被很多人喜欢，闪闪发亮，这愈发让人感到自己的普通。


    雪芽连声叹气。


    她是下意识的，但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听到了。


    【雪芽怎么了】


    【是不是觉得李繁太帅了，很难接近啊】


    【雪芽雪芽，现在可是和李繁打好关系的好时机，根据我的判断，李繁火起来只是时间的事，现在不和他连麦，以后就真的只能远远的看着，没机会了】这条弹幕让雪芽有点动摇，是这样的，其实现在不连，以后更加没机会了。


    【呜呜，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连麦连麦吧，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


    【其实我觉得李繁不会拒绝雪芽……】


    也许是直播间女生多，又给了雪芽很多鼓励，所以雪芽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就选择了视频连线。


    其实当偶像有绯闻是大忌，但是雪芽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就这么点了连线。


    连线刚刚打出去，对面就秒接了。


    视频分屏的时候卡了一下，随即李绪那种俊秀好看的脸就出现在了雪芽显示屏的右边那格。


    李绪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了几个队友，到雪芽的时候却是秒接。


    这让直播间的观众开始起哄，尤其是从连盛和齐随直播间来的粉丝们立刻回去通风报信了。


    连盛：“不连我，连女主播？行啊，让我看看他在干什么。”


    齐随：“不是吧？真的假的，他连女主播了啊……重色轻友啊我去。”


    两个人就这么点进李绪直播间去了。


    雪芽看到李绪脸的那一刻，呆了好一会儿。


    镜头里，李绪支着下巴，对着镜头，眼神淡淡的，连线成功，看到雪芽的脸，她淡淡笑了下。


    “你好啊，雪芽。”


    “又见面了。”


    她又念了雪芽的名字，用那种雌雄莫辩的少年音。


    雪芽听着，还没说话，一阵热气就冲上了她的脸，


    “你你你你……你同意了？怎么这么快？？？”


    雪芽手很尴尬地在桌子上拿起杯子又放下，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还有逃离战场的冲动。


    李绪：“是啊，看到是你，就接了。”


    “昨天谢谢你帮我宣传。”


    “你也在直播看我吧，直播间有不少你的粉丝。”


    他语气还是很淡。


    带着点笑意。


    在说到“看到是你就接了”的时候，雪芽心脏直接超速跳动。


    明明没有刻意撩的意思，但是雪芽感觉自己的脸红已经蔓延到脖子了。


    根本没有办法停止注视他，他说一句话，雪芽都觉得心脏在发颤。


    以前雪芽又不是没有和帅哥连麦过，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就好像那种电视剧里才有的浪漫情节，忽然降临到了她头上一样，以前雪芽看那些偶像剧里女主角对着男主犯花痴只觉得有什么大病，今天轮到她了，她像是被妲己二技能定住了似的，一边咽口水，一边捂着胸口，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绪。


    雪芽长了一双圆眼，是可爱小女生的类型。


    她直播也会露脸的。


    不是什么超级大美女，但也的确是清秀小美女一枚。


    这么看着李绪，花痴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不、不客气，哈哈哈。”


    “你今天直播是打游戏吗？还是什么。”


    “你一露脸，我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呆了，哈哈。”


    雪芽拼命找补着，笑声干干的，似乎是因为美色变的木木的。


    李绪：“不直播打游戏。”


    “你听吉他么？我会弹唱。”


    李绪乐器都学了，键盘不好在直播间玩，但是吉他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雪芽指了指自己：“给我弹吗？”


    闻言，李绪失笑，这一笑，又让雪芽心跳漏了半拍，也让直播间的观众心漏了半拍。


    他虽然是在和雪芽连麦，但是语气很自然，好像只是把雪芽当成是朋友似的，说话交流起来，一句普通的问候，都莫名让人心动。


    直播间的观众，就算是个男的，都觉得心动了，更何况是身为女生，并且用张飞辅助过他的雪芽呢？


    总之两人的互动，不像是暧昧的男女关系，反而更加有点相似偶像和粉丝的关系。


    雪芽看着李绪的星星眼，让某些去过男团签售会的观众，想起了当时的自己。


    ——太典了，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吧。


    ——要是李繁开签售会，对粉丝是对雪芽的这种服务，那不是得把粉丝都钓死么？


    要给人专门弹吉他唱歌，说来就来啊。


    李绪道：“嗯，你没有想听的歌吗？”


    雪芽：“有，有的，我想想。”


    其实她根本就没脑子想，她脑子里全部都是粉红泡泡，但是还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一首自己还算喜欢的歌——《绿岭》。


    “你会弹《绿岭》吗？”


    李绪刚好不久前才和乐队的人过了这首。


    谱子她都记得。


    “会，可惜没放键盘和主控在房间里，不然能给你做更多音效。”


    李绪说着，离开了椅子，再回来的时候，松了松领带，解开了一粒衬衫扣子，隐约能看都清瘦的锁骨，她单手拿着一把吉他，回到座位上，便低头调试起了弦音。


    这吉他是她让周梧给她准备的，周梧本来托人在乐行里给她买一把回来，但回家一趟，胥栾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了李绪要吉他的消息，就把自己的吉他给周梧了，说是自己现在工作忙不怎么用了，让周梧给人送过去直播用，吉他是好吉他，也没坏，价格也不便宜，周梧一想也好，就问了李绪要不要，李绪同意了之后，就很快给人送过来了。


    吉他拿到手后，李绪一拨弦，就知道是好东西。


    【我靠，这不是fsece的胡桃木贴面限量款吗？我是不是看到了vrjahd的签名了啊？？我靠我看都了……】


    【这吉他有什么说法吗】


    【是吉他里的爱马仕，而且是超级限量款……很贵，并且有钱都买不到】


    此话一出，大家再看肃然起敬。


    “这吉他么？朋友送的。”


    【什么家庭什么关系的朋友能送这种礼物】


    【男的女的？】


    李绪：“男的。”


    【男的吗？这么重视你吗】


    【我靠……什么层次啊，我觉得是因为李繁太讨人喜欢了，才能收这种礼物吧】


    【普通人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吉他这么贵吗？那下次还回去。”


    “我让经纪人找把趁手的吉他，他是我经纪人朋友，就直接给我了。”


    “算是室友关系吧，其实不怎么聊天，人还可以。”


    【帅吗】


    【帅吗】


    【帅吗】


    刷屏了。


    李绪：“他不是偶像，有正经工作啊。”


    李绪：“别打探别人隐私了，不好。”


    李绪：“按照正常人的眼光来看，他很帅。”


    【什么叫正常人的眼光？】


    【你不正常吗】


    李绪：“我还行，看人最多看两眼，对长相没那么感冒。”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一阵起哄。


    某些人已经在心里勾勒出来了一个暗恋李绪的年轻男人，而且磕起了这对莫须有的cp。


    就在打架起哄的时候，一个叫做id为xl的人忽然送了一个某音一号。


    特效还没结束，他又送了个嘉年华。


    xl送完礼物，他的字体已经变成了金色，发的文字在一群弹幕当中格外醒目：【吉他不用还我，你留着用】


    这条弹幕一出，节目效果直接爆炸。


    【？？吉他主人本人来了？】


    【我靠，果然是有钱人，直接砸一万吗？】


    【妈的……感觉被套入耽美总受文的路人甲剧情了】


    【男女通吃这一块……】


    【这样的朋友哪里找？】


    【纯友情吗啊？】


    李绪正要弹呢，看到胥栾的缩写，怔了下，随即笑：“那行，那等会儿你也点首歌。”


    “谢谢xl的嘉年华和某音一号。”


    她说完，又对雪芽讲：“和弹幕聊了会儿天，现在给你弹。”


    她冲雪芽笑了下。


    雪芽才从xl的豪气中回神，脑子里百转千回两人的关系呢，看李绪这么一笑，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被清空，她红着一张脸呆呆点头：“啊……好，好的……”


    李绪低头，干净的弦音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


    她的嗓音带着点动人的故事感，半阖着眼皮，眉骨的阴影都显得好看。


    雪芽看呆了，也听呆了。


    她也不想声控，也不想颜控。


    可是李绪唱着唱着，对着镜头看着她笑，歌词正好唱到：“在绿岭山下，那姑娘朝我走来，繁花繁花，我眼里全是她。”


    【繁花的繁也是李繁的繁】


    【好听啊，这就是真少年唱的歌吗】


    【比起那些故意夹的，这声音让我如听仙乐耳暂明】


    【难怪大佬送吉他】


    【老公，老公，呜呜呜，我也想听歌】


    这样对粉丝，这么钓，弹唱这么有范，他不当偶像，谁当啊。


    第49章


    一曲弹唱结束，李绪放下吉他，支着下巴看向雪芽。


    “可以吗？”李绪问。


    雪芽吞吞口水，脸热热的，胸口的震颤声太过强烈，她感觉耳朵都嗡嗡的。


    “好，好听……”她结巴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她这么说，李绪说话声音淡淡的，带着点笑意：“是吗？”


    “下次还给你唱。”


    【呜呜呜，老公，能不能给我唱】


    【这样吗？对雪芽是特别优待吗】


    【我靠我靠我靠，这么有含金量】


    【弹吉他的时候真的好帅，还有点忧郁，这个眼神我不行了……】


    【被这么深情的对望着，下一秒真的不会直接爱上吗？雪芽是不是没上滤镜，怎么感觉脸已经红温了】


    雪芽确实已经红温了。


    而且整个人都冒着股热气。


    但是因为雪芽的表现，有不少人也开始忿忿起来，她们嫉妒雪芽能受到如此程度的优待。


    【雪芽不是王者区的知名绿茶up吗？李繁能不能不要和她牵扯上关系】


    【我受不了了，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偶像这么撩女孩子真的好吗？粉丝真的不会暴动吗？】


    【我要求偶像身心干净，除了粉丝，眼里不能有其他的女孩子谢谢，否则我将脱离粉籍】


    这些人有的来到了雪芽直播间，对雪芽说：


    【能不能不要骚扰人了】


    【你就打你的王者去啊，为什么要主动和人家李繁连麦，你不会觉得他和你打了两把游戏就对你有意思吧，别自作多情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为什么要和人家小偶像绑定啊，就这么蹭热度吗，真的不怕到时候粉丝暴动啊，真的sb】


    雪芽本来心脏加速跳动到说一句话嘴里吐出来的都是热气，但是看到蜂拥而来的这些弹幕，她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冷了不少。


    是，李繁是偶像，她怎么能主动给他制造绯闻和黑料呢，要是他以后火了，她不就是他的黑料么，弹幕说的还真没错。


    雪芽压下心里的难受，主动道：“谢谢你的歌声，相信观众们也很喜欢。”


    “我感觉……我还是不给你制造麻烦了。”


    “你直播吧，我挂了哦，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但是你唱的真的很好听，是我现在为止听过最喜欢的版本了。”


    雪芽一鼓作气说了这么一大段，就准备要关掉连线。


    李绪当然也看到了直播间的那些带有攻击性和毒唯属性的话，听雪芽这么说，她也大致知道雪芽心里在想什么。


    在雪芽准备挂断的时候，她忽然道：“为什么耽误我的时间。”


    “你也没给我制造麻烦。”


    “有些人怎么说你不用管。”


    “我看看……”


    她念了一条弹幕：【偶像不应该有绯闻】


    随即笑着问直播间的观众：“我已经算偶像了吗？和朋友聊会儿天也要被禁止？知道的以为我是偶像，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们的提线木偶呢。”


    “不懂偶像怎么玩，如果喜欢看人设，出门左拐。”


    “我不太会演戏。”


    她说话淡淡的，但是攻击性极其强烈。


    她和钟冕不一样，钟冕管不了他的毒唯粉丝，说什么都没用，还得用罢播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这些毒唯来到李绪直播间，被李绪圈粉之后，有打算把用在钟冕身上的那一套用在李绪身上，可李绪不是钟冕，李绪自己大号那么多的粉丝，她说话都没有包袱，这些忽然进来想要给她扣上爱豆牌匾的人，在李绪这里又怎么可能讨好。


    说这话的时候，镜头里的少年微微眯着眼睛。


    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冷，看起来并不在意。


    【不是……可是你确实是爱豆啊】


    【总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吧】


    被李绪这么一说，那些本来气焰很嚣张的观众们话已经软下来了，还处于死鸭子嘴硬这一块，她们想走，可是看着镜头里这张脸，又实在舍不得退出去。


    李绪：“注意不了。”


    “不会演戏。”


    少年语气又是淡淡的，半点没有哄人的意味。


    可他越是如此，越是随意，身上就愈发带有某种难以侵犯的强大气质。


    看上去他并不是什么媚粉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自己思想和逻辑底线的有血有肉的人。


    这样的气质，配合着他这张男女老少皆宜的脸，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捂住心口——妈的，视线都移不开了。


    钟冕看李绪怼人的样子，不由想起自己直播间乌烟瘴气的场景，很多时候他嫌麻烦，几乎都是对那些弹幕保持沉默，这才让某些唯粉得寸进尺，几乎对他有某种极端的掌控欲，那时候，那些粉丝也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而是一个玩游戏玩的厉害的神而已吧。


    李绪如今就在刺破众唯粉的幻想。


    她一点也不惯着这些人，哪怕在内行人看来她这样极有可能拉低路人缘，也会让一些粉丝粉转黑。


    但是明眼人，心智健全的人，都知道李绪这样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乃至于她和雪芽的沟通都没有任何暧昧，雪芽对她脸红或者怎么样，也是极其正常的反应，换成是任何一个别的女生和李绪连麦，听李绪这么对她吉他弹唱一整首歌，不会脸红心跳才怪，这又不是什么中年男人，这是十八岁声音好听又充满魅力的美少年啊……


    【……服了】


    【行啊……】


    【那我走呗，我管的太多了】


    【……那我祝你成功好吧，无语】


    弹幕这么说着，可是直播间的人数却始终没有下降，反而在不断上涨。


    看着唱衰的声音，李绪扬唇笑了笑，看起来带有几分戏谑，笑的时候，露出一边尖尖的犬牙，闪闪亮亮的，好像怀揣着点恶意和玩笑。


    “祝我成功，好啊，那不看着我成功么？”


    “真的要走，那行，走了就不准回来。”


    “写保证书吧。”


    他不服软就算了，甚至还乘胜追击，甚至用的还是这种淡淡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嚣张的口吻，他松了松领带，眼神从上往下看，还带着几分睥睨。


    那些本来愤恨着说要走的观众，直接被气晕了，甚至还有点脸红和尴尬，最重要的事——有点不想走了。


    【什、什么保证书】


    【如果不写的话，老公是要扯领带对我家暴吗（泪目）】


    【对不起，我不走了】


    【为了这张脸，我可以再坚持两秒钟】


    【我可以坚持到下播，行吧，你连女主播呗，我随你行了吧】


    【笑死我了，这就是把粉丝当狗训吗】


    【好带劲，斯哈斯哈】


    【老公，帅死了帅死了摔死了】


    【这就是十八岁帅哥的统治力吗】


    【阿伟死了】


    【老公，别赶我走，我错了还不行吗】


    【某些粉丝的嘴脸】


    【咳咳，冷脸洗内裤这一块】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爱慕】


    【笑死我了，走的话还要写保证书吗】


    【写保证书太麻烦了，我还是呆着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想连女主播你就连吧】


    【早这么说话，这么骂我两句，别说是一个雪芽，雪花、雪球、雪人，你想连几个连几个吧……我不管了】


    【说实话，被骂了，有点爽，好久没被这么骂过了，人……真的……】


    【前面的被骂爽的，真的不是因为这张脸和这个人才觉得爽吗？让我来骂两句试试？】


    看弹幕一转风向，李绪看向还在连线中的雪芽，对她说：“不用在乎他们说什么，什么时候想和我连线打过来就行。”


    “如果有人骂你，就拉黑。”


    “你挺好的。”


    李绪的话一如既往淡淡的，带着几分认真。


    她这么说话，立刻就让雪芽想到了昨天晚上李绪夸自己的辅助玩的好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她也是用这种语气非常认真的地赞扬她。


    “谢谢你。”雪芽叹了口气。


    “我只是怕影响到你。”


    李绪：“不用，不会。”


    李绪：“你别被影响就行。”


    雪芽：“害，我不会。”


    李绪：“那就好，刚刚感觉你好像快哭了。”


    听到李绪这么说，雪芽真的有点鼻子发酸，她没想到李绪观察的这么仔细。


    雪芽：“你是侦查机器人吗？”


    李绪开玩笑：“我是超级ai，会读心术。”


    此话逗得雪芽哈哈笑起来，看她心情好点，李绪才说：“我好几个队友都给我打了视频连麦申请过来，你要不要一起连？”


    雪芽一听这话，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和他们连吧，我和他们说话多尴尬啊。”


    李绪：“那好，那你先挂吧，下次想听歌了，就打给我。”


    雪芽：“谢谢，你真好。”


    “我对朋友都这样。”


    “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的，到时候我会不会连你的演唱会门票都买不到啊。”


    李绪：“演唱会？还早着呢，如果真的有，我给你寄。”


    “门票吗？”


    “嗯，给你第一排的票。”


    少年声音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松懒。


    雪芽心又是一跳，但她想起什么似的，又对李绪说：“那可太好啦，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元老级老粉，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想到能看到你在台上发光发亮的样子，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李绪听到雪芽的描述，笑了起来，道：“可以啊，你不仅可以做我的十年老粉，还可以做我的绯闻女友。”


    她随口的一句话，把直播间的观众弄炸了。


    【妈的，能不能别撩了，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弟弟很幼稚，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幼稚的是人，而不是弟弟】


    【绯闻女友吗？？？那我呢？？？？我也要做绯闻女友】


    其实李绪说话不带暧昧，就像是在开玩笑而已。


    她把这种话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显得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光明磊落，可是雪芽愣愣的样子太真实了，就像是直播间观众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似的。


    【学一下，下次我也这么和我女朋友聊天】


    【雪芽已经变成火苗了……】


    【笑死了，我怎么觉得雪芽还挺可爱的】


    【当年在峡谷一口一个哥哥的绿茶小渣女的，现在直接在李繁面前化身玩张飞的纯情战士是吗？我泪目了】


    【好会钓，长这样还这么会钓……我没办法出门左拐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今天这场直播是不是也要载入史册了】


    【那雪芽真的是绯闻女友中的og位了哈哈哈】


    【雪芽表情演我】


    【好诱呜呜】


    真是因为她用那种很自然的语气说这种话，才容易让人心跳加速，人们知道，他其实只是把人当朋友而已，可是无心的一句玩笑，已经够让人心动好久了，这才是暗恋——酸酸涩涩的。


    因为感觉很美好，就连一些讨厌雪芽的人，忽然也觉得雪芽顺眼了不少。


    “你又开玩笑了。”


    “如果你喜欢张飞的话，下次我还可以保护你。”


    雪芽说完这一句，两人都笑了起来。


    随即连线结束。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感觉都到了一种淡淡的be氛围。


    【喜欢上偶像就是这样的啦】


    【嫂子的标准又提高了】


    【内娱学一下，爱豆本人的完美公关好吧】


    【如果我来一招空城计，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然而正是这种be，人们感受到了李绪身上有种别样的魅力，她挺温柔，也挺善良，而且，特别尊重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又是偶像预备役而看不起别人。


    而雪芽也在这次连线中展现了自己之前没有的魅力，当她忍着心动释怀地说“你又开玩笑了”的时候，好像忽然就多了一层克制的成熟感。


    【天选爱豆和天选粉丝好吧】


    【小某书诚不欺我，果然磕cp的时候最好品的就是上位者低头，下位者转身】


    【雪芽还蛮好的，才发现】


    也就这么短短的十分钟而已，齐随看到李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冲到六千了，真是可怕的观众数量。


    公司其实给他们每个人都买了推广，大数据会精准把他们的直播间推送到某些年轻人的某音界面，但是能不能留住人就要看个人本事了，李绪很明显不仅把人留住了，还让人给她去打广告了。


    就刚刚和雪芽连线，弹唱的那一段，就已经把观众们撩的头昏脑涨了。


    他直播还真是和那些外面的男主播不同些。


    给雪芽挂断之后，李绪就接了符觅的连线，正此时，方匀星的连线也打过来了。


    某音本来就可以多人连线，李绪全接了。


    很快，一个银发带耳钉的高冷帅哥出现在屏幕上，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带着一种不好亲近的气质。


    【我靠？这又是谁，也是团里的吗】


    【啊啊啊啊好帅啊这个冷都男！！】


    观众们的老公还没打完，又一个视频框出现了，里头的方匀星齐刘海顺毛，长相很清秀，眼神干净又清澈，笑起来像白开水一样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去，又来一个，这个也好】


    【诶，小狗类型的诶】


    【妈的，眉清目秀，校园学长！！】


    本来连盛和齐随就在看她直播，现在看她拒绝了自己的电话反而接了方匀星和符觅的电话，两人立刻就再次给李绪打了过去。


    这下李绪接了。


    既然都多人连线了，再多几个也无所谓。


    连盛一头张扬的紫红色头发出现在连线框中，眼神凶凶的，身上的配饰哐哐啷啷，一出现，观众又炸了：【啊啊啊啊这个是机车小哥】


    【呜呜呜这个也好帅啊，我是什么福气，今天捅了帅哥窝了吗】


    下一秒，齐随也顶着一头金毛委屈巴巴地出现了。


    【金毛金毛！】


    【我靠我靠，还有高手】


    【好帅啊……我快晕倒了……】


    【这样的人到底还有多少个，所以全团颜值爆表吗？？还有吗还有吗】


    【妈的所以刚刚你眼睛都不眨拒绝的连麦是这样式儿的帅哥打过来的吗？好，很好】


    【难怪李繁说他不怎么看长相……所以是已经全团的人口味养叼成这样了吗】


    就算直播间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对着如此权威的五张脸，实在是说不出重话，雪芽也在看直播呢，她一边叹气，一边道：“这才是直播，一群把人眼睛看直的主播。”


    符觅：“怎么一下连了这么多个？”


    李绪：“你们不是都打过来了。”


    【感觉银发帅哥想单独和李繁连线呢】


    方匀星：“哇，你直播间人多少啊，怎么一连上你我直播间一下子来了小几百个人？”


    李绪：“我看看，快七千个人了。”


    方匀星：“这对吗？太恐怖了……我才快一千个，我还以为这已经算多的了。”


    李绪：“钟老师带了不少粉丝过来，还有一个朋友叫雪芽，也给我来了很多粉丝过来。”


    方匀星：“这样啊。”


    【这个和李繁说话好温柔啊，温柔竹马类型】


    【我有一个朋友叫雪芽】


    【对了，钟哥今天开播了吗？光看李繁去了，都把他老人家给忘了】


    正在看直播的钟冕：“……”


    齐随声音很委屈：“怎么我和你打电话就拒绝啊，他们给你打你就先连。”


    李绪：“看我心情，刚刚心情不好，现在还行。”


    【原来拒绝的是金毛小狗，呜呜呜，小狗难过了吗】


    连盛舔着后牙槽，刺道：“连完女主播心情好了？”


    李绪：“别管。”


    连盛：“哼。”他哼笑一声，看起来有点不爽。


    【这紫毛是暴娇男！！我肯定！！】


    【《连完女主播心情好了》】


    【妈的，我现在到底该磕哪一对？？】


    【你们互相都不说话吗？是彼此不认识只认识李繁一个吗？】


    【谁是我的新郎～～～】


    第50章


    无论连盛说什么，李绪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观众们早就品出来了。


    而大家连麦的时候，李绪作为中心人物，和单箭头被连麦的存在，她的态度也很好品。


    当然，最让观众们感到惊讶的，其实还是他们的平均颜值，根本就不像是在网络上混的，都没什么美颜，发型也很自然，妆都没有化，但是颜值太能打了，对人的眼睛很友好，尤其是这些人同屏幕的时候，一眼看过去，不知道该看哪一个。


    【我迷乱了】


    【第一次见这种阵仗】


    【眼睛爽飞了】


    【真的感觉是可以直接出道的程度了】


    【直接出道吧，给死掉的内娱一点小小的震撼】


    【我很难评价，三观跟着五官走好吧】


    【诶，这是不是对标sk传媒旗下的那个团播男团啊，有人知道的吗？他们男团最近也大火了，听说是准备出道了来着】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但是我感觉sk那个只有几个人能看吧，而且美颜痕迹比这重一些，有去过线下的，说是颜值还不错，有几个就是去h国当过练习生回来的，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接广告了，还有些上了综艺节目吧】


    【我听过，但是sk粉丝的名声有点……哈哈哈我很南平】


    【不懂，如果真的要出道的话，好奇团播形式是什么，也是齐舞吗】


    【反正看他们这脸，只要现实真的长这样，我现在立刻马上入坑呗】


    李绪和几个人说了几句，看到弹幕在讨论别的男团的事，又好奇他们之后会是什么直播形式，李绪支着下巴开口：“我们以后是什么直播形式？挺多人挺好奇的，方匀星，你说说。”


    因为他们连线的方框下面都有他们各自的ID，大家的某音ID都是本名，所以李绪一点方匀星，大家就知道李绪说的是那个顺毛看着很秀气温柔的年轻人。


    方匀星听李绪特意点他，心里有些异样，下意识笑起来，道：“大家好奇也是正常的，我们到时候直播的话内容会比较多，唱歌跳舞这种都是基本的，我们还会有乐队形式，包括个人直播会各种个人才艺吧……可能和现在传统的团播有点区别。”


    李绪：“是的，而且公司现在让我们播，也只是让我们先开号锻炼一下，拉拉人气，涨涨粉丝，成团还得一段时间。”


    符觅：“嗯，而且现在团里一共有二十个人，到时候会分三个团，a类团三人，b类团和c类团各七人，会分别组团活动。”


    李绪：“是这样，到时候得比赛，类似选秀。”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观众兴奋了。


    团里有二十个人，竞争上位？这么刺激？


    而且有二十个人的意思是，长得这么爽的男人有二十个？？


    【我靠，能不能让这二十个人都来连一连】


    【颜狗盛宴……我已经预见日后会有一场巨大的狂欢了】


    【暴风雨来临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所以现在的五个人其实之后也不一定是一个团的人】


    【a团应该就是资源最丰厚团，是最强的人组成在一起的】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的】


    【所以这些帅哥以后不一定会和李繁在一个团咯？】


    李绪：“是的，他们不一定会和我成团，猜对了。”


    李绪：“但大家都还不错，会的东西也多，可以关注下他们。”


    李绪说这话的时候挺平静的，倒是听到这话的另外几个人有些异样起来。


    确实，他们不一定和李绪在一个团。


    按照蒋敏的说法，不在一个团，他们也不会住一栋别墅。


    连盛：“你觉得你能进a团么？”


    他话有点刁钻。


    李绪笑：“我进哪个团都行，是a团更好。”


    方匀星：“李繁肯定能a。”他心里有点忧虑起来，其实他在心中排了个名，各方面条件最出挑的，李繁之外，还有顾敛、谢致冬、连盛……此外还有个性格比较孤僻的新进来的队员，名叫霍春邬，人格魅力高的也不在少数，方匀星直觉自己进a团有点难度……


    而且他本想和李绪连麦攒一攒观众缘，但是没想到大家都想要和她连麦，至少连盛和齐随肯定不是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想要薅羊毛……


    方匀星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问自己，自己真的只是为了蹭热度才连的李繁么？恐怕未必，因为刚刚李繁说他们不一定会是一个团的团员的时候，方匀星有些失落……除了觉得不能进a团外，还想到可能会和李繁不再有什么接触，从此就咖位有别了。


    齐随：“哎，这么一说，我压力也大了，我说实话，我本来还挺自信的，一到咱们训练营就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怎么说】


    【这种帅哥也会自卑吗？看来训练营确实是卧虎藏龙了】


    【齐随我记得是鼓手吧，我微博还关注了他来着，当时觉得他好帅，他咋会这么不自信】


    齐随：“要我说，成团压力确实很大……你们说对咯，就拿李繁举例好吧，当时我们出去吃饭，我们上个厕所的功夫，他直接被一群女生围堵好吧……还有男的……和他出去之后，我就没被要过微信，回头率全在他身上。”


    齐随：“还有一点，团里高手也多……有平面模特，有街舞冠军，还有武当山下来的……我就一半路出家……”


    齐随自嘲着，叹起气来，最后补了一句：“李繁要进a团我没进的话，以后可就直接种族隔离了。”


    此话一出，观众既觉得惊讶，又感到好笑。


    惊讶的事训练营的质量如此之高，好笑的是他最遗憾的竟然是和李繁种族隔离。


    【线下被一堆人要微信吗】


    【我靠？是不是海市啊……我昨天还在同城刷到了一条某音，说是几个哥哥带着一个弟弟出街好吧，全是大帅比，不会就是你们吧？在xx广场的海底捞外面，当时评论区不少寻人帖呢】


    【齐随也算是很实诚了，不过和喜欢的朋友分开，确实有点伤心咯】


    【你们锁死吧，你又差到哪里去了？】


    【我刚刚又刷到一个和他们穿着同样制服的好吧，长得更雕塑似的……还是黑皮，妈的，我完了，眼睛真的看不过来】


    李绪：“啊？我们那天去海底捞被拍视频了吗”


    “如果是海底捞的话，确实可能是吧。”


    “不过当时人更多一些，还有两个没有连麦。”


    李绪说话淡淡的，然后就有人分享了那条同城的视频链接在弹幕里。


    有人点进去看，看到一行人海底捞的等位区，边上还有几个被拒绝的女生，紫红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抢过李绪手里的手机，说什么要删掉弟弟手机里刚加的女孩子的微信。


    视频是他拍，在手机的后置摄像头里，这里面出镜的几个男生都帅的人神共愤。


    【简直了】


    【好吧，确认无美颜了】


    【在海市最繁华的地段让一群女人发疯，什么含金量我不说了】


    【妈的……这么爽的脸居然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张……】


    李绪和大家笑着说起当时的情况，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愣一愣。


    原来素人帅哥在外面，待遇是这样的。


    出来两个小时，被要微信的次数高达两位数。


    齐随吐槽自己没人看的样子更好笑。


    连盛在一边泼冷水道：“装gay的时候演技也很自然。”


    随即就有把符觅和李绪当时买奶茶被问是不是一对的事给抖出来了。


    “我们其实认识也不久，就吃过这么一次饭。”


    “齐随请客。”


    齐随：“必须得增进增进感情好吧，不过李繁还是太权威了，他被要微信太正常了。”


    齐随直播间的粉丝不嫌事大，就故意问齐随觉得李繁现实中好不好看，是什么风格，他看着什么感觉，有没有可能招男的喜欢。


    齐随：“他们问你招不招男的喜欢。”


    齐随：“还问我对你感觉怎么样。”


    齐随不过脑子就在连麦的时候把这话说出来了。


    连盛眉头一皱：“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们虽然知道粉丝们好奇这些，但毕竟日后要出道，最基本的东西蒋敏早就找人教过他们了，粉丝们磕cp是粉丝的事儿，但是他们自己肯定不能主动去聊这些，不然就油腻和怪异了，也影响女粉粘性。


    齐随：“他们都在问吗？哎哎哎，不准问这些啊，我们都性取向正常好吧，问这些奇怪的干什么？”


    方匀星：“哈哈，难免会这样吧，我们刚直播，在现实生活都是素人，大家可不要乱猜。”


    再怎么，形象不能歪。


    李绪：“非得招男的喜欢吗？”


    李绪：“有什么好处？”


    她黑眸淡淡的，泛着点光，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说话也没什么感情。


    齐随的心猛地一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非得招男的喜欢吗》】


    【齐随急着念弹幕的样子真的好狼狈】


    【紫毛生气了啊，是为了维护李繁的形象吧】


    【拜托拜托，磕cp就磕cp不要舞到正主头上啊】


    符觅：“好了，换个话题吧。”


    符觅：“我看有粉丝说，你刚刚弹了《绿岭》？”


    李绪：“嗯，给一朋友弹的。”


    连盛：“女主播呗。”


    这话话题的切换速度，比闪现还快。


    连盛的语气微酸，也不知道在酸什么。


    李绪：“人家有名字，叫雪芽，能不能不要管人家叫女主播？”


    连盛不说话了，咬着后牙槽磨了一会儿，才笑：“行，你说得对，好吧。”


    【是的，雪芽是雪芽，不是女主播】


    【女主播带点歧义，但雪芽是好朋友】


    【感觉李繁对女孩子确实挺尊重的】


    【紫毛也意识到不对了好吧】


    【叫人名字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好吧，人家有名字，人家不叫女主播】


    雪芽这个时候还在看李绪直播，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雪芽感觉心里有些温暖，也有些感动。


    “我叫雪芽，我可不是什么没有名字的女主播哦。”


    雪芽对着镜头小声地、温柔地、雀跃地开口，比起之前木木的样子，看起来生动了好多。


    【哇塞，第一次直观地觉得维护女孩子的男生真的好有魅力啊】


    【雪芽状态都不一样了诶】


    【被尊重和被看见会让每一个人长出血肉呢】


    【女主播这三个字就是一种他者的凝视啊，但是雪芽是可爱的平等的来自朋友的称呼】


    是的，雪芽觉得，自己仅仅和李绪认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从在游戏里被她鼓励和夸奖，到连麦的心如擂鼓，再到如今感觉到自己被尊重，这段时间，她好像忽然就意识到——原来她的感受也很重要，她的感受也应该被人尊重，而不是总是遭到别人的嫌弃——她挺好的。


    “原来这就是偶像啊。”


    雪芽轻声说。


    “我觉得自己很特别，也很重要呢。”


    “原来这就是偶像。”


    “我以后真的会成为他最元老级别的粉丝哦。”


    她语气甜甜的，带着几分梦幻的味道，让她直播间的观众莫名感到这一刻的她是真实的处于某种感动中，又因此变得更加真实。


    【是呀，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样子嘛】


    【雪芽就是雪芽！！】


    他们聊了一会儿，李绪就表示可以结束连麦了。


    挂断电话之后，直播间送礼物的人数不胜数，李绪感谢不过来，就干脆把直播间的打赏给关掉了。


    “不要送了，谢谢大家。”


    “还有xl，你还有一首歌可以点，你想听什么么？”


    李绪并不确定胥栾还在不在直播间，但是还是这么问了一嘴。


    毕竟同住在屋檐下这么久，李绪其实连胥栾的微信都没有加过，知道胥栾给她送了这么贵重的吉他之后，李绪还是有些诧异。


    且胥栾是除了周梧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她女扮男装进男团这事儿的人。


    xl：【我在，你随便唱什么都可以】


    胥栾用电脑看的李绪直播，他正在书房里，不远处还有李绪直播的一些用具，仿佛还带着女孩遗留的香气，他听了李绪的话，没有坐李绪的直播椅子，而是换了把椅子坐。


    李绪直播也是周梧和他说的，他还特意问了周梧她的id，周梧虽然诧异他会对李绪的事这么感兴趣，但还是告诉他了。


    周梧现在当然也在直播间，他看到李绪的直播人数稳定上涨，心里雀跃至极，他也对比了其他男团成员的直播间热度，只有李绪是最高的。


    果然，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她女装不露脸，都能有好几百万的粉丝，一度成为故事区和王者区的两大现象级主播，现在露脸了，还表演才艺了，那还得了？


    只是周梧不理解，为什么胥栾要给李绪送那么贵的礼物，虽然这点钱对胥栾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就他和胥栾认识这么多年，了解到的胥栾的个性来说，胥栾是绝不可能在网上关注这些娱乐版块的东西的，那太怪了，他很难把看某音娱乐直播这种事情和他认识的胥栾联系起来。


    周梧：【你没事干吗？怎么还给刷礼物了？我不在家你俩关系处这么好了？】


    胥栾：【没……不熟】


    周梧：【那你还送？别造成误会了】


    胥栾：【我能造成什么误会？她队友那样对他，你看她误会了吗】


    周梧：【你说的也对】


    周梧转念一想，确实觉得胥栾说的很对，李绪不近男色这件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女号直播常连的那几个人被她调成什么样了，来了训练营，见了那么些个现实生活里的大帅哥，还不是淡定的很，又怎么会因为胥栾一个嘉年华就怎么样呢。


    周梧：【她误不误会放在一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送礼物啊？】


    周梧还是觉得怪。


    胥栾：【顺手，也不差这点】


    周梧：【那吉他呢】


    胥栾：【说了，不要了，给她用】


    周梧：【真那么贵？】


    胥栾：【再贵也就是把吉他，而且她挺有天赋，用的顺手，弹得也不错】


    被胥栾这么一夸，周梧竟然颇有点自家小孩得到了认可的与有荣焉：【那当然，乐器老师都说她有天赋，你有眼光】


    胥栾没回了，因为李绪又和他对话了。


    “《弱点》和《云深处》你选一首？”


    胥栾看到《弱点》的时候，怔楞了下，这是他大学时期很喜欢的一首歌。


    xl：【《弱点》吧？】


    李绪：“嗯，好。”


    少年弹起让他熟悉的旋律，唱起熟悉的唱词来。


    “我熟知的你的弱点，是梦的太浅……”


    “难以醒来的每个夏天……”


    镜头里，少年垂着眸子，用雌雄莫辩的声音，哼着让人心醉神迷的旋律。


    坐在书房里，胥栾好像闻到了一阵香气似的。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没开灯。


    笔记本屏幕里，她黑发覆着眉眼，看起来认真中透着股从容。


    她才18岁。


    胥栾此刻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追逐所谓的星光了。


    真是……让人目不转睛呢……


    他想起某日走廊里的惊鸿一瞥，看她身着一袭紫色的旗袍，如同梦一般浸入他的视野。


    他不由想，若是她的哥哥某一天回来了呢？


    她是否要回归现实，是否就闭口不谈曾经冒名顶替的事。


    或者，如果她的哥哥永远都不回来，她是要以偶像的身份过一辈子呢。


    还是隐姓埋名，亦或者……恢复女装，出现在大众面前。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胥栾便呼吸一窒。


    那样的话，会有无数人疯狂的吧。


    在所有惊叹、沉迷、夸奖、感慨的弹幕中，有一条十分不起眼的弹幕，很快就被其他的弹幕给淹没了：【我好想你，终于……又见面了呢】【..top】

 50-60

    第51章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


    从下午的六点一直播到八点钟。


    时间不长。


    露脸和才艺环节差不多了的时候，李绪就切成小屏玩了会儿游戏。


    打的还是荣耀。


    因为直播间不少人都是从钟冕那边过来的，很多都是荣耀玩家，所以李绪玩荣耀热度没有往下掉，但是一些不玩游戏的玩家还是慢慢走了，由于看不懂，所以不得不走。


    不过很多人还是会多次折返过来看李绪的直播，主要是为了看右下角小屏幕里的脸。


    钟冕在休息室看直播，队友走进去有些奇怪地问：“你今天怎么不直播了么？”


    钟冕抬头道：“休息一天。”


    队友又特意问：“对了，你知道今天带的小偶像都直播了么？长得确实帅，我刚刚看了一眼。”


    “诶，你带的长什么样？我看看。”


    钟冕：“我正在看他直播。”


    队友闻言走过去看，随即“我草”一声，“这颜值确实顶啊，直播间多少人了？”


    “快九千了？？这对吗？他第一次播？”


    钟冕：“你可以看看他直播，确实能吸粉，我不少观众也在他直播间。”


    闻言，队友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不会是因为专门给他让热度才没播的吧？毕竟你要是一播的话，他直播间的人不就走了？”


    钟冕：“没，就单纯想休息，你看他的操作，确实打得好，如果他要是出道的话，我真感觉能火，他会把控粉丝的火候，这点我可做不到。”


    钟冕这话是真心的。


    至于给李绪让热度，钟冕可能有那么一点想法吧。


    他主要是看到李绪的很多毒唯在李绪的“教育”下纷纷变脸，对她的直播方式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些过于懦弱。


    因为不作为，才导致粉丝群体言论过于自由，以致于伤害到某些无辜的人。


    且李绪对于雪芽的态度也让他琢磨了会儿，他很奇怪，李绪对雪芽的态度看似很暧昧，可是连完麦之后骂雪芽的人却少了很多，互动完之后，反而让人觉得她对雪芽很尊重又很看重，很多观众甚至对雪芽的好感也有所提升。


    当然，才艺表演这些她确实做的很好，但是那些都是能学的，他感觉李绪这个人有某种特殊性，他暂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之能让人跟着她走，目光只看着她，甚至就算被骂了也想嬉皮笑脸的回去，这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漂亮俊秀的脸吗？钟冕知道不是。


    她的队友也长得不差，可是热度和涨粉速度远不及她，就算是视频连麦的时候，那么多帅气的男生，人们第一眼还是聚焦在她身上。


    钟冕想搞清楚，这种特殊究竟是什么。


    难道她真的是天生偶像圣体不成。


    为了搞清楚这个答案，钟冕一直看李绪直播直到她下播，她下播之后，钟冕既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直播完一轮之后，还有第二轮。


    李绪自己的大号又直播了一个小时。


    在大号直播李绪当然还是没有露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用李繁的身份直播的时候，两边的粉丝串了，有人便想起了之前李绪在直播间说的“她哥是要出道的偶像”的话，如果真的对比李繁的相貌和轮廓，和毛絮还真的有点相似。


    【今天有一堆小偶像出道了，大家看到了没，里头有一个叫李繁的，感觉鼻子和嘴巴和毛絮好像……有人知道吗】


    【我今天也看到了……他确实好帅，毛絮不是说她哥哥特别帅吗？是不是就是李繁啊】


    【对……而且他们都在海市】


    【两个人的说话方式也诡异的相似，都特别的s】


    粉丝们的观察技术堪比名侦探柯南。


    但是李绪当然不会承认，看到直播间的观众开始讨论起来，她“澄清”道：“不要乱传，她不是我哥。”是我本人。


    李绪说话向来很有分量，她在直播间这么一说，直播间的观众也就不再乱猜了，开始专注于故事会环节。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绪听到自己的偶像值直接上涨了四百，原来是大小号的偶像值开始叠加了。


    今天任务不太重，上午所有人一起开个大会，总经纪人蒋敏会来，除此以外，分别负责他们的各个经纪人也会来。


    李绪开会前十五分钟和周梧在宿舍楼下碰了面。


    周梧一见她，表情就难掩激动：“你太强了！我就知道！”


    李绪：“哪方面？”


    周梧：“直播啊，你看你的粉丝，就直播了两个小时，粉丝数量都快逼近八万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好吧！”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我们等下开会，蒋敏会分析你们这些天阶段性的得分，她说话比较刻薄，如果点了你，你就少说话，听着就成，不过我估计她也不会……毕竟你太出彩了，我看了下直播数据，你算是前三了……”


    李绪：“嗯，我知道了。”


    周梧：“什么啊，你怎么这么淡定，都不好奇另外两个是谁吗？”


    李绪：“哦，那另外两个是谁。”


    李绪一副人机的模样，把周梧弄得哭笑不得。


    “霍春邬你知道吧？他直播武术，游戏又打得厉害，本来他就有粉丝基础，昨天也是他第一次露脸，粉丝热度高的很，给他砸钱的大姐也特别豪气……”


    “还有就是顾敛，这人原来是平面模特圈的，昨天喊了一个当红的男明星过来和他一起直播，听说他家里老一辈早些年是开电影厂的，在娱乐圈人脉广得很，他哥继承着家里的家业当话事人，他就正好出来闯闯娱乐圈，是标准的红三代和星三代。”


    李绪：“那挺好的。”


    听到顾敛的名字，李绪表情淡淡的。


    至于霍春邬，李绪也见过，但是几乎没有过交流，他们既不在一个乐队，住的也不近，在她的印象中，霍春邬是那种孤僻、话少的人，但是综合实力很强，听方匀星说过，在大家休息的时间，他也经常一个人在训练室练习，很少和别人交流，其他人都叫他卷王。


    果然，如周梧所言，蒋敏一上来，就点评了昨天所有人直播的事儿。


    她念了一下大家综合数据的排名，李绪排在第三，第一是顾敛，第二是霍春邬，第四是原本就自带粉丝的齐随，第五是有当红偶像兄弟推荐的连盛，方匀星排在十几名，谢致冬第十，芮浮也是第九，符觅第七……


    蒋敏竖着大光明的高马尾，长了一双丹凤眼，厚嘴唇，说话颇有点雷厉风行。


    点到李绪的时候，她特意朝李绪看了一眼，说：“李繁非常不错，在没有粉丝基础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数据，加上我看最近老师给你的评分，要进a团是没问题的，就是看到时候团播的时候，粉丝会不会分票了。”


    “有的人对直播完全就是一窍不通，玩游戏也没有梗，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每个人都得成团，我今天是不会开这个会的，但是我和老板请示了，我们团每个人都要发展，那么就得先帮后，我昨天确定了一下排名，你们每周都两人组团直播一次，第一带最后一名，第二带倒数第二名，第三带倒数第三名，以此类推，总之每周一次，不至于影响你们自己的直播，也能起到先富帮后富的作用。”


    “蒋姐，这个团体直播是怎么搞？”


    “成绩好的人带成绩差的人一起直播，同时出镜。”


    此话一出，台下的不少经纪人皱起了眉头。


    “这本来就是个竞争性的环节，要是这么帮的话……是不是会对名次高的人不利呢？”


    蒋敏一笑，道：“这里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当时做接这个团的时候，目标就是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优势和粉丝。”


    “昨天直播，最好的数据，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到达两万人，而最差的数据，在线人数不破百，两位数，这种差距，以后要是成团了，数据低的人难道就饿死么？我给你们签的合同，待遇你们自己知道，有的人家里条件差，我总不能就直接放弃吧？多少也让人有口饭吃，给人家一点流量和热度，你们也饿不死，互利共赢能知道什么意思么？每个人都做起来才是好事，互联网这么大一块蛋糕，你们看看sk那群人分了多少，他们能有我们这边的人质量高吗？”


    “有些人就是不会直播，又不是跳舞不行，乐器不行，单纯不知道怎么和观众聊天，不知道什么是爆点，这些技巧都能学，知道么？”


    “在我这里，不管是a团b团还是c团，只有内部资源的分配问题，我要的是每个团的成员，就算是c团，放到市面上去，也能吊打其他团的c位。”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蒋敏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职业女性的光彩，不少原本以为自己因为数据差要被淘汰了的团员听了蒋敏的话，眼里重新泛出期待。


    是啊，互联网的蛋糕这么大，大家都富起来，不至于是损己利人的事，不过是互利共赢罢了，以后成了团，每个人都有粉丝基础，到时候出唱片，打榜这种粉圈花活，都能互相宣传，而且，按照蒋敏的说法，大家忽然意识到，就算没有在一个团，大家也是一个大团体。


    “你们出去之后，都是瑞英传媒的人。”


    “瑞英传媒可不不出产废物，你们每个人都得是公司的活招牌。”


    这话说出来，就连李绪都在心里为蒋敏鼓起了掌。


    她在心里鼓掌，台下的经纪人们也激动地鼓起了掌。


    “说的没错，蒋姐，还是你有远见。”


    “我家这个确实没什么经验，成绩差了点，得和会直播的学学。”


    “会不会安排直播培训？这样的话效率会更高。”


    “我没意见，都是瑞英的人，我也是第一次带团播的偶像，所以让带就带带，能学点就学点。”


    “是啊，确实得共赢。”


    之后的会议，蒋敏又安排了一些事儿，比如正式团播的时间，随后他们要学的一些东西，以及团播的时候要做的造型。


    蒋敏还提到了炒cp的事，说是成团了之后再说，为了热度和话题度，很多不自然的东西都是必须做的。


    开完会后，周梧叹了口气。


    “蒋敏就是这性格，但是吧，她这人义气，大家都听她的，她以前在娱乐圈的时候，就带过好多……可惜后来被人报复，退圈了，我们老板是能量大，根本不在乎她以前的那些事，喊她来做总负责人，我觉得是请对人了，要是真按照她说的，所有人都能混的不孬，那咱们瑞英传媒也是要一炮而红了，她还是有情怀的，能把人培养好。”


    李绪赞同：“做事业，确实要有这么高的心气。”


    “我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周梧笑：“是么？你肯带人吧？”


    李绪：“我都行。”


    周梧：“十七名我看了，叫梁秀，你认不认识？关系好不好？”


    李绪：“不认识，好像打过照面。”


    周梧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下，她一看，原来是梁秀加她微信了。


    李绪笑：“这不就认识了。”


    周梧：“诶，还有个问题，你要是带他，到时候你俩有cp粉，你能接受吗？成团了还得炒cp，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他说到女孩子几个字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和这些男生接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边界，不能被占便宜了。”


    李绪：“这我知道，至于炒cp，我不太想做，感觉挺无聊的，当了偶像之后，也不全是话题，总得干点什么吧？”


    周梧：“哦？你有什么想法？”


    李绪：“当都当了，像蒋敏说的，能做多大是多大，我哥回来了，我给他留个好摊子，不好么？”


    听了李绪这话，周梧直冒冷汗。


    李繁还能不能回来还得另说呢，就算回来了，以李绪的个性，把这工作做到了极致，以后真的成顶流了，她哥要是回来了，可不一定真的能接得住这破天的富贵，到时候这天破了个窟窿要怎么补，他想着就感觉手心发黏。


    “哎，总之先别想你哥回来的事，当下能做好就做好，我相信你。”


    临别前，周梧从车里给她拿了个袋子。


    李绪看了一眼，是一顶假发。


    周梧找人去给她弄的，比起淘宝上的那些假发，他专门找的特效化妆师要的店铺，给她弄了几顶十分真实的假发，带上去和发缝和碎发都几乎和真人没区别，李绪和他说了，她过两天还要请假回学校一趟，所以假发的事儿他办的很快。


    “谢了。”


    “没事，哎，对了，你和胥栾是不是关系还不错？他怎么都给你送礼物了？”


    李绪：“微信都没加，估计是来看热闹吧，不可否认他人不错。”


    周梧挠头：“他人不错？我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回宿舍之后，李绪通过了梁秀的好友申请。


    没过一会儿，梁秀就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梁秀：【之后直播还得麻烦你了，我叫梁秀，昨天晚上还刷到了你的直播切片，你好厉害啊。】


    梁秀：【对了，你中午有空吗？中午一起去食堂吧，我请客】


    梁秀：【我也是直播荣耀的，技术还可以，但是真的有点不太知道说什么，一对着镜头，我就有点紧张】


    梁秀：【对不起啊，我有点语无伦次，你别在意】


    李绪：【没事，我刚回宿舍】


    梁秀：【啊，好的好的，那中午一起吃饭吗？】


    李绪：【可以，在食堂碰面吧】


    梁秀看着和微信聊天的时候不太一样，在食堂碰见的时候，梁秀和李绪说了句“你好”，脸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开始乱瞥。


    李绪身边还跟着芮浮和方匀星，他俩是一组。


    两人看着梁秀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置可否。


    “不用紧张，都是同门。”


    “是、是的。”


    他在微信上看着话多，实际上讲话甚至有点结巴。


    李绪观察了一下他，穿着很干净很朴素，球鞋洗的发白，衣服后领冒出一根线头来。


    她大致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局促了。


    “你吃什么？”李绪问他。


    梁秀：“就煲仔饭就好。”


    来到窗口，梁秀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煲仔饭，然后问李绪要吃什么。


    “和你一样的。”


    梁秀“啊”了一声，“要加点别的吗？”


    李绪：“不用。”


    坐下来吃饭，梁秀吃得很安静，他看起来很瘦，头发很黑，眼睛下面有点微青，看上去怎么睡好。


    “失眠了么？因为直播的事？”


    梁秀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李绪：“猜的。”


    梁秀笑得有点勉强，：“昨天直播都没什么人，看你们都播得很好，所以我焦虑得睡不着，但今天蒋经理这么说，我又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想到要麻烦你，我很不好意思。”


    “我怕我烂泥扶不上墙。”


    梁秀看起来没什么自信，说话的时候，肩膀下意识地缩着。


    李绪：“怕什么？”


    “你能差到哪里去？”


    梁秀叹气：“我也说不上来吧，一看到镜头，我就总觉得自己怪差劲的，上不了台面。”


    梁秀：“我从小就这样，上课一被老师点名，或者要在公共场合上做什么，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唉声叹气的样子几人都看见了。


    方匀星：“那可不行，你得当偶像，就必须要上台。”


    方匀星：“这点克服不了的话，到时候团播你会更差。”


    梁秀：“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绪却道：“谁说的？”


    “谦虚腼腆点，就不能当偶像了？”


    “你可以是成长型，谁没有这个阶段？”


    “直播就是那双盯着你的眼睛。”


    听到李绪这话，梁秀感觉心脏抖了抖。


    第52章


    梁秀：“但这样不是容易


    给人留下话柄么？”


    李绪：“不完美就是话柄吗？”


    “真实比完美重要得多，梁秀。”


    梁秀：“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李绪：“事实如此。”


    和梁秀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时间，这天依旧正常训练。


    只是原本的电竞环节换成了直播时间。


    下午六点准时直播的时候，李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急速上涨。


    这天李绪就没穿制服了，而只是穿了件她自己的oversize款式的卫衣，也没有化妆，头发刚刚吹过，看起来很蓬松，两边微微上翘，还有些天然地凌乱。


    这样看起来更加有生活气息，就好像是刚刚睡醒就打开了直播似的，眼皮半阖着，看着有点困倦。


    她打了个哈欠。


    【hi老公】


    【是刚刚睡醒吗？看着呆呆的，有点可爱】


    【呜呜呜卫衣老公也好绝，是男友超绝睡醒生图呢】


    【果然，每次看这张脸，都会被再次震撼，我prpr】


    李绪：“不是刚睡醒，刚跳完舞，回来洗了个澡，就直播了。”


    她伸出五指捋了捋头发，声音松懒。


    细长白皙的手指在漆黑的发丝间穿梭，看得人目不转睛。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纷纷问：


    【还会跳舞吗？？】


    【好努力啊，什么时候会给我们跳舞呀】


    【什么类型的，我想看？xx进行曲可以吗】


    【开火车可以吗？】


    【斯哈斯哈，老公什么都会，斯哈斯哈，感觉更有魅力了】


    李绪：“跳舞？现在？”


    【对的捏】


    【是啊是啊】


    李绪笑：“不太行，不想动，刚洗完澡。”


    【那今天还是弹唱吗】


    【芜湖，洗完澡是香香的吗？从屏幕里看都感觉老公身上有香气呢】


    此刻一条奇怪的弹幕飘过：【一群野狗么？能不能离她远点】


    李绪恰好看到了这条弹幕，她愣了下，但很快，这条弹幕就被其他铺天盖地的弹幕所淹没了。


    “她”？，还是打错了？


    被打了下岔，李绪很快恢复了正常。


    “弹唱吗？有点累。”


    “玩会儿游戏。”


    “你们想要看什么？”


    【主播不是直播荣耀么？还直播别的游戏么？】


    【都行我都行】


    【所以今天不唱歌了吗？允悲】


    【荣耀荣耀】


    【铲铲！】


    【绝地！】


    弹幕里说玩荣耀的比较多，李绪看了一会儿，说：“那就荣耀吧，我都会，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玩过。”


    【看来主播是网瘾少年啊】


    【这么多游戏都玩吗？十八岁应该正好是大一吧，那高中是不是都玩游戏去了，主播还在上学吗】


    【全能这一块】


    李绪：“玩游戏也没花什么时间，在上大学，放假会玩，但也不多。”


    【这样啊】


    【那就是天赋流咯】


    李绪：“天赋流有点夸张。”


    其实天赋流一点也不夸张。


    她的操作一如既往的丝滑。


    直播到一半的时候，李绪就退出了游戏。


    “不打了，打两把差不多了。”


    【还没看够呢】


    【老公的打野好厉害，但下次能不能玩玩妲己和昭君】


    【不会要下播了吧，这才几点啊】


    李绪：“没有，只是我觉得一直玩游戏有点无聊。”


    【不无聊，看你玩觉得很有意思】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羞涩表白）


    李绪没怎么看弹幕。


    其实是她自己觉得有些无聊了。


    “你们想看我做什么？有提议吗？不想只是聊天唱歌，感觉太单调了。”


    “找点事情干。”


    就像她当时大号问观众直播什么一样，这次他又问了一遍，虽然是以哥哥李繁的身份。


    【这张脸干什么都感觉不单调】


    【要不去打pk？】


    【可以直播户外吗？】


    【和队友一起玩游戏？】


    【女装可以吗？】


    李绪：“户外不太现实。”


    “和队友一起玩游戏不也还是玩游戏吗？”


    “女装不行。”


    他一个个否定。


    “打pk？你们想看这个吗？”


    【嘿嘿，可以吗？最好是连颜值区和整活区的主播】


    【我们一定会努力冲的】


    【单纯打pk也有点没意思，要不先给脸蒙上，pk到一半，露脸惊艳众人，怎么样】


    “pk到一半，露脸惊艳众人？”


    “你们还真是恶趣味。”


    “我真的这么干，未免有点自大的嫌疑了。”


    【真的不自大，你真的很好看啊宝宝】


    【呜呜呜呜呜呜，李繁！你对你的脸根本没有清晰的认知！】


    【我还记得昨天进来的时候那种被震撼的感觉，你怎么就这么不自信呢！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哥目瞪口呆啊】


    【要不就试试呗？万一连到大主播了，还能吸粉哦】


    李绪：“行，那试一把。”


    李绪调了会儿设置，看到直播工具里有挡脸工具，她翻了翻，挑了一个邪恶面具。


    特效一开启，李绪就只有眼睛是露出来的，其他的五官都被模糊成了扭曲的邪恶状态。


    她这么陡然一弄，把直播间的观众吓了一跳。


    这个特效，算是所有挡脸特效当中最丑的了，基本上颜值区的主播都不会用这个，颜值区的主播挡脸，都是用可爱的兔子或者猫咪，就算挡住了脸，也能露出一双被加了特效的水灵灵的眼睛。


    但这个邪恶面具实在过于邪恶，而且给人的眼睛也没有任何美颜。


    所以一加上，纯粹就是一种精神污染。


    【妈的，瞬间冰火两重天，上一秒我还在欣赏呢，下一秒我就san值狂掉】


    【吓死我了，给我吓得直接坐起来了】


    【老公，你听我说，虽然我们走的是退婚逆袭流，但也不用邪恶的这么彻底】


    “这个不行吗？”


    “就这个吧。”


    李绪一说话，面具上嘴巴和鼻子就开始乱飞。


    【不行，我缓缓】


    【好丑的面具，我不能接受】


    【虽然但是，李繁已经是我看到的用这个特效最好看的了，虽然嘴巴鼻子乱飞，但是眼睛还是非常好看】


    确实，她那双深邃的、漆黑的眼睛，恰好和面具留出来的两个孔相契合。


    只是其他五官扭曲得太严重了，多看两眼，只让人觉得心肺骤停。


    “那就这个。”


    少年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


    带上了面具之后，他的声音就变成了唯一能让人产生想象的东西。


    真好听啊，雌雄莫辩，带着几分清冷，似笑非笑，多听两句，耳朵好像都要怀孕了。


    “如果觉得面具很丑，就把眼睛闭上，听我说话。”


    他的话说的理所当然，好像确定，人们并不会因为这个丑陋的面具，就离开直播间。


    是陈述语气，带着点A。


    【妈妈，我疯了，我居然觉得邪恶面具居然也有点眉清目秀了】


    【好的，老公，我懂了，帅果然是一种气质，请多命令我吧，我心跳加速】


    【谁懂啊，我的白马王子，带着这么丑的邪恶面具，都能让我fq妈的】


    【这对吗？这对吗？你不准用这种乱飞的五官撩我嘤嘤嘤】


    【邪恶面具确实邪恶，我感觉我都变邪恶了】


    这时候又有几条古怪的弹幕飘过。


    【好想你好可爱好可爱好想你xx】


    【面具啊，好怀念啊】


    李绪没有注意到。


    在弄完了特效之后，她就选择了随即pk模式。


    这种掉特效用颜值惊艳人的伎俩其实几个月前就在某音开始流行了，起初是被一个叫做列龙的男主播带火的，他声音不好听，普通话非常不标准，但是长了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一次和女主播打pk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特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掉，pk的时候一开口，女主播脸上就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以为他是个杀马特，就在女主播对他冷嘲热讽并且想要挂掉pk的时候，列龙终于鼓捣着找到了去除特效的软件，女主奚落的话说到一半，列龙忽然就露出了一张帅得让人腿软的脸，女主播直接愣住，随即立刻上演了一百八十度大变脸，并且从原本的嫌弃，变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由是列龙因为这场直播一炮而红，荣获退婚流面具之神的称号。


    因为他的爆红，这种掉特效的pk形式也被纷纷效仿，时至今日，这种pk形式已经被玩坏了。


    有的是说话是男声，但特效掉了之后是女声，有的是说话是软妹，但特效掉了之后是抠脚大汉，有的说话是古风小生，但特效掉了之后是黄毛。


    李绪听粉丝们这样正常掉特效，已经算是很正常了。


    就是邪恶面具实在过于邪恶，要不是李绪的声音还是好听到能让人怀孕的程度，很多观众实在难以直视。


    连上了。


    屏幕很快变成了分屏。


    李绪看向右边屏幕里和他打pk的人，卷发，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大眼睛女生。


    直播间有的人认出了她：


    【我靠我靠，嘟嘟？？你怎么连到她了？】


    【怎么是嘟嘟啊我看过她，她是锐评主播，专门连线粉丝或者其他主播锐评人颜值的……】


    【有好戏看了，我这次倒要看嘟嘟要怎么锐评李繁哈哈哈】


    【被她骂你就偷着乐吧】


    但也有些人并不认识嘟嘟。


    只是觉得李绪又连了个女主播，心情有点醋：


    【不管是嘟嘟还是噜噜，能不能换男的pk，干嘛老是和女的互动啊？】


    【啊啊啊啊不要和女生好不好】


    有的人反驳：


    【为什么不能和女生，李繁和女生相处也挺有分寸的啊】


    【各位，这是是某音，好多都是商业主播，能不能别这么性缘脑啊】


    【为什么不能连女生？？自己都是女的，还厌女吗？？】


    嘟嘟刚刚锐评完一个粉丝，说人家长得神似老鼠，直播间的观众一时间没人敢惹她，看没人和她连麦，她就开了一把pk。


    没想到刚连上，对面一个五官乱飞的邪恶面具直接让嘟嘟一个闪现，滑动电脑椅远离屏幕。


    “什么丑东西出现了？”


    “你好，你是蝙蝠侠里的蝙蝠吗？黑不溜秋的？”


    李绪看对面女孩顶着一副如此可爱的脸，做出如此大刀阔斧的举动，不由愣了下。


    “你好。”


    “吓到你了么？”


    “用了特效。”


    李绪的声音很好听，这倒是让带着蓝牙耳机的嘟嘟脸色缓和了些。


    “确实吓到我了。”她又脚动把自己椅子带了回去。


    “你干嘛用这个特效，好丑啊。”


    女孩说话直来直去，跟炮仗似的。


    因为太过于耿直，反而让人恨不起来，又配上她那张清秀的脸，形成了一种很大的反差感。


    李绪能看到她的粉丝数有一百多万，这样的风格也难怪，确实很特别。


    李绪：“随便点到的。”


    “听说你是颜值锐评主播？”


    女孩笑笑：“你认识我啊？”


    李绪诚实道：“不认识，是直播间观众说的。”


    女孩闭了闭眼睛：“不行啊，你一说话，丑的让我想把眼睛扣掉，要不你保持沉默吧。”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完掉特效的梗，惊艳我一把？”


    李绪：“观众让我玩。”


    嘟嘟：“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打pk，那些外面的丑东西动不动就想来惊艳我一下，每次我都觉得一般，列龙是谁都能当的吗？他们这么一搞，我更加毫无兴致了，本来六分的一张脸，我直接变成三分。”


    李绪：“打骨折吗？”


    嘟嘟：“我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是丑东西。”


    李绪：“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嘟嘟：“很差。”


    李绪明知故问：“为什么？”


    嘟嘟：“被你丑到了。”


    她做了个古灵精怪的单边wink，随即冷哼了一声，看起来拽拽的。


    “那可不可以锐评一下我？”


    嘟嘟：“可以，你声音还行，说话也礼貌，但是我可得告诉你，我这个审美阈值比较高，伤到你了，我可不负责，毕竟我这个人说的都是真话……童叟无欺——”


    她话音未落，李绪就鼠标一点，关掉了直播滤镜。


    嘟嘟的话，瞬间如同刹车一般，卡在了喉咙里。


    关掉邪恶面具的少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镜头，黑发黑眸，肤色苍白，嘴唇淡红，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评价。


    嘟嘟吞了吞口水，眨了眨眼睛，显得有点木。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草！！！我缓缓……”


    “帅哥，你长这样……你……”


    “等下，你边上有没有什么直的东西。”


    李绪：“有一支钢笔。”


    “好的，你拿过来。”


    嘟嘟盯着李绪的脸，目不转睛。


    李绪捏着那支钢笔举到镜头前。


    “好的，把它横着放在你的脸中间。”


    李绪跟着嘟嘟的说法，横着钢笔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脸面前。


    嘟嘟：“不对，钢笔没歪。”


    “没有瘦脸……”


    “看起来也没看滤镜和磨皮……”


    “手也……”骨节分明，又修长。


    李绪：“手怎么了？”


    嘟嘟憋了憋，吐出来两个字：“好看。”


    李绪：“还行，谢谢。”


    嘟嘟平常一堆锐评的话，在李绪特效掉的那一刻，脑袋忽然就一片空白了。


    就连嘟嘟直播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这张脸？？？】


    【不是吧，我已经等着嘟嘟开喷了，可这张脸怎么喷啊】


    【好漂亮，好帅，好有气质】


    【完蛋完蛋……老婆你倒是说话啊……】


    【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好帅我靠这个真的喷不了啊】


    【我怎么感觉他呆在高清镜头下直播啊，当年列龙玩这一套的时候，至少还带了美颜和滤镜好吧】


    等嘟嘟用钢笔测试过没有瘦脸特效之后，那边的观众炸开了锅，并且纷纷跑来了李绪这边看热闹。


    看到李绪这边将近一万的在线人数，以及不到十万的粉丝数量，还有直播间含“老公”量极高的井喷式的弹幕，他们知道，这次嘟嘟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嘟嘟：“那还要锐评吗？”


    她挠着头，一边盯着李绪的脸看，一边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似的——她想起刚刚自己骂人的嘴脸了，脸渐渐红温了。


    李绪：“要啊，可以吗？”


    少年支着下巴看向她，眼神深邃而带着几分笑意，嘟嘟看着心里在尖叫，大脑在烧烤。


    “咳咳！”


    “可以！”


    她握紧了拳头。


    “你……皮肤好白……对了，你多大了？”嘟嘟话题一转，锐利的眼看向李绪。


    李绪：“十八。”


    嘟嘟：“十八？好好好。”


    “那你的电话号码是……”


    李绪忍78笑，问：“不是要锐评吗？和电话号码有什么关系？”


    嘟嘟好像大梦初醒似的：“哦哦，是的，忘了哈哈。”


    她打着哈哈，又开始锐评：“额，你皮肤好白，嘴巴也很红呢，是用了口红吗？”


    李绪：“没用，刚洗完澡呢。”


    嘟嘟：“刚洗完澡？？？为什么我没早点来！！”嘟嘟不受控制地开始说一些虎狼之词。


    李绪：“锐评。”


    嘟嘟：“哦哦，是的，不好意思哈，你的眼睛看起来很好看，有用睫毛膏吗？什么牌子的。”


    “没用。”


    嘟嘟：“那你可以凑近镜头我看一下。”


    李绪听话的凑近了镜头，镜头非常高清，她凑近的时候，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漆黑的瞳孔就如此放大。


    “斯——不行了不行了，离我远点！！”


    嘟嘟捂着心脏往后退。


    直播间的观众也感觉心跳加速。


    李绪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嘟嘟缓了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没什么可评价你的……根本锐评不了，看你这张脸，比别人化了妆开了滤镜还好看。”


    “我刚刚还骂你丑，我真该死。”


    她说着搓了搓自己红热的脸，难得少女心起来。


    “真给我碰到这么顶的了，十八啊，哎。”


    李绪：“你也好看。”


    嘟嘟眨了眨眼睛：“这是客套吗？”


    李绪：“不是。”


    李绪：“是锐评。”


    嘟嘟心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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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连完嘟嘟，李绪发现直播间的人数又上涨了一些。


    大概是从嘟嘟那边跑过来的。


    挂掉连线的时候，嘟嘟还有些不舍。


    “你是预备偶像吗？我看他们说，那我刚刚是不是太冒犯了。”


    李绪：“不冒犯，你锐评的是特效，不是我。”


    嘟嘟：“那微信……”


    李绪：“这不好。”


    李绪可以和女主播正常交流和连线，但是私联这种事不可能。


    毕竟她用的是她哥的身份。


    炫耀了一波颜值，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十分尽兴。


    关掉连麦，李绪问：“还要继续吗？”


    【要！】


    【再继续】


    【哈哈哈，好爽，第一次看到嘟嘟认怂】


    【这种把戏还是真帅哥玩才有意思】


    李绪却说：“不想玩了，到点了。”


    的确，算算时间，她已经直播满两个小时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些楞，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播了这么久了。


    【啊啊啊每天真的就只有两个小时吗】


    【好短（怨念）】


    【那每天都会准时直播吗】


    李绪：“不会，只有前期会经常直播积攒人气，总之到时候团播选秀，希望大家能多多给我投票就好。”


    【一定啊】


    【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我是你的十年老粉】


    李绪的热度高，但其他团员的热度也在逐渐上升。


    就连梁秀也开始认真直播了，克服了点心理障碍，在他颜值的加持下，又打了几把pk，带粉丝一起打了几把游戏，直播间的人数也总算破了两位数，有小几百人了。


    这种数据虽然在男团当中不算好，但比起普通人已经领先太多。


    关于瑞英的词条也逐渐有了热度，不少人都知道有一个高颜值男团已经开始预热，团员开始进行单人直播。


    不少业内人士开始猜测，这个名叫瑞英的新公司，究竟打算有一番怎样的大动作。


    sk男团的管理团队也在暗中关注瑞英旗下的这些团员了，尤其是李绪顾敛等人，毕竟是对标的男团，如果瑞英的男团火起来了，sk的蛋糕注定要被分走一部分。


    于是这些天直播的时候，瑞英练习生们的直播间多了不少黑粉，刺眼的弹幕也越发多了。


    比如李绪打游戏的时候，会有人说她不说话，光顾着操作，是个没意思的花瓶，直播趣味性不足，李绪弹唱的时候，就有人说李绪的技术不行，没有真把式，还有带节奏的，传她和嘟嘟还有雪芽的绯闻的……总之乱七八糟的言论多了很多，更甚者还有说她文化水平不高，是披着潮流外皮的精神小伙。


    李绪还没生气，直播间的观众先生气了。


    【哪个对家买的黑粉啊】


    【邪恶的商战来了，我看你们到底能舞多久】


    【笑死我了，说人家花瓶，有本事你也当花瓶啊】


    李绪：“不用管，管理员清理一下就行。”


    李绪的态度淡淡的，这反而让那些黑粉显得有些可笑起来。


    原本有些激动的粉丝们，竟然也莫名奇妙平和了下来。


    【不要给人留下话柄】


    【我们是好粉丝，不能给李繁招黑啊】


    【让他们舞，有一个我举报一个】


    李绪看直播间的观众们这么认真，不由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唇角扬起来，唇边有淡淡的笑窝，让人心莫名柔软下来，但又感到刺刺的，她的美丽带有某种凌厉的攻击性。


    也许是眉眼锐利而深邃，眼神深处藏着的是不在意。


    她这一笑，攻击她的言论都少了些。


    某个拿着手机的水军的手抖了抖，把弹幕输入框中的“娘炮”删掉，打了一个“白斩鸡”，最后发了一坨屎的表情包。


    “大家不要生气。”


    “被说了就被说了，你们只要知道那不是我就好。”


    “为什么要为伪人花时间。”


    【伪人吗】


    【主播心态真好】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煽动粉丝为他去做什么坏事的人。


    “不是伪人是什么？”


    “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像机器人一样完成没意义的kpi的人，他们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一些事，但还是做了，就和被人操纵了大脑似的。”


    说着，少年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做出了向下抓握的姿势。


    他的手苍白又漂亮，就好像珍贵的艺术品。


    “不要做伪人，嗯？”


    弹幕顿了一瞬间，随即像井喷式爆发：


    【好好好好！老公可以用手抓我的手吗？】


    【好漂亮的手，好想牵！！】


    【老公，请操纵我的脑子！！】


    虽然弹幕都是虎狼之词，可观众们隐约感受到，李绪和他们想象中的偶像不太一样，可是……好特别，好想听她多说点什么。


    这种感觉很危险。


    某些追过星的观众们知道，这是重度迷恋的前奏。


    【每次主播都能把我蛊的乱七八糟的】


    【美少年，我梦中的美少年】


    【哎，好期待团播啊，到时候会干什么呢？】


    这两天钟冕也重新开了直播，他直播间的观众很多都让他和李绪连线。


    李绪刚下播，钟冕就给她发来了消息：【你最近都不玩了吗？】


    李绪：【刚刚打完呢，下播了】


    钟冕：【我看了你首播，很不错】


    李绪：【谢谢钟老师】


    钟冕：【明天要不要一起？】


    李绪：【可以的】


    李绪的回复简洁又礼貌。


    钟冕得到肯定的消息后，抬头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明天玩】


    【双厨狂喜】


    【刚从李繁那边回来，哈哈哈，两边墙爬，明天就可以看两人同时在一局游戏里了】


    【这么快速吗】


    第二天，李绪和嘟嘟连麦以及直播“伪人”的切片就火了。


    她主页的粉丝数量涨得很快，中午聊起来的时候，梁秀既震惊又羡慕。


    “真能涨这么快啊？”


    “你怎么这么会聊天。”


    梁秀端着手机瞧，看的啧啧称奇。


    李绪：“我有吗？就正常说话。”


    但看梁秀这副想和她交好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李绪却能理解原因。


    李绪：“下次来我直播间吧。”


    梁秀：“啊？可以吗？”


    李绪：“嗯，但不能来我房间，我有洁癖，只能去公共直播间。”


    梁秀：“好啊好啊，没问题。”


    在梁秀眼里，李绪简直就是自带热度，虽然李绪主动邀请梁秀让梁秀很开心，但他心中还是有点惴惴不安……李绪直播间那么多人，万一他表现的不好，那骂他的人也会一大片吧，如此想着，梁秀心里又压着一块石头似的，有些惧怕起来。


    李绪看着梁秀皱起来的眉眼，没多说什么。


    “对了，今天晚上钟冕喊我一起直播，你要不要？”


    梁秀：“啊？不要吧，我和他不太熟。”梁秀下意识拒绝，可盯着李绪那黑洞洞的眸子，梁秀又改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怀疑：“我真的可以吗？我怕我……”


    李绪：“你要是怕就别来，你自己决定就行。”


    李绪没有建议他什么，梁秀因为她淡淡的从容的态度，心里升起了一点别样的感觉。


    就好像对她而言，和钟冕那样的大主播一起玩游戏只不过是什么特别平常的小事，而邀请他也很正常，她并非是从上往下对他伸出手，而只是像看待一个和她平等的同龄人一样，邀请他一起而已。


    这种感觉，让梁秀忽然感到有一只手托起了他微微弯缩的脊柱，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扶直了一点。


    这种感觉太过特别，就像梁秀那天看李绪和雪芽切片的时候，感受到的一种温柔。


    明明她看着淡淡的，可……


    “我来。”


    梁秀忽然笑容灿烂起来，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梨涡来，竟然有些晃眼。


    但从外表来看，梁秀也同样是那种漂亮的美少年，只是他的气质更加孱弱些，李绪只是长得雌雄莫辩，而梁秀长了少年人清秀的眉目，身高也高，只是气质，软了很多。


    “行。”李绪也笑起来。


    她一笑，露出尖尖的犬牙。


    梁秀看得有点呆，觉得她好看的有点灼灼发亮，还有点邪气。


    钟冕听说她带了个团员来，没多说什么。


    只讲：【可以】


    但是等梁秀真的进房间，用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元气好听的声音和大家打招呼的时候，钟冕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他没说话，但李绪忽然道：“梁秀，你玩什么。”


    梁秀：“我都行。”


    于是李绪就又问钟冕：“钟老师，你要不要玩法师？给你服务到家。”


    李绪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听得钟冕太阳穴一跳。


    钟冕也没想到，本来心里的那点不爽，很快就因为李绪在游戏里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烟消云散了。


    钟冕：“今天这么好么？”


    他也难得好心情地开玩笑，直播间的观众早就嗷嗷嗷磕疯了，而梁秀玩边路也很秀，也许是因为李绪和他的互动很多，所以他说话也没那么紧张了，在李绪给钟冕打蓝的时候，他还会夸李绪怎么这么会照顾队友。


    大家对梁秀的观感也不错。


    听钟冕这么问，李绪说：“我一直都很好，钟老师，毕竟直播间都想看你玩法师呢。”


    钟冕：“那我确实玩的很舒服了。”


    李绪：“以后拉我们三排啊？”


    李绪顺口说。


    钟冕一愣，梁秀也是一愣。


    回过神来之后，钟冕心里的那种微妙的不爽又涌了上来，而梁秀则是淡淡的感动。


    三排，就是钟冕，她，再加上梁秀呗。


    怎么就直接带他三排了呢？梁秀研究过李绪的直播回放，直到李绪当时拒绝了连盛和齐随的组排呢。


    这么一想，梁秀只觉得自己好像变特殊了。


    但他不知道，李绪这么做，是真的对他有某种特别的好感，还只是为了完成蒋敏布置的任务。


    总之，此刻的梁秀，感觉心情舒畅极了。


    而由于这场直播，也有不少人跑到了梁秀的直播间去看他，梁秀直播在线人数很快就突破了三位数，看着那不断上涨的人数，梁秀激动到心脏加速跳动，可梁秀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李绪对他的帮助。


    下播之后，梁秀也不知道和李绪说什么，就又发消息问李绪：【你要不要喝奶茶？或者吃宵夜？我给你点】


    李绪：【不用，我晚上不吃东西，你留着自己吃】


    梁秀：【哈哈哈这样啊，其实……我就是想要谢谢你，我感觉蒋敏把我分配给你，我就跟个拖油瓶似的】


    李绪：【你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你确实是了】


    梁秀：【（挠头）】


    李绪：【也不用刻意谢我，真的想谢我，就对自己自信点吧】


    梁秀：【啊？？】


    李绪：【嗯】


    梁秀：【好！！我会加油的】


    随后李绪就没怎么回梁秀了，梁秀坐在沙发上，盯着李绪发的那条消息看了好久，良久，他才合上了手机，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来，看起来开朗了些。


    梁秀和李绪一起打排位的事情自然很快就传到了齐随和连盛耳朵里，连盛第二天训练的时候，路过李绪身边，穿着件黑色的短袖，刚跳完舞，他的取下发箍，甩了甩一头张扬的紫发，问李绪：“怎么？我邀请你这么久，就是不和我玩啊？”


    李绪靠着窗户喝水，她仰头的时候，透明的矿泉水瓶折射出阳光，少年喉结滚动，瓶盖合上，她唇角沾着淡淡的水光。


    “你邀请我我就和你玩？你是谁啊，连盛？”


    连盛看她的脸看的有点呆，听到她说的话，连盛竟然也没生气，也是听李绪这么说话惯了，他竟然有些习惯了。


    “不是，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啊，好吧，那我退一步，你就不能带梁秀的时候也带上我吗？”


    李绪：“不能。”


    连盛气结，过了一会儿，又笑起来，“真不带？一周的冰美式也不带？”


    李绪：“一个月。”


    连盛：“……”


    连盛：“行，成交。”


    当天晚上，连盛就如愿以偿地和李绪打上了游戏，同时一起组排的还有梁秀、钟冕以及钟冕的队友小懒。


    小懒还说：“嘿，都来了，下次把我徒弟齐随也一起喊上。”


    李绪笑：“让他当五排的第六个人么？”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起来。


    只是五排的时候，连盛可不能像当时私下里组队的时候一样玩瑶了，就算玩了瑶，李绪也会优先把蓝给钟冕了。


    毕竟她打野的位置可是钟冕给她让的。


    连盛刚进去的时候，还直接预选了瑶，原本带的斩杀都还没换，那是当时李绪让他抢人头换上的，可是这次五排，李绪看到他的斩杀，只是道：“瑶带治疗。”


    连盛只感觉当回事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凭什么啊？上次能带这次就不能带，避嫌啊。


    不对，他们俩有什么嫌可避？


    连盛一边换了召唤师技能，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他越想越烦，直接换了个苏烈辅助，这一把李绪都没怎么理他，不是在和钟冕说话，就是在带着梁秀聊天，连盛觉得自己跟个透明人似的。


    连盛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看出连盛眉头紧皱，似乎在爆发的边缘了。


    【ls为什么不高兴啊】


    【是因为lf没理他吗？】


    【我看像】


    【李繁要理的人太多了，梁秀是一个，钟冕是一个，哪里还能管他啊】


    【可怜兮兮但怒发冲冠】


    【哈哈哈前面的你要笑死我】


    【ls一开始还选了瑶带的斩杀，是为了学毛絮名场面要检验lf的镜吗（狗头）】


    看着这些调侃的弹幕，连盛不由看了看镜头里的自己，看到自己一副眉头紧锁的怨妇模样，连盛一惊，立马松开了眉头，变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而越是掩饰，直播间的观众就越觉得他难受。


    【别装了，等下都要哭了】


    【这就是暴娇男吗】


    至于李绪那边的弹幕全部都是在磕各种cp外加欣赏李绪的操作和颜值。


    爽得很。


    果然，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打到最后一场，连盛问李绪：“你又不让我玩瑶带斩杀爽一把，不如让我打野啊。”


    听到这话，李绪眉头一挑。


    而几个直播间的观众直接炸了。


    什么叫……让他，玩瑶，带斩杀，爽一把？？


    这对吗？


    李绪：“非得爽吗？”莫名A。


    连盛：“那你让我玩打野。”


    这个时候连盛的语气已经开始有点憋气了。


    这语调让钟冕都有点诧异。


    他还问：“我能玩镜，你要玩瑶带斩杀？”


    连盛：“算了，我自己玩打野呗。”


    【啊啊啊ls要被气死了】


    【难道是私下里的时候，他带过斩杀吗跟过lf吗？】


    【我受不了了，连盛怎么有点发脾气的女朋友味……这对吗】


    【我真的不想磕，我只单纯事业粉啊，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把那什么喂到我嘴里】


    【原来ls是因为这个生气】


    【原来ls是因为这个生气】


    【你就让他带一把斩杀吧】


    【哎，他比你大，你就让让他呗】


    梁秀不知道连盛为什么这么升起，但是他知道连盛和李绪是一个乐队，和李绪私下里也走得近，所以觉得连盛大概率是在玩梗，没觉得连盛是真的暴脾气犯了。


    李绪笑：“行啊，你玩吧。”


    “给你打野。”


    比起连盛的“激动”，李绪的语气太淡定了，乃至于连盛和李繁虽然换了英雄，却开心不起来，总感觉心里卡了根刺似的。


    连盛没说话，李绪没有刻意找他聊天，她玩着辅助张飞到处看视野和开团，还救了连盛好几次，连盛感觉自己玩打野玩的特别不顺，心情堵着实在好不起来，这把打完，他评分第五，一句话不说退出了队伍，顺便秒关直播，


    【ls生气了】


    钟冕问：“你队友怎么走了。”


    李绪：“他有点事。”


    下一秒，李绪就收到了连盛的微信：【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事？】


    李绪：【你脑袋有事】


    第54章


    连盛被这句话打败了。


    连盛：【6】


    李绪没回了。


    连盛下播之后，还来李绪直播间了。


    而且还是用大号进的。


    【“连盛lianshen”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才目视着连盛秒速退房和下播，又联想刚刚李绪说的连盛有事，不由调侃起来：


    【有事的意思是要专门用大号来看lf直播吗？】


    【光明正大视奸别人啊】


    【ls是不是有点心碎？】


    【贝斯手叛逆这一块……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要笑死我】


    【磕到了……】


    【感觉lf和谁的cp感都有点……】


    【魅魔是这样的】


    【lf就是很容易让人只想看着他啊】


    大家在弹幕讨论的火热，连盛看着观众们的这些虎狼之词，心里更加不爽了。


    什么叫做他暗恋李繁？这些人有病吧？


    心里这么想着，连盛又还是看向屏幕里的少年，因为游戏的缘故，他露脸的视频框缩小了很多，但是纵然如此，也不影响人们的视线的聚集。


    他歪了歪脑袋，耳机里便传来他的声音：“连盛进来了？看起来确实有事了。”


    ——脑袋有事。


    连盛知道李繁话中有话，他咬牙切齿，给李绪发消息：【怎么了？针对我是吧】


    李绪：【真要针对你，也要选秀的时候才能针对你吧，你有什么威胁】


    听李绪这么说，连盛完全气结。


    连盛：【我哪惹你了？】


    李绪：【我也没惹你啊】


    她打字的语气也淡淡的。


    连盛从她的字里行间似乎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情。


    压根毫无波动。


    连盛：【算我倒霉呗，我的感受就不重要是吧】


    李绪：【你说这话干什么？】


    连盛：【说这话怎么了】


    李绪：【我在和你谈恋爱吗？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李绪这句话发出去之后，连盛那边立刻显示在输入中，但很显然打了又删掉，因此一直显示在输入中却没有新的消息框出现。


    连盛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感觉太阳穴被打了一拳。


    他打字：【有病吧你】


    删掉。


    又打字：【谁要和你谈恋爱，老子他妈喜欢女的】


    又删掉。


    继续打字：【就算真的谈恋爱，为什么我是你女朋友，而不是你是我的女朋友？】


    再次删掉。


    他摁下熄屏键。


    脑子忽然有点乱。


    难道他表现的，很像个怨妇吗？


    他烦什么啊？


    为什么非得玩瑶带斩杀啊，他是女人吗？是李繁带的妹吗？


    奇怪，太奇怪了。


    这么一想，连盛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脸上无光。


    难道观众也这么觉得吗？


    他连盛为什么会做这么丢脸的事。


    靠了。


    但是因为李繁的那句话，连盛又感觉心跳有点加速。


    是他女朋友，和他谈恋爱，就能那么和他说话了？他的耐心就只有对女朋友有吗？对谁，那个叫婷婷的女生吗？还是雪芽？


    想到这，连盛忽然觉得，也许李繁才是真正的渣男，心真宽广啊。


    但是……要是真的谈的话，应该很会谈吧，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死心塌地那种。


    这么一想，连盛心里有点堵。


    他也不纠结自己的这些念头了，咬着后牙槽回道：【就你会说】


    李绪没回了，她在直播间和观众们聊了会儿天。


    说起了训练的一些情况。


    “还好，训练排的很满，大家训练都很努力。”


    “累的话还好。”


    说起训练的事，她的语调也也就淡淡的。


    观众们问一天训练多久的时候，李绪说：“九个小时吧。”


    “偶尔自己也还得练。”


    【这还只是还好吗】


    【难怪宝宝看着这么瘦】


    【哎，一行有一行的艰辛啊，但是lf看着真的没有那种吃了苦就要大声喧哗的小家子气哈哈】


    是的，他说起话来，总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味道。


    对于那些旁人觉得诧异的事情，他似乎只觉得正常。


    这时候，直播间又飘过几条古怪的弹幕。


    【辛苦啦，以后也要继续闪耀】


    【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要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呢，只需要被我一个人看着就好了】


    【她可不止属于你，你在做梦么】


    【总之，感觉很辛苦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世界上蠢货太多了，一定要让他们看见太阳么？】


    【她开心就好了，不对，他】


    李绪看到了某条弹幕，她眼神闪烁了下。


    也许是某些奇怪的人。


    但是为什么会提到“太阳”呢。


    这是……


    李绪点进了那条弹幕，看到了发弹幕的观众的某音主页——id是一段乱码，ip地址也未知。


    奇怪，真奇怪。


    大概是她想多了。


    不止想到什么，李绪眼神微微放空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lf能不能说说为什么会选择当偶像啊】


    李绪：“为什么要当偶像啊，因为觉得这个职业很好。”


    是他哥哥觉得这个职业很好。


    她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直播的时候，无论是大号还是小号，如果能微微对他人起到一点帮助，或者给别人带去了某种期待，她的心情确实会还不错。


    但她知道，说话并不能改变任何。


    所以她只是按照自己自在的方式去做事而已，无论是直播还是团播。


    像是上个世界那样，通过视频的方式在网络上展示如同发疯一般的自由——她好像已经没有太多的意愿了——她已经脱离那个阶段了。


    但是那种状态始终也还在她的内心深处存在着，只是她看起来更加平和从容了。


    因为很多东西，已经不再需要靠着发疯才能得到了。


    她早就得到了更多的平静。


    【很好吗】


    【这个职业确实很好啊，光鲜亮丽！】


    【小偶像就是得永远被人注视着啊，哎】


    【影响力】


    李绪看了看弹幕，看到了大家对于“偶像”这一职业各种各样的见解。


    她不由想起了上次她对于某个和偶像谈着地下恋情的粉丝的回复。


    偶像，应该是给人勇气的人。


    是能让人成为照亮自己黑暗世界的太阳的人。


    但是在直播间这么说，未免自大。


    她不过越俎代庖，替代他的哥哥继续合同而已。


    李绪只是看着那些弹幕笑：“也许若干年后，你们对我的感受就明晰了。”


    “时间会给我做盖棺定论。”


    少年看着如此淡然，仿佛并未对自己日后的成就有所在意。


    【会成为闪耀世界的偶像吗】


    李绪念出这条弹幕：“会成为闪耀世界的偶像吗？”


    镜头里，少年眼皮微垂，眉骨处有淡淡的阴影，念完有一会儿，倏然，她抬头看着屏幕，又露出个笑来，唇边淡淡的笑窝实在让人怜爱心喜。


    “不知道呢。”


    “也许会哦。”


    “如果未来成为那样的偶像，你们就是我的第一批粉丝，到时候记得用粉丝勋章来找我换演唱会门票。”


    他明明语气也没有多少认真的成分，可是莫名让人遐想：他如果真的成为了呢？也许真有那一天呢。


    【真的吗？那我可以开始在直播间刷经验值和存在感了？？】


    【靠，明明也没说什么，怎么忽然听得我热血沸腾了】


    【我等着那一天呢】


    【不想做老粉，想做你的绯闻女友（狗头）】


    【真的可以换吗？等到那个时候，现在的lf是不是也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呢】


    李绪：“时代的眼泪？”


    李绪：“那个时候会很远么？”


    李绪：“嗯，不知道，但总归，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十八岁的我。”


    “十八岁的我也会是时代的眼泪吗？”


    他说着，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甚至有些灼灼。


    甚至让人看着有点想要躲闪目光，太灿烂了，太耀眼了，多看一会儿，似乎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火星子烫得火烧火燎的。


    【少年啊，哎】


    【不会不会！你才不会是时代的眼泪，我才是（抹眼泪）】


    【可以来我的眼睛里当我的眼泪吗老公，呜呜呜】


    【这个男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帅啊……】


    【我不行了，阿伟反复去世】


    【这一刻以后也会被翻出来吗？】


    这一刻以后也会被翻出来吗？谁知道呢。


    总之李绪直播的热度日益上涨。


    不到一周的时间，她的切片已经反复火了好几次。


    微博和贴吧关于她的话题的热度也在飙升。


    她的偶像值已经能平稳在400每天了。


    这天周五，她没去训练，而是和蒋敏请了假，拿着假发先是回了一趟周梧的住处，回房间换好了女装，又在镜子面前带上了假发，整理了一下发须，李绪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也有点恍然，好像真的变了，似乎……越来越漂亮了，是因为偶像值的增加，所以优化的速度也加快了。


    眉宇间，还能看到曾经的自己的影子，可是……却似乎成为了完美形态。


    她换了一条没有在直播间穿过的日式白色露肩仙女长裙，肩膀和手臂链接的地方是镂空下垂的款式，会露出大片肩膀和手臂肌肤，白皙，肤若凝脂，日常中带着点仙气。


    而假发是直发款式，柔顺，发质很好，像是丝绸一样，完全换好之后，李绪拿着装着教材和学习资料的包出门。


    刚走到门口，还没拧动门把手，外头忽然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下一秒，门就从外面开了。


    李绪和刚回来的胥栾打了个照面。


    胥栾愣了好几秒，才开口：“你怎么回来了？是学校有事吗？”


    李绪：“嗯嗯，老师让我回去。”


    胥栾：“对了，听周梧说你也在海市读书？是哪个学校？”


    李绪：“海大。”


    胥栾怔了下，似乎没想到李绪成绩这么好。


    胥栾：“现在去学校么？要不要我送你，我刚好有空，车就在地下停车场，你也不用打车了。”


    李绪：“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


    胥栾：“不麻烦，不用多想，而且你不多穿点么？外面刮风了，估计等会儿要下雨，你多穿点。”


    闻言，李绪愣了下，随即回房间，找了件米色的开衫穿上，和裙子很搭，看着更加温柔些。


    而她回房间的时候，胥栾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刚刚开门的时候，李绪显然给了胥栾极大的冲击。


    她明明穿着一身白色，眉眼却泛着某种几欲刺伤人的清冷艳丽，和她的眼睛对视的时候，胥栾感觉整个人静止了，唯独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咚咚作响。


    李绪换好衣服回来的事后，进电梯，胥栾又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


    上了车，李绪坐在副驾驶上，胥栾忍不住用余光一直看她。


    胥栾的眼皮很薄，看人的时候，眼角微微泛起褶皱。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衬衫，显得身形挺拔，气质干净利落。


    只是那头卷发和向来无什么感情的眼神给他增加了几分天然的疏离和倦怠感。


    “你……吉他还用的顺手么？”


    胥栾问她。


    李绪：“很顺手，忘记谢谢你了。”


    胥栾笑：“你已经谢过我了，不是给我唱了歌么？”


    李绪：“你喜欢就好。”


    胥栾沉默了下，随即道：“很喜欢。”


    车内回复沉默。


    过了一会儿，是胥栾主动问她：“你在那边……男装的时候，还习惯吗？”


    胥栾：“要一直隐藏着身份码？”


    李绪：“还习惯。”


    “等我哥回来顶替我就行了。”


    “到时候的事我也不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胥栾又道：“你看起来在训练营人气还不错，人缘很好。”比如说那个叫连盛的，还有什么齐随、符觅。


    李绪：“还行。”她声音淡淡的，和直播间的语气如出一辙。


    一时间胥栾又有些恍然，偶尔光影在她脸上错落，胥栾朝她一看，看到如水的长发安静地垂坠在她的胸前，她的侧脸似乎泛着某种光泽，注意到胥栾的视线，李绪侧目朝他看来，眉眼深邃而漂亮，女装的时候，那种凌厉与深邃的感觉稍微柔和了点，面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是玫瑰色，睫毛很长，让她的一双眼睛如何也让人看不透，漆黑又干净。


    她笑：“怎么了？”


    她一笑起来，那种明艳至极的感觉便如同绽放的玫瑰一般涌现，灼灼的好像要刺伤人的眼睛。


    胥栾被这幅画面刺激了下。


    他迅速收回视线：“没事。”


    “你的头发是假发么？”


    李绪：“嗯，当然，找周梧给我弄好的。”


    胥栾：“很好看，很适合你，不过你这样去学校，脸和你直播的时候一样，不会被认出来吗啊？”


    李绪：“嗯，我知道，所以我早有准备。”


    胥栾好奇。


    等车子在李绪教学楼外头停下的时候，胥栾看李绪从包里拿出了巨大的黑框眼镜和口罩来，带上之后，几乎遮住了她大部分的长相，只从黑框眼镜里，露出一双漂亮给的眼睛来。


    李绪：“这样就好了。”


    胥栾失笑：“你准备的这么充分么？”


    李绪：“没办法，时势所迫啊。”


    两人一起笑起来。


    胥栾忽然感觉和李绪相处有种莫名的自在和舒服，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美人的架子，也并不端着，然而正是如此，却更加使得她有种奇异的魅力。


    下了车，李绪朝胥栾挥了挥手，便朝着教学楼走去。


    背影修长而挺拔。


    胥栾目送她的身影消失，给她发消息：【等下要我来接你么？我正好没事】


    李绪：【再说吧】


    微信是刚刚下车前才加的。


    胥栾点开李绪的朋友圈看，就和之前的加李绪的所有人一样诧异，李绪因为从没发过朋友圈，主页连朋友圈的入口都没有。


    李绪进z班的时候，一时间好多人都没认出来。


    “同学，你是不是来找人？”


    虽然李绪带着口罩和黑框眼镜，但是一身穿着温柔而有气质，看着不俗，所以自然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就问了她一嘴。


    李绪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忽然让男生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认识我了？”


    这熟悉的清冷的声音，让男生一嚎：“我靠！！班长！！”


    此话一出，z班的其他人放下手里的事，抬头看向门口。


    “哇，班长，你回来了？”


    “怎么还带了眼镜和口罩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请假偷偷学习去了，把眼睛学近视了。”


    李绪：“你好，是的。”


    “哇塞，班长你这打扮和明星躲狗仔似的。”


    李绪：“躲你。”


    李绪：“开玩笑的，脸过敏了，见不了人。”


    “对了班长，你咋请这么久的假啊，你没在班上，我感觉我学习都少了点动力哈。”


    李绪：“真要给你动力吗？比赛吧。”


    “……开玩笑开玩笑，妈的今天老陈要我们做实验，我头麻了，说是要给我们来个阶段测试……对撞机这种东西我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今天真的要直接上手吗？这对吗？”


    李绪：“我也被喊回来了。”


    “虐人。”


    周泽看李绪坐在第一排，和她说话的人都围成一圈了。


    她周围的位置都被坐满了，显然，他想要挤也挤不进去了。


    好在老陈宣布实验分组的时候，他和李绪分在了一组。


    李绪二十多天没来上课了，周泽问她也只是说家里有事，周泽也就不好打扰她，等去实验室的路上，周泽总算找到机会跟着她并排走。


    “怎么？班长？今天不会做完实验就要走吧？”


    李绪：“恭喜你，猜对了。”


    周泽：“那你在家，学习进度怎么办？”


    李绪：“学着呢。”


    周泽：“自学。”


    李绪的另一边跟着的是楼明亮，楼明亮也和他们分在了一组。


    楼明亮偷偷观察李绪，发现李绪虽然带着口罩和眼镜，但是皮肤白皙细腻地好像在发光。


    她和李绪说话的时候，李绪偶尔会和她对视，那双乌黑的眼睛让楼明亮直心跳加速。


    “班长……”


    “嗯？”


    “你眼睛怎么这么亮？平时用眼贴或者眼药水吗？”楼明亮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


    李绪眼里带上了笑意：“偷偷观察我啊？”


    “因为看着你，所以才这么亮。”她很明显在开土味玩笑。


    可楼明亮被这么看着，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加速了，脸都有点红了。


    妈的，怎么回事啊。


    她发癫了啊，怎么觉得班长这么帅啊。


    周泽看的，觉得自己好像电灯泡似的。


    这对吗？


    第55章


    李绪原来就有点这种气场，现在回来之后，因为太久没见，由于对她的陌生，楼明亮反而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种初见她减肥后状态的惊艳感又重新扑面而来。


    且李绪因为练舞和训练的缘故，身材变得更加纤细和挺拔，虽然脸捂得严严实实，可依旧能看出来相貌的不凡。


    但是给人的感觉，似乎和军训一开始的时候一样，整个人淡淡的，很从容，没什么架子，对谁都很自然。


    “你可不能这么钓我，可把我当男人一样钓了啊。”


    楼明亮一边脸红，一边吐槽，李绪却笑：“没把你当男人，我可不对男人这么说话。”


    楼明亮“啊”了一声，心想好像还真没看到李绪和哪个男人走得特别近过，对女生倒是还挺照顾的，又问李绪：“那你就和网上说的一样，是天生的斩女。”


    李绪：“那很好了。”


    周泽在一边听着，问：“怎么就不斩男呢？”


    李绪看向周泽，比了一个手刃：“也可以斩男，你要我往你哪里斩？手臂还是脖子。”


    周泽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班长又拿我逗乐呢。”


    李绪：“可不开玩笑。”


    实验的时候，老师先是和z班的十多个同学讲解了一下实验机器。


    看似是讲解，实则过程复杂到让人想要紫砂。


    纵然是全是智商超群的z班成员，也对老师做甩手掌柜顺便要他们交出一片小论文这种事儿感到头痛不已。


    李绪听着，等开始的时候，她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准备好的资料还有做实验的表格。


    周泽诧异：“这是什么？”


    李绪：“这些天看的论文。”


    周泽看，全英文，而且一些较细的理论不仅老师没讲过，他都没看过。


    “你在家就一直在卷啊？”


    李绪：“不忙的时候就看，不然到时候丢z班的脸。”


    李绪这话说完，就带着楼明亮一起启动了机器，复杂的步骤似乎在她的眼中被分解成了一个个简单的环节，楼明亮跟着她的指挥做完，都有种神奇的感觉，竟然这样就启动了。


    很快，李绪又问了两人准备研究的主题，两人其实都没什么头绪，李绪便说了自己的想法，她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讲到了某个国际大佬做过的实验，说是可以复刻一下，也许能在见到实验粒子神奇的表现的时候产生点灵感。


    灵感这种东西，就像是砸在牛顿脑袋上的那颗苹果。


    搞物理学要搞出新东西来，就和写作一样，灵光乍现，才能写出旷世奇作。


    可周泽看了眼李绪所说的步骤。


    a4纸，密密麻麻的字，一共有二十多页。


    “错一步就要返工啊。”


    李绪：“不要紧，不会错。”


    听李绪这么说，楼明亮倒是有点紧张。


    把实验做完，起码要从上午一直做到傍晚去了。


    如果错了一个步骤就要调整，要是没成功……


    周泽倒是觉得可行，既然李绪都这么说了，他也乐意尝试一下这种地狱难度，


    楼明亮有些紧张地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


    “我怕我不熟练。”


    李绪：“没关系，我来主刀。”


    李绪开始操纵起机器，周泽在一边记录，楼明亮则是在一旁辅助。


    因为一直要全神贯注地盯着机器，李绪带着口罩有点不舒服，她让楼明亮接手了下控制面板，下楼买了几瓶水，提上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渐入佳境。


    李绪把水放在旁边的实验桌上，说：“我给你们带了水。”


    说完她便拧开一瓶水的瓶盖，摘下口罩，仰头喝了一口。


    楼明亮正在继续小心翼翼地操纵着呢，往李绪那头一看，忽然一愣神。


    耳边响起周泽严肃的声音：“楼明亮，步骤错了。”


    李绪闻言走过来，周泽也朝李绪看去，看到她那张只是带了黑框眼镜的面容，周泽也是一愣，无他，就连黑框眼镜也没能遮住她那种灼伤人的漂亮，眼镜一直盯着表格和数据，两人本身就已经感到有些注意力过于集中而导致太阳穴隐隐作痛，而李绪走过来，就像是一阵清风吹拂到了两人的脸上。


    白炽灯照在她的脸上，她肤色如玉，嘴唇红艳。


    眼镜里带着某种认真的光彩，走近的时候看了一眼操纵面板，用对照着步骤看了起来。


    “确实错了。”


    楼明亮瞬间有点手足无措。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李绪拍了拍她的肩膀，楼明亮，感觉她的手触感就像羽毛一样轻，抽离的时候，还带着点干净的佛手柑的香气。


    “没关系，犯错很正常。”


    “重来就行。”


    “你去喝口水。”李绪的眼里没有半点责备。


    就连楼明亮这种极端的完美主义者，都感觉胸腔一阵温暖，而紧绷着的大脑神经也放松下来。


    “对不起啊。”楼明亮眼中浮现出歉意。


    李绪笑：“没关系，重来就好。”


    “我不急。”


    因为返工的原因，他们一直到下午实验室关门也没有完成全程。


    可是李绪只请了一天的假。


    于是她上去和教授申请延长实验室的使用时间，教授一开始严词拒绝了，但听到李绪他们组所作的试验后，表情变了变，又得知李绪家里有特殊情况，才特别批准了他们继续使用，并且把钥匙交给了他们，只是要求做完之后检查设备是否完全休止。


    李绪等人点头应好。


    等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李绪等人还在忙活。


    李绪将假发用随身携带的皮筋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等实验室的其他人都走了，她也就将黑框眼镜取下来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周泽正记录者，抬眼一看，看到的就是一缕幽蓝色的光在她的脸上留下拖拽的光斑。


    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严肃和认真，仿佛手术操刀的主刀手，带着几分凌厉和利落。


    以前李绪也漂亮，可是似乎没有如今这样……是看一眼就要发愣的程度。


    等周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笔已经不小心在表格上落下了深深的墨点。


    她不是说，脸过敏了么？


    原来并没有过敏，只是漂亮到让人想要愣神了。


    ——如同一株极其妖娆又清丽的蓝色玫瑰，盛开在这枯燥的实验室。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等到实验的最后阶段，三个人都一起凑过来看。


    两个异质的粒子在她们面前撞击出蓝色的火花，随即另一个粒子消失了，在隔板的另一边打下了单向轨迹运动的阴影。


    “这就是被观测的粒子。”


    “一旦被观测，可能性便全部消失。”


    少女的话，如同清冷的泉水，在二人的心中叩击出回响。


    一起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清冷的月光悬挂在天空，夜凉如水。


    两人陪着李绪在路边等车。


    “今天辛苦你了。”楼明亮眼神泛着点崇拜。


    今天和李绪一起实验，她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晚风一吹，李绪的黑发便张牙舞爪地飘荡起来。


    如同漆黑的蛛丝。


    有几缕飘到了周泽的面前。


    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佛手柑的味道飘散开来。


    李绪：“你们也辛苦了。”


    因为外面人多，她又重新带上了口罩和眼镜。


    很快一辆黑色的低调的商务车在几人面前停下。


    车里的胥栾降下车窗，一眼便看到了三人中的李绪。


    “上车。”


    他露出一抹微笑来。


    楼明亮和周泽抬眼看去，车里是个极其俊朗的男人。


    李绪朝两人挥了挥手，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两人的视线。


    周泽刚刚看见了车里的年轻男人，他心中有点疑惑，那个男人是谁，是李绪的朋友还是亲人


    而楼明亮则是完全沉浸在了对李绪的崇拜当中，李绪做实验的时那种从容的安静的气质，让她总是感到恍惚，在李绪身边，楼明亮内心深处因为完美主义而带来的焦虑仿佛都被抹平了似的。


    她也不多说什么，而只是安静地做。


    “这么这么晚？”


    胥栾问她。


    李绪：“做实验，中途有个环节出了错。”


    胥栾：“做实验？”


    他一直以为李绪是艺术类的专业，可是艺术类的专业需要做实验吗？


    一番聊天过后，胥栾才惊讶地得知，李绪竟然是物理专业的，而是是海大大名鼎鼎的z班。


    “这样看来，你确实是全面发展，你为你哥去训练营，实在是屈才了。”


    李绪笑：“没办法，我哥犯病了。”


    确实是躁郁症犯了。


    “而且也不算屈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做什么不是做。”


    她半点没有学术主义的倨傲，好像海大z班的身份和团播主播并无多大的区别，这种淡然而宁静的感觉，让胥栾诧异。


    “你说的没错。”


    有这样的心态，她做什么都会成功。


    胥栾想。


    回到住处之后，李绪已经有点疲惫了，正常这个点，她已经睡觉了。


    两边的直播她都没播，也没请假。


    李绪本来就没有直播预告的习惯，所以不直播也并未请假。


    她这一做法，让原本六点在她直播间蹲守的粉丝和晚上酒店在她直播间蹲守的观众都成了游魂，因为找不到李绪，而四处飘荡去了。


    【啊啊啊啊啊，lf今天去哪了】


    【怎么其他的团员都播了，就他没播啊，而且也没请假】


    【本来觉得只是习惯了lf，现在lf忽然没播了，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同上……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上瘾了朋友们，刷了好多某音帅哥，试图止瘾，但是看了lf之后，感觉别的帅哥好像都差点意思，要么是滤镜太重了，要么是太做作了，要么帅但没有人格魅力】


    【lf全网无代餐，哎】


    因为李繁没直播，梁秀和连盛等人的直播间都多了不少观众，并且问起了李绪的去向，得知李绪请假没在训练营，粉丝们颇有些失望。


    而猫猫絮那边也是同样，由于找不到李绪的人，不少粉丝去了vv和周以以及徐扶风的直播间问，徐扶风问了李绪，才告诉粉丝们李绪今天有事太忙了，没能直播。


    【毛絮呢，我那么大一个毛絮呢（比划）】


    【女神出什么事儿了，我想你呜呜呜】


    【感觉晚上的时间都变得毫无聊啊，毛絮老大，你快回来】


    【不知不自觉，看毛絮已经成为习惯了呢，今天毛絮不播，我觉得心空空的】


    她似乎无论是哪个号，都已经是让粉丝上瘾的程度了。


    重要的是，她一消失，那种全网无代餐的感觉便愈发浓烈起来。


    第二天，李绪换好了卫衣和牛仔裤，又变回了短发。


    出门又碰上了胥栾。


    胥栾：“我送你？”


    李绪笑：“你成我司机了啊？”


    她少年的模样看着和恢复女装的时候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少年的俊秀，让人看着不由心变得柔软，笑起来，也多了几分深邃和勾人，似乎恢复了偶像的形态。


    胥栾看着她的笑又不由愣了下。


    “嗯，可以这么理解。”


    “给你准备了三明治，在餐桌上，吃了再走吧。”


    李绪：“那就感激不尽了。”


    她很快解决了三明治，又换了个包，带上了学习的资料，和胥栾一起出了门。


    九点就开始训练，李绪因为昨天太晚到家，有点睡眠不足。


    上午上课的时候，她眯着眼睛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训练室，路过顾敛身旁的时候，顾敛看她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李绪并没有注意到，她在宿舍门口下车的时候，顾敛正好在不远处路过。


    胥栾开的车并不便宜，顾敛一看就知道。


    在外面过夜，又第二天早上被人送了回来，上课的时候，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这种表现，让顾敛不多想都难，他本来就对之前看到的李繁上豪车的行为有所成见，本来这次李繁回来之后，各方面的表现都很惊艳，平时上课也十分认真，他身旁和他关系不错的练习生也老是夸李繁，他对李繁的形象也改观不少，顾敛还以为李繁改邪归正专注直播和偶像事业了呢，没想到才小火一把，他就又故态复萌了。


    果然，狗改不了……


    也许是顾敛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前排的李绪眯着眼睛回过头看了顾敛一眼，这一眼，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少年眼珠乌黑，盯着顾敛的时候，让顾敛惊了一下，心跳重了点。


    随即，顾敛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来，并在李绪不解的目光中，朝她轻蔑地比了个中指。


    少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李绪本来就没睡好，一大早来训练室训练，还碰到了顾敛这种傻逼，她脚尖点了点地面，心里有了想法，她露出个和善笑容来。


    连盛在李绪前边，正想回头问李绪昨天去哪了，一回头，便看到了李绪的笑容，连盛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你在打什么坏主意。”连盛语气有点谨慎。


    李绪又笑：“打你的坏主意。”她也没放过连盛。


    连盛说了一句“草”，头也不回地换到另一边去了。


    下训的时候，顾敛正在训练室外头和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忽然手臂一凉，等他低头的时候，李绪正有些抱歉的看向他：“不好意思，没注意，水撒你身上了。”


    她看着真不像是故意的，顾敛眯起眼睛看向她手里端着的矿泉水瓶，谁能相信走着走着有人能把瓶口这么小的矿泉水精准地撒在也没挡路的人的手臂上。


    “我看你眼神确实不好使。”


    顾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李绪仿佛没感受到他的危险气息似的，笑：“真不是故意的，别人身攻击啊。”


    “我和你又没仇，你说对吧？”


    边上还有人呢。


    李绪看着清瘦，态度也不错。


    反观顾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们本来就对李绪挺有好感的，当下就有人帮李绪说话：“哎，算了，李繁应该不是故意的。”


    “是啊，顾敛，他又和你没仇，也不至于故意撒水到你身上……”


    “去更衣室换下衣服？带了没？”


    顾敛哼了一声，问帮李绪说话的人：“怎么？水没撒在你们身上，你们说风凉话？”


    “还是说他给你们下迷魂汤了？”


    “害，别生气啊，你总这样。”


    “去更衣室去更衣室。”


    “什么迷魂汤，蒋敏都说了，咱么别搞内讧啊。”


    “就是就是。”


    顾敛被这么说，更是心烦。


    他挥了挥袖子，转身就走，走之前，还给李绪留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顾敛去的方向正是更衣室。


    他的柜子里还有备用的衣服。


    更衣室里也没人，因为上午不是体力课，所以没人来换衣服洗澡。


    他输入密码打开柜子，忽略了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直到后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还有咔哒一声轻巧的门被反锁的声音。


    顾敛手里拿着件外衫，转头看的时候，李繁正好靠着门，一只脚微曲，抵在门上，双手抱胸地看着他，笑容有些莫测。


    偌大的更衣室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两人四目相对，周遭静的可怕。


    李繁放下了抵住更衣室门的腿，一步步朝着顾敛走近，顾敛有种不妙的预感，然而他的尊严不允许他挪动脚步，他比李繁更高，也比李繁强壮，虽然心中预测危险的雷达在疯狂作响，可李绪这种小身板，小胳膊小腿，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为他早上竖中指的事儿报复他么？就凭他李繁？


    顾敛冷哼一声，真要说话，李繁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顾敛一愣，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绪的膝盖正抵在他胸口，然后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对他缓缓比了个中指，他在笑，漆黑的眼珠子带着点睥睨的味道。


    第56章


    外头有人走近。


    拧动了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头被反锁了。


    他正要敲门，却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了撞击的声音和闷哼声。


    外头的人脸色一变，敲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顾敛，有病就去治，别对着我犯病。”


    “怎么？要我惯着你么？”


    少年在他上方笑，笑得十分冷淡。


    然而却透出某种诡艳来。


    顾敛挣扎着想要脱离开他的束缚，却发现他看着细胳膊细腿，力气却大的很。


    他一动，李绪的手和膝盖就用劲，顾敛痛的冒冷汗。


    “别用你这双捏过老女人的手碰我，你不嫌恶心，我嫌恶心。”


    李绪眼睛灼灼发亮，顾敛闭上眼睛，表情和语气同样嫌恶。


    他心脏跳得极快。


    但是他依旧觉得恶心。


    诧异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老女人？你在做梦么？我捏过老女人？”


    顾敛一愣，睁开眼睛，下一秒，李绪的手和膝盖同时收了回去，李绪起身，靠在柜子旁，双手抱胸地看着他，示意他起身。


    顾敛捂着胸口起身，朝李绪大步逼近，拳头朝李绪砸去，李绪问：“你确定还想再来一回？”


    顾敛的拳头在李绪的鼻尖处止住，还带着一阵劲风。


    而少年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拳会止住。


    顾敛笑，胸腔震动起来，他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近乎完美的上半身来，块垒分明的腹肌隐没入运动裤头处，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形状看着非常漂亮，可是却并不夸张，看着就不像是喝蛋白粉和打针练出来的身材。肩膀和后背处青红了一大片，是刚刚被李绪过肩摔的时候落下的伤，李绪看他打开她旁边的柜子，面无表情拿出一件灰色的卫衣给自己套上，然后看向李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没有人发现？”


    “两个月前你上那个老女人的法拉利我正好看见。”


    “还有，今天送你来的那辆车我也看到了。”


    “你不脏么？李繁？”


    顾敛的嘴巴很毒。


    “怎么，说我有病，有病的是你才对吧？”


    “我看病挂急诊，你看病得挂男科。”


    他这种表情实在伤人，李绪不知道李繁是不是也见过顾敛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因为顾敛这样的作为而难受过，以李繁那样的个性，如果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会崩溃。


    法拉利，老女人。


    李繁和她提起过。


    顾敛话音刚落，那声嘲讽的笑还没发出来，李绪抬手，一声响亮的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


    顾敛被扇的脸朝一边偏了偏。


    脸上的胀痛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回过神来，顾敛深处大拇指，缓缓擦拭了下破皮的伤口。


    随即如同猛虎一般按着李绪的肩膀，暴跳如雷的将她摁在柜门上：“李繁！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手？”


    李绪没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摁在了柜子上。


    表情淡淡的，原本朝两边卷成刘海的头发此刻覆盖住她的眉眼和大半张脸，她透过发丝看顾敛，表情有点阴郁：“动手啊？顾敛？”


    “看过《暮色将近》么？”


    “福利院的老人，被孩子虐待，在她要自杀的时候，我送了这本书，坐在她的床头一句句念给她听，最后她振作起来，打官司拿回了自己的房子和钱，用毕生积蓄买了一辆被法拍的法拉利，你说我上了她的车，是去和她做、爱？”她直言不讳的说着“做、爱”两个字，却让顾敛感到一阵心虚。


    “是这个意思么？”


    “顾敛，到底是谁脏啊。”


    李绪皱起了眉头，声音里透着几分嫌恶。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我比中指啊。”


    “我说怎么犯病了呢。”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呢。”


    李绪的唇微微扬起来，但是却显得很冷淡。


    “你现在就可以去挂急诊了。”


    她伸手推了顾敛一下，顾敛便下意识松开了抵住她肩膀的手，她拍了拍自己有点皱的卫衣肩膀，随即把他当空气似的，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取消反锁，拧开了门把手，一抬眼，却和外头正站着的一个高瘦年轻男人四目相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日前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拿了第一名的霍春邬。


    霍春邬很白，身形漂亮，但是眉目间透着一股冷峻的气质，看着便生人勿近。


    可李绪打开门的时候，霍春邬的带着几分诧异。


    他朝门缝看去，顾敛正皱着眉头朝门口走，脸上还有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刚刚两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霍春邬：“我来换衣服。”


    他开口解释了一句，进去路过顾敛的时候，看了顾敛一眼，随即直直走向了自己的柜门，打开了衣柜。


    李绪往训练室走，顾敛从后面快步追上了他，似乎自知理亏。


    他从后面道：“李繁，这事是我不对，但你当时确实引人误会，我还以为你是被包养了……现在解释清楚了，我对你没意见，今天你扇我耳光，我就当没发生过。”


    “行么？”


    顾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拉下面子道歉的，总之听到他的求和言论后，李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顾敛觉得自己还确实有点不是人。


    别的不说，李繁刚刚的一番话和当时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他做了善事，帮了人，他却一直对人有成见，他确实有病。


    如果换做别人，扇了他一耳光，他现在估计已经想要弄死对方了，可这人是李繁，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真有病啊。


    李绪：“顾敛，你还真是大少爷，你说一出是一出，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你跟班？”


    李绪这话让顾敛一愣：“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你真的误会我了。”


    他此刻看着有些无措，原本桀骜不逊的气质也消减了大半，站在比他矮半个头的李绪面前，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李绪：“那你现在凭什么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绪：“凭你对我的成见还是中指。”


    顾敛：“对不起。”


    李绪：“嗯。”


    李绪扭头走进了训练室，顾敛想了下，在门口呆着玩了会儿手机，才若无其事地一边看手机，一边走了进去。


    不过还是被人发现了。


    “顾敛，你脸怎么了，谁扇你巴掌了。”


    此刻霍春邬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有人这么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落在了脸上一个十分明显巴掌印的顾敛脸上。


    顾敛：“什么巴掌印，我他妈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蚊子在咬我脸，我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哦哦，那你下手可真狠。”


    顾敛朝李绪头也没回的背影看了一眼，心想，是，那家伙下手是真狠。


    他不仅脸痛，此刻背部还隐隐作痛呢。


    这天刚好是周六，李绪中午的时候就和梁秀说了，晚上一起直播，他来她直播间做客，用她的号播。


    梁秀答应的非常愉快。


    真开播的时候，李绪直播间的人数比起请假前不仅没掉，反而还多了一些。


    李绪一开播，有人就注意到直播背景换了。


    【啊啊啊啊，老公，你昨天去哪了，我好想你】


    【呜呜呜，没你不行啊】


    【嘿嘿，老公今天看着也非常可爱呢】


    【换地方直播了吗？感觉这个地方宽敞一些，是不是有什么节目啊】


    李绪和大家解释了一下家里有事。


    所以得回去一趟。


    “不用担心我。”


    少年对着镜头笑。


    直播席位上，钟冕、嘟嘟、雪芽等之前和她有过互动的主播们都在，而且李绪一直播，大家就争先恐后地刷起了礼物，李绪谢不过来，就让大家别刷了。


    “今天之所以换了个地方直播，是因为和朋友一起播，所以换了个背景。”


    说着，梁秀便出现在了直播间。


    梁秀和大家打招呼的时候还有些羞涩：“你们好。”


    他身上带着几分斯文娟秀的味道，长相也是偏秀气类型。


    其实之前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梁秀看起来是那种偏弱的类型，但是来到李绪身边，和李绪一对比的时候，他看似单薄的身形，竟然是李绪的一倍。


    【不是，长着一张很让人怜惜的脸，实则胸肌是lf的两倍】


    【这就是双开门乖狗狗吗】


    【不是，为什么lf看起来这么瘦瘦的，感觉lx能把他抱着手臂里还有空间】


    【为什么要抱着，严肃，细说】


    【嘿嘿，好养眼，今天要一起干嘛呀】


    李绪除了第一次，平常都挺少表演才艺了，就连弹唱也少。


    李绪：“你们想看什么？”


    李绪：“这里有灯光，你们不是想要看我跳舞吗？这个场地倒是可以。”


    此话一出，弹幕纷纷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跳舞！！要要要！】


    【那我可太期待了！！】


    【可以露出腹肌的那种吗？】


    李绪：“不行。”


    “腹肌露不了。”


    他的拒绝在众人的情理之中，可是他就这么义正言辞的拒绝，好像真的有似的。


    【那就跳舞，跳舞也行】


    【来点火热的】


    李绪扭头问梁秀：“你想要跳什么？”


    梁秀：“我都行，最近练的都会。”


    李绪找了下bgm，又调了下灯光。


    “那就《败犬》？”


    “这个最近网上挺火的，你们应该都看过？”


    【看过啊，最近团播，好多都用这个】


    【这个好看的，就是动作比较简单】


    【哈哈哈哈，又帅又装的那种吗，还有扫腿的前奏】


    李绪也没说他们团练的和市面上不太一样。


    只是放了bgm，两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绪穿着黑色卫衣，而梁秀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两人站起来的时候，李绪看着比梁秀要矮上一些，也瘦上一些，可是修长的身体比例却一点也不输梁秀。


    看着李绪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梁秀有点紧张，李绪看梁秀的时候，正好看到梁秀在用手点节奏回忆着动作，但身体的姿势略有点僵硬。


    “怎么了？忘动作了？”


    梁秀：“那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怕跳错。”


    “跳错了也无所谓。”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淡淡的。


    梁秀心中有点感动，下一秒，便听见李绪说：“反正跳错了，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梁秀的脸色瞬间拉胯下来。


    直播间正磕他们的队友情呢，听李绪这么急转直下，弹幕不禁哈哈哈以及扣起了问号。


    李绪下一秒又道：“开玩笑呢。”


    “跳错了就跳错了。”


    李绪这一番话，又来来回回调动起了观众们的情绪。


    【看lf直播，犹如坐过山车】


    【我繁玩弄人心这一块】


    【ls开心，ls拉拉个脸，ls开心】


    很快，在观众们的期待中，bgm响了起来。


    李绪和梁秀眼神瞬间随着bgm发生了变化。


    《败犬》也叫渣男之歌，所以很多主播在跳的时候，都会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刻意突出西装暴徒的感觉，然而李绪和梁秀一个穿着卫衣，一个穿着衬衫，没有十分夸张的灯光，只是简单地紫蓝色氛围灯，两人进入bgm看向镜头的瞬间，观众们幻视了两个纸醉金迷到深夜归家在走廊里走得歪歪斜斜的playboy，表情劲劲的，李绪本来就艳丽，而梁秀长得乖，两人眼神一变，舞蹈开始，两人手脚的步调几乎完全一致，齐得像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似的。


    然而梁秀跳得更加技术派，而李绪跳得松懒。


    【我去，好齐，这都没有团播导播切镜头，这么齐的吗】


    【动作怎么这么复杂，我靠，这个转身和下腰，阿伟反复去世中】


    【好强，动作太利落了】


    【这是团播的舞蹈实力？？？】


    两个人跳舞的样子都充满了吸引力，李绪黑发晃动，身体跟着律动，在错乱的节奏当中有条不紊地转身做wave，一点也不如那些普通的团播或者舞蹈主播，在刻意用擦边的旋律和动作吸引观众，反而显得既高级又性感。


    这种性感，是一种让人感觉喉咙不自觉吞咽口水的性感。


    明明什么也没露，可是光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就以及让人随着bgm的旋律，大脑开始各种荒诞而浪漫的午夜幻想时刻。


    一曲舞蹈结束，两人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收尾姿势。


    李绪便朝后走去，关了舞蹈灯光，很快，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了两人凑近了的脸。


    李绪因为运动了，苍白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梁秀也同样出了汗，他擦了擦眼睫毛上的汗，眼睛湿漉漉的。


    梁秀看向直播屏幕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人在夸奖他们和说一些不堪入目的虎狼之词，梁秀没忍住红了脸，便别过眼朝李绪看去，然而这一看，他又是一愣，心脏加速跳动起来——李繁现在的样子太让人移不开眼了。


    【啊啊啊，ls是湿漉漉的大狗，lf是软乎乎的小狗】


    【跳舞的时候是a，跳完舞之后是o】


    【啊啊啊啊啊这反差萌我快死了我真的受不了】


    【lf宝宝眼睛好漂亮】


    【lx怎么呆呆的】


    【lx在对着lf发花痴，确信】


    “还不错，没错拍。”李绪对梁秀笑。


    梁秀：“嗯嗯，感觉练得比较熟了，和你说了话也没那么紧张了。”


    “你自己的功劳，别总夸我。”


    梁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lx看起来比lf高半个头，一坐下去，就像是一只乖狗狗，伸头想要被lf摸一下呢】


    【萌死我了，这该死的娇妻味，太冲了】


    【lf攻一切】


    【呜呜呜呜，我要看跳舞我要看跳舞，我要在lf老婆的盛世美颜当中沉溺】


    只是这时候仍旧有几条碍眼的弹幕飘过：


    【那男的是不是故意的，靠这么近？】


    【其实一个人跳更好看】


    【xx做什么都好厉害】


    【就是那男的有点碍眼呢】


    【你总是在任何地方都能交到全心全意喜欢你的朋友呢，我好想你】


    李绪给瑞英也顺便打了下广告：“我们排练了很多舞，大家都是按照齐舞的标准做的，所以之后的团播大家可以关注，那个时候我就换直播间出镜了。”


    说完，她又对直播间观众说：“梁秀平常也挺努力的，就是话少，大家可以多关注下他直播间，之后每周六我们都会一起直播。”


    梁秀有些腼腆：“谢谢你，李繁，也谢谢大家喜欢我。”


    梁秀的这双小狗眼是真的小狗眼，开心的时候，泛着星光点点，确实很讨人喜欢。


    李绪要喝水了，他给李绪拧瓶盖，李绪说什么话，他都努力的接，李绪对观众讲话，梁秀都没有盯着尽头，而是带着笑，眯着眼睛看李绪。


    一开始这种感觉还不是很浓，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愈发感觉不对劲起来。


    【哎，lx看lf的眼神可不算清白】


    【幻视lx是装狗的狼……】


    两人聊天的时候，被李绪带着，梁秀也非常有梗。


    之后又跳了几支观众点的舞，直播间的观众大觉过瘾，因为直播内容过硬，两人颜值过高，所以直播间的人数如同坐火箭般增长。


    而这天，由于两人跳的《败犬》趁着bgm本身的热度切片大爆出了圈，李绪之前的一些直播切片也连带着火了起来，而和她cp感比较强的几个人诸如连盛、齐随等人，也都被一些狂热的新入圈的粉丝用显微镜分析起他们和李绪的糖来，包括其他的瑞英成员，也都开始被人用用粉圈那一套被开贴开扒起来。


    第二天一早，连盛翻着那条名为“暴娇男冷暴力团员态度说话嚣张疑似和队友不和找存在感搞分裂”实则写他和李绪的甜蜜恋爱同人文的帖子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第57章


    连盛越翻那篇帖子，嘴角就越是抽搐。


    “他一头张扬的红发，可是眼里却只有他——那个黑发黑眸的漂亮少年，每天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恨不得辗转反侧将他吞吃入腹……”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尴尬的小学生文笔和极其扭曲的情节，看的连盛尴尬极了，然而更让他尴尬的，居然是有人意淫他和李繁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实在是让他像是吃了答辩一样难受。


    而这帖子是蒋敏发在群里的。


    “你们看到了吧？这些帖子，就是火的征兆，因为在绝大部分人眼里你们已经不是素人了，而是可以被yy的存在，很快就要团播了，你们继续努力积攒人气，到时候团播一热起来，我们全员出道。”


    而蒋敏发的这些帖子里，几乎绝大部分都是和李繁有关的。


    齐随x李繁。


    梁秀x李繁。


    连盛x李繁。


    甚至还有人磕从来没有互动过的霍春邬x李繁。


    齐随还非常认真地看了自己和李绪的同人帖呢，和连盛不一样，他看的小脸通黄，什么捏着下巴狠狠地亲了下去，什么把他的嘴唇咬的殷红，让他的嘴唇像是被碾碎的玫瑰花瓣。


    齐随训练的时候，下意识朝李绪看去，只感觉自己在看什么烫手的东西。


    自从这些同人文被传开后，训练基地的成员们不少讨论起李繁的cp体质，训练的时候像齐随一样偷偷看李绪的人多了不少，原来cp体质这么吸热度。而且不少人都还挺羡慕梁秀的，毕竟他和李绪跳的那条《败犬》的视频，不到两天，在某音已经快突破五百万播放量了。


    短短几天，李绪的某音粉丝数量从原来的几万，一跃涨到了七十万。


    而梁秀也被带着涨了二十万的粉丝。


    不少新加入的粉丝，开始日复一复地蹲守两人的直播。


    慢慢的，他们就从刚刚开始直播的素人变成了粉丝基础不少的小偶像。


    而因为直播间的观众变多了，原本仗着李绪刚开播，还觉得自己是老粉的直播间观众们，现在一直播，一发弹幕互动，就被快速滑动的弹幕完全迷花了眼，自己发送的弹幕几乎完全淹没在了各种老公和好帅的海洋里。


    这种感觉让不少原本的粉丝感觉离李绪的距离好像莫名就被拉远了。


    【直播间也是好起来了啊，居然有五万人同时在线吗？还在往上涨？】


    【发个弹幕我都找不到自己发哪了，lf应该也看不到了诶】


    【虽然之前一直想让lf快快火起来，成为超级偶像，但是现在一下火了，我反而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感觉lf一下子就离得好远哦，呜呜呜呜，原来看着自己选中的小偶像火了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吗？】


    李绪似乎感受到了一些老粉的的怪异，问大家要不要听歌。


    整个弹幕都是【要要要】


    李绪：“唱个《时间神偷》吧。”


    “灿烂千阳谁能让它星灭，不灭的火谁让他冷却。”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清冷。


    “我没有，别的梦，只想在你心里呆更久。”


    李绪唱到这的时候，有些老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好奇怪，感觉lf好像在哄我呢】


    【如果真的是，我要粉他一辈子了哦】


    【感觉尸体暖暖的，尸斑都淡了呢】


    “这世界，太晃动，不善变的，往往显得贵重。”


    【呜呜呜被哄到了】


    【好好听啊】


    【心跳加速呢，他在好温柔的看着我】


    【哎，多点粉丝就多点粉丝吧，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若那时间，真能偷走所有，美景还值不值得拥有？”


    少年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但莫名很深情。


    “若一首歌只感动几分钟，告诉我什么是细水长流？”


    【好啦，我会永远为你感动】


    【他真的在发光诶】


    【好好听好好听，眼睛酸酸的】


    【他在哄我，我确信】


    【我男朋友怎么没有这么会哄人？】


    李绪：“男朋友不会哄人么？换我吧。”


    他放下吉他，谈谈的讲。


    【好的，那我算是你的绯闻女友吗】


    【呜呜呜呜我是女朋友吗？】


    【啊啊啊啊啊杀我杀我，怎么忽然就这么撩我啊】


    李绪：“嗯，是我的绯闻女友。”


    此条片段迅速出圈，很快，李绪的粉丝们就有了专属的称号——绯闻女友。


    之前她这句话只是对雪芽说而已，现在好像对所有的老粉说了。


    【啊？这是给老粉唱的吗？】


    【我是新粉，新粉算什么？我很难受了】


    李绪：“以后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喜欢我，现在的你们，都是最早来的。”


    “把时间线拉长，你们是最早陪我直播的，有什么先和后。”


    “不要觉得难过，我没有看不见你们谁。”


    “我会努力看见。”


    少年这番话说出来，实在让人感动。


    不像是那种故意组织语言说出来的圈粉的话，很质朴，也没什么花言巧语，就是淡淡的，是那种真心的、诚实的语言。


    【会努力看见我们吗，好！】


    【想起以前粉的某个塌房的爱豆了，我当时怎么就没能擦亮眼睛呢，要是当时lf就出道把我圈粉了就好了】


    【靠，给我整的想哭了】


    【宝，你才是天生爱豆啊】


    【哎，偶像素养这一块，不服不行】


    【关注了，主播，祝你出道，祝你登顶】


    因为李绪和梁秀的切片火了，这些天全团的讨论度呈直线上升。


    而因为他们需要竞争出道的消息被很多新加入的粉丝们得知，不同粉丝团之间的互相对立撕逼和攀比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比如梁秀再次来李绪直播间玩的时候，出现了不少让梁秀滚出直播将不要来蹭李繁流量的言论，而梁秀直播间也多了些让他不要再和李绪绑定的话。


    而且不少帖子对比起来二十位成员现在的某音粉丝数据，甚至还开始给他们所有人打分。


    无论在哪个排行榜里，李绪都是在前三。


    至于另外两个，有的是顾敛和霍春邬，有的是霍春邬和连盛，有的是连盛和谢致冬……总之扒什么的都有，某个成员之前谈过的恋爱和小女友的合照都被公布在了网上，因为饭圈味道逐渐浓郁，训练的氛围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虽然蒋敏说大家都是一个team，但是看到有的人粉丝力量强大，压着别人制造舆论，热度节节攀升，而有的人因为毫无热度在网上被肆意评论和拉踩却没有粉丝出来帮忙说话，不少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比感，由此产生了不平衡和危机感。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大家都可以是好朋友，一旦有了利益上的冲突，反目成仇不过眨眼之间。


    临近团播，下训之后，训练室的灯光仍旧久久未熄灭，给自己加训的人越来越多。


    而最先造成这种危机感的李绪，反而该怎么样怎么样，下训了便直接回宿舍，吃完饭很少见她出来过。


    健身房的人也很多，可是大家从来没见过李绪出现在健身房。


    齐随曾经问过李绪去不去健身，李绪非常自然地拒绝了，齐随还纳闷呢。


    这家伙不会一点肌肉也没有吧？


    不过也不是李绪不想给自己加训，和他们一起卷，训练的事情搞完之后，她还得做两场直播，除此以外，她还得自学物理学的资料，她确实没空，但是能利用上的时间，她已经将训练的效率拉满了。


    在这种日渐紧张的氛围中，团播终于到来。


    团播的前三天，瑞银娱乐的幕后老板终于发力，宣发方面下了猛料。


    当时顺着他们直播的势头，他们之前火过的一些切片又重新再网络上兴起，微博也好，某音也好，某头条某贴吧也好，全部都是他们成员的写真以及出道宣传视频，那几天他们直播的时候，一些流量不怎么好的成员，也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泼天的富贵——简直就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三天下来，通过各种广告和宣发关注他们某音主页的人真的是单次百万计数，最差的人，某音直播间的粉丝都上涨到了八十万，而李绪顾敛霍春邬等人，更是直接上涨到了将近五百万。再直播的时候，李绪那些不久前新涨的粉丝，还真的就这么水灵灵地变成了老粉。


    有些人终于知道蒋敏所言非虚——这互联网的富贵，养活他们二十个人绰绰有余，粉丝上涨起来之后，后台来找他们做推广的品牌开价随随便便就是五位数六位数，只需要发视频出现十五秒就能赚。


    只可惜他们的签约合同有条例规定，他们不能私自接推广，否则将面临高额的赔偿金。


    团播这天是周六，二十多名即将出道的练习生们的粉丝苦等到下午六点。


    瑞英官宣的直播间已经开启了官方号，正是团播前，预定他们直播间的观众就已经高达九百万人次，这么大的气势，直接让一些原本在观望的同行们吓得不敢逼近。


    这是什么大佬做的局啊——资本的力量都已经开始形成龙卷风了。


    越临近直播，预定直播间的人次就越多。


    等正式开播的时候，导播首先切入的是黑屏上的彩色logo——logo上有着瑞银娱乐几个字。


    紧跟着，镜头一转，对准了巨大的舞台。


    【这个舞台看着好大好高级，和之前那些劣质团播舞台完全是两个档次】


    【我靠，好大，这一看就不是临时搭建的……】


    【哇塞，这是海市哪里啊？】


    【果然，五星级的菜品就得用金碟子装】


    【啊啊啊啊快让我看到人！我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舞台上，二十位团员呈现梯形站位，双手抱胸地盯着镜头。


    李绪由于身高原因，站在最中央。


    很多人气势都因为李绪的颜值和唱跳实力立即那种十分蛊惑的气质粉上了李绪，可李绪也并非没有黑粉，部分黑粉也是准时蹲守在直播间，就是为了看看，李绪出现在后置镜头里，是否会变形，是否会“见光死”。


    然而当镜头对准李绪等人的时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在镜头对准舞台，并且缓缓拉近距离的时候，忽然镇住了——好权威的一张脸。


    好漂亮的眼眼睛，好白的皮肤，好茂密的头发，好粉的嘴唇，好年轻，好有气质，好黄金的身材比例——好老公！！


    不仅不比直播间的难看，甚至因为打光和着装原因，她看起来更加的蛊惑人心了。


    【这一次，阿伟真的要反复去世了】


    【我靠，鼻子热热的】


    【李繁？李繁真好帅我靠！！究极无敌美少年……我的小偶像我的小偶像！！！】


    【这就是对我说我是她的绯闻女友的lf吗？老公老公老公！妈的怎么感觉比直播的时候更好看一些！这全身比例，我说是撕漫男不为过吧？】


    【现实里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呢吗？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镜头缓缓平移。


    人们刚发现，舞台上的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制服，虽然不如李绪那么精致和俊秀，可是从正常人的眼光来看，镜头里的每个人都帅的让人流鼻血。


    大家当然知道这二十个人都长得很帅，可是当他们真的一起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种震撼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吃惯了垃圾的乞丐忽然被邀请去吃满汉全席，看到这满桌子的豪华大餐，他们第一感觉不是想扑上去吃，而是有点害怕和恐惧——这是我能吃的饭？我配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笑着看直播……】


    【旁边是顾敛吗？顾敛好高】


    【右边霍春邬气质好特别，妈的，太完美了也】


    【我靠，身高腿长全员神颜男模……】


    【妈呀，有这样的颜值为什么不直接内娱出道啊】


    【前面的，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内娱哪里有互联网香？】


    且二十张十分顶级的面孔凑在一块的会后，原本看起来非常宽敞巨大上档次的舞台，忽然就显得有点一般，因为这群人站一块，什么都不做，都有种很贵很高级的感觉。


    他们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打的领带，带的饰品，都看起来像是顶级的奢侈品。


    【舞台显得基础，是因为艺人太不基础】


    【想当嫂子的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我靠，妈的，好华丽……感觉舞台显得简陋了】


    【这么爽的脸，真的有二十张！！】


    【难怪关于这个团的推广直接喂到了我嘴里，我说幕后的老板怎么这么舍得下手……原来是团员这么无敌，我连打光和滤镜都看不出来，这种高清尽头，二十个帅爆我的帅哥，我他妈还能说什么，饭硬塞到我嘴里，我吃了之后发现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光看脸就已经满足了好吧……】


    【我的老公有二十个……】


    【最中间的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李繁吗？我get到了】


    弹幕瞬间爆满。


    随即，bgm响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听着这十分性感的音乐，看向屏幕。


    灯光师这个时候也发力了。


    灯光变成了暗红暗蓝的交错色调。


    某个鼓点响起来的时候，全员眼神发生了变化，就像是那次直播时的李绪和梁秀一样。


    小众的被重新编排过的bgm，新编的舞蹈，复杂而高难度的各种舞蹈技巧——可所有人几乎都做得游刃有余，全员甩衣摆的行为，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古早默片里那种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神秘男性，充满了荷尔蒙的魅力。


    再配上他们那一张张各有千秋的高颜值的面孔，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好帅】


    【妈的，我可以我说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模的身材，演员的脸，地下的实力，地上的表演吗】


    【爱豆的容貌，粉丝的荣耀！！！】


    【李繁李繁李繁李繁！！！！】


    【lf我爱你！！！】


    【顾敛！！！】


    【我pick霍春邬！！】


    【我选谢致冬！！】


    【抱走李繁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妈的百花争艳】


    【牌浪不来我不d，牌浪来了我allin！！！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都要】


    确实帅的没办法，就连对家的黑粉都不能笑着走出这个直播间，甚至走不出这个直播间，直接看入迷了。


    【sk真的能和瑞英这群男人对标吗？我很怀疑】


    【对手薨】


    【家人们，上热搜了】


    第一支开头的团舞还没跳完，某音和微博的热搜上就出现了瑞英男团的名字，相关的词条是#内娱终于出现了全员神颜的男团#、#看团播看到流鼻血是一种什么体验#、#团播要变天了吗？团播界的神要出现了吗#、#瑞英团播播着播着我就多了二十个老公#、#看着这二十张脸我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内娱男团不来学学吗#。


    而原本将近三百万的观看人数，在如同坐火箭一样往上涨。


    一方面是原本预定了直播间的观众们都逐渐进来了。


    另一方面是，越来越多的新的好奇的观众，通过某音和微博热度越来越高并开始冒火的热搜词条进入了直播间。


    【超级男团就是这么诞生的吗？】


    【刚刚十秒钟直播间多两万人？？？】


    【封神吧！！我的小偶像们！！】


    【这个阵仗，我感觉内娱和直播界将同时变天】


    【这就是我心目中出道即封神的名场面top1】


    一曲舞蹈结束的时候，导播又将镜头切到了李绪脸上。


    李绪跳完舞，微微喘着起，脸上一层薄汗，皮肤泛着微红。


    看向镜头的时候，那双黑眸闪烁着灼灼的光。


    【我进入高端猎人的捕猎网了】


    第58章


    出道即巅峰，后面的活动，打投一阵一阵，对家也开始搞事了，希望他们快点糊


    【心空了】


    【他就是这么撩那些女粉丝的吗】


    【这张脸，说句盛世美颜一点都不为过】


    【靠，怎么能妖孽成这样，我真的做不到不看他啊】


    【这么多的帅哥里，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这下老娘真的走不动道了】


    【别说你们女的了，我一个男的，我都走不动道了……】


    镜头对着李绪这张脸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增长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三倍。


    一曲结束，等直播间的主持人走上舞台，直播间的观众已经涨到了将近五百万人。


    这样的开局数据，怎么得了。


    一些同行看着这一张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尤其是站在最中央的李绪，就一阵肉痛。


    真的能找到这么完美的人吗？


    同行的眼光当然也毒辣，按照现在他们直播的这种可怕的热度，瑞英很可能成为所有团播行业业内同行最大的竞争者，也正因为是同行，他们深深知道一个明星或者一个网络明星要火需要具备那些条件——外形当然是最重要的，很显然李繁的外形不仅是sssr级别，而且还是能抗住高清摄像头的那种漂亮至极，实力也重要，刚刚所有团员都跳的好，但是在这之中，人们还是能一眼就看到李繁——且就算镜头转移，人们的眼睛也离不开他的身影，他的实力同样强劲，跳起舞来让人过目难忘，毫不做作和油腻，再者，能火还有一点，就是需要具备话题度。


    自从瑞英把旗下的这些团播艺人放出来直播后，他们就在暗中观察着，其中最具有话题度的，除了原本就自带粉丝的霍春邬齐随等人，以及有娱乐圈人脉支持的顾敛以及连盛，最耀眼的还是李繁——他才不过播了三周，直播间火出圈的切片，便已然数不胜数，无论是cp粉，颜粉，女友粉，还是妈妈粉，都活跃至极，甚至因为游戏打的好，他的男粉也不少——对粉丝的吸引力让一些守在他直播间的同行经纪人都叹为观止——怎么他们就没签到这么一个宝贝呢。


    要说找人的时候他们也是认真挑选，可是选出这种层次的人，确实还是要点水平了。


    “那个就是李繁吧？”


    “咱们要是能把他挖过来……”


    “听说这瑞英背后是大佬，别想了。”


    “多大佬？”


    “海市那边的，来头不小，宣发费用就得这个数？”在看直播的别家公司的经纪人手指头比了个数，另外一人震惊地瞪大了眼：“这倒也真的是有钱人玩的游戏啊。”


    “不然你看看人家怎么找到这么一群宝贝？”


    “如果没实力，这些人怎么签进去的，而且我听说了，他们的总负责人也不简单，据说以前是娱乐圈的金牌推手……”


    舞蹈结束。


    很快，主持人就上台一个个介绍起了成员们。


    “大家好，这里是瑞英娱乐的团播首秀，我是主持人江英。”


    “以上是我们二十位男团成员初登场，大家感觉如何？”


    主持人长相靓丽，声音洪亮，介绍起来没有那种非常小家子气的感觉，很明显是极其专业的。


    但纵然如此，主持人看着这一溜的帅哥，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感觉可太棒了】


    【呜呜呜，谁是我的新郎～～】


    【感觉好正式，好洋气啊，有点像是电视台的选秀节目】


    【最喜欢lf，李繁太漂亮了】


    【我觉得银毛帅炸咯】


    【爽爽爽！！！！以后的男团可以就按照这个规制来吗？】


    【妈的，看得我像是在做梦一样】


    “现在让他们来进行自我介绍，导播，请给到镜头。”


    话筒在成员们手中传递，成员们面对镜头的时候，都是超级特写，距离拉的这么近，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帅的人更加帅，丑的人更加丑了——瑞英娱乐的成员们显然是前者，本身他们挑选人，就是奔着无序化妆和妆造现实生活中也是大帅哥的素人去的，所以这次团播就和第一次直播一样，除了发型以外，全员素颜，镜头一拉近，就是硬帅，就连毛孔什么的都看不到，更别说法令纹和眼角纹了，总之自我介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展现个人颜值，团播有一个点就是节奏很快，几乎不会拖沓，所以大家的介绍都比较简短，且他们的胸口别着应了自己名字的铭牌，所以并不需要说太多话，而且直播前蒋敏就说了，不需要全方面介绍自己，第一次就是要保持神秘和高冷感，这样才会刺激粉丝了解的兴趣。


    轮到李绪的时候，原本晃得很快的镜头倒是在她这里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李绪的介绍和之前在直播间的时候一样：“大家好，我是李繁，繁华的繁。”


    支持人在一边笑着说：“李繁的人气很高哦，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吗？”


    【呜呜呜，就连主持人也偏爱我繁吗】


    【宝宝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啊】


    镜头里，李绪的表情淡淡的，黑发包裹着小脸，的确诠释了什么叫做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一眼看过去，看到的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漆黑，透亮，里头似乎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但越是如此，就越是叫人着迷。


    太漂亮了，像是女娲精雕细琢出来的炫技之作。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吗】


    【果然，真正的美人都是美得雌雄莫辩的……】


    【靠，好秀气，但是又好帅，太杀我了】


    李绪：“单人直播的时候都说过了。”


    李绪：“谢谢大家支持，以后有机会现场见。”


    少年说着笑了下，这一笑，仿佛发动了魅惑技能似的，看直播的观众们只觉得头晕晕的。


    【给我迷死了】


    【不准笑得这么甜呜呜】


    【妈的，李繁怎么这么会啊】


    【真的要现场见吗？想到要现场见面，我就感觉心跳加速了】


    【速速开线下见面会，我第一个来】


    【啊啊啊啊，好帅，好帅，笑在我的心巴上了】


    【有机会现场见！！！】


    【天生c位，就连镜头都偏爱我繁】


    【之前没看过这人直播，叫李繁吗？确实长得漂亮】


    【哟西，这自信，我给满分】


    她说完，好一会儿，镜头才移开。


    之后轮到顾敛和霍春邬的时候，镜头也会多停留一会儿，但很明显没有像在李绪这里一样，还会多问问题。


    所有人介绍完毕，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六百万。


    人数还在继续往上涨。


    微博和某音的热搜话题已经在升到前几了。


    这样的热度，看的很多同行眼红不已。


    主要是，这些同行在瑞英的直播间看着也都不想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小偶像一点工业糖精的味道都没有，纯天然的帅和酷，看的无论男女都不想走。


    你说就这么会选人啊？


    画面再次给到主持人：“接下来是我们的选择模式，请大家进行打投，选择乐队模式请扣1，选择舞蹈模式请扣2，321！好，我们一起看数据！”


    “乐队模式开启！灯光老师请准备！”


    丝滑流畅的转场，直播间的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绪等人已经已经脱掉了制服外套，露出里头宽松的内衬来，舞台上的乐器也已经由道具师迅速准备好。


    四组乐队在不同的方位等待着。


    “从左到右，一共是我们的四个乐队成员！”


    “一组队长谢致冬，请举手！”


    谢致冬举手，温柔又带着几分疏离地对着镜头笑，那种吉他手主唱的气质显露无疑。


    “二组队长，符觅，请举手。”


    符觅举手，银色的头发长长了些，他又将新长出来的黑色的发根完全漂染成了银白色，和谢致冬不一样，符觅看起来更加潮流，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味道，镜头对准他，他便朝着镜头笑，笑起来的时候却令人觉得更加冷酷了。


    “三组队长，顾敛，请举手！”


    顾敛举手，他一粒衬衫扣子解开，狼尾，肤色显眼，优雅而充满暴力味道，眸子微微眯起，如同正在狩猎的黑豹。


    “四组队长，霍春邬，请举手。”


    霍春邬举手，白色的衬衫扣子他穿的最为内敛，长相由中国中国式的漂亮，带着几分清俊儿疏离地味道，黑发黑眸，剑眉星目，身姿笔挺。


    四位队长举手，身后全是姿态各异，拿着乐器做准备姿态的成员们，由于相貌过于优越，他们微微扬唇笑，都能让观众遐想万千。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风格各异的主角团成员，每个人都意气风发。


    【我靠，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妈的，看的我忽然年轻十岁】


    【眼睛真的看不过来，每个人都会玩乐器吗？太酷了！！！】


    【此团不火！天理难容！！】


    【啊啊啊啊意气风发意气风发，这少年感一个个的都快溢出屏幕了】


    【一张帅脸之后，是另一张帅脸】


    【每个人都配当主角呜呜呜呜】


    【这是要迷死我吗？又是贝斯又是吉他又是键盘的……】


    【你妈，这个瑞英娱乐真的是下血本了】


    【啊啊啊还有多少技巧和手段，全部给哀家使出来】


    “现在开始投票，请在屏幕下方为你想率先出场的乐队投票。三二一，开始。”


    “好的，第一顺位，一组，第二顺位，四组，第三顺位，二组，第四顺纹，三组。”


    “一组乐队，做好准备！”


    节奏相当之快，不过十秒钟的时间，主持人话音落下，镜头再次切换的时候，一组的成员已经尽数上台，做好了开场的架势。


    “请各位观众选择表演曲目。”


    “1，《飞鹤》，2.《勇气》，3.《被爱之痛》，4.《受难》。”


    “三二一，请投票！”


    “好的，一组表演曲目——《受难》，请一组成员做好准备，表演开始。”


    他们组的队员稳定发挥，李绪摁下旋钮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尖锐的啸音如同黑夜的雷鸣闪电，强烈的朋克感让正在嘻嘻哈哈的观众们下意识神经紧绷了些。


    紧跟着，灯光师开始发力。


    成员们各自稳定发挥，手指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把这舞台变成了演唱会。


    【我靠？？全员炫技！！】


    【这个开场爆破音，我震惊了，键盘手nb】


    【贝斯手是连盛我靠，我想起来了，他以前不是一个超强地下乐团的成员吗？】


    【妈妈，我在团播听到了神级现场，耳机感觉不够用了】


    【超，主唱这个嗓音？？？妈的这张脸？？】


    【全员超神……副吉他手没其他人那么熟练，但是也是专业级别了，这得训练多久啊】


    【帅死了帅死了！帅惨我了！！】


    镜头给到李繁特写。


    他的手在三个键盘之间飞速切换，整个音乐的氛围由他掌控。


    黑发因为动作微微凌乱，然而却多了几分严肃认真的帅气和凌厉，酷得让人腿软。


    【妈的妈的，帅爆了啊！！！】


    【lf给我出道！！！】


    【不能全员出道吗？？我挑不出来臭鱼烂虾】


    【仙品，妈的，真给我吃上好的了，我前二十年吃得都是什么？？？】


    【家人们，那句话说得对，不要在垃圾桶里找爱豆，以后咱们追星就按照lf这个水平来追】


    连盛抱着贝斯做了一个夸张的下腰，眼神微眯，沉浸在弹奏中，红发张扬，齐随打鼓的时候一头金发随着节奏晃动，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中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芮浮抱着吉他，深邃的眼窝落下男人味十足的阴影，一头板寸，显得他五官愈发立体而锋利，谢致冬唱歌的时候，抱着吉他，演奏完美到无可挑剔，李绪面前也带着一个话筒，副歌的部分，她开始哼唱，嗓音和谢致冬奇异地交相辉映，如同太阳和月亮，一个炙热，一个清冷，一个情深意浓，一个淡薄如水。


    直播间的观众弹幕也渐渐发的少了，他们听得痴了。


    这个技术和水准——没谁了，就算是参加音乐类节目，也是大boss级别的组合吧。


    这居然只是团播成员里的四分之一。


    镜头随便给到谁，都感觉充满了星味，尤其是李繁，你只感觉他在角落里唱着简短的歌词，安静的低头玩着键盘，可是整个人身上好像都在发光。


    【怪物新人，全部都是……】


    【随便放一个去参加世面上的选秀，都是屠城级别的……】


    【nb我已经说累了，靠，这才十几分钟，我已经感觉我被震撼了一遍又一遍了】


    【终于啊，有有良心的娱乐公司知道我们想看什么了！！！】


    【李繁好有魅力李繁好有魅力李繁好有魅力，老公老公老公！！！！】


    【请和我结婚，我全部都要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叫神仙颜值神仙实力，我是学键盘的，李繁这个实力我说句大神没人敢反驳，帅我一脸……我男的啊】


    【眼睛根本离不开李繁】


    一曲结束，所有人朝镜头鞠躬，谢幕，在观众们的意犹未尽中，眼神带着笑意退了场。


    主持人：“下一组，请各位选择表演曲目。”


    “好的，四组成员已经就位，表演曲目，《飞鹤》！”


    四组成员还有梁秀、方匀星，他们的气质都是比较淡的。


    镜头给到他们的时候，退场的李绪等人坐在一边的等候席看。


    他们的站位和李绪不太一眼，而是开场的时候，镜头给到的是霍春邬，霍春邬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杆竹笛，一眼望过去，就好像是水墨画里的人物走了出来似的。他很白，长得极其俊秀，身段极佳，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站姿就和其他成员拉开了区别。


    《飞鹤》本来就是一首偏古风的曲子，可以用乐队的形式来演奏，但是没有其他几首那么现代化，每一组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曲目的时候，都会对原本的曲目进行一系列符合本组乐队风格的改变，当时在练习这首《飞鹤》的时候，霍春邬就主动提起可以加入笛子的吹奏作为全曲的导入，正好他从小练过京剧，在剧组里呆的那段时间，民乐也没少学，听他吹完前奏，就连指导老师，就惊叹是神来之笔。


    悠扬的笛音自他唇边缓缓吹奏而出，人们仿佛回到了草长莺飞的江南春水边。


    那一瞬间，又是新的惊艳。


    李绪和霍春邬不在一个乐队，最近也没有乐队的评比，所以自从她来到训练基地到现在为止，她是第一次见识到霍春邬的实力。


    放下笛子，霍春邬和乐队们的成员对视一样，随即鼓点声响起，他抱着吉他，开始弹奏，他和谢致冬一样，是主吉他手兼主唱，实力很稳，唱歌的声音一出来，李绪也愣了愣，和谢致冬的那种天生乐感极其强烈，音色优美的嗓音不同，霍春邬的声音清亮，如同鹤鸣，就像这首飞鹤一样，唱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浑身颤栗乃至起鸡皮疙瘩的好听——听起来很名贵又很华丽的嗓音，却还带着几分中国的韵味。


    【草，新的老公又出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拍着霍春邬的时候，镜头忽然切了一下，切到了等待区的一组成员这边，尤其是是对准了李绪，李绪正看着霍春邬的方向，表情带着几分诧异，似乎被惊艳到了，虽然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可是观众们依旧品出来了——他也被霍春邬秀到了，所以才会露出这种欣赏又诧异的表情。


    【这表情是在细品吗？英雄惜英雄这一块好吧】


    【妈的，这两人配一脸啊】


    【双美组合，我大爱！！】


    【一个老公边上是另一个老公呢】


    【主唱X键盘手，导播你是真会啊，你这一切，我练他俩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该死的cp感】


    第59章


    【我总是在这种团里嗑生嗑死，一个镜头就把我拿下了】


    【就当是真的吧，至少李繁眼里的欣赏是真的】


    李绪不知道此刻导播的镜头切到了他，她还扭头去和谢致冬说话。


    “这种改编我们下次也能做，国风的感觉还是厉害，很高级。”


    谢致冬：“嗯，这个笛子切入进去太惊艳了。”


    谢致冬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落在李绪的脸上。、


    自从上次两人解除完误会，他们之间除了正常的乐队练习之外，私下几乎没什么交流。


    他们没有像别人一样直播连线过，也不会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直播多排打游戏，现在就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碍于上次解除误会时，自己的那种态度，谢致冬多少觉得尴尬。


    且自从这次李繁来到训练营，她周边围着的人太多了，谢致冬想要与她偶遇顺便趁机聊上两句拉近距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根本就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


    “下次学。”


    谢致冬：“嗯嗯。”


    谢致冬和李繁说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非常专注，眼睛始终望着李繁。


    这一画面，又让直播间的观众感觉很好磕。


    【谢致冬也不错诶】


    【谢致冬笑得好灿烂，是因为李繁转头和他说话了吗】


    【看起来很礼貌，实际上看繁繁的眼睛直勾勾的……】


    虽然磕cp很猛，可是真正吸引大家注意力的，还是李繁本身。


    之后的两组表演，符觅那组是重金属暴力美学，顾敛那组则走的狂野风。


    两组的表演都让直播间的观众感到很夸张。


    实力果真很强。


    可所有成员重新出现在舞台上，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身高不算最高，身材清瘦的李绪。


    尽管所有人都相貌不俗，可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气质，好像还是和其他人有所区分似的。


    【李繁，哎，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爱豆】


    【这个团的墙头好多啊，可是朕的纯元皇后只有一个——繁繁】


    【啊啊啊啊啊，lf真的好出挑啊，有没有发现好几个成员也都在偷偷看李繁？？】


    偷看李繁这件事太正常了，之前训练的时候，不少练习生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偷偷用目光去寻找李繁的身影，现在开始团播了，原本的习惯还是没能被纠正，只是被镜头很好的捕捉了下来，尽收观众们眼底。


    “第一轮表演已经结束，现在请大家给乐队进行投票，投出你最喜欢的乐队吧，三二一，开始。”


    女主持人话音落下，直播界面上又出现了几个按钮。


    一分钟投票时间结束，第一组的人气居高不下，排在第二的是霍春邬那组，紧跟着是符觅，最后是顾敛。


    “第一组得票最高。”


    “有请第一组团员上台，现在开始娱乐时间。”


    “一个有四个‘轻松一刻’的选项，第一个选项，关键词——‘真心话or大冒险’，第二个选项关键词——‘记录者’，第三个选项关键词——‘狼人游戏’，第四个选项关键词——‘互相伤害’。”


    连盛看着面前的花里胡哨的牌匾，道：“这真的是轻松一刻，而不是雷霆一击吗？”


    芮浮：“感觉只有第二个比较正常，是不是和拍照有关，其他的感觉都特别凶残……要不选第二个吧。”


    齐随：“我也觉得第二个。”


    谢致冬：“看你们吧，我都行。”


    而这个时候，大家都齐齐看向正若有所思的李绪，征求她的意见：“你想选哪一个？”


    李绪：“都行，那就第二个吧。”


    其实李绪觉得，二可能是陷阱，毕竟看起来太安全的东西，往往不那么安全。


    “我们选第二个关键词——记录者。”


    谢致冬代表乐队发言。


    【啊啊啊啊我想看真心话大冒险！！！】


    【不可以不可以，我想看狼人游戏呜呜呜】


    【不应该给李繁这组投票的，想让他们玩最危险的，那才刺激，记录者看着好普通，没什么意思诶】


    主持人笑容带着几分怪，莫名让人感觉邪恶。


    “好的，第一组选择了记录者作为娱乐环节。”


    “请导播切换vcr。”


    直播间的画面一黑，瞬间变成了视频模式。


    而舞台后的大屏幕上也出现了准备好的视频，视频是监控视角。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蒋敏就提到过，他们在训练室以及游戏间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而且随时会被剪辑成出道实录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发出去。


    视频里最先出现的是李繁，李繁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这个时候一头紫红色头发的连盛冲着李绪走过来，问：“怎么不和我玩？”


    少年抬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玩，你给钱了么？”


    【靠，连盛和李繁？所以记录者的意思是给我们看他们私底下的纪录片？？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被拍了】


    【这么刺激？？连盛私下里求带反被拒绝，果然我lf没直播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a吗？】


    这还只是个开始，连盛把手里的饮料摆在了李绪的桌上，然后冷哼了一声走了，李绪说不要，芮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给他喝吧，结果连盛说：“拉倒吧你。”


    很显然，连盛这饮料就是特意给李绪带的。


    【这不比捕风捉影好磕？】


    【芮浮笑死我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抢饮料还被diss了】


    【这几只私下里的相处好萌，这是可以说的么】


    很快，芮浮就旁观起了李绪打游戏。


    看似游戏里的队友吵起来了，芮浮道：“我来的不巧，我这一来，你就要输。”


    李绪：“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输了。”


    紧跟着她就开了麦，让人耳朵怀孕的好听声线直接让队友折服，还说，下次要搞个变声器，此话一出直接让芮浮陷入幻想时刻。


    芮浮在台上看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那天的事了，他手指都开始蜷缩了，闭了闭眼睛，朝着李绪看去，看李绪面色如常，他才稍微放宽了心。


    齐随：“诶，你在看什么？怎么等着李繁发呆？”


    说着，齐随又观战起李繁的巅峰赛来，他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看着像一只华丽的长毛小狗。


    而芮浮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齐随诧异不已：“没看什么，就是李繁刚刚说他要女装……”


    齐随也望着大屏幕发呆，很快，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他想起那天的事儿了，那不就是他问李绪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喜欢谢致冬的传闻是不是真的得那天吗？


    这他妈怎么会被录下来还会被剪出来啊。


    当时……他好像被李绪弄得面红耳赤来着……这也能播吗？


    看了全程的观众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很刺激。


    【妈的，他们在聊什么？？】


    【芮浮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想到李繁女装的事儿？说李繁要女装的时候，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这就是二愣子的鬼迷心窍吗？笑死我了，妈的，小脸通黄吧】


    可很快，齐随的动作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原来是齐随凑近看李绪，李绪一扭头，两人距离近道差一点就亲上了，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齐随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而符觅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提着齐随的领子，就把人拉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芮浮声音冷冷的。


    【是我最爱的修罗场呢】


    【妈的，偶像剧桥段】


    这当然是偶像剧桥段了，毕竟芮浮来的时候是凭空出现的，看到齐随和李绪离得近一点，就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拉开了，而且还是下意识的反应，而齐随被来开之后，不仅没生气，眼睛还像是指向标一样看着李绪，问李绪：“真的要女装吗？是直发还是卷发？”


    就好像个痴汉似的。


    捂着自己的脸，都没想生气。


    他控诉李绪的时候，说什么从小到大他妈都没这么打过他，李绪就说，从小到大都没人离她这么近过。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让观众们大脑短路，可紧跟着，齐随的问题更加刁钻，直接问李绪：“你就没谈过恋爱吗？”


    李绪的回答是否定的，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的嗷嗷大叫。


    【纯情宝宝呜呜呜呜我好爱】


    【妈的，就这么连家底都直接倒出来了？】


    【齐随这小子心思也不纯，我说的】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场。


    齐随这小子居然问李绪是不是喜欢男的。


    李绪表示自己是异性恋。


    【不是，为什么会怀疑李繁的性取向？？私下里这么直接？】


    【谁说这录像老的，这录像棒极了】


    【继续继续】


    这个时候视频下面出现了一个小框，导播还是会播，直接给到了面如菜色的齐随以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的李绪。


    【笑死了，齐随被公开处刑】


    【导播给我似！！——齐随心声】


    【我繁怎么这都不生气吗？脾气真好】


    【其实很冒犯好吧】


    但很快，当齐随提到谢致冬的名字的时候，直播间直接炸了。


    【我靠？？李繁暗恋谢致冬的消息在训练营传遍了？？】


    【这么劲爆吗？】


    【妈的，我不敢想……】


    【李繁好像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是为什么会有表白一事？】


    小框的镜头给到了谢致冬，谢致冬望着屏幕，面色有些古怪，向来温和又疏离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尴尬，耳朵也微微红了。


    这样的画面实在很好品。


    【谢致冬脸红了，导播真的不是人啊】


    【一开始的谢致冬：好险啊，没我，现在的谢致冬：原来我以这种方式出现了（微笑）】


    【不是啊不是啊，这关系这么乱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快说！！我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偏偏这个时候，导播正好停下了vcr，重新把镜头给到了站在台上面色各异像是被公开处刑的一组成员。


    小框也变成了大屏幕。


    主持人拿着话筒提问：“所以传闻是真的吗？大家怎么看？”


    主持人话音落下，导播就又切了一下尽头，给到了在另一边等待的芮浮那组乐队的人。


    芮浮当时也在现场呢。


    观众们本来怨声载道呢，但是看到这边一群吃瓜吃得脸色各异的其他成员们的脸，观众们释怀了。


    【这就是瑞英的计谋吗？】


    【妈的，闹死我了，你视频不放完，来采访其他观众，生怕我这个吃瓜群众还不够兴奋吗】


    【笑死我了，快问快问】


    【所以在训练营的众人眼中，lf一直是个gay？？】


    【西八，怎么能这么戏剧化】


    “符觅，你当时在现场，你怎么看？”


    符觅诧异，但碍于在直播，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记得当天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幕后工作人员会直接把这一段剪出来在直播的时候给观众看……现在还来问他怎么看……


    “我当时是在现场，”符觅薄唇微动，“很显然我们都误会李繁了，这是一场大乌龙。”


    工作人员：“那在这个乌龙解开之前，你和李繁的关系还好吗？”


    这个问题就很尖锐了。


    【我怎么没想到，我靠，当时符觅齐随芮浮他们和李繁相处，而且又走得近，是默认李繁是gay的我靠，难怪芮浮当时想到李繁要女装的时候表情那么……】


    【刺激极了，我知道你是gay之后更加喜欢了，是这意思吗？】


    【明知故犯……】


    【哟西，要的就是这个禁忌的味道】


    符觅：“挺好的，他住我对面，我们常常一起行动。”


    主持人：“那你不会觉得别扭吗？”


    符觅：“没有过。”


    其实有过，但不是别扭，可符觅怎么和主持人说呢。


    他看着很冷酷，好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是眼神下意识瞥向李绪的位置，黑眸泛起淡淡的涟漪。


    【没有过，真的没有过吗？那怎么去拉齐随的动作那么快那么迅速啊】


    【可是他在看李繁诶】


    【妈的，口嫌体直，迟早拿下你】


    观众们讨论还未结束，导播的镜头就又给到了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顾敛。


    “顾敛，你之前听过这传闻吗？”


    顾敛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一看就是那种崆峒的存在。


    “你怎么看，和李繁关系如何？”


    这句话简直问到顾敛盲点了。


    刚刚看视频的时候他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李绪一巴掌扇齐随脸上的时候，顾敛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微微作痛，他又想到那天上午更衣室的事情了，原来李绪凶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来他还不是第一个被打的，这么一想，顾敛又释然了，听齐随问李绪是不是同，顾敛又感觉心宽了些，看吧，当时误会李繁的又不是他一个。


    可，怎么突然对他提问了。


    他和李绪关系……是扇过巴掌的关系，算吗？


    当然，对着镜头，这话肯定不能说，所以顾敛想了半天，对着镜头，一片沉默。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主持人追问，打圆场。


    顾敛：“听过。”


    顾敛憋出两个字来，那张向来毒了吧唧的嘴，现在竟然开始斟酌起来。


    “和李繁关系还行，他实力很强，我没什么偏见，性取向这种事我不做评价，都是私事，但是后来我也听说确实是乌龙，只是李繁被误会的比较久，我说看他也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后来事实果然印证了我的想法是真的……”


    毕竟上次理亏，顾敛说话多少漂亮了点。


    但是他这番漂亮话让那几个和他走的近的练习生睁大了眼睛——喂喂喂，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李繁的，真的一直播就两幅面孔啊，按照他们所了解的顾敛的性格，顾敛也不像是会演戏的人啊。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问完顾敛，直播间的观众：


    【太官方了，我不信】


    【？？？真的假的，我记得直播间的顾敛嘴巴很毒的】


    【看后面几个人的表情，有问题！！】


    然而，这边给观众留下了遐想，导播还觉得不够，还在继续搞事。


    又将镜头切到了霍春邬这边，其他人不知道顾敛为什么忽然对李绪这么客气，霍春邬可是知道，那天在更衣室，霍春邬走进去，就看到了顾敛脸上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其中的原委霍春邬不知道，但是两人当时同时被反锁在更衣室，里头又传来了暧昧的声音，霍春邬只能推测，是顾敛对李繁做了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儿，李繁才反击的，而顾敛很明显并没有还手，以顾敛的身形和体魄，对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李繁，在霍春邬眼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顾敛为什么没做呢？为什么心软呢？而今天，顾敛又为李繁说话……


    “霍春邬，你知道这个传闻吗？”


    霍春邬眼神漆黑，眉眼冷峻，对主持人的提问，他只简洁地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好品，好品】


    【真的不知道吗】


    【为什么回避，为什么回避啊？】


    采访结束，镜头切回到舞台上一行人的时候，谢致冬尴尬地脸泛起了红，而连盛则翻了个白眼，正好被直播间的观众捕捉到了。


    就在观众以为导演会顺着他们的好奇，去采访一下连盛的时候，现场大屏又重新变成了小框，vcr又重新开始了。


    他们总算听到了李绪的解释，原来是真心话大冒险造成的大乌龙……


    这个回复并不算太离奇，然而离奇的是齐随问完李绪之后的态度和神情——


    “那你喜欢女生咯？”齐随鬼使神差地追问。


    “不然呢？”


    “喜欢男的吗？”李繁声音淡淡的。


    齐随：“好吧，那我清楚了。”


    他松了口气，可是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种淡淡的失落。


    【不是，哥，你在失望什么？？】


    【听我的，恐同即深柜】


    第60章


    【导演是谁，我给你跪下了】


    【果然，看起来最安全的选项实际上才是最可怕的】


    【内娱多来一点这样的导演……】


    【齐随真的，为什么开局就让我嗑啊，我到底该嗑谁，怎么都能嗑……】


    【给导演磕一个吧】


    【出道实录这一块……男人和男人原来这么有cp感吗】


    【不是男人和男人有cp感，是李繁这长相和个性本来就男女通吃吧，我受不了了，感觉这是一场巨大的恋爱游戏……呜呜呜呜呜，带入李繁的视角，感觉爽死了，偏偏李繁本人根本就不care，甚至还觉得各位帅男有点烦，他喵的】


    【谢致冬知道自己和李繁的传言吗？当时谢致冬真的没有心动而只是觉得困扰吗】


    【谢致冬呜呜呜呜呜，谢致冬小耳朵怎么红了呀】


    【我说句实话，这比某些刻意麦麸的男爱豆刺激多了……】


    【带入一下我觉得导播和女主持也太他么能搞事了，啊啊啊啊感觉这群男生都他妈好玩！！！】


    【其他练习生的态度也很好品不是吗？？】


    【太好品了，我要录屏，反复观看】


    【而且这几只线下的颜值私服穿搭也是一流啊，出道吧出道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更多的物料了】


    【不是性取向为男，是性取向为繁（猫猫头流泪）】


    【性取向为繁！！太真实了也……要我是队友，我也爱繁，妈的】


    【你也染上繁了是吗（病友交流中）】


    【情敌逐渐男女不分……】


    随即，齐随和连盛离开，符觅在李绪打游戏的时候偷偷观察李绪的样子也摄像头录了下来。


    【所以符觅在偷偷看李繁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李繁喜欢的女孩长什么样吗？】


    【呜呜呜呜，又刀又磕的】


    【还好我繁并不喜欢男生，不然训练营要天下大乱了捏】


    到这里，视频就结束了。


    导演立刻将画面切到了站在舞台上的一行人身上，主持人也非常有眼力见地问：“谢致冬知道这件事吗？当时知道了之后，和李繁关系还好吗？”


    她还非常有意思地可以略过了齐随，而朝着谢致冬问去。


    谢致冬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窗台边上他急急拒绝李绪的样子，被主持人这么一问，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异样，被镜头完完全全捕捉到了。


    【那是羞涩和尴尬吗】


    【啊啊啊啊公开处刑，我不敢看了】


    【感觉谢致冬应该没什么？】


    谢致冬：“当时李繁给我发完消息之后就从训练营请假了，所以谈不上关系好不好，总之没什么接触，我当时也只觉得他是开玩笑的……”


    谢致冬说着看了李繁一眼，李繁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谢致冬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少年在黑夜中刚看他的眼神，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抖了抖：“后来……”


    【啊？？？对视了一下忽然就紧张了吗】


    【有猫腻】


    “后来李繁还单独找我说清楚了，当时……”


    他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把那件尴尬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时我还以为他要找我告白，他还没开口，我就自顾自地拒绝了他。”


    “现在想起来确实有点尴尬。”


    “不过好在很快就说清楚了，我们现在是一个乐队的，现在也是好朋友关系。”


    谢致冬的声音非常温柔，然而说出来的话直接让观众和其他训练生有画面感了。


    拒绝了他？怎么拒绝的？


    单独说清楚了？怎么说的？


    当时单独见面的时候，他就以为李繁是gay吗？


    气氛暧昧不暧昧，说清楚之后谢致冬是不是真的开心了？


    这些想法萦绕在观众和其他练习生们的心头，好奇心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主持人不是省油的灯，她在谢致冬说完之后，就立刻笑眯眯地问：“你是怎么拒绝的，又是怎么和李繁说清楚的，能现场重新还原一下吗？相信直播间的观众和现场的大家都挺好奇的，能接受吗？”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和现场的其他练习生都震惊了——还能这么搞吗？这也太刺激了。


    【啊啊啊啊这主持人也太猛的，我喜欢】


    【草，这是我能看的吗】


    【妈的，不管了，快演，快还原】


    【如果我今天看不到情景还原我就要闹了！！】


    【这样的主持人给我来一打谢谢，我一点都不会嫌多】


    【答应答应快答应】


    主持人这么说了，虽然场景还原太奇怪了，可是要是拒绝，就显得更加奇怪了，还真会让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或者嫌隙。


    谢致冬：“李繁可以吗？”


    李绪：“可以，来吧。”


    主持人：“真的可以吗？不想的话可以不做哦。”


    主持人补了一句。


    看她笑，李绪也笑，说了之前就说过的那句经典台词：“不想也可以做，伤害女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少年声音淡淡的，雌雄莫辩，原本一心只有工作和节目效果的女主持听到她的话一愣，随即脸居然微微发热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要当偶像的人，偶像素养实实在在的有啊。”


    【李繁怎么说话带斩杀？】


    【带斩杀，是的，既斩男又斩女】


    【主持人脸怎么红了，诶，导播，你切什么切，让我们看看主持人的特写】


    【好奇怪，李繁说这种话怎么一点都不油腻，反而苏死我了】


    【以退为进，上上计】


    【阳谋这一块，李繁随便说两句，我都感觉在拍偶像剧】


    两人并非排练过，他们都不知道直播的内容是什么，全凭主持人和导播安排，现在告诉他们忽然要演戏，被架上去了，不做也不行。


    李绪回忆了一下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在齐随问过她性取向之后，她回宿舍的时候正好在外面的走廊上碰到了谢致冬，于是和谢致冬商量了一下，从舞台另外一边朝着谢致冬走过来。


    “谢致冬，我有事和你说。”


    “能单独聊一下吗？”


    两人走到一起，距离较近。


    李繁比谢致冬矮了半个头，但是气势不弱。


    谢致冬，你上次问我……”


    “别说。”谢致冬开口打断了李绪。


    【这该死的禁忌感】


    李绪“啊”了一声：“不行啊，必须说。”


    谢致冬下一句话更加劲爆：““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


    【我靠我靠我靠，这么预判人的啊】


    【哈哈哈哈之后在知道李繁是来和他解释的，是不是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为了拒绝李繁，喜欢的人都搬上来了吗，救命】


    【所以是真的有喜欢的人还是假有喜欢的人】


    【还要加一句不是你，哈哈哈哈，笑得】


    然而李绪说话更有意思：“那就好。”


    谢致冬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愣住了。


    紧跟着李绪才解释起来了之前告白的事儿。


    期间，谢致冬的表情很复杂。


    一直到最后，少年离开的时候，非常潇洒地朝着谢致冬挥了挥手，这戏才结束。


    李绪也没笑场，演的非常称职。


    镜头对准他俩的时候，cp感不要太强。


    【我说了，崆峒即深柜】


    【不是，谢致冬，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等着李繁的背影发什么呆啊】


    【笑死我了，谢致冬脸上的复杂可不像是演的】


    【说是gay你又不乐意，说是直的，你也不高兴，男人也是难搞啊】


    【是不是在李繁说自己是直男的时候谢致冬忽然理解到了自己的心意啊，有没有太太在现场的，能不能写同人或者类似的设定啊，只要你写，我肯定猛猛吃】


    【前面的，我现在已经在猛猛吃了】


    【有没有人感觉，李繁离开的时候那一挥手，有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感】


    【澄清男同传闻也能这么帅吗？倒是谢致冬显得拘束了】


    【说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位难道真的是天才吗？】


    演完之后，主持人还没忘记采访齐随：“齐随，你觉得两人刚刚的表演怎么样？”


    齐随：“挺好的，挺好的。”


    “有什么感想吗？”


    镜头对着齐随，齐随差点脚底打滑就想逃了，谁也没告诉他直播除了表演才艺之外，还有这么刺激的环节啊。


    “没什么感想，哈哈哈哈。”


    齐随笑得很尴尬：“有没有导演相中了咱们谢致冬和李繁的，可以找他俩去演戏，我感觉表演非常自然。”


    主持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尖锐地问：“我是说，对于李繁澄清性取向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呢，会更加愿意和李繁做朋友了吗？”


    【我靠】


    【这么会问吗】


    【主持人问完，我就开始笑了】


    齐随思考了半晌，憋出来一个回答：“当然当然，不过之前我们也是好朋友哈哈哈哈。”


    他连语气词都用上了，尴尬都快写在脸上了。


    【不是哥们，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啊】


    【心中有鬼吧齐随】


    主持人仍旧没放过他：“那你想看李繁女装吗？”


    齐随：“？？？”


    齐随：“是芮浮说的，你干嘛问我。”金毛直接委屈了，有种被镜头霸凌了的破碎感。


    主持人：“说心里话。”主持人根本就没有被美色所迷倒，道心坚定得很。


    齐随：“真说吗？其实有点想看。”


    他说完之后，盯着黑洞洞的镜头，心想，完了，全完了，现在几百万人看直播，都知道他有喜欢看队友女装的怪癖了，不会觉得他是死变态吧。


    这么想着，齐随通红着脸解释：“我不是变态，我是正常人啊，你们别误会我。”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结巴。


    主持人说有所思：“原来如此～～～”


    【？？？原来齐随自己也觉得自己变态】


    【就说你和李繁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你就是便太呜呜呜呜金毛便太别解释了我们都知道了】


    【果然想看啊】


    当然，齐随也说了，一开始口误说李繁女装的是芮浮，主持人又怎么会放过芮浮呢。


    导播也很懂，在主持人q到芮浮的时候，又把镜头给了芮浮。


    芮浮正听着齐随的解释笑呢，结果下一秒，火就烧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那么芮浮，你为什么会想看李繁女装呢？或者说，为什么会口误吧李繁说的变声器误会成要女装呢？”


    芮浮瞬间笑容僵硬在脸上，下一秒严肃起来，电视剧里的变脸都没这么夸张。


    【兄弟，你还得意上了，最开始开头的可是你】


    【笑死我了，你以为会放过你吗芮浮】


    【帅哥，你喜欢gg还是mm？】


    芮浮脸也古怪起来，他又不擅长演戏，所以主持人问他，他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来，憋了好一会儿，还只能实话实说：“当时不是李繁说要用变声器吗？我就想他如果用了女声说话，女装也不远了……就口误了。”


    “而且我们都觉得李繁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眼睛大，睫毛也长，又瘦……”


    【我们都觉得？？细说我们】


    【还有谁？？】


    他说着说着，眼睛下意识朝着李繁看去。


    李繁正淡淡地看着他，喜怒不明确。


    “……女装的话应该很漂亮……”


    他把这话说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女装的话应该很漂亮？？？


    有人朝着李绪看去，如果是长头发，穿着裙子，露出和脖颈还有脸一样雪白细腻的肌肤……喉头滑动了片刻，芮浮真是禽兽啊，还真敢想啊……斯……


    芮浮：“咳咳，我就是正常幻想了一下，会很奇怪吗？李繁本来就长得很好看……这是公认的啊……”


    他刚刚还在取笑齐随解释自己不是变态的话，现在就轮到他自己解释了。


    【很奇怪，谢谢】


    【？？你思想龌龊！！！】


    【所以李繁是训练营公认的好看吗】


    【虽然但是，想想李繁宝宝穿女装的样子，总感觉连连裤袜脱下来都是香的呢】


    【什么幻想？x幻想吗？二十出头的男大的自我修养，能理解能理解】


    【皮肤白眼睛大睫毛长……你的理想型就长这样吗】


    【说的我口干舌燥了，这群队友好怪呀（狗头）】


    【本人直男，队友就不直男，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想流鼻血，而且芮浮你不要脑骚扰我李繁宝宝谢谢】


    主持人：“奇怪吗？我不知道哦，观众自有定夺呢。”


    “不过女装这种事情不要着急，我们团播的娱乐环节很多，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女装环节哦。”


    女主持话音落下，导播非常灵性地把镜头切到了舞台边上等待着的其他的乐队成员。


    成员们神色各异的模样被镜头捕捉了个正着。


    而他们看向的方向，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朝着李繁的方向。


    符觅也看过去了，耳钉还在镜头里闪着冷光。


    顾敛也看了，明明说的是漂亮场面话，但是望向李繁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连霍春邬也看了，明明说不清楚李繁的绯闻，但是下意识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而直播间的观众在听到主持人的话以及看到导播切的画面之后，全场炸了。


    【顾敛符觅霍春邬，你们很想看吗？？？为什么偷偷看李繁啊】


    【一场直播，有两个心软的神啊啊啊啊啊】


    【真的假的，发出尖锐爆破音！！！】


    【啊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其他人都看李繁是什么原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怎么感觉有的人比我还急？】


    【看了这么多直播，只有你们直播，我相信女主持人和导播会说到做到，我已经分享给闺蜜了，不用谢，叫我雷锋就好】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斯哈斯哈，老公变老婆，黑丝白丝连裤袜齐b小短裙都给我上呜呜呜呜鼻血设了出来】


    【只要想一想就感觉幻肢硬了呢】


    尖叫满屏，唯独几条弹幕有些刺眼，但是弹幕太多，他们很快就被新发出来的弹幕给淹没掉了。


    【不要和这些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


    【狗一样的眼睛，杂碎，离她远点】


    【凭什么？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不要当明星可以吗？虽然我不希望你被这么多人看见，可是看着你跳舞和唱歌的样子，真的好闪闪发亮呢，好喜欢好喜欢啊，就像以前一样】


    【想来你的世界，我好想你啊，想到有这么多人觊觎你，我就不开心】


    【xx好像越来越漂亮了，就算是……也很漂亮呢】


    【如果有人敢对你做什么事，骚扰你，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直播还未完结。


    这这场娱乐环节的实时切片就已经开始在各大热门视频软件上冒起小火苗。


    #瑞英男团直播间神一样的女主持和导播#话题迅速抢占热搜，同时抢占热搜的还有#李繁被传是同#以及#李繁女装#。


    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开话题，正奇怪李繁是哪个明星，一进去，就看到了无数张李繁的直播高清截屏，以及和他同框同样帅的让人东西南北不分的风格各异的队友们，当然，其中最让人惊艳和移不开目光的，还是李繁，怎么会有人对着镜头随便截图，笑起来连头发丝都是漂亮的啊，雌雄莫辨，唇红齿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再点开视频看“出道实录”，某些网上冲浪选手以为是故意录播的趣味小短片呢，只是这里头出境地人颜值也太高了点……看了评论区才知道，原来这真的是摄像头偷偷录下的男团部分成员在游戏间的互动……靠北啊，比偶像剧还好看。


    【我现在就要直播平台和直播号，谢谢】


    【你跟我说这是娱乐环节放出来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监控片段】


    【啊啊啊啊啊啊啊速速发我直播id，瑞英是吧？男团是吧？给我火！脸都给我看热了】


    【李繁不红，天理难容啊，我看内娱要变天咯】


    “我靠，甜甜，你看这个人好帅啊？”


    看到朋友将手机伸过来，杨雨甜看了一眼，此刻导播正好给到了李繁一个特写尽头。


    少年相貌漂亮极了，昳丽又矜贵。


    杨雨甜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她的天菜。【..top】

 60-70

    第61章


    就是，她感觉这个人长相有点说不上来的眼熟。


    “这人是谁，新出的爱豆吗？长的确实很顶级。”


    闺蜜：“不是，是团播出道的，今天正在直播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在哪？某音吗？”


    “是啊，我把id发你。”


    “行。”


    两人就这么看起了直播，杨雨甜很快被屏幕上风格各异的帅哥们所吸引了，但是最让她移不开视线的，还是那个叫李繁的少年。


    “李繁……”


    杨雨甜心想，他也姓李，怎么和她讨厌的那个人同一个姓。


    不过杨雨甜也只以为是巧合，没想太多，很快，接下来的环节，就看的杨雨甜少女心泛滥。


    第一个环节终于结束了，之后霍春邬他们抽取的游戏是“真心话or大冒险”。


    这个就比较简单了，是卡牌游戏。


    每个人在主持人这里抽取一个卡片，卡片上会有一个指令，有的是真心话，有的是大冒险。


    听到主持人的话，成员们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前面那么可怕。


    然而抽到卡牌之后，有人就淡定不起来了。


    “你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小学的时候，小手都没拉过，算吗？”


    “那很合格咯。”


    “初吻是什么时候？”


    “没有过。”


    “真的吗？”


    “真的。”


    “请和你现在右侧直线距离最近的人进行长达两分钟的拥抱。”


    “……行，可以时间短点吗？有点奇怪。”


    “不行哦。”


    “想要成为团队ace吗？”


    “咳咳咳，说想要成为会不会显得点大逆不道。”


    “说实话就好呢。”


    “想的，但是是幻想时刻，毕竟大神太多了。”


    “哈哈哈哈，可以的，年轻人就是要有梦想。”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这真的是男团偶像会抽到的话题吗？太劲爆了】


    【瑞英，你是要毁了你们家的艺人吗？？】


    【不对，这太不对了，我虽然是兴奋了，但是这些小偶像面如菜色，这对吗】


    【果然是没把观众当外人，也没把艺人当人（狗头）】


    【要的就是真实，我喜欢哈哈哈哈】


    “请和a等候区，面向你最右边的成员手拉手含情脉脉地对视十五秒。”


    最后一个大冒险由霍春邬抽到，霍春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朝着a等候区看去的时候，霍春邬还是愣了下——a等候区，面向他，坐在最右边的成员，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个局的主角——李繁。


    前面的成员一个个亮出自己的卡牌，并且哆哆嗦嗦地回答了这些敏感的问题，或是和成员非常不情愿地拥抱了两分钟。


    轮到霍春邬的时候，镜头给了他手里的卡牌一个特写，随即尽头切换到了a等候区，缓缓移动，随即停在了真吃瓜吃得挺开心的李繁脸上，李繁彼时正在和连盛笑他们尴尬呢，一转头，火好像又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少年像是意识到了危险似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红的嘴唇也微微抿了起来，看向镜头的时候，眼里难得流露出一丝疑惑。


    观众：


    【？？？】


    【我靠……】


    【不是朋友，又是lf？？？】


    【啊啊啊啊啊我靠我他妈今天真的是吃上满汉全席了……呜呜呜】


    【CP粉狂喜……】


    【受不了了，我是女友粉谢谢，怎么又q我繁啊，虽然两人颜值都高，但是能不能让我繁清静一点，这样真的不会觉得冒犯吗】


    【前面的，因为繁繁根本不在意，所以我也不觉得冒犯，反而挺有意思的……奇奇怪怪的哈哈哈哈总之觉得好有趣啊这群男生】


    【哪里有趣了，非要捆绑操作么？说实话我感觉李繁也不太情愿吧……】


    【能不能让我好好磕啊，别吵了谢谢，之前不是都挺和谐的吗？】


    【和谐个鬼……】


    等主持人喊李繁上台的时候，李繁眉头微微皱起。


    【李繁：又我（指着自己）】


    【确实被cue的次数有点频繁了】


    但李绪很快就松开了眉头，她走到霍春邬身边的时候，其他人神色各异。


    两人对着镜头，实在很养眼。


    “好的，手牵手对视十五秒。”


    主持人话音落下，李绪却道：“对视可以，手牵手恐怕不行。”


    主持人诧异了一下，少年神色自然地解释：“我不喜欢肢体接触，从小就是这样。”


    此话一出，霍春邬看向她，似乎在找她说谎的痕迹，但是少年眼神干净自若，没有半点外显。


    也好，他本来就不想做这种奇怪的牵手事项，李繁拒绝了，也省的他不舒服。


    【禁欲系李繁】


    【这个理由我认可】


    【真的不是托辞吗？】


    但按照之前视频里齐随稍微凑近一点就被李绪一巴掌扇过去的场景，李绪恐怕说的还真不是假话。


    【那我以后和老公谈恋爱了怎么亲亲抱抱】


    【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男人这样？（狗头）】


    【有理由相信李繁是纯洁的男大学生了】


    “哦哦，那好，那就对视吧。”


    “三二一，准备好了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望向彼此的眼睛。


    “开始。”


    镜头对着两人的侧脸给了一个特写。


    李绪鼻头挺翘，睫毛纤长，盯着霍春邬的眼神微微专注，好像真的有在践行卡片上的含情脉脉。


    而霍春邬眼睛同样长得漂亮，狭长的眼睛，双眼皮，眼尾微微朝上翘，看起来泛着些清冷的味道。


    两人对视的时候，霍春邬感觉李繁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是那双眼睛好像天生就含着情意，只要稍微带上点笑意，就容易让人心里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好在霍春邬内心和明镜似的，在主持人说时间到了后，便立刻面向舞台正前方，结束了和李繁的注视。


    李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连盛问她：“你今天去买彩票吧。”


    李绪：“那很棒了，抽到谢谢惠顾吗？”


    连盛笑了，但想起她刚刚和霍春邬凑得那么近，心里有有点微妙的不爽，他问李绪：“到底是谁在给你做局？怎么谁都能和你凑一下。”


    李绪：“不知道啊，关我什么事，我得离所有人远一点。”


    连盛：“你说这么播就不影响我们形象吗？”


    李绪：“那就要问导演组和观众了，影响了我也没办法，我该怎么来怎么来，至少我挺敬业的。”


    连盛：“那你为啥不和他牵手啊？”


    李绪：“和男人牵手我做不到，谢谢。”


    连盛：“你厌男？”


    李绪：“不啊，我崆峒。”


    乐队的另外几个人将李绪的连盛的对话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神色多少都有点古怪。


    原来崆峒的是李繁自己，齐随没忍住朝着李繁看了两眼，心想自己刚刚在台上说的想要看他女装的话，不会被李繁觉得脑子有病吧，也许他只是碍于摄像机和直播，在台上没发作？


    这么一想，齐随只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这一组结束之后，就轮到符觅他们组了。


    他们选择了较为保守的狼人游戏。


    这游戏确实比较简单，看着很危险，实际上就是一局不太复杂的谁是卧底游戏，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成员们在台上玩的还挺开心的。


    顾敛他们只能捡另外几组剩下的玩了。


    互相伤害，顾名思义，是成员们之间互相放狠话伤害鼻子，是擂台战。


    这一组的队长正好是顾敛，之前采访顾敛对李绪的看法的时候，顾敛还说了一嘴的漂亮话，在这个环节就原形毕露了，他的五个队员在他的毒舌之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一人守擂，让其他四个人铩羽而归。


    队友1：“你脾气差。”


    顾敛：“你万年老二。”


    队友2：“你皮肤黑。”


    顾敛：“你心黑。”


    队友3：“你虚伪。”


    顾敛：“你虚荣。”


    队友4：“你喜怒无常。”


    顾敛：“你卡里没钱。”


    【属实是专业对口了】


    【好队长，直接把队友鼻子气歪了】


    【妈耶，顾敛平常舔一下嘴巴是不是会把自己毒死？】


    【所以刚刚他是怎么对着夸了那么一大段李繁好的话的？】


    【这就是对李繁和对队友的区别吗？演都不演了是吧】


    【看到队友一个个面如菜色而顾敛面无表情我就笑死】


    娱乐环节结束之后，所有人重新上台，李绪还是c位。


    镜头从他们每个人身上一路划过去，最后给了一个全景镜头，主持人在这个时候上台，对观众道：“从刚刚的舞蹈环节、自我介绍环节、乐队环节、以及娱乐环节，大家应该已经对我们直播间的小偶像们有了基本的了解，虽然我们是团播，但是也是选秀哦，请pk你心中最喜欢的小偶像，为他进行第一轮的投票吧，投票前六的成员会临时组成a团，排名靠后的成员则会组成b团和c团，这将影响到他们的出镜率，a团的出镜率和舞台时间是最多的，b团次之，c团最少。”


    “我们的选拔团播将持续两周时间，两周之后，将按照成员们收到的人气票数量，来进行分团，之后团播就会是小团的模式了。”


    “好的！投票现在开始，3！2！1！请投票。”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直播界面就出现了投票按钮。


    正在看直播的杨雨晴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李繁的名字。


    投完票之后，杨雨晴看到了所有成员的人气票排名。


    李繁以断层的方式排在第一，第二是霍春邬，第三是顾敛，第四是连盛，第五是符觅，第六是齐随，第七是谢致冬，芮浮第九、梁秀第十，而方匀星排在第十一名。


    看到大屏幕上出现自己的名字，台上的练习生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梁秀没进前六，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没想到能在第二梯队而不是在第三梯队，这已经远远高于他的预期了。


    芮浮也没想到自己排名居然还挺高，只比谢致冬差了一点儿，要知道，排在他后面的实力比他强的可不在少数。


    方匀星就还行，对自己的这个名次既没有意外，也没有失落。


    但方匀星倒是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和李繁稍微走得近一点，在团播或者直播中有过互动的，排名都靠前……就连之前成绩和差的梁秀，都被她的热度给带上去了，如此一想，方匀星不禁忖度：难道还真的有人天生就适合当明星不成，他人和他沾点边，就能鸡犬升天。


    实际上是，和李繁稍微走得近一点，话题度就有了。


    除了芮浮霍春邬顾敛这些本来就实力出众的人，谢致冬和齐随的人气票很难说不是收到了和李绪“捆绑”的印象——至少方匀星是这么认为的。


    “好的，那么排名前六的成员已经出来了，他们分别是，李繁……”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排名前六的成员先前一步走了出来，并且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新的小团。


    而排名第二梯队的组成了另外的团体。


    排名第三梯队的人也是同样。


    【我靠，李繁拿了两百万票吗？nb！！！】


    【你别说啊，a团一走出来，确实和另外两个团感觉不同啊，好像身上的一副更贵一些】


    【啊啊啊谢致冬怎么掉到b团去了】


    【a团nb，确实实力没的说好吧】


    【感觉齐随和谢致冬是不是该换换？】


    【齐随在a团不是很正常吗？前面的说什么p话呢】


    【三个队长都进了，就谢致冬没进，这哪正常了？】


    【那就找自己的问题呗……】


    【这节奏也太快了，但是我说实话，每个环节成员都有表现机会好吧，没拿到票不要怪别人，自己热度不行能咋？】


    弹幕吵的吵，叫的叫。


    【喜欢这种快节奏的……】


    【凭实力和热度吧】


    【李繁坐上龙椅了谢谢……】


    但很快，主持人就又重新hold住了这个场面。


    “好的，今天的环节就到此结束了，现在还有个人表演时间。”


    “有请排名前六的成员准备个人表演。”


    “按照抽签来决定顺序。”


    a团暂定的成员们上台抽签。


    李绪手往盒子里一伸，球拿出来，是第六。


    而霍春邬抽到了第一。


    接下来的表演环节大家都是随自己的心意。


    霍春邬率先上台，换上了一身练功服，表演了一段咏春拳。


    他的姿态遒劲有力，出拳似乎带着疾风，在台下都能听到破空声。


    加上他穿着黑色排扣的唐装练功服，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有种鹤立鸡群的味道在。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的有点呆。


    【妈的，这么多才艺吗】


    【这位是有真功夫】


    【后空翻这么简单？？？？】


    【哇塞，直播间有没有武打片的导演，来角儿了！！！！】


    芮浮第二个上台，他本身就是街舞出身的，所以现场来了一段难度极高的融合风格的舞蹈，炫技十足。一头银发，跳到半途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看起来既酷又性感。


    齐随敲了架子鼓，来顺便来了段bbox。


    顾敛也是跳舞，和芮浮风格不太一样，他跳的是震感舞，他一跳舞，整个台上的人感觉地板好像都在震动，确实很酷，风格有点偏向国外某p开头的大神。


    他和芮浮虽然撞了节目，但是没撞风格。


    连盛就是表演的弹唱，他早就有过地下乐团的经验，一头紫红色的头发意气风发，台风很好，唱的也独具个人特色，十分朋克，带着点暗黑的风格，让观众们直呼过瘾。


    李绪看的也很过瘾，轮到她上台的时候，她从等候席上站了起来，接过了工作人员送来的吉他，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我给大家弹唱一首歌吧。”


    “名字叫《楼道》。”


    【这是谁的歌，我好像没听过】


    【嗯，我也没听过呢】


    【是比较小众冷门的歌？】


    李绪低头，指尖轻抚吉他弦。


    淡淡的，带着点阻塞意味的调子从她的手底倾斜而出，她对着话筒，微微眯起眼睛，唱道：“漆黑的楼道里，藏着我的小梦。”


    “每一寸呼吸，都害怕与人雷同。”


    “玻璃缸里的鱼，与我对视……”


    “扭曲的沙发里，有我的影子……”


    “埋在书里面吧，哪里有更深的黑暗……”


    “幻想一个爱人吧，救你于水火之中……”


    少年的声音雌雄莫辩，带着几分清冷，也泛着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幽暗黏腻。


    与他弹奏出来的吉他调子，完全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呼应，听众好像被少年骨节分明的、冰冷的手，牵着走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楼道里，又顺着楼道，进入了阴暗潮湿的小屋子。


    你此刻再看屏幕，少年面白唇红，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此刻已然完全睁开，他此刻的眼睛才叫专注，才叫含情脉脉，可偏偏又带着几分需要人拯救的阴暗与孱弱，正如他用那蛊惑人心的声线轻轻吟唱的那样：


    “我一无所有，你来拯救我吗？”


    “我一无所有，你来拥抱我吗？”


    “可是我的爱人啊，你的手为何颤抖……”


    “可是我的爱人啊，你的颈窝为何冰凉……”


    “就在这楼道里。”


    “将你的钥匙，插入我的锁孔……”


    “我影子一样的爱人，我爱人一样的影子……”


    “拥抱我……”


    少年唱完最后一个尾音，指尖滑落一串音符，朝直播间的观众微微俯身，露出一个笑容来。


    笑得很漂亮，也很真实，可是看着他的观众们只觉得心一阵颤抖。


    那种低吟浅唱，怎么好像要，诱人入梦呢……


    那种孤独的、绮丽的、暧昧的、冰凉的梦……


    在梦里，少年的吻似乎会像跗骨之蛆一样，攀爬上你的脖颈。


    光是这样想想，好像血管就要爆掉了。


    第62章


    一曲弹唱结束之后，全场雅雀无声。


    唯有少年的余音在场上袅袅回荡。


    似乎大家都被拖入了一场黑暗又绮丽的诡梦里。


    随后，开始有又掌声响起来。


    主持人也惊艳地问：“这首歌是翻唱吗？好像之前都没听过呢。”


    李繁笑：“不是，是我自己作词作曲。”


    “有时候没事在寝室里摆弄吉他，写写词，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就唱给大家听了。”


    “纯属自娱自乐的产品。”


    少年脸上带着笑容，表情平静而谦逊。


    而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炸了。


    【？？？我说怎么没听过，原来是自己写的】


    【nb！！居然是自己作词作曲，我靠，这歌好好听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直接出道，我说的】


    【太好听了呜呜呜，有种青春期自卑焦虑又作茧自缚的暗黑感】


    【我可以当你的爱人吗呜呜呜呜给我听得emo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就这么平地放大招的吗？】


    【着迷了，再来一遍！！！】


    【李繁无敌！！！李繁赛高！！太强了，不愧是我老公】


    【这就是天才吗？无敌了孩子，这首歌很好听，被他的嗓音长出来真的很绝，太绝了好吧，我只能说天赋型选手的确碾压一切，这家伙生来就是要当偶像的，前面那么多唱跳的，舞台效果炸裂，他一出来，一唱歌，前面的我全部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的确，李绪一开始表演的时候，其他人就好像变成了完全透明的背景板似的，不仅仅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更加因为她身上某种十分特殊的气质——光是站在台上，看向镜头，什么也不说，或是淡淡的从容的笑，就已经让人目不转睛了，你总感觉她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做什么都又很认真，这种气质在她的同龄人身上很少看见，然而，她却并不因为这种气质显得老成，就像刚刚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人们分明看见了一个暗夜里痛苦的少年——她的情感似乎是充沛的，然而哀而不伤，总之，很容易就让人陷入她所编织的梦里，可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原本的样子又像是某种发光的存在，让人不自觉地再次看向她，并且莫名奇妙地想——要如何才能像她那样呢？


    【在一个没有资本家的丑孩子的舞台上，我终于看到了我的梦中情豆】


    【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样子吧】


    【怪物新人，以后爱豆的规制可以都按照这个来吗】


    至于台下的成员们表情也很好品。


    在听李绪说歌是自己写的之后，他们的神色有些怔楞。


    就连向来对于音乐抱有极大的热诚且出生于音乐世家的谢致冬，也不由望向舞台上的李绪，眼神既惊艳，又诧异。


    就是……普普通通的就写了这么一首歌么？


    歌词的水准很高，她唱得也很好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按照现在网络上的流行用语，这首歌有种很强烈的氛围感。


    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说，这叫情绪感染力。


    这种东西，并非勤学苦练就能得到的。


    就像画家的灵光乍现和作家的幡然醒悟一般，这种感染力和本人的灵气和悟性息息相关。


    谢致冬也尝试过自己作词作曲，他手里也有不少原创，可是他知道，自己火候还不够，哪怕是完成度最高的作品在他自己听来，也少了一点东西——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可李绪今天唱的这首原创，如果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有很多或大或小的毛病，可是从整体的完成度以及听感上来说，谢致冬却感觉，她的歌里，有他一直在寻觅的东西——那种他始终觉得缺少了一点的东西——共鸣。


    你很容易就被她带入到她的世界里去了。


    【谁看到谢致冬的眼神了？】


    【谢致冬看李繁的眼神，好像内门弟子看到天骄的眼神】


    【感觉这首歌要火咯】


    【我靠，直播在线人数已经九百万人了吗？可怕，这还是我以为的low到爆炸的团播吗】


    【大家也被惊艳到了呢】


    主持人继续问：“你为什么会想要创作这么一首歌呢，你在乐队里是键盘手不是吗？还是说你对自己未来的期待，其实是原创歌手？”


    听到主持人这么问，她黑眸闪烁了下。


    李绪确实想过之后的偶像道路怎么走，在极少的空闲时间里，她会抱着吉他想起李繁以前对她说过的一些话，譬如在最闪亮的舞台上唱歌，最好是自己写的歌，譬如以后赚到了钱，要成为全球公益大使，为更多的福利院和老人院谋福祉……


    她想，要是能按照李繁的方式来，做点什么也挺不错。


    闲着也是闲着。


    她想起自己当时没有穿书前那一段晦暗无光的青春期，想到每次拖着肥胖的身躯上楼，心里涌起的种种，于是就写下了这首歌。


    歌词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写出来的，写完之后，改了改，成品便有了。


    也不算是什么无病呻吟，而是她当时确确实实的感受。


    唱这首歌的时候，李绪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似的，只是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局内人，而是局外人，灵魂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分裂，一个在楼道里，一个在舞台上，然而灵魂也发生了融合，当她用那种如梦似幻的嗓音，将这一连串的感觉，用音乐的形式诉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两个灵魂融入到了一个身体里，她并没有成为崭新、与过去完全割裂的存在，曾经歇斯底里的她、疯狂的她、绝望的她，依旧在她的声音每次颤动的时候，重新朝她微笑。


    她本就没有割舍什么。


    与其说是祭奠，不如说是纪念。


    于是当她将这些情绪全然真实地展现在表演当中的时候，奇迹便发生了。


    人们被领入了属于她的绝对领域。


    于是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她回答：“没有想过定位的事，我从来没有认为我只能做一件事，我可以是键盘手，同时我也可以写自己的歌，如果灵感来了，也许我还会自己编舞，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其实这首歌写的是我的青春期，说起来，也是写给曾经的自己，现在有机会被很多人听见，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我不太确定会不会有人喜欢，但我唯一确定的是——这是我的东西，是完全属于我的歌。”


    她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以后我看到这个片段，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会很欣慰。”


    “痛苦不会消失，但是会转变成释然。”


    “还有很多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也会听到这首歌。”


    “想到这，我觉得幸福。”


    少年的话很清澈而诚挚。


    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可是透过镜头，人们似乎看到了他干净的，闪闪发亮的灵魂。


    他的眼睛很亮，然而也很从容。


    他似乎在发光。


    镜头扫过观众席的其他成员们，有人怔楞地看向李繁，似乎忘记了呼吸。


    这些天来，李繁好像第一次褪去了低调的外衣，露出了里头真实而引人入胜的灵魂来，她此刻像一个漩涡，使人不得不注视他。


    这就是艺人该有的样子吗？这就是……偶像该有的样子吗？


    有人不由自主地想。


    在这一刻，那些所谓的嗑cp、拉郎配、崆峒深柜之类的话题，瞬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人们单纯对他这个人——充满了强烈的好奇，视线只能追随在他的身上了。


    别的什么，都很无聊。


    脑子好像空空荡荡的，但是又好像完全被舞台中央的少年给占据了。


    真是……啊……这才团播第一天呢，就已经这样用精神力进攻了么……


    实在是……


    主持人此刻竟然有点词穷了。


    “这样的话，你一定会成功的。”


    “也许很多人看到你，也同样觉得幸福呢。”


    “也许这就是偶像的意义所在呢。”


    她做了个漂亮的结尾。


    随即邀请所有的成员一起上来，bgm响起来，灯光也开始发力了，又是熟悉的齐舞环节，依旧是十分整齐和惊艳，可是还是有不少观众沉浸在刚刚李繁诉说心绪和唱歌的那一幕里。


    【李繁真的是个宝贝呢】


    【就要结束了吗？今天还会不会有个人直播环节啊，想去李繁直播间玩（大哭）】


    【再见再见，我今天也是有粉籍的人了】


    【妈耶，团播就结束了吗】


    第一次团播就在主持人的挥手以及全体成员们的鞠躬中落下了帷幕。


    看着直播已结束的字样，不少人心中都有点意犹未尽的失落感。


    然而，直播结束，瑞英男团的热度才刚刚开始。


    团员们的精彩直播片段在直播结束之后开始在某音、微博、贴吧等各个主流社交软件上疯传，尤其是李繁弹唱的切片，从直播结束之后，切片和歌曲就一路飙升。


    直播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内，瑞英男团直接空降所有当下主流社交、视频软件的热搜榜前三，而《楼道里》的直播录屏版本则更是在几大音乐平台实时播放量登顶。


    关于瑞英男团的安利铺天盖地，不知情的网友们以为这是一场资本的游戏，“又是选秀？资本家的丑孩子们又开始出来刷存在感了吗”的话还没说出口，点进去就被全员逆天的颜值和实力震惊得睁大双眼看完了一个又一个视频切片。


    就连某知名男爱豆和女明星出入酒店疑似开、房的爆炸性娱乐新闻，都没能压过瑞英男团一头，甚至不少人在男爱豆的评论区表示脱粉回踩：


    【其实粉你还不如粉李繁，瑞英男团哪一个不比你强，当时粉上你算是我瞎了眼】


    【此人不如李繁连盛霍春邬一根毛】


    【呕了，不过太好了姐妹们，咱们爱豆界迎来紫微星咯，终于不用为这些臭鱼烂虾伤心咯，和我一起pick李繁，现在耳机里放着《楼道里》，刷着他们直播的切片，整个人已经爽到仿佛置身天堂咯】


    评论区提到瑞英男团，更是引起更多吃瓜的路人搜索“瑞英”和“李繁”，瑞英男团这次亮相，好像老天都在为他们制造火的机会似的……


    【在现场，事业粉狂喜，混粉圈这么久，第一次真正意义明白什么叫做“天选爱豆”】


    【妈的，这热度可真不是资本做局，我看了我都喜欢】


    【想去看演唱会了，他们什么时候能开演唱会】


    【这真的对我眼睛很好呜呜呜】


    【路人，那个叫李繁的太好看了，我粉上了】


    【有谁知道瑞英什么来头吗？怎么能签这么多nb的人物？】


    【不知道，据说他们的总经纪人很牛逼，幕后老板更加牛逼，jm知道吗？是当时捧红wxx和zc的那位牛人啊】


    【王兮兮和周彻？？？真的假的？？】


    【内行人说的】


    【不管怎么样，我确实入坑了啊】


    【被帅惨了……】


    【李繁唱楼道里的时候，破碎感直接拿捏我】


    【呜呜呜呜李繁在哪个大学读书啊，是海市吗？我也在海市，有没有机会可以偶遇他啊……】


    当天晚上，谢婷婷也在疯狂刷关于瑞英男团的物料，她也入迷了。


    然而，当她看到李繁的脸的时候，却觉得太熟悉了……怎么和李绪这么像……


    之前李绪在直播间就说过，她有个正要出道，要当偶像的哥哥，虽然后来有人来她直播间问，她说不是，可谢婷婷见过李绪没带墨镜的长相，又知道李绪现实里的处事风格，看着李繁的直播切片，谢婷婷总觉得特别特别熟悉，而之前来寝室的时候，李绪也曾在无意间提到过她的哥哥，说要长她哥那样才算是帅……


    谢婷婷当时心里没有概念，可现在在视频里看到了李繁，她才惊觉，如果李繁是李绪的哥哥，那么李绪看不上那些世俗眼里的帅哥，好像完全能说的通了……


    谢婷婷半夜翻着这些切片，一直到凌晨三点，手机的屏幕都还亮着。


    如果两人真的是兄妹，是双胞胎……那么真正组合出道的，应该是李绪和李繁……那才是真正的登顶了，人格魅力和颜值的双重暴击x2。


    虽然没有向李绪确认，可是谢婷婷几乎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两人的兄妹关系，而且哪里这么巧，两人都姓李呢。


    之所以不去问李绪，是因为谢婷婷知道这是李绪和她哥哥的隐私，她并不想要冒犯。


    而且她知道李绪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也许是哥哥忙于出道不能回家解决问题，她才回家的，这么一想，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而李绪在直播结束回宿舍之后，还要重新登录自己猫猫絮的号直播。


    直播的时候，不少粉丝再直播间提起了瑞英男团的事儿，还问李绪又没有看，怎么评价。


    大号评价小号这种事，李绪第一次干，但是手法却很熟练。


    “怎么看？”


    “躺着看，笑着看。”


    “有好菜，你们就吃。”


    “有好饭，你们就盛。”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那锐评一下李繁呗】


    【你觉得李繁帅吗？你们以后有机会可以视频连线吗？直播间好久都没有新的男嘉宾了，我感觉李繁非常可以（狗头）】


    李绪：那可真是有点为难了。


    李绪：“他是爱豆，和我一个聊天主播连麦干什么，和我说八卦吗？”


    李绪：“锐评？行啊，两个字。”


    李绪：“顶级。”


    她语调清冷而简洁。


    不是，谁有机会夸自己不夸啊。


    【呜呜呜，我就知道，毛絮也会喜欢李繁】


    【其实我感觉毛絮和李繁还有点像呢，就是都是那种闪闪发光的】


    【毛絮可以参加女团吗？我肯定pick你】


    【呜呜呜，顶级！！确实顶级！！！】


    这晚，不仅李繁火了，猫猫絮锐评李繁“顶级”的切片也火了。


    李绪一声不吭，用大号为小号做营销了。


    这天晚上，她没管狂飙的热度，到点入睡，睡的很香。


    第二天早上起来，朦胧间，她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偶像值入账2344点。”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出道即顶流。”


    “现在为您发放奖励……”


    ————————！！————————


    没定时[爆哭]


    第63章


    李绪愣了下。


    “什么奖励。”


    系统：“三选一。”


    “选项一：魅力值永久＋5，获得发光buff——‘人群中最闪亮的星’。”


    “选项二：五小时灵感空间时间——沉浸式创作，可激发创作灵感和音乐天赋。”


    “选项三：快速学习专属定制包——单次使用，消耗品，可迅速学习新技能，度过最艰难的学习初期，这是大神的空投。”


    李绪：“我选第三个。”


    系统：“收到，奖励已发放。”


    李绪凝神看去，发现虚拟面板的背包界面多了一个小红点。


    点进去一看，小格子里多了一个蓝色的小光球——下面有一行小字——快速学习专属定制包。


    “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心念一动，定制包就会立刻生效。”


    李绪点点头表示知道。


    *


    瑞英训练基地办公大楼的顶层，李绪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片刻后，门开了，蒋敏的秘书，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看到李绪，一愣，随即道：“果然比镜头里还好看，真人好出挑啊。”


    “敏姐等你好久了，快进去吧！”


    她冲李绪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李绪点点头，也朝她笑。


    她没进去，从外面把门合上，想起刚刚少年对她笑的模样，叹了口气，心想：气质真好，相貌也顶级，难怪才直播一天，就有品牌和制片人找上门来了，还点名只要他一个人。


    李绪进去之后，看到的依旧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蒋敏。


    “蒋经理，有什么事吗？”


    李绪礼貌询问。


    蒋敏从文件中抬头，凌厉的眼神落在李繁的脸上，里头的冰晶稍微融化了点，难得露出个笑容来，示意李绪：“你先坐。”


    “昨天直播表现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好。”蒋敏不遗余力地夸奖。


    李绪：“谢谢蒋经理。”少年露出笑容，但不卑不亢。


    “叫我蒋姐就好。”


    李绪：“好的，蒋姐，需要我做什么吗？”


    蒋敏也不卖关子了：“昨天有个轻奢的负责人联系上我了，问你有没有意向接他们的代言——名字叫vrui，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主要的受众是小资白领——如果有的话，这两天他们就会把合同发过来。”


    李绪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商业价值变现如此之快。


    “蒋姐想让我代言么？”


    可李绪不是傻子，如果蒋敏看上了这个代言，叫她过来，直接通知她这个活就行了，可是蒋敏想让她自己做决定——很明显，这其中有点龃龉。


    听到李绪的问话，蒋敏眼神亮了亮：“决定权在你手里，要知道，现在的偶像都是偏向商业价值，如果你想接，我也拦不住你，经纪人是能起到协助的作用，但是也只是协助而已……你得知道这个。”


    李绪又问：“那如果我现在还不想接呢？”


    蒋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为什么？”


    李绪：“vrui虽然是轻奢牌子，可是最近在xj棉花一事上存在争议，且这个牌子一直都不温不火，现在想要让我做代言人，如果我同意了，无疑是给自己留下话柄，钱是赚到了，商业价值也变现了，但结果却是糟糕的——开头很重要，就算是代言，也得筛选，我想，还是等成团之后，我的名气更上一层楼，粉丝基础更加稳固的时候，再慢慢挑选可以合作的品牌吧，敏姐以为呢。”


    此话一出，蒋敏对李绪刮目相看。


    “你说的很对，这也是我考虑的，但没想到你对这个品牌也了解得这么清楚。”


    “前几天热搜上挂着的品牌，我都扫了两眼。”


    在穿书原主的记忆中，vrui也是个极其不入流的牌子，性价比低，打着设计师品牌的名头，实际上毫无创新，甚至还有抄袭国外大牌的劣迹。


    她怎么可能和这种品牌合作。


    “不过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有个娱乐圈的导演，叫王启明，他拿了个角色找上了门，点名要你去试镜，你愿不愿意？”


    李绪一愣，倒是没想到剧本也找上门来了。


    李绪：“我可以看看，是什么样的角色。”


    王启明她并不认识，或者说她对娱乐圈的事不太熟悉，所以这个名字也陌生。


    蒋敏：“可以，到时候我把剧本的电子版发给你，他给你的角色是男三号，女主心中早死的白月光，我看了下，这个人物很有记忆点，你要是愿意演，我就给他回个消息。”


    看蒋敏这种态度，李绪便知道，这个本子不会太差。


    “好的，蒋姐，我回去看看。”


    临走前，蒋敏问了李绪最后一个问题：“你想过以后怎么走这条路么？团播注定是走不久的，进了娱乐圈，很多事都会复杂很多，现在在训练营，你们等于是在无菌状态下成长和发展，日后真的成了团，走线下的路子，竞争者就多了，娱乐圈的压力很大，也不如现在自由……现在国内的偶像制造厂都在发力，可是规模和质量根本就比不上h国，演员和歌手行业都日趋饱和，可是偶像这个领域，大多数都是半吊子，平平无奇，从我们专业的角度看，就是凭借着一群粉丝哄着，赚钱，国民知名度不高，没有那种家喻户晓的偶像，这个空缺，我们瑞英打算来填补，而在这群练习生当中，你无疑是最亮眼的那个。”


    “所以你的态度，决定了很多东西。”


    “我和团队研究过你的直播和团播，发现你的个性完全不同于与你同龄的其他练习生。”


    “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你并不在意这个工作，什么都无所谓，但你偏偏又什么都做的很好。”


    “你觉得，你这样的态度，适合完成我们的最终期待么？”


    蒋敏不愧是蒋敏，说话的观点和逻辑清晰有力，如果是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已经在蒋敏的这番压力下举手认错了。


    可李绪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到蒋敏的话，她眸色闪烁，沉默片刻，反问道：“蒋姐觉得我不够认真么？”


    蒋敏：“不，我只是觉得你对这个职业和身份并没有所谓的归属感。”


    李绪：“可我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归属感。”


    “我不属于任何团体，也不属于任何身份。”


    “我只是暂时是而已。”


    “这才是人类的常态，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眼神却在灼灼发亮。


    蒋敏好像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似的，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


    可我对这个世界都没有归属感。


    他说。


    蒋敏只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办法停止注视他了，很莫名的。


    在此之前，她不确定李繁身上的这种从容和淡定，是否是好事，可现在，蒋敏忽然感受到——这似乎也不是一种坏事，他身上有种奇异的力量，虽然和他们所要求的偶像所扮演的角色不同——可真是这种不同，让蒋敏看到了不同于流水线偶像的生命力和自由感。


    像是一阵风刮过来，来去无踪，却又让人衣服被吹乱了，心也被吹乱了。


    真难得。


    蒋敏忽然想。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点难过。


    很突然的，难过的情绪从她心底划了过去。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的她，也是这么向往个性和自由的，只是现在她已经成了规则的制定者，下意识想要排除和纠正和自己标准不一致的存在了——譬如李繁的某些部分。


    真难得，少年心气，是最不可再得之物。


    她还有么？


    “那你就这样，做你自己。”


    “我会让你成为最闪亮的新人。”


    蒋敏也笑起来，那一瞬间，似乎与某种东西妥协，却也与某些过往释怀了。


    少年肩背挺得笔直：“谢谢蒋姐。”


    这次她笑了，很真心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好像两只无形的手轻轻交握了一下。


    *


    回去之后，李绪看了蒋敏发给她的剧本。


    本子确实很好，里头的男三，是女主的初恋。


    因为看到女主被家暴，为了保护女主，一不小心失手将她的父亲推下了楼，为女主坐了十年的牢，出来之后，失忆的女主竟然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了，男三自此黑化……


    看完剧本之后，李绪上网找了几部王启明导演的影片看了看，发现此人虽然导演的几乎都是一些现代偶像剧，可是质量很高，某瓣评分几乎都在七点五分以上，这归功于他强大的制作团队以及很在线的审美水平，镜头语言一流，就算是商业片，也能拍出花来。


    看了之后，李绪给蒋敏回：【蒋姐，剧本很好，我想试试】


    蒋敏很快回复：【好，我给王启明说了，你明天白天和他见一面】


    李绪：【好的，蒋姐】


    *


    李绪白天忙着研究剧本。


    晚上准点直播，她换好化妆师准备的衣服，便又上了舞台。


    瑞英男团在各大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直播的时候，刚刚开播，在线人数就在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攀升。


    【hi，老公们，我又来了】


    【lflflf！！爱你！】


    【今天什么内容啊】


    还是熟悉的开场舞，整齐划一，让人看的目不转睛，鼻子发热。


    主持人的介绍依旧十分快节奏。


    镜头始终在李繁左右流连。


    今天的环节和昨天一样，还是让观众们选择表演形式。


    这次投票最多的是舞蹈。


    由于李繁是前六名，可以有单独展现的机会，只是这次地单独表演，是有观众来选择表演内容。


    轮到李繁的时候，粉丝们纷纷给她投了一首十分性感的bgm，就和当时老师第一天让她表演的bgm类型差不多，这个舞蹈bgm在某音上是专门用来擦边的。


    到李繁表演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九百万。


    【我妈和我一起看，有点刺激】


    【让我繁跳擦边舞的人在想什么？？】


    【前面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也选c了（狗头）】


    【《燃夜》我的某音最爱～～～】


    李繁穿着黑色的衬衫，bgm响起的时候，他手指微微朝上滑动，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一粒扣子，露出了修长又白皙的脖颈来，因为很白，淡蓝色的血管似乎都清晰可见。


    有人看着大屏幕上的特写，喉头滑动了一下。


    纵然被这么多人注视，可当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好像——他只是在为你一个人跳舞而已。


    十分又节奏感而带着细微喘息的旋律响起。


    色气的bgm让台下的其他练习生们也不由自主地看向舞台上的李繁。


    他身体动了起来，手指在脖颈上滑动了一下，手指放下的时候，松懒的眼神，干脆利落的舞步，如同毒药一样，深深吸引着镜头前的观众，和镜头外的练习生么。


    她跳的和老师教的有点不同。


    色气的喘息，被他跳成了暴力的节奏点。


    黑发微微晃动的时候，漆黑的眼珠子倒映这色彩斑斓的灯光，人们看到有汗珠从他的额角留下，没入下巴，又划入衣领深处。


    暗黑而潮湿的感觉又出现了，同时泛着冷酷而孤僻的质感。


    这种独舞，像是什么雨夜里的黑衣人给人的感觉，又让人联想起他那一曲《楼道里》来。


    舞蹈结束，李繁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可是眼底好像冷冷的。


    看得人感觉有什么细细的藤蔓缠住了自己的双脚，然后顺着小腿朝上攀爬，触手似的让人感到凉飕飕的，可是又泛着兴奋和暧昧。


    主持人都愣了好一会儿，再上台的时候，夸奖李绪的话似乎都有点慢半拍。


    “这……是提前排练好的吗？”


    李绪：“嗯，排练过，刚刚临时改了点。”


    【是改了吧？从擦边到擦刀了……刀上有血的感觉】


    【暴力黑猫少年，请太太出马】


    【斯哈斯哈，真会啊老公】


    【从禁欲擦边到进狱擦刀，是的，老公，你好】


    【李繁的脖子很适合被舔诶】


    【好像……更带感了】


    【跳舞也有天赋吗？我发现我这个嘴巴狠毒的女人一到李繁面前，就说不出重话了】


    【好喜欢，迷死我了迷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手，这个脖子，这个身段，这个舞蹈……完美至极】


    符觅在下头看着李繁，眼神深邃，指头在膝盖的布料上轻点着，不知在想什么，耳边传来连盛的声音：“不用看手机，也知道弹幕有多夸张了……这家伙……”


    有人没说话，可心里却在想：李繁一出场，好像就是能轻而易举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此时，人们早就忘记了两个月前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李繁长什么样了，只是单纯感到惊艳、诧异、以及遥不可及。


    明明李繁和他们一起训练，此刻也就在舞台上离他们很近，可是这一瞬间，在他对着镜头闪闪发光的时候，他们却也觉得他好像已经走到远处和高处，不再和他们在同样的位置了，怎么会这样呢？


    这也许就是……天选艺人的特殊性吗？


    他们甚至感觉自己连嫉妒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感觉好像能想到两年后他又多红了。”


    “朋友，他现在已经很红了，我听我经纪人说，昨天播完，就已经有人品牌单独联系蒋姐要和李繁签约了。”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


    “他昨天唱的那歌二十四小时都登顶实时播放榜了……”


    “太他么妖孽了……”


    “巨星的苗子，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强的，好奇怪……”


    “星味这一块确实没得说……以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现在知道了……”


    这次直播结束的时候，重新投票，李繁又是断层式第一。


    之后的排名有所差距，齐随和谢致冬的排名调换了，谢致冬成了第六名，而齐随成了第七名。


    其他人似乎也都对李繁的人气习以为常了。


    然而观众却看着李繁那张脸，看他的表演，好像完全看不够似的。


    一直在问：


    【李繁可以安可吗】


    【能不能别这么快结束，多给李繁一些镜头好吗】


    【为什么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啊，李繁人气这么高，公司能不能安排他个人直播一下……欲求不满中……】


    对此，主持人很好地hold住了场面：“大家想要的都会有哦，不过今天的直播环节到此结束了哦，感谢大家观看，小偶像们也都累了，给他们一点休息时间吧。”


    结束的bgm响起，舞台上的众人朝着镜头挥手，留下的是更加欲求不满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的观众们。


    下播之后，瑞英的人气再次攀升，如同昨天一样，在热搜上冒火，而李繁的名字，也高高挂起。


    #李繁《燃》#的话题迅速往上冲，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冲到了微博热搜第五，某音第二。


    【我染上李繁了】


    【求太太画同人……】


    【以前的我对团播嗤之以鼻，现在的我：妈妈，繁繁，饿饿】


    【怎么会有人跳擦边bgm让我感觉被暴力操控了啊……妈的，这该死的s感】


    【以后喊自己爱豆的爱称，终于可以不用说是我家小糊豆了，叫大火豆！！！】


    而与此同时，一些舞蹈博主模仿李繁跳《燃》的视频也迅速出现，但是不管怎么模仿，动作跳得再像，也始终少了点味道。


    翻唱的《楼道里》也是。


    【李繁是一个难以被超越的原唱和原跳，谢谢】


    【看到没人真的能蹭到我繁的热度我就放心了】


    【我已经在幻想明天的团播了】


    【想做梦梦到李繁，嘻嘻】


    而在另一个世界，有人看着手机上李繁的唱跳切片，握着手机边缘的指头微微泛白。


    “你越来越耀眼了……”


    “为什么不能只被我注视着呢……”


    第64章


    注视着别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某种阴森的恶鬼。


    可是心里却带着强烈的渴望。


    如果不这样做，就——彻底变成鬼了呢。


    第二天的直播结束之后，瑞英和李繁的人气更上一层楼，白天训练的时候，大家却没看到李繁的身影，连盛看着自己多出来的那杯冰美式，看向李繁常坐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她下意识点开微信想给李繁发消息。


    连盛斟酌了下语言，问：【你去哪了】


    李繁：【试镜】


    李繁也没瞒着，连盛看到这两个字，心里抖了抖。


    这才直播两天，李繁的高人气整个训练营都人尽皆知了，但连盛还是没想到，他的节奏这么快。


    好像一在团播上亮相，别人坐的是摩托车，而她坐的是直升机似的。


    连盛心中的情绪有点复杂，但是并非嫉妒。


    李绪走的这么快，让连盛感觉有种被远远抛下的无力感。


    无论是从吸引粉丝的程度，还是从本身的长相和实力，他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你说他能这么快红，或者发展得如此之快，是运气，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他确实是凭实力火起来的，就算不在瑞英，也会火，速度也不会慢，想到这里，人们才觉得李繁的恐怖。


    连盛也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什么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失落。


    但是李繁没在的这天，大家又隐约感受到了彼此之间古怪的氛围。


    似乎大家好像都比平常更加沉默，训练也更加认真了。


    谁能和李繁进同一个团，谁能追赶上他的脚步呢？


    听说，已经有人拿着剧本，找上他了。


    *


    李繁是由周梧陪同去试镜的。


    他们剧组在海市郊区某影视城开的机，李绪去的时候，基本上剧组的成员都在了。


    甚至主线剧情的进度也已经拍摄过半。


    之所以这么晚才给的李繁剧本，是因为之前有一个流量小生是定的男三号，拍摄了两周左右，因为和女主之间的矛盾，直接被迫罢工了，赔了巨款，也不肯拍，非要解约了。


    所以王启明才紧急寻人，为的就是不耽误剧组的进度，同时也能安抚一下女主的情绪。


    李绪刚刚进剧组的棚子，就看到不远处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年轻女人，他们脸上挂着笑意，鞍前马后的对着女人又是递水又是补妆，又是讲剧本。


    走近了，能看到那年轻女人长相清纯娇俏，一双杏眼水灵灵的，头发是波浪卷，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对待工作人员态度不太耐烦，看着不像好脾气的人。


    边上有些小演员也在读剧本背台词，但是也就有随行的经纪人陪着，数量比起白色风衣女是少多了，那些小演员很明显有些怕她，甚至站的位置都刻意远了一些，路过她所在的位置的时候，还要绕道走。


    周梧低头和她说：“那是许纯，是现在的一线小花，也是这个剧本的女一号，演技还行，但是脾气不好，你注意一下就行。”


    “我和王导联系过了，我们找工作人员，会有人直接带我们到休息室去。”


    李绪将自己的口罩朝上拉了拉，说：“知道”。


    周梧领着李繁从许纯一行人面前经过，还没走过去，就有许纯的随行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


    “喂，等等，你们是谁？面孔这么生，带了群演牌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朝着他们看来，许纯也朝着两人看来。


    周梧推了推眼镜，朝着工作人员笑，态度看着挺温和：“你好，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群演，我们是来找王导的，面试男三号，现在得去找王导。”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朝着周梧身边的李繁凝聚。


    许纯也抬头，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面试徐圩的？”她一说话，声音带着点高傲和骄纵，显然，她的公主病不轻，也许是当大明星当惯了，工作人员和公司的上层都哄着她，她本身家里条件也不差，从小就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出道之后一炮而红，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要什么得不到？谁见了她，无论愿不愿意，都得捧着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坏。


    她朝边上的一个瘦高女人看了一眼，那女人立刻明白了许纯的意思，朝这李绪道：“才走一个，又来一个？怎么还带个口罩，长什么样都不能看么？新人？”


    周梧：“算是新人。”


    周梧：“也不是不能看，就是还没面试上，王导也没点头，我们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进来，没面试行就低调回家。”


    周梧皮笑肉不笑的，把那女人的话都回了回去。


    女人又道：“那不行，不把口罩取下来，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混进来的狗仔和代拍，身上有没有装微型摄像头，我们艺人的隐私可是得好好保护，你也是经纪人吧，这点不会不明白。”


    周梧：“要不我给王导打个电话？”


    周梧可不是什么唯唯诺诺的人，和人讲两句客气就算了，那女人还咬着他们不松口，周梧也不惯着他们，别说是许纯，在海市这地，就算是天后来了，他也伏低做小不了，也是身边跟着李绪，他得让李绪在剧组好过一点，说话也就斟酌斟酌。


    “口罩现在是摘不了，我们家艺人也不是什么路边的猫猫狗狗，你也算不上什么剧组的负责人，怎么就要摘口罩给你检查了呢？”


    听周梧这么一说话，那女人脸色登时不好看起来，在这剧组里，许纯的咖位是最大的，就连男一号也比不上，她说话，大家都得听，有时候导演都得顺着她的脾气来，作为许纯的经纪人，也是许纯的“代言人”，她说话，也就代表着许纯的意思，有了这一层利害关系，在剧组可没人敢给她脸色瞧，今天来的这个看起来面生的年轻男人是第一个。


    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她身旁的艺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修长纤细，露出来的脖子很白，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周梧说话的时候，他保持着绝对的沉默，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她在脑海中想了半天，试图将这人和她印象中一些和许纯咖位差不多或者比许纯咖位还大的男星对应起来，可是一个都没匹配成功。


    看到许纯的经纪人被新来的男三号驳了面子，有些小演员侧目朝这边偷偷看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吃瓜的好奇心——这新来的谁啊，敢和许纯对着干，这么能耐么？不怕许纯报复啊。


    要知道，之前的男三之所以和剧组解约，就是被许纯折磨得难受，拍到一半直接不想干了，而许纯之所以这么折磨之前的男三，有小道消息说是许纯以前和那男的有过情侣关系，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许纯心里一直有怨恨，这次拍戏两人碰上了，许纯的公主脾气直接展开了绝对领域，把人压力的每天看到许纯就想扭头走，一次拍戏ng了二十多次之后，男三说了一句“谁爱干谁干，我不干了”，直接就撂担子走人了。


    就连导演去劝也无济于事——人家宁愿赔了天价解约金，也不愿意在剧组受这许纯的气了。


    后来小道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双方粉丝的耳朵里，两家粉丝从微博到某音再到某瓣，那真的是叫吵得不可开交，天昏地暗，可惜男三的粉丝纵然多死忠，可面对许纯的水军以及资本的力量，还是栽了跟头，且许纯在粉丝面前运营的形象还是那种骄纵真性情的形象，虽然网上不少黑许纯的，但是比起她的那些粉丝们的战斗力，黑子们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够瞧，并且就和许纯一样，许纯的粉丝在也见谁打谁，在网上恶名昭著的。


    正主和粉丝，全都声名在外，还有资本保驾护航，娱乐圈都没几个人想招惹她，


    可是今天来的这个面试男三的艺人，和看起来面生的年轻经纪人，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许纯看自己经纪人被落了面子，登时就笑了起来，道：“那我能看看吗？剧组的男三，我的初恋，我总得满意吧？”


    说着，许纯按照自己之前的做派，像是招小狗似的对着李繁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道：“过来，摘了口罩我看看。”


    “是男三还是代拍，看一眼就放你走。”


    “不然就打电话叫王导来接你吧，什么电话不电话的，上次周维清和剧组解决的时候我就说了，下回男三选出来得先让我过目，今天你来见王导，先让我看看，有什么问题？”周维清就是之前被搞得解约的男三。


    “真要打电话就打，我可以打，没必要用打电话来威胁我，你说呢？”


    许纯这人会来事，也不怕事，经纪人有那么多考量，她可没有。


    听到许纯这么说，周梧看了李绪一眼，眯起眼睛，似要发怒。


    正好这个时候王启明派来接李绪的工作人员出来了，看到两拨人针锋相对的架势，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赶紧过来解释说：“丽姐，许老师，人确实是王导请过来了，我带他们进去，都是误会，误会！”被称作丽姐的人是许纯的经纪人。


    说着工作人员做了十分抱歉的表情，说着就要把周梧和李繁领走。


    可许纯哪能这么简单就放人。


    “不行啊，我都说了要看看男三长什么样，我来剧组都没这么神秘，我好歹也是女主角吧，不是要试镜么？你告诉王导，让他到这片场来试镜，我是女主，和他演对手戏，这合情合理吧，这里大家也都在，让大家看看新男三的演技，心里也有个底。”


    她笑起来，一双杏眼看起来清纯的很，化妆师给她做的纯欲风格的造型十分适合她的长相，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字字都带着刀子。


    分明就是要让李绪当着她的面把口罩给取下来，甚至还要在试镜上为难李绪一波。


    周梧已然要发作了，可想到这是蒋敏接的剧本，他压了压心里的怒火，下意识看向李绪。


    许纯说了这么多，可李绪一言不发，显得许纯很没面子不说，咖位都往下掉了不少，向来在娱乐圈横行霸道的许纯怎么会善罢甘休。


    她此话一出，工作人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纯他不敢得罪，这男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男三，咖位肯定不如许纯那么大，就算是资本塞进来的人，估计也和许纯比不了……


    于是这工作人员便求助性地看向周梧：“要不我进去找王导吧，许老师向来对拍戏的事比较严肃，所以选角这方面她想看看也是合理的，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儿，我问问王导怎么说。”


    李绪还是没说话。


    周梧看出来了工作人员的顾虑，可是心里的不悦非但没消，反而更浓了。


    好一个下马威，好一个许纯。


    行！


    “行，我们等，口罩摘不了，也不能摘。”


    “戏还没拍呢，合同没来，下马威倒是先来了，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周梧在外人面前，可不像在李绪面前这么好说话。


    他看着不像是对许纯有所忌惮的样子，这点让工作人员也有些诧异……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而李繁和周梧站在原地等，李繁看着很有耐心，也没什么脾气，就算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整个人看起来也淡淡的。


    但是许纯就很mean了，她的工作人员丽姐故意说：“上次周维清走之前被你扇巴掌的戏还没拍完呢，要不今天正好试试？毕竟这种感情张力比较足的戏和考验演员的专业素养，试试看，就知道是石头还是金了。”


    许纯闻言，笑得花枝乱颤：“丽姐，还是你考虑得周道，我看行，等王导出来的时候咱们商量商量。”


    “拍这种戏，总不能还带着口罩吧。”


    “上回周维清多高来着，好像是18几吧？”


    “这回怎么越换越矮了，王导是不是没怎么看演员的资料啊……”


    这话传到了李绪和周梧的耳朵里，也传到了边上一些看热闹的演员耳朵里。


    有人心想，这个新来的男三，估计是要接周维清的霉运了，还没开始就要被扇巴掌，是个男的都接受不了……许纯做的也太过了些，可没办法，谁让她是女一，背后还有资本撑腰呢，被打碎了牙，血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毕竟娱乐圈就是这么残酷，阶级分明。


    可也有人好奇，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许纯都这么施压了，还能保持淡定，如果许纯真的踢到铁板了，就又好戏看了，可是从工作人员对两边的态度，新人比许纯背景还硬的可能性不高。


    不少人想看许纯吃瘪呢。


    只是看到现在，大家在心里叹气，估计马上就又是赔礼道歉导演哄人的戏码。


    这世道，哪里有什么公平道义可言，都是咖位带来荣耀。


    周梧小声问李绪：“等会儿怎么办？还试不试了……实在不行……”


    李绪看他一眼，鸭舌帽下，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凝冻：“怕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轻笑。


    此话一出，周梧的心莫名奇妙就安定下来了。


    他倒也不是怕李绪受欺负，就是觉得这叫许纯的和她经纪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要真说欺负到李绪头上……他想象不出来李绪能受委屈，这倒是实话。


    无论咖位，周梧都知道，这回许纯，的确踢到铁板了。


    她面对的，可是李绪。


    当时见面把他都镇住的人。


    王启明听了助理的话，出来的时候心情大不悦。


    但是看到笑嘻嘻迎上来的许纯，王启明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怎么了，许纯，你又怎么不开心了，我找了个演员来演男三，你怎么不让人家进来？”


    许纯可不怕王启明，只说：“他不是要试镜吗？让他现场和我试不好吗？而且上次我和男三合不来，又演不出剧本里的感觉，这回要是还演不出怎么办？难道到时候又换人吗？实在不行，我和我舅舅说，让他安排个人进来。”


    许纯提到舅舅二字，王启明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祖宗，你就别告我状了还不行吗？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看看，这剧组总要进行下去吧，你王叔我也难办。”


    许纯笑：“有什么难办的，你让那男三把口罩摘下来，我说半天了，他理都不理我，这么高的调子，到底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王启明：“他是个新人，你别这么为难他。”


    他可不好惹，粉丝的战斗力可不一定比你家的差。


    后面这话王启明没说。


    许纯的舅舅是这部戏最大的资方，所以许纯在这剧组里像公主似的没人敢惹。


    他来到周梧和李绪面前，许纯也和他一起走了过来。


    “你就是李繁吧？这是许纯，咱们的女一，她对你好奇呢，想和你现场试试戏，你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的话……”


    “王导！”许纯一挑眉，声音尖利起来。


    只是李繁两个字，许纯莫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王启明脑子都炸了，于是直接摆摆手，让工作人员安排好机位。


    “行，许纯，你说了算，你要试戏，咱们直接试，刘洪，把剧本拿过来！我选一段演！”


    说完，王启明看向李繁：“小李，你看……在哪试戏都是一样的……要不你先把帽子和口罩摘了？”


    王启明说完，少年发出了一声轻笑：“该叫王导，还是该叫许导？”


    声音磁性莫辩，清冷好听。


    说完，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指，取下了帽子，在许纯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还带有温度的鸭舌帽扣在了许纯的脑袋上，她比许纯更高，看许纯的时候，是俯视。


    一双漆黑的眼睛淡淡的，很从容，虽然没摘口罩，可是一双眼睛和许纯对视的时候，让向来自诩眼高于顶的许纯也愣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面前的少年为什么会做出将自己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的举动，便听见少年用低低的，淡淡的声音开口：“路薇，用帽子遮住眼睛，等会儿警察把我带走，不要哭。”


    “我是凶手。”


    少年用手指压低了她的帽檐，苍白，骨节分明。


    许纯在混乱间，闻道了一阵佛手柑清冷的香气。


    登时，她心跳乱了半拍。


    他，在念台词？


    “行么？许导。”


    第65章


    李绪没摘口罩，但是一双眼睛漆黑又明亮，还带着几分清冷。


    念完台词之后，没喊王导，而是喊的许导。


    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许纯脑子打了几个结，舌头也暗地里打结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回这少年的台词，还是该回那句带着几分轻嘲味道的“许导”。


    反正许纯是乱了，不仅乱了，还乱的离谱。


    她感觉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不知道是少年的眼神太好看，还是声音太好听，亦或者是把帽子盖在她脑袋上的动作太具有压迫力。


    总之她睁大眼睛看了看了李绪半响，脑子在有限的条件下，疯狂运转着，但想了半天，许纯也没想出来回复的话，直到少年将她头上的帽子重新取下来，一只手勾着尾部的调节圈，也没带，只是安静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演完了，许小姐要复习一下台词么？”


    这句话让许纯回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有些迟疑地看向李绪：“你刚刚在演徐圩？难怪我听台词有点耳熟。”


    也不知为什么，这少年说了那么一番挑衅的话，许纯竟然一改往常的做派，不再蛮不讲理地为难人，反而好像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严肃地询问起李绪来。


    李绪：“嗯，不是许导要求的么？”


    许纯“哦”了一声，“要不再来一遍？我刚刚忘词了，这会儿我也记不得具体的……就是听得耳熟，你不介意的话我让经纪人拿剧本过来我看看？”


    说着，许纯就偏头喊：“丽姐，帮我把台词本拿过来，我要看看试戏的部分。”


    “还有，别叫我许导，王导还在旁边呢，这么叫我多尴尬？”


    此番做派，让一遍的王启明都诧异了。


    不过想起刚刚少年和许纯对戏的时候身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的风华，王启明又觉得许纯的态度可以理解了——他知道李繁的确长得好看，在直播里就漂亮的让人目不转睛，刚刚摘下帽子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清冷的香气不说，眼神让见惯了美人的王启明都感觉有点神魂颠倒——更何况是被迫和李繁对视，还带了李繁帽子的许纯呢？


    这样一来，听李繁叫许纯为许导的尴尬也就少了几分，王启明反而觉得这小孩有意思，许纯这种大小姐都没办法压他一头——以后要真的线下也当偶像了，那些富太太富小姐们的钱不是随便赚？毕竟就这么一会儿，许纯的眼神看着都清澈了些。


    丽姐察言观色，把剧本拿过来之后，看许纯一副没生气的样子，反而很积极的试戏，她便想到刚刚许纯说要演扇巴掌那一段戏的场景，于是自作聪明地把剧本往后翻，翻到了那一幕对手戏，走过来说：“纯纯，你刚刚要演的对手戏在这，我给你翻到了，就是上次ng了好多次的那个。”


    此话一出，王启明眉毛颤了颤。


    好在许纯只是摆了摆手：“丽姐，我开玩笑的，演那个干嘛，难道我第一次见面就要扇人巴掌不成？”许纯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看的丽姐都有点无措起来。


    “那头发要不要理理？刚刚帽子带了又取的，有点破坏发型……”


    许纯：“丽姐！”


    她拉长了声音，丽姐手臂上条件反射似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哪有这么娇气？”


    她这话一出，丽姐哑口无言，嘴上回着“是是是”，心里却在想：你哪回头发乱了不是惊天动地的，今天倒是好像吃错药了一眼。


    王启明眉毛又是一抖，心里和丽姐想的一样：姑奶奶，你不娇气谁娇气？


    不过许纯什么脾气，丽姐心里清楚，所以许纯这么说了，她看了李繁一眼，心里腹诽，到底是有了点数。


    王启明也打圆场说：“我就说嘛？刚刚许纯给我开玩笑，我看她是真的想看看新来的徐圩和她能不能搭，许纯职业素养是没得说……小李啊，你也别误会了，要不现在摘了口罩，你们商量商量戏怎么拍？”


    他此话一出，许纯立刻合上剧本看向李绪，显然对李绪的长相很感兴趣。


    “是啊，一直带着，也有点闷吧，刚刚你说的那段台词我找到了，咱们就试一段？”


    少年看向许纯，眼神没太多情绪，看似在笑，却又好像只是湖面上泛起地似有若无的波澜。


    周梧在一边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许小姐，王导，李繁今天有点感冒。”


    他看李绪第一下没摘口罩，就知道李绪今天在这儿就是不想摘，也不想顺着许纯的意思来，所以这拒绝的话周梧来说。


    闻言，许纯有点失望，也许是三番四次在李绪这里吃了闭门羹，刚刚她还主动好态度和李绪说话，可现在要求人摘口罩又被拒绝了，她大小姐做派一下就又上来了。


    虽然刚刚这少年给她的惊艳不小，可是这里这么多人，要是这个叫李繁的今天口罩没摘就试戏走了，她成什么了？她成陪戏的小角了不是么？剧组里的人都看着，真要这样了，以后她许纯的脸往哪里搁？


    看许纯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熟知许纯脾气的王启明心道不妙。


    “怎么就不能？刚刚不是还说是保持神秘么？现在就又是感冒了？”


    “就算是感冒了，我和王导都在这，也不至于口罩都不愿意取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很尊重你，主动来和你试戏……”


    她脾气一上来，说的话也就逐渐带上了火药味。


    一边没走远的丽姐听到她这么说话，心里有了底，现在吃对药了，还好还好。


    周梧没说话，他知道李绪能应对。


    果然，许纯话音刚落下，李绪就轻笑了一声。


    许纯一抬眼，就又和他对视上了。


    少年的眉眼实在漂亮。


    就这么一笑，明明没看到下半张脸，许纯却觉得和他对视都有点心慌意乱。


    “我说错了？你笑什么？”


    她这么讲着，却莫名其妙低了头，不和少年对视起来。


    “我也没说不行，许导，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这次，李繁又叫许纯许导了。


    许纯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听着少年清冷而带着点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她莫名耳朵热了下。


    做什么这么讲她？


    又叫她许导？


    “说了别叫我……”


    “可你不是在指导我么？”


    许纯被这么一讲，猛地抬头，正有一肚子的气话要说，可话还没说出口，看到少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勾着口罩的绳子，轻飘飘地取下了口罩。


    看到李繁脸的刹那，许纯的话就彻底梗在了喉咙里。


    而正在观望这边的其他人，看到李繁的脸，也愣住了，片刻后，众人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惊艳来。


    许纯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少年清冷而艳丽的面部线条，如同水墨画一般昳丽，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淡红色的嘴唇微弯，笑得很浅。


    一时间，一股局促从许纯心里升起。


    她感觉自己刚刚给的虚张声势的样子被面前的少年看了个透。


    然而四目相对的时候，重重的心跳声如同黑夜里的老式钟表，一顿一顿震得她身体直打颤。


    “摘了。”


    “演吧。”


    王启明看许纯发愣，于是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许纯，我忘记给你介绍了，他是瑞英娱乐的艺人，最近是团播的c位，才出道不过两天，人气可是破五百万了……我特意请人过来的，这可是他出道以来接的第一个剧本，他能来演，可是咱们剧组沾了光。”


    听王启明这么说，许纯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在听李繁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耳熟了。


    昨天她的物料上了热搜，但是无论公司怎么砸钱，也去不了前排，听丽姐说的时候，就提到了个什么叫李繁的人……她平时就不怎么爱上网，比起那些喜欢自己经营微博天天看粉丝评论的明星，她是个异类，她根本懒得对这些所谓的网友花时间，比起看各种热搜，她更喜欢和闺蜜一起逛奢侈品店和聊八卦，所以个人的账号全部都是交给团队打理的，每过一段时间丽姐会和她汇报一下经营的情况……


    “你就是李繁？丽姐说的那个压我一头的人就是你？”


    许纯盯着李繁的脸看，然后喃喃道：“难怪……”


    “丽姐！拿手机来！我看看微博！”


    许纯看微博的时候，李绪就和王启明聊起了拍摄的事儿。


    边上的一些小演员们也听到了王启明的话。


    “居然是李繁？？”


    “真人怎么感觉长得比镜头里还好看？”


    “难怪这么有底气，你们不知道么？他在某音和微博霸榜了……背后的老板也是不得了啊……他们那个团只要不死就能火……”


    “不是已经火了么？”


    看了好一会儿微博，许纯才抬眼看李绪，和李绪对视的时候，故作严肃。


    “你有这条件，去团播干什么？”


    李绪：“所以不是来演戏了么？”


    “许小姐准备好了，就可以试戏了。”


    许纯准备了一会儿，镜头也驾好了，这个时候刚刚做好妆造的男主也刚好从化妆室出来，看到一圈人围着摄像头，男主陆羽星也走过去看热闹。


    “发生什么了？怎么都在这围着。”


    “陆哥，你好了？没什么，就是新来的男三正在和许纯试戏呢？”


    闻言，陆羽星凝眸看向拍摄中心。


    带着帽子的少年，正取下自己的帽子，覆在了许纯头上。


    台词说的还行，就是背对着陆羽星，陆羽星没看清楚人长什么样。


    “他给许纯戴帽子？许纯这不扇他？”


    可少年台词说完了，许纯楞在原地，好像看人看呆了。


    好一会儿，才捂着帽子，有点局促地道歉：“对、对不起，我忘词了……”


    不仅局促，还非常有礼貌。


    陆羽星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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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以前在剧组的时候，许纯可不是这么对他的。


    两人对戏的时候，一开始陆羽星还觉得不至于向传闻中那么难相处，直到他有一次在对手戏的时候不小心把许纯的头发弄乱了，许纯当场发飙让陆羽星下不来台，甚至要不是陆羽星躲得快，他甚至感觉许纯那一巴掌会直接扇在他脸上。


    后来陆羽星和许纯再相处的时候，就是加倍小心翼翼。


    但是纵然如此，在拍戏的过程中，这位大小姐只要有一点不顺心，遭殃的就是他了，躲也没用，毕竟在这个剧组，王启明也都逃不过许纯的魔爪。


    所以，那人是谁？


    他是在做梦，还是见鬼了？


    都不是。


    直到中央那少年转了个身，陆羽星才看清那人的长相。


    他斯了一口冷气。


    长得……的确……


    但是也不至于，让许纯这样吧？


    那帽子反复落在许纯的脑袋上。


    在淡淡的柑橘香气中，许纯感觉自己有点飘飘然。


    “许小姐，如果你再忘词。”


    “我就得进行无实物表演了。”


    许纯又一次忘记了台词。


    听到李绪这么说，许纯的理智回笼了点。


    “最后一次吧，这段戏过的时间有点久，我忘了也正常。”


    少年眼神淡淡的，没说什么。


    许纯那种局促感又来了。


    最后一次表演，许纯果然没再掉链子。


    李繁演徐圩的时候，找不出什么错误来，甚至能让许纯耳朵发热，总是不自觉注视她……


    他失手杀了人，眼睛里带着几分恐慌，可更多的是一种镇定，就好像对于他自己的生死，他并不在意，和现实里说话的那种淡有所不同，在演戏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有许纯的，或者说，是有许纯所饰演的女一号——满眼都是。


    许纯因而总是产生一种被心上人保护的错觉，心动不已。


    好在这次许纯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想要花痴的本能，和李繁成功地对完了戏。


    结束之后，王启明在一边鼓掌，眼里的欣赏掩饰不住：“可以啊，你们在培训的时候上过表演课？还是说特意准备好的？”


    很显然，王启明对李繁的表演很是满意。


    许纯演完之后，也看着他，王启明说话，她也没打岔，显然，她对自己刚刚的表现有点理亏。


    “没有学过，但是蒋姐发给我了剧本，我就看了看，也准备了一小段。”


    “自己琢磨的？”


    “嗯。”


    “不愧是偶像出身的，对镜头都没有什么惧怕感，很多新人第一次演戏的时候，都是对着镜头有点胆怯，你倒是没有。”


    陆羽星在一边听着，腹诽，他不仅对镜头没有惧怕感，对许纯都没惧怕感呢。


    李绪：“还好，可能是经常直播。”


    实际上，李绪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就没什么镜头恐惧。


    毕竟在穿书世界都那样了，回到这种新手村，她能害怕什么。


    和王启明说话的时候，李绪没看许纯，许纯偷摸着看着少年，看李绪没有理他的意思，许纯心里又有点不高兴。


    但还是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问李绪道：“刚刚我没出错，你感觉和我搭戏怎么样？”


    许纯问的时候，心里有点忐忑。


    她以前可没这么忐忑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绪：“除了总是ng之外，没什么别的感觉。”


    许纯：“我说我的演技！”


    许纯看起来又有点想发作的意思了，王启明看许纯这样，暗叫不好，于是笑着打圆场：“许纯，你演技很好，这不是大家公认的嘛，我想小李是误会你的意思了！”


    许纯瘪了下嘴，还是看向李绪：“你说呢。”


    李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眉头一皱，许纯心里就下意识一跳。


    “许小姐，你是想让我夸你，还是想让我说实话呢？”


    许纯：“说实话呗，我又不是不能听实话。”


    李绪笑：“那我不是已经说了么。”


    “除了总是ng，没别的感觉。”


    “我怕说了实话，许小姐就不满意了，毕竟我这个徐圩还得你来定，不是么？”


    “不过没关系，如果许小姐非不满意，我也就打道回府了，毕竟过来看看，就算行不通，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娱乐圈的水深火热……我训练营的事情还多着呢，马上就得走了。”


    说完，李绪也没等许纯回话，对王启明道：“王导，戏我试完了，通不通过您后续和蒋姐联系，我得走了。”


    王启明听得一愣，立刻道：“哎，好好好，那你先忙，先回去。”


    “到你的戏份了，我再商量商量给你定拍戏的时间，成么。”


    李绪点头。


    周梧也微笑着和王启明握了握手。


    轮到许纯的时候，李绪只是说：“那许小姐，再见。”


    说完，两人便转身走了，只留给许纯和众人一个背影。


    关于许纯的问话，李繁好像是半点废话都不愿意讲，恭维的词好像被先天阉割了似的。


    等两人没影了，王启明才看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许纯，叹了口气问道：“许纯，你不满意？”


    许纯当然不满意了。


    但是不是对李繁的戏不满意，她皱着眉头，说：“我可没说我不满意。”


    王启明诧异：“哟，那难得，我还以为你要我直接把他过了呢。”


    许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说笑呢，王导，我一个小演员，能决定什么，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王启明摸摸鼻子，没搭话，心里却想着她刚刚和李繁对戏时候的表现，啧啧称奇。


    倒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少女杀手这词，用在李繁身上还真是贴切。


    就是……后续李繁要还是对许纯这么冷，许纯可指不定会怎么犯病呢。


    这么一想，王启明又愁了起来。


    *


    车上，周梧不解地问：“你对许纯怎么这么客气？”


    李绪：“这个角色我得要。”


    周梧：“你刚刚那么说话，她万一直接把你弄走了呢？”


    李绪：“那就算我看走眼了。”


    周梧有些不解：“看走眼什么了？你怎么看的。”


    李绪看向周梧，笑。


    这一笑，就带着让整个车厢都亮了不少，周梧还愣神着呢，就听李绪说：“你不懂女人，对于许纯这种大小姐，顺从是没有用的。”


    “要高傲、冰冷、挑衅。”


    “要让她觉得，你是个例外。”


    就像当初穿书世界的许毫于原主那样。


    对于许纯，李绪无感。


    可是那个剧本，李绪势在必得。


    听到李绪这样一番话，周梧愣了愣。


    他倒是忘记了——李绪本身就是女性，比起男性，女性当然更加了解女性的心里想法。


    这样一想，周梧忽然觉得李绪有点可怖。


    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漂亮长相，受众绝大部分都是女性，并且还如同鬼魅一样，洞悉女人喜欢的东西，感兴趣的点……这样成为偶像，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就在周梧发呆的时候，他的手机微信震动了一下。


    周梧看了一眼。


    蒋敏：【角色拿到了】


    周梧看向李绪，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真的成了。”


    李绪轻笑一声：“我知道。”


    “你简直是妖孽。”


    “原来你刚刚是计算好这么做的么？”


    李绪半阖着眸子，闭目养神，纤长的睫毛如同黑色羽翼。


    “没有计算，我天生就这样。”


    “而她恰好，会栽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我恰好知道。”


    “命运使然。”


    “可万一她真的爱上你呢？”你可是女人。


    李绪睁开眼睛，笑：“会有很多人爱上我的，我非得是男人，才值得爱么？”


    “这个世界上，一万个人爱着我，我也不会回应。”


    “和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众生平等。”


    这四个字淡淡的，可莫名带着几分惊人的气息。


    “况且，那真的是爱么？”


    “充其量不过是一种吸引而已。”


    “你要知道，人总会被强者吸引，会被黑夜里的光吸引，这和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光能存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还想要握住么？”


    此番话带着几分深意，周梧一时间有些愣神。


    *


    这天是团播休息日，全员重新开播。


    李绪开播之前，瑞英的官方微博账号就已经发了消息，虽然团播的节目没有了，但是个人直播唯粉更爱。


    开播前，钟冕就给李绪发消息了，问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李绪某音粉丝量已经达到五百多万了，和钟冕差不多了。


    所以两人咖位也算是相当。


    钟冕这几天一直在看瑞英的团播，有时候自己要直播，就会在播完之后看回放。


    李繁的《楼道里》已经成为他打游戏的bgm常客了，就连粉丝们都在吐槽：【钟哥这么偏爱徒弟的吗？bgm私心有点重啊，是不是在默默给李繁拉票？】


    钟冕回：“李繁还需要我拉票吗？”


    【需要你喜欢哦，钟哥】


    弹幕以前从来不对钟冕和其他男女主播或者同事之间的关系起哄，但是这次，计划有变，对面是李繁，所以调侃一下也无所谓。


    本来李繁刚直播的时候，很多粉丝就是从钟冕直播间跑过去的。


    但是再怎么样，钟冕也不是所有的粉丝都看李繁，所以起哄着起哄着，cp粉和女友粉就吵起来了。


    等李绪回钟冕，说可以一起玩游戏的时候，钟冕正盯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弹幕，头痛欲裂。


    恰好这个时候，李绪开了播，而且还对着直播间观众说：“今天正好团播休一天，钟老师喊我打游戏了，就不费劲跳舞什么的了。”


    少年朝着镜头笑得很松懒。


    刚拍完一场戏休息的许纯抱着平板，看着镜头里放大的李繁的脸，呼吸窒了窒。


    而钟冕看着微信里发来的那条“上线”，呼吸也窒了窒。


    他生平第一次考虑起了双排队友的死活——看弹幕的复杂程度，今天好像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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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然而李繁已经上线了，不仅上线了，而且直接邀请了钟冕。


    钟冕看着这有点刺眼的申请，钟冕一时间内心挣扎起来。


    一方面，他自己想和李繁玩游戏，另一方面，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和李繁玩游戏，对李繁很不好，很有可能会让李繁招黑，可纵然如此想，钟冕还是没忍住选择了同意。


    毕竟，和李繁玩游戏，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了，大到他的手比脑子先行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繁已经在房间里，并且麦克风闪烁了一下，耳机里便传来了少年雌雄莫辩的声音：“在吗？钟老师，还有人吗？”


    钟冕立刻开了麦，开麦的动作还有点着急，这一幕被直播间的cp粉看到了，一言不合就开磕。


    【呜呜呜，一句钟老师就把你迷得找不着北了吗？】


    【钟老师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还不好磕吗？这还不好磕我请问怎样才好磕】


    【我超级喜欢李繁的颜，看了那么多飞行嘉宾，还是李繁最对我口味，如果钟哥非要有个cp的话，我希望这个人是李繁！】


    然而此话在毒唯女友粉耳朵里听起来非常刺耳。


    【什么意思，什么叫非要有个cp？】


    【朋友，这里是游戏直播间，不是偶像剧直播间，你们是不是还没醒酒？李繁是徒弟是嘉宾，和cp沾上边了？之前怎么没见磕的这么爽？是不是团播一开，你们就自动gc上了？】


    【就是就是，有的人一开团播，就有些脑瘫好像没见过男人一样，非要把人凑一对，李繁是当了团播网络偶像之后就高人一等忽然开始什么都能组cp的风格了吗？要拉票也别搞这种恶心人的好吧】


    【前面的，我赞同，我赞同】


    【不要任何cp谢谢，cp粉直接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同事师徒关系在你们眼里就成暧昧了，开麦快一点就不能是礼貌？什么都要过分解读是吧？】


    然而这些是毒唯的攻击根本没用。


    钟冕直播间本来就没有善茬。


    很多转cp粉的一开始也是女友粉或者毒唯，但是转了之后，战斗力同样还在，她们磕cp磕得很快乐不说，还能抽空回怼这些毒唯女友粉两句，让这些毒唯们想要原地爆炸。


    另一边许纯正看看的开心呢，忽然看到直播间忽然多了不少不和谐的弹幕。


    【lf能不能别来找钟冕了，你当你的偶像，他当他的职业，为什么要捆绑炒cp？别把粉圈那一套带到电竞圈好吗？zm是正常取向，想要蹭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吧】


    【恶心，男同，炒cp，蹭热度】


    【能不能滚别来烦我家钟哥啊，肯定请水军了吧，不然怎么莫名多了那么多磕cp的，跟犯病了似的】


    这些弹幕在一众“老公”、“斯哈斯哈”当中刺眼得很。


    李繁直播间的粉丝们开始扣起了问号。


    【？？什么炒cp，疯了是吧？？？】


    【？闹事？不是钟冕主动叫的lf打游戏，现在说是lf要蹭热度？我们用得着蹭热度炒cp吗？男团里19个神颜帅哥，你钟冕能比得过几个？电竞圈颜霸算什么东西，要不要看看这几天的音乐实时排行榜和热搜上都是谁的名字】


    【我去，这都能碰瓷？？钟冕看着人挺好，粉丝怎么这么脑瘫？？？】


    【不是哥们，你谁啊？谁关心和你炒cp啊，lf早就在直播的时候说了，纯直男，到底谁在yy啊，我真服了，果然人一红就是是非多】


    【保护我家lf，sb滚粗】


    许纯的“是不是有病打扰人看直播”还没打完发出去，就看到直播间一堆反击的弹幕，感觉她的嘴忽然长别人身上了，而且这些个嘴巴比她还会骂。


    【不是，团播挂上美颜，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


    【666期待某些人线下见光死，我们钟冕和某些人能一样吗？我们钟冕是扛过线下高清摄像头大屏幕的，某些人的粉丝是不是对颜霸没概念】


    李繁粉丝回击：


    【瑞英公布直播的摄像机型号了谢谢，自己上微博去看吧】


    【我家lf线下也被拍到过，自己上网搜搜，不会某捞的路人也都是请来的吧？？？】


    【666看过团播吗你就说？自己用美颜用多了，我即世界？一群井底之蛙】


    【管理员快出来干活，有脏东西】


    看了好一会儿，许纯的弹幕才后知后觉发了出去。


    彼时那些来李繁直播间闹事的毒唯自知不敌，被喷了个体无完肤之后，就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钟冕粉丝在电竞圈向来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哪里在外面受过这种气。


    可是想反击吧，在李繁直播间多呆几秒，就要被直播间的弹幕气飞。


    加上李繁左下角那张看着面无表情但是漂亮的让人说不出重话的脸，有些黑粉居然有种被看光了的局促感……


    要真长视频里这样，钟冕还确实没他好看……这是事实啊。


    但是心里还是有气，她们都喜欢钟冕这么久了，忽然来了个李繁打破了钟冕没有任何cp粉的先例，她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于是又回到钟冕直播间叨叨，试图压力钟冕，结果就是又和钟冕直播间磕cp的原粉丝开展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骂战。


    她们大吵特吵，但是直播还是要看的。


    李繁好像对粉丝的行为毫无知觉似的，也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倒是钟冕直播小框里的表情有些难看。


    李绪最近都有点累，所以直播打游戏就不太想要动脑子。


    钟冕进去之后，下意识选了中路，想要把打野让给李繁，但李繁却说：“钟老师，我不想玩打野了，累。”


    钟冕听到少年懒懒的声音，心脏莫名咚咚种种跳了两下，随即道：“那你玩法师？”


    他心脏一跳的快些，就忘记了直播间的龃龉。


    说着，他就和李绪交换分路，但李绪又道：“不要，钟老师，我想玩辅助。”


    “嗯？”钟冕发出了个疑问的单音节。


    “那你先换成法师，再和游走换一下？”


    “我试试。”


    预选游走分路的那位id名叫“草莓小心”，预选的是瑶。


    少年咕哝了一嘴，声音较平常软一些。


    “我也想玩瑶。”


    下一句他接着道：“想当钟老师的挂件。”


    这句话语气里带着点轻笑，莫名有些勾人。


    原本直播间大叫不要凑cp的粉丝心肝颤了颤。


    你别说……这个叫李繁的……确实有点……


    这么想着，有粉丝下意识看向直播小框里的钟冕，李繁说前半句话的时候，钟冕正好拧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李繁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钟冕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手里的水撒了一地，他放下瓶盖，垂着眸子从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来，默不作声地擦拭着桌面。


    钟冕的手很漂亮，白皙、宽大、修长、骨节分明，擦拭桌子的时候，有些人不合时宜地鬼使神差地转了直播间，看向小框里李繁握着手机露出来的指节。


    李繁的手也好看，但是看着小一些，也秀气一些。


    如果牵的话……钟冕应该能把李繁的手完全包裹住吧。


    这么一想，有些人脑子就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她们也不想这么yy的，可是李繁说这种撒娇一样的话——虽然可能的确是累了，而钟冕听到这话的时候，道心直接都乱了，水撒了一地——虽然有可能是没拿稳。


    可是，刚好哪有这种巧合啊。


    就这一句话，就这一幕，磕到的人磕疯了。


    李繁直播间：


    【听说钟老师听到后半句话，激动的水都撒了】


    【听说钟老师听到后半句话，激动的水都撒裤子上了】


    【听说钟老师听到后半句话，裤子都湿了】


    【宝宝，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老婆，我来练镜，骑我！！！】


    许纯看到所谓的“裤子湿了”的言论，眉头皱了起来，忽然感觉不久前才被骂跑的某些制止乱组cp的观众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些磕cp的，看的许纯直烦。


    而钟冕那边，毒唯的声音莫名奇妙笑了不少，一时间cp粉举国狂欢。


    【嗷呜嗷呜嗷呜】


    【道心乱了好吧】


    【钟老师，一听到李繁要当你的小挂件，迷晕了是吧】


    【李繁也太会了好吧，他说的可不是相当挂件，而是想当钟老师的挂件，想当，钟老师的】


    【咳咳，等下又有人要攻击咱们过度解读了】


    【怎么那群女友粉少了这么多，不会是取关了吧】


    【不会在也在默默嗑cp吧】


    某些被说中了心事的毒唯女友粉：【嗑你妈】


    而钟冕没在李繁面前露出什么异常来，只是用那种低沉的声音问：“那你和瑶换一下吧，看她愿不愿意，我感觉应该不会同意。”


    李繁笑：“我试试。”


    李繁请求和“草莓小心”交换分路，第一次果不其然被拒绝了，第二次和“草莓小心”交换分路的时候，草没小心又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想玩游走～”——这是自带波浪线语调的拒绝。


    草莓小心：【你不是打野吗？怎么又要玩辅助了？？我要玩瑶啊大哥，换了你就玩中呗，我和四楼双排的】


    fan：【累】


    四楼，也就是草莓小心的队友：【兄弟，累了就睡觉啊，别开游戏坑人啊】


    钟冕看四楼好像要嘲讽李繁了，开口道：“不换就算了，把他们屏蔽吧，下把你再换游走。”


    李繁却说：“就这把就可以”，说着，李繁发了个消息：“大家打开语音。”


    四楼：【开了】


    草莓小心：【？】


    李繁这个时候点开了全队麦：“草莓小心，看在一楼的面子上，让我混一把。”


    “顺便给个机会，让我欣赏一下你的瑶。”


    “谢谢你，草莓小心。”


    “叫你草莓，还是叫你小心呢。”


    少年声音带着几分诚恳，身影清冷而雌雄莫辩，听在人的耳朵里，好像又一阵电流划过一般，随即这种微妙的震颤传遍四肢百骸。


    草莓小心本来想着，他再怎么说，就算说出个花来，她也不想让位置。


    可真听到李繁的声音之后，她感觉自己心跳微妙加速，下一秒李繁的换分路申请发了过来，草莓小心立刻就选择了同意。


    四楼：【？】


    草莓小心：【别说他了，让他玩吧，我中路也不是不行】


    四楼：【？】


    四楼：【我懂了，二楼，你说话好听你说了算】


    草莓小心：【叫我草莓或者小心都行，看你的捏】


    四楼有被忽视了。


    少年笑，这次显然开心了。


    “谢谢你，小心。”


    说完之后，少年就闭麦了。


    “小心”两个字听得她芳心乱颤。


    草莓小心立刻选择了自己最为拿手的火舞，决心要努力c一把。


    就是听不到少年的声音了，她感觉有点可惜，可是又不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人继续开全队麦。


    而两边直播间的观众都被李繁这么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难怪上次团播的时候，放出道实录录像带的时候，芮浮会对着李繁发呆，我想起来那个时候李繁就是开了全队麦迷惑军心的，我当时还说芮浮也不至于会想到女装的事儿吧，就是变声器而已，现在我知道了，芮浮肯定是看到李繁蛊惑队友了，该死的，我也想说，要真的变成女孩子的声音会让多少少年肝肠寸断啊】


    【不要变声器要变身器（狗头）】


    【呜呜呜，lf怎么在对女孩子撒娇和提要求这件事上做的这么流畅啊，真的没谈吗真的没谈吗真的没谈吗？？？】


    【理解芮浮，成为芮浮，超越芮浮】


    【不敢想象和李繁谈了每天会心脏过载多少次】


    【啊啊啊啊啊，男生女生你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这才是男女通吃（确信）】


    【草莓小心！！！你刚刚的坚决态度呢！！不争气的东西！！！】


    【呵，女人，呵！草莓小心】


    【四楼给爷整笑了，一整个被大忽视】


    【有这样的声音什么位置要不到？？？（抱胸）】


    【李繁是吧，不愧是你】


    【给我看呆了好吧】


    【把妹王这一块】


    【y1s1，这声音确实实战利器】


    【前面的，细说实战？】


    钟冕看着直播间乱七八糟的弹幕，又想起了李繁刚刚开全队麦的状态，也记起了之前直播的时候放录像带的事儿。


    钟冕：“你很熟练，之前经常这样么？”


    李繁：“没有，就今天。”


    钟冕：“是做节目效果吗？”


    李繁“嗯？”了一声。


    “什么节目效果，单纯想要玩辅助，不想受累了。”


    钟冕：“辅助这个位置也不简单啊。”


    李繁：“可我玩的是瑶啊。”


    他语气带笑，听他说话的声音，好像就能下意识想象出他唇角露出笑窝的漂亮模样。


    莫名有些甜，而他下一句还说：“而且我跟的是你啊，钟老师。”


    “——世界第一打野殿下，钟老师。”


    他毫不吝惜夸奖，虽然声音淡淡的，可是话一说出来，就连钟冕的某些毒唯，都觉得心旷神怡了。


    好会夸，多夸点。


    【啊啊啊受不了了，今天李繁真的他妈的让我一个女的都想为他练打野和马可了，这对吗？？】


    【魅魔这一块】


    【我知道我为什么上不了分了，我知道为什么没野王和射爹在我身边了，我缺的不是技术，是一张像lf一样的嘴】


    【但凡我又李繁一半的本领，我现在已经国服瑶了，呜呜呜呜】


    【md勾丝我了，我一个女的都自愧不如】


    钟冕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才低着声音道：“这么看的起我吗？”


    “那不能辜负你的期待了。”


    “得让你轻松。”


    钟冕这人冷归冷，可之所以能有这么多毒唯，也是因为个人人格魅力确实不差。


    偶尔在领奖台上一两句话，能让人苏掉牙齿，可他偏偏还是无心说的。


    就像这次一样。


    “让你轻松”几个字，轻而易举就让粉丝们两边的cp粉们遐想万千。


    【让lf轻松？怎么轻松？你努力点吗】


    【钟老师，你上一次苏我还是上一次，这一次莫名就来了吗】


    【你们两个锁死，谢谢，妈的，游戏还没开始，我连你俩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苏神vs蛊王】


    【bking大战魅魔】


    【kswl】


    【好香好香好香！！我就是那个可以凭借着想象力靠着我cp产的粮过一辈子的人！！！】


    毒唯吭声的更少了。


    妈的，真的有点香是怎么回事。


    而钟冕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这把有些厉害的犹如超神模式。


    李繁挂在他的脑袋上，灵体都有点跟不上。


    甚至钟冕居然还难得地问他：“要不要人头。”


    李繁：“不要，钟老师，我懒得按键，我看你玩。”


    钟冕轻笑了一声：“好。”


    莫名苏。


    这个时候，草莓小心忽然收到了闺蜜的好多条消息。


    【啊啊啊啊你在和钟冕还有李繁玩游戏，我在看直播啊！！！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你被围观啦！！！】


    【呜呜呜钟冕啊，三冠王超级帅哥，李繁，更帅啊，昨天我不是给你分享热搜了吗？就那个男生，和要要瑶的那个啊！！！】


    本来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热搜这两个字，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草莓小心。


    昨天她还和闺蜜看哪个帅哥的视频熬夜熬到凌晨两点呢。


    今天就给她碰上了！！


    草莓小心疯了。


    草莓小心：【啊啊啊啊啊！！！】


    草莓小心：【李繁！！钟冕！！！我是你十年老粉！！！！】


    草莓小心还想要继续发疯，试图让李繁和他说两句话，


    可那双排的两人就好像约定好了似的，同时开了全队麦。


    李繁笑：“谢谢你，小心，可是我出道不过十天。”


    钟冕也笑：“李繁说的对。”


    【《李繁说得对》】


    【《老婆说得对》】


    第68章


    草莓小心没想到两人双双开了麦。


    她的闺蜜疯狂给她发消息：【你小子！！！啊啊啊啊啊草，我已经开始尴尬了！】


    闺蜜：【但是两人真的很好磕（狗头）】


    草莓小心：【！！！】


    草莓小心：【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成了！！！】


    草莓小心属于那种磕cp会上头的人。


    整局游戏，都在队友震惊的视线当中，疯狂和两人互动。


    李繁本来就挂在钟冕头上不需要动脑筋。


    草莓小心发一句，他就带着笑回一句。


    “你成什么了？”


    草莓小心不敢开麦说话，只能打字：【我成月老了！！】


    李繁：“哪门子的月老？你给谁牵线了？”


    少年的语气不似作假，带着浓浓的疑惑。


    草莓小心：【没什么没什么】


    草莓小心：【我可以和你门一起玩吗？？能带带我吗？】


    李繁：“我可以玩瑶带你。”


    草莓小心：【啊啊啊啊！】


    李繁：“骗你的，在直播呢，不好带，但是可以加好友。”


    草莓小心又开始扣字尖叫。


    李繁：“不要打字了，你要被抓了。”


    李繁话音落下，草丛里就出来四个大汉，张良直接闪现摁住了她的火舞。


    草莓小心：卒。


    这一幕十分具有喜感，偏偏少年还叹气：“你看，我说什么了。”


    草莓小心：【对不起】


    李繁：“没关系啊，反正钟老师会带我们赢。”


    “钟老师，对吧？”


    少年问道。


    钟冕沉默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嗯”又让观众们磕到了。


    【我的评价是，大神和他的挂件主人】


    【草莓小心，我册封你为神助攻】


    【现在听钟老师这几个字，都颇觉得有些暧昧了呢】


    这局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两人又开了几把。


    李繁嘴很甜，有时候玩瑶，支着下巴夸人，语气淡淡的，但是又很真情实感。


    听得人很容易心神荡漾。


    就连观众们也有些晕乎。


    直呼有这样的瑶，是个人都愿意当狗。


    不过李繁由于太困了，打了三四把之后，就表示得下了。


    他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泛着松软的味道，许纯看着小框里的少年，忍不住觉得手好痒，好像捏两下他看起来软乎乎的脸。


    由于弹幕里那些磕cp的言论太过于影响观感，许纯早就把弹幕都关了。


    她并不觉得李繁和钟冕有任何暧昧之处，两个大男人，能发生什么，有些人真的yy疯了，是因为没办法真的见到李繁，所以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吗？她就不一样了，她是真能见到李繁的——还有肢体触碰的戏份呢——她甚至可以和王启明说两句，让他改戏，只要她想，她还能加点更加亲密的戏进去。她恶毒地想。


    就在要结束的时候，李繁对钟冕道：“今天又感谢钟老师既给我蹭热度，又给我蹭分了。”


    钟冕听他这么说，笑了笑：“没有这回事。”


    李繁：“有的，我得好好感谢你，下次请你吃饭。”


    钟冕听到这话，眸子闪烁了下，沉默片刻后道，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


    “你在海市么？那还真有机会。”


    李繁：“你要来打比赛了？”


    钟冕：“嗯，就是下周的事。”


    李繁：“那好啊，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钟冕：“那我可真的来了。”


    李繁：“来。”


    少年轻笑。


    钟冕不觉心紧了紧。


    “见面，会觉得奇怪么？”


    钟冕忽然道。


    他语调简洁，声音低沉。


    让观众莫名觉得有种他对答案很在意的感觉。


    李繁：“不会。”


    钟冕笑了：“那行。”


    那些唯粉也没想到，双方的节奏就这么快。


    且李繁的语气就像是朋友一样，根本听不出任何暧昧的成分。


    可越是如此，某些人就越是觉得——安全的外衣下，藏着一些不可知的暧昧和诱惑——这才是最让人想入非非的。


    【钟冕怎么还害羞了么】


    【我记得以前某个战队的打野想和钟冕线下吃饭来着，钟冕足足拒绝了人八次，第九次才去的呢……】


    【这事儿我也知道，忍竹是吧？他都在直播间因为这事儿抱怨过八百回了，今天要是知道钟冕一次就打印了李繁，会不会气吐血？】


    【是的……就是忍竹，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哈哈哈】


    【这真的只是单纯师徒情谊吗？难道钟冕也是颜控？每次和李繁打游戏，我平时高不可攀的种哥就显得很便宜呢（狗头）】


    【说起来，线下见面的时候可以同框吗？】


    【同上，同框一下吧，两大帅哥同框，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双厨狂喜！！！】


    【啊啊啊啊啊求同框求同框，可以吃饭的时候线下直播一下吗？这是我最爱的环节呜呜呜】


    李繁倒是没怎么回应弹幕，他和直播间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下了，直播间黑屏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


    洗了个澡，李绪用大号直播了四十分钟，便也光速下播了。


    由于太久没露脸，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有了点不满的情绪。


    但是李绪哄人这一块没得说，故事环节一精彩，直播间的观众也就没那么闹脾气了。


    直播完后。


    坐在书桌边，李绪看了两个小时的学科资料。


    这又怎么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三点一线呢？


    搞完团播，她就需要正常回校学习。


    训练营的人在团播和训练结束之后，基本上见不到李绪的影子。


    没人知道她除了直播之外在房间里做什么。


    住在对门的符觅偶尔会问问李绪要不要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得到的回复都是“不”。


    偶尔在健身房的时候，符觅也能听到有些人在讨论李绪。


    比如说“李繁怎么从来不来健身，是不是白斩鸡啊”，又比如说“他到底去哪个剧组拍戏了，我问了我经纪人，他也不知道，口风怎么这么紧啊”，以及“李繁真的没整容吗？这一天天的在训练室，我怎么感觉只有他越来越白，越来越好看了”。


    最后一句话，符觅是认同的。


    根据他的观察，李繁好像没过一段时间，都会像是全新生发出来的芽一样，愈发地水灵和俊秀。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好看了。


    但是当时的李繁比起现在的他，只能说是有些暗淡。


    符觅很认真地思考过——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红气养人。


    但奇怪的是，顾敛和霍春邬身上都并没有发生这种变化。


    正如此想着，符觅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他下意识走到门口，推开门，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夹克的李繁正推门出来。


    现在是将近凌晨了，符觅将门缝打开了一些，问：“你去哪？是有事吗？这么晚了出门啊。”


    李绪：“嗯，水喝完了，下楼买瓶水去。”


    符觅：“去便利店？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他下意识就这么说了，说完之后，他发现李绪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表情颇有些奇怪。


    “不用，又不是女生，下楼买瓶水还用陪么？”


    “符觅，你这显得我像小姑娘家家似的。”


    少年捋了下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顺便打了个哈欠，眼里涌上晶莹的泪水，表情变得有些懒懒的，也没等他回话，就转身背对着朝他挥了挥手，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了。


    符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朝后退了一步，合上了门。


    “你好，结账。”


    李繁走近便利店的时候，正看到连盛拿着一包烟和一罐汽水，站在收银台前面，一头紫红色的头发在白炽灯下很是惹眼。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连盛朝那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朝他走来的李繁，李繁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烟，连盛下意识将烟往兜里揣，收银员有些纳闷，但还是提示：“您好，请先给我，我还没扫码呢。”


    连盛“哦”了一声，“忘了”。


    又将兜里的烟盒拿出来递给收银员。


    顺便若无其事地和李繁打招呼：“怎么这都能碰到？”


    李繁：“很稀奇吗？”


    连盛哼笑：“怎么就不稀奇了，我可没看到你出门过，你不是纯宅？”


    李繁：“水还是要喝的。”


    连盛：“买水啊，我说呢。”


    听到李绪要买水，收银员连忙道：“我们最近有活动哦，买一箱水的话会打八折呢，比平时便宜十块钱左右，很划算的，带一箱水回宿舍也不用经常下楼了……”


    李绪顺着收银员的方向看过去——一箱1.5升*12瓶的那种超大瓶整箱水。


    她大概率搬不动。


    连盛看她表情变换，露出了个欠揍的笑容来。


    他捻着烟盒转了两圈，手指修长又灵活，带着的金属圈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我说，你不是搬不动吧”


    少年眉头微蹙，看着有点为难的样子。


    这么一想，连盛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繁一遍。


    白色夹克都显得宽松，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看起来骨头细细的，手腕也细细的，像是嫩白的笋似的，比起一般男人，实在是柔弱得多。


    这样一来，搬不动水，不是理所当然。


    然而听了连盛的话，李繁看向连盛的眼神带着几分愠怒。


    “你话很多？”


    看李繁有些生气地样子，连盛非但不恼怒，反而有些鬼使神差地想：李繁力气这么小，连水都抱不动，啧，又弱又可怜的。


    李绪生气的点到不是因为被戳中了痛处，而是想着之后到了夏天，如果没有一点肌肉，也会显得比较不正常……算了，也没办法……她不可能去增肌增成男人那种手臂，那不符合她的审美。


    “咳咳。”


    被刺了下的连盛看着并不生气，反而玩着手里的烟盒道：“搬不动叫我声好听啊，我给你送上去。”


    他话还没说完，外头就又进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式之前和李绪一起直播的梁秀。


    梁秀一进来，看到李绪就眼神一亮：“李繁，你也在这啊，好巧。”


    和李绪说完，他才看向连盛，朝连盛也点了点头。


    看李繁盯着那一箱水有些迟疑地样子，梁秀道：“你要买这个？放到宿舍去吗？我帮你搬呗，我也正好下楼来买点吃的垫垫肚子，直播这么久有点饿了。”


    梁秀看着就靠谱多了，一身白色的卫衣，整个人看着干净又和气，朝着李绪笑的时候，直比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笑得还灿烂。


    听梁秀这么一说，连盛黑了黑脸。


    而李绪像是故意似的，和梁秀道：“行，我正愁我一个人搬有点费劲。”


    结账的时候，梁秀轻轻松松地久将一箱水扛在了肩头上，连盛烟盒捏的皱皱巴巴，他跟在两人后面，脸色很不好看，而被他调侃了一通的李绪，愣是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梁秀跟在她边上，就像是个忠实的小跟班似的。


    李繁回到宿舍，开门的时候，符觅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又开了条门缝，站在门口看李繁。


    看到李繁边上乖乖站着的高大清秀的梁秀，又看到门口一大箱子水，符觅明白了怎么回事。


    少年打开门，很自然地指使着梁秀帮她将水搬进去放在玄关处。


    梁秀应了一声，抱着一大箱子水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柑橘的香气充斥着他的鼻尖，梁秀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李绪的房间，发现整个房间干净整洁，被子和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他不敢多看，莫名有些心跳加速——他好像闯入了李绪的私人空间似的，虽然只是站在玄关处，可还是……


    “好了，谢谢你，你也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梁秀推了出去，和李绪挥手告别，李绪笑了下，便合上了房门，没和对面开了门的符觅说什么。


    倒是梁秀一转身，和符觅打了个照面，还问了声好，问好的时候，梁秀脑子里想的是刚刚少年半阖着房门，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朝他告别的样子，他的脸看起来非常的柔软，被揉过的眼睛泛着点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总之……梁秀多想了好一会儿。


    看梁秀站在李繁门口有些呆呆地出神的样子，芮浮想起刚才李繁站在他门口时对他说的话：　“不用，又不是女生，下楼买瓶水还用陪么？”


    “符觅，你这显得我像小姑娘家家似的。”


    这不还是有人陪他上来了么？


    而且还鞍前马后地替他搬了水，半点没有被使唤的不耐烦，反而很高兴似的。


    在高大的梁秀面前，她看着就像是只猫主子。


    这么想着，摸索了一下房门的锁扣，忽然问梁秀：“你们在便利店碰到的。”


    “是啊，正好当时水打折，李繁要了一箱，我就顺路……”


    “他平常不锻炼，看着力气是有点小。”


    “就你一个人。”


    “没呢，连盛当时也在。”


    “不过我搬了就不用他帮忙了。”


    芮浮点点头，也朝梁秀礼貌地说了句“晚安”，便关上了房门。


    *


    第二天直播的形式和往日有点不太一样。


    第二天正常第一节课的时间到训练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老师，而是熟悉的导演和摄影团队。


    每个人进来才知道，今天的直播，上午九点就开始了。


    “请大家开始抽签，抽取你们今天的活动场所哦！！”


    熟悉的女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出现在众人耳边。


    台子上放了一个很大的抽奖盒。


    台下的练习生面面相觑，但一想到是在直播，还是非常配合的上去了。


    因为没有提前告知直播时间，所以开播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并不算多。


    有的团播铁粉刷手机，发现软件提示“瑞英娱乐正在直播中”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点进去一看，才发现真的开播了，而且还不是在往日熟悉的舞台上，而是一个很大的训练室，小偶像练习生们正在按照主持人的要求上台抽奖，表情有的诧异，有的郁闷，似乎也都没准备好迎接这么早的直播。


    【？？？来得巧不如来得早，被我蹲到热乎的了！！】


    【我靠，今天这么早直播是要搞什么事情？？】


    【直播团综的形式吗？哇塞，这么有趣？？】


    主持人对直播间的观众们介绍：“由于舞台能展示的东西有限，所以我们今天会安排活动的形式来进行直播哦，有线下环节！！”


    成员们因为不知道要这么早直播，大家穿的都是自己的私服，这样看过去，镜头里的成员们一个个都帅得非常生活化，不像是一个模子里造出来的小明星，反而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李繁也没做头发，一头蓬松的头发还有几根呆毛竖着，整个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穿着款色的亚麻色毛衣，毛衣质感非常温暖，可是他的人似乎泛着点冷冷的味道。


    【lf没睡醒】


    【李繁哈哈哈哈好可爱啊我老公私下里是这样的吗】


    【冷面蛊王这一块】


    【lf和符觅一起进来的啊，看来两人确实关系好……】


    李繁手伸进抽奖盒子抽了一个球，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关键词：“海岛别墅。”


    “嗯？我的是山中木屋？”


    “我是海岛别墅！”


    “我也是外滩酒店……”


    所有的练习生们对了对自己抽到的内容，发现纸条上一共就只有三个内容。


    “山中木屋”、“海岛别墅”和“外滩酒店”。


    “请抽中了山中木屋的成员们站在左边，抽中了海岛别墅的站在中间，抽中给了外滩酒店的站在右边。”


    “好的，现在列队完毕，大家将分别驱车前往不同的场景，解锁各自的身份哦，祝大家玩得开心。”


    “为了能更好地关注到个人，我们给每位成员都配置了专属机位，期待大家的高光时刻。”


    【这是……角色扮演么？】


    【剧本杀吧！！我靠！！！】


    【李繁和霍春邬还有顾敛一对啊……这该死的前三甲】


    ————————！！————————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69章


    李绪抽中的队友都不是什么很熟的人，除了一个乐队的谢致冬，就没有什么经常接触的了。


    队伍里一个六个人，除了谢致冬之外，还有顾敛、霍春邬，以及另外两名成员，他们一个叫陆良封，一个叫周扬。


    陆良封长了一张比较硬朗的脸，块头很大，一看就没在健身房少练。


    周扬比较爱笑，看着挺好相处，带了一副无边框的眼睛，无污染无公害的模样。


    两人看到队伍里的李繁，都转过身来和李繁打了招呼。


    “好像是剧本杀啊。”陆良封皱起眉头，感觉不太妥帖。


    “李繁，你之前玩过剧本杀吗？”


    陆良封有些好奇地问。


    李绪：“玩过吧，但不多。”


    如果穿书世界的那次经历，算是一场巨大的剧本杀的话，她怎么没玩过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良封刚刚说完，主持人就开口道：“为了避免剧透和私联，请所有成员上交手机，现在我们即将前往各自抽取到的场景。”


    听到要交手机，不少成员都有些诧异。


    “这么严格啊？”


    “那这一天就都不能联系？”


    “这很坏了。”


    虽然大家有些怨言，但是还是乖乖地将手机放进了保管盒里。


    【手机都要交吗？更加兴奋了】


    【感觉好正式的样子】


    【等会儿是要分场景看了吗】


    【第一次看这种选秀啊，这是要干什么？？？又重新抽签组队了】


    【ls怎么没和李繁在一个组啊，坏坏！】


    成员们被摄像组的人指引着上了不同的保姆车。


    车辆驶向不同的方向，而节目组也直播也开始切分成了小屏，中间的屏幕是节目组现场直播的，主导演在工作间实时切换场景，节奏很快。


    在车上的时候，也并不无聊。


    三个组每个组都配备了一个主持人，而李绪这组的主持人还是熟悉的江英，估计是因为人气的前三名这一组，所以导演组就自然而然给他们配备了江英这个最有能力的主持人。


    江英：“现在我们先来玩一玩小游戏吧。”


    保姆车上的空间很大，李繁和谢致冬坐在一起，李繁靠窗坐着，而谢致冬则坐在他的旁边。


    镜头首先给了李繁一个特写。


    少年看起来有点困，面对着黑洞洞的镜头，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主持人似乎觉得李繁有些可爱，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在进入别墅之前，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在车上表演一个才艺，观众投票得分最多的人可以优先抽取人物卡牌。”


    说着，镜头开始在几人之间来回切换，显然大家都没准备好今天的录制，表情算不上完美。


    周扬：“有道具吗？就这么凭空表演才艺吗？”


    主持人：“没有哦。”


    主持人：“不过我这里有选项卡牌，大家可以抽取，这样就不用纠结了。”


    说着，她先将卡牌递给了坐在最前面的霍春邬，霍春邬伸出手从里头抽了一张出来。


    卡牌上写着两个字：“反串。”


    【反串？？？扮演女孩子嘛】


    【臭节目组，你要毁了霍春邬吗】


    【没事，这节目组向来如此，之前不也毁了齐随吗（狗头）】


    【还得是节目组会玩，让高岭之花直接扮丑是吧】


    主持人似乎看出了这个对于霍春邬的形象不太合适，于是问：“需要换一个吗？”


    霍春邬：“不用，我可以来。”


    主持人：“现在准备好了吗？还是需要酝酿一下。”


    霍春邬：“现在吧。”


    镜头对准霍春邬，他下一秒就来了一段百万音质的戏腔。


    配合着他的动作和身段，直看得人眼睛移不开。


    【我靠我靠我靠，绝代青衣啊】


    【又帅又美的】


    【不愧是霍春邬，怎么京剧片段唱的这么好】


    【这是真反串啊，前三的实力摆在这】


    很快，卡牌来到了李繁面前，李繁随便抽了一张，抽中的是“卖萌”。


    【老公卖萌，这个我喜欢】


    【草草草，人设匹配了嘿嘿】


    【我想看李繁卖萌，谁懂啊，刚刚打哈欠那一下我就感觉李繁奶奶的，很萌啊】


    然而李繁看到这两个字皱起了眉头。


    “换一个吧，我不会啊。”


    少年看起来有点抗拒。


    然而主持人是会见风使舵的。


    “这么简单的任务不应该呀，试试吧？”


    在主持人期待又恳求的目光下，李繁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做了个wink。


    谢致冬就坐在李繁旁边，将李繁脸上的小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李绪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非常随意地卖了个萌，直播间的观众居然很买账。


    【啊啊啊，冷萌冷萌的】


    【不情愿这一块】


    【这样更萌了呢】


    【哈哈哈，谢致冬表情演我】


    谢致冬也没什么表情，就是视线在李繁身上停留得有点久，看李繁这样wink了一下，他下意识笑了下，虽然很浅，可还是被镜头捕捉到了。


    其他的几人也都抽了签。


    谢致冬抽中的是唱歌。


    顾敛抽中的是来一段box。


    周扬抽中的是rap。


    陆良封抽中的是闪电五连拍。


    活跃了一下气氛，江英便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投票。


    霍春邬是第一名，李繁是第二名，顾敛和谢致冬紧随其后，陆良封排名最低。


    霍春邬拥有最先选择卡牌的权利。


    这次的卡牌拿出来，是崭新的，烫着金边的。


    每一张卡牌上都画着不同的人物形象。


    他在几个人物牌当中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冷酷的形象，一身黑衣，手里捏着一把匕首。


    轮到李繁选择的时候，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顺着感觉摸了一张苍白瘦弱但是笑得有点病态的少年卡牌。


    顾敛选择的是一个拿着权杖的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具有威严，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皱着。


    谢致冬选择的是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年轻男子。


    周扬的选择是一个红头发的美丽少女。


    留给陆良封的没有别的牌了，只有一张面目狰狞的屠夫牌。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目的地，一栋海边别墅。


    别墅很大，离海岸线不远，进入主厅，从一楼的巨大落地窗，便能直接看到远处的海岸线。


    【现在去换衣服？】


    【这是真人角色扮演啊】


    【但是……这个别墅怎么阴森森的，好多地方都落了灰尘，还有蜘蛛网……】


    【这是恐怖剧本吗？？？啊？大白天的玩恐怖本啊……】


    【看起来像是恐怖本……】


    在观众们的讨论中，主持人熟悉的面孔正带着笑容出现。


    “大家不要着急哦，角色扮演现在开始，请pick你心目中的第一名，用免费金豆为他投票吧。”


    【什么情况！！角色扮演还有第一名？这是个竞争游戏？】


    【卧槽，事态逐渐变态】


    李绪从属于她的角色的房间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角色专属的服装。


    并且为了符合人物形象，造型师还将她的刘海弄成了中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冷昳丽的眉眼。


    上身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衬衫，衣领解开两粒，露出苍白纤细的锁骨来。


    下身穿着的是一条质感很好的西装裤。


    由于身材过于瘦弱，这一身搭配被她穿出了点伶仃风流的味道。


    李绪在做造型的时候，读了自己人物的剧本。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大家了解了今天直播的模式，算是大型竞技版真人秀外加剧本杀形式。


    他们六个人是属于这个叫做“海岛别墅”的故事。


    李绪扮演的是这个故事里的小少爷——陈繁。


    顾敛抽取的卡牌是这个家的家主——陈敛。


    谢致冬抽取的是别墅里的二少爷——陈致冬。


    五年前，这个家曾经有过一件喜事，也就是家里的大少爷要和大学认识并且自由恋爱的女友结婚了，可惜没过多久，喜事就便车了丧事，某天大少爷出门探亲，女友因为身体不适，不能随去，等大少爷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女友不知所踪，他们发动了家里的所有人去找她，一直到深夜，都没能找到人影，直到第二天早上，三公里外一个渔民出海打渔，在海面上发现了一具浮尸——这具浮尸正是大少爷失踪的女友。


    此事曾经在当地轰动一时，警局发动了最大的警力去调查此事，结果一无所获，陈家的所有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大少爷女友张敏敏原本住的房间也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更没有可疑的指纹留下，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张敏敏是自杀的。


    然而只有这个家里的大少爷陈哲知道，张敏敏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海边，投海自尽……


    为了找到事情的真相，陈哲放弃了工作，像是疯了一样的寻找所有和案情有关的蛛丝马迹，然而就在一个深夜，陈哲开车回家的时候，被一辆卡车撞下了山崖，死状凄惨。


    此事从此成了陈家不可说的一段可怖往事。


    所有人心中似乎都因此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而就在昨天，陈家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个电话，要求他们时隔多年，重新回到这个别墅里来，否则就会被采取强制措施。


    陈家的三个男丁，只有陈繁是主动回来的，其他两个人都是被打晕带回来的。


    他们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熟悉的房间，以及结着蛛网的天花板。


    等他们下楼，来到餐厅里的时候，发现餐厅里的长条桌上，坐着一个陌生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霍春邬所选择的卡牌角色——阿k。


    他们每个人所拿到的剧本都不一样，里面的信息也有所不同。


    而这个剧本开始的场景，便是李繁所饰演的小少爷陈繁回到别墅，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手机也消失不见了，回到自己原本住的房间睡了一晚上之后，下来便看到了阿k这个黑衣人。


    下来之前，导演和每一个人说了这场游戏的玩法，为了直播的精彩程度，每个人尽量还原角色，记住个人剧本里的大部分信息，对周围的每个人都保持警惕，并且不能ooc，谁完成的个人任务更多，并且存活到最后，谁就能取得游戏的胜利。


    而脱离剧本提供的信息，他们可以随意和他们交流，并且在可控的范围内搜索整栋别墅。


    阿k听到楼梯传来动静，下意识抬眸朝着不远处看去。


    李繁所饰演的小少爷陈繁，正衣衫不整地从楼梯上慢吞吞地往下走。


    看到阿k这个陌生人，似乎根本不害怕似的，越过餐桌边上坐的笔直的阿k就朝着厨房走，摄像头跟着他拍，拉开冰箱，捂着发痛的胃部，他从里头找到了一个新鲜的苹果，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水流将苹果冲洗了一遍，也打湿了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就着水淋淋的苹果，他用力咬了一口，整个人走路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是一具游魂。


    艳红的苹果，苍白的脸，被水打湿的妍丽的唇，以及他脆生生的，咬苹果的声音，给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种极其强烈又头皮发麻的冲击。


    就这一个动作，他似乎就从那个从容淡定的小偶像，变成了剧本里那个神经质的、病娇的小少爷。


    【草，这是小少爷！！！】


    【阿伟死了】


    【这个造型这个设定，可不可以焊死在李繁身上】


    【瑟瑟的……不知为何……】


    【活色生香也能从一个男人身上体现出来吗？？？？】


    【好会演啊好会演啊……就直接开始飙戏了吗？】


    【想变成老公嘴里的苹果】


    从厨房出来，路过阿k身边的时候，他又用力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眼皮垂着，似乎在用余光睨人。


    “你谁啊？嗯？”


    他另外一只手还带着点水珠，撑在胡桃木的桌面上，带着点水渍，看起来有种奇妙的疯感。


    饰演阿k的霍春邬眯起眼睛看他。


    比起直播间的观众，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李繁的他所感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


    “这句话我应该我来问你才对。”霍春邬声音有些冷。


    “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清冷的眼睛盯着陈繁，里头带着某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陈繁笑了下，弯腰与坐着的阿k平视。


    宽松的衬衫往下滑，露出细细的的锁骨来，因为皮肤太白，脖颈上苍蓝色的血管隐约显现，阿k的人设冷酷又不近人情，此刻本不应该露怯才对，可……


    可陈繁不仅直勾勾地与他对视，并且将手里的苹果送到唇边，又当着他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咔嚓”声与霍春邬莫名紧绷的神经，形成了巧妙的共鸣。


    少年鲜红细腻的唇肉，如同玫瑰花瓣一般在他面前绽放。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霍春邬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不是！！你是阿k，你怎么能害羞啊！！】


    【霍春邬ooc了，我要举报】


    【这谁能顶得住啊，小少爷在他面前吃苹果……】


    【我的大脑开始幻想时刻了】


    【好难得，霍春邬面对李繁也会紧张吗】


    【我看这特写我都心跳加速了好吧，斯哈斯哈】


    【角色扮演好香】


    【以前总说霍春邬和李繁王不见王的现在出来一下】


    而少年并未放过他，他一遍咀嚼着苹果，一边带着不合时宜的轻笑，反问阿k。


    “是不是你昨天把我关在这的？”


    “你叫什么？”


    “这游戏很好玩是么？想要装神弄鬼啊……”


    “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说话。”


    少年的声音，让阿k不得不与他对视。


    “今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就出现在了客厅里，门已经被锁了，手机也不见了。”


    “这栋房子是我三年前买的，只是做偶尔度假用，一年会来两次左右，昨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让我来这里集合，我忙着工作，以为是谁发的恶作剧短信，所以没有理。”


    “我也想问问，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是谁的恶作剧。”


    霍春邬说话的时候，眼神如同无机质一般漠然。


    只是在看向李繁的时候，黑眸里闪过一丝波澜。


    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陈繁闻言，皱起了眉头，重新咬了一口苹果，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叫阿k。”


    “陈繁。”


    两人话音刚落，楼梯处又传来了动静。


    穿着一身银灰色燕尾服的陈致冬捂着发痛的后脑勺，从二楼跌跌撞撞地下来。


    来到餐桌旁，陈繁才挑眉看向哥哥。


    “哥，你怎么也在这？”


    “你也被打晕了带过来了么？”


    谢致冬当然也在演，表演的痕迹不重，听到李繁的话，他说起了剧本里提示到的一些信息。


    “嗯……收到了一条恶作剧短信……当时我正在参加衣蛾商业宴会……”


    谢致冬的话几乎和阿k一模一样……


    “那父亲……”


    两人正说着楼上就又传来了动静。


    一身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陈敛，正步伐沉稳地朝下走。


    他看起来不怒自威，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且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都到了，看来，今天是清算日啊。”


    顾敛的声音带着深意。


    说到“清算日”几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读音。


    【草，父子兄弟局】


    【啊啊啊啊……我也要叫了】


    【父子可以，兄弟我也可以，鬼的话……你先自己玩去吧好不好，不要打扰我的cp们互动……】


    【这群人他妈的真会演啊，比录播综艺还爽，导演赛高】


    陈繁看向所谓的父亲，眼神露出一丝恐惧，坐直了身体，也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眨眼的速度快了些。


    就在顾敛即将走向一楼地面的时候。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可怕的尖叫。


    ————————！！————————


    [垂耳兔头]


    第70章


    【另外两人呢】


    【怎么没出镜啊？？】


    【有一说一，鸡皮疙瘩起来了了】


    所有人脸色一变，站在楼梯上的陈敛缓缓转身朝着楼上看去。


    游戏卡牌角色一共有六个人，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四个而已。


    还有两个呢？


    李绪的剧本里，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么？”


    陈繁看向阿k。


    阿k却摇头，眼神也有几分迟疑。


    “我刚刚才醒来，这里我已经半年没来了，钥匙只交给过保洁人员和物业管理人员，除此以外，没有人能进来……”


    他阐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而陈致冬闻言，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我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隔壁有奇怪的声音，当时我只想着离开，没有去看隔壁。”


    “哥哥的隔壁原来是谁的房间呢？”


    李繁支着下巴，眼神带着探寻。


    他叫谢致冬叫“哥哥”，喊的十分自然，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十分符合小少爷的人物形象，谢致冬一时间感觉现实和剧本有种分叉交错的荒谬感。


    他轻咳了一声，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


    他的设定是温和谦逊的二少爷，至少在人前是如此。


    “小繁，你忘记了么？我的隔壁……以前是大哥的房间。”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一凝。


    李繁：“大哥的房间么……”


    他缓缓扯了扯唇角，看似在笑，但是笑容很淡，比哭还难看，手里的苹果又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咔嚓咔嚓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陈致冬和阿k的神经有些崩乱。


    少年语调带着几分诡异。


    “那不是……当时敏敏姐住的房间么……”


    他的声音如同湿冷的水珠落在布满青苔的势头上，留下一串串阴森森的回音。


    “为什么会有声音，偏偏在那个房间呢？”


    “父亲说的清算日，是什么意思。”


    【草……我开始害怕了】


    【不对劲，李繁怎么这么会演，感觉已经被附体了】


    【什么清算日！！！】


    【鸡皮疙瘩起来了，感觉好他妈的变态啊】


    【该死的病娇，你就是这么散发魅力的吗】


    【阿伟反复去世中，李繁给我一种世界末日来了他也不会ooc的强烈信念感】


    “咚！”


    他将苹果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落下巨大的空洞的回音。


    随即，他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走路的速度不快，然而摄像头拍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并且在微微颤抖。


    “难道，是敏敏姐回来了么？”


    他的声音泛着一丝颤抖，然而更多的，是神经质的兴奋，甚至带了点柔和的笑意。


    似乎，他与他口中的敏敏姐，关系很好。


    【斯……】


    【倒吸一口冷气】


    【节目组，接下来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比悬疑片还精彩呜呜呜】


    阿k眸色闪烁了下，也跟着起身上楼。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陈致冬是最后跟上的，他垂着脑袋，喃喃道：“真的……只是恶作剧么？”


    他这句话，引得阿k多看了他一眼。


    【细节拉满】


    【全员飙戏这一块】


    【已经代入了谢谢……】


    看到陈繁上楼，陈敛站在台阶上可以等了他一会儿，他手上带着祖母绿的扳指，眼神泛着犀利和审视，陈繁靠近的时候，只感觉压迫感强烈到让他想要逃离。


    少年呼吸急促了些。


    然而走过陈敛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垂着眸子，很轻地叫了一句“父亲”。


    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小兽，和之前在阿k面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敛：“你怎么来的？”


    “我昨天就过来了，被反锁在了这里……父亲是怎么来的？”


    “一醒来，就在我原本的卧室里。”


    “怎么？你收到短信了么。”


    “嗯。”


    “上去看看。”


    两人说话间，阿k和陈致冬也都到了。


    陈致冬也非常恭敬地叫了陈敛一声父亲，并不敢完全看他。


    显然，对于陈致冬和陈繁而言，对陈敛的惧怕，远远大于亲近，二人的剧本里，应当都是如此。


    阿k：“我是这里的房东，也是被弄晕带过来的。”


    大家的身份都已经明晰，镜头跟着他们几人。


    个人机位后的摄影们盯着画面，呼吸急促。


    太好了，比他们开会时预想的还要好，尤其是李繁……表演精彩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次“海岛别墅”必然会大火特火——如果所有人能保持这种表演质量直到竞赛完结。


    二楼的走廊有些阴森。


    几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二楼带来幽暗的回响。


    气氛再次变得怪异起来。


    一行人以陈敛为中心，陈敛的左边跟着陈繁，右边跟着陈致冬，阿k则双手抱胸，走在最后——这符合他的身份，只有他是外人。


    陈敛的脚步在一处房门口停下。


    其他人也跟着止住了脚步。


    陈繁的呼吸加重了些，他凝视着门把手，侧耳去听，听到房间里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以及抓挠声，像是什么被关在笼子里，试图破笼而出的声音。


    他的呼吸顿了顿，紧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陈敛忽然回头，视线在陈繁和陈致冬之间滑动，最后停在脸色泛着病态的红晕，下唇却被牙齿咬的发白的陈繁脸上。


    “陈繁，把门打开。”


    顾敛的话语，严厉得像是从中世纪的教堂里传来。


    “父亲……我不……”


    少年看向陈敛，露出几分无助来，睫毛颤抖着，在昏黄的走廊光下，显得单薄极了，昳丽极了。


    陈敛笑了。


    “陈繁……”


    他的声音却更加带有命令性。


    从小，陈繁就是这么被命令的。


    纵然一身反骨，可是来到陈敛面前，他就像是被剪了爪子的猫，乖顺的让人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甚至脊骨都在微微颤抖……陈敛究竟对他做过什么，才会让他如此惧怕呢。


    他身后的阿k想起不久前在餐厅里少年邪气的模样，有些恍惚。


    镜头里，互相对视的陈繁和陈敛父子，带有某种绝顶的张力。


    让人看着，只觉得被遏住了喉咙似的，感到强烈的窒息。


    【李繁都快哭了】


    【顾敛：陈繁，今天我将是你最严厉的父亲】


    【性张力快溢出屏幕了】


    【父子赛高，妈的，这禁忌感让我逐渐便太】


    【手指在疯狂挠了，家里的猫抓板已经被我扣烂了，我他妈的，怎么如此兴奋！！！】


    【谁在门里，里面有什么东西吗？小少爷感觉特别抗拒】


    【这是当年zmm自、杀的房间……是灵异本吗？】


    【我现在一整个大叫中】


    某根被拉紧的弦就快断裂了。


    “能不能让哥哥……”


    也许是因为过分害怕，少年的这句哥哥，喊的很软乎。


    而此刻，陈致冬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父亲，我来开吧。”


    他看向嘴唇发抖的陈繁，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眼神里某种恻隐被镜头捕捉到了。


    【一时间分不清楚二少爷是在心疼还是在心疼陈繁】


    【这一句哥哥，谢致冬直接化掉了】


    【呜呜呜，兄弟才是赛高吧】


    【温和又斯文的哥哥，我可以】


    【你就宠他吧】


    陈敛眯起眼睛，眼神带着几分不悦，然而他的二儿子似乎刻意读不懂他眼里的意思似的，主动打开了房门。


    门把手被拧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房间里画面的瞬间，众人齐齐朝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从额角到嘴唇，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着的壮实而可怖的男人，被关在房间中央的铁笼子里，手边有一个漆黑的，带着血迹的斧头。


    他真双手晃动着铁笼子的栏杆，喘着粗气。


    看到门被打开了，他瞬间发了狂似的，凶狠的眼睛盯向门口四人。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放我出去……”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他看着像是丧失了理智。


    阿k走进去试图和他对话。


    “你是谁，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然而这人，屠夫模样的男人，却一言不发，用那种恶狠狠的眼光盯着阿k。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们都得死！！”


    【？？草，这是陆良封？？妈的他抽的屠夫牌啊】


    【把我吓尿了，神经病屠夫啊】


    【陆良封好惨哈哈哈，但是演的好卖力】


    【本人已经开始流冷汗了，现在的小偶像十项全能吗？演技这么夸张】


    【那个斧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是个疯子……”


    阿k皱着眉头对陈家三父子说。


    “而且，刚刚发出尖叫的是个女人，我听得很清楚。”


    “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一个女人。”


    听到阿k的话，一股凉意自众人的脖颈蔓延而下。


    【额，我记得周扬抽中了一个粉头少女的卡牌来着】


    【？？？周扬呢，不会变成女鬼了吧】


    【草，周扬和陆良封两个人实在是惨啊】


    【从某种方面说，他们是反派？这个游戏不是竞争游戏么？到底怎么赢，是每个人完成自己手里的任务外加活到最后？？】


    陈繁却掠过那房间中央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屠夫，看向不远处桌子上的一个日历台本。


    日历有些旧了，可是日期却是今年今日。


    表示今天的日期数字被用血红色的马克笔画了个圈。


    这个日期很熟悉。


    李繁在剧本里看到过。


    ——是张敏敏的忌日。


    屠夫的叫声愈发刺耳。


    陈敛：“把门反锁，找出去的方法。”


    他皱着眉头，率先抬腿离开房间，陈致冬紧随其后，紧跟着是阿k。


    陈繁是最后走的。


    他看着房间正中央的发疯的半裸屠夫，原本在陈敛面前显得怯懦的眼神，忽然变得深不见底。


    他半耷拉着眼皮，唇角露出古怪的笑来，甚至看起里比在餐厅里的时候更加阴森：“你才该死，你搞脏她的房间了。”


    藏蓝色的丝质衬衫，松松垮垮，露出脖颈处大片苍白的肌肤来。


    他朝着屠夫，手比成刀状，轻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随即笑容更加灿烂，咧起唇，白森森闪烁着冷冷的光。


    镜头给到特写，观众呼吸一窒。


    就连正在卖力扮演神经病屠夫的陆良封，摇晃铁笼的动作也下意识顿了下。


    【草，李繁比屠夫还可怕】


    【呼吸骤停】


    【病娇啊病娇，简直要我命，他和zmm什么关系？？】


    【阿k刚刚是不是回头了？他看到陈繁的动作了】


    【莫名帅呆……草啊，愉悦犯的感觉】


    而此刻，二楼的某个房间，再次传来可怕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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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80

    第71章


    陈繁转身，和正好在房门口凝视着他的阿k打了个照面。


    阿k的手覆在口袋处，修长的骨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口袋布料。


    和陈繁对视的时候，敲击布料的动作停了停。


    两人沉默地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氛围异常古怪、窒息。


    霍春邬用余光不留痕迹地扫了一下比他矮上一些的李繁。


    他，很严肃地，投入了这场游戏中。


    演技，还真是惊人。


    霍春邬的眼里泛起淡淡的涟漪。


    对这个粉丝口中最大的竞争对手，升起了微妙的兴趣。


    *


    “啊——”


    “怎么全是血……”


    推开房门的刹那，就连向来沉稳的二哥，都不由惊呼了一声。


    房间并没有人。


    门把手上，有一个淡淡的血手印。


    他们赶到的时候，房门还悠悠晃动着，似乎才有人从这里逃跑。


    而房间的地摊上，一滩泅湿的暗色血迹，仿佛有什么人在这里被攻击了，并且强烈地挣扎过。


    陈繁注意到了什么。


    他走到窗台边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了什么。


    众人的视线聚焦——那是一根微卷的、粉色的长发。


    “的确是个女人，好像受伤了。”


    他的眼神微微疑惑。


    窗外的光打在他的皮肤上，使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睫毛如羽翼翩飞，昳丽的眉眼泛着忧郁而病态的色调。


    就连捏着粉色头发的手指，也细、白、修长。


    漂亮得让人瞪大了眼睛。


    观众们沉浸在他的人设和美貌中，的确瞪大了眼镜。


    而一旁饰演着其他角色的成员们，那一瞬的视线，也有片刻的凝滞。


    【小少爷，捏着女人的头发，在案发现场，像是在说情话】


    【人们在危险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场景里，会更加容易爱上身边的人，会误以为这种恐惧造成的心跳加速就是爱情——这就是吊桥效应】


    “分开搜寻，如果是个女人，就不必太慌张。”


    陈敛沉声道。


    “可是父亲……”


    窗边的少年抬头看向他。


    “有什么东西在伤害这个女人，这就代表着，对我们有威胁的，是那个施暴者。”


    “我们最好两两组队。”


    说到后面，少年的声音稍微弱了些，似乎在父亲自带严酷的眼神下，条件反射似的变得温驯，或者说，装得温驯。


    父亲二字，他说的很顺口，就连那种惧怕，也不似作假。


    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角色扮演之中，而忘记了其他。


    倒是顾敛，想起试衣间的某些暴力对峙的画面，不由觉得此刻的场景带着荒谬的割裂感。


    就和不久前，餐厅里的霍春邬一样。


    “你和我么？”


    顾敛下意识问。


    他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少年面色有些诧异。


    顾敛意识到，自己ooc了，在剧本中，他并不喜欢这个小儿子，而是偏爱大儿子，在大儿子意外身亡后，爱便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


    他很快转变了脸色，也改了口。


    “我和你哥哥组队。”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阿k，道：“你和他一起。”


    陈繁垂下眼皮。


    “好的，父亲。”


    陈致冬目视着这一切，欲言又止。


    【设定是不受宠的小少爷】


    【顾敛刚刚没忍住ooc了吧，本能终究战胜了剧本】


    【二哥不说两句吗？之前不是还保护了弟弟吗？就让小儿子独自面对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


    “你和父亲的关系不好？”


    阿k问。


    少年这时已经重新恢复了原本在客厅里的状态。


    听到问话，他扯了扯唇角，笑，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恶意：“怎么了？你要帮我杀了他？”


    两人站在走廊角落的房间门口。


    此地阴森森的。


    少年冷不丁地蹦出这么一句话，霍春邬也好，跟拍的摄影也好，莫名憷了下。


    “开玩笑的。”


    “被吓到了？”


    阿k喉头微动，沉默片刻，声音沙哑：“你看着不像在开玩笑。”


    少年耸耸肩，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


    “今天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那个屠夫说了——要把我们都杀掉——”


    “说不定第一个杀掉的，就是我父亲。”


    他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眼睛灼灼发亮。


    平静、疯狂、病态。


    可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好恨父亲】


    【可小少爷这么说了，父亲死的话也没关系】


    【小少爷，你比屠夫还吓人】


    【好狠，好美】


    “他对你做了什么。”


    阿k沉着声音问。


    “重要么？”


    “只是好奇。”


    “好奇会害死你。”


    “我也被划入死人的范畴了么？”


    “如果你想的话。”


    少年一边说话，一边盯着生锈的门把手看，随即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阿k道：“你把门打开。”


    他看起来骄纵惯了，除了在陈敛面前会稍微收敛下，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懒得伪装。


    可带着这么一副艳丽的皮囊，现实生活中，应该不少人乐于听他使唤。


    ——前赴后继。


    不知道剧本里的小少爷是怎样。


    可陈繁所饰演的小少爷，给人这样的感觉。


    阿k盯着他看了两眼，最终还是皱着眉头，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这里是堆杂物的地方，地毯、壁炉、装饰画——被乱七八糟地堆放在角落各处。


    “咳咳——”


    少年被灰尘的味道呛到了。


    阿k下意识道：“你先在门口等等，我把窗户打开，你再进来。”


    他话没说完，陈繁已经进来了。


    “你以为这是在旅游吗？”


    阿k照顾他，他反而倒打一耙，声音也冷冰冰的，嘲讽得很。


    像是捂不热的冰块。


    【老婆就是难伺候】


    【阿k也ooc了吧，剧本里的阿k可不是这么好相处的】


    【谁能拒绝小少爷的使唤？】


    【别人在看剧情，我在猛猛嗑】


    【到底谁在看剧情啊？我从头到尾都在看lf】


    他摁了下墙壁上灯光开关——被遮光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房间，便亮了起来。


    地上有血迹——


    少年注意到十分细的血点，一直蔓延到……某个微微掀开的窗帘底下。


    他忽然走到阿k身边，捏住阿k的衣摆，道：“你，掀开那个窗帘看看。”


    “有血迹……”


    把这种危险的事交给队友做，他毫无负罪感。


    阿k本想拒绝。


    被使唤这种事，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他们一同参加搜寻任务，脏活、危险的活理应平摊。


    “你……”


    他皱眉，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少爷。


    陈繁正抬眼看他，眼神带着灼灼的光，见阿k回头，他有些不解，手里便捏着阿k的那块布料扯了扯：“快去啊，愣着干什么？”


    他并不知，在此刻的阿k眼中，他的模样骄纵，眼神类似祈求，眉目艳丽道泛着一层微光。


    你害怕么？


    ——话卡在双唇间，没问出来。


    阿k喉头下意识滑动了下，转身便朝着窗帘走去。


    【听老婆的话吧，阿k，被小少爷使唤是你的宿命】


    他一动，少年捏着他一摆的手便松开了，感觉身后的阻力消失，阿k脚步顿了顿，等感觉到衣摆重新被拽住，阿k才继续向前走。


    【细节等小少爷牵衣摆】


    【细节更好磕了】


    【我也想被老婆使唤了】


    【逆天，被小少爷蛊惑是所有人的宿命】


    【没感觉在演，阿k是下意识的反应……这么一想，更加好品了】


    掀开窗帘的瞬间，众人屏住呼吸。


    然而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可怖的血手印。


    窗户被打开了。


    幽幽的海风吹进来，带着湿气和凉意。


    看着那窗户上留下的痕迹，以及血点，少年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又是那个受伤的女人。”


    “这里有一根粉色的头发。”


    “为什么……她每次都会在窗户边消失呢？”


    “她真的是人类么？”


    后面那句话，让摄影的尾椎骨再次泛起了凉意。


    观众们的手臂上——也泛起了鸡皮疙瘩。


    【灵异本达咩灵异本达咩】


    【其实是因为lf，我才觉得这剧本好可怕的】


    【呜呜，老公，你别吓我了】


    阿k：“不是人，难道是鬼么？”


    陈繁：“不清楚。”


    阿k：“只有可能是人，但的确奇怪……这一切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一起被锁到这个地方发生的，如果有人恶意要伤害我们，在将我们打晕的时候，就可以用各种方法杀死我们了，为什么……非要到这个房子里来，用这样的伎俩呢？”


    陈繁只是看了阿k一眼，反常地没说话。


    阿k：“你认为呢？”


    陈繁沉默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涌现出红晕来。


    “或许，是某种游戏，类似——祭祀？”


    “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你知道么？”


    “你知道你买的是凶宅么？”


    阿k：“我知道，半年前，我在海边冲浪的时候，碰见过一个渔民，他听说我住在这里，很诧异，告诉了我真相。”


    陈繁盯着阿k的眼睛看，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某些说谎的痕迹来。


    然而阿k眼神漆黑平静，并没有透出任何的线索。


    搜索无果。


    众人预备在一楼餐厅会和。


    就在阿k和陈繁要下楼的时候。


    楼房里传来了警报器的声音。


    “黑夜降临，请所有成员回到各自的房间！！”


    “黑夜降临，请所有成员回到各自的房间！！”


    “一百秒倒计时开始……100，99……”


    陈繁和阿k对视了一眼。


    【游戏规则开始了】


    【黑夜？】


    【靠，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屠夫不会要被放出来了吧】


    少年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醒来的房间走去。


    阿k也跟着他。


    “你和我不在一个房间。”


    少年拉开房门，看着预备进来的阿k，表情冷酷。


    “我度假住的房间被反锁了。”


    “进不去。”


    少年笑起来，艳丽中带着几分森寒的味道。


    倒计时停在45。


    他轻声道：“那万一游戏规则是，一个房间只能存活一个人呢？”


    观众心脏在抖。


    阿k也是。


    明明，这只是剧本而已，可……


    “那你杀掉我。”阿k声音沙哑。


    ————————！！————————


    [求求你了]状态恢复中！！！[垂耳兔头]


    第72章


    “好啊，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少年拉开门。


    镜头转到陈敛和陈致冬这边，他们正好看到阿k和陈繁同时进入了一个房间，并且是门里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直接扯住阿k的衣领，将他拽了进去。


    他们的单人镜头也拍摄到了这一幕。


    【草，两个人进去了】


    【霍春邬直接被扯进去了吗？lf好A】


    【cp党狂喜，日啊】


    被扯进去之后。


    房门被关上，阿k正要反锁，却发现锁是坏的，并且是双向开门的，从里面被关上之后，从外面一拧门把手就能打开。


    陈繁：“不用试了。”


    “门锁应该全部都被换过了。”


    “那个人，在和我们玩游戏。”


    “我们是猎物。”


    阿k：“猎物”


    陈繁：“当年敏敏姐在她的房间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无助呢。”


    阿k：“你说的……敏敏姐是谁？”


    陈繁：“你知道是谁，不是么？”


    少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个渔民和你说过，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


    阿k：“警察的定性是自杀。”


    少年：“不是，只是警察太无能，没有找到凶手，为了平息舆论，对外公布是自杀。”


    阿k：“你知道些什么？”


    阿k的眼里带着探究。


    少年：“也许今天就能知道了。”


    他退后一步，坐进了复古的单人沙发里：“阿k。”


    他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问：“你准备好为我去死了么？”


    “刚刚在门口说的，还作数吧？”


    少年的样子实在太深刻，以致于霍春邬想到刚刚自己在门口说的那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别的东西附体了。


    这个别墅，还真是古怪。


    角色扮演这种东西，让人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虚幻了。


    外面的响铃声诡异而急促。


    阿k望着李繁，心里生出一种荒谬的幻觉——只有面前的陈繁和他才是真实存在的。


    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种感觉太私密了，让霍春邬手里起了一层冷汗。


    不过很快，外面传来了重物被拖动的，很快就让霍春邬转移了注意力。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熟悉的屠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这阴森森的环境中，显得非常恐怖。


    【屠夫要刀人了】


    【这是剧本杀和狼人杀的混合体吗】


    【草，我要被这突然的声音吓晕】


    脚步声缓缓便大，随之忽然安静了下来，旋即，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屠夫在开他们的门。


    陈繁：“藏起来。”


    陈繁：“你打不过他，他在晚上应该拥有某种特殊能力，所以我们被迫进入夜晚了。”


    说着，少年迅速从沙发上起身，将不远处的衣柜打开，弯着腰把自己藏进了柜子里。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摄影没办法进来，柜子门被关上的时候，摄影也迅速躲进了落地窗后面，而关在柜子里的两人并无摄像机跟随，最后的一丝光线消失，柜子里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吱呀——


    门开了。


    屠夫拖着斧头进来。


    虽然是剧本，可是此刻的危险和恐惧像是存在的一样。


    粗哑的声音喊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哪。”


    “出来……出来……”


    观众们只能看见微微晃动的窗帘，看不见屠夫的相貌。


    大家的心都跟着紧缩起来。


    有人为了看都全貌，特意切到了陆良封的视角去观看整个房间。


    可惜的是，点进陆良封视角，只有空荡荡的铁笼子。


    而周扬的视角更是一片灰色，显示未解锁。


    【恐怖游戏都没这么恐怖啊】


    【日，我感觉摄影都在害怕】


    【所以两小只是面对面关在柜子里了吗？好想求第一视角】


    【恐怖场景里的暧昧是最香的】


    李繁和霍春邬并不知道弹幕在谈论什么。


    李繁没说话，整个人都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正在缓缓靠近柜门。


    两人呼吸放轻了些。


    千钧一发之际，那脚步声转了个向，似乎朝着其他地方搜寻去了。


    房间里的脚步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门从外面被关上了。


    “出去么？”


    狭小又黑暗的空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繁身上淡淡的香气钻入霍春邬的鼻孔里，两人佝偻着身子，虽然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感觉比接触着还要暧昧一些。


    李繁：“不行，他还在门口。”


    李繁话音落下，果然，门把手被再一次拧开。


    屠夫探进狰狞的脑袋凝视了一圈，似乎在坐着最后的确认。


    这一次，门再次从外面被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柜门被打开。


    陈繁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衬衫。


    摄影也从落地窗帘里钻了出来，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得以重见光明。


    【草，感觉被追杀了】


    【好紧张】


    【导演组真会玩】


    【两小只钻出来脸红红的，是被闷坏了，还是在里面干了什么坏事？？】


    【这么一说确实，刚刚摄影都钻不进去呢】


    【我繁好聪明，哈哈哈哈】


    阿k：“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陈繁：“嗯，他走了。”


    “我们房间暂时安全，但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阿k：“你的父亲和哥哥？”


    陈繁：“是啊。”


    阿k：“你不担心么？”


    陈繁：“担心又能怎么样，我能代替他们去死吗？”


    小少爷的脸上写满了刻薄和无情。


    “我的父亲，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他一定会和屠夫打起来。”


    他冷漠的阐述着自己的判断，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兴奋的微光。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干掉。”


    阿k一时间词穷，感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妈的，小少爷真的比屠夫还可怕啊】


    【他不会才会幕后黑手吧】


    【便太的、病娇的、冷酷无情的老婆，我的！！！】


    【妈耶，说干掉的时候，lf究竟在想什么啊】


    【剧本杀……完全就是lf的高光时刻】


    的确，陈敛没有这么好脾气。


    隔壁的房间里，很快传来屠夫兴奋的叫声和激烈的打斗声。


    观众们从陈敛的个人视角能看到，他夺过了屠夫手里的斧头，一把扔到角落里，继而和屠夫肉搏起来，他一副极其危险而可怕的身材，在打斗中显得愈发让人血脉喷张，而屠夫的身上的肌肉更为突出，光看上半身，胸肌和手臂肌肉大的几乎像是野蛮人。


    且陆良封本身就有跆拳道和武术功底，陈敛虽然身手不差，可比起屠夫还是差了些，因此，他很快就被制服了。


    屠夫拍了拍他的脸，用一种十分可怖的声音道：“被我抓到了，我会宰了你。”


    说着，他朝着角落里走去，就在他捡起斧头的时候，陈敛看准机会，迅速冲出了房间。


    冲出房间的刹那。


    别墅的广播开始出现女人可怕的尖叫。


    紧跟着，是女人诡异的声音：“陈敛犯规。”


    “踏出房门的人，要受到惩罚～～～”


    “要受到惩罚～～～”


    另一个房间内的陈繁听到这道声音，和阿k的反应截然不同。


    阿k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感到担心。


    可陈繁，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来。


    “果然啊，我亲爱的父亲，被抓住了呢。”


    他走到窗户边上，刷地一下拉开窗帘。


    刺眼的光线撒在他的身上，他的笑容却比光线还刺眼。


    像一柄锋利的小刀，在观众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亲爱的父亲死了，你怎么这么开心呀，小少爷】


    【小少爷说什么都对，虽然刚刚陈敛和屠夫肉搏看的我流口水，但是我还是觉得少爷说什么都对（狗头）


    【妈的，这对父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好奇】


    【阿k要被黑泥少爷污染了】


    “但是，这道声音，好耳熟啊……”


    “是女人的声音呢……”


    陈繁喃喃自语，眼神扫射着房间，目光落在书桌旁的收音机上。


    电源是插好的，上头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着。


    她走过去，摁下了播放键。


    “陈哲哥哥，我最喜欢你啦，我以后嫁给你，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一起看海，一起在沙滩上漫步……最好还有一两个孩子……”


    年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幸福。


    和刚刚广播里的声音如出一辙，可是却没有那种凄厉和阴森森的感觉。


    “是敏敏姐……”


    少年看向阿k，眼神怔怔的，似乎想起了往事。


    随即，他笑起来，笑得让人心惊胆战。


    “她回来了……可……我明明见过她的尸体，还参加了她的葬礼。”


    “敏敏姐……现在是以怎样的方式，和我说话的呢。”


    他忽然神经质地看向半空中，喊了一句：“敏敏姐，你在哪……”


    霍春邬感觉手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直播间的观众也同样。


    【lf，敏敏姐在的话，也会被你吓到的】


    【不管这游戏谁赢，我一定要给我繁颁个最佳影帝奖，捏吗，一次次给我吓晕】


    【该死的信念感，把霍春邬都整迷糊了】


    霍春邬不懂，为什么李繁能入戏这么快，而且入戏这么认真。


    就好像，他生来就是陈繁，不仅仅看过剧本，还经历过陈繁的一生一样。


    【lf是不是入戏了啊】


    【我靠，我甚至觉得他和陈繁共情了】


    【陈繁当时和敏敏姐关系一定很好吧，父亲是不是凶手，还是说陈繁知道当时张敏敏“自杀”额内幕啊】


    【nb……这演技】


    此刻，一条刺目的弹幕出现了。


    【你当年，也是这样来到我们的世界的么？也是这样成为她的吗？】


    ————————！！————————


    [让我康康]


    第73章


    敏敏姐并无回应，但是陈繁知道，她回来了。


    或者说……


    有人为她回来了。


    外面刺耳的女声继续响起：“陈敛，禁足一天一夜！”


    “在禁足期间，离开房间一步，将接受死亡惩罚！！”


    冰冷的广播继续响起：“陈敛，已被屠夫砍伤，生命值削弱一半。”


    “请牢记游戏规则，违规即接受惩罚。”


    【诶，这种游戏规则，真的好像无限流啊】


    【刺激！】


    【前面有个弹幕好奇怪，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我也看到了，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人，是机器人或者人机吗】


    【可能是走错房间了吧】


    【管他们怎么回事呢，咱们看开心了就行呗】


    【下次如果节目组能准备一个二十人的剧本杀，我不敢想象我会有多开心】


    【前面的，我悟了】


    顾敛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一股气憋得不上不下。


    “天亮了，所有玩家可以离开房间，请珍惜白天的时间，自由活动吧。”


    广播里的女声语调变得轻快，似乎预示着，一到白天，别墅就会重新变得安全起来。


    陈繁和阿k拉开房间的门。


    陈敛的房门紧闭。


    陈致冬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来到陈敛的门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父亲。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看来，在被禁足期间，陈敛被禁止和外界通信。


    “小繁……你们没事吧？”


    陈致冬看到两人一起出来，眼神有些异样。


    “没事。”


    “刚刚父亲的房间……”


    “他和屠夫打起来了。”


    “还走出了房间。”


    陈繁的笑带着几分嘲讽。


    “你见到屠夫了？”


    陈繁：“当然没有。”


    阿k：“我们躲起来了。”


    “夜晚不能被屠夫找到，否则会被捉住……杀掉……屠夫在晚上是无敌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父亲应该是在被捉的过程中跑出去了。”


    阿k：“可他却并没有立即死亡。”


    陈繁：“这说明，屠夫的杀人范围只能在房间内。”


    陈致冬：“也就是说，父亲因为逃脱了房间，而留下了一命。”


    “且今天晚上，屠夫应该没办法进入他的房间了。”陈繁推测。


    阿k：“可是后天呢。”


    陈繁：“后天？”


    陈繁笑了笑，当着哥哥的面也毫不避讳。


    “当然是被屠夫剁成肉沫咯。”


    陈致冬脸色一变：“我们应该想想如何救他出来。”


    陈繁盯着陈致冬，这个视角，陈致冬能看到他粉红色的下眼睑，以及水光明亮的眼睛：“先想想怎么救自己吧，那个粉色头发的女人，以及施暴者，还没找到……”


    “我们分头行动吧。”陈繁忽然道。


    “找到线索之后，在一楼大厅集合。”


    他今天没有强调分组的事，这显得有些奇怪。


    阿k：“不用组队么？”


    陈繁：“三个人组队，总有一人落单，这样还不如分开行动。”


    陈致冬：“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陈繁：“那就两人进房间搜索，一人站在走廊上望风，那边有动静，望风者就直接进去援助，可以么？”


    说着，陈繁看向阿k：“你来望风。”


    阿k没有意见，也许是被陈繁指示惯了，所以很快就点头答应了。


    几人商量间，已经走向了昨天还未搜寻的二楼其他房间。


    站在一个未曾被打开的房门前，陈繁又叫了阿k的名字，说：“你来开门。”


    霍春邬迟疑了一下。


    陈繁命令的语气太自然了，霍春邬的迟疑只持续了两秒钟，就帮陈繁开了门。


    一股灰尘的味道铺面而来，陈繁用袖子捂了捂口鼻，走了进去。


    而陈致冬看了他们一眼，也拧开门把手，进了门。


    陈繁走进去，四顾看了一眼。


    这个房间空荡荡，但同样，窗户也被打开了。


    这个房间空得不太正常。


    并且……地上仍旧有血迹，还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的痕迹。


    这个场景为什么被布置成这样？


    他走到窗台上去看，又发现了一根粉色的长发。


    是那个女人。


    在剧本里，至少在李绪的剧本里，文字并没有对张敏敏进行相貌上的描述。


    但是唯一抽中女性角色卡的人，是周扬。


    周扬是否也在夜间活动……或者说，她所扮演的红头发的女人，就是张敏敏的化身的。


    如此一想，李绪感受手臂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仔细探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从房间里走出去，她和霍春邬对上视线：“什么也没有，我去看看下一个房间。”


    她站在隔壁房间的房门口，霍春邬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走了过去，伸出手帮他拧开了门把手，甚至都不需要李绪说话。


    【已经轻车熟路了，哈哈】


    【妈耶，这还是一开始坐在餐厅里的酷哥吗】


    【小少爷一个眼神，咱么k哥就知道他要干嘛】


    【话说刚刚那个房间好奇怪】


    这个房间比起刚才那个房间乱太多了。


    地上的血迹更加明显。


    地上甚至有被刀凿的痕迹，椅子混乱着，仿佛有什么人为了躲避追逐者，而奋力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朝着门口砸去，但还是无果。


    陈繁走到窗台上，这次窗台上不再有粉色的头发，而是留下了一截麻绳……麻绳上，沾着血迹。


    这里……是当年的第一案发现场么？


    被拖拽的痕迹一直延续到门口消失，继而……


    陈繁又来到刚刚的那个空房间，地上拖拽的痕迹，和刚刚隔壁房间消失在门口的拖拽痕迹似乎连上了，而走廊上的血迹，则是被清理掉了。


    如果有人在隔壁和凶手进行了一番周旋，随即被用绳索勒死，杀掉，那么尸体……是被拖拽到了隔壁房间，并且……进行了最后的屠戮……


    可是，窗口上的粉色头发……意味着什么？


    是代表被追逐着曾经出现在那个房间，还是意味着，曾经从那个房间逃跑，亦或者……她有接触到窗台就可以迅速闪烁之类的超级能力呢。


    这个剧本里，有黑夜才能出没得屠夫……那么出现超能力者，是不是也很正常。


    昨天的尖叫，代表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始终见不到那个粉色头发女人的影子？


    李繁走出房间，此时二楼的几个房间被搜索完毕了，陈致冬也正好从刚刚的房间里出来。


    “我搜索的房间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那个房间是谁住的……”


    “是保姆间。”


    “打扫的特别干净。”


    陈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哥，五年前那场宴会，你确定你是和父亲一起进入的包厢么？”


    “明明当时我们一起坐车回家的时候，父亲并不在场。”


    “他是第二天才回来的。”


    少年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但是你的口供却说，他当时和你在一起。”


    “你一直都知道，父亲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父亲和陈伯伯喝酒的时候，是醉了，所以在伯伯家休息了一整晚。”


    “当时……我们的确是在一起，父亲给我引荐了几个公司的老板。”


    陈繁：“是么？那为什么他不带大哥去呢，明明那个时候，大哥才是指定的继承人。”


    “大哥那个时候……一直在和敏敏姐打电话……”


    “他在阳台上，根本抽不出空来。”


    “好像是敏敏姐身体不舒服。”


    陈致冬犹疑着说。


    陈繁盯着哥哥的眼睛，沉默着，似乎在思量什么。


    反而是陈致冬在他的目光下移开了视线，就好像心虚似的。


    “其实并不重要……”


    “如果是陈家的人，对敏敏姐做了什么，无论是父亲还是别人，父亲总有能力让警察局停止调查，毕竟，他可是陈敛。”


    陈繁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


    “小繁，不要对父亲有偏见，他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陈繁望着笑起来有点勉强的陈致冬，笑了笑：“也是，二哥毕竟从来没有被父亲拳脚相加过，而且大哥和敏敏姐死后，他就把你当做公司继承人来培养了呢。”


    阿k静静地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向陈繁的眼神有些复杂。


    【阿k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啊，好像刚刚一直在摸】


    【所以陈繁之所以那么害怕父亲，是小时候被家暴过吗？得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恨父亲啊……】


    【那陈敛确实该死了】


    【难怪小少爷一出来，我就感受到浓浓的神经病的味道，原来是被爹给折磨了】


    【那么……如果父亲没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父亲是凶手吗】


    【阿k为什么被卷入这场游戏，我不相信他没有身份……其实他特别怪不是么】


    “我确实不知道……”


    陈致冬有些讷讷。


    【二少会不会和父亲是共犯？？】


    【妈的，现在越看越觉得陈敛那张脸特别坏（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李繁搜查过的房间，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三人立刻脸色一变，匆匆转身赶向空房间。


    窗户打开了，并且上面多了点血迹。


    陈繁冲到窗户边上往下看，一楼的花园里……正对着窗户下的草坪，有一块人形的血迹。


    可是尸体不知所踪。


    阿k和陈致冬也跑过来看，看到草坪的凹陷和人形血迹的时候，瞳孔猛然紧缩了一下。


    “那是……”


    “刚刚有人坠楼了？不可能，我们就在不远处，如果有人从这个地方摔下去，就代表一定有什么进了房间，但我们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见。”阿k沉着声音开口。


    陈繁：“可是，的确有什么东西摔下去了……”


    “我们看不到……”


    “会不会因为，摔下去的人，本来就和我们不在同一个时空。”


    “所以，我们看不见呢，就像昨天的尖叫声一样，也许尖叫声……是从五年前传来的。”


    少年的声音阴冷如鬼魅。


    第74章


    这种可能性似乎很大。


    纵然场景都是由节目组布置和引导，但是如果真的穿越到剧本中，他们不可能只听见动静，却看不见任何的人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事情发生了，但他们却看不见，也就是说，两个时空交错了。


    【好变态，这么烧脑吗】


    【但是听lf这么一说，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草，这么刺激，谁还记得我一开始是来看选秀的？】


    “楼下还有一个房间没有搜索。”


    陈繁开口。


    “但是那个房间锁了，我昨天早上的时候就去过了，上了锁。”


    陈繁：“既然上了锁，就是有什么东西需要被藏起来。”


    “可是他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又让我们感受到某些东西被隐藏了，却又没有把那个东西带走，那么那把锁就只有一个作用——提醒我们打开它。”


    “下楼吧。”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但却带有某种让人不自觉想要听他的力量。


    三人步行到一楼，来了上锁的房门前。


    “之前不是密码锁，但我来的时候，已经换成密码锁了。”


    “是四位数。”


    陈繁想起之前在楼上房间里看到的被圈出来的数字。


    尝试着循着记忆，输入了一下日期。


    1125.


    最后一个齿轮转动到5的时候，咔哒一声，锁开了。


    阿k也好，陈致冬也好，统统愣住了。


    “就这样……开了么？”


    导播室的导演也愣住了。


    在一群人探究又难以置信的目光里，陈繁推开门，语气平静道：“第一个出现血迹和尖叫的房间，上面有今天的日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五年前的今天，就是敏敏姐从别墅消失的日子。”


    “日期正好是十一月二十五日，排列的话也是四位数。”


    “既然幕后黑手想让我们进入这个房间，就一定会有提示。”


    “现在密码是敏敏姐失踪的日子，也正是幕后者在提醒我们，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和五年前的那起案子有关。”


    【看一眼就记住了吗】


    【lf观察的好仔细啊】


    【这分析能力，真的牛逼】


    【我18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智商啊】


    【可以确定李繁绝对不是花瓶了，其实我当时也看到日历了，但是日子根本没记住】


    【其实今天也不是11/25，是11/29……所以他的确是记住了吧】


    【细节啊】


    听到这话，节目组的导演有种总剧本被李繁用上帝视角看了一遍的错觉，他回头问工作人员。


    “给李繁的是单个剧本吗？”


    “我检查了啊，没错，他看完之后还给我了……就只是小少爷的剧本而已。”


    “啊？”


    镜头后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对话被原封不动地录了下来，并且不小心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导演比我还疑惑】


    【好的，这看来真的是直播啊】


    【笑死我了，导演你在蛐蛐什么呢？是不是也被李繁的破案能力震惊到了】


    被上锁的房间里，有一个巨大墙壁柜，一个书桌，以及极其简约的大床，看起来的确是度假用的。


    巨大的落地窗拉开窗帘，便能够看到外面漂亮的海岸线以及风平浪静的蓝色海洋。


    就在阿k和陈致冬想要一起踏入房间的时候，警告声忽然响起。


    “阿k和陈致冬未完成个人任务，未能解锁踏入房间的权限，请立刻退出房间，请立刻退出房间。”


    阿k和陈致冬止住了脚步。


    权限？


    陈繁踏入房间之后，房门便从外面被关上。


    这个时候，陈繁才看到，一楼的落地窗外，有一处凹陷。


    上面带着血迹。


    原本这正是他们在二楼所听到的声响砸到一楼的动静。


    但是此刻，陈繁看到了“人”。


    粉色头发的年轻女人，正被一个穿着西服，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勒住脖子，用力地拖动着，朝着门口拖行，血迹在草坪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草，那是周扬？？果然，他饰演的是张敏敏吧？那是张敏敏吧？】


    【我的妈呀，那个黑衣人是谁？】


    陈繁立刻冲向窗口。


    她看到粉色头发的女人正奄奄一息……可是似乎看到了房间里有人似的……正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向房间里的某个存在，她看的方向却并不是陈繁，而是更右边一点的某处。


    “救救我……救救我……”


    “阿哲……我死了，他怎么办……”


    从她断断续续的声音中，陈繁拼出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张敏敏。


    “敏敏姐！！”


    他用力地拍着玻璃。


    可是张敏敏仍旧越过他，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点，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似的。


    这是五年前发生的画面。


    张敏敏看不见他，但是看见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五年前……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是谁？


    那个对张敏敏施暴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神态、举手投足……都像极了陈敛。


    而且……陈繁注意到，那个男人虽然带着手套，可是拖行张敏敏的手……是左手。


    而陈敛……是陈家唯一的左撇子。


    *


    入夜了。


    陈繁从一楼的房间里退出来，立刻就给陈致冬和阿k使了个眼色，三人在一百秒的倒计时内，加快速度跑向二楼。


    另外两人，并未来得及问陈繁房间里有什么，就得被迫开始逃生。


    “阿k，你去我的房间，我换一个房间。”


    阿k不解：“为什么？”


    陈繁笑：“难免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新的规则。”


    “昨天躲过了，今天可不一定能躲过。”


    说完，她就进了陈敛隔壁的一个屋子。


    阿k按照之前的规则，继续躲在柜子里，这次屠夫的在房间里徘徊得更久了一些。因为陈繁不在，所以摄影师和他一起躲了进去。


    逼仄的空间，让观众们下意识联想：他和李繁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挤着的吗？


    【我也想和老公挤在一个柜子里】


    【刚刚两个老公不是就挤在一个柜子里了吗（狗头）】


    【感觉镜头都快挨着霍春邬的嘴巴了呢】


    【上一夜两小只就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挨着（泪目）】


    直播间的观众们其乐融融。


    然而镜头给到陈繁的单独视野，大家只看到了陈繁在进入房间之后，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在另外两个成员的门关上之后，在屠夫所在的房间门开启之前，推门走出了房间。


    没有陈繁的画面，不少观众感到有些不习惯。


    【陈繁为什么不和阿k在一块啊】


    【为什么出去了？？？】


    【我靠，镜头你跟随一下啊】


    【所以是可以避开阿k去做什么的么？刚刚在一楼房间里看到的画面也太惊悚了……】


    因为不知道李繁的去向，屠夫“我要杀了你们”的声音又特别的诡异……所以这十五分钟变得格外难熬。


    “天亮了，所有玩家可以离开房间，请珍惜白天的时间，自由活动吧。”


    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让直播间观众们紧绷的神经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下一句话，却来的猝不及防。


    “昨夜，陈敛死亡。”


    听到这句话的阿k眼神凝滞了一瞬。


    陈致冬开门的动作楞了一下。


    而直播间的弹幕有了短暂的空白，随即是一大堆感叹号的问号霸屏。


    【陈敛死了？？？】


    【他不是被禁足一天一夜吗？是屠夫杀的吗】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李繁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好奇怪……为什么李繁离开放假，没有被禁足呢？？】


    【是不是只要不被屠夫发现离开房间，就不会禁足】


    【所以陈敛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


    陈敛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来的这么快。


    他在房间里研究录音卡带，听着卡带里年轻女人的求救声，以及她所喊的名字……渐渐变了脸色。


    而就在此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陈敛的房间内不是没有镜头，而是镜头并未被公开。


    所以当陈繁进来的时候，摄影师依旧在录制。


    “父亲。”


    少年的声音听着很平静。


    陈敛抬眸一看，看到少年正慢悠悠地关上房门，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犹如亮眼的雪。


    “父亲在听什么？”


    “不妨让我也听听。”


    他此刻全然没有了第一日在别墅相见时的恐惧。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陈敛声音带着几分暴戾。


    少年却仿若未闻，一步步逼近陈敛所在的书桌。


    纤细的手指，摁下了播放键。


    女人凄厉的呼喊从收音机里传来，这声音何其耳熟，正属于张敏敏。


    “父亲杀掉敏敏姐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像当年对待我一样，把我当成畜生么？”


    少年的眼神里迸裂出强烈的恨意和怒火。


    在漆黑的屋子里，竟然灼灼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敛知道自己在演戏，他也知道李繁在演戏。


    可是这一刻，他却感觉时空错乱了，好像……他真的成了那个施虐的父亲，且一股莫名奇妙的控制欲和暴戾感从心头升起。


    “闭嘴！她是自杀的！！”


    他撑着椅子起身，凭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俯视着她，强烈的压迫感使他看起来恐怖又危险。


    少年的手微微颤抖，然而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丽的笑容来。


    “父亲好像还以为我是十年前的我。”


    “父亲也以为你是十年前的你呢？”


    “可惜，我亲爱的父亲，你受伤了……”


    李繁的手法比起上次在更衣室温柔了一些，可是镜头里他的身手仍旧显得凌厉。


    等顾敛反应过来的时候，什么冰冷而尖锐的东西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部。


    “父亲，你是自、杀的。”


    “下去见见她吧。”


    第75章


    陈敛被他的儿子亲手送进了地狱。


    观众们并不知道原因。


    可是阿k的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们对过程一无所知。


    陈敛房间的摄像头显示：无权限查看。


    可是……好好奇啊。


    可他们的好奇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广播宣布：“游戏结束，胜利者，胜利者：李繁。”


    继而，导播将直播间的画面切到了十五分钟前陈敛房间里发生的事。


    父子俩的对峙极具张力，看得人目不转睛。


    看到李繁将顾敛双手反锁在背后，摁在桌子上，匕首抵着他的脖子，笑着一边喊他父亲，一边说要下地狱的时候，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沸腾了。


    【草，小少爷好帅】


    【妈的，强制play这一块还得看真的】


    【父亲才是凶手吗？怎么判断到的，而且就这么进来把陈敛杀了？这个游戏是可以允许随便杀人的吗】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高光时刻，这绝对是高光时刻啊！！】


    【妈的，给我蛊死了，顾敛被摁在桌子上的时候啥感觉啊？】


    【我看了全程，其实还没搞懂怎么回事，李繁就直接终结游戏了吗？】


    【有种智商被lf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这个人设好带感啊，有没有类似的电影或者小说推荐，看的我不上不下，心痒痒的】


    【我也想知道诶，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复盘环节吗】


    【啊？就结束了？连盛他们那边还在焦头烂额呢哈哈】


    【快速局啊不过看的是真爽……】


    【李繁演技好，智商高，人狠话不多，还长得漂亮，速速线下出道好不好啊】


    导演宣布，海边别墅，剧本游戏结束。


    李繁是最终的胜利者。


    所有人坐在餐桌旁复盘的时候，李繁说出了自己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不能碰到除了密码锁以外的任何门把手？如果门把手被他人触碰过，第二次你就可以随意触碰。”


    谢致冬想起当时自己主动帮李繁开门的场景，不由苦笑起来。


    原来当时李繁是在完成任务啊，可是居然滴水不漏的。


    通过复盘，观众们得知了所有人的任务。


    原来阿k的真实身份是刑警，任务是窃取杀害张敏敏的真凶杀害张敏敏的录音带。


    而陈致冬则是当年目击父亲陈敛杀人现场的目击者，他的任务是帮助陈敛在前三天内保守住秘密。


    而周扬饰演的则是张敏敏的鬼魂。


    屠夫是张敏敏的亲弟弟，亲手在姐姐的托梦下，策划了这场游戏。


    当年陈敛由于变态本性，趁着大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想要轻薄张敏敏，但是张敏敏宁死不从，陈敛便对张敏敏实施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虐待，当时他以为所有人都不在家，没想到到二儿子因为生病，提前回到了一楼客房睡了一觉，完整地目击了他所有的暴行。


    而当时他们临时出去探亲之前，张敏敏就已经死了。


    张敏敏的手机被陈敛交到了陈致冬手里，陈哲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当天晚宴，和他聊天的，是他的弟弟陈致冬。


    至于陈繁，则是从小不受宠的儿子，和两个哥哥也不亲，是早年陈敛在外留的种，小时候经常被陈敛拳脚相加，养成了孤僻的个性，后来张敏敏来陈家住了一段时间，对这个家里的小少爷关爱有加，逐渐感动了陈繁，所以陈繁一直视她为亲姐姐。


    后来海里发现了张敏敏的尸体，陈哲无论也不相信自杀的结案判断，搜寻证据的时候，只有陈繁在帮助他……


    可是没过多久，陈哲就死了。


    陈繁知道，那不是意外。


    在完整的剧本被公布之后，观众们纷纷表示精彩，同时对陈敛这个人物忍不住破口大骂。


    【草，陈敛简直畜生】


    【原来是这样，想到小少爷手刃了这个畜生，我只觉得大快人心】


    主持人还特意采访了李繁：“你觉得自己刚刚的演技如何？是入戏了吗？”


    李繁：“还好吧，就是正常进入剧本情节的状态。”


    “但是观众们都夸你演技非常好哦。”


    李繁：“谢谢观众厚爱吧。”


    由于李繁在游戏里表现十分精彩，在投票环节，他力压队伍里的顾敛和霍春邬两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人气王。


    这还不算什么，在这场直播结束之后，#李繁海边别墅病娇小少爷#的词很快就冲上了各大社交软件的榜首。


    不少人点开视频，看到李繁咬着苹果笑，对顾敛低眉顺目，以及最后拿着匕首对着顾敛大动脉，眼神狠厉的样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想现在的年轻小偶像质量就这么高了么？


    颜值向剪辑、智商向剪辑、cp向剪辑……每一种主题，李繁都完美适配。


    粉丝们看爽了，路人点进来，也秒被圈粉。


    其他几个主题的剧本也都非常精彩，但是比起李繁这边，还是稍微有些逊色。


    某吧上有人开贴讨论。


    【没人觉得最新的团播男团里那个叫lf的，有种天选爱豆娱乐圈紫微星的感觉吗？以及他队伍里那几个人真的对他没意思吗？】


    【贴主，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知道你看了他们的剧本杀直播没有，当时gl和hcw都被lf摁在地上摩擦呢，hcw这么冷的人主动给他开了好多次门好吧，播到后面，hcw明显看lf的眼神都有点……】


    【这也不怪hcw吧？我直播的时候看到lf都觉得心肝颤啊】


    【lf不就是那种雌雄莫辩的好看吗？美少年那一类的，但是又莫名很a很有攻击性，这种反差谁拒绝得了】


    【话说lf之前在什么地方读书啊，现在在h市上大学？感觉这种孩子是从小被优渥的家庭培养出来的……智商确实高】


    【并非，我有个同学说和lf是高中同学，他当时成绩也就一般吧，而且听说好像有点自闭……后来好像去了音乐学院？不知道是哪个……总之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不是什么豪门子弟啊】


    【真的假的，直到大学的具体地点吗？想去偶遇】


    【楼上，别搞私生那一套吧，也太恶心了，我是粉丝，你一看就是惯犯，用得着打扰人私生活吗？？？】


    【确实，私生该死啊】


    【小道消息，我听说lf进组了，就是之前那个在tb撕得沸沸扬扬的组】


    【啥组啊，给点提示，别让我猜】


    【zwq和xc那个】


    【我靠，真的假的？？他不会是去接的zwq那个角色吧？这不完了？？？xc那种大小姐能让lf好过吗？怎么这么快就进组了，瓜保真吗】


    【我朋友剧组内部工作人员好吧，绝对真的，已经定下lf演徐圩了……】


    【不是吧，想到xc那种人要把脏手伸到lf身上，我就想吐啊，xc风评太差了，瑞英怎么回事，我之前还觉得背后有大佬撑着，现在直接把lf卖了吗？？】


    【不至于，lf那性格真能吃亏吗？还能吃女人的亏？？？】


    【xc那种大小姐管你是谁啊，要是真的像前面说的lf家里条件一般，在娱乐圈这个咖位和资源能压死人的地方，不就是任人捏圆搓扁的小可怜吗？？？】


    【要不还是好好搞团播吧，至少干净】


    【娱乐圈确实水脏】


    【皇帝不急太监急，要是不去拍剧，怎么搞事业啊，真的搞一辈子团播吗？观众眼缘多重要你们知不知道，说什么被欺负不被欺负的……要是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就上xc微博喷死她，你们以为现在lf的粉丝是豆腐渣工程吗？？？前两天才在db看帖子，有阴阳lf的上等人，被粉丝和路人喷麻了好吗】


    【是啊，粉丝们支棱起来，怕什么？】


    【xc粉丝也是nc】


    【lf不得红透半边天吗？最近的热搜天天是他，哪个刚出道的有这种牌面？】


    【其实我比较期待他走音乐人的路子吧】


    【音乐人也可以，但是三栖影帝也不错啊】


    【楼上说的我热血沸腾，直接影帝吗？？但是看他剧本杀的表现，演技确实太顶了，不去演戏也是浪费……】


    【不过我有一点奇怪……为啥lf的cp粉和事业粉吵不起来？？感觉都没啥架吵】


    【有什么好奇怪的？？？lf自己说自己直，就喜欢女生，那帅哥对他单箭头，万人迷人设看得人其实挺爽的……lf也根本就没主动卖过腐啊……都是自来炒，自己正主讨人喜欢，粉丝喜闻乐见好吧】


    【我也是这种感觉……】


    【总之lf是紫微星确实没错……不知道以后能到什么程度，希望瑞英给点力吧】


    【我在db看到说他是什么新世代之光，可中二了，但是我感觉说的对】


    【自带热度＋美貌无敌＋实力无敌＋情商高讨人喜欢＋有个性，buff叠满了，他不是新世代之光谁是】


    上午跑完剧本，中午和成员们一起吃了个饭，下午李繁就马不停蹄地跑到剧组去了。


    李繁在做妆造的时候，周梧守在门口等，正和胥栾聊起自家艺人的近况呢，忽然看到一个人偷摸着往化妆室看，周梧立刻警觉起来。


    等那人凑近了，周梧才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为难他们的许纯。


    许纯旁若无人地朝化妆室走，周梧伸手拦住了人：“许小姐，这里是男化妆间，你走错地方了。”


    许纯这才收回视线，看到了周梧，表情尴尬起来。


    “哦哦，走错了……李繁来了吗？”


    “肯定是来了的。”周梧笑。


    许纯在原地转了下，有点不甘地回自己专属休息室去了。


    上午看了一上午直播，下午她知道李繁有戏，就屁颠颠过来了。


    等了两个小时，却连李繁的影子都没见到。


    要知道在以前，都是别人等她的！！


    第76章


    今天导演王启明得知许纯愿意更换行程来配合李繁拍戏的时候，整个人眼睛都瞪大了。


    许纯甚至还提前来了。


    中途不知道经纪人给她看了什么，她坐在片场就拿着手机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刷了起来。


    经纪人顿在她边上，小心翼翼道：“你可别生气，我在网上翻的时候翻到的，在贴吧都火了，也不知道是谁爆料把他演徐圩这个角儿的事给放出去了，反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现在势头很猛，不过现在半道夭折的还少吗？我看也……”


    她话还没说完，许纯就紧皱着眉头打断了她：“什么有的没的，他夭折了对我有什么好处，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干什么？我和他是对家吗？说什么我对他不好，不都是空穴来风，我要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我还能让他演这戏？？以后可别乱说话。”


    经纪人姐可不知道许纯为什么一下情绪波动这么大，她震惊极了，她以为许纯高低要骂李繁两句，结果许纯自顾自地翻着那贴子，说什么：“我名声哪里臭了？？这群粉丝是不是有病，我为难周维清？？他自己之前做什么事这些人不清楚就在这乱说，什么叫做我玷污李繁？？有毛病……”


    许纯看了多久的帖子，就骂了多久发帖的人。


    “磕男男cp这种事是人能想出来了？一天天的臆想症犯了。”


    经纪人在边上越听越心惊。


    她把周维清骂了，发帖人骂了，李繁的队友骂了，把她了也骂了，唯独没有骂李繁。


    这不对劲。


    被李繁的粉丝这么冲，她都不找李繁本人麻烦的吗？


    经纪人没想明白，也想不明白。


    剧组里的几个配角演员本来看到许纯就绕道走，现在看到许纯这样，大家更加不敢接近。


    中途许纯又消失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不行。


    她想去看看李繁怎么样了，但是被周梧挡住了。


    “去哪了？”


    经纪人问她。


    “找化妆师补个妆。”


    经纪人奇怪：“妆也没花啊。”


    许纯没好气的说：“这不是补好了吗？”


    经纪人察言观色，没敢多说话了。


    许纯的臭脸，一直等李繁做好造型从化妆间出来，才冰雪消融。


    脸色转变之快，让跟了她多年的经纪人都感到夸张。


    第一场戏是两人在楼道里碰见，随即两人一起去上学，虽然只有一两句话的交流，但是让人感觉特别青春美好。


    导演喊“开始”，许纯的心就紧张起来了。


    少年一只手背着双肩背包，身形挺拔，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裤子，眉目清朗漂亮，在高清镜头里，都好像开了纯度最高的磨皮和亮眼滤镜。


    摄影看着都心动了。


    许纯饰演的女主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拦住了徐圩，和人打了个招呼。


    “徐圩，好巧啊。”


    非常俗套地偶遇情节，至少被女主设计得很俗套。


    但奈何男主角太不普通。


    徐圩看了女主一眼，唇角不经意的弯了弯，少年特有的清冷俊秀感铺面而来，让见惯了帅哥美女的许纯不由心跳加速。


    许纯看了李繁一上午的剧本杀综艺，本来对对他那个剧本杀里小少爷的形象已然入脑，又病娇，又疯魔，还漂亮。


    可是下午的李繁，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气质，半点不再有陈繁的影子，而变成了那个无数书粉心中白月光的化身——徐圩。


    徐圩淡淡“嗯”了一声，没有给许纯多余的目光，但是脚步却放慢了些，一遍让许纯能跟上他。


    两人的第一场戏顺利的不可思议，导演看着镜头里唯美的画面，不由大呼选对了人。


    这颜值，这演技……轻松出名场面呀。


    *


    下午拍了两场戏。


    第二场戏，李繁和许纯的对话比较多。


    许纯倒不是记不住台词，就是在和李繁说话的时候，老是ng。


    因为她眼神和李繁一对上，就容易紧张。


    一紧张，就忘词了。


    许纯竟然还会对李繁说对不起，要多看看剧本台词再练。


    李繁居然也没觉得不对，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许纯的道歉。


    但是一对上李繁的眼睛，许纯还是又一次ng了。


    “哎，我怎么又……”


    导演在边上道：“纯啊，你有点紧张，要不你俩私下里练练对视啊，感觉你总容易走神啊。”


    许纯听到这话，耳朵居然红了：“这不好吧。”


    李繁：“确实不好，影响不好。”


    听到李繁这话，许纯肉眼可见有点失落，还有点不高兴。


    李繁好像感觉不到许纯的情绪似的，就这么坐那等她。


    又ng了两次，这条戏才过了。


    李繁得走了。


    临走前，许纯还偷偷叫住了他。


    “加个微信吧，到时候咱们有事也能沟通。”


    李繁拿出让许纯扫码。


    “对了，你晚上有时间吗？上次的事是我不对，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李繁：“不了，训练营有安排，我得回去。”


    许纯：“哦哦，好吧。”


    目送着李繁离去的背影，许纯觉得，李繁这人好像根本也不喜欢女生啊。


    以前她喜欢哪个男的，稍微使使手段，男的就主动过来了，李繁好像没开窍似的。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还没谈过恋爱。


    所以不是好像没开窍，是真没开窍。


    “你说我能不能谈个他这样的，长我审美点上了。”


    听到许纯这话，经纪人大惊失色。


    “你和李繁？？”


    许纯：“不然呢？”


    经纪人：“现在我们是事业上升期，李繁也是，不可能谈上啊。”


    许纯拧眉：“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你俩才认识几天啊，怎么就看上他了。”


    许纯：“看上他很奇怪吗？娱乐圈有几个有他这相貌和气质……还有，你没看过他的直播吗他人格魅力很顶的好吧？”


    经纪人：“……”


    许纯：“算了，我看你也不懂，我自己来，我必须拿下他。”


    “他越是对我冷冰冰，我就越想和他谈。”


    “谈了之后，还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想到李繁那张脸，想到对戏时候自己的状态，许纯咬了咬下唇，心里难受，便又打开手机搜索起了李繁的名字。


    看着李繁出道以来的各种物料，许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虽然那和李繁面对面演过戏，也加了微信好友了，她却感觉自己离李繁还是很远似的，不像是能成为朋友或者恋人……反而朝着偶像和粉丝的关系靠近了。


    她现在没事就刷李繁视频，少女心爆棚的状态，和那些花痴粉丝有什么区别。


    许纯一边刷着视频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刷着李繁的视频。


    *


    车上。


    周梧：“那许纯想泡你。”


    李绪：“注定失败。”


    周梧笑起来：“她还想跑来化妆室看你呢，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李绪：“人可不止两副面孔。”


    *


    晚上回去倒是休息了一下，两个号停播了，李绪一个人在房间看书，还挺安逸。


    这个时候，微信震动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消息框。


    钟冕：【明天就来海市了，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李绪想起之前直播时说过的话，回了句：【可以。】


    钟冕又说：【那你明天方便开直播吗？】


    李绪：【我不开了吧，你可以开，我可以出镜】


    钟冕：【好】


    李绪：【有什么想吃的吗？倾向于什么菜系】


    钟冕：【我都行】


    李绪：【好，明天我给你发定位】


    钟冕：【好的】


    聊完之后，李绪就把手机放到一遍继续看起书来。


    倒是另一边的钟冕看着手机，心情不太平静，晚上还略有些失眠。


    第二天上飞机的时候，队友看着他忽然换上了限量版的球鞋和蓝红调棒球服，不由诧异：“你这是要去见女朋友啊？”


    钟冕：“没睡醒呢？”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钟冕还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


    下飞机的时候也是。


    来到联赛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他又在卫生间照了一会儿镜子。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他给李繁发消息：【我到了】


    五分钟后，李繁：【定位】


    *


    由于两人都是公众人物，在地铁口碰面的时候都带着口罩。


    天色渐凉，李绪穿了件黑色格子风衣，带着个黑色的鸭舌帽，带着口罩和眼镜。


    看到了钟冕，李绪朝人挥了挥手。


    “这。”


    碰面后，钟冕和人打招呼：“等了很久吗？”


    李绪：“没，刚到。”


    李绪：“你什么时候开直播？”


    钟冕：“到吃饭的地方再说吧，这里等会儿被人认出来。”


    少年比他矮一点，话不多，但是莫名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他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用手机打车。


    手指白的晃眼。


    偶尔抬眼看一看钟冕，漆黑的泛着光亮的眸子，总让钟冕下意识失声。


    钟冕长得也不差，剑眉星目，气质很好，就算带着口罩，也能看出来是大帅哥。


    两人并肩站在路口，让路人频频回头看他们。


    *


    李绪定的包厢。


    到了包厢，门关上，她才摘下帽子和口罩，取下黑框眼镜。


    鲜嫩漂亮的面容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漆黑的眼睛望着钟冕，让钟冕心跳漏了半拍。


    “钟老师，该直播了。”


    *


    钟冕开播了。


    粉丝下意识点进直播间，看到的却是李繁和钟冕同框的场景。


    【？？？我靠】


    第77章


    镜头里，少年在顶光灯下，依旧显得漂亮的不可思议。


    和钟冕对比，他的脸似乎就巴掌大小。


    而且白的好像透明。


    在这种随意的直播镜头下，观众们都能感觉到他颜值的统御力。


    看钟冕镜头对着他，他朝镜头打了个招呼，笑了一下。


    把直播间的观众迷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些原本态度刚硬的毒唯粉丝，此刻都被这同框的美好画面震得心思松动了下。


    “直播我们吃饭吗？”李绪朝钟冕问。


    钟冕拿着镜头，很认真地调整了一下角度，以免变形。


    “嗯嗯，粉丝们想看我们聊天吧……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就不播了？”


    李绪：“没说不合适，就是问问，怕他们无聊，也没打游戏，线下我也从来没播过。”


    钟冕：“我也很少，没关系。”


    【不无聊啊，哪里无聊】


    【美颜暴击】


    【李繁长得真的好，和钟冕在一块，还显脸小皮肤白，这是真的美人胚子】


    【配我一脸】


    【其实比起打游戏，我们更加喜欢听你们私下里聊什么，看看现实相处咋样】


    【前面的，你有点像严格的婆婆，哈哈哈】


    【笑死了，但是确实，两人同框好看爱看，电竞之光和爱豆之光同框了，我圆满了】


    【不过速度还真快？我看隔壁队友说是刚下飞机】


    【刚下飞机就来见李繁了，看来我钟哥是真的想交李繁这个朋友啊】


    【真的只是交朋友吗？？】


    【不知道咯】


    【对了，李繁喝的什么啊，感觉好好喝啊】


    【就是白水吧，你真的只是觉得李繁喝的东西美味而不是觉得李繁美味吗前面的姐妹】


    【笑死，所以说为什么今天钟哥穿的这么艳丽，平常的黑白灰呢】


    【要见朋友，你们懂的】


    【好吧，确实同框养眼，这点没话说】来自某毒唯。


    【………………非要按头让我？吗】嗑。


    【行吧，钟哥开心就好，难得有不会被喷走的朋友，扩大下交际圈也挺好的】


    李绪选的地方环境清幽，服务也好，菜也不辣。


    这挺符合钟冕的口味。


    钟冕：“今天还忙着吗？”


    李绪：“还好，忙完了，正好出来见你，晚上也没什么事，白天直播完了。”


    钟冕：“那我很幸运，刚好碰到你有空的时候。”


    李绪笑：“钟老师没空我也得来见面。”


    不少李繁的粉丝在微博上看到消息，闻讯而来。


    【我靠？？我繁来钟冕直播间做客了啊】


    【lf吃东西乖乖的，感觉好可爱】


    【大口吃饭小仓鼠好吧，一点不做作】


    【死孩子，怎么来串门也不发个通知，我们正好过来看看你呗】


    【顺便给lf好朋友钟老师涨涨热度（狗头）】


    李繁粉丝确实很多，而且粘性很高。


    两人聊家常，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没过多久居然到了八十万，而且还在上涨。


    钟冕的毒唯大多是事业粉，看到直播间的热度空前高涨，一时间怨念都卡在了喉咙里，又加上直播间李繁的美颜暴击，不少毒唯心里想——要不就从了吧，坐火箭涨热度的感觉还真是爽。


    两人见面也就是聊了会儿近况，吃晚饭钟冕想要结账，却被李绪告知已经结过账了。


    钟冕有点不好意思，李繁却说：“下次见面钟老师请我吃饭，这样就有来有回了。”


    也是很正常的情商发言而已，但是直播间的观众却嗑得不行。


    【其实lf说这话没啥，但是钟冕耳朵怎么这么红，是感冒了吗】


    【估计是lf线下真的很有冲击力吧，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还我我也脸红……】


    “行。”


    “下次你有空和我说。”


    两人沿着长风大桥散了会步。


    “你好，请问你是李繁吗？”


    “碰到真人了！！”


    “我天，真的好帅，可以合个影吗？”


    几个小女生认出了李繁，顺便合了个照，钟冕也入境了。


    没一会儿风就大了起来，李繁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泛红。


    钟冕看见了，转了个身，说：“停下来休息会儿吧，别走了，看看风景就行。”


    李繁：“好。”


    但说完，钟冕就捕捉到风的方向，身体转了个向，给李繁挡了下风。


    “聊会儿天你打车回去。”


    “不要感冒了。”


    李繁“嗯”了一声，语气听得钟冕不由目视他的正脸，柔软的黑发包裹着他的脸，他看起来孱弱儿淡漠，可是也漂亮而鲜嫩。


    李繁抬头看了一眼钟冕，即将对视的时候，钟冕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这一幕被镜头捕捉了。


    观众们觉得偶像剧都没这么甜。


    这次直播结束后，钟冕的不少唯粉送了口，甚至在钟冕的超话主动cue李繁了。


    *


    “不错啊，我说晚上导演请吃宵夜怎么没见到你，原来是去钟冕直播间做客去了，时间管理大师啊。”


    电梯里，连盛的语气酸溜溜的，李绪看他一眼，问：“羡慕啊？”


    连盛：“是是是，我可羡慕了。”


    连盛：“最近可是见不到您这尊大佛了啊。”


    他捋了捋自己紫红色的头发，一双猫眼看起来带着几分审视。


    李绪：“那你还得好好羡慕。”


    “最近见不到，以后就更加见不到了。”


    连盛语塞：“你！！”


    李绪：“再不会管理时间，以后当了我的队友，也会被我甩开哦。”


    李绪半真半假的说。


    连盛被气的不轻。


    觉得李繁嘴毒就算了……还……


    回宿舍后，连盛给李绪发消息：【非要每次都刺我俩下？？】


    李绪上床前回复了一句：【谎言不是利刃，真相才是快刀】


    *


    这天和钟冕面基结束之后，李繁的话题又火了起来。


    【大家看了lf和zm的直播吗？他俩是在麦麸还是？？？有点好奇，看了点切片，觉得俩直男不可能这么甜，大概率工业糖精】


    【麦麸个蛋，我感觉是zm本人对lf有好感啊】


    【lf要麦麸不找队友吗】


    【俩直男，反正lf肯定直的，但zm我不确定，可能深柜】


    【确实甜，但是zm的粉丝也确实好笑，我今天看到之前骂过lf的好几个毒唯直接转粉了……】


    【他们直播了多久，zm就挂在热榜第三挂了多久啊……这能不供着lf】


    【流量为王，粉lf还能吃亏？？天生热搜圣体＋爱豆圣体】


    【lf粉丝肯定是爽了……】


    【要我说那么多线下直播翻车的，不是猪油脸就是面部僵硬，lf一出现和zm一同框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


    【确实啊，对我眼睛很好，以后麦麸按照这个程度来我就不反感好吧】


    【不说这个，我好奇lf在剧组咋样啊，今天有没有新瓜？？】


    【和xc吗？】


    【yes】


    【有没有知情人出来爆料一下？？】


    【去微博看看呗，xc刚刚发了一张和lf的剧照，现在热度在往微博第四冲了……不关注时事新闻，来wb吃什么瓜啊】


    有人闻言大惊。


    点进微博，搜索许纯，果然看见许纯最上面的一条动态是：【有幸合作，你好李繁，你好徐圩】下面是一张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马路上的剧照配图。


    回来后，这条楼就歪远了。


    【许纯这种瞧不上任何人的娱圈大小姐，前年拍某导的电影，都是工作室发的宣传，这次居然亲自给李繁造势了？？？】


    【我靠，确实发了张照片啊，虽然是侧脸，但是看得出是lf，lf在微博没有账号，她还主动踢了李繁的名字……】


    【怎么看出来是给lf造势？？？而且怎么能判断这次不是工作室发的宣传啊】


    【冷知识，姓许这姐的手机型号是某果最新型号，而工作室永远都是国产某为……这次显示的手机信号是某果最新信号】


    【6，网友神通广大】


    【所以这代表啥？xc认可lf了？？lf不会受罪了？？】


    【还有一种可能，瑞英的老板让xc怕了】


    【荒谬，人家咖位摆在那，就算想给lf造势，让工作室干就完了，还非得自己亲自来？？】


    【那就是xc觉得lf还不错】


    【xc也是女的，又不是不能追星，像lf这种】


    【xc粉丝臭狗屎，别染上了……】


    【参考zm粉丝，到时候还不是真香】


    【确实……】


    第二天，李绪早上就来到了剧场背台词。


    许纯居然比她来的更早。


    而且许纯也不在休息室，就在剧组外面显眼的地方搭了个座椅坐着，李绪路过她的时候，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些粉丝是不是有病，什么叫我的粉丝是臭狗屎……”


    昨天许纯半夜给李绪发消息说找王启明要了张照片发了微博宣传，那时候李绪都睡着了，根本就没回她，早上起来才回了个OK的手势，许纯发了个莫名奇妙的卖萌表情包，两人就没后续了。


    许纯正骂着，边上的经纪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别烦……”


    可许纯一抬头，就看到了李繁和周梧两个人正双双看着她。


    少年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看着像画里走出来似的，一双眼睛带着几分不解。


    那一瞬间，许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狼狈，且无地自容。


    ————————！！————————


    没有定时[熊猫头]


    第78章


    许纯没想到李繁会在这里。


    而且她还当着李繁的面说了脏话。


    他听见了吗？


    许纯，朝李繁笑了下：“这么早就来了？”


    少年朝人淡淡的点头：“许小姐更早。”


    许纯想起什么似的，岔开话题：“对了，我昨天发了微博，刚想艾特你，发现你脸微博账号也没有，会考虑注册一个吗？”


    周梧：“这个我会代为注册，许小姐不用操心。”


    许纯：“哦哦。”


    许纯说话有点楞。


    刚刚本来就尴尬，他找个话题想要岔开他们的关注点，没想到反而又迎来了一盆新的冷水，这让许纯心里不上不下。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经纪人道：“许纯，你好心给他宣传，他看起来一点感谢的意思也没有啊。”


    许纯：“对了，我刚刚骂人的声音大吗？他会不会听见。”


    许纯压根就没把经纪人的不满当一回事，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刚刚有没有在李繁面前丢脸。


    看到自家艺人这样，经纪人叹了口气。


    *


    演戏的时候，两人总有一些青春懵懂的暧昧画面。


    牵手的时候，许纯感觉李繁的手冰冰凉凉的。


    虽然只是稍微碰了一下，但是风一吹，少年的发丝飘扬起来，青春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镜头，对上李繁的眼睛，许纯感觉自己脸红了，但也不知道打了粉底液能不能再镜头里看出来。


    王启明眯起眼睛看着尽头里许纯泛红的耳朵，心里有了答案。


    上午场结束，李繁上了周梧的车，准备会训练营。


    这时候王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哎，小李啊，今天你拍摄表现不错，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资方也有几个大佬过来，要是有空的话……”


    李繁看了周梧一眼，却见到周梧指了指自己。


    李繁：“王导，几点？”


    王启明：“晚上七点半，在……”


    王启明话没说完，李繁就打断了他：“王导，七点得直播，来不了。”


    王启明：“哦哦，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繁笑：“我什么时候有空不重要，不是资方的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缺了我一个小配角，什么局都能圆。”


    挂了电话，王启明看着一遍许纯不太满意的脸，叹了口气：“这局他怎么会来，瑞英那边给他的资源，可比这些资方能给的多多了……”


    “你这主意打的太明显，可别把人吓跑咯。”


    许纯“哼”了一声，有些不以为意。


    “我不打他主意，就没别人打他主意了吗”


    “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和我扯上关系，怎么不算一层保护罩？总比那些肥头大耳或者满脸皱纹的老‘文青’好吧？”


    王启明：“这谁说的准呢。”


    王启明：“他这种档次的，可未必需要这种上位方式。”


    “你也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人保驾护航，就这样给他归到没权没势的圈子里去了，我看在他身上行不通。”


    虽然王启明说的，许纯明白，许纯心中也隐隐有预感，李繁背后肯定有大佬撑着……可她偏偏还是想验证一下。


    某些时候，许纯觉得自己根本就离李繁太远了。


    “对了，那你给我加几场戏。”


    “什么戏？”


    “亲密点的呗？”


    “那可不行，人家是偶像，你想被骂死吗？人家经纪公司可也不会允许。”


    “你先加，他不愿意再说不就行了。”


    看许纯倔劲一上来，王启明就知道她公主病又犯了。


    “行啊，我让编剧改改，但我可告诉你，到时候李繁不乐意甚至要罢演，我可不负责。”


    听到罢演两个字，许纯瞳孔颤了颤。


    随即转过脑袋道：“算了，别加了，什么事都不能做，让你撮合一下我们你也不敢。”


    既然许纯松口了，王启明也就随她怎么说了。


    这姑奶奶好面子，被说两句他也不会是。


    但是要真像她说的，给她和李繁加了亲嘴拥抱的戏，到时候李繁粉丝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李繁最后一段戏在剧组杀青。


    同时，团播选拔也走向了尾声。


    *


    这半个月来，许纯对李繁的态度整个剧组的人都瞧见了。


    李繁饰演的徐圩杀人的片段以及出狱的片段实在演的太好，所以导演没忍住放了点片段做宣传。


    李繁的演技直接让一些围观群众掉坑。


    那几天还连续上了好多次热搜。


    李繁没进这剧组之前，这剧组可没有这么多关注。


    王启明看着电影的微博话题热度步步攀升，心里觉得李繁的确是个福星。


    而李繁的团播也同样是一枝独秀。


    之后团播的各种综艺直播类活动，他总能杀出重围，成为最亮眼的那个。


    所以人气票一直居高不下。


    远远甩开第二霍春邬六百多万人气票。


    而且李繁的某音粉丝数也直接上涨到了一千万，直接成为了某音头部粉丝量级的主播。


    每次团播，几乎都会上热搜，且吸引的粉丝数量庞大，现在瑞英这个名字，在网上已经响当当，热度几乎碾压式地超过了之前所有的网络团播娱乐公司。


    李繁个人戏份杀青这天，许纯亲自到花店选了一束花。


    等李繁和剧组的大家说了再见，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常服，准备走的时候，许纯忽然叫住了她。


    “李繁，这送你，我亲自挑的。”


    “杀青大吉，祝你之后的事业也繁花似锦。”


    许纯说起漂亮话来，很具有迷惑性。


    李繁只是笑了笑，也许是这些天的拍摄让两人关系稍微熟稔了些，加上这次许纯又单独给他送花，他笑起来便多了几分真切。


    “谢谢，也祝你一路繁花似锦，有缘再见。”


    听到李繁这结束语，许纯心跳加速，准备好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了。


    “对了，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我能请你吃个饭吗？其实忘记告诉你了，这些天我一直有在追你的团播……我早就是你的铁粉了……”


    “你演技也好。”


    “希望你把我俩初次见面的事情忘掉，以后有机会还能合作吗？”


    许纯这话是真心的。


    原先她对李繁还是有点肖想的。


    但是随着李繁的演技凸显，尤其是杀人那段剧情，李繁那种阴冷恐惧又沉静的模样震了许纯好久。


    加之看直播的时候，李繁的原创舞蹈、原创音乐，都到了某种让人惊叹的程度，再看李繁，许纯根本没办法把他当做一个追求对象来看了，她觉得自己逐渐开始仰慕李繁，并且沉醉于这种感觉，甚至有点不太想玷污他。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同剧组得到一个闪亮亮的小偶像。


    还真是造化弄人。


    李繁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希望下次合作，许小姐已经更上一层楼。”


    少年朝许纯笑了下，那漂亮的脸在那捧她亲手挑选的花的映衬下，有些不太真实。


    许纯心神定了定，说了句豪言壮语：“那当然，到时候在合作，可得顶峰见。”


    李繁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对了，那今天晚上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李繁：“恐怕不行，今天晚上是总决赛，我得直播。”


    许纯：“哦哦，对，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记了，我到时候一定守着你出道，哈哈。”


    李繁：“谢谢，许小姐倒是比起之前和气多了。”


    这一夸，倒是让许纯不好意思了。


    她想说，其实她也就是对李繁和气，早上还和助理发了一通火呢。


    不过许纯都这么说了，她决定贯彻一下和气人设好像也不是不行，演戏这事是她本行。


    李繁很快就走了，望着李繁离去的背影，许纯叹了口气，让经纪人把椅子又搬回专属休息室去了，从此再也没再剧组外头坐过。


    *


    当天晚上，团播。


    李繁一首原创歌曲《小小的神》，直接助他登顶。


    唱这歌的时候，李繁脸看起来有些朦胧。


    太漂亮了，目光极其的平静，平静到让人感觉到某种微妙的神性。


    “我度过你春天……”


    “成为世界小小的神仙。”


    雌雄莫辩的嗓音，让人沉醉的调子。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而生动。


    他的登顶理所当然。


    a团的其他出道人员也完全确定。


    分别是霍春邬、顾敛、连盛、谢致冬、符觅。


    最后的最后，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李繁。


    并问：“作为第一出道，你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么？”


    李繁接过话筒，直视镜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开口：“我希望我所有的粉丝，都能成为自己世界里小小的神。”


    主持人看着满屏的弹幕，说：“观众们说，你就是她们的神。”


    李繁：“谢谢大家的支持。”


    “那么在大家没有成为自己的小小的神之前，就先将我当做代餐吧。”


    “但我希望我的粉丝，都能吃上正餐。”


    他笑了下，眼神漆黑明亮。


    “被看见是一件伟大的事，谢谢你们看见我。”


    他将话筒递给了主持人，示意发言完毕。


    许纯抱着平板，看着镜头里耀眼的少年，忽然咬了咬下唇，想到了道别时候李繁和他说的话。


    什么叫成为自己世界里小小的神呢。


    她不懂。


    但她觉得，她得和李繁顶峰相见。


    第79章


    此日，李繁被千千万万人看见，同时也影响了千千万万人。


    多年后，这一段镜头，被称为李繁的初代封神时刻。


    *


    abc团成员都确定好了。


    直播结束之后，所有团员一起聚了个餐。


    蒋敏、团播的主要工作人员、以及每个成员的经济人全部在场。


    蒋敏举杯敬所有的成员出道大吉，并且表示，以后大家都会有各自的出路，公司会不遗余力地捧他们，但同时，蒋敏也宣布了一个消息，那就是a团的所有成员要搬离训练营个人宿舍，搬到原本就准备好的别墅区，成员共同生活。


    这个时候，有不少人看向a团的成员。


    尤其是看向李繁。


    李繁在看手机，似乎在回谁的消息。


    蒋敏说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对于蒋敏公布的内容波澜不惊。


    方匀星一时间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李繁刚刚来训练营的时候，他们还是地位同等的练习生，那天他在走廊上和顾敛对峙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一个月后，李繁已经选秀c位出道，现在坐在他的对面，看起来像是和其他的练习生都有了隔阂，随便做点什么动作，都没由来地引人注目。


    同样新生感慨的，还有一起和方匀星分在b组的芮浮、齐随、梁秀等人。


    他们算是和李繁接触比较多，所以这种差距感也愈发明显。


    最后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大家居然纷纷向李繁祝酒道起祝福来——这些人主要来自b团和c团。


    李繁能从他们眼中看到羡慕，感慨，以及某种试图为自己铺路的谄媚。


    李繁没多说什么，只是以茶代酒，对敬酒的成员们道：“以后大家都是贪图，不必单独祝我……我喝不了酒，但谢谢大家，以后顶峰相见。”


    少年眸色漆黑，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客套话，他仰头，一杯茶喝完，朝大家笑笑，才坐下。


    这一简单的动作，却让在座的不少练习生看的移不开视线。


    好一个顶峰相见。


    这四个字，被那么几个人暗暗记在了心里。


    *


    贴吧。


    【为什么lf的星味这么强，有人分析下吗？选秀不是结束了吗？他现在某音的粉丝已经快一千五百万了……这中涨粉速度对劲吗？是不是有幕后推手，还是纯靠实力，纯靠实力的话太恐怖了，很难相信】


    【lz看过直播吗？如果看过的话，就说不出这种话哈】


    【能说出这种话的不是纯路人就是纯黑子吧？看了几个营销号的帖子来开什么楼误导人，是想谁和你一起猜测lf有啥内幕吗？搞不懂啊，我好不容易有个能追的爱豆，能不能别没事找事？】


    【同楼上，星味这东西这么玄，我怎么和你解释？你不知道《小小的神》已经横扫各主流音乐app各大榜单了吗？？？你看不到实力啊】


    【别喷，我不是黑子，各位，我就是觉得好奇怪，因为之前从来没出过这么大阵仗的偶像，他不是才出道不到个一月吗？这种爆火的速度太快了我确实有点诧异……】


    【楼主还挺诚恳的，各位粉丝戾气也别这么大吧，在外面影响不太好……其实lf星味道这东西很玄，只能说你确实很容易被他吸引，然后觉得其他人索然无味吧……虽然人淡淡的，但是做什么都很认真，又很自信，而且还有实力吧】


    【我倒是觉得lf最吸引人的点是很尊重粉丝啊，没有像其他的一些年轻爱豆就是非把自己塑造成独一无二的“金偶像”，而是希望粉丝有自己的生活，就这一点格局就高太多了……】


    【之前没团播的时候，他就和一个女主播连过麦，那人风评不太好，但是lf对她很好，也很尊重，也没越界，看得人真的挺感动的】


    【就算真有幕后推手，也得是lf有价值吧？？】


    【xc都亲自下场宣传了，三天宣两次……还不够证明问题吗？】


    【证明什么，证明lf魅力大？？】


    【昨天lfc位出道，xc还发了微博特意祝福呢，他俩就不能关系还行吗？xc也是人，大哥】


    【某些粉丝太护主了，我很难评，娱乐圈哪里有什么干净的人，都是人设，反正潲水是你们自己喝，你们自己觉得好喝就行】


    【666，名句张口就来，咱家lf还没出道，就已经有水军来开喷了吗？到底是那方资本在做局啊（咧嘴笑）


    【知情人士，lf在剧组可是一个饭局没参加过，每天到点回训练营直播，和谁都保持距离，什么潲水？你给我解释解释？不干净的是圈子，不是人OK？】知情人士许纯气冲冲地发了这么一条回贴，并且给那条“潲水”的发帖人点了举报。


    *


    a团有了自己的名字——yx男团。


    yx是耀星的缩写。


    这寄寓着蒋敏对他们的殷切期望——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成为耀眼的星辰。


    并且，原本瑞英的官方团播号改名，成了“瑞英-yx男团”。


    yx男团的官方号在微博发送了通知，晚上七点，yx男团将在官方号准时直播。


    当晚直播，还是熟悉的舞台，但是舞台上的人数由二十人削减为了六人。


    这六人，是二十人中的佼佼者。


    直播开启的时候，主持人已经不在镜头内了。


    直播以齐舞的方式开启，他们冷脸做着炫酷的动作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少女心泛滥。


    a团之所以是a团不是没有道理的——每个人都值得细看。


    且他们的功底和实力比起平均水平而言高了太多。


    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可——这场直播，节奏快，齐舞、乐队、单人秀——一整场结束下来，团播的成员都保持着冷峻的表情——且没人开口说话。


    可越是如此，他们的直播就显得格调越高。


    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在打字——【老公，你们说句话啊】


    可是一直到谢幕，也没人说话，除了能把人帅晕的唱跳齐舞，没有任何多余的互动。


    如果是别的男团这样，不少观众会嫌弃ai，直接走人了。


    可是这是yx啊。


    他们就算不说话，光靠实力和脸，也能让人走不动道。


    不少人看得入迷。


    可又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诶……要是可以像之前的综艺模式一样，看到他们最真实的模样，而不是单纯偶像模式里的样子，会更好点。


    观众们只觉得奇怪，去没想到这正是瑞英的可以安排。


    正因为选秀和正式团播的反差，所以yx当天直播完，就以空前的热度上了热搜。


    白天他们已经搬进了新的别墅里。


    直播完，连盛回到别墅，洗了个澡，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热搜。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连盛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刚洗完头，头发蓬松的李繁，正朝着开放式厨房走去。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凉的汽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路过连盛的时候，并没有分出视线多看他一眼。


    李绪在想竞赛的事儿。


    十二月就要报名了。


    这时，连盛忽然叫住了他。


    “李繁。”


    李绪回头看了眼红发年轻人，点了下头，“嗯”了声，怎么了？


    连盛看她这副样子，有些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感觉成团了，你反倒不开心似的，今天挺累？”


    连盛很少主动关心李绪，多是刺她。


    今天倒是异常。


    李绪看他一眼，道：“没，不至于累。”


    “这么晚了还喝汽水？对胃不好吧？”


    连盛甚至还主动嘱咐她两句。


    李绪：“汽水只是汽水，烟更有害。”


    她瞥了一眼连盛手边上的烟盒，话中有话。


    连盛：“我抽的少。”


    连盛说完这话，又想起不久前凌晨在小卖部买烟碰到李繁的场景。


    “这东西对嗓子不好，我在慢慢戒。”


    他找补了一句。


    其实也没戒。


    但他看李繁，似乎挺不喜欢烟。


    李绪：“行。”


    她这句话更让连盛摸不着头脑。


    行，是说戒烟行，还是在敷衍？


    等连盛想说什么，嘴唇微动的时候，李绪转身拿着汽水走了。


    烟顾敛也抽。


    少年走后，连盛烟瘾就上来了，他手摸了摸烟盒，又摸了摸皮衣口袋里的火机，最后转了转火机的金属扣，又“叮”地一声合上了。


    这时候顾敛出来朝连盛打了声招呼，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也摸出根烟来。


    可打火机刚刚摁下去，烟还没点燃呢，一边的连盛冷不丁地就说：“你抽烟啊？”


    顾敛：“嗯？怎么了。”


    顾敛：“你不是也抽，我不是主唱，抽点不影响。”


    连盛：“也是。”


    听连盛这么说，顾敛就又摁下了火机，要点烟。


    连盛冷不丁又开口：“不过李繁好像不太喜欢烟味。”


    此话一出，顾敛点烟的动作愣了下，随即他盖上了火机帽扣，笑：“他和你说了。”


    连盛：“他刚回去，还点了下我抽烟的事。”


    顾敛：“那以后咱们得到外面抽？”


    连盛：“你觉得呢。”


    两人一对话，气氛就莫名有点怪。


    顾敛笑了下：“我是没问题，房间也能抽，也不是非得在客厅里。”


    “不过你倒是还挺在乎李繁想法的啊。”


    ————————！！————————


    [哈哈大笑]


    第80章


    听顾敛这么说，连盛下意识想反驳。


    连盛：“在公共空间抽烟确实不好吧？你要抽你就抽，我没阻止你。”


    顾敛：“这里住的都是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他这么说，但是烟还是没点燃。


    连盛耸耸肩：“娇气的又不是我。”


    娇气的是谁？


    李繁么？


    他可没说。


    总之顾敛也没抽这烟，和连盛掰扯了两句之后，他也上楼了。


    *


    a团成团之后，蒋敏担任了a团的总经纪人。


    成团之后，他们不用像之前那样日复一复地训练了，安排了更多的行程。


    成团后团播后的第二天，蒋敏就安排人给他们去拍摄成团照。


    所以刚住进这个别墅的第二天，他们就起了个大早，大家在一楼集合的时候，看起来都没怎么睡饱。


    别墅里有公司安排的助理给他们做早餐。


    李繁手里拿着三明治，面无表情地咀嚼。


    符觅站在李繁边上，看着少年略显倦怠的模样，目光柔和了些。


    “困么？”


    “还好。”少年的尾音打着卷，听得人心发软。


    谢致冬也离得不远，喝了一口豆浆，他朝李繁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


    除了符觅和李繁时不时地聊一句，餐桌显得很沉默，大家都不怎么互相搭话。


    他们虽然成了团，但彼此之间并不熟稔，由此不热络。


    霍春邬独来独往惯了，本来就清冷。


    谢致冬和霍春邬在人际交往习惯上有点相似，并不是主动型。


    顾敛也不是什么喜欢闲聊的人。


    连盛坐的比较远，倒是想和李繁说两句话，可想到这两天每次搭话都被刺，因而也就住了嘴。


    总之，他们有些散，也有些陌生，并不像一个团。


    因而在拍写真照化妆的时候，化妆师们也有点古怪，李繁的化妆师还问：“你们是吵架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李繁：“太困了，也没什么好聊的。”


    化妆师点点头：“哦哦，是这样啊，现在确实也早呢。”


    公司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化妆团队，因为是写真，所以成员们都要化舞台妆了。


    yx的定位是青年一代偶像，风格根据成员们的气质，更加偏向于暗黑冷峻，就和直播的时候全程保持沉默一样。


    连盛和符觅和红发和银发暂时保留。


    但蒋敏给他们下了指令，团员的头发得保持一致。


    要么全是黑发，要么则都染上颜色。


    这次写真还只是最初的团体照，每个人的具体风格还没有请专门的造型师设计，不过离确定妆容和造型风格的时间也不远了。


    李繁睡了一觉。


    直到化妆师姐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愣了下。


    她现实世界第一次化这么浓的妆。


    全包眼线，眉毛和轮廓全部重新修饰了一遍。


    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和深邃，嘴唇也涂了淡淡的颜色。


    明明是十分暗黑的妆容，可是在他脸上却显得格外的艳丽，也格外俊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似的。


    头发也做成了朝两边外卷的形状，带着点复古的味道。


    而且，原本身上的骑士服，胸口被化妆师姐姐别了两朵鲜红的玫瑰花。


    她站起身来，本来就有增高底的皮靴显得她身形挺拔而袖长，衣服被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复古而带着繁复花边的白衬衣，让她多了几分矜贵和高不可攀。


    她眼神微微眯起，暗黑中带着几分病娇的味道，看起来高不可攀，但是一张脸，比胸前别着的暗红色的玫瑰还要娇艳，像是女巫手中鲜红的毒苹果，让人不自觉地看向他，并且口齿生津。


    “太完美了，你的底子太好了！”


    化妆师姐姐看着他，脸色微红，又十分激动：“你的皮肤简直都不用打底，眼线也非常适合你，轮廓非常深，折叠度很高，可是面部平整度也是满分。”


    “不过这次的造型和你以往的风格有点不一样，你还喜欢吗？”


    李繁点头。


    “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少年的声音干净而真诚，化妆师又问：“那我能和你合张照吗？”


    这是这个年轻的化妆师第一次给李繁化妆，之前虽然在网上见过李繁的某些片段，他们造型团的头也放过李繁的照片给所有人分析过风格走向，但是见到李繁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激动，虽然刚刚李繁睡着了，但是化妆的时候，看着少年纤长的睫毛和几乎没有毛孔的皮肤，她还是忍不住手微微发抖。


    现在妆画完了，效果惊艳到让化妆师觉得自己甚至有点圆满了——虽然她知道李繁底子好可能占了大部分，但是这种由自己亲手塑造出来的最终效果，还是让她心里十分激动。


    李繁：“好的，你叫什么名字，姐姐。”


    化妆师：“我叫陈丽，这个团队里我是你的专属化妆师和造型师啦。”


    她语气温柔，轻声回答。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得多麻烦你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主动让陈丽她的二维码。


    陈丽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李繁这么好说话，还很礼貌客气，加了微信之后，李繁主动将脑袋凑过去，让陈丽和自己拍了合照。


    “辛苦你了，妆容很好看，你好厉害。”


    少年说话诚恳，让陈丽心里吃了蜜糖一样甜。


    “你喜欢就好。”


    她温柔地开口。


    李繁起身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朝她看去。


    他们的妆也都化得差不多了。


    很显然，造型师团队里的每一位成员都不是吃素的，化了妆的团员们颜值在原来的基础上跟上一层楼……大家都是暗黑冷峻风，但连盛不羁，霍春邬清冷，符觅冷酷，顾敛危险，谢致冬矜贵。


    然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始终是李繁。


    其他的造型师也好，工作人员也好，成员也好，都在李繁起身的刹那，将目光投向了她。


    漂亮到让人心惊。


    顾敛想到昨晚连盛说的烟的事情。


    如果像李繁这样的，不能闻到烟味，在客厅里不抽烟，似乎是正常的。


    这里所有男人里，非要说有谁娇气——那个人也只能是李繁。


    他太漂亮了，像是灼灼发光的宝石。


    “这个造型很适合你。”


    就连霍春邬也忍不住主动夸赞。


    李繁点头，表示：“是陈丽姐姐化得好。”


    他不仅记住了陈丽的名字，还在后缀加了姐姐。


    本来心情就好的陈丽，听到这话，只觉得飘飘然好像做梦似的。


    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


    正式拍摄的时候，却出现了点困难。


    还是那个问题，团里的每个人都挑不出毛病来，可是站在一块，就和五个才认识的人似的，虽然都帅，可是团感太弱了。


    “你们要不有点互动，搭下肩膀，互相对视下之类的……”


    “都帅，但是没故事感，像是五个人硬拉到一块拍照了。”


    此话一出，六个人面面相觑。


    故事感，他们之间都没发生过什么故事，哪里来的故事感？


    所以就算摄影师这么说了，拍摄的时候，大家的动作和眼神都还有点不自然。


    符觅倒是和李繁关系还不错，所以和李繁靠得近，眼神也望着她。


    但是别的人互动不起来，譬如霍春邬和顾敛，又比如谢致冬和连盛，他们对视都面无表情。


    这下摄影师有点没招了，于是就问：“你们谁是队长啊？出来活跃下气氛呗？”


    听到这话，大家又互相看了看，他们还真没队长，还没选呢。


    “没队长啊？？这么不成熟的队伍！！！害！那咱们现选一个呗？”


    “投票说选谁，我数三二一，大家把手指向自己心目中的队长，也可以选自己，好吧？”


    顾敛：“可以，来吧。”


    霍春邬：“嗯。”


    连盛：“行啊。”


    “三二一！”


    摄影师话音落下，五个人的手齐齐指向了李繁，只有李繁指向了符觅。


    “好！那就李繁当队长！”


    李繁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其他人也没想到彼此都选了李繁。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好像大家最熟的，竟然都是李繁。


    “选我干嘛？我能担事吗？我怎么当队长啊。”


    “都要害我啊。”


    他后面这句话一出来，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连盛道：“最矮的人当队长吧。”


    李繁闻言，眼神像刀一样刺了连盛一下。


    连盛：“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你实力最强，又是c位出道，你当队长名正言顺啊。”


    顾敛：“确实，我们都看好你。”


    霍春邬：“你领导能力很强，选你我觉得没问题。”


    顾敛和连盛和李繁完了好多把剧本杀，每一把都是被李繁牵着鼻子走。


    所以说他有“领导力”，换句话也就是说他有“统治力”。


    谢致冬：“我和大家看法一样。”


    只有符觅最后开口，说的是：“如果小繁不想当的话，我来当吧。”


    听到亲昵的“小繁”，有几人目光变得异样，连盛是在笑，但是笑容看起来十分不爽，李繁则望向符觅，眨了眨眼睛。


    顾敛挑了下眉。


    谢致冬也笑了下，不知道想什么。


    霍春邬看向符觅，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这时，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故事感，这不就来了么。


    ————————！！————————


    [哈哈大笑]【..top】

 80-90

    第81章


    看到成片，成员们脸色各异。


    唯独李繁表情淡淡的。


    似乎对此没什么反应。


    随后，他们又换了好几套造型。


    拍摄一旦要有互动，就都是与李繁有关。


    不过，在这次的共同活动中，几人之间的尴尬和陌生感稍微淡了些，至少一开始那样没有半点火花的状态还是消除了，偶尔还能开上几句玩笑，霍春邬虽然不怎么参与，但是偶尔也会笑两下。


    这个时候，李繁觉得如果齐随进了a团也挺好的，至少有活跃气氛的人，不像这里的几个人，大家站在一起都互相不搭理，一般也没人起话头，不讲话站那，都是bking。


    真的要有点互动感，那就是争抢和掠夺。


    李繁就是那个被争抢和掠夺的中心人物。


    不然怎么说摄影师经验老道，能想出法子来呢。


    卸完妆回程的路上，李绪靠在保姆车的座位上睡着了。


    车上的人还在聊天。


    说着队长的事。


    “要我看李繁当队长也不是不行。”连盛说。


    顾敛：“我没意见。”


    谢致冬看了看和李繁坐一块的符觅，没说话。


    霍春邬也没说话。


    符觅只是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他睡了。”


    淡淡的三个字，车内就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玩着手机，时不时朝着李繁看一眼。


    李繁回去睡了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下午一点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在补眠，所以助理也没有安排中餐。


    人陆陆续续的醒来，也不齐，所以大家也就各自点了外卖。


    李繁下楼来到客厅的时候，连盛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击杀的声音很是响亮，应该是在打王者。


    顾敛坐在另一边。


    符觅则是坐在窗边的摇椅上。


    “直接上去开团，你廉颇直接上。”


    顾敛：“跟得上吗？”


    符觅：“我传送过来。”


    李繁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快就开上黑了，早上还一副不对付的样子。


    他们打的比较投入，李繁走近的时候他们还没注意。


    直到开放式厨房传来了动静，他们齐齐抬眼看去，才看到李繁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下厨。


    不知何时他还给自己系上了围巾，从背后看，显得腰身格外的细。


    “哎，顾敛，别越啊。”


    “手滑了。”


    “毁了。”


    很快，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条的香气蔓延开了。


    李繁抱着碗坐在餐桌边上吃，这时顾敛和连盛约好了似的走过来看李繁碗里的面条。


    色香味俱全，虽然食材简单，但是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看少年这利索的做饭动作，很明显练过。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连盛声音诧异得很。


    顾敛：“确实啊，看着还挺不错。”


    符觅离得远，最晚走过来。


    他走过来，李繁正好咬断嘴里的面条，眼神还带着点困倦，有点不解地看向三人：“你们不是在开黑吗？来看我吃饭干什么？”


    他的嘴唇被汤汁浸润得鲜亮。


    脸色也微微红润。


    连盛背着手，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忘记蒋敏给我们布置的任务了，她说了，我们直播的时候得酷一点，但是私下里得多发点日常，制造反差感。”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点开相机，对着李繁的脸，趁他还没注意过来，咔咔拍了两张。


    “这下日常动态不就有素材了吗？”


    李绪皱起眉头，随即又松开：“随你，爱发发吧。”


    连盛点开刚刚拍的照片看，因为是从上往下拍，少年的眼睛显得很大，吃面的样子很生活化，带着莫名的趣味和可爱。


    连盛：“还真不错。”


    顾敛和符觅也凑过去看：“确实可以。”


    “下次煮面给我也煮一份呗？”连盛又试探。


    李绪：“好的。”


    “真假啊？”


    李绪：“你说呢？”


    符觅在一边问：“小繁，你下午什么安排？”


    “不是休息吗？我暂时没安排，估计回房间睡觉吧。”


    顾敛：“要是没事的话和我们开开黑呗，我们刚好在玩。”


    李绪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当面开黑也算是促进队内和谐的一种方法吧，毕竟今天摄影才说，他们看起来不熟。


    李绪：“来吧。”


    但是只有四个人在玩，正好这个时候霍春邬也走了出来。


    于是连盛又喊了一嘴。


    “霍春邬，来五排！”


    他们的五排小车队就这么成了。


    李繁什么位置都会，霍春邬玩射手，顾敛玩边路，符觅也算是全能，连盛玩打野，所以李绪就选了中路，而符觅选了辅助。


    霍春邬估计也是想着增进下队内关系，于是就硬着头皮玩了。


    不过霍春邬这人平时就是个全能，所以大家也默认霍春邬打王者估计也是个高手，而且霍春邬的号也是王者，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但是当霍春邬选择了著名的呆射鲁班七号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不对起来。


    首先是霍春邬在发育路飞快送了一血，其次是他被对面不断抓死，最后右上角忽然出现了绿色福袋。


    连盛：“谁点的投降啊。”


    霍春邬沉默了一下，随即承认了：“我。”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天老爷，霍春邬根本就不会打这个游戏，是个游戏白痴。


    而且，根据霍春邬所言，他这个号的王者还是粉丝帮忙打上去的，直播的时候打青铜局都费劲，有个大粉看不过去直接让他扫码给打上去了。


    众人沉默。


    连盛：“那你平时直播啥呀？”


    霍春邬：“我会跳舞，武术，乐器，都行。”


    顾敛：“那你体力消耗也挺快。”


    李绪：“游戏是一点都不打？”


    霍春邬：“也玩吧，但是不大玩王者。”


    李绪：“玩什么？”


    霍春邬：“金铲铲。”


    李绪：“行啊，那就金铲铲呗，玩会儿，把谢致冬喊下来，再叫一下齐随他们，正好八排。”


    符觅：“我给谢致冬发个消息，你们在群里再喊下别人。”


    霍春邬看李繁要和自己玩他会玩的游戏，心里略有点感动，但也不知道说什么，性格使然。


    这时连盛就说了：“咋不问我会不会玩金铲铲呢。”


    李繁吃饱喝足，又晒着太阳，心情不错，就朝连盛笑：“那你会不会啊，连盛。”


    少年难得好脸色，眼睛里被太阳照成琥珀色，泛着金光。


    连盛对视了一会儿，有些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还行，那就玩呗。”


    ————————！！————————


    白天太忙了加上感冒头晕，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码字，所以就写了两千，希望大家见谅！！！[爆哭]


    第82章


    大家也都没意见。


    谢致冬没过一会儿就被符觅叫下来了。


    大家围着沙发开黑，氛围很不错。


    金铲铲这游戏竞技性不强，霍春邬玩得只能说是正常玩家水平，纯靠运气胡牌的那种。


    大家嘻嘻哈哈大约打了两个小时左右，李繁打了个哈欠，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说：“先不玩了，休息会儿。”


    少年躺在躺椅里，说完之后就又打了个哈欠，手机关机，就窝在躺椅里睡着了。


    蒋敏说了今天回来给他们放半天假。


    李繁说要睡了之后，也没人敢打扰他，大家轻巧地调低了手机的音量，也就这么回房的回房，休息的休息，游戏场就这么结束了。


    连盛这人皮。


    李繁睡着后，他又走到人跟前，给李繁拍了两张照。


    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带着温暖的质感，他皮肤上细细的绒毛被染成了金色，皮肤如同奶冻一般细腻。


    睫毛也长得离谱。


    拍着拍着，倒是连盛发了楞。


    少年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符觅不知什么时候也搬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你给我披上的吗？”


    符觅看她醒了，一怔：“嗯，是，你睡醒了，我怕你照亮，给你找了条毯子过来。”


    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少年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奶意和柔软，眼睛也带着点惺忪。


    这么看着符觅的时候，让符觅想起小时候收养过的那只奶猫。


    只是后来某天放学，那只猫忽然就失踪了。


    “谢谢。”


    少年起身打了个哈欠。


    符觅看着他的模样，心头软了软，问：“饿了吗？”


    少年：“有点，小陈哥来做饭了吗？”


    小陈哥是生活助理，因为姓陈，又年轻，李繁管人叫小陈哥。


    因为他年纪小，叫人哥哥姐姐总显得乖巧。


    叫生活助理哥哥，前面还得加个小字，其实其他成员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这个称呼多少带了点让人想要揉揉李繁脑袋的可爱来。


    “没呢，说是等你醒了给他发消息，他就过来。”


    小陈哥也对李繁很照顾。


    “是吗，那给他发个消息吧，要是他过不来的话，我就自己煮点饭吃。”


    李绪说这话的语气自然得很。


    符觅：“我给他发了消息了，你休息会儿吧。”


    他觉得少年有些招人稀罕，就连生活助理也格外照顾他。


    也难怪，在片场拍写真的时候也是，他对那化妆师也挺好，和人和照，姐姐姐姐叫的很甜。


    对队友虽然淡淡的，但是该组的局也会主动组，譬如下午那一场……主要还是为了队员能关系亲近点，虽然他不说，但是大家也都能感受到他的意思。


    “那也行。”


    少年又打了个哈欠。


    她想起自己还得回陈哲的消息，将毯子递给符觅，上楼去了。


    符觅闻着毯子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握着毯子的手微微紧了紧。


    有些莫名地……


    *


    “喂，你醒了？”


    李绪刚推开门，住在对面的连盛突然探出个脑袋来。


    一头红发，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有点血淋淋的意思，李绪本来就还带着倦意，被这么一吓，直接清醒了。


    “装鬼呢？”


    少年缩了缩脖子，看起来对他有点意见。


    连盛嘿嘿笑了下，问：“怎么，胆子这么小，还被吓到了啊，玩恐怖游戏的时候可是你吓别人。”


    李绪：“主要是你的头发，行么？蒋姐说了，你把你头发颜色染回来，别顶着这头红色格格不入。”


    李绪这么说，连盛就有点不乐意了。


    “你怎么不把你头发染色呢。”


    李绪听到这话也不恼，就是笑。


    她眼睛弯起来，跟一汪清泉似的，看得连盛直发愣。


    “我怎么染啊，我头发天生发质这么好，染了之后，就毁掉了。”


    说着，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头发果然蓬松而在灯下泛着黝黑的亮光。


    “还有，我是门面，你知道门面是什么吗？”


    “你得为我服务。”他声音里带着点理所应当，让本该反驳的连盛感觉一堆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少年大言不惭地说着这种话。


    什么叫。


    为他……服务啊。


    他是不是没意识到这句话怪暧昧的？


    “门面啊……”连盛回应得有点含糊。


    但又莫名奇妙软了声音：“我这头发也留很久了，总不能说染黑就染黑吧……”


    他语气越来越弱，盯着李繁那一头漆黑的软发看，心想要是这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颜色，好像……确实让人怪心疼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


    李繁“哼”了一声，又奇怪地问：“你喊我干嘛？没事我进去了。”


    连盛：“有事儿呢，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儿中午我给你拍了照，下午你睡着的时候我又拍了两张，不是要营业么，我把拍的照片发你，你看合不合适发微博上。”


    李繁：“我自己发？”


    连盛：“我拍的，当然我发啊。”


    李繁：“你发我干嘛？那是我的照片啊。”


    听到这话，连盛摸了摸鼻子，道：“发自己照片我有点不习惯，怪质量的，发你的呗，你都说你是门面了，给我蹭点流量行不行啊，她说每周都得发一次，我不是得完成kpi么？”


    李繁：“照片给我看看。”


    正好李繁在，连盛就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李繁看了看他今天拍的照片。


    “确实拍的还行，但你要发我，也得和我拍张合照发上去吧，别光发我，那你不成我的官方号了，你粉丝会有意见。”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倒让连盛听进去了。


    “那我俩拍？现在么？”


    少年“嗯”了一声，你开前置，随便拍两张就成。


    连盛打开了前置，少年就水灵灵转了个向，朝他靠近了一点，对着镜头，做了个挑眉微笑的动作，又坏又可爱。


    连盛摁了好几下快门，咔咔拍了好多下，少年每一张都挑不出毛病来。


    连盛不仅感慨：“行啊，你这业务能力，我还真得向你学习。”


    少年笑：“你就慢慢挑，好好学吧。”


    “我回房歇着了。”


    “去吧。”


    十分钟后，连盛就在自己的微博发了条动态。


    也没配字，就是九宫格的图片，其中八张都是李繁，最后一张才是两人的合照。


    合照里，连盛看起来呆呆的，李繁却有点坏小子的味道。


    加之连盛还单独发了这么多张李繁的照片，给人一种连盛非常喜欢李繁，两人关系也非常好的既视感。


    微博也就注册和认证不到两天，除了注册微博自动会发送的那一条动态，这算是连盛的第一条动态了，他的微博粉丝有两百万，都是从某音跑过来关注他的。


    动态发出去后，立马就获得了不少点赞，评论也在飞快增加。


    【诶，李繁看着好可爱啊，宝宝繁，这种角度像是宝宝吃饭】


    【所以照片都是ls拍的吗？妈妈桑视角了属于是】


    【原来ls和lf关系这么好呀，成团才没多久，ls也没发别的团员的照片，就发了和ls的合照诶】


    【两个人好有cp感】


    【呜呜呜萌死我鸟】


    【后面那几张是不是ls偷拍lf睡觉啊，lf太美少年了，颜值真的没的说，呜呜】


    【偷拍睡觉也太那什么了吧（狗头）】


    大约半个小时候，李繁想到连盛发微博的事儿，上微博看了一眼，给连盛发的这条微博点了个赞，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李繁的微博粉丝数量是最多的，才注册不到两天，关注量就已经六百多万将近七百万了，而且都是活粉。


    所以他点赞过后，粉丝们愈发确定这两人关系不错。


    而且连盛的这条动态竟然还硬生生地凭借着李繁的力，上了微博热搜的微博。


    很快，其他在线的队友也都看到了连盛的这条动态，评论的少，点赞的多。


    顾敛和谢致冬都给连盛的动态点赞了，因为一个团，点赞是流量互助，这点蒋敏也给他们嘱咐过。


    他们和b团c团的成员也是互相关注的关系，所以齐随、芮浮的人也都给连盛的动态点了赞。


    动态发了大约一个小时，小陈哥就在群里发了吃饭的消息。


    大家纷纷从房间里出笼，聚集在餐桌旁。


    小陈哥的手艺很不错，李繁喜欢吃辣的，所以他还特意做了几道合李繁口味的菜。


    他们吃饭的时候，小陈哥没打算上桌，李繁就问：“小陈哥，你不吃饭吗？”


    小陈哥：“我等会儿吃点就行，你们先吃吧。”


    李繁：“一起吃，这么多菜，你做也辛苦了，别去边上等了，又不是大清朝。”


    此话一出，小陈哥心里一暖，等他盛饭过来的时候，李繁还让顾敛从边上多搬了个椅子过来。


    只是餐桌上，顾敛忽然问起连盛发自拍的事儿。


    “你怎么光和李繁拍照，都不让我们入入镜，也蹭蹭流量呢？”


    连盛：“你们又不是门面。”


    谢致冬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到时候粉丝都传你只和小繁关系好，和我们关系不好。”


    谢致冬学符觅的，也叫李繁小繁了。


    连盛心想：和你们关系本来就一般。


    见连盛不说话，李繁也光认真吃饭，不说话，符觅道：“下次拍个六个人的合照就行。”


    连盛：“别别别，我可不自拍了……”


    连盛这话一出，本来没什么事的霍春邬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知道连盛为什么这么抗拒。


    李繁听得头疼，筷子往碗上一哒，清脆地一声响，他家主似地发话：“吃饭！别吵吵，小孩子过家家呢？”


    发个微博动态，跟宫心计似的啊。


    第83章


    少年咀嚼的声音很小，几乎没有声音。


    只是面无表情地时候，像是一只生气的黑猫。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不说话了。


    吃饱喝足，李繁放下筷子，起身到玄关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走之前，也没看谁，仿佛对他人的情绪不怎么在意。


    *


    其实李绪对于队内的成员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只是他们都是男人，李绪并不想和他们关系亲密，肢体上的接触也尽可能避免。


    如果可以的话，李绪希望能搬出去单独住。


    或者，让她哥李繁快点回来顶替她的位置。


    她在镜子面前观察了一会儿自己，罕见有些迷茫。


    她能感受到，经历了小世界的死亡后，她对于一切事物都太过平静了，几乎很少有什么东西能牵动她的心绪。


    眼看着到了期末，她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需要用来学习，以追赶其他同学在学校学习的进度，另外她和陈哲约好了要参加国家竞赛，再过两周就已经到了　　可是很多东西莫名变得有些无趣起来。


    聚光灯所带来的荣耀，也没办法激起她的兴趣。


    她回到现实世界已然有四个月，可是这四个月，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并未在李绪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她拿着书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便也感到倦怠。


    少女漆黑的眸子如同无机质一般，平静，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


    似乎，很多东西都有些无趣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之前怎么样都行的状态，忽然之间使她患上了无聊症。


    “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房间里回荡着少女清冷的、轻弱的声音。


    系统：“这个还不确定呢，你要不要尝试着和真正的李繁联系一下呢？”


    李绪：“可是你还是要我完成超级偶像的任务呀。”


    李绪语气疑惑：“我现在有些不懂，我为什么非得做这个了，就算我能做好，可这似乎也并不是我非得去做不可的工作，总有人能做……很……无趣……”


    少女的声音像烟一样轻轻细细的。


    系统一时间有些词穷。


    他不明白宿主为什么突然感到无聊了。


    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不应该是绝大部分人类梦寐以求的事情么？


    “宿主不是说过，希望粉丝们都能成为小小的神么？你可以给他们施加这种影响呀。”


    李绪沉默了片刻，却摇摇头：“可我不能左右别人的命运。”


    “你不懂，我和李繁有本质上的不同。”


    “李繁是那种对于舞台抱有热诚和渴望的人，可是我对于舞台，并没有这样强烈的渴望，我也并不希望站上更大的舞台……最近总觉得无趣起来，我知道一旦这样，我就会消极怠工，纵然我可以把很多东西做得很好……可我知道，我会越来越消极怠工……”


    李绪这话说的很真心。


    她开始对日复一日的才艺表演，对唱歌和跳舞，感到有些麻木和机械了。


    至于和成员相处，其实也有些无所谓。


    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


    这种感觉，让李绪觉得有些疲惫。


    最近没有发生什么让她觉得难过的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一种巨大的类似衰老的感觉在她身上涌现。


    似乎那种淡定与从容，也变成了她热情的溶剂。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是想不通的，李绪感觉到了这点。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她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偶像，还是被包装好的商品。


    其实，如果没有意愿一定要成为最高舞台上的偶像，无论走到什么样的程度，她的心情应该也会和今天差不太多。


    抱着这种想法，少女看了看时间，想起自己五天没有直播的大号。


    她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摄像头了，也很久没有和粉丝们互动过了。


    想起某个女孩说的——你就是我新的太阳，李绪下意识扬起了唇角。


    她于是在柜子最里头找到了假发和裙子，给自己带好之后，登录了大号，将椅子转了个向，对着白色的墙壁开了直播，当然，她带了墨镜。


    久违的直播提示出现的时候，不少猫猫絮的铁粉下意识点进了直播间。


    点开直播间的时候，少女刚开播，角度并未调整好。


    大家只能看到少女腻白的下巴。


    有些人，就是未窥全貌，都觉得很好看的。


    【好狠心的毛絮呀，我已经等你五天了】


    【我也是，每天等着毛絮的直播续命呢】


    大家正在闲聊，忽然，李绪将镜头拉远了点。


    她换了顶卷毛假发。


    拉远的瞬间，弹幕失声了。


    少女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细腻了，在镜头里泛着淡淡的光。


    而她的那顶卷发质感很好，是及腰的海藻般的卷发。


    带着墨镜的她，似乎带着点冷调的艳丽，嘴唇微微扬起，虽然没有涂口红，可是泛着珊瑚似的光泽。


    【我靠！！！今天露脸了！！！】


    【为什么还是同一副墨镜，但却感觉毛絮漂亮了好多】


    【呜呜女神】


    【这个气质……绝对是顶美了……】


    【女神今天穿的裙子吗？】


    【啊啊啊啊想要看看毛絮的整个look】


    李绪今天尤其满足粉丝们的心愿。


    少女问：“想看看裙子的全貌吗？”


    “我得站起来一下。”


    她的声音柔软，清甜，传入观众们的耳朵里，像是裹着蜜糖的梦境，让人飘飘然。


    说着，镜头就微微晃动了一下。


    天旋地转之间，少女腻白的手臂也在观众们面前晃了晃。


    紧跟着，一套鲜绿色的收腰连衣裙就展现在了镜头里。


    因为自上而下的俯拍视角，所以显得身材曲线尤其迷人，线条带着点让人心里发痒的诱惑，细腰，细腿，脖子也纤细，然而该丰盈的地方，却完全让人血脉膨胀。


    脚踝如同嫩笋，只是一晃而过，却好像带着吸力似的，牢牢地吸着观众们的视线。


    她像是一朵绿牡丹。


    明艳得让人难以直视，没有露脸，却更加让人遐想万千。


    【靠，我刚刚真的吞口水了】


    【之前我都没有吃这么好过】


    【截图了，到时候发给网恋对象看呜呜呜】


    【妈的，什么网恋对象啊，都长这样了，还需要网恋吗】


    【老婆斯哈斯哈斯哈】


    怎么会有人……脸都没有完整地露过，随便展示一下裙子，就让人感觉喝醉了酒似的，好像看到了梦里的美人。


    多少网红刻意加氛围感光亮滤镜，拼了命地凹造型，都比不上她这镜头随便一晃啊。


    【今天老婆太美了，我甚至不想看故事会，想看老婆连线男嘉宾了】


    【我也是，穿这身，就应该当万人迷，呜呜呜】


    【周以和vv还活着吗？】


    【其实周以在看直播，不会有人现在才知道吧？】


    一开始试图和李绪炒cp的周以，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和李绪互动了。


    虽然没有和李绪互动，但周以也时不时地给李绪发消息，偶尔某音出什么活动了，周以也都会第一时间发给李绪，可是李绪往往会很久才回复，而且都是拒绝，因为转行做故事会，露脸也少了，周以一开始只是想要利用李绪的热度而已，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以对李绪的感情越来越复杂。


    周以的粉丝完全是粉随蒸煮。


    一开始她们根本瞧不上李绪，后来因为周以对李绪的态度暧昧不清，她们就又开始讨厌李绪，可是随着两人共同直播的名场面越来越多，这些粉丝们不得不承认，她们也被李绪的魅力迷住了，紧跟着越来越多的“男嘉宾”出现在李绪的直播间，周以的粉丝们转而对周以有些恨铁不成钢了——颇有种要争宠的味道。


    看到李绪展示裙子的场景，周以眼神都愣住了，耳朵悄悄泛起了红晕。


    周以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许久未见，再看到她在镜头里路面，周以不仅意识到了——他似乎真的喜欢上李绪了，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配不上李绪了。


    当初那个在镜头面前呆呆愣愣只会吃东西的小胖妹，此刻已经变成了镜头里随便闪闪发光的存在了，光是凝视着，就会脸红心跳。


    【周以看呆了吗】


    【以妃回宫！！！】


    【朕死去的cp还能复活吗？哎】


    【现在毛絮咖位太高啦，物是人非啊】


    看到这些弹幕，周以觉得失落，又感到后悔，如果当时他不抱着利用李绪的目的去和她炒cp，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她做朋友，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什么cp不cp的呀，都是朋友。”


    周以笑眯眯地对直播间的观众说。


    “毛絮老大越来越好，我为她高兴才是。”


    “你们可别说什么有的没的，哪有那么悲伤啊。”


    “老大就是得有老大的牌面啊。”


    虽然周以这么说着，可是声音里的低落，是强装笑意也掩饰不住的。


    be的感觉太浓了。


    【忽然有点理解“时代的眼泪”这种伤感了】


    【毛絮和周以的cp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吗】


    【臭小子，别装啊，知道你难过呢】


    【这该死的物是人非的感觉啊……认识你的时候你我都籍籍无名，现在我还是当年那个我，而你已经登顶啦】


    第84章


    是呀，认识的时候，还都是籍籍无名。


    然而现在，她成为了顶端的、闪闪发光的、粉丝拥戴的主播。


    而他，好像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从平视，到仰望。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好像就走散了啊。


    这种感觉虽然平静，可是却让人非常无法释怀。


    没过多久，vidong那边也收到了毛絮正在直播的消息。


    vidong也过来围观了。


    vidong还是那副黑框眼镜，皮肤苍白，像是游魂似的。


    但看到李绪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和李绪玩一把狼人杀，vidong想。


    “好了，想看什么吗？”


    李绪笑着问。


    “是故事会，还是别的什么？聊天也行。”


    少女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也因此显得悠扬。


    【和周以聊天吧，周以在眼巴巴地看着你呢】


    【vv也在，呜呜呜呜】


    【vv和周以都算是直播间的老人了】


    【好奇怪，明明就几天没有见面，可是再见毛絮，却好像隔了一整个世纪】


    【是因为毛絮好久都没有露脸了呀】


    【对，这次露脸真的好惊艳啊】


    她看到了弹幕，念了出来：“找帅哥连麦？？真的要连麦pk吗？”


    “和帅哥连麦，不如和你们聊天。”


    她的镜头又对准了她的脸。


    殷红的唇带着糖渍樱桃般的光泽，令人目不转睛。


    【妈的，好撩！！】


    【老婆，看看我吧，和我聊天吧！！】


    【呜呜呜，说得对，和帅哥聊天不如和我聊天呢】


    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啊，随便轻佻地说两句话，就让人脸红心跳，哪怕你和她同为女性。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男人似的，对于帅哥这种让人垂涎的东西也看的很淡，反而把观众们看得更为重要，虽然直播间在线人数很快就到了十万加，弹幕更是快得让人看不过来，可是她好像还是在非常认真地……只是在注视着你一个人而已。


    【老婆的卷发是什么时候做的呢，很适合你】


    【呜呜！最近为什么都不直播了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卷发是自己卷的。”女孩的声音清冷而温柔。


    “是的，最近三次元发生了很多事情，直播被耽搁了，之后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和大家见面，开播的时间也许会越来越不稳定，时长也会越来越短。”


    女孩子陈述着这样的话，直播间的观众却莫名感到有些慌乱。


    【为什么呀！！是要淡出直播界了吗】


    【猫猫絮几乎都没有接过商业广告，除了之前说过可能会和狼人杀合作，但是最后也没有合作呀】


    【感觉毛絮不是想靠网络吃饭吧，真的和我见过的别的主播都不太一样，虽然希望毛絮会越来越好，可是我好舍不得呀】


    【不要呀，我好不容易有这么喜欢的女孩子呢……因为毛絮，我才觉得女孩子可以这么厉害强大又美好来着，但果然强大的人都是现充呀】


    看着这些舍不得的话，李绪忽然有些心软。


    “不要舍不得我，我们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说起见面，毛絮会参加某音举办的线下见面会吗？听说周以和vv都会出席呢，如果毛絮参加的话，我一定会在现场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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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倒了，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写了一千，本来想请假的，但还是写了点，不希望大家等了一天什么都没看到……头昏脑涨的，觉得很对不起追更的大家，今天评论区发红包，希望大家都能留言，我就给大家多发一点。


    第85章


    有人提起见面会的事儿，不少粉丝也都纷纷开始问起见面会。


    这次见面会是某音官方举办的，其实官方也让专员联系了李绪，但是由于李绪太久没看私信，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


    现在弹幕故意提起这件事，李绪就问了起来：“线下见面会？”


    “我看看后台。”


    说着她点开了私信，果然看到有专门的管理员给她发来了消息。


    看了看时间，也就是两周后。


    这时周梧也在看她直播呢。


    “见面会居然在海市吗？”


    少女喃喃自语。


    【对！在海市呀！！】


    【毛絮也在海市吧！！所以会来吗！！】


    【啊啊啊啊我感觉有戏啊！】


    【好期待呀】


    【但毛絮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我感觉也会有些犹豫吧】


    “两周后……”


    “大家很想看到我么？对我充满了期待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询问。


    【一直都对毛絮充满了期待】


    【宣誓：我是毛絮最忠诚的兵！】


    【超级想见到的！！！】


    【可是感觉毛絮太忙了，应该没时间参加吧】


    李绪：“虽然时间总是不够用，可是如果你们想见面的话……”


    她停顿了一会儿，旋即道：“我也可以试试。”


    “感觉如果见面的话，会很奇怪，就好像自己是明星一样。”


    少女的话带着点自我困惑，可说出来的时候，只让粉丝们感到分外可爱。


    什么嘛，什么叫好像是明星一样，你本来就是明星啊……总是这么闪闪发亮的。


    可是……她这种自然的困惑，又让人有种奇妙的欣慰，好像她从来没有以上位者的角度来俯视过粉丝们，纵然她现在粉丝数量已经有将近七百万——很恐怖的数量。


    【可是你就是大明星呀！！在我眼中毛絮你比明星还稀罕呢】


    【毛絮看看我们！】


    【你怎么会疑惑这种事情呀，一点也不奇怪，呜呜呜呜】


    【哎，我的毛絮真招人稀罕呀】


    “如果去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也许是看到弹幕全是鼓励和夸奖，少女的声音软了一些。


    其实在团播的时候，虽然李绪知道直播间人数很多，人气也很高，但是表演的舞台下空空如也，只有摄像机和工作人员。


    而今天恰巧用猫猫絮的号直播，粉丝们却想要和她线下见面……她想知道，那时候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会有什么不同么？


    她迫切地想要激发自己内心深处的热情，想要脱离现在这种平淡的、有些无趣地状态。


    而她感知到，必须得有新的事情发生。


    【真的会考虑吗】


    【其实好多主播线下见面都翻车了】


    【如果毛絮不想见面的话可以不来，不用勉强自己，如果毛絮翻车，我觉得我宁愿沉浸在假象里】


    【翻车？？我倒是觉得谁翻车毛絮都不会翻车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迷之自信！！】


    【同，希望我的感觉是对的吧】


    但是某音每年每度的线下见面会，几乎都是照妖镜。


    有些粉丝也存在一些迟疑，而有些进来看热闹的人，则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多少的网络帅哥美女，在某音的年度线下见面会都翻车了呀。


    网络上长得好看，在某些人眼里就代表不了什么。


    李绪火的这么快，粉丝粘性虽高，但背地里不少人眼红和嫉妒，就等着她摔下神探。


    周梧：【你真要去这见面会吗？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李绪：【你怎么知道】


    周梧：【我也在看直播呢】


    李绪：【哦，不确定，挺想去的，很多粉丝说想见我】


    周梧：【万一认出你了怎么办啊】


    李绪：【就说李繁是我哥呗】


    周梧：【？？？】


    李绪：【开玩笑，不会被认出来】


    少女的这句话带着某种沉稳的风范，让周梧下意识就放松了不少。


    纵然少女并未提起任何掩饰的计划和方式。


    很快，周以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周以的消息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你还好么？你会参加线下活动吗？好久没看到你开摄像头了，今天很好看】


    发完之后，周以似乎怕觉得自己唐突，又给李绪发了一个猫猫的表情包。


    发完之后，周以的心情莫名变得有些紧张。


    过了两分钟，李绪才回他消息，而这两分钟，对周以而言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李绪：【谢谢，挺好的，还在考虑中，行程不冲突的话应该会去】


    周以秒回：【那到时候如果来的话，我请你吃饭呀】


    李绪：【恐怕不行】


    干脆利落的四个字让周以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猛地击打了一下，随即碎了一道裂痕似的。


    他看着聊天界面，有些愣愣的。


    随即发了个表情包。


    一个猫猫点头：好的！


    摁熄了手机屏幕，周以看向镜头，满脸的心不在焉。


    【是去给毛絮发消息了吗】


    【怎么一下就这么不高兴了，失恋了似的】


    失恋？


    也许是的吧。


    周以盯着这两个字发呆。


    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在意李绪，并且完全没办法忘记李绪了呢。


    她的拒绝，实际上也是对他试探心思的一种拒绝吧。


    周以有些苦涩地想到。


    然而周以不知道的是，vv也给李绪发了消息。


    vv：【我也回上海参加见面会，到时候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李绪：【不行】


    vv：【啊？为什么】


    李绪：【保持神秘】


    vv被拒绝了也有些伤心，但是并没有想周以那样悲观中又掺杂了些自卑，他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而且vv觉得，纵然之后不能一起吃饭，但是在见面会的后台，他们也肯定是能见面的，所以不吃饭就不吃饭吧，估计是不想露脸，哎。


    毛絮还真是神秘啊。


    vv望着镜头里和粉丝说话的少女，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李绪已经在后台寻找今天故事会的主角了。


    她抽取了一个名叫“毛絮小团子”的粉丝。


    小团子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刚上大二，因为长得漂亮，被星探发掘进了娱乐圈，前一段时间进组拍了戏，演的是个小配角，本以为在剧组演戏就只是演完就走，没想到一个剧本演完，她简直跟在刀尖上滚了一圈似的，脱了一层皮……对娱乐圈完全祛魅了，而且奇葩的是，她杀青那天同剧组的男三忽然让助理给她送了一束花来，还在群里加了她微信，明里暗里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喝酒……


    “毛絮小团子，准备好连麦了吗？”


    李绪问。


    毛絮小团子：【我在！！可以！！居然抽中我了！！】


    李绪点击了她的头像，选择申请连麦，等待了一会儿，麦克风接通了，那头很快传来了女孩子有些激动地声音：“哇！！！毛絮！！！能听到吗！！”


    李绪轻笑：“能的，团子。”


    她喊团子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软糯。


    让人不自觉揉了揉自己的脸，幻视自己揉的是毛絮的脸。


    “那我就说我的故事是吗？”


    李绪：“是的，你说吧，我们先听你讲。”


    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温柔，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原本有些紧张的团子，语气也慢慢变得自然。


    “是这样的……我是个大二的学生……”


    一开始，小团子说的内容还都很平常，大家以为这次的故事还是偏日常的。


    直到她说到自己进了娱乐圈，在拍戏的时候遭到各种不公平对待，还最后受到了疑似骚扰的信息……


    【我就知道，毛絮从来不打低端局】


    李绪锐评：“不用怀疑，这就是骚扰。”


    【确实，这就是骚扰啊】


    【不过有点好奇团子长咋样啊，被星探发掘一定很美了】


    团子：“我长什么样不重要，我只是想和大家说说我的故事而已，而且当初拍的剧也播了，我要是真的出来了，我可得被发律师函。”


    团子这个时候说话，还像个弱势群体。


    直播间的观众全是安慰和怜惜。


    李绪：“所以你现在还在娱乐圈工作吗？”


    团子：“不啊，娱乐圈太黑暗了，不适合我。”


    李绪好奇：“那你是解约了吗？”


    团子：“是的，那天回去我就……”


    按照李绪的了解，那些小公司解约费用都设置得非常高。


    李绪：“是打官司了吗还是怎么？”


    团子：“没有啊，我和家里人说了一嘴。”


    听到这话，李绪大概明白了，这个叫团子的小姑娘家里的能量估计也不容小觑，所以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解约，估计当初进娱乐圈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这倒让李绪想到了哥哥李繁，李繁是真的有梦想，想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下来。


    “所以你觉得娱乐圈还是不进为好，对么？”


    李绪的问话轻而淡。


    “娱乐圈是很黑暗啦，我想告诉各位姐妹们，其实那个圈子真的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好的，都是资本交易……而且欺软怕硬，就是名利场……我只适合玩乙女娱乐圈小游戏。”


    不过，团子又问了一嘴：“对啦，毛絮老大，你真的会去见面会吗？如果你去的话，我一定回来看你的！！！超级喜欢你，你每次直播我都在哦！！”


    女孩的声音好甜。


    李绪：“？”


    少女声音古怪：“你不是不能被认出来吗？到时候镜头拍到你了，律师函的事怎么办？”


    这时候团子“害”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要是真能见到我女神，收几个律师函就收咯，我怕什么呀，他们可都没你重要……”


    “而且，话又说回来，他们真给我发律师函，败诉的还不一定是我呢。”


    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不屑。


    【直播间卧虎藏龙这一块】


    ————————！！————————


    好点啦老婆们


    第86章


    团子的声音带着底气。


    “这么想见到我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


    团子：“是的，非常。”


    少女的语气很肯定。


    【就算得罪娱乐圈的“贵族”也要见毛絮，我磕到了】


    【娱乐圈的贵族算什么贵族啊，我看团子才是真贵族啊】


    【真千金无惧律师函，我说怎么团子说起娱乐圈的事儿一点不怕呢，看似害怕，实则淡定】


    【咱们直播间的姐妹们都很有实力啊，要不是这些天直播毛絮把打赏都关了，我感觉热度还不止这么点呢】


    是的，之前李绪开始故事会环节的时候，因为送礼物的人太多，李绪觉得感谢不过来，而且中途停下感谢礼物也影响讲故事，所以就直接关掉了礼物。


    大家只能送一些免费礼物，要花钱的想送也送不了了。


    而李绪的解释是：“大家把钱留给自己花，不要给我，赚钱都不容易。”


    粉丝们虽然很感动，但是还是想给李绪刷点，然而一点渠道也没有，李绪也没有给任何粉丝留下过私人联系方式，更加没有建过粉丝群，那些大主播们喜欢搞的回馈粉丝，维持粉丝粘性的一套，李绪是从来没有搞过，按照粉丝们的话来说，毛絮老大是真拿粉丝当人看，也真不拿自己当商业主播看，按照惯常的规律，粉丝们应该跑了才对，但是在李绪这里，粉丝们的粘性不减反增，不少大主播也知道李绪的直播是非盈利性质的，有些主播在暗地里笑李绪傻，有钱不赚王八蛋，互联网这口饭就是得趁着热度大吃特吃，能商业化就行业化，不然等热度下去，想赚钱也赚不到，到时候才后悔呢。


    别看她现在火，再等两年呢？


    再火的互联网人设，热度也有保质期。


    粉丝们都是腻了就跑了，哪里存在什么长情。


    听到团子的解释，李绪轻笑了下。


    “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虽然简单，可是莫名带着几分让粉丝安心的力量。


    团子又说：“其实我还想说，像毛絮你这样的人在互联网上能和我们常常见面就很好，在我眼中，你比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们强了不知道多少辈呢，真的要说是明星，我觉得应该是像你这样的人去当才合理，可是娱乐圈太黑暗了，我希望毛絮就这样一直直播下去，然后走花路吧！”


    李绪听到团子的话，沉默了下。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团子，为什么会这么支持她。


    也许是一种慕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更复杂一点。


    “谢谢，我不知道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隽永的轻烟，让人觉得抓不住，也摸不着，听的时候，心中难免产生某种淡淡的恐慌，好像她会在某个无法捉摸的时间点忽然抽身从他们的注视中消失一样。


    【哎，不要给毛絮压力了】


    【别说了姐妹，毛絮这么一说话，我感觉她好像很难受】


    【是不是做直播本来就只是毛絮的兴趣爱好，所以现在粉丝们希望毛絮多播一点，或者能够把这变成事业，其实也是对毛絮的一种压力和伤害吧】


    【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毛絮忽然退网呀，毛絮是我唯一一个不想要找代餐的主播，我现在只看你了】


    不知为何，猫猫絮这个号的粉丝们对李绪有种奇怪的粘性和依赖。


    也许是她在互联网上的成长和变化是在粉丝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从最初和周以的互动到狼人杀高光时刻，再到减肥成功惊艳众人，她身上那种自由和洒脱的味道让同为女孩子的观众们心生向往，而到了故事会的阶段，李绪身上无形散发出的温和而不刺眼的光亮，更是让那些从切片视频里追过来的网友们深深被她所吸引，对于李绪的很多粉丝来说，李绪其实不仅仅是一个主播而已，他们对于李绪的感情，带着对追偶像的那种小心翼翼，而并非只是像对待互联网上那些凭借着梗或者颜值火起来的博主，只是看个热闹和笑话。


    挂断了团子的连麦之后，看直播间的弹幕，李绪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感受到自己好像有了一种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影响力，而她的一举一动，似乎也牵动着很多人的心，她们很在乎她。


    这种被在乎，让李绪既感到一种奇妙的温柔，却也更加让她迟疑——她感到似乎有某种她从未刻意追寻的责任感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种责任轻飘飘的，像是有人在她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可是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但是总体来说，这种感觉如同薄雾，只要她不刻意去感受，便仿若不存。


    看到很多观众让她连麦，李绪今天难得地很好说话，满足了观众们的要求。


    “好，大家都想看我pk的话，我就随机找人pk吧，也很久没有趣味环节了。”


    她弯起唇，水红色的唇如同新娘的裙摆，让人看得既觉艳丽，又觉心颤。


    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与生俱来的清冷意味甚至都少了些。


    三十分钟过去，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高达两百万。


    这种在线人数是可怕的。


    如果李绪真的想要变现，赚钱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靠，今天毛絮老大这么宠粉，给我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呜呜呜前面怎么这么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慌啊】


    【别慌！！毛絮不是说有机会还要和我们线下见面呢！！不许悲观！！呜呜】


    【嘿嘿，老早就想看pk了，老婆笑起来我直接窦性心律不齐】


    李绪点开了pk的匹配键。


    某音的匹配机制是随机的，可是也不是随机的，一般像李绪这种直播体量的主播，系统会随机分配粉丝量差不多的存在。


    匹配的时间定在第七秒。


    下一刻，屏幕被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李绪，而右边卡顿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纵然带着眼镜，也能从镜头里看出他长了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容，眉骨硬挺，鼻梁高耸，嘴唇上薄下厚，下颌线流畅而清晰，头发染成了深灰色，抓成了非常散乱的样子，穿着件黑色的基础款T恤，然而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充满力量感的弧度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hello。”男人率先打招呼，看着镜头里的李绪也带着眼镜，他语气低沉而有磁性：“你也戴墨镜么？好巧。”


    【黑客帝国男女主】


    【确实很巧，这男的好眼熟，我去看看】


    【我已经看回来了，五百多万粉丝的富二代博主，平常是测评豪车的……男女粉丝都多，直播在线人数也不少哦】


    李绪：“你好，确实很巧。”


    少女的声音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清冷和疏离，通过蓝牙耳机传入男人的耳朵里时，男人愣了下，桀骜而浓密的眉毛微微挑了下。


    两人的镜头并列，给人一种手机屏幕都变贵了的感觉。


    “你的声音很好听。”他的夸奖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并不让人不适。


    “我第一次打pk，听说需要定惩罚？”夸完之后，他又接着问。


    李绪：“我都可以。”


    她看了下着男人的ID，名叫“rui”。


    “你先定？”


    rui问。


    李绪：“你先来吧，我从没定过惩罚规则。”


    男人笑了下，声音带着股有钱人的爽朗。


    【我听说老钱的笑声就这样】


    【诶，这个好像是顶级富二代？听说他有好多辆限量款的豪车，这是粉丝突破五百万做福利才搞的直播？】


    【真假的】


    【感觉确实帅啊，不是那种网红的帅，讲话也挺有涵养的】


    “那如果可以的话，我下周会在海市办一个车展，可以邀请你来和我一起拍视频吗啊？因为我的粉丝都说香车美人，但是我的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女性，我觉得你的形象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看到你的iP也在海市。”


    他这话带着几分礼貌，甚至不太像是惩罚，看起来确实是第一次直播。


    他说的是真心话，在李绪的画面出现的瞬间，他心动了一下。


    纵然带着墨镜，死亡角度，也难以掩饰她的美丽。


    而李绪的声音也很好听，rui是个声控，这个老粉都知道，所以他对车载音响设备的要求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开门就王炸？？？】


    【我去，那我到底是给毛絮送小飞机还是不送啊】


    【不行啊，我感觉这男的对毛絮有点意思】


    【哪有惩罚是邀请女士约会的啊】


    【怎么觉得有点配？？】


    李绪想了下，道：“可以。”


    rui闻言笑了起来：“真的吗？那谢谢你了。”


    李绪：“不用谢，因为我来不了，你也不会赢呀～”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点奇异的蛊惑。


    rui感觉有什么东西挠了下自己的耳朵，他耳廓微微涨红。


    而坐在熟悉的书房里用电脑看直播的胥栾，也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他看向镜头里的少女，心跳如擂鼓。


    “这么笃定……么？”


    “嗯……我的第一次线下见面，一定会留给我的粉丝。”


    她淡淡地说着这种话，原本试图磕cp的粉丝，瞬间清醒。


    她话落下的一瞬间，属于她的pk进度条瞬间将属于rui的蓝条压成了一个细缝。


    “你也不会赢”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妈的，姐妹们，冲啊，听到毛絮说的话了吗？别管对面是谁，神仙来了也不准赢】


    【pk开了，可以送礼物了（沧桑点烟）（siue送出火箭*3）】


    第87章


    是的，李绪在pk的时候，打赏就会自动开放。


    也就是说，点开pk的瞬间，粉丝们就能送礼物了。


    【祝竹送出飞机*10】


    【毛絮小团子送出某音一号*5】


    弹幕瞬间就空了，全部变成了礼物提示。


    这句话一出来，是个粉丝都没办法让她输。


    rui那边的粉丝有钱的也不少，尤其是还有些是要带着自家的限量款豪车来参加rui近期举办的车展的。


    所以看到rui被压过去了之后，rui直播间的很多人也纷纷不甘示弱，飞机火箭不要命地刷。


    【兄弟们，冲啊，让瑞哥副驾驶上坐美女好吧】


    【咱们什么都能输牌面不能输】


    【就是就是，什么都能输，就排面不能输，今天瑞哥第一次直播呢，怎么能输给娘们】


    【人家可不是娘们，粉丝七八百万呢】


    【总之兄弟们冲就完了】


    在一波鼓气之后，瑞这边的蓝条迅速压了过去，是直播间的大哥来了，直接一下砸了五十个某音一号，一个某音一号是五千块，五十个也就是二十五万，这种神豪操作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直呼牛逼。


    【稳了啊，这下能赢了，周哥来了】


    周哥是瑞现实里就认识的大老板，因为车和rui结缘的，听说家里有矿，这点钱对他来说也就是洒洒水。


    周哥送完礼物之后，还在直播间道：【必须给瑞哥配一个美女，兄弟喜欢，我可就不怜香惜玉了】


    周哥年纪大了，说话就有点油腻，可话音刚落，李绪那边的红条又再次将他们的蓝条压成了一条小缝。


    【卧槽，什么情况？？对面六百万了？？？？这对吗？？】


    【不是？？？五十个某音一号被秒杀，我是在做梦么】


    是的，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李绪那边的在线观众几乎全员出动。


    【姐妹们，刚刚我去那边看了下，那边榜一大哥说什么不怜香惜玉之类的，恶心死我了，毛絮线下第一次属于我们，输了我今晚睡不着妈的】


    【什么鬼，恐男了，不会真觉得能赢吧对面】


    【笑死，姐妹们给我冲好吧，如果这把输了，我倒立洗头】


    【冲】


    一个简单的pk，李绪这边的观众打出了义薄云天的气势。


    李绪看着数字换算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大家不要刷这么多。”


    “太多了。”


    她声音有些无奈，可是却一点没劝住粉丝。


    【就要刷！老婆，你别管了，这是我和对面的战争，和你没关系】


    【就是啊我草，欺负谁都不能欺负我毛絮】


    【要死了！！我在充值呢，八百年没给某音这天杀的软件花过钱了】


    【无他，老婆的第一次线下一定是我的】


    看着直播间的粉丝们几乎站起来维护她，李绪感觉又有什么轻飘飘但是又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们啊……”


    她好像很无奈，可是唇角却又弯了起来。


    “知道了，那随便你们吧，不过我以后再也不打pk了。”


    rui：“别给我刷了，对面已经刷很多了，我不差这点钱，对面的妹妹并不想来参加我的车展，你们也少刷点，差不多就可以了。”


    rui挺有绅士风度的，他知道直播会有些内幕，有工会会刷钱，或者有大老板，也会专门给票，但是对面的票确实很多，这种程度的美人，应该有不少大佬幕后支持，他扬唇笑笑，挥了挥手，好像在让出很么似的。


    然而rui也想起刚刚少女说的那番话，心里像是被什么勾着似的，不上不下，但心中纵然再有好感，也不至于要强人所难——还没到那种程度。


    或者她的粉丝也是被她这番话勾了魂么？要是他是她的粉丝，今天这钱，说什么也得给她刷一刷。


    这样想着，rui看了另一边屏幕里头的少女一样，没想到这时候少女忽然就看向镜头，似乎直勾勾地盯向正看向她的rui一样。


    “什么意思呀？”


    少女忽然开口，水红色的唇又扬起来，像是新娘的裙裾，带着点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妩媚。


    “你不要让你的粉丝少刷，赢了就赢了，倒是大大方方的赢过我。”


    “不要说这种话，好像是让我赢一样。”


    哦。


    原来他没关麦。


    在弹幕的提示下，他才意识到这点。


    可少女轻慢又温柔的声音，像是丝线一样在他的耳畔缠绕，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烫得厉害。


    他喉头滑动了下。


    她声音——简直太好听。


    rui这样想，甚至因为发愣，而忘记了如何回应李绪。


    好在有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才没让他泄露出更多的心绪。


    然而摸耳垂的动作，以及迟来的解释，还是暴露了他的出神。


    “不好意思，你别误会我。”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强人所难。”


    他笑着说，依旧维持着某种矜持和体面。


    然而镜头里，少女却只是撩了下耳畔的发丝，语气如同轻烟似的开口：“已经误会了呢，没有抢人所难，我的粉丝们没有觉得困难，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上点难度吧。”


    她声音很温柔，说的话却十分嚣张。


    然而粉丝们却因为她这句话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就是这样！！妈的老婆帅死我了】


    【为老婆花钱是我天经地义】


    【对面的臭男人嚣张什么啊】


    【一点都不强人所难，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大不了让我爹再给我打点零花，今天我就和对面杠上了，放马过来吧】


    【有钱的多投点，没钱的少投点，以后想给毛絮送礼物都不一定有机会】


    是啊，以后想给毛絮送礼物都不一定有机会，今天凭什么受对面的气啊。


    李绪直播间的富婆还真不少，其中的铁粉也大有人在。


    胥栾切了个小号冲钱。


    rui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耳垂，盯着屏幕愣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呢，你的惩罚是什么？”


    一头灰发，带着点贵族雅痞气质的帅哥，此刻好像有些失魂落魄。


    李绪：“如果我赢了，我们俩都把钱捐给慈善机构。”


    闻言，两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愣住了。


    少女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为难人的意思，更加没有作秀的气质。


    她纤细如同玉一般的手指绕着一缕卷发玩弄，这样说话的时候，观众只觉得她把弄的似乎不是头发，而是人心。


    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啊。


    直播间的打赏额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了。


    快到千万了。


    在线的两百多万粉丝，几乎全部都行动起来了。


    而她定的惩罚竟然是，两边都把钱捐给慈善机构。


    一时间，rui也愣住了。


    他不久前，还龌龊地以为对面的女孩是靠着背后的工会和老板才能做出这么吓人的数字，现在想来，估计并非如此。


    “我没想到你你会提出这个要求。”


    “抱歉……”


    “我同意这个惩罚。”


    “忽然感觉自己刚刚定的惩罚好像太过分了。”


    rui心中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的手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心脏，觉得这个和她连麦的女孩，就好像忽然闯入他生命里的一道柔和而刺目的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久违地加速跳动了——对她产生爱慕，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李绪：“无所谓，我说了，你应该赢不了啦～”


    “倒计时，三十秒。”


    “对面的粉丝们，加油吧。”


    她笑起来，带着点顽皮，也带着点轻慢。


    “今天所有的直播收益，我会以猫猫絮全体粉丝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到时候会将捐款截图公示。”


    和自家粉丝说话时，她的声音温柔了很多，也认真了很多，这种态度的转变，让直播间的观众纷纷心空。


    对面似乎被刺激到了。


    一个又一个大佬出来送某音一号和嘉年华，然而再怎么，也没能压过李绪这边。


    因为李绪这边的大佬，似乎更加大，也更加多，并且那些家境普通的粉丝，也毫不犹豫地给自己账户充了钱——她们是在给李绪打投，也是在做一场特殊的慈善呢。


    “感谢毛絮小团子送出的一百个某音一号。”


    “感谢东东嘻嘻送出的五十个嘉年华。”


    “感谢xxx送出的两百个某音一号。”


    xxx，是胥栾的小号。


    【妈的，大佬们果然发力了】


    【草，这满屏的特效，我实在看不过来了】


    【啊啊啊啊手机卡了，这牌面！！！】


    【直播间神豪果然不小】


    【一辈子就送这一次，多送点咋了！！】


    【全是金钱，没有技巧】


    【冲！！给山区的孩子捐款！！】


    【毛絮格局太强了，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主播】


    【就冲这句捐给慈善机构，我砸五个飞机！！】


    对面零零散散也砸了快一百万了，可是再怎么砸，也始终被李绪压成饼干条。


    倒计时——5、4、3、2、1！


    pk结束。


    rui被李绪碾压式击败。


    rui直播间的观众一个个像是斗败了的大公鸡。


    【害，没办法，对面猛得一p】


    【刚刚过去看了一眼，对面全是散票在砸……确实好实力，牛逼】


    【三百万在线人数……贵宾两百多万？？？这对吗？？？】


    【日啊，看了一眼，就两分半钟，对面一群人砸了快4k个？？？】


    【是人啊，真捐慈善机构吗】


    【拿命也拼不过啊……】


    【nb，没话说好吧，输的心服口服，rui，对不住了……】


    【这次pk绝对会互联网封神……】


    【那女孩确实漂亮，声音也好听，格局也忒大了】


    “不好意思，来不了你的车展了，我得先见粉丝。”


    少女的话轻而软，却像是一道鲜亮的匕首，投掷到了rui的心坎里，也正中粉丝们的靶心。


    ————————！！————————


    [愤怒]


    第88章


    这句话实在特别……特别地……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猫爪子在心里挠啊挠……很兴奋，又带着点毛茸茸的感动。


    她怎么会这样……招人稀罕呢。


    什么初恋啊，白月光啊，红玫瑰啊，朱砂痣啊，太阳一样的偶像啊，这些看起来美好的名词，套在她身上，似乎都显得过分单调了，她的生动好像没办法就这么简单地概括。


    【如果说对面能赢，那一定是我还没有为毛絮老大倾家荡产】


    【呜呜呜呜，妈的，我要买票了，我还不知道在哪举办呢，第一次参加这种线下的活动，要是真能见到毛絮，也是值了】


    【给对面上一课】


    【你懂全员铁粉的含金量吗朋友】


    【如果我谈恋爱的时候能学到毛絮三分说话的功力，我将无往不胜】


    【线下见啊！！！】


    “我会按照惩罚来做的，今天赚到的所有收益，我都会捐给慈善机构，并且在互联网上公示捐赠截图。”


    rui说话的语气，放温和了很多。


    “今天能连到你很开心，我很欣赏你的为人，希望你对我之前说的话不要介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有机会的话，在你和粉丝见完面之后，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拍试车视频么，我们也许可以合作，毕竟你也在海市。”


    rui在说这话的时候，心脏跳动得不合时宜。


    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期，第一次见到心动的女孩，心中七上八下的感觉。


    他曾几何时，以为这种感觉已经随着少年时代的远去而永远被埋葬在记忆中了，可今天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rui的粉丝都知道，rui并非那种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


    甚至rui还有点傲气，对于女人的兴趣远远没有对于车大。


    今天rui却一反常态，不仅向这个叫做猫猫絮的主播道歉了，甚至还主动给台阶下，而且连续两次邀请她拍视频。


    说话，都带上了点面对心仪对象的小心翼翼。


    可对面的女主播依旧看起来淡淡的，淡红色的唇微微弯起来，像在笑，却又不像在笑。


    真是这种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令人几乎不断地、下意识地、心惊胆战地去猜，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问完之后，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轻声笑着问他：“是在诚心诚意邀请我么？”


    两人都带着墨镜，现在一看，竟然如此适配起来。


    她的话传进rui的耳朵里，带起一阵酥麻。


    rui强自镇定：“嗯，是诚心诚意邀请你的。”


    他此刻的表现，像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


    可是这似乎半点也打动不了镜头里的少女，她还是那样的微笑，淡淡的，像是一朵白茉莉，可是脸上某些艳丽的部分，又让她看上去像是活色生香的玫瑰。


    实在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


    “我也诚心诚意地向你回复：下次一定。”


    她微笑，语气淡得像烟，温柔得像雾，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无情。


    “好了，再见。”


    “哦，好，再见。”


    rui呆呆地说，看起来有些木讷。


    和他那酷酷的有钱人造型不太符合。


    他话音刚落，李绪就挂断了pk。


    分屏消失了，画面上只剩下了他放大了的，显得有些呆愣地面孔。


    rui回过神来，看着直播间弹幕的各种打趣，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今天说错话了。”rui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之后的直播，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rui要么是车粉，要么是颜粉。


    车粉对rui“牡丹花下死”的行径喜闻乐见。


    但是那些女友粉又没这么好心情了，不少人将rui当做crush的形状来追的呢。


    可是和rui连麦的那个叫毛絮的主播，架势实在太吓人了。


    而且虽然带着墨镜，却长得也漂亮，手段高明得不得了，一些原本觉得她绿茶的rui的女粉，心里都忍不住小鹿乱撞起来了——而且她好像还看不上rui似的，rui两次诚心诚意的邀请她，她都拒绝了。


    要知道以前，rui办车展的时候，一些女粉丝问他能不能抽粉丝过去参加，但是rui的回复居然是，男的可以，女粉就算了，怕引起误会。


    这可是rui第一次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主动邀请女人参加她的车展啊。


    她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还是——她早就碰见过比rui更优质的存在了呢。


    好像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像她这种女人，什么样的男人，不是勾勾手指就得到了吗。


    回到直播间，李绪和直播间的观众说了几句话。


    也就准备下播了。


    看着今天收到的四千多万的巨额打赏，李绪有些无奈。


    “这些钱还要分给平台一半。”


    “以后我再也不打pk了，不过就当我们一起做了一场慈善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到时候线下见。”


    这次，她说的不是“看情况吧”，而是笃定的三个字“线下见”。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尖叫起来。


    【成了！！！】


    【老婆看到我们的诚心了，终于准备宠幸我们了】


    【妈耶，居然有四千万，大家都在猛猛砸钱啊我靠】


    【毛絮大人的女粉绝不认输！！！】


    【线下见！！】


    看着满屏的线下见，少女终于露出了个温柔又甜蜜的笑容来。


    “你们啊……”


    “知道了，早点睡吧。”


    “今天辛苦大家了，晚安。”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关闭了直播。


    放下手机，李绪脱下了假发，换上了平日里常穿的T恤，窝在沙发里，眉眼有点恹恹。


    粉丝们很热情，说的话总让她心里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暖流划过。


    可是，她依旧感到有些迷茫。


    那种肩负着某种东西的感觉，使她莫名地焦灼和不安，同时，也在害怕着某种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她们——为什么会把她当做是某种明灯呢。


    人难道，不应该只让自己成为黑暗里的明灯么？


    偶像，真的有意义么？


    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


    她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


    就在快完全睡着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敲她的房门。


    她猛然醒了过来，太阳穴泛着点钝痛。


    “谁？”


    李绪皱着眉头喊。


    “我。”


    似乎是连盛的声音。


    对着镜子确定自己穿着打扮已经完全恢复为男性，李绪才打开门，从门缝里看向倚在房门口看向她的红发青年。


    “怎么了？这么晚了，什么事？”


    连盛：“你困了么？带你出门体验下夜生活，去不去？”


    他存心盯着李绪看，发现少年似乎略有倦容，挑了下眉，语气便多了几分试探。


    夜生活这几个字被连盛说出来的时候，混着他身上那一腔的金属饰品啷当作响的幻影，带着几分不着调的风流意味。


    李绪一双眼睛很漂亮，连盛在灯下这么端详着，有些心惊——这段时间，不知李绪是长开了还是怎么的，她的相貌愈发艳丽深邃起来，皮肤莹润好似泛着珠光，发丝则漆黑却泛着光泽，如同上号的绸缎。


    她眉头略皱起来，连盛便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夜生活”三个字的不妥，可不等他解释，少年便问：“你管不住你的下半身，还得带上我么？”


    她语气严肃而认真，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泛起冷冷的轻蔑来。


    明明是极富敌意的视线，然而落在连盛眼里，却如同酒精含量极高的烈酒，就那么一眼，他忽然觉得浑身被激得发烫。


    “下半身？”连盛喉头发出一声闷笑。


    “你以为我要带你去干什么？找女人么？”


    李绪对这种事本身就不太熟悉，连盛提到夜生活，自然以为她要带自己去花天酒地。


    “不然？”


    连盛看少年泛着敌意的视线，忽而觉得少年青涩得有些泛酸，他牙根都酸了。


    “带你去livehouse，成么？我之前加了个地下乐队，今天人都齐了，问我去不去，你看过现场没有，见过真正的粉丝没有，我带你去看看，今天最后一天假了，我准备走，想着问问你，你去的话，就一起去，你不去的话，我现在就自己走了。”


    他拉了拉肩带，李绪才看见，他背着自己的贝斯呢。


    连盛这会解释得认真，盯着李绪看，看她脸上的敌意缓缓消失，眼神清澈了不少，又问了一回：“去么？带你也上台体验体验。”


    舞台么？


    她有些心动了。


    “我也能上么？”


    连盛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犬牙。


    “怎么不能啊，李繁，你什么舞台不能上。”


    你什么舞台不能上。


    这句话似乎带着对李绪的极高的信心。


    李绪愣了愣。


    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和连盛一样灿烂。


    此刻少年双眼灼灼，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刺目。


    连盛看得呆住了。


    半个小时之后。


    少年来都了连盛所说的舞台。


    舞台很小，但是人声鼎沸。


    李绪在连盛的指引下，上了舞台。


    她第一次上这种台下全是观众的舞台，这和作为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讲话有所不同。


    台下的一切……如此喧闹、热切、充满某种毁灭性的激情。


    她眯了眯眼睛，手指摁向了键盘。


    ————————！！————————


    [摊手]


    第89章


    台下的键盘手正坐在酒吧的一角，和身边的朋友，抽着烟，盯着台上的两个少年。


    “连盛这小子出息了，估计上了这个什么劳什子团播，以后真是巨星了也说不定。”


    “我看着他长大的，之前团播，我可天天守着给她投票。”


    “他带来的那小子是……”


    “是队员，你没看团播，叫李繁，之前他的好几首歌，我们还练了练……不过陈青看不上这些偶像团伙，说什么也不肯练，听都没听过人家的歌，就瞧不起人家……”


    “害，我是没看，我可跟不上潮流了，带着口罩，模样看上去也忒俊了。”


    乐团的粉丝都是老粉了，不少人还是圈内人，这里开了个小酒馆，他们乐队偶尔过来，在群里一叫，来的都是熟人，一些还是自己也做音乐的，回回搞节目，回回场面都热烈，不少人也不是小年轻了，但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对音乐的热情不减，反而越发喜爱了，一段时间这么小聚一会儿，也算是通过音乐的方式，消解成年人生活里的疲惫和无趣。


    “你看看，这么年轻的键盘手，陈青可不是好惹的，连盛把人这么端上去，也不怕下了场之后陈青一通数落啊。”


    陈青是乐队的主场，早年是娱乐圈的人，出了一张神唱片之后就神隐了，他声音沙哑性感，抵着陈年老酒般的醇厚。


    开嗓的瞬间，一阵铿锵有力的金属合成音把他握住话筒的手都震了震，他眼里涌起一丝惊讶，继续唱着词，庞大的如同山风般的低啸音笼罩全场，为原本就带着几分朝圣味道的歌词加上了几分天神降临般的矜贵感，他唱着歌的时候，本身就带着点不得志的孤勇，而加上了新加入的临时键盘手的操作，他有种自己仿佛在山顶上高声呼啸的错觉……


    渐渐地，陈青也沉入了这氛围里。


    连盛手里的贝斯低音混合着鼓点，他闭着眼睛演奏着熟悉的曲调。


    这首歌连盛演奏过很多次了，可是这次，一种截然的不同的东西破开黑夜的一道闪电，从这旧的曲调里破壳而出。


    他猛然意识到，这种东西……是……


    他回头看了眼舞台后头的少年一眼。


    鲜红鲜蓝的灯光交错打在他身上，她的手在两个键盘之间来回旋钮和弹奏……她的身体随着节奏而来回摇摆，漆黑的眸子里全是认真，然而也带着某种奇异的悠闲与自由。


    虽然带着口罩，但是连盛以为她应该是在笑。


    因为她的眼睛弯起来，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灼灼的、灿烂的光辉，和刚刚出门时候她笑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是的，李绪此刻很开心。


    她感受到当她操纵着键盘合成音，如同潜伏着的此刻，用每一道音弧扫射全场的时候，台下观众的表情，震惊、愉悦、兴奋、享受……甚至带着某种让她不解的痴迷……他们沉醉其中……那些尖叫声和呼喊声，如同闪电般锐利，在她原本已经疲惫下来的心湖里，投掷出一圈圈涟漪……


    斯……


    疲惫的成年人，脸上涌现出孩童般的情绪时，竟然显得如此奇妙。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时候，被赋予了某种让人返老还童、起死回生的能力。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么？


    原来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为自己颤栗、欢呼、兴奋、迷醉……以达到某种类似深层的唤醒……


    原来，站在台上，是这样的感觉。


    这里有多少人呢，一百人？两百人？


    如果有一天，她在全世界最大的体育场开演唱会，下面会坐着多少人。


    一万人？两万人？


    届时，他们也会如同此时此地的人们一样，因为她，而返老还童，起死回生么？


    斯……


    少女心绪翻涌着，然而大脑却愈发清晰，她手底的动作，也愈发快速。


    整首歌，都在她的调制下，带上了某种孤独的神性，却给人某种神圣的勇气。


    台下的键盘手“啊”地叫了一声，连忙将手里的烟摁灭在茶水里。


    他玩了这么多年的音乐，当了这么多年的键盘手，然而从来没有谁能让他听得震撼到入神的。


    甚至听得他连烟都忘了抽。


    “草，这小子，叫李繁是吧？这是偶像团员的水平？？我怎么感觉比我还强。”


    “高哥，确实猛啊，气氛都热起来了，他们都在打听新的键盘手是谁呢。”


    “有才华，有天赋。”某位老炮简短地评价了一句，便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音乐圈摸索时的青涩模样，那时的他，可比不上台上那个新来的叫李繁的小子，心里有点酸，可更多的还是佩服，不怯场，临时配合能有这样的发挥，一眼看过去，带着个口罩都叫人看得迷糊，要说真的做音乐，这个叫李繁的，兴许真不错……或者说……更高一点……再高一点……


    他想着，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


    “以后我要制霸乐坛。”他年轻时大言不惭地说过这样的话。


    一曲结束。


    台下的叫号和欢呼声如同火炮般轰鸣。


    有人录了视频。


    这里的老熟人，当然认得连盛，纵然连盛带着口罩，现在要去混偶像团了，他们也是认得的。


    他们把键盘手也拍了下来。


    有人把这段《青山》的现场发在了网上，配的文字是：【今天有神秘嘉宾，看爽了，键盘手控场一绝，陈青老大也在！！！】


    李绪结束之后，就和连盛还有其他乐队成员做了个到场下休息的手势，陈青干脆也对着那帮在台下发愣的成员挥了挥手，示意上台换班子，他也得休了。


    然而就在他们要下台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们大喊：“不准下，再来一曲！！！”


    “连盛！！李繁！！是不是你俩！！我认出来了！”


    “我靠，是连盛啊！！李繁是键盘手！！！”


    “谁啊”


    “你搜搜瑞英男团，yx啊，前几天霸榜的！！”


    “我靠，好强，确实强，刚刚那个前奏，爽得很！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


    安可是返场再表演一次的意思。


    观众们太热情了，声音越来越大，让这小小的酒馆好像都震了震。


    “被认出来了。”


    连盛和这些人都熟，回来本来也没摆明星大腕的架子，所以被认出来之后，干脆就取下了自己的口罩，李绪看了连盛的头发一眼，那头紫红色的头发太惹眼了，不被认出来才奇怪吧？


    她也取下了口罩，很大方地冲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爆发，观众们的情绪被引上了制高点。


    灯光照在少年如画般艳丽的眉目上，舞台仿佛瞬间变成了高级秀场。


    连盛凑过去和李绪说了两句话。


    “很强啊，刚刚。”


    “感觉怎么样？”


    在灯光的空隙里是黑暗。


    他凑过去同李绪说话的时候，问道一阵淡淡的香气，不是他身上常带的那种佛手柑的香气，这次的香气，更加清甜，他只是略微一嗅，眼神便下意识凝在了少年腻白的脖颈上，有一根淡蓝色的若隐若现的血管，仿若什么藤蔓和小花——一瞬间，这味道仿若烈酒，使他的神经麻痹了了一瞬，随即皮肤发起烫来。


    台下的观众，多的是举着手机录像的，便也就顺带将两人亲昵地一幕录了下来。


    有人看着镜头里两名相貌绝顶的少年，吞了吞口水：“我发誓，我不是腐女来的，可是这俩靠的这么近，又……”


    陈青问两人：“再来一首？”


    他一头长发，看起来文艺气息很浓，嘴边的胡茬不羁的同时，为他增添了几分成年男性的魅力，难得的是，一双眼神深邃而清澈，半点没有三四十岁男人的浑浊。


    此刻，他看向李繁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欣赏。


    “我倒是小看你了，你给我的《青山》直接改编成百万级别了？”


    陈青难得和颜悦色。


    李绪弯了弯唇，笑得有些克制，因为刚演奏完，多少还带上了点少年人的张扬。


    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陈青被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得呆愣了一瞬。


    是个漂亮小孩，比当时十八岁的连盛还要漂亮。


    “陈叔，你的《青山》本来就是百万级别。”


    他语气温和，好像半点锋芒没有。


    陈青不爱和人周旋，但是这小孩，却让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那你说说，你的《小小的神》还有《楼道里》是什么级别。”


    实际上，成员和他提起这两首歌之后，他就去听了。


    他笑着问，似乎在刁难李绪，又似乎真的好奇。


    “陈叔，您真的想知道么？”


    陈青挑眉，那笑里依稀能窥见年轻时的俊朗不凡。


    “说来听听。”


    李绪又笑，漆黑的发丝搭在她的眉眼间，给她平添了几分锐利。


    “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您说了算，这里的观众说了算。”


    陈青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怎么，你想在这里唱啊。”


    李绪半点没客气：“嗯，试试。”


    嗯，试试。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某种平静和从容，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特别傲。


    连盛在一旁看着，望着少年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入了神。


    ————————！！————————


    国庆快乐[猫爪]


    第90章


    “你们要不会演奏，我自己来就行。”


    他微微笑起来，似乎从未设想过自己要被作为众星捧月的中心，不用别人捧，他自己把自己捧起来就行了。


    他可以自己演奏，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附和和参与，这种看似谦和的外皮下，带着的是极其强烈的狂妄。


    陈青被震了一下，愣了片刻，随即清了下嗓子，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不用我们伴么？”


    他哼笑了声，却有些严肃地说：“一个月前，我可就被拉着练你的歌了。”


    陈青看着此刻的少年，不自觉回想起自己的青年时期，当年，也是在某个演奏的后台，被他的老师这么问。


    “不用我们伴么？”他老师这么问他。


    现在灯光不像当年那样，需要很笨重的机器，还需要人工操纵，灯色多变，打在他脸上，他隔着绿色的“帘幕”看李绪的时候，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叠。


    “您会么？如果您会的话，可以为我伴奏。”


    少年低头，似乎在调试面前的机器。


    她抬眼，那道绿色的光正好打在她的瞳孔里。


    耀眼而妖异。


    “谢谢您。”


    简洁而潇洒。


    等她被聚光灯照耀着的时候，她冲台下的观众微微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亮晶晶的牙齿，少年的气息混合着某种野性与清冷的矛盾，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有人举着手机忘记了点开录屏键，有人拿着空杯子喝了一口酒。


    好多的老客们，望着台上的那个鲜活的、茕茕孑立的黑衣少年，愣了神。


    当他的第一声乐音出来的时候，这个小酒馆都充斥着某种靡艳又低落的微动，藤蔓仿佛从桌子底部生长，爬满了观众们的脚踝。


    人们眼里只有那个歌唱着的少年了。


    连盛手里摸着弦，眼睛却在望着她。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喊声和掌声。


    “李繁！！！”


    “好听，第一次听现场版，我这是走了什么运啊。”


    “这台风好棒，我直接入迷了诶。”


    “再来一首！！《小小的神》！！！”


    李绪对着话筒说：“下次有机会，再来唱别的吧，谢谢各位老师为我伴奏，今天玩得很开心。”


    她冲着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又对陈青说：“陈老师，您看怎么样？”


    陈青从刚刚的低迷氛围里回过神来，问：“你写的么？词和曲？”


    李绪：“嗯，是的。”


    陈青：“比我好多了，以后有机会邀请我去你的演唱会。”


    陈青这么一开口，乐队的其他成员脸色纷纷有所变化。


    眼高于顶的陈青，这种话可从来不乱说。


    他很欣赏李繁。


    李绪：“有机会的话。”


    说着，李绪朝着连盛使了个颜色，连盛也朝着观众挥挥手，两人带上了口罩，从后台溜走了，没给观众们合影的机会。


    李繁的到来和离开，就像是一场风，来去都没留下任何踪迹，可是观众们发到网上的视频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繁地下乐团演唱#的词条热度节节攀升。


    有人点进小酒馆熟客们发的视频，被李绪在舞台上沉浸式演奏的魅力所吸引，又听内行人评价这键盘玩得绝伦，一时间圈粉无数，本就是粉丝的网友点进来，看到评论区一大片夸奖，也是与有荣焉。


    【这小子真帅】


    【我说今天没播呢，原来是跑出去玩了】


    【哇塞，好有魅力！！！嘿嘿，不愧是我家小爱豆】


    【这是哪家酒馆啊，我要去偶遇】


    【兄弟们，给李绪伴奏的是陈青啊，看到人家欣赏的小表情了没，这个可是地下乐队的神啊】


    【这键盘玩的……确实6，青山的档次都高了……有实力啊】


    【草，纯路人，什么时候内娱能有这种量级的舞台啊，这样的舞台魅力不火天理难容】


    面对两人在舞台上距离很近交头接耳的场面，两人的cp粉火速赶到战场。


    【连盛看李繁的小表情都要拉丝了】


    【别的几个队友怎么没出来，就你俩关系最好是吧】


    【好暧昧，距离太近了】


    【kswl啊啊啊啊】


    【原地结婚谢谢】


    无论是抱着什么目的磕cp的，这些粉丝的激情与活力，的确帮两人在小酒馆的话题热度暴涨。


    回到宿舍的时候，yx的成员里已经有人刷到两人偷跑出去到酒馆乐队里玩的视频了，在二十人的大群里，也有人刷到了超话里关于两人的最新消息。


    齐随：【视频（李繁连盛现身小酒馆）@李繁@连盛，看着也太好玩了，下次能不能带我？？？】


    齐随在大群里艾特的他俩。


    芮浮：【？？？下次也带上我，你俩都上热搜了，现在第五呢】


    梁秀：【哇，好精彩啊】


    蒋敏：【？？？你俩怎么出去了，给现场了】


    连盛：【出去体验了一下，没啥，很健康的】


    李繁：【蒋姐，回来了已经】


    两人回去的时候，顾敛还在客厅里坐着。


    他们回来，顾敛就抬头，看他们，问：“外面好玩吗？”


    连盛语气不详：“外面的世界当然很精彩。”


    顾敛：“酒馆？”


    他问话的时候，眼神却盯着李繁看。


    李绪根本没看他，到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


    蓝光照在她脸上，看起来鲜嫩又冷酷。


    “对了，李繁，我今天碰到个和你长得有点像的人。”


    顾敛开口，


    李绪闻言，眉头蹙了起来。


    和她很像？难道是李繁会训练基地来了，又恰巧被顾敛碰上了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来听听？”少年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倚着沙发看他，漆黑的眼神让人摸不着他的情绪。


    “就是……”


    顾敛声音拉长了点。


    连盛在边上竖着耳朵听。


    顾敛看了连盛一眼，便又住了嘴。


    “没事，开玩笑的。”


    李绪莫名奇妙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上楼了。


    刚推开房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两下。


    顾敛：【今天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你了，但是热搜上有个女主播，叫猫猫絮，说是直播pk募集了四千万慈善款，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顾敛：【（截图）】


    顾敛：【你俩长得有点像】


    ————————！！————————


    今天路上好堵好堵，太晚了，所以少了一点点[哈哈大笑]【..top】

 90-100

    第91章


    李绪站在门口，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她点开微博热搜。


    发现小酒馆视频的热搜冲到了第四，而猫猫絮四千万慈善款则稳居第一，并且词条后面带着燃烧的火苗。


    李绪：【所以呢？】


    李绪：【你想说什么】


    顾敛：【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妹妹，我看评论区也有不少人说你俩长得像】


    李绪：【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少年的每个字都很冷，似乎看着不太高兴。


    顾敛摸了摸手机的边缘。


    顾敛：【没有说你像女人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俩有点像，说说而已，别误会】


    李绪没再回这条消息。


    顾敛看了好一会儿手机，又在某音上搜索了一下猫猫絮，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的有些入神。


    这个叫猫猫絮的视频，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人看了一个还想看下一个，这个女生身上蒙着一些神秘又自由的色彩，就连顾敛，也不自觉地被吸引了。


    *


    如果真的被揭穿了身份怎么办？


    她哥回来了之后，真的能完美地将自己融入她的营造的新的身份里么？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存疑。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被发在了群里。


    白天拍摄和排练，晚上是熟悉的直播。


    李绪有些厌烦了。


    但是公司估计正在兴头上，她们热度这么高，又存在这么强的商业价值，不被拉出来露脸才奇怪。


    然而这种几乎时刻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方式，却李绪觉得无趣极了。


    这并不让她感到充满激情，此刻，她又想起不久前小酒馆里的场景，那个时候，她才觉得灵魂在颤抖。


    音乐的力量很强大，远远比娱乐的力量强大得多，那种感觉，她很享受，也感到莫名的、久违的兴奋，如果始终能感知到那样的情绪，李绪是愿意为偶像一途而奋斗的，可是只是在镜头面前娱乐大众，使人欣赏自己的颜值，将她和成员们在一起的场景当成是粉色恋爱画面，亦或者是通过某些刻意的游戏方式展现自己的魅力，李绪却觉得有些没劲了，她不想做了，她感到纯粹的浪费时间且毫无意义。


    此念一出，李绪便给周梧打了电话。


    “什么事？这么晚了，什么情况？”


    周梧声音带着点担忧。


    李绪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四个字：“我不想干了。”


    周梧：“什么！”


    周梧回过神来，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好声好气地问：“什么意思，为什么就不想干了。”


    李绪把自己的想法很平静地告诉了周梧。


    一来，她并不想做这种娱乐性质特别强，时时刻刻暴露在观众面前的偶像，因为越是这样，等李繁回来，就越没有办法承担这个摊子。


    二来，她自己也厌倦了，这种娱乐团播的形式她没办法一直做下去，太不自由了。


    最后，她和这些成员们生活在一起也有些麻烦，她并不喜欢，不如在周梧家里或者自己租房来的自在。


    “如果可以少露面，尽量不参加综艺，以及渐渐淡出团播和yx，我同样会用很好的成绩来回报公司。”


    周梧手心出了一层冷汗：“姑奶奶，你想单飞啊。”


    “谁惹你不开心了。”


    “但你说的也是对的，你一个女生，在男团里终归不方便。”


    “但是想要直接单飞，这才成团没多久，你这样干是会被骂的。”


    “可……到时候李繁要是回来了，你天天在观众面前亮相，顶包的李繁终归会露馅。”


    “我……不能直接给你答复，这样吧，我和蒋敏谈谈。”


    李绪知道周梧听到她的话也觉得难办。


    “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周梧，我既然这么说了，我一个人活动，以及少在观众面前露面，一定比现在频繁地刷存在感，暴露更多的隐私和细节更好。”


    “当一件东西太过易得的时候，这件东西一定会因此显得廉价。”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点轻嘲。


    “虽然我是替我哥哥在走他的路，但是我走的时候，我就是我自己，我没法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目的是成为顶级偶像，换一种方式，更好更快地成为，不也无可厚非么？”


    少女逻辑清晰，语气平缓，好像丝毫没有在谈论一个野心勃勃的将来，而只是在谈论着吃饭、喝水这种小事。


    周梧沉默了一会儿，发现李绪所提到的所有的路，似乎都是更好的路，不是为难，也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很明确地告诉她，她想要改变，想要走另一条阳关道。


    “我知道了。”


    “我去和蒋敏谈。”


    *


    “你要单飞？”


    办公室里，蒋敏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周梧也来了，但是周梧被要求在外面等着，办公室里只有蒋敏和李绪两个人。


    少年站得笔直，听到蒋敏的话，并未显得尴尬或者狼狈，而是用清澈的眼睛直视蒋敏的双眼，然后认真地沉静地回答：“是的，蒋姐。”


    “为什么？队伍里你和谁相处不好。”


    少年摇了摇头，却道：“不是他们的原因，他们都对我挺好的，但是……”


    “我觉得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能预感到之后我们也许还会参加很多综艺，或者生活类直播，对么？”


    蒋敏：“的确，这就是你们积攒人气，从线上走到线下所必要的东西。”


    李绪盯着蒋敏看了一会儿，蒋敏觉得这少年的视线带着一种莫名的东西，让她甚至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起自己刚刚的话。


    “您说的对，但是，如果我能跳过这些环节，用其他的方式达到您预想中的热度，或者比您预想的热度还高，您可以同意我的主张么？”


    蒋敏：“你要怎么达到？”


    “我会发歌，发自己的歌。”


    “还会做点别的事，但现在还没想好。”


    “我不想再日复一日地在镜头里跳舞唱歌了，我觉得很枯燥。”


    “昨天去酒馆的时候，我碰见陈青了，他似乎还认识您。”


    “他今天早上和我聊天，说，以前您当过他的助理，那个时候，你是唯一一个支持他做非主流民谣的人，只可惜后来没能成功，他还说，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某种淡淡的肃穆。


    光照在李绪身上，听到陈青的名字时，蒋敏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久远了啊。


    “他竟然会和你说这些……”蒋敏的语气有些惊异，听李绪提到她的故人，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陈青不是一个喜欢提起过去的人，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蒋敏语气变得有些缥缈。


    “我不知道，蒋姐。”


    “我只是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并不适合在这种商业化的抛头露面当中消耗自己，我需要的事沉下心来去做一些自己的东西，做一个原创歌手，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蒋姐，您愿意支持我吗？”


    她此刻的语气就和昨天和周梧说话时的语气一样。


    仿佛并非在提出无理的要求，只是找到了另外一条更好走，也更适合她的坦途。


    她平静，而傲气，从容，却也野心勃勃。


    此刻，李绪仿佛才真的活了过来，从穿书世界所带给她的某种“怎样都行”的玄无状态幽幽转醒，又需要去寻找新的生命的激情，以点亮黑暗里的新烛台，这种感觉如此迫切，以致于她望着蒋敏的眼神灼灼如同火焰般燃烧，让蒋敏真切地想到了二十多年前，她和陈青相处的场景。


    那时候，陈青似乎也对她说过：“我的目的可不是成为一个流行歌手，我要成为艺术家，蒋敏，你支不支持我？”


    蒋敏记得自己那个时候也兴致勃勃地和他击掌，说：“一定能成。”


    “你太年轻了。”蒋敏忽然开口。


    她不知为何，说了这么一句话。


    “和你比起来，我好像已经老了。”


    “是什么时候，我也没有当年的那种心气了呢，我可不是当年的蒋敏了，现在能做出像你们这样的男团，我已经觉得很好了，至于以后……”


    “你说的对，你得走别的路，你就和陈青一样，你不适合走商业的道路。”


    “但是我也告诉你，一个人准备走这样的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年和陈青同一代的歌手，都已经享誉乐坛，而陈青只不过经营着一个地下乐队，过着潦草的生活而已，等以后你和陈青一样，发现现在和你一起出道的成员们，都已经成名的成名，发财的发财，而你守着你艺术家的梦，无人问津，门可罗雀，你真的能接受这种落差感么？不会后悔么？”


    蒋敏明知道不应该答应少年的请求，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说不出什么劝李繁回头的话。


    而只是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了起来。


    她的笑，很鲜活，很漂亮，烟雾似的让人追寻。


    蒋敏凝视着她，一会儿思绪便飘得很远。


    她不是这种完全不顾及大局要让最热的成员单飞的人，可是现在，她却在这个叫李繁的好年身上看到了一种更加新的可能——某种连陈青当年也不敢想的可能。


    笑停了。


    少年目光灼灼看向蒋敏：“蒋姐，陈青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也一样。


    ————————！！————————


    [让我康康]


    第92章


    少年的话，平静而坚定。


    那一瞬间，蒋敏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似乎是她在现实世界所建立的各种堡垒，那是她在规则和秩序下，长出来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被少年击碎了。


    她似乎透过这急遽的感情变化，在这一瞬间，触摸到了自己真实的心脏。


    鲜红的、血肉形态的，滚滚跳动着的心脏。


    年少时候才有的激动到痉挛的心脏。


    此刻好像又……在这一刻，破壳而出了。


    少年平静地说出自己的野心的时候，她好像也感觉一股洪流在她的身体里翻滚。


    “我知道了。”


    她咬着牙，腮帮子颤抖着，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某种平静的意味。


    少年转身离去，后来多年以后，蒋敏仍旧记得这一天，多年以后，少年成为了顶端的神，成为了她商业堡垒之外的太阳，然而她依旧清晰地记得这天。


    ——这是她们神话之路的开端。


    她庆幸自己跳动起来的心脏带来的所有的感性压倒了所有商业价值所带来畅快的盲目，她决定让李繁单飞。


    *


    然而其他的团员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李绪这天回去，还是和他们正常拍摄，到了晚上，也是照常直播。


    只是今天的少年似乎比起往常有些不同起来。


    平日里他总是淡淡的，好像没什么情绪，可是今天却显得并非如此。


    他，似乎变得比往常更加高兴了一点，至少眼神里忽然有了某种说不上来的神采，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似乎也在想着什么要紧的事情。


    这天晚上，直播结束之后，众人回到宿舍，看到客厅里有两个收拾好了的行李箱。


    “谁的……”


    这时周梧正好从楼上下来，笑着对李绪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


    连盛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出发？去哪？”


    李绪站到行李面前，开口对其他队员道：“我要走了，各位，我已经和蒋姐申请过了，之后不会住在宿舍里了，但是这一段时间还是会和大家一起进行活动，多保重，再见。”


    少年解释的语气并未有太多的伤感，可是她突如其来的离开，让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符觅皱着眉头问：“怎么忽然就要离开呢？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


    顾敛也点点头：“忽然就走了么？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连盛抿着唇，等李绪解释。


    谢致冬和霍春邬都没说话，只是看向李绪。


    李绪笑了下，水红色的唇扬起来，莫名优美而艳丽。


    “准备临时和大家打声招呼，我只是不住在这里了，之后还会和大家共事的。”


    “时间很晚了，大家上去休息吧，明天见。”


    说完，少年朝大家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也更加晃眼的微笑，这个笑容并没有让众人心里的疑虑消失，反而更加感到莫名地惊慌起来。


    为什么走呢？她没有任何解释，


    然而少年还是走了，在门口的时候，她对着众人潇洒地挥了挥手，便转身和身旁的经纪人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的离开显得很平静。


    平静到并不像是要和他们分道扬镳。


    *


    周梧帮她拿着行李，她们一路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


    胥栾似乎得知了她们要回来住的消息，她们准备解锁的时候，门便从里头自己开了。


    “回来了？”


    胥栾用他琥珀色的猫眼打量两人，眼底深处泛着一丝光亮。


    “嗯。”


    “嗯。”


    周梧和李绪异口同声。


    回完之后，两人轻松而惬意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蒋敏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周梧感慨。


    “终于回来了，在那边实在拘束。”


    少年模样的李绪也笑起来。


    这时候她总算没有再用男性的声音讲话，而是切换成了女声，清冷又柔软。


    一时间，就像是解放了似的，少女伸了个懒腰，表情舒展开来。


    “今天还直播么？”


    胥栾跟在她身边问。


    他高大的身材形成阴影，笼罩住了内侧的李绪，李绪抬眼看他：“不了，今天太晚了。”


    闻言胥栾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轻声道：“你的设备都在书房里，我没动。”


    他似乎有些话想和李绪说，可是李绪眼尾向上勾，隐没在黑影里，像是诉说着某种倦怠。


    胥栾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行程么？”


    李绪点点头，朝他露出个笑容来，朝着房间走去。


    后面的周梧有些郁闷，看李绪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路过神情怔楞的胥栾身边的时候问：“胥栾，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平时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胥栾也不恼，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她在这住多久？”


    周梧：“不知道，只要在海市就在这住吧，暂时没说要去别的地方，她一个女孩子和那些大男人相处起来再怎么也不方便。”


    胥栾想了想她在那群成员里该是怎样的处处留心，他便皱起了眉头。


    “回来是最好的。”


    周梧瞥他一眼，忽然问：“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搬出去吗？怎么样，和你家里人讲和了么？什么时候走啊。”


    胥栾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动：“我什么时候说要搬了，这里住得挺舒服的。”


    周梧：“？你两个月前……”


    胥栾：“你记错了。”


    周梧：成。


    *


    胥栾工作到很晚，在书房里和属下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少女的脚步声轻巧，他透过微微开着的门缝，看到女孩穿着白色的宽松睡衣从书房门口走过，她心情似乎很好，在哼唱着小调，旋律很悠扬，但是他从没听过。


    等李绪喝完水回房间的时候，书房门忽然开了。


    胥栾站在门口，解开一粒衬衫扣子，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她，低声问：“你唱的什么歌？”


    “很好听。”


    少女漆黑的眸子望过来。


    他喉头微微滑动了下，忽然觉得今晚的灯光有些暖和，暖和得让他手心出了点汗，可照在少女身上的时候，却让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漂亮和清澈，一头短发，似乎也散发出某些幽香来。


    她似乎没有再束胸，虽然穿着宽松，但是女性身体曲线的起伏明显。


    胥栾意识到这点，迅速垂下了眸子。


    这时，少女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


    声音像是春天毛茸茸的蒲公英，飘散开来，在他的耳蜗挠了几下。


    紧跟着，她细腻柔软的声线响起。


    在这静谧的走廊里，显得如此悠扬而动人。


    某一刻，如同暧昧的呢喃。


    “你是我指尖的灰尘……”


    “是我脖颈的疤痕……”


    “你是月光的今晚……”


    “是我的爱人……”


    她唱得很柔软，唱得胥栾的心陷下去一块。


    可灯光下，她的眼里清澈而干净，眸色深处泛着着点明亮的疑惑。


    胥栾心跳加速，然而望向少女的眼神时候，他脑海里陡然浮现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在唱着情歌，却并不懂什么是爱。


    然而纵然如此，她的声音如此的情意绵绵。


    就好像，没有什么是她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无法触及的领域。


    她在唱着，并非呻吟，而是歌颂。


    这是，她自己写的歌么？


    思及此，他的心狂跳，嘴唇也变得干涩起来，她只是一回来，这样站在他面前，便覆盖过了之前她在他印象里的好多个身影，此刻，他觉得周遭其他的东西都消失了。


    他注视着她。


    像是一条小河在此刻找到了河干。


    像是水流汇聚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找到了一个流动的方向。


    他如此地在她的歌声里，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流淌着。


    第93章


    “这个，我自己的歌。”


    她声音带着点柔软的笑意。


    殊不知灯光下自己是怎样一番明媚的光景。


    胥栾压了压自己的心神，开口道：“很，很好听。”


    他没忍住口齿打了个不顺畅的结。


    “谢谢，还在创作阶段。”


    “你算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


    她的解释，让胥栾心中又升起了几分未知的焰火。


    原来，他是第一个听这首歌的人啊。


    这种第一，如此充满诱惑，令人想象万千。


    偏偏少女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影响力，唱完之后，她很认真地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想旋律的部分。


    “晚安。”


    她关上房门，朝胥栾淡淡笑了下，带着某种友好和礼貌。


    似乎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将胥栾当做了还不错的好朋友。


    这种感觉令胥栾唇角上扬，他在某种波涛似地情绪起伏里漂流着，回到书房，笔记本屏幕里原本和胥栾开着视频会议的下属正用担忧地眼神望着自家老板。


    胥栾离开椅子的时候开了静音，所以下属并不知道刚才的门口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老板的模样，有些魂不守舍。


    *


    李绪离开别墅后的第三天，齐随和yx的其他成员被叫过去开了一个短会。


    当蒋敏神色严肃地向众人宣布，李繁已经暂时退团，单独活动，而齐随顶替了李繁的位置，成为a团的成员之一时，全员哗然。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蒋姐，李繁为什么突然搬走，又突然退团，我们连原因都不知道，事情怎么这么突然？”


    蒋敏的回复很平静。


    “考虑到他以后的职业发展和你们不太一样，这是公司上层的决定。”


    顾敛：“那他还参不参加团播，以后都不会和我们一起活动了么？”


    蒋敏：“是的，团播他暂时也不参加了。”


    蒋敏：“但是某些特别的活动他会作为编外人员参加。”


    霍春邬：“今天的会议她也没来么？”


    蒋敏：“嗯，管理层已经和他谈好了，剩下的事由我来通知你们。”


    谢致冬没说话，向来和李绪关系很好的符觅也没说话。


    众人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昨天下班的时候少年离开别墅的样子。


    还是会共事，只是不是一个团了，是这样吗？


    李绪的离开，就像是一道来无影去无踪的清风，让人连一点波澜也无法窥见。


    齐随挠了挠头，虽然能进a团就好像是被狗屎运砸中了脑袋，但是听说李繁已经退团了，他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如果他不走男团的路，会走怎样的路呢。


    对此，蒋敏并没有给出回答。


    团内的连盛还记得那天他们一起去酒馆玩音乐的时候，少年身上涌现出的某种别样的气质，他想得入了神。


    也是从那天开始，李繁好像变得有点不同了。


    他是坚定了什么么？


    他们从蒋敏的会议室出去，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气压很低，齐随也没有进了a团的兴奋感，反而觉得接下来他可能会遭受到不少非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繁在a团的地位已经无可替代了，李繁的离开和他的加入，如果粉丝知道这一切，恐怕会怒不可遏，到时候什么流言蜚语都会传出来。


    可他们不明白，在如此有商业前景的时间段内，蒋敏为什么会做出让李繁单飞的决定。


    无论事实是什么，他们唯一确定的事，李繁已经彻底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无力感像是藤蔓一样生长起来。


    “不过蒋敏说得也对，李繁也不适合成团，要是可以的话，他当独立音乐人也挺好。”


    符觅开口说道。


    连盛：“在团里，就不能做音乐了么？”


    齐随：“不是说她还没有完全退团么？我们支棱起来，到时候可不要赶不上李繁的脚步啊，其实……我怎么觉得蒋敏是觉得我们会拖他的后腿，才让他单飞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气压更低了。


    谎言不是利刃，真相才是快刀。


    *


    这天晚上，李繁没有出现在团播里，而多了一个齐随。


    粉丝们果然开始不满和疑惑。


    【李繁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啊】


    【是请假了么？所以让齐随来替播了】


    【急死我了，什么情况啊，别光唱歌跳舞了，李繁去哪里了呀】


    【就是为了李繁才来看直播的，李繁人怎么不见了】


    这种疑问几乎霸屏了，在团播中段，主持人不得不出来向众人解释：“请大家不要着急，我看到大家都在问李繁的事儿，李繁没有生病，只是出于公司的安排，他暂时要进行别的活动，所以近期的团播都不能参加了，但是以后有机会他还是会出现在直播间的，在这期间，由齐随代替李繁进行活动，希望大家见谅。”


    【？？？这样吗】


    【为啥啊，行程太忙了码？？】


    【这期间是多久啊】


    【这才成团啊，就为了别的事情耽误团播了吗？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别的成员不是都在团播吗？为什么就让李繁搞特殊？？我之前还说瑞英是慧眼识珠，现在一看根本也和家庭小作坊差不多，好不容易积累的粉丝啊，团播是大头直接就不搞了，我们给李繁投票让李繁c位出道，现在直接把他给圈出团播了，不是割粉丝的韭菜是干什么】


    【我接受不了……】


    追星圈本身就没有善茬。


    李繁忽然退播，让不少人都觉得有些不满。


    那些唯粉和团粉是最会来事的。


    不一会儿，因为李繁暂时退播的事，直播间就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蒋敏对此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这些人攻击力这么强大，纷纷喊话让瑞英出来回应，凭什么对观众和团体不负责任。


    【虽然尊重李繁的发展，但是也体谅一下我们粉丝每天都想要看见李繁的心吧】


    【被抛弃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呵呵】


    【大家也不要太激动了，相信李繁不是那样的人，就算退团了，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不懂啊，为什么戾气这么大，喜欢一个人就要控制他吗】


    【团播本来就是娱乐，你们还指望李繁一直播，当你们的电子宠物吗】


    【只要李繁在变好，我觉得退团也无所谓吧，为什么有的人把李繁当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啊】


    那些追星惯犯本以为自己能控制局势，带节奏，以胁迫李繁和瑞英出来解释和道歉，但是这次她们好像预料错了，很多并非追星圈的正常粉丝一般来说是不怎么发弹幕的，可是今天看到李繁被这么恶意揣测和攻击，很多的正常粉丝直接起来维护李繁了，一时间，那些非常恶毒的话竟然被压了下去，追星惯犯的嚣张气焰被大大打压。


    事态很快就发生了转变。


    没一会儿，站起来维护李繁的人越来越多，倒是显得一开始语言恶毒的粉圈惯犯们像是闹事的小丑。


    望着这些维护李繁的弹幕，蒋敏有些出神。


    【从李繁《小小的神》开始爱上李繁，相信李繁不是某些人口中的坏人，相信李繁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不接受污蔑，骂人的我全举报了】


    【就是就是，不要用粉圈恶臭的那一套放在李繁身上，我嫌脏，虽然我也是粉丝，但是我希望某些人别把自己当上帝，你只是个观众而已】


    【别说暂时退团，就算李繁单飞，我也支持，没办法，我就是无条件怜爱，砸了，李繁还拍了电视剧等着播呢，人家去干别的事了不行，人家离开了团能有更好的发展怎么不行，我希望他好，就算不能稳定看见他又怎么样？】


    【虽然失落，但是支持李繁的一切决定】


    这些粉丝的凝聚力，和对李繁极高的尊重，蒋敏从来没在她带的任何一个艺人身上看到过。


    粉丝们往往把艺人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很多所谓的狂热粉丝，一旦看到偶像不按照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就会立刻下头，转粉为黑的事不胜枚举，他们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能将偶像高高捧起，也能将偶像重重摔下。


    直播间有很多这样的人，譬如那些言论极端的团粉和毒唯。


    可是，更多的人，竟然并非顺着惯性在骂李繁，而是在支持他。


    李繁的粉丝基础，有些恐怖了。


    正常粉丝和极端粉丝的互殴持续了整场直播。


    一直到下播，他们的骂战还继续在微博、贴吧、某瓣、某乎上进行，就连yx的某音评论区也未能幸免于难。


    关于“李繁退播”的词条，在各大网站上的热度持续上涨。


    不少原本就眼红李繁的人，纷纷开始唱衰。


    他们都等着看李繁跌落神坛的好戏。


    【哪有什么六边形战士团播之神啊，都不能细看，都是资本的傀儡罢了】


    【有些粉丝别太爱男了，某六代女团ace退团可是被直接骂得抑郁了，而且还搞得代言尽失，这次李繁不也和当时差不多，而且是刚成团就搞这些幺蛾子，团魂在哪里？怎么那么多维护的，他是给你们家人买保险了？？？】


    【坐等塌房】


    就在混乱的骂战进行中，吃瓜者和眼红者坐等好戏开场的时候，李繁在某音上发了一条新的视频。


    配文是——给挚爱。


    ————————！！————————


    [哈哈大笑]


    第94章


    这是什么，是要公开恋爱消息么？


    难道前脚刚刚宣布暂时退团，是因为恋爱消息么？


    那可真是大塌特塌了。


    然而点进去之后，入眼是少年抚摸着吉他弦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打光的原因，少年的指节显得格外的干净和白皙。


    因为害怕直播间的背景被认出来，所以李绪是在胥栾的房间里拍的视频。


    客厅曾经在大号的视频里出过镜，所以肯定是不能用的。


    当时李绪是要借周梧的房间，两人说话的时候，胥栾也在，胥栾便道，用他的也行，因为他的房间比周梧的更加整洁。


    李绪去看了一眼，的确胥栾的房间更加适合拍摄，也许是借住的原因，他的东西很少，又因为有洁癖，房间的桌面和床头柜等地方也都是纤尘不染。


    她坐在椅子上，弹着吉他，唱着歌，录视频的时候，胥栾就在门口看她。


    他没有发出声音，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他终于听到了这首曲子的完整版。


    少女手里握着的吉他，是他年少时候弹奏过的。


    她洁白的指腹与吉他弦紧紧相触的时刻，胥栾心中涌起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


    被拨弄的，似乎并非只有琴弦。


    一种隐秘而暧昧的感觉从他的心头升起，他克制地抿着唇，然而棕色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在房间里弹奏的少女。


    他的房间。


    他的吉他。


    他的……


    一切都是他的，唯独……


    唯独少女并不属于他，但是她处在他的房间里，拿着他的吉他，给她一种错觉，似乎被包围着的一切，都应该和他有极其强烈的联系，包括她。


    唱歌的时候，她切换成了少年的声音。


    雌雄莫辩，干净、清冷，而带有一般男人没有的柔软稚嫩。


    和昨晚在走廊里的不同，却又带着某种相同性。


    当意识到，所有看她视频的人，都会把她当成男人来看待，对她的秘密一无所知，而他却见过她用女孩子柔情的语调，唱着同样的曲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愉悦来。


    少年的歌声如同轻烟一般在他的屋子里升腾。


    暧昧的、柔软的调子，像是细小的藤蔓，攥住了他的脚腕。


    让他心里隐约痒了起来。


    当粉丝们点进李绪新发布的视频。


    带着极其强烈的误会试图找到李绪“犯罪”的证明，进来却只是听到了少年柔软而空灵的声音。


    唱着对爱人的歌。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敲打的琴弦，旋律如同梦境般悠扬。


    眉眼漆黑漂亮，头发微微卷曲，抬眸的时候，观众们的心仿佛也静止了一瞬。


    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她在唱着情歌。


    她的眼神好像带着爱意，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清澈如水，却又似乎盛满了很多。


    这样的歌，这样清澈而柔情的气质，让那些原本满腹怨言的粉丝们，瞬间被格式化。


    所有的不满和怨怼，在这一刻都提不起劲来了。


    原来……没有上台演出，是在写歌么？


    “你是我指尖的灰尘……”


    “是我脖颈的疤痕……”


    “你是月光的今晚……”


    “是我的爱人……”


    暧昧的、美好的歌词，极其柔软的唱腔。


    似乎让人想到了青涩的少年时期，碰到的最美好的、最甜美的、最酸涩的、却也最绝望的爱情。


    想到某个出现过，或者从未出现的少年。


    他几乎会用平静用克制的眼神望着你，可是心里全部都写满了你的名字，会对你身上的疤痕感到心疼，会悄悄嗅着你头发的香气，会在所有人都望着别人的时候，一个人在角落里望着你，会把诸多的情愫藏在心中，路过你的时候，用那种平静而又克制的眼神轻轻看你。


    柔和的、陈旧的、美好的。


    暧昧的、悲哀的、愉悦的。


    那些复杂的感情，全都出自于他，那纯粹的暗恋，也被藏在了他的心底。


    可他的手指在吉他上弹着，粉白色的指甲泛着莹润的光泽，就连指节，似乎都在诉说着某种漂亮和不可得。


    他漂亮得像是不与普通人在一个维度里的存在，他的声音宛若天籁。


    可是……他也会这样爱着谁么？


    像这样的人，会爱着谁呢。


    被这样的人，这样卑微、亲昵、隐忍地诉说着爱意的人，是谁呢。


    此刻所有的偶像剧和言情小说，似乎都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他在视频中央，望向镜头，淡红的唇一张一合，神情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的时候，人们只觉得，在所有的故事里，他都不应该被辜负才对。


    如果这首歌是唱给我听的，就好了——有粉丝捂着微微泛红的耳朵，如是想着。


    是写给初恋的吗？原来像李繁这样耀眼的人，也会有这样的往事吗——有粉丝听得浑身轻飘飘的，可是又有些心疼。


    这好像是他的第一首情歌，耳朵好像被柔软的嘴唇碾过，滚烫发热呢——有粉丝心跳如擂鼓。


    然而，这些缠绵的诉说似乎也到了终点。


    少年的手指滑下最后一串音符，抬头看向镜头。


    他放下吉他，手持着镜头，那张极富冲击性的脸靠近了镜头，突如其来的凑近，让人手都颤抖了两下。


    他的睫毛根根分明，且纤长卷翘。


    眼尾泛着点暧昧而清冷的阴影。


    对着镜头，他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笑容来。


    如何形容这个笑容呢，大概是歌词里头独白的少年会有的样子，像是少年望见初恋时候的羞涩。


    不做作，也不油腻。


    时间好像停滞了那么一瞬，直到少年薄唇微张，用他雌雄莫辩的嗓音，开口道：“给你们，我的挚爱。”


    话音落下，少年笑容灿烂起来。


    画面定格，视频结束。


    他说，给你们，我的挚爱。


    所以，挚爱——是我吗？有粉丝呆呆愣愣地想。


    这是给我的告白信吗？有粉丝捂着胸口心跳加速。


    如果能写出这样的好歌，退团也没事吧？有团粉下意识评论。


    总之，这首歌的后劲太大了。


    几乎每个点进来的人，都反复观看了好几遍，才红着耳朵，兴奋得手舞足蹈，在评论区打字评论。


    【隔着屏幕，被lf撩得脸红心跳】


    【我从来没有什么初恋情结，但是现在有了，我宣布lf是我的终身初恋（流泪）】


    【啊啊啊啊啊啊啊耳朵怀孕了，又是原创！！！那些说lf要塌房的现在就出来！！！能写出这样的歌，如果我是资本，我愿意为他单独开个公司谢谢】


    【好喜欢好喜欢，不知道要说多少遍，才能够表达我的心动了，从来不是追星党，可是……】


    可是他几乎勾起了我对于初恋所有的美好幻想啊。


    ————————！！————————


    今天中秋节，给自己放了一千字的假[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95章


    是的，她几乎勾起了粉丝对于初恋的所有美好幻想。


    歌声柔软缠绵，带着强烈的青涩意味。


    晦暗、羞涩，直白、热烈。


    李绪后面带的词条是，原创。


    【单飞，我同意】


    【这水准，专辑什么时候出】


    【我一路人都听入迷了，而且我是男的】


    【不懂就问，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帅，这么漂亮，唱歌也太好听了吧】


    【草，一发入魂】


    【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出来，别的不说，咱们直接用实力说话吧】


    【谢谢，小说初恋倔强沉默绝美阴暗白切黑男主有脸了】


    【靠，他的眼神怎么又含情脉脉又纯真的啊】


    【给我火！！！送你上去！！】


    【开口跪】


    【草，耳朵都怀孕了】


    【神颜，神嗓，李繁不红，天理难容】


    【不好意思，这回我就是亲妈，我就是偏爱lf砸了】


    当这首歌听完之后，所有的偏袒就都回来了。


    《给挚爱》一经发布，不到两个小时，便以五百多万的点赞稳居某音热度第一，且点赞量还在持续上涨，进度并不缓慢，甚至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而李绪把初步的音源文件交给了周梧。


    周梧找人以李繁的名义，按照标准的程序，发到了各个音源平台上。


    一晚上过去，各大平台累计播放次数破五千万。


    《给挚爱》直接登顶几大音乐网站。


    【他一开口，布洛芬都不知道我哪里痛】某知名深夜emo听歌达人如此评价。


    【直接跪了，光听声音都这么帅，我受不了了】某知名网络女色皮如此评价。


    【这不让那些刻意通过撕逼和上节目造势的音乐人想死吗？才在热搜上看到他是没有职业素养退团，结果立刻就他妈单曲循环了他的原创歌曲一晚上，横扫各大榜单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本事这么硬，退不退团重要么】某娱乐圈纪检员大v如此评价。


    【一人血书求拍mv！！！】


    【lf可以多点露脸机会吗？？】


    【团播不播了，之后会开单独直播吗？可不可以弹唱这个，给我听得心都醉了，呜呜】


    【是呀，直播打打游戏也好呀，就是想看看宝宝，或者听听宝宝的声音】


    李绪发完歌之后，直接就去看书，赶比赛资料的进度，精力耗尽，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开机，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嘟嘟嘟响个不停。


    连盛：【新歌不错，休息的时间写歌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绪没回，连盛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连盛：【给谁写的？】


    李绪：【？】


    连盛秒回：【给婷婷？】


    李绪：【？】


    连盛：【难道不是么】


    李绪：【不是】


    之后连盛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李绪既没看，也没回。


    其他的队员也发来了一些关于新歌的问候。


    谢致冬夸她实在真情实感，说她的歌很有灵气，还问她能不能翻唱。


    李绪回了句可以。


    而被连盛提到的谢婷婷，还真的来找她了。


    谢婷婷：【啊啊啊啊，昨天听到一首超级好听的歌！！！】


    李绪：【什么歌】不会是她的歌吧。


    谢婷婷：【没什么哈哈】


    李绪：【啊？】


    谢婷婷一直以为李繁是李绪哥哥，但是她推测李绪为了避嫌，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昨天发了句感慨之后，就没敢多问了，觉得不太合适。


    谢婷婷：【好吧，就是那首给挚爱，一夜爆火了呀，你听过没有】


    李绪：【听了，挺好听的】


    谢婷婷：【我超级喜欢他的！！李繁！！太好看，太有才华了！！】


    李绪：【这样吗？那很好了】


    谢婷婷：【嘿嘿】


    李绪：【你要听我唱吗？】


    和谢婷婷很久没见面了，听到谢婷婷说喜欢自己，李绪的感受有些不同寻常。


    谢婷婷：【你会唱吗？】


    谢婷婷刚刚问完，李绪就发了一串语音过来。


    点开来听，少女用柔软的声音唱着歌的高、潮部分。


    她似乎刚起床，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然而却听得人耳朵都发软了。


    谢婷婷带着耳机，听了李绪发来的语音一遍又一遍，心里想——难怪是兄妹啊，就连唱歌的水平都如出一辙，甚至李绪版本的歌声，还多了几分诱人的甜蜜。


    谢婷婷：【真……真好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绪：【快了，家里的事情差不多要处理完了】


    谢婷婷：【好，想你了】


    听到李绪说快回来了，谢婷婷愈发觉得自己的推测没错。


    是李繁推了团播，有更多的时间顾及家里的情况，所以李绪可以松一口气，回学校了吧？


    这两兄妹，吸引人的程度，实在是如出一辙。


    只能说不愧是兄妹么？


    由于这首歌的爆火，没过多久，翻唱就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了出来。


    那些通过翻唱翻红的网红，试图蹭上《给挚爱》的热度，其中有不少所谓的“被天使吻过的嗓音”和“大神”，他们翻唱的时候，力图凸显出自己的特色，和超过原唱的优势，然而，网友们满怀兴致地点进去，却满脸失望地退了出来。


    那么多神人翻唱，可是却没一个，有原唱的感觉。


    听得翻唱越多，粉丝们越觉得李繁唱歌的某种氛围感，是无法代替的。


    一个著名的，粉丝四百多万的音乐区up主——名叫“约克逊不逊”，在翻唱完《给挚爱》之后，评论区全部都是——


    【就连约克逊都翻唱不出来lf内味，看来lf确实带了终结】


    【不如原唱，技巧很够，可是少了点气质】


    【主要看气质，妈的，lf太诱了，第一次觉得唱歌不完全是技术活】


    【非要我满眼失望地看着你吗，散了吧】


    然而，约克逊不逊的粉丝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纵然他似乎真的没有翻唱出李繁的那种感觉，粉丝们还是强力的维护着他。


    【不爱听就滚】


    【草，别把粉圈这一套往这边搞啊，真够恶臭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爱豆的原因】


    【爱豆再火也是爱豆，这个有什么特难的地方吗？逊哥不知道高了你们家蒸煮多少个level好吧？？真的别叫了】


    于是，两家粉丝的大战就这么爆发了。


    也许是约克逊本人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直接发了一条置顶的评论：【请某些粉丝不要乱带节奏，同一首歌有不同的唱法，捧一踩一不太合理，不爱听就退出，不要把音乐圈搞得乌烟瘴气，也不要把粉圈的习气带到音乐圈，本人不欢迎，请滚蛋】


    ————————！！————————


    [哈哈大笑]太累了，好一个中秋


    第96章


    多么礼貌又多么嚣张的话语啊。


    请滚蛋？


    这人还真是嚣张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唱的比李繁好很多，甚至开始瞧不起人了？


    好像爱豆天生就低人一等，入不了高端圈子似的，这种看似无奈实则高高在上的语气，立刻就让李繁的粉丝们炸开了锅。


    粉丝们本以为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人的嚣张，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此人还是个交际花。


    因为之前很多翻唱的up都被李繁的粉丝们评价不如原唱，差得太多，所以翻唱视频的评论区也都乱七八糟的，这些up主当然也觉得自己受了气，所以在李繁粉丝和约克逊不逊的大战爆发之后，这些原本被“攻陷城池”的翻唱区up们一呼百应，纷纷起来讨伐李繁和李繁粉丝。


    微博当天晚上精彩得很。


    约克逊不逊在评论区置顶完之后，在微博上连续发了三条文字动态。


    约克逊不逊：【我真的是无语了，本来其乐融融的发个歌，就图个开心，非有些人要来带节奏，我承认原曲是很好听，但是我们愿意翻唱不也是给他增加热度？比来比去有意思么】


    约克逊不逊：【刚刚翻了翻微博，才发现受害人根本不止我一个，某家粉丝不要太过分了，花无百日红，现在还没开张就得罪这么多人，小心以后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约克逊不逊：【知道你们喜欢他，问题是我们华国十几亿人，各个都要体谅你们不成，互联网的大环境就是你们这些毒瘤搞坏的，还非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各位同僚，既然某家粉丝这么欺负人，大家就别翻唱好了，白月光这种东西还是裱起来挂在墙上合适，我们东施效颦个什么劲？】


    此人本身就有过硬的歌唱实力，当时翻唱一首八十年代的英文歌在网络上一炮而红，其翻唱的歌曲还一度成为某音的流行金曲，被网友们称为“天使吻过的嗓音”，每次翻唱，评论区都是一片叫好，听说最近某大热的歌唱节目还准备邀请他参加，他从上网以来，就没吃过亏，自然心高气傲，而且和那些只是声音好听颜值一般的up主不同，他长了一张清秀帅气的脸，不少人还封他为歌唱区男神。


    他可受不了一点气，甭管是爱豆给的，还是粉丝给的。


    李繁粉丝说他，那他就得加倍奉还，让人难受这件事他从不手软。


    而且约克逊不逊向来胆大，这源于他对自己才华的深刻自信，他觉得只要他的嗓音和技术还在，无论被人怎么打压或者黑，他总有出头之日。


    第一条微博阴阳了粉丝。


    第二条微博通过卖惨拉帮结派。


    第三条微博阴阳了李繁本人，并且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


    某同翻唱区大博主在约克逊不逊发了微博之后，立刻按照顺序秒赞了这三条微博。


    并且赞同道：【说的好，会说就多说点】


    【呵呵，我不爽他们家粉丝很久了，好像自己的蒸煮天下无敌一样，路过一条狗都得喜欢他们蒸煮】


    【没翻车？李繁本人没翻车，粉丝翻车了，笑死了，果然粉圈就是恶臭】


    【不要污染音乐区了OK】


    【对不起，这次我站约克逊】


    【我也是，翻唱完被炮轰，我真的无语了】


    【被骂过的兄弟姐妹这里集合】


    【可以啊，我赞同啊，以后翻唱区直接排除李繁的所有歌好吧？】


    【笑死了，真以为谁都是你们爹妈惯着你们啊，什么东西出来叫，lf唱的什么样，技巧怎么样，找个专业人士问问，看是不是比约克逊唱的好吧，谁的气息更稳不用我说吧？】


    李绪粉丝们直接应激了。


    【呵呵，刚刚才从某音知道这个事儿，某些所谓的大v真以为自己代表所有人啊，说什么气息技巧什么的，有用吗？你在我这就是比不上李繁一根，怎么了？爱豆，笑死了，这首歌是人家原创，你要是二创或者翻唱，不尊重原作者粉丝就算了，还不尊重原作者，到底是谁觉得谁好欺负啊】


    【这么牛逼，那个什么约克逊，外国来的吗？我问问你，你当网红这么久了，写过什么歌吗？告我听听，我的妈呀，真的一个翻唱员，来给我bb原创了？】


    【觉得不好听为什么还要翻唱，就是没lf好听，还不让人说了，评论区粉丝言论也正常吧，没把你吧，白月光裱墙上宁给我解释解释是什么意思，咒lf似啊？是不是，什么东西，现在ai技术这么成熟，ai唱的比你好听啊，你赶紧似啊】


    【某些人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李繁团播选秀到现在，一共发了四首原创，首首音源榜登顶，你一个靠翻唱起家的，要不要拿数据说话，你翻唱的哪首歌到这种程度了吗？不应该啊，被天使吻过的嗓子至今为止都没有签唱片公司吗，还打什么神颜人设，刚刚不小心搜了一下，简直辣到我眼睛了，某小圈的人喜欢他圈地自萌好了，不要放出来恶心大众啊——参加选秀活不过一集的程度，估计能在先导片出现吧】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约克逊很逊啊，确实唱的很一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绪粉丝们一应激，言论就格外的具有攻击性，某些看热闹的网友，隔着屏幕，都觉得自己被扇了一巴掌。


    【草，不愧是爱豆粉丝，给我看得头皮发麻】


    【符合我对饭圈的刻板印象了】


    【不过说实话，这人确实有点不尊重原唱吧，给挚爱很好听，李繁唱的确实比所有翻唱都好听啊】


    一开始约克逊不逊还格外义愤填膺，毫无害怕和恐慌之意，直到李绪的粉丝们纷纷冒头，他的粉丝攻击力很强，可是面对大批量涌入李繁粉丝，简直毫无抵抗之力，某站和微博的评论区不到两个小时被完全攻陷，是粉丝和同盟粉丝试图把那些攻击和质疑的言论压下去可是发完评论立刻被最新评论压到看不到头的程度。


    约克逊开始流冷汗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言论有点过激了，可是这个时候刀已经架在他脖子行了，他想逃也逃不掉了，道歉也只不过徒增笑料，于是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去求了自己的老师，让老师帮帮自己。


    约克逊消失了，留下粉丝和同行不知所措。


    就在众人以为他被吓跑了的时候，资深音乐人蒋如青发了条微博：【约克逊一点不逊，没觉得翻唱比原唱差（微笑）】


    ————————！！————————


    [让我康康]


    第97章


    蒋如青是谁？


    是音乐圈所谓的毒舌老才子。


    当年四大歌王之二的御用词曲创作人，现在是华国流行音乐协会的副会长。


    在歌坛的地位之高，就算当下再火的流量小生见到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蒋老师，之前上综艺，往那一坐，原本综艺里拿乔的老咖全都乖乖站在一边眼巴巴地讨好他，可见乐坛和娱坛地位之高，有传言称，他还是鑫源娱乐的大股东，不仅仅是文艺人士，还是资方，手里握着很多资源，根本就不是小明星能得罪得起的。


    蒋如青的出现，犹如一道闪电，直接照耀了约克逊以及同僚们绝望的粉丝。


    来救兵了，还是个大神！！！


    这下对面还有什么话说？


    【支持，某些人的粉丝真的以为自己人多就能把咱们的长城冲掉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众志成城，现在有专业分量的人出来说话了，你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得是专家靠谱，有事找专家好吧】


    【蒋爷发话了，我趣，懂得都懂，别人我不说，但是蒋姐你是这个（大拇指）】


    【哈哈，乐死我了，说是没有大神，现在真大声来了，不算胡言乱语了吧】


    【就是啊，凡事都有个评判标准，三人成虎有什么意思？攻击力再强，也比不过蒋爷一句话】


    【约克逊不逊，谢谢，逊的是某些人的粉丝，粉随蒸煮，呕了，这么在人家评论区拉屎，现在被制裁了吧】


    有了蒋如青的加持，这些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约克逊粉丝以及盟友们，直接一整个自信了起来，就连感觉都不一样了。


    而原本疯狂冲锋陷阵的李繁粉丝们，也因为这条微博，而有些自我怀疑，甚至感觉被背刺了。


    【呵呵，jrq又怎么样，谁不知道你家主子是jrq的学生啊？找关系这事华国特色】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怎么，欺负李繁不会来事啊】


    【就是就是，看看某些人的嘴脸，不会真以为jrq就是风向标了吧】


    【之前不是某些粉丝说我们约克逊没作品吗？现在有作品的来了，又说人家不是风向标，啧啧，这世界的标准应该你们来定对不对啊？】


    【就是就是，这个世界的标准应该某些人的粉丝来定】


    【我可不相信蒋爷会因为护短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大家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在发动网暴吧】


    事件愈演愈烈，到了当天晚上的时候，整个微博的用户都来实时观战了。


    唯独李绪还手机静音，在用电脑浏览着最新的物理学领域的论文，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学术气质，直到房门从外头被敲响。


    “李绪？人呢？”


    李绪开了门，表情还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了？”


    她古怪地问。


    “你不知道怎么了？你没看微博吗？粉丝吵起来了。”


    周梧大概才跑上来，打了好多个电话李绪没接，他还以为李绪出什么事儿了。


    “没，我在弄比赛资料的事。”


    周梧往电脑桌那一看，果然密密麻麻的一堆a4纸答应的资料，还是全英文的，还有手稿的痕迹。


    周梧叹了口气。


    站在门口把事儿给她说了一遍。


    李绪拿着手机来到了客厅，十分钟之后，她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翻唱导致的问题？”


    “我听听。”


    她刚一打开手机，微信弹窗就一直跳个不停。


    李绪诧异了一瞬，打开看，发现好多成员都给她发了消息。


    连盛：【那个约克逊和蒋如青什么东西，仗势欺人算什么？还乐坛老前辈，我真笑了】


    连盛：【你别急，我给你找人去，陈青那老家伙说要帮你说话，我也发条微博】


    谢致冬：【那人翻唱一般，技术也一般，匠气太重了，你别被影响了，他唱的比你差太多了，甚至有点侮辱这首歌了，我也翻唱了】


    同样发了消息表示对他的支持和对约克逊的咒骂的还有齐随、梁秀、顾敛、芮浮，符觅等人。


    一些不那么熟悉的队员也发来了支持她的消息。


    就连霍春邬也发来了一条微博动态截图。


    霍春邬：【约克逊很逊】


    看到这条截图的时候，李绪只觉得对霍春邬的印象有些幻灭，霍春邬应该不是喜欢掺和这种事的人才对。


    是的，霍春邬不是会参与这种事情的人，但是今天例外。


    看到那个蒋如青对李绪和约克逊的点评，他感觉到一种莫名奇妙的愤怒，以及想护短。


    那个所谓的约克逊所代表的翻唱圈，还真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么？纵然李绪粉丝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他就是莫名看不得这些人中伤李绪。


    且霍春邬还是最先发这条微博。


    他发完这条微博之后，李绪的粉丝仿佛得到了支持一样，又重新加入了战斗，士气高涨。


    随后，连盛给他这条微博点了赞，并且发了同样的动态：【约克逊很逊】


    李绪粉丝再次感到了支持。


    似乎被蒋如青这么说，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她们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了。


    然而这还没结束，随后瑞英的队员们整整齐齐全部出来发了一条同样的微博。


    齐随：【约克逊确实不行】


    芮浮：【约克逊的确逊】


    符觅：【逊】


    虽然两边打着乱七八糟的对抗赛，可是对抗全世界的感觉忽然消失了，那些从团播就追起来粉丝们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团魂。


    谢致冬还发了翻唱视频，配字是：【比不上原唱】


    仿佛在说自己，也仿佛在说约克逊。


    约克逊的粉丝们看到这阵仗，一开始还不屑，觉得是公司逼的。


    可是很快，钟冕也发了一条微博力挺李绪：【欢迎大家去听原唱，对我们耳朵很好】


    钟冕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加入反逊联盟之后，约克逊的粉丝们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是这还不算。


    很快，陈青也发微博了：【这就是我不搞流行乐的原因，太逊了】


    陈青一发微博，蒋如青的老大爷地位就被稀释了。


    当年乐坛两棵常青树，一棵是陈青，一棵是蒋如青。


    虽然陈青退圈了，可在江湖里也仍旧是传说级的人物。


    怎么陈青也出来掺和这事儿了，李繁的人脉就这么强吗？


    然而这仍旧不算。


    因为很快，许纯发了条微博：【真逊，晦气】


    她不仅发了这条微博，还喊她的好闺蜜，上一届的金粉奖影后谢睿如转发了她的微博动态。


    随着陈青许纯谢睿如的进场，一些和李绪没什么联系但是通过选秀和团播粉上她的网红大v们纷纷出来为她说话。


    一时间，局势倒转。


    李绪还没有出来说话，为她说话的人，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涌现。


    【将大局逆转吧！】


    【小人这次还真得不了志了】


    ————————！！————————


    [耳朵][耳朵]


    第98章


    是的，粉丝们胜利了。


    “小人”不仅没有得志，而且还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是一场李繁的胜利。


    压倒性的胜利。


    李繁的形象太好了，导致那些围观的路人点进对比视频，听到李繁的歌声，看到李繁的脸之后，根本就说不出一点重话。


    而且，她的原唱好听太多。


    的确不是一个等级的。


    约克逊在碰瓷。


    这种想法逐渐在绝大部分互联网网民的心中变得坚定。


    随即便是“一边倒”。


    饭圈的粉丝，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账。


    大v支持者众多就算了，互联网的路人也都支持他们。


    这一次，好像连空气都站在了李繁这边。


    几乎没有不支持她的理由。


    蒋如青出现，也只不过像个炮灰一样，短暂地起到了一点振奋士气的作用，但很快就毫无正面影响力了。


    【爽局是这样的】


    【懂什么是路人缘吗】


    【这个叫李繁的小伙子是真帅啊，我还是觉得他唱的好听，不懂为什么翻唱来diss原唱了，欺负人家年轻吗】


    【这回蒋如青真有点和稀泥了，咋想的？】


    【倚老卖老】


    粉丝们爽了，便开始惶恐起来。


    于是在这次骂战中，互联网奇观出现了。


    【别骂了，算了，这事热度起来能有什么好处吧】


    【点到为止，别传播负能量了，我们粉丝一开始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别骂约克逊了，免得给李繁招黑】


    在一般人眼里，向来得理不饶人的粉丝居然低头道歉。


    周梧也在看手机。


    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看向正低头不说话的李绪，语气既庆幸又难以置信。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顺利的……”


    “我还以为事态会变得无法控制……”


    周梧的声音带着某种虚惊一场、劫后余生的轻松。


    少女闻言，抬头看了周梧一眼，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柔软地搭在颊边，她的眉眼漆黑而带着某种凛冽，一时间，周梧竟然有些读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你不高兴么？”


    周梧问。


    李绪：“谈不上不高兴，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怎么说呢。”


    李绪：“这么大张旗鼓地将我放在众矢之的的位置，虽然我好像赢了，但这基本与我原本低调的想法背道而驰。”


    少女说完，盯着空气的某处看了一会儿，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过也是，如果要登上顶峰，就不能不被人探讨，这样也好。”


    少女的声音柔软，可是却又带着某种让人心颤的气质，周梧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不过粉丝做的事情，我也得负责。”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知道了，周梧，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说着，少女坐在沙发上，用很快的速度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


    李繁终于回应了。


    他发了一条十分简短的微博。


    李繁：【以后我的歌，禁止非粉丝翻唱，维权必究】


    几个字而已，可是却带着浓烈的维护意味。


    维护的是粉丝们。


    那些为她冲锋陷阵一天的粉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好像被家长牵回了家，家长没有追究他们和其他小孩打架的事情，反而是摸了摸他们的头，告诉他们，以后不会让他们被欺负了。


    这种直白的被维护的感觉，让一些久经沙场的饭圈老人们眼眶一酸。


    妈的，多久没见过这种对粉丝行为买单，并且不顾舆论维护粉丝的爱豆了。


    有时候粉丝搞出一点事情来，那些爱豆们就恨不得撇清关系，告诉全世界这是粉丝自己的事，和他们本人没关系。


    哪有像李繁这种，几乎是直接在事情已经快平息的基础上，又甩了和粉丝吵架的对手方一巴掌。


    而且非粉丝禁止翻唱，这句话，不就是在给粉丝特权吗。


    可是少年越是如此，粉丝们心酸的同时，还觉得有些愧疚。


    几乎在少年承担责任的微博发出来的瞬间，他的评论区就全部都是粉丝的道歉。


    【对不起李繁，我下次再也不惹祸了】


    【那不是真的为了粉丝得罪整个翻唱圈了吗，我草，我他妈有罪，我就多余在人家评论区下面多嘴】


    【没必要找代餐，有李繁了为什么还要听翻唱，李繁才从风波里面出来，一首歌屠榜了，现在咱们又自己搞事情把李繁推到风口浪尖，有病的是谁，不是我们自己吗，对不起李繁，你把这条微博删了，我们去道歉就成】


    【对不起！！！我也不想影响你发展的，我再也不意气用事了】


    【妈的，我现在愧疚滔天】


    【不行啊，不要让繁繁为粉丝的傻逼行为买单啊，本来就不少人盯着咱们……】


    【你一开口，布洛芬都不知道我哪里痛……】


    发完这条微博之后，约克逊不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被李繁的粉丝冲烂了。


    没想到却没等到想象中的坏结果，而只是等来了一堆道歉。


    【约克逊对不起，我们不该来找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草了，当时也不该嘴贱，没网暴你的意思，给你道个歉，你别上纲上线了，也不要骂李繁了OK吗，粉丝做事，粉丝担责】


    【怪我年少轻狂，你听听李繁的歌，你觉得他唱的还行就承认你是他粉丝吧，这样一来你以后就能翻唱他的歌了，不然你要被告了哈，别怪我没提醒你（狗头）】


    事态反转得太快，让约克逊不逊大脑宕机。


    他想了好多种可能，最坏是退网，可是没想到，等来的是李繁粉丝的休战书。


    其他的吃瓜群众也傻眼了。


    这不模范粉丝吗，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而且，因为这件事，第二天李繁还开了直播。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皮肤冷白，像是从冰天雪地里捞出来的人似的。


    看着满屏的“对不起，我错了”，少年支着下巴，淡淡笑了下。


    弹幕瞬间空了。


    过了一会儿，又是更加疯狂的“对不起”。


    “道歉什么啊，事情发生了，我不怪你们。”


    他声音冷静，带着点笑意，似乎没有被风波影响的意思。


    说话吐词间，又带着点淡淡的包容。


    对粉丝的包容。


    以前粉圈，没有出现过这样自发的道歉盛况。


    只有在李繁这里，一切好像都是以他为中心，粉丝为他考虑的理智型竟然能压过当键盘侠的爽感，令某些久经沙场的观察者匪夷所思。


    然而，很快，她们就知道李繁为什么有这种本事了。


    因为李繁说：“还记得我发的歌歌名叫什么吗？”


    屏幕上刷起了满屏的“给挚爱”。


    “嗯，而挚爱，是需要珍惜的。”


    “我很珍惜你们。”


    “所以，不要道歉。”


    “是我和你们说话太少了，对不起。”


    少年清澈的眼睛，就仿佛是最明亮的镜子。


    照得粉丝们羞耻而愧疚的心，愈发深刻，愈发颤抖。


    多年后，粉丝们也记得这一刻。


    这是他们双向奔赴的开端。


    ————————！！————————


    [哈哈大笑]


    第99章


    “所以，不必愧疚。”


    “该愧疚的是我。”


    “以及，以后我的歌，永远只有粉丝能翻唱，这句话永远生效。”


    少年笑起来，带着某种无可估量的蛊惑。


    眼角眉梢，都带着灼灼的光彩。


    他从背后拿出吉他来。


    低下头，手轻轻一划，看向镜头的时候，淡红的唇微动，动人嗓音便唱起了熟悉的调子——给挚爱。


    而原本屏幕上的对不起，也纷纷变成了——挚爱李繁！


    此时，一个显眼的ID送了一百颗免费的小心心。


    因为李繁的直播间关闭了打赏，所以只能送一些免费的小礼物。


    【约克逊不逊送出小心心*100，成功加入粉丝团】


    约克逊不逊：【加入粉丝团了，都是误会，我来道歉】


    是的，约克逊来道歉了，虽然被老师蒋如青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但是他也算是被李绪粉丝的道歉所打动了吧，加上现在局面这么一边倒，如果他再说些什么话，估计就得退网了。


    而来到李绪直播间后，看到她的一番操作，约克逊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她现场唱的很好……就连约克逊都有点沉醉在了她的歌声里。


    加之这一天下来，他被这场战役弄得身心俱疲，听了李绪的歌声，感觉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似的，整个人都陷入了奇异的满足感里。


    所以送礼物，说加入粉丝团的话，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身上有种极其奇妙的，吸引人的气质。


    凝视她的眼睛的时候，感觉好像陷入了旋涡了，听着她的歌声，望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也觉得莫名奇妙被某种光源给照亮了。


    之前约克逊看到某个粉丝的一句话，还只觉得可笑——爱上李繁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现在他忽然感觉，这句话是无比的真实。


    两天前，他还觉得李绪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靠脸上台面的普通爱豆而已。


    现在约克逊居然感到某种狼狈，甚至觉得自己卑劣起来。


    李繁也不知看到了约克逊的礼物没有，唱完了一首歌，感觉到安抚到了大家的情绪，就又说了两句话。


    “记得开心。”


    少年放下吉他，凝视着镜头，仿佛情人柔情的眼。


    粉丝们被撩得七荤八素，也没时间管劳什子约克逊了，只一边抖着手，一边激情表白。


    【一定会开心的，宝宝，你也记得要开心呀】


    【呜呜呜呜，可是他让我记得开心诶】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完蛋了】


    【爱上李繁，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少年朝大家挥了挥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便关掉了直播。


    她没有理会约克逊的意思。


    但是自然有粉丝将约克逊话截图了下来。


    很快，这个事情便有了个了结。


    李繁大获全胜，约克逊道歉，含泪入了李繁的粉籍。


    恶龙加入了骑士团。


    这次风波实在精彩。


    按照网络上某些天才总结者的话说：【这不像是一场骂战，要不是我从头看到尾，会以为这是一场对于李繁的巨大的服从性测试】


    可不是么？


    蒋如青很快就删掉了微博，就好像支持约克逊的行为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粉丝暴动事件原本放在任何一位爱豆身上都是致命的黑点，可是在李繁这里，却拥有了皆大欢喜的结局。


    从数据上来说，李繁的微博粉丝增加到了两千万，而某音粉丝增加到了一千五百万。


    而懂事也成为了李繁粉丝的标签。


    自此，李繁的领域就此展开。


    她没有再参加团播，而是专心写歌。


    十二月份的时候，写了一首《初雪》，再次爆火。


    而《初雪》发布这天，也正好是猫猫絮和粉丝们约好，在某音盛典见面的日子。


    这天，海市下起了小雪。


    “冬天的雪花啊……”少年散漫的吟唱通过音响回荡在街道上。


    周以下了车，约好和vidong见一面，自从和李绪一起打游戏，他和vidong也算是熟了起来，虽然关系有点怪。


    远远的，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门口玩手机。


    “vidong？”周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vidong收起手机，看向周以。


    周以和视频里差别不算大，只是皮肤没有镜头里那么白，但是皮肤很不错，五官也端正秀气，在现实生活中，算是讨人喜欢的男生类型。


    vidong：“周以，你好。”


    两人伸手握了握，但很明显心思都不在对方身上。


    “对了……毛絮……”


    周以瞥了vidong一眼，试探性问。


    vidong皱起眉头，道：“我问了她，但是她只是早上回了个会来。”


    “她在休息室么？”


    “不在。”


    周以闻言，心里也有些失落，同时抬头看向vidong，看似不经意地打量起vidong的模样来。


    vidong长了一张挺漫画的脸，比他高，五官精致而带着点丧气，他几乎和直播的样子没有差距，甚至更加好看一些。


    两人也没什么话说。


    “下雪了，看天气预报说，等会儿雪还会更大一些……”


    周以话音刚落，便看见vidong望着走廊入口的方向，呆了下。


    周以心里一乱，随着vidong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个穿着水红色狐狸皮毛大衣的年轻女人朝着她们走来，她带着墨镜，一头海藻般的头发完全挽到一边，鲜嫩的嘴唇涂着淡红色的泛着光泽的唇釉，耳朵上带着红宝石的闪闪发光的耳坠。


    她的皮肤没有粉底的痕迹，可是却白得发光，细腻的像是上好的脂膏。


    她走到他们面前，停了停。


    随即那饱满的，鲜嫩的唇微微翘起，问：“你们？”


    她开口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朝他们涌来。


    她的语气如此简单，声音如此轻柔娇嫩。


    比起直播间清冷的模样，此刻的她几乎带着某种袭人的可口和不可得。


    美的确是一种感觉。


    “你们”二字，带着淡淡的从容，也带着两分轻佻。


    两个年轻男人，望着她，心如擂鼓。


    美，的确是一种感觉。


    第100章


    这种突发性的震撼，让人感觉瞬间被浸入了冰凉的水里，等她靠近的时候，两个单音节，便让他们好像被某种熏暖的风又吹得暖洋洋，而摇摇欲坠。


    李绪的眼镜边框是做了特质的加厚，就算从侧面拍，也拍不到她的眼睛形状。


    且她化了较为秾艳的妆容，嘴唇化得更加饱满。


    人们就算觉得她和李繁长得有某些相似之处，也只是觉得相似而已，不会直接觉得两人是一个人，且她的头发和穿着，冲击力很强，强到就算带着墨镜，人们看向她的时候，也不会真的分出心思去想其他人。


    “毛絮？”


    李绪挑了挑眉。


    周以便感觉舌头被烫到了似的，立刻改口：“毛絮老大。”


    说完之后，周以感觉一股热气冲到了脑门。


    原本秀白的脸庞如同染了胭脂似的，红了起来。


    vidong倒是愣着，没说话。


    她轻松地嗯了一声，语气上扬，就像是带了一把小钩子似的。


    她鲜嫩得像是一动刚盛开的花，让人几乎无法停止注视她。


    “猫猫絮。”


    vidong后知后觉，也和李绪打了招呼，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黑框眼镜落下的阴影，掩饰了他面颊上浮现出来的红晕。


    猫猫絮这个名字，似乎非常适合她。


    像猫一样，带着某种神秘而高傲的气质，却又像是柳絮一样，柔软、毛茸茸，粘在人的心里，让人时时刻刻觉得心里发痒。


    休息室大大小小的网红按照关系的亲疏扎堆或站或坐地靠在一起聊天。


    她们也听说了猫猫絮要来的消息了。


    猫猫絮几个月的时间，便涨到了一千多万粉丝，而且在互联网上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浪，成为了这下半年度最具话题性的人物之一，之所以不是唯一，还是因为凭空爆火的李繁，李繁是涨粉量最多的，不过网红不必和爱豆去比。


    “对了，猫猫絮你们见过真人吗？”


    “没有，但是我关注她了，她直播效果是真的好，很圈粉，不知道是不是公司，还是说是个人搞的账号。”


    “个人搞的账号不可能这么会凑话题度，但要说是签了公司，就更加不可能了吧，毕竟她直播都关掉打赏啊，而且好像也没接过广告，要真的是公司，能让她这样吗？”


    “我说要是她真的直播赚钱，她现在都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上次她pk，两分半钟，粉丝砸了四千万啊。”


    “是不是家里有矿，根本不缺这点钱？”


    “不知道，但我觉得那女孩看着不简单，气质就不是普通人。”


    “我也是她粉丝啊。”


    后台有不少主播是开着直播的，都举着手机，用手持的自拍杆在直播盛典后台。


    而上次和李绪打pk的rui也来了，他本来对这种线下的活动毫无兴趣，但是因为上次和李绪连完麦之后，用小号刷她的视频，得知她要来的就是这个盛典，于是他直接联系了官方，临时表示自己也要参加。


    正此时，聊天的主播们发现休息室好像变得安静了起来。


    扭头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的李绪身上。


    李绪没看别人，进来的时候，正低头用手机在发消息，她在某音动态通知粉丝，她到了。


    她做了烟红色半透明的法式延长甲，玩手机的时候，一双修长腻白的手，晃得人眼花，光是盯着那双手，那烟红色的艳丽的指甲，便觉得站在那的年轻女人，有种活色生香的勾人意味。


    她抬头，那标志性的墨镜，以及饱满红艳的嘴唇，让众人瞬间从怔楞中回神。


    “是猫猫絮。”


    “她本人……看起来好美啊。”


    原本的大声交谈，变成了轻声的交头接耳。


    “看起来好贵……”


    “那个墨镜，是不是vdkoe的新款？听说是限量款，只在欧洲发售……”


    墨镜是胥栾给她准备的，她带着很合适，且发现一点也不会露眼睛。


    “那衣服看着也……”


    衣服是周梧准备的，说是某位设计师朋友的设计的新款，独一无二。


    且她的风格和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便很难让人把猫猫絮与李绪或者李繁联系起来。


    总之，张扬、艳丽、鲜嫩、活色生香。


    路过的时候，袭人的玫瑰花香，也带着某种薄雾似的轻巧却极富笼罩力的冲击性。


    大家都很关注她，可是几乎没有人敢上前和她打招呼。


    她坐在椅子上，和身旁的周以和vidong说话，一般是周以和vidong说，而李绪听。


    偶尔回上一两句，有主播不小心拍到了李绪，直播间的观众便忍不住问：【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子，那是谁？？？】


    【我也看到了，是穿红色衣服的，皮草吧！！！一闪而过的美貌，感觉直播的画质都变清晰了】


    【可以去打招呼吗？？啊啊啊啊】


    直播的是个年轻的游戏主播，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对着直播间的观众道：“那是猫猫絮，粉丝特别多，真人确实很漂亮，但是我不敢过去啊，我和别人不熟……”


    “她太好看了，我害怕。”


    年轻主播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在他对着直播间观众小声絮叨的时候，一个银灰色的头发的，带着墨镜的男人，朝着李绪的方向径直走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rui。


    【你不去有人去了！！靠，那个男的好帅啊】


    【给点画面，让我们吃点瓜也好啊】


    直播间的观众催，年轻男生也没办法，调转了镜头，把镜头给了李绪和rui。


    然而镜头一转过去，观众们也没空管rui了，只顾着欣赏李绪的美貌去了。


    【可惜带着墨镜，我靠】


    【这要是放在古代，只要眼睛及格，说句国色天香我觉得也不过分啊】


    【腰好细，皮肤好好，好白，头发好浓密啊啊啊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猫猫絮吗】


    rui走到李绪面前，还没开口，vidong和周以便同时看向他。


    眼神不善。


    ————————！！————————


    [哈哈大笑]【..top】

 100-110

    第101章


    明明当下，几人没有说任何的话，可是莫名一股暗流涌动。


    他们当然知道rui。


    上次pk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


    同为男性，他们看着rui的变化，就知道rui对李绪的心思并不纯。


    尤其是邀请李绪去车展。


    当时听到李绪拒绝rui的时候，两个人在心里都莫名松了一口气。


    可是现在，此人却又不请自来。


    现实里的rui，高大帅气，同样带着墨镜，一头银灰色的发型和身上的定制夹克外加古龙水的香气，使得他身上的老钱风过于浓烈。


    这种风格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很贵气。


    和同样显得贵气和娇嫩的李绪似乎十分般配。


    走过来的时候，大家都不自觉地在心里给两人配对，就连好几个直播间的观众，也对着这边的“盛况”激动不已。


    相比之下，周以和vidong似乎就要先得灰头土脸一些。


    vidong纵然英俊，可是打扮过于平淡休闲，看起来像是还在读书的学生——他本来也是。


    而周以走的是清秀风，小奶狗的气质，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面对张扬而男人味十足的vidong，两人自然而然地生出某种男人之间才有的对抗性来，一种敌意，如同狗用灵敏的鼻子，嗅到了更加强大的同类。


    “猫猫絮，你好，还记得我吗？”


    “听说你要来，我特意来的车展，上次和你打pk，你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rui几乎没看vidong和周以，直接向李绪发起了“进攻”。


    他神态从容，语气绅士，富有魅力，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


    听到rui的声音，李绪才施施然地抬头看他。


    说真的，rui其实在对女人的相处方面，无往不利，可偏偏在李绪这里，落了败脚。


    当李绪抬头的瞬间，rui就读到了某种高高在上的不以为意，以及似乎思索着他究竟是谁，那种毫不在意的打量，让他浑身微微紧绷起来。


    明明她的目光，都被遮掩，可是只是一个抬眸的动作，便具备如此大的威力。


    原本志得意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这一瞬之间，他又感觉心神不宁，甚至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起来。


    “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点冷清，可是天然的娇柔。


    rui心里一颤。


    竟然忘了词，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似的。


    他盯着她挺翘的鼻梁，鲜红的嘴唇，以及腻白的寻不到一丝毛孔的肌肤，感觉嘴唇都干涩起来。


    “没有，就是来认识认识你。”


    “可……可以吗？”他轻咳了一声，用以掩饰自己的狼狈。


    何时rui如此地溃不成军过，好像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见到了女神似的人物。


    她比起直播间的模样，更加动人心魄。


    李绪笑了下，声音很轻。


    rui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被羽毛挠了好几下。


    “可以。”


    “不是早就认识了么？”


    rui闻言，心里一喜，原来她还记得他。


    “那可不可以……”


    李绪却先打断了他的话：“不可以，我不留私人的联系方式，很抱歉，rui先生。”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蜜糖，可是讲出来的话却不留任何余地。


    rui走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


    而vidong和周以的严重，却露出了某种满意的光彩。


    “不想和他交朋友么？他看起来就是那种玩的很花的人。”


    周以小声说。


    这话带着几分偏颇，然而vidong也起来赞同：“确实，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两人你来我往，李绪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便偷偷看向李绪，发现她呼吸匀称而悠长。


    眼睛把她的眼睛捂得严实。


    她看着好像是睡着了。


    周以看了vv一眼，伸出手指在李绪面前晃了晃，李绪果然没反应。


    一种奇妙的感觉自从两人心底升起。


    其实被忽视的也不仅仅是rui而已，少女似乎对谁都不在意。


    如果今天过来加她微信的是他们，她也会很轻松地拒绝。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粉丝？


    只是为了粉丝而已啊。


    除此以外，她似乎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而其他直播间吃瓜的观众们显得很兴奋。


    【草，帅哥好像被拒绝了】


    【她身边是vv和周以两大护法呢】


    【本人似乎睡着了】


    【什么叫做淡定，什么叫做从容，这很明显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啊】


    【要我说，能够到她面前和她打招呼，就算被拒绝了也无所谓，我会记一辈子的呜呜呜】


    【听说她是来见粉丝的吧，忽然感觉当她的粉丝好幸福】


    【可不是吗？今天是海市初雪的日子呢，也不知道lf什么时候能开线下见面会，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主播的镜头终究比较主观。


    主办方的高清摄像头，才是真正的审判。


    那些在某音滤镜里男神女神仙气飘飘的人物，到了这镜头面前，全部都要被打回原形。


    主播们在盛典前，拼了命地减肥，做医美，为的就是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这审判日，同时也不至于被列入见光死的妖魔榜，然而再怎么拼命地修整自己，总还是和视频里完美的状态有所差距，给人落差感是必然的。


    且主办方也还请了几个明星过来，男女都有，最后合照还要站在一起。


    不和明星站在一起还好，一站在一起，网红们的体态问题、妆容问题、穿着问题，全部都要被拿出来和明星们对比，然后观众们得意洋洋地得出结论——网红和明星就不是一个赛道的，根本没办法比。


    可是今年，似乎有所不同。


    前一秒，一男一女两个明星走出来，见面会外面的粉丝盯着雪花，尖叫起来。


    两人穿着西装和礼服，脸上挂着得体而又得意的笑容，他们已经等着工作室出通稿了——xx艳压某音一众网红，娱乐圈还是太权威了。


    然而就在他们走完红毯，前脚刚刚进入红毯，外头的声音忽然喧闹起来，继而便是一阵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呼喊声——“毛絮老大！！！”


    ————————！！————————


    [哈哈大笑]


    第102章


    男明星和女明星惊讶地朝后看去。


    直播间的弹幕也静默了一瞬。


    明星们和网红的确差距挺大的。


    在这两个明星前一个上场的，叫做若若，在某音上的形象甜美可爱，身影也非常甜，在日常的视频里，营造的都是氛围感美女人设，这也是她的第一次线下露面，观众对她的期待值非常高，出镜前，她直播的时候还显得很漂亮，然而真的来到了官方的镜头下，她看起来就惨不忍睹了。


    脸上卡粉，妆容死白死白的，鼻子上的阴影十分突兀，假发包过于明显，穿着露肤度高的小白裙，以往看起来肤若凝脂，现在在镜头下，拜拜肉和崎岖不平的皮肤让人感到落差极大，难以置信。


    而这样的安排，正是主办方刻意的。


    她们要捧人，就总要突出对比和话题度。


    所以让若若作为对比组，是理所当然的。


    没价值的一定会被抛弃掉。


    当若若出来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和粉丝全部都在扣问号。


    【果然，美女都只活在某音滤镜里】


    【这何尝不是某音滤镜的反向广告呢】


    【直播间的大哥扛着火车连夜跑路吧】


    【救命啊，这是我之前刷到过还和朋友分享说觉得长得很可爱的那个若若吗？？】


    【滤镜破碎了，见光死果然是真的】


    而有了若若的前车之鉴，当两个模样板正，几乎为上镜而生的两个明星走出来的时候，观众们便感觉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洗礼。


    【还得是娱乐圈严选】


    【所以说别焦虑，网上那些美女现实生活中可能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说不定比普通人还差呢】


    【娱乐圈就没有普通长相的人，果然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确实啊，和网红一对比，明星真的好出挑】


    这些感慨当然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同样的感慨，下一秒便不适用了。


    因为镜头一转，主持人介绍：“接下来入场的是狼人杀顶级大脑、情感栏目热度女王——猫猫絮。”


    话音落下，从入口缓缓出现。


    还是一袭水红色的皮毛大衣，标志性的严严实实的墨镜。


    那在女明星和男明星身上显得宽容的高清镜头，到了李绪这里，就不仅仅是宽容了，好像开了十级柔光滤镜似的。


    她出现的瞬间，首先不是朝着镜头看去，而是朝着两边等待许久的粉丝看过去。


    她朝举着猫猫絮应援牌子的地方挥了挥手，露出了直播间那样熟悉的笑容。


    然而，在现场，冲击力却更大。


    什么叫做步步生莲呢，也许这就是。


    分一吹，柔软的皮毛和围脖便缓缓飘动起来，她穿着长靴，朝上露出雪白的大腿，典型的上严下松的打扮，海藻般的卷发茂密而蓬松，显得她的脸愈发的小。


    她走向拿着应援牌的粉丝，然后伸出手，和不知所措的小粉丝挥了挥手，红唇扬了起来，用那种妩媚柔软的声音，对着粉丝说：“谢谢你来见我。”


    她伸出手指，粉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李绪想要做什么。


    两人十指相扣，像是一种亲昵的打招呼方式。


    很快，她便送了手，少女柔腻的声音，淡淡的玫瑰香气，如同梦一般褪去，然而在她望向她朝着红毯尽头走去的身影的时候，又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侵袭而来。


    身后的尖叫声如同雷鸣般爆发，和李绪十指相扣的少女，像是失了魂一样，愣愣地望着李绪。


    镜头将这一幕完全地记录了下来。


    什么叫勾魂，什么叫“玩弄人心”，什么叫万人迷啊，这些只在小说里会出现的词儿，在李绪出现在镜头里的一瞬，具象化了。


    甚至观众们都被惊艳得停下了打字的双手，而只是呆呆地望着屏幕里漂亮而鲜嫩的少女发呆，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闯入了荒凉而无聊的世界，一瞬间，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而她……还那样对她的粉丝们说话。


    “猫猫絮！！！啊啊啊啊我在这！！！”


    “毛絮老大！！看我！！！”


    之前因为对比稍微有些热度并且被偏爱了一会儿的两个明星，此刻已经完全被抛在了一遍，甚至成为了新的对照组。


    【谁说网红比不上明星的，这不就来了吗？确实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毛絮没有翻车，虽然带着墨镜，也是顶级美人的气质，妈的，好蛊啊】


    【为什么我没去现场，为什么我没去现场，为什么我没去现场啊啊啊啊啊】


    【好喜欢好喜欢，这颜值，取下眼镜，我感觉吊打娱乐圈明星啊】


    【果然丑的不是群体，丑的是个人】


    【一分钟，我要这个女人所有的信息】


    【谁懂啊，这么鲜艳的配色，都没能盖过我看她脸的冲动，皮肤真的好啊，感觉粉底都没涂，只用了口红，口红有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色号啊，太心动了……】


    【衣服上网搜了一下，发现是个设计师款，都没有发售呢，靠，这么有品吗】


    【墨镜啥牌子的？？？】


    【这趋势，我感觉毛絮去带货，现在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行走的种草机】


    【这颜值，真的刷新我认知了】


    李绪走得不算快，因为有太多的粉丝和她打招呼了，所以她听到声音，便会朝着粉丝看过去，然后挥手打招呼，看起来，墨镜并未阻止她望向粉丝的视线。


    她看上去，很看重这些远道而来见她的人们。


    此种感觉，让其他家的粉丝们，心里也有所触动，甚至有些羡慕。


    等即将走完的时候，她回头又朝大家挥手。


    口型是：“谢谢你们，很高兴见到你们。”


    是的，粉丝们狂热的呼喊声，让她心中的某颗种子，在颤抖中发了芽。


    真正见到那些带着笑容的面孔，看到她们为她激动到脸颊通红的时候，李绪心里的某个部分软了下来，她看到了一句应援词——毛絮老大，你是我的太阳呀。


    她认出那个女孩子是谁了。


    之前在直播间倾诉和偶像恋爱故事的女主角。


    初雪落在她的面颊和发丝上，她意识到，原来羁绊是互相加深的。


    而这种感觉，真棒啊。


    墨镜盖住了她灼灼发亮的眼睛，她弯唇笑了笑，带着某种让人目不转睛的气质来。


    我会努力成为太阳的。


    她想。


    ————————！！————————


    啦啦啦


    第103章


    成为太阳，就好像能照亮那些人汲汲以求的面庞。


    从而也给她们一点什么东西似的。


    她进入了内场，外面的呼喊声延绵不绝。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直接拥挤到看不清具体的字。


    只有快速刷动的词条。


    【神颜】


    【喜欢猫猫絮的人有福了】


    【毛絮老大！！我永远爱你！！】


    【雪花也偏爱的女人，谁能不爱呢】


    【直播界终于争气了一会儿，把娱乐圈明星比得黯淡无光啊】


    李绪进了内场。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


    左边就是刚刚两个明星，李绪坐下之前，两人主动朝她抱以微笑。


    李绪也朝两人笑了笑。


    她看起来从容、淡定、自然，似乎没有将这种“名利场”放在眼里。


    往那一坐，所有的镜头都纷纷朝她转来。


    而周围的其他人也像看到了光源似的，眼睛不自觉地注视着她。


    同框出现，李绪肌肤赛雪，愈发衬托得边上的两个明星毫无星味。


    就像是明亮的星星靠近月亮，立刻黯然失色。


    一路追随李绪的粉丝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们记得最初的少女，只是一个胖胖的活在人们嘲笑声的吃播博主而已，现在如果不去翻看曾经的那些视频画面，她们已经忘记曾经的少女张什么样了，她发生了某种蜕变，这种蜕变是巨大的，然而却令人感到轻而易举，就好像她本该如此，这才是她褪去丑小鸭的外衣，所展现出来的真实模样。


    “你好，久仰大名，你好美啊。”


    身旁的女星小声开口，她此刻也很难去想之后的舆论会是怎么样，也许是她被网红艳压的词条或者别的吧，可是少女身上的玫瑰花香气，让她感觉晕晕乎乎，她欣赏着少女的侧颜，心中全是某种不合时宜的亲近心思。


    娱乐圈的雌竞并不少。


    女明星之间的咖位争夺战也太多了，大多数女星之间，都是竞争者，说是剑拔弩张也不过分，和平共处只不过是镜头前的表现罢了，更多的时候是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有时候为了站位，私下里各种买水军黑对方。


    可是面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她却生不出什么嫉妒的心思。


    她的墨镜logo闪烁着银色的光，里头有着圆圆的、小小的她的影子，女星忽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了。


    “谢谢你，你也很美。”


    少女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恭维意味，礼貌而真诚。


    女星心想，这样的人，才是该去混娱乐圈的，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让人想要注视的味道，纵然连她的真实长相都没有见到，可是目光就是黏在她身上了，她身处这么多的名人中间，身上带着某种与生俱来似的松弛感，依旧是人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存在。


    她见过的长得漂亮的人太多了，娱乐圈遍地都是帅哥美女。


    可是那都是皮囊而已。


    真正的美，是一种感觉。


    而这个少女具备这样的感觉。


    也许摘下墨镜，又是一番别的光景呢。


    如果她愿意进娱乐圈，一定会大火特火吧，毕竟作为一个不露脸的网红，都能有如此强大的粉丝影响力。


    长得漂亮并不可怕，家室好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带有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


    女星在心里叹气，可是眼神却频频望向身旁的少女，偷看得太过明显，就连网友们都没忍住评论：【谁说女生不喜欢美女的啊，我看陈诗雪可太喜欢毛絮了啊】


    【陈诗雪的小表情演我……】


    某音的盛典除开粉丝见面会，某音官方给来参加的网红颁发奖项。


    基本上每个到来的网红都会有上台或者被采访的机会，其中最具有重量级的奖项，当然是年度最具影响力人物。


    这个奖项是每年由粉丝投票选出来的。


    李绪没提过，但是粉丝们忙前忙后，力量过于强大，直接在数据上拉爆了后面的竞争者们一大截。


    当看着主持人用激动的语气，念出李绪的名字的时候，那些日日夜夜给李绪打榜的粉丝们感到心中异常的满足。


    “恭喜，本年度，年度影响力金奖的获得者——猫猫絮！请猫猫絮上台领奖！！”


    灯光汇聚到李绪身上。


    李绪朝着镜头露出了标志性的清冷的微笑。


    起身上台领奖，步履不疾不徐。


    而给她颁奖的人物，是娱乐圈的知名女星和知名男星。


    和刚刚她身边坐着的两人不是一个档次，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更高，颁奖的时候，表情也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只是当李绪上台之后，和李绪对视上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随即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得礼貌起来，女星脸上涌现出了笑意，而男星则彬彬有礼地为她让道。


    两人的娱乐圈光环，在李绪站到他们中间，领过奖杯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观众有一种感觉，好像再厉害的人，站在李绪的旁边，都会暗淡不少。


    男星和女星的变化并非刻意——只是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她们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有些人，只是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这人未来的发展如何。


    而第一眼看到李绪的时候，她们几乎同时伸出一种感想——这个年轻的女孩绝对非池中物，那周身的气质，不是会在底端停留的人物，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他们的态度便自然而然温和起来。


    【冷面大王也笑了，毛絮什么水平不用我都说了】


    特邀颁奖嘉宾邀请李绪说说获奖感言。


    少女接过话筒，沉默了一会儿，才带着某种并不明显的笑意，开口道：“很感谢某音官方给我颁发这个奖项，这半年来，我认识了很多可爱的粉丝，也成为了一个自己之前从没想过的‘大主播’。”


    她语气很真诚，声音很动人。


    “其实，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


    “我只是做我自己而已。”


    “可是有人认为，我是她世界里新的小小太阳。”


    少女语气缥缈如烟雾。


    “我很感激。”


    “也很想要努力。”


    “在未来的日子里更亮一些。”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带着墨镜，语气也从容，可是你却能在她身上看到勃勃的野心呢？


    第104章


    【我小时候就是想要长成这样啊】


    【喜欢她这种自信的样子】


    参加完某音盛典后，猫猫絮的名字直接在各大社交网站上刷屏了。


    几乎全网话题度登顶。


    #毛絮老大某音热点#


    #猫猫絮带着墨镜都美我一脸#


    #总算有见光不死把明星都艳压了的网红了猫猫絮#


    参加完典礼，周以和vv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行，我要回家了，我朋友来接我。”


    说完，胥栾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胥栾：“结束了吗？我在西侧的停车点，你在哪？要我来找你么？”


    李绪：“不用，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直接过来。”


    说着，李绪朝着两个网络上认识的朋友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远远看见李绪，胥栾便将车停了过来。


    “今天的见面会很成功。”


    上车之后，胥栾带着笑容夸奖道。


    李绪：“托你和周梧的福，给我搞来这么一身行头。”


    胥栾：“这没什么。”


    胥栾：“回公寓么？”


    李绪点点头：“嗯，回。”


    她似乎对于典礼的事，并无多少挂碍或在意。


    回了公寓之后，她将脸上的妆容卸干净，便素面朝天地来到了书房里弄比赛资料的事儿，一周之后，她就要和周泽出发去京都参加比赛了，时间紧，任务重。


    胥栾小心翼翼开了书房门，她也没有发现。


    “我点了两杯咖啡，给你也带了一杯。”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扣了扣桌面，李绪才从资料中回神，看向胥栾递过来的咖啡，眼神游离到胥栾脸上，胥栾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谢谢，放在这儿吧，我等会儿喝。”


    书房的灯照的少女的脸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自然美丽，没有了口红和粉底，看起来如同温玉一般通透，头发是垂顺的，比之之前长长了一些，看着也多了几分柔媚，少了几分中性。


    “什么时候走？”


    李绪：“下周吧。”


    胥栾：“你日程这么忙，比做生意都赶。”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


    李绪：“没办法，人生这场生意呢，总是这里那里都有活。”


    她语气淡然，对于白天出席盛典搅动互联网风云的事儿似乎忘了，也忘了她前两天的《初雪》也已经火遍了大街小巷，就连菜市场也会响起她的歌声，这会儿，她只不过是海大的一位赶着参加比赛的“普通”学生，在deadline之前，拼尽全力地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准备着材料。


    “我得向你学习。”


    胥栾带着笑意开口。


    李绪：“你说这话就太折我了。”


    胥栾笑起来。


    离开书房，胥栾小心翼翼地把书房门给带上，脑海里是少女握住笔认真思索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的“鬼迷心窍”感到束手无策。


    *


    周梧当天晚上接到了好友的电话。


    “周梧，你借走我的衣服可帮了我大忙了。”


    周梧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头正是周梧的设计师朋友。


    “什么怎么呀？我那件皮草，本来就是预售的，订购的数量不超过一个手指，现在你让那个叫猫猫絮的女生给我穿了，现在预售破了五万了，我这衣服可不便宜，来订购的可都是高端的客户，我的官网粉丝都涨了五十多万，你怎么认识她的呀，有机会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让她给我做模特，我之前可找一线的女星穿过我的衣服，比这效果差远了，我这回是真长见识了。”


    周梧惊讶：“有这么立竿见影啊。”


    “是啊，我从业这么久，没看到这么能带货的，预售停在五万，是因为我关了预定界面了，材料有限，可没办法批量生产。”


    “所以能不能给我带个话，我想请她吃个饭啊。”


    周梧想到李绪那姑奶奶的性子，立刻拒绝道：“现在恐怕不行，她不怎么接商业合作，别说是衣服了，就算是top3的大型手游活动她也不接啊，而且她现在三次元忙着呢……”


    “嘿，这么有个性啊，那就很可惜了。”


    “不过以后她要出席什么活动，或者要直播，需要衣服，随时问我要，那件皮草你也不用还给我了，就当我送给她的礼物，或者你给我个她的地址，有新品了，我就按照她的尺寸，选好码寄给她，她日常穿或者直播穿都行。”


    周梧骂他：“还是你算盘打得好，你就寄到我这来吧，我帮你把衣服给她，她自己的地址不会给别人。”


    设计师咕哝：“这么神秘啊，也行，谁让她这么能带货呢，我说你最近是撞什么大运了，李繁是你带的，这个猫猫絮你也认识，你小子事业运借我点啊。”


    周梧哈哈大笑，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你哪知道这俩人是同一个身份证号啊。”


    “不过碰上李绪，我也确实是撞大运了。”


    李绪这次走秀，带火的可不仅仅是皮草大衣，还有脚上的靴子，脸上的墨镜，擦的口红色号，以及手上的美甲款式。


    李绪当天晚上直播前，点开后台一看，发现各种品牌的运营都给她发了消息，表示想要合作，并且这天晚上直播，不少品牌用官方号齐刷刷地在她的直播间化身彩虹屁夸夸大王……没办法，她的业务能力太惊人了，谁都想递来橄榄枝。


    而且直播间的观众都在嗷嗷尖叫，说着今天白天盛典的事儿。


    【啊啊啊啊猫猫絮有和周以还有vv吃饭吗！！】


    【盛典我看了！！太顶了，毛絮老大超级出挑】


    【毛絮明明可以走颜值路线，却偏偏要走情感赛道，哎】


    【对了！！口红是什么色号啊！！求】


    因为镜头和现实有差距，所以网上猜测的品牌和色号不一定是真的。


    李绪：“口红色号吗？？？我看看。”


    Dio官方：【毛絮用的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丝绸系列的32号色哦】


    ys官方：【其实我们的经典款唇蜜618也是同样的效果呢】


    这些官方号一个个出动，争宠的样子看得直播间的观众一愣一愣的。


    过了一会儿，李绪才出声：“刚刚翻到口红色号了，是fess的19号色。”


    fess是个小众国货品牌，也在直播间呆着，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没想到一晃眼的功夫，泼天的富贵就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我靠，就三十秒，我点进淘宝，19号色就他妈没货了？？】


    【直播间快一千万人呢……】


    ————————！！————————


    [让我康康]


    第105章


    #fess 19号色秒没货猫猫絮同款色号#


    这个话题很快登上了热搜。


    有网友在下面纳闷：【感觉和猫猫絮有关的一切，上热搜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居然是fess，是那个新的国货品牌吗？都没有听说过】


    【草，这泼天的富贵也是降临到fess脑袋上了】


    【毛絮直播间更是好笑，dio和ys这些大牌都在呢，还在争相说是自己的色号呢，结果是fess？fess当时都没出来说话，估计是觉得自己咖位太小了】


    【我毛絮就是这样好吧，当时在线人数一千多人……fess的运营团队快上线啊！！！】


    fess官方很快也发了条动态。


    fess：【已经在疯狂打包中！！从来没这么快被抢售一空，从毛絮直播间过来的可以和客服说，我们给予独家优惠券！！感谢猫猫絮大人送来的泼天流量，小店不胜感激！！！】


    fess确实一直不温不火，之前也学着其他的国货品牌找网红做过一波大的推广，但是也没什么起色，这次来李绪直播间凑热闹是单独有内部的人员觉得这色号和他们的某一款颜色还很像，虽然只是一点怀疑，但是也让营销组盯着官方号来李绪直播间盯梢了。


    当时都不敢吱声，没办法，咖位太小说话都怕被人说不配。


    现在倒是咸鱼翻身了。


    好像冷宫里的娘娘陡然被皇帝翻了牌子似的。


    *


    这天李绪说完口红色号后，分享了一下当时盛典现场的感受，又浅浅开了一会儿故事会环节，虽然没开直播，但是流程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看起来她既没觉得自己水涨船高，也没觉得自己给予了别人多大的馈赠。


    这种淡然从容、如履平地的感觉，让人痴迷。


    而明明，她已经跻身顶级网红之列，那些其他网红乃至明星都梦寐以求想要合作的牌子，都纷纷到她的直播间主动刷存在感。


    *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


    李绪收拾好行李，让胥栾送她去了机场。


    她和周泽约好在机场碰面。


    远远，她看见周泽坐在靠近窗户的候机椅上。


    她走过去，站在周泽面前，周泽正拿着平板在看最近出的物理学刊物。


    “怎么样？还在学？”


    听到声音，周泽下意识抬头。


    看到少女，周泽眼睛亮了亮。


    “你来了！”


    “好久不见。”


    周泽站起来，朝李绪伸出一只手来。


    他这种文质彬彬的样子和初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纯天然，无公害，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嗯，好久不见。”


    李绪伸出手，轻轻和他碰了碰。


    少女穿着雪白的羽绒服，头发是黑长直，齐刘海。


    粉黛未施，可是却异常惹眼。


    太漂亮了，比起上次见面，她似乎又漂亮了不少。


    她手心温度冰凉，和他的手心接触，让他整个人都颤了两下。


    “对了，资料看得怎么样，初赛还有把握么？”


    李绪：“嗯，都看完了。”


    “最近两年的一些比较重要的研究方向，也大致了解。”


    周泽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不过参加完这次比赛，你正式回归校园了吗？”


    李绪：“嗯，应该会。”


    周泽：“那就好，大家都很久没见你了，还很想你呢。”


    李绪似笑非笑：“是么？”


    飞机上，李绪没睡着，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在看。


    她订的普通舱，周泽说要给她订票，李绪拒绝了，所以周泽去的是商务舱专属登记通道，李绪则在人群中排队。


    身旁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看着李绪手里的资料，似乎有些好奇。


    李绪始终没说话，看得认真，这少女看李绪的侧颜也看得出神。


    飞机快落地的时候，李绪看向少女，问：“有事么？”


    少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原来她知道她在偷偷看她呀。


    “没……没事……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就是好奇你在看的什么，也觉得你长得非常漂亮，比明星还漂亮呢……”


    李绪：“谢谢，不过我不是明星。”


    她笑了笑，少女又看得有点呆。


    “我看的是物理竞赛的资料，你要看看么？”


    少女看着那全英文的密密麻麻的资料，泛起了头晕症。


    “不用不用，物理呀，我最薄弱的科目就是物理了。”


    “对了，你是去京都比赛的吗？”


    李绪：“嗯嗯。”


    “你是海市人？”


    李绪：“在海市读书。”


    “那你参加比赛，成绩一定很好吧？”


    李绪：“还可以，不算特别好。”


    “对了，我姐姐也是学物理学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啊，她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应该，也是大学，我听说她也要参加什么物理竞赛呢。”


    “我是京都人，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可以领你在京都玩，免费给你当导游啊！！”


    少女很热情，李绪笑着点点头：“谢谢你的好意。”


    飞机一落地，少女就拿出手机来，笑眯眯地要和李绪加微信。


    李绪也没拒绝。


    下了飞机，李绪又和周泽汇合。


    周泽的牌面自然不小，来接机的车都是劳。


    李绪能躲过一次商务舱，可躲不过之后的贵公子安排。


    劳一路驱车来到了二环以内的自带四合院的酒店，下车的时候，有专人殷勤过来帮忙提行李，带到房间，当时正好是下午，拉开落地窗，就能看到四合院里飘雪的风景。


    周泽给她发消息：“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我二姑请客呢，你觉得生分我就拒绝了，她人很好，很容易相处的。”


    李绪知道周泽家里不凡，可也没想到他“奢华”到这种地步。


    京都的关系，在他说起来好像就是平常。


    李绪：“可以，几点钟告诉我吧？”


    等到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周泽叩响了李绪的房门。


    李绪推开门，看到周泽换了一身行头，比起往常的休闲套装贵气和精致了不少，眼镜也取了下来。


    “这么正式啊？”


    周泽挠挠头：“我二姑审美上要求有点高，别的倒是很好相处的。”


    李绪：“那我……？”


    周泽：“你不用，你往那一站，就算套个麻袋，她也会围着你转的。”


    ————————！！————————


    [让我康康]


    第106章


    钓台饭店，金碧辉煌，这里走到门口，就能感觉到一种奢华的气质铺面而来。


    这里的饭菜，据说是国宴的等级。


    报了二姑的名字，一路有侍者领着他们上二楼，进入雅致的包厢。


    二姑在里头等着。


    她坐在软皮椅子上，身上穿着件珍珠色的毛衣，皮草大衣由侍者拿着，嘴里点着一根烟，约莫四十岁上下，但是皮肤保养得非常年轻，皱纹几乎没有，身材微微丰腴，然而并不显得肥胖。


    见两人推门进来，周阮将手里的烟递给了侍者，侍者熟练地灭了烟，用往空中轻轻地喷了了特质的空气清新剂，周阮抽的是女士香烟，烟味不呛人，甚至还有些好闻，当然不可避免的是，这仍旧是二手烟。


    看到周泽穿着正式，头发也抹了发胶往后梳，露出俊美的五官和光洁的额头来，周阮脸上的表情缓了缓，她向来觉得这个侄子打扮随意，每次见，总要骂上两句，现在人长大了，也懂得“见风使舵”的道理了。


    “这衣服倒是还算有品位。”她声音半点没有抽烟的沙哑，反而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


    周泽脸上露出苦笑。


    “对了，你同学……”


    她话音未完，周泽便侧了侧身子，露出了后面的少女来。


    周阮的话停住，一双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那穿着羽绒服的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丰盛了不少，目光游离到她脸上的时候，那双眼睛更加是移不开半寸。


    皮肤细腻，眉眼媚而不俗，却又带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才有的清澈干净，头发也柔顺，粉黛未施，可是站在那，就带着股珠玉般的通透。


    周阮好美人，在京都见过的美人不少，为了奉承她，给她送美人过来欣赏的更是如同过江之鲫，可是见过这么多美人，号称嘴叼得不行的周阮，见到了李绪，却也下意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朝着她走去，她笑得很漂亮，又很和蔼似的，冲着李绪问：“你就是小泽的同学吧，快进来，等你们好久了，外面冷不冷，饿了吧，来点菜，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和我说，我叫周阮，你叫我阮姨就成，来，坐我边上来。”


    她一口一个小泽，走过去的时候，却是连周泽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拉着李绪，就坐在了自己身边，还扭头让侍者开窗，说是抽了烟，要通通风。


    饶是李绪，也被周阮这一番热情的操作弄得有些怔楞。


    坐下来之后，周泽苦笑着叹气。


    “二姑，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啊，这是我同学，第一次来京都，叫李绪，你可别吓着她。”


    “李绪啊……哪个绪？”


    周阮白了周泽一眼，又笑眯眯地看向李绪。


    李绪这才轻声开口：“愁绪的绪，阮姐。”


    少女一开口，周阮眼色又亮了几分。


    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声音也又轻又软又糯。


    果然美人浑身上下都美，声音也是美的。


    周阮笑得更加灿烂了，道：“你和小泽都学的物理啊，怎么这么好的条件，跑去学那无聊的专业去了，要是在北京多好啊，来我们京都电影学院啊，阮姨这里资源多，你这样的条件，演戏也好，唱歌也好，比那些科班出身的都完美啊……”


    “阮姐您是电影学院的老师啊……”李绪有些惊讶。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周阮一番，的确感觉到周阮有点似有若无的老艺术家的气质。


    “算不上老师，荣誉教授吧，我没事的时候，也会导演两部戏玩玩，我老公家里以前就是开制片厂的，这前后几代的导演我基本上都认识，所以要说拍戏，我有时候兴趣来了，也有人给我投资。”


    周阮说得举重若轻，可是李绪一听，却知道，周阮兴许可不像她说的只是玩玩，既然玩玩都能有人愿意给她投资，影响力必然不容小觑。


    周阮……这个名字确实……有些耳熟……


    不过李绪当下也不显，只是带着轻笑，开口道：“谢谢阮姐青睐，不过我现在主要还是要搞比赛的事情，学业上任务重，估计没有时间接受阮姐的栽培。”


    女孩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周阮的这种蜜糖攻势下，也没有露出高傲或者盛气，这种温柔又自信的味道，让周阮倒是愈发欣赏了。


    “不打紧，你加我微信，现在没机会，以后也许多的是机会呢。”


    周阮拍着她的肩膀，眼神柔和。


    周泽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好了，二姑，你别挖我的同学了，人家之前可是全国数学竞赛金奖，省状元来的我们班，比我还强……我还指望她和组队打败郑明澜呢。”


    听到周泽的话，周阮一愣，随即“噢哟”一声，道：“又是郑明澜啊，你小时候和他争到现在，感情现在来参加比赛，还是为了和他打一场呢？”


    周泽低低“嗯”了一声。


    周阮知道侄子的心病，当下也就不说什么了，回过神来，她才想起周泽对李绪的介绍。


    省状元？


    物理竞赛全国金奖？


    她眼神带上了某种难以置信的味道，看向李绪：“小姑娘，你家里人怎么培养你的啊，能不能教教我？要是我知道怎么养孩子，我也不至于二十多年不生？”她声音带着点遗憾，又实在带着几分好奇。


    李绪：“阮姐，我都是自学的，家里人没怎么管过。”


    “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


    听到这话，周泽和周阮都愣了愣，没想到李绪竟然是这样的成长境遇。


    不过少女表情坦然，半点没有因为家室而自卑的意思，看起来并无局促之意。


    可是两人都是人精，问到这里，也就立刻止住，换了个话题，问李绪喜欢吃什么菜，让服务员拿来菜单让少女点。


    周阮以为，像李绪这样的气度和学习水平，一定得是“钟鸣鼎食”之家举全家之力才能培育出来的好苗子，却没想到，事实截然相反。


    吃饭的时候，少女看起来很乖巧，动作很斯文。


    可能是刚刚的的问话，让周阮莫名有些愧疚，心也软下去一块，于是道：“小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我一声干妈吧？”


    第107章


    听到这话，李绪愣了一下。


    “阮姐……”


    周阮摸了摸李绪的脑袋。


    动作很轻，像羽毛似的。


    “干妈。”


    周阮听了，眼睛都笑起来，成为了月牙的形状。


    “哎。”


    李绪也没见过妈妈。


    就连照片也没见过。


    现在忽然周阮说，要认她做干女儿，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周泽看两人聊得开心，心里虽然诧异周阮会做出如此举动，但还是没有打断她们，他在心里为李绪感到高兴，他的二姑，周阮，虽然眼光挑剔了点，但是最是护短。


    *


    吃饭完，李绪留了周阮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周阮说等她们比赛完之后，要带她在京都好好逛逛，把她介绍给自己的闺蜜们认识认识，李绪也都笑着答应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周泽忽然道：“我很少见到我二姑和谁聊得这么投机，她真的很喜欢你。”


    李绪“嗯”了一声，“干妈人很热情。”


    周泽：“那可没有，在外面，别人可不敢惹她，她可不是什么热情的主。”


    李绪笑了笑，没说话了。


    她似乎有点累了，周泽本来还想问问她家里的事儿，但是一转眼，便看到少女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镜，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几缕发丝搭在白皙的脸上，她看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害和乖巧。


    这和她平时的气质不太一样。


    周泽望着，心里忽然软了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还是不要去问她这些事情了，也许触及到她的伤痛之处呢。


    周阮认了她做干女儿，自然会找人把她的背景都调查清楚。


    *


    到了酒店，周泽才拍了拍李绪的肩膀，叫醒了她。


    这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小雪。


    司机打开车门的时候，酒店里的服务员已经撑着伞来接了。


    李绪裹了裹羽绒服，快步地进了酒店。


    第二天八点，两人准时在q大门口下车。


    因为两人都拿过全国竞赛的金奖和银奖，所以来参加青年物理家竞赛，在校赛和省赛方面直接面试，她们到工作员处领了自己的牌子，带上之后，直奔大礼堂而去，今天并未正式开始比赛，大家首先要参加学术研讨会，学术研讨会正好在大礼堂举行。


    按照座次表，两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主持人便上台主持和介绍起研讨会的流程来，李绪表情淡然，听得认真。


    也许是相貌太过引人注目，周围的参赛学生频频朝她投来注目礼，看到她胸前挂着的参赛牌子，不少人心里诧异：今年居然有长得这么漂亮的选手，到底是有真实力还是只是作为花瓶来进行汇报呢？大概率是后者吧，不过就算只是作为台面上场，能参加这么强的赛事，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大家对于相貌漂亮者，总会下意识觉得是花瓶玩家，对于李绪也不例外。


    对于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李绪只当做没看见，表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好像没有被影响到一丁点心绪。


    直到研讨会致辞环节，主持人邀请郑明澜做参赛代表上台发言，其他人的目光才从李绪身上，转移到了郑明澜身上。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风衣，身姿修长而笔挺，带着无边框的眼镜，头发漆黑，眉眼英俊而深邃，整个人一上台，大礼堂似乎都变得更加亮堂了。


    他调试着话筒开口说话，声音冷冽而带着几分磁性。


    “那就是传说中的郑明澜啊，据说是q大的校草。”


    “物理金奖，超级大佬，还长得这么帅，要不要别人活了呀。”


    “第二排的那个女生也是很漂亮，要我说，这次的青年物理物理家竞赛别的不说，颜值这一块绝对顶。”


    “不不不，郑明澜是实打实的天才苗子，那个女生我可从来没见过，要和郑明澜并肩，长得漂亮可还不够。”


    “你说的也对。”


    郑明澜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坐在李绪身旁的陈泽表情沉郁，一言不发。


    黑框眼镜下，那双眼镜带着某种见到宿敌似的危险和警惕。


    郑明澜介绍起比赛流程，同时宣布：“由于这一次的赛制有所改进，且为了扩大本次竞赛的知名度，保持比赛的公平公正，同时留下录影录像，京都电视台会实时跟进比赛过程，并且对比赛过程进行网络形式的现场直播，请各位知悉。”


    此话一出，全场沸然。


    “什么？居然还要直播，以前都没有的啊。”


    “不过估计也是为了给之后的参赛者留下影像吧，之前基本上都找不到什么能看的现场视频。”


    “我看不会是京都电视台的私心吧，为了专门拍郑明澜才上的直播形式吧。”


    “要真是这样，咱们这次的直播，不久成了q大的宣传片了吗？为了这样的师哥，我也愿意报q大的物理系。”


    “来之前怎么不说啊，我不想参加直播。”


    “我的致辞完毕，现在请各位参赛组上台自我介绍。”


    “顺便提醒大家一句，现在直播已然开始。”


    郑明澜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得体地指了一下远处的摄影师，沸腾的比赛选手们瞬间安静了。


    参赛组一共有30组，每组的人数是2-6人。


    随着主持人的cue到，参赛选手们一个个上台，介绍起自己的学校和以往的“战绩”来，一个个都是履历辉煌。


    竞赛直播看的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关注赛事的物理系的学生们。


    看到含金量高的学生，弹幕偶尔会飘过一两个nb，看到一般的，则会来两句“水”，不过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这些上了台的一个个都是大佬。


    “膜拜大佬”的弹幕占比很高。


    很快，主持人就念到了李绪这一组。


    “现在有请第26组的组员上台自我介绍。”


    两人上台，镜头对准他们的时候，直播间的人一下就活跃了起来。


    【我去，这两人颜值高】


    【就俩人啊，哪个学校拍宣传片呢，不会是重在参与吧】


    【不是，男生很nb，女生不知道】


    “大家好，我是海大z班的周泽，曾获……”


    果然，周泽自我介绍的时候，台下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是一脸看大佬的表情。


    等周泽介绍完自己，将话筒交给李绪。


    李绪冲着镜头，笑容很淡，自我介绍很简单。


    “大家好，我是海大z班的李绪，202x年全国数学竞赛金奖。”


    然而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便有些凝固。


    大家以为自己听错了。


    【卧槽？？？！数学金奖？？？？】


    第108章


    数学金奖比起物理金奖，可是只难不易。


    谁都知道纯数学有多抽象。


    那些原本把李绪当成是花瓶的参赛者们，此刻一个个在心里震惊不已。


    难怪觉得面生，原来是隔壁物理竞赛的金奖。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花瓶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数学组的，我草，我承认我刚刚说话有点大声了，她要是数学组的大牛，那可就真的和郑明澜是一个等级的了，还长得这么漂亮，不是说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吗？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啊？”


    “不过数学组和物理组到底有壁吧？再怎么厉害，来参加物理竞赛也是隔行如隔山啊。”


    “人家不说了吗，她是z班的啊，参加的是数学竞赛，可是学的不还是物理学么？也是当年只能报一个竞赛，你也不知道人家物理竞赛的水平如何呢。”


    “真漂亮啊，难怪官方要搞直播。”


    郑明澜望着台上的周泽和李绪，眼神微凝。


    数学组，数学金奖，李绪。


    他在台下，点开手机微信，搜索起李绪的名字来。


    果然找到了一个叫李绪的联系人。


    两人的对话框停留在：


    李绪：【谢谢你，我拿到身份证了】


    郑明澜：【不用谢】


    时间正好是去年全国竞赛决赛的时间。


    他的记忆力很好，听到李绪名字的刹那，就想起了曾经的一面之缘。


    然而在他的记忆力，这个叫李绪的女生相貌并不起眼，甚至称得上有些暗淡，然而台上的少女，说话间，光华流转，穿着最简单的羽绒服，也很难掩饰身上那股淡然出尘的气质，他朝周围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参赛者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李绪，眼里带着统一的惊艳和震撼。


    而直播间。


    那些潜水的物理系学生们也纷纷被炸了出来。


    【？？我靠，传说中的数学竞赛金奖，能拿到的都是便太啊，这个女生身上一点便太的气质有没有诶（眼里冒爱心）】


    【不是，当年我尝试着参加过数学系竞赛好吧，题目是真的地狱难度……】


    【跨行参赛吗？】


    【这组实力堪比郑明澜那一组】


    【海大z班可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很明显没有美颜，真的长这样，都能进娱乐圈了，我妈说了，长得漂亮的女生学习一般都不太好，早早就被人拐去谈恋爱去了，现在我觉得我妈在骗我，要是告诉我努力学习能和这样的女生当同班同学，我也不至于天天打流上了个普通985啊】


    【前面的，你也太中二了，这么严肃的赛事，你就想着谈恋爱】


    【确实，这可是最高规格的青年物理竞赛了，老关注人家颜值干啥，虽然我也很关注（狗头）】


    【以后谁还敢说学物理的都是山顶洞人（狗头）】


    【你们都这么关注人家长相，z班也不一定能在这种比赛上赢的啊，这比赛可不是和数学组光做题就可以的】


    【前面的，数学组也不是光做题……你以为什么叫做抽象逻辑思维……】


    也许是因为李绪长相太漂亮，搭档周泽也同样文质彬彬，很快两人上台自我介绍的合照截图就开始在各大高校论坛上流传。


    等两人参加完论坛，听了业界大牛的最新成果讲说，回到酒店的时候，李绪和周泽的截图，尤其是李绪的单人截图，已经开始有在各高校学生中间刷屏的趋势了。


    【卧槽，这是数学竞赛金奖，谁赞同谁反对啊？？？（图片）】


    【青年物理竞赛论坛开幕式直播流出来的照片，除了郑明澜之外，又出现了一个颜值超高的女生，感觉真的是女神级别的（图片）】


    【z班的同学在吗？能不能告诉这是你班同学吗？真人真的长这样吗（图片）】


    【第一眼看过去，花瓶，第二眼看到了字幕，大佬打扰了（图片）】


    【我们物理界也有颜值组了（图片）】


    这些被讨论时贴出来的截图，虽然角度各有不同，还有些很糊，但是无论哪一帧，李绪几乎都漂亮得毫无死角。


    大学生喜欢清秀白皙的类型。


    李绪很白，皮肤对比起已然很白的周泽，也像是灯泡一样发光。


    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干净而脱俗的感觉。


    然而李绪却并非那种典型的小女生清纯长相，就算粉黛未施，也能看出眉眼的深邃和艳丽，长发如素，身上没有带什么首饰，可是却显得疏离而清冷，后来有人专门找到了直播时候的录屏，发现李绪的声音也极其好听，清冷而甜蜜。


    随着李绪在高校圈的走红，微博词条上也逐渐出现了她的名字。


    当然，相伴的还有郑明澜和周泽的照片。


    大家纷纷感慨，现在的新生代一个个才貌双全，让人羡慕都不知从何羡慕起。


    还有人表示，虽然高中物理从来没及过格，但是为了看神颜物理大佬，她们已经下载好了京都电视台的直播app，已经坐等开饭了。


    原本京都电视台没想过这比赛能有多大的热度，开始之前，她们了解情况，还打算借用郑明澜的好形象做做宣传，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一个数学竞赛金奖李绪来。


    正在他们想着找李绪去拍点才放的无聊的时候，群里有人发了个帖子出来。


    【链接】


    【不好了，网上说挖出来了当年金奖得主的长相，说是李绪去年和今年根本就两个样子，两个小时前还在夸呢，现在大家都在说李绪是整容了……】


    是的，因为照片的传播范围比较广，讨论度也比较高，去年同参加过数学竞赛的学生出来说话，奇怪得很，因为他们当时拿奖的时候，可没见到李绪这么出挑。


    【去年的金奖是也叫李绪，但是胖胖的，也黑黑的，皮肤也不怎么好，确实特别特别厉害啊……但是我看了视频，总感觉不是一个人，气质也不太一样】


    【确实啊，我记得去年比赛的冠军确实也叫李绪啊，但是和这个李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去官网查了一下，名字确实叫李绪】


    【整容了吧？？？果然啊，上帝给一个人开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她关上一扇窗】


    ————————！！————————


    [哈哈大笑]


    第109章


    等周泽找上李绪的时候，李绪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网上的风波言论已然开始变质。


    周泽：“这些人真的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东西，把人分析得这么坏。”


    李绪：“不重要。”


    周泽惊讶：“他们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吗？”


    李绪：“不用管。”


    周泽不知道说什么了。


    少女站在门口，表情淡然得很，他用余光往里瞥，发现她的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回去之后，周泽就和周阮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周阮听得直皱眉，让人去把这事处理了，但是转念一想，周泽说李绪不想让人管这事，她又摆摆手，说观望观望，打电话联系了公关团队，准备随时出马。


    顺便，周阮也如周泽预料的那样，让人去查了一下李绪的底。


    看到那一叠厚厚的资料，以及孤儿院里李绪和哥哥的合照，周阮的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几只蚊子。


    她居然是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被收养的家庭也不算好，可是成绩却一直十分优秀，来到海市之后，长相和身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并没有查到李绪在任何一家医院整容的消息。


    而且，李绪还有个哥哥，叫李繁……


    现在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音乐圈和偶像圈聚集了极高的偶像，看上去前途无量。


    看着李繁的长相，周阮也不自觉地眯起了眼镜。


    这两兄妹，真的是顶顶的龙凤胎，两个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才华横溢。


    且，查到的资料显示，李绪……似乎还有个某音账号，粉丝竟然有将近一千四百万……


    这些，周泽似乎都不知道，她也应该没有再现实里公布过。


    虽然娱乐圈和网红圈的这些东西，在周阮这种人眼中算不了什么，可是放在李绪身上，却只让周阮加剧了对李绪的心疼。


    这姑娘，也太招人稀罕了一点。


    她一开始，还以为像李绪这样的少女，是世家大族才能培养出来的后代。


    当李绪说是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的，她也以为是少女从小被寄养在母系家族里培育，这样的情况在京都一些家庭里也并不罕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父母跟前长大，有时候为了更好更优的资源分配和成长环境，孩子很难做到完全在父母膝下承欢。


    然而……这一切都是最糟糕的境遇。


    她怎么就能这样举重若轻，轻飘飘地带过一切，好像一切都未曾对她产生负面影响呢。


    这样的气度和从容不迫，就算是她见到过的一些顶级世家的孩子，也难以企及。


    舆论没有被人操控。


    可是舆论的走向却逐渐变得奇怪。


    原先是有人扒出了李绪去年领奖时候的照片。


    一群人说她整容的同时，又在疯狂打探她整容的医院。


    可是很快z班的同学出来澄清，表示李绪根本就没有整容过，是军训的时候一点点瘦下来的，瘦下来之后就越来越漂亮，本人根本就没有整容过，还有人发出了当时军训时候李绪前后的对比照，虽然是他拍，也有点糊，可是这样偷拍的角度，更加能显示出照片的真实性，从五官来看，这人确实是李绪。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不信。


    【可是丑的人瘦下来也还是丑吧？】


    【不是这很搞笑啊，瘦又不等于整容】


    【不过从之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对比看，确实好像是原装的五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能短时间瘦这么多，是真的妖孽啊，如果真的是靠自己的努力变成现在这样的，那我只能说佩服了】


    不过，有些网友敏锐地发现了什么。


    【好奇怪……这个瘦下来的时间，和猫猫絮好像啊……而且猫猫絮之前不是也在海市读书吗？？？】


    【草，确实……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而且我听了下直播李绪的发言，身影确实也和猫猫絮好像，气质也好像……鼻子和嘴巴也越看越……除了发型不同……】


    【昨天毛絮直播的地址就在京都啊，李绪也在京都】


    【李绪，猫猫絮……我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不会是一个人吧？？？】


    作这些讨论的人，原本都只是猫猫絮的粉丝而已。


    可是猫猫絮自从参加了上次的盛典之后，人气大涨，是就算路人听到名字也会知道是谁的程度。


    【？不会吧，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猫猫絮掉马了】


    【如果是真的……我只能说，毛絮老大还是太权威了……】


    【日，看了网友发出来的细节对比，感觉完全是同一个人啊，我也是毛絮的粉丝啊……】


    【直播ip的改变都对上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绪以前上过得小初中学校全部都被扒了出来，就连孤儿院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这事儿还惊动了李绪福利院所在的地方政府，要知道李绪是当时的省状元，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的，为了辟谣，地方电视台主动来到李绪当年所在的福利院，找到了院长出来辟谣。


    辟谣视频一出来，当视频里的老院长妈妈说着李绪以前如何懂事云云，绝对不可能整容的时候，网友们只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些玄幻了。


    就像周阮也都被李绪的身世所震撼，网友们就更加了。


    【你是说，这样一个天才少女，看起来气质出尘，比明星还漂亮的女孩子，从小是个孤儿？？只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哥哥？？？并且收养她的外婆早早离世……她自己凭着努力，考了省状元，还貌似通过减肥逆袭了，并且疑似是全网拥有一千多万粉丝的不露脸大网红？？】


    【如果她是猫猫絮，她明明家里这么穷，却还主动关闭直播的打赏，还把pk所收到的所有礼物捐给慈善机构？？】


    【只有贫困家庭长出来的孩子才能知道像她这样克服原生家庭的自卑，自信坦然地当着那么多天之骄子的面，介绍自己的履历，是怎样的难如登天】


    【从小被我爸送去学奥数，家里条件不差，很难想象她靠着自己，拿了全国数学竞赛金奖……】


    【这才是现实版本的“误闯天家”啊】


    ————————！！————————


    [紫心][紫心][紫心]


    第110章


    是啊，误闯天家。


    网友的脑补能力总是很足。


    会把某些坏的事情想的更坏，也会把好的事情想得更好。


    李绪从未出面说过自己的情况，可是网友们却已已然为李绪增添了无数悲壮而充满令人敬佩意义的隐喻。


    以至于李绪在看到网上的这些言论时，觉得惊讶。


    平心而论，她自己没有如此深邃的自我意识。


    什么误闯天家，什么贫困家庭里长出来的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


    真正的过程，远远没有网友们所美化得这么顺利和具有童话色彩。


    过程其实很痛苦，如果有天生的东西，也许是痛苦所带给她的专注力，以及勤如机械般的毅力，又或者是在某些从深夜的痛苦里培养育悟力。


    李绪经历过生死，早就将当时那种局促而狼狈的感觉抛诸脑后。


    可是看到这些事情又被提起，甚至当年的福利院院长，亲自出来澄清，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种奇异的心绪，如同蛛网一般，在身体里拉扯着织开。


    不久后，她便接到了一个ip地址熟悉的来电。


    李绪凝视片刻，接了起来。


    许久未联系，福利院的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


    在向她问好的时候，说了说电视台来采访的事儿。


    李绪的语气带着温柔，回复了她。


    也问候了一下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员。


    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福利院当然变了样。


    “几个月前我们还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慈善捐款……”


    “是匿名的好心人捐的，很多孩子都穿上了新衣服，这个冬天比往常都好过些。”


    听到这话，李绪笑了笑。


    “这是好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福利院的院长叹息着说“是啊”。


    院长也觉得恍然，当年豆丁大的从不爱说话的小女孩，现在竟然成为了让她要商讨着说话的人物。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福利院工作，见了太多的离别和变迁，可此时的她，也仍旧莫名想要叹息。


    物是人非。


    有的人，注定和别人不同。


    *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比赛日。


    直播照常开启，只是这天比起第一日，人气和热度都算得上暴涨。


    直播刚开播，居然就有三百万人在线观看。


    这次除了物理系的学生，还有很多在互联网上吃瓜莫名粉上了李绪的分数，以及属于猫猫絮的粉丝。


    李绪依旧没有出来澄清过，可是网友们就像侦探一样，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关联。


    粉丝们几乎已经默认，李绪就是猫猫絮了。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上涨。


    由于需要现场直播，比赛的环节和流程比起往日也有所变化。


    比赛分为三阶段。


    第一阶段，考察参赛选手的知识广度。


    在场的学生可以抢答计分。


    第二阶段，考察的则是选手做实验的能力。


    第三阶段，也是最重要的计分环节，主办方会给出课题，需要所有的参赛选手完成以此课题为中心的进行的研究，并通过论文的形式，展示出研究成果，评委团会根据选手们的研究成果对他们计分。


    三个阶段合计得分最高者，获得青年物理学家竞赛的金牌，银牌和铜牌。


    听到主持人的介绍，网友们纷纷感慨，听着就是魔鬼难度。


    但是绝大部分的网友，都是为了李绪来的，尤其是猫猫絮的粉丝。


    直播开始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九百多万人次了。


    这次的比赛地点换到了京都电视台的拍摄场地。


    尽头对准了参赛选手，网友们很快看到每个选手都带着属于自己小组编号的胸牌，而且他们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有一块可触摸的电子屏幕，用以答题。


    并且座位与座位之间都安装了隔板。


    几乎无法互相窥探。


    且每个人的耳朵上都带上了防噪音的耳机。


    大家也无法听到其他人的讨论声，只能听到主持人的声音。


    【这个模式有点像之前的最强大脑答题模式啊】


    【华国诗词大会也是这种形式】


    【什么时候这么权威的竞赛也这么潮流了】


    为什么这么潮流不知道，但是当镜头给了李绪一个特写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还是清了一瞬间。


    少女这次穿了一件艳丽的红色羽绒服，帽子上带着一圈容貌，衬得她肌肤如雪，唇红齿白，眼神漆黑而泛着光彩。


    同样的镜头，在别的参赛选手身上，是灾难和毛孔放大器，而一到她的身上，就好像带了特别的滤镜似的。


    就连那看着丑丑的耳机，在她的耳朵上都变得很高级起来。


    而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整容的痕迹，别说刀疤了，连斑点都看不到。


    【哎，这个是京视的镜头啊，谁整容还能被拍成这样】


    【美颜盛世这个词具象化了】


    【猫猫絮老大！！是你，就是你！！！啊啊啊啊！！】


    【就是这个低头做题的感觉，也太高智感了】


    【姐姐杀我，这个外套是什么牌子的，好好看啊，有链接吗】


    很快，网友们的视线就被大屏幕上出现的题目吸引了注意力。


    选择题，但是内容……一言难尽。


    【怎么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好像摩斯密码？】


    【关于量子力学中的一维方势垒隧穿效应，一下描述正确的是……我知道，选d，老师说过，三短一长选最长……】


    【日，物理生头晕中，这是正常能播出来的难度吗？】


    镜头给到了台下的选手，看起来大部分选手表情轻松自然，只有一小部分选手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这道题对于绝大部分人难度并不高。


    而尽头给到了李绪的一个大题特写。


    在题目出来的瞬间，不到三秒，她就选择了答案。


    【这个速度，我连题干都没看完呢】


    【她答题给我一种在写小学数学的感觉……手拿把掐】


    【还有没有人记得当年玩狼人杀的猫猫絮啊，当年猫猫絮淡定地把队友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也给我这种感觉】


    一分钟后，答案揭晓。


    作答正确的选手，背后的座位灯会亮起来。


    绝大部分选手都亮灯了，李绪也是。


    看起来，这次的答题很轻松。


    然而，接下来，题目难度逐渐加大。


    甚至还出现了需要复杂心算的程式。


    选手们皱眉的频率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亮灯的座椅也越来越少。


    可是直到最后一道题结束，李绪的座位上的灯，也没有熄灭过。


    最后一个题目，不是选择题，而是需要手写数据和答案的题目，做题时间仅仅只有两分钟，就连郑明澜也皱起了眉头。


    作答时间结束，全场只有唯一一个座椅亮起了灯。


    这次，还是李绪。


    ————————！！————————


    [哈哈大笑]【..top】

 110-120

    第111章


    所有人都亮灯的时候，她的灯是亮的。


    当所有人的灯都熄灭了，她的灯也还是亮着的。


    这不就像是之前的场面。


    狼人杀里，所有的狼都被投出去或者毒死了，她也依旧淡定地在场上，让所有好人都以为她是身份最高的好人么？


    镜头对准了她，摄影师给了她一个特写。


    椅背上的灯条散发着白光，她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一瞬间，发光的好像不是椅子，而是她本人。


    而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很从容，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了结果。


    这种秒杀全场式的从容，让那些原本的怀疑的声音瞬间消失殆尽。


    她并不是拿了数学竞赛的金奖，在物理大赛上就是一个花瓶了。


    她比在场的所有人做得都好。


    并且游刃有余。


    就连郑明澜，也看向了李绪所在的位置。


    当所有人的灯都熄灭了，她就成了唯一注目的存在。


    最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甚至有的话题将她变成了传说级的人物，选手们私下里自然也会讨论她，这些讨论，多半是恶意的揣测，亦或者是一笑而过，大家都知道，在这种比赛上，舆论只会把人高高捧起，然后重重摔下，只要李绪稍微表现得不好，那些夸她的，就都会来上一句“伤仲永”。


    伤仲永，这才是人们喜闻乐见的。


    大家夸赞天才，可是却也不希望有人一直是天才。


    天才跌落神坛，才是人们最能接受的方式，这使平庸者感受到平庸的普遍性，就算是那种完美无缺的天才式人物——如同李绪这样，也是会变得平庸的。


    然而她做到了。


    她几乎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最后一题很难，不是算不出来，而是现场没有草稿纸，大家的计算，只能在心里做到，而且时间太短了，如果时间长五分钟，并且能使用草稿纸和笔，难度会大大降低，可是没有，就连郑明澜也没做到。


    这就是纯粹的智商碾压了。


    难怪能拿数学竞赛的金奖。


    不少参赛选手看向李绪的表情已然发生了变化。


    【草，就这么写出来了？？】


    【李绪全对】


    【果然，智商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好杀我，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小说里爱塑造学神和高岭之花的形象了】


    而在直播间，有几条弹幕有些奇怪。


    jzxxxxxx：【干得好，你还是十八岁啊，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李绪】


    xhxxxxx：【她是我的】


    zyxxxxx：【她是你的？？？你也配么？路边野狗一样的家伙】


    cyxxxxx：【绪绪还是这样，光芒万丈，啊，好怀念啊，终于就能见到你啦，等我呀】


    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这个世界有所不同。


    不过让他们高兴的是，他们找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


    总有一天，他们又能见到，触摸到，拥抱到，真正的李绪了。


    视频里，少女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恍然，那些她上传到网上的视频里的片段，被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此刻，她顶着更加漂亮、鲜嫩、优美、从容的模样，在聚光灯下被成百上千万人仰视，灵魂似乎和当年一样，灼灼发亮，让他们只是注视着，便觉火星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洲盯着光幕里的少女，舔了舔干涩的唇，喉头微动，眼神里闪烁着怀念的光，眸色深处，似乎带着某种曾经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疯狂与痴迷。


    周漾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紧紧盯着少女的瞳孔，仿佛试图透过时空，与她四目相望。


    然而目前，一切都只是徒劳。


    *


    答题结束之后，便是抢答环节。


    屏幕上显示各组平均得分，李绪和周泽这一组的评分最高，郑明澜那一组紧随其后。


    看着大屏幕上的排名，周泽心情复杂。


    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赢过郑明澜，可是他的心里，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也许是神经紧绷太久了，忽然的一次胜利，也没有让着紧绷了十多年的神经放松下来。


    “最后一道题……”


    周泽欲言又止。


    “你怎么做到的。”


    李绪：“我擅长计算，任何形式的都擅长，包括心算。”


    说完，她凝视周泽片刻。


    这短短的几秒钟，周泽感觉自己的心绪好像被她看透了似的。


    “你好像不太开心。”


    周泽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大家都在和自己的队友商量下半场比赛的策略。


    不少人看向周泽和李绪的方向，窃窃私语。


    “她居然比郑明澜还强。”


    “如果网上的留言都是真的，那她的确是一名值得敬佩的对手。”


    “数学金奖，恐怖如斯啊。”


    “等下擂台赛，我们就多观察观察，毕竟她先守擂，我们这么多人攻擂，我就不相信她没有弱点。”


    “把她攻下来，还有郑明澜呢。”


    “哎……”


    李绪看周泽情绪不太高，也没多问，只是道：“我这半年到底不是全部都在学校上课，虽然抓紧时间在学，下半场比赛，多少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如果有，你也要做好准备。”


    周泽苦笑：“如果有题目你都不会，我哪能呢？”


    李绪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你会，这很难理解么？”


    “周泽，你不是普通人。”


    她的语气很淡，语调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本是质问的话，可周泽听了，却莫名感觉自己紧绷的状态松懈了几分。


    “对不起，我不该泄气的。”周泽诚心道歉。


    “谢谢你信任我。”


    “等会儿我会配合你。”


    下半场开始。


    作为上半场积分的第一名，李绪坐在了台上的特制椅子里。


    她的面前依旧是答题面板。


    下半场的攻擂赛，是李绪选择不同方向的“题目”，下方的选手可以自定义攻擂，如果答题分数超过李绪，则可以替代李绪成为新的擂主，如果平分，则可以再次攻擂，直到比分出现差距为止，如果攻擂失败，则需要扣除十分的总积分。


    一共有十轮攻擂赛。


    所有攻擂赛结束，再根据小组得分，计算平均积分最高的小组。


    少女坐上擂主椅，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的竞赛选手。


    轻笑了一下。


    【王之蔑视】


    【草，一个物理竞赛，给我看热血沸腾了】


    ————————！！————————


    [让我康康]


    第112章


    擂台赛的题包很快出现在后面的大屏幕上。


    题包分为五个种类，包括力学、电磁学、热学与统计物理、光学、近代物理。


    最先是由擂主先选题目。


    李绪选了力学。


    接下来由台下的竞赛者发起挑战。


    愿意挑战的人，可以直接选择攻擂。


    “请选择是否愿意攻擂。”


    台下的座椅，亮起了大概三分之一。


    郑明澜也在其中。


    很快，第一个题目出现在了答题面板和大屏幕上。


    【题目：旋转悬链上的珠子……1.建立广义坐标并写出协同的拉格朗日量2.寻找平衡点3.微震动分析4.稳定性分析——答题时间，十分钟】


    看到题目的瞬间，全场一片哗然。


    这道题目，对于出于大学时期的竞赛者们而言，没有任何超纲的知识点，但对于知识的综合掌握能力、数学处理能力以及物理洞察力，都是顶级考察。


    开场，几乎就是最高难度的范畴了。


    并且还限定了答题时间，只有十分钟。


    这次，主办方给每个学生发了电触笔和平板，以能够在电子屏幕上进行演算和答题。


    不少选择攻擂的学生，都面如菜色。


    就连郑明澜的表情也惊讶了一瞬。


    题目出现之际，大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了倒计时。


    李绪只是看了两眼，便选择低头作答了。


    直播间的物理专业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头痛了。


    【每个字我都看得懂，但是……对了，我就是学物理的】


    【轻松的攻擂赛模式，超绝出题人】


    【这能十分钟写出来吗？？我看题目就不止十分钟啊】


    【物理专业的学生都觉得难吗？那看样子确实爆炸难度了】


    【选手怎么一个个也苦瓜脸啊】


    【李绪好像看起来还是很淡定，期待最后的守擂结果啊】


    【鸡蛋碰石头这一块】


    十分钟比想象中更快。


    等只剩下一分钟的时候，所有的选手都在台下焦头烂额。


    不少人甚至连第一个小题都没有完成。


    而李绪，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


    郑明澜勉强卡着答题时间，完成了四道题目。等他抬头看向台上的时候，李绪已经放下笔，望着台下的攻擂者有一会儿了。


    郑明澜久违地感受到了所谓的压力。


    今年的比赛，的确很变态，题目变态，而对手，也是一样。


    “时间到。”


    “现在宣布结果！！”


    随着主持人声音的落下，台下的椅子亮了起来。


    只有三盏灯，一盏来自于周泽，一盏来自于郑明澜，还有一盏来自于b大的队伍，亮灯的是一个很瘦的戴眼镜的男生。


    每一组的得分是根据本组最高得分者来计算。


    所以现在有两组成员攻擂成功，一组是q大，一组是b大。


    b大的眼镜男扶了扶自己的镜片，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紧张的汗。


    【nb，不愧是b大和q大】


    【海大才强吧，z班两个人都顺利通关了】


    【果然这里的变态不止一个，强中自有强中手】


    “由于攻擂者众多，现在抽签，由攻擂者选择题包。”


    “攻擂者，蒋睿，请选择题包。”


    蒋睿即是来自b大的眼镜男生，听到主持人的话，他直接选择了近代物理，这是他所擅长的方向。


    然而这道题目，却并未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对他而言更加有力。


    题目是关于狄拉克电子的相对论性量子行为与电磁场耦合。


    这道题，甚至比刚刚那道题，还要难。


    青年物理学家竞赛名不虚传，这道题，几乎要求参赛者像一位理论物理学家一样思考。


    而且，作答时间，仍旧只有十分钟。


    李绪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十分钟倒计时一分钟，李绪抬头，完成了作答。


    而选择这道题的蒋睿，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面露难色。


    当主持人宣布之后比赛结果时，台下只有一盏灯是亮着的，这盏灯是郑明澜。


    周泽表情不太好看。


    随即，便是郑明澜和李绪之间的攻擂和守擂之战。


    第三道题，郑明澜选择了光学。


    题目依旧让人牙酸。


    可是两人保持正常发挥，依旧打了平手。


    只有郑明澜自己感受到了压力，每次他抬头的时候，李绪早就放下笔望向她了。


    她的神情不如周泽一般，带有强烈的敌意，而是像云一样淡淡的。


    如果每次他做完题目，她都已经做完了，那么她的实力，似乎在他之上。


    至少，她的计算和思考能力，比他更快。


    郑明澜的人生中，第一次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此刻周泽也在观察郑明澜的神情，当他看到郑明澜表情变换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当年被郑明澜永远压着一头的自己。


    曾经面对郑明澜时的他，就是如今面对李绪时的郑明澜。


    位置调转了，尽管那个给郑明澜造成压力的人，并非他本人。


    可周泽觉得高兴吗？


    似乎很少。


    只是感到莫名的无趣，好像自己曾经坚持的东西，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而他为了打败郑明澜，坚持了十多年。


    下一场攻擂赛，郑明澜输了。


    全场的椅子，只有李绪那一盏亮了起来。


    他看到郑明澜脸上懊恼的神色，看到他第一次显得懊恼和失措。


    那一瞬间，郑明澜好像被拉下了神坛。


    他感到某种平静，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头脑，都变得清明了一些。


    新的攻擂赛再次开始，可是这时，台下的竞争者早已失去了一开始的跃跃欲试。


    他们看向台上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清冷如月的少女，心里叹息，神早就出现了，她打败了郑明澜，积分到目前为止，是满分，谁都打不过她，她几乎战无不胜。


    没人再思考她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在降维打击之下，他们早就看清了现实，并且选择了认命。


    虽然还是要努力，可是想要和她争取第一，难于登天。


    【各位，勇夺第二吧】


    【草草草草！！！什么爽文剧本啊】


    【不亏是毛絮大人，我真的泪目了，好厉害，好优秀，好耀眼啊】


    一共十道题，每一道题十分。


    从第五道题开始，就只有李绪一人的凳子亮起来过。


    全场只有她在得分。


    因为害怕扣分，其他的参赛者们，甚至不敢选择攻擂，害怕把自己之前得到的分输完。


    只差一道题，她就要拿下大满贯了。


    可是就在选择题包的时候，李绪却忽然站了起来，对主持人道。


    “你好，我有些不舒服，最后一题，我需要我的队友周泽，代替我守擂。”


    周泽一惊，看向台上的李绪，李绪遥遥望着他，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泽忘记自己是怎么上台的了。


    也许是因为换了人，其他的选手勇气倍增，选择攻擂的人再也不是0，而有十多位选手。


    郑明澜也在其中。


    只要他拿了十分，这场比赛就以他们组的大获全胜而结束，因为没有新的题了。


    最后一题格外难，只要有一点差错，便会全盘皆偏。


    然而当周泽的心沉静下来，一个极为大胆的解法从他的脑海中涌现，随即，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写着解题步骤，某种如同李绪般的从容，降临到了他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再想郑明澜。


    而是福至心灵，如痴如醉般与那些公式定理为友。


    时间结束，周泽背后的椅子亮了起来。


    他抬眼望去，台下属于他的椅子也亮了起来。


    那是和他交换的李绪。


    而另一边，郑明澜的位置，灯是灭的。


    他，周泽，十几年来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战胜了郑明澜。


    第113章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屠杀了恶龙，迎来了最后的荣耀时刻。


    是他童年时期所幻想最终结算场景。


    而现在，真实发生了。


    他不知道郑明澜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此刻感到很轻松。


    异常的轻松，那压在他身上十多年的大山，忽然就被推翻了。


    而他知道，这个机会，是李绪给他的。


    他拿到了最后的按钮，按下了毁灭键。


    而这个按键，是李绪给他的。


    李绪大可以自己将所有的题目完成，只让他做一个在台下鼓掌的组队伙伴，但是她没有，她把最后的荣光时刻，让给了他。


    第一轮比赛结果出来了。


    李绪和周泽这组毫无疑问地拿下了第一场积分赛的第一名。


    郑明澜那一组是第二名，比李绪这一组少了六十多分。


    q大的参赛者则是第三名，比第二组少了二十多分。


    看到排名，以及李绪这组亮闪闪的满分，网友们的nb刷屏了整个直播间。


    比赛结束，下一场比赛的时间是三天后。


    同样是直播的形式，比赛内容是做实验。


    比赛结束，选手们有序离场。


    李绪和周泽一同走出演播室的时候，忽然有工作人员叫住了李绪。


    “李绪同学，你现在有空吗？刚刚你比赛的表现很精彩，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叫住她的是一名年轻的女记者，带着眼镜，看起来有点紧张。


    李绪愣了下，随即看向周泽，周泽朝她笑：“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


    李绪朝记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问：“现在还在直播么？”


    “是的，现在也还是在直播中。”


    李绪又道：“我愿意接受采访，但是只回答和比赛有关的问题。”


    听到这话，网友们瞬间失落极了。


    尤其是猫猫絮的粉丝们。


    她们以为，自己有机会听到李绪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猫猫絮了呢。


    【果然是搞物理的，就是严谨】


    【其实对记者小姐姐还挺礼貌的了】


    记者也没办法，只能将事先准备好的关于身世和网红马甲的消息给划掉，最后采访的时候，问了她来参加比赛前的打算和在学校的学习情况，再有就是学习方法这种比较经典的问题。


    李绪的回答简介而明快，没有多少鸡汤的内容。


    “比赛前看了历年的考察内容和范围，自己找了很多的资料，从报名到现在一直都在准备。”


    “学习方法就是保持专注，一次做一件事，训练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速度，熟能生巧，再慢慢练习在大脑中建立知识框架的能力。”


    “以前学习也是这样，因为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多余的时间会用来看书和学习。”


    “没有什么对网友说的话，保持心情愉快，适当学习和运动。”


    整个采访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哪怕面临的是死亡的顶光灯，她也依旧看起来光彩照人。


    采访结束，她朝记者挥挥手，离开了演播室。


    *


    “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没办法这么快战胜郑明澜。”


    晚饭，周泽找了一家品质很高的餐厅，用餐的时候，周泽举起酒杯，诚心地向李绪表示感谢。


    李绪用白开水回敬他：“不客气，你更应该感谢你自己。”


    听到这话，周泽笑了。


    “你好像比我自己还相信我，万一那道题我没有做出来呢？”


    李绪：“做不出来也无所谓，我会做出来。”


    她语气平静，没什么波澜。


    听到这话，周泽反而感到安心，甚至觉得有些被安慰道。


    李绪就是这样，从来不说什么大话，也不讲什么煽情的言辞，可是总是把什么事都做到让人哑口无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程度。


    甚至她会让你觉得，她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尽管她从来没这样说过，也没让你依靠过她。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周泽感慨。


    李绪：“也许吧，但不重要。”


    她讲完，便开始不紧不慢但大口地吃起饭来，她咀嚼食物的样子很香，让周泽看着也食指大动。


    随后的用餐时间，只剩下了两人的咀嚼声。


    本该煽情的庆功宴，莫名变成了和谐的“吃播”，这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很想，吃饱喝足，周泽打了个饱嗝，又试图说点什么感谢李绪，这时候他的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


    “喂……二姑……在和李绪吃饭呢。”


    挂掉电话，周泽看向李绪。


    李绪抬头，察觉到周泽似乎有话要说，主动问：“怎么了？”


    周泽挠了挠头，道：“二姑问我俩是不是比完赛了，明天她那边有个宴会，问我俩能不能去，说是也给我们介绍一些同龄人认识……”


    李绪：“合适吗？”


    周泽：“这倒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二姑父能量大，她在京都地位也不低，所以她开了口，我们只管去就行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就拒绝，也没什么大事。”


    李绪想起上次周阮对她热情的样子，心里揣度周阮应该是想给她介绍一些人脉，在这个时候给周泽打电话，特意让周泽告诉她，可见主要还是喊她过去见识一下场面。


    周阮想要提携她，她就算给周阮一个面子，这个宴会也应该要去。


    而且也没什么坏处。


    “好，那就去吧。”


    听到这话，周泽眼神亮了亮：“行，我回我二姑，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会一直跟着你，你不用怕有什么问题，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应酬的场面。”


    李绪笑了笑：“谢谢你。”


    *


    回酒店后，李绪看了会儿实验有关的资料，便早早睡了。


    她既没直播，也没关注网络上有关于她的消息和热搜。


    实际上，第一场比赛直播结束后，李绪的名字就冲上了热搜第一，几乎全国人民都认识了这么一个长得天仙似的天才式少女。


    【谁说十年寒窗比不上三代从商的啊】


    【太牛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怎么感觉我心中神一样的竞赛，在这女孩手里就跟写小学数学似的……要不是我看了题目，我还以为是什么降智节目，结果一看比赛对手全部都是各路大佬……】


    【如果她是毛絮，那么一切都合理起来了……这才是天才的底气吧】


    次日上午，李绪便收到了周阮的电话，同时到来的，还有一线奢牌m家和L家的上门服务。


    “小绪，我给你把私人导购喊到酒店里来了，衣服什么的都送了过来，喜欢什么就自己挑，都是当季的新款……晚点我来接你过去。”


    “谢谢干妈。”


    周阮听到干妈两个字，心软了软。


    ————————！！————————


    [哈哈大笑]


    第114章


    两家的销售最近也都有关注最新的消息，最近李绪的照片和新闻网上到处都是，她们见到李绪便认出她来了。


    可网上不是说李绪是寒门子弟吗？叫她们来的可是周阮……这哪里是很么寒门……她怎么和周阮扯上关系了呢。


    这些疑问自然不能问。


    而且做他们这一行的，也知道什么该往外说，什么不该往外说。


    思及此，他们面上不显，可是服务态度却更加热情了。


    m家甚至还为她准备了冬日户外火锅，好几个人一起服务，围着一边夸奖她一边介绍他们当季的新品，而l家也不甘示弱。


    李绪照着自己的审美，很快挑选了几身衣服。


    往身上试了试，两边的私人销售的纷纷夸赞，好像她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似的。


    试了衣服，两家又推来了他们美妆线的各类产品，还表示带了专门的化妆师过来可以帮她试妆。


    李绪随意挑选了几支口红，便表示不用别的了。


    要是换上别人，美妆销售可能还要努力推销几下，可是看着李绪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肤，浓密的睫毛，水亮的眼睛和不点而红的唇，销售都觉得往这张脸上多添一点颜色，都属于是自作聪明了。


    当天下午六点半，李绪和周泽接到了周阮的电话，两人一起出了九点。


    九点门口，周阮开着一辆低调的宝马，看两人出来，她摇下了车窗，朝两人摁了下喇叭。


    周泽开门，李绪上车。


    周阮回头看两人，主要是看李绪，眼珠子就又盯着李绪的脸蛋，转不动了。


    “紫色适合你。”


    周阮轻声道。


    周泽没说话，因为李绪出来的时候，他也被惊艳了一下。


    她选了件带雪白披肩的紫色长风衣，l家的，看起来很贵气，又不显得浓重。


    脚上是一双过膝的靴子，里头搭着低领的毛衣和短裙。


    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很柔顺地搭在肩膀两侧，看起来如同绸缎一般有光泽。


    下午的时候，周阮给她送了条紫水晶项链过来，李绪正好带上了，在这有些昏暗的车厢内，闪闪放光，和她涂着淡红色唇蜜的饱满嘴唇一样，晃眼得很，让人压根移不开视线。


    “怎么打扮得这么素，也好看成这样。”


    “你这张脸，这气度，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话，李绪只是笑。


    她一笑，周阮又觉得自己老眼昏花起来。


    还是周泽提醒她。


    “二姑，还去不去宴会了？”


    “臭小子，你催谁呢？”


    虽然周阮是这么说，还是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开动了宝马。


    窗外又下起了雪，李绪脖颈一圈都是一层雪白的绒毛。


    映衬着她雪白的脸，让她的侧面看起来玉雪可爱。


    周泽望着，也忍不住出了神。


    *


    周阮拎着两人在宴会上一亮相，不少人就朝着他们看过来。


    “周阮姐，这是……”


    “我侄子和我干女儿。”


    “我这岁数了，可就这一个干女儿，你们就把她当我亲女儿一样看就成。”


    路过的是周阮的闺蜜圈子。


    听到这话，周阮的“闺蜜”们忍不住惊讶起来。


    谁不知道周阮平时可不爱提这些，什么儿儿女女的，她们谁一提，周阮就要生气，就连她的老公许司长，她婆婆那样威严的人物，也拿她这么乖张的态度没办法，如今好像吃错药了似的，居然认了这么一个生面孔当做干女儿。


    她们细细打量李绪，有人“呀”了一声，认出了李绪来。


    “你……你是不是李绪……就是那个天才物理少女……我在热搜上看到过你的呀。”


    “确实啊，你一说我也认出来了，嘿，原来你的侄子是她的队友啊，我平时不爱关注这些，但是最近都被刷屏了。”


    这么一说，一群贵妇倒是看着李绪眼里放光起来。


    她们保养得当，皮肤大多细腻，一围过来，身上脂粉的香气和富贵的味道，便如同熏暖的春风一样，把李绪裹得有点脸颊发热。


    有人伸出手摸了摸李绪的脸颊。


    “嫩得和豆腐似的，也没化妆，粉底都没涂呀，小姑娘怎么长的，这么可人。”


    “比电视上还好看呢，又聪明又漂亮，难怪周阮这种眼高于顶的人愿意认你做干女儿。”


    “这是l家的新款吗”


    李绪不懂声色地笑着往外躲。


    不是别的，她怕她们指甲一勾，便把她的假发给扯下来了。


    周阮看她们存心要调戏李绪，赶紧把李绪往身后护。


    “你们别吓着人。”


    说完，周阮又给李绪介绍起自己的这些闺蜜来。


    “这个是陈姐，万佳房地产的老板娘。”


    “这个是李姐，家里开影视公司的，华视就是他们家的。”


    李绪带着礼貌又温和的笑容一个个喊姐姐。


    她声音甜，长得漂亮，偏偏又没什么骄纵气，看得这一圈女士又要上手摸她。


    周阮又把人格挡开来。


    “可别把我女儿造型弄乱了，要摸摸自己家的小孩去。”


    “真小气。”


    “自己家的小孩哪里又别人家的小孩乖。”


    看着那群女士围着李绪左右问来问去，其他人伸长脖子想要看热闹，周泽被排挤在人群外面，叹了口气，但是也习惯了。


    和李绪在一起，他这个正牌侄子，也只是个照着红花的绿叶。


    他认命了。


    不过周泽还是维持原来的承诺，一直在不远处看着李绪，没走开。


    这些闺蜜也只是开胃前菜。


    给李绪介绍得差不多了，周阮便将人拉着带到了她丈夫所在处。


    “嫂子来了？”


    有人笑着朝周阮打招呼，眼神却看向李绪。


    许满春是从政的，来的人自然也都是政客。


    看向周阮身边的李绪，许满春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是……”


    “你忘记我给你说的了，这是我认的干女儿，海大z班的高材生，来京都和周泽一起参加物理竞赛来的，现在网上可全是对她的夸奖。”


    许满春听到这话，眉头没松，反而皱得更紧了。


    周阮瞪了许满春一下，许满春表情才稍微缓和下来。


    虽然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当干女儿，但是妻子把人领过来的意图。


    “你叫什么？”许满春和颜悦色地问她。


    “我叫李绪。”


    少女声音不卑不亢。


    ————————！！————————


    [让我康康]


    第115章


    在这样的场合，似乎有些话就是不太适合说。


    许满春心里有一肚子对妻子的怨言，但此刻只能笑。


    可少女身上似乎有某种魔力，一颦一笑之间，倒是让这里的大人物对她那种不卑不亢的温和模样侧目。


    这时候，一个穿着毛呢西装，柱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李绪？”


    他两鬓斑白，但是眼睛里的光彩不凡。


    周阮诧异，但立刻拉着李绪的手给她介绍。


    “这是q大物理系的系主任，徐教授，当然，只是兼职。”


    “他以前是教育部……”


    老人打断了她。


    他语气有些严厉，看向李绪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审视。


    “z大不适合你，那里没有适合你成长的最好资源。”


    “来q大，华国最顶尖的，包括世界上最前沿的资源，你都可以接触得到。”


    很明显，他想要挖走李绪这个苗子。


    对于手持金奖的李绪来说，大学转校这种在普通人眼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身上是很简单的。


    徐教授当面这么挖人，实属罕见。


    不过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并不算十分热情。


    好似，能屈身邀请来q大，对李绪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这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是从这位姓徐的老头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宴会上出现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任务，徐教授如果只是q大物理系的系主任，不至于让一届政商名流中有头有脸的周阮也示弱赔笑，估计是身后的家底不凡，这里头的人物，扯出一个，也就扯出了一个家族，徐教授后头的家族，应该相当厉害。


    听到徐瑞清的话，周阮看向李绪，李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然而很快又不留痕迹地松开。


    徐瑞清不像是在邀请，更像是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选项。


    这种上位者的架势，并不让人舒坦。


    一旁的许满春以及其他的中年男性，看向正在交谈的李绪和许满春。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叫李绪的少女，会如何应对这封邀请函。


    按照绝大多数人的猜测，李绪估计不会拒绝。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人物，光是气势，就已经足够镇压她一个只是在上学的年轻女孩了。


    然而令他们诧异的是，李绪只是朝着徐瑞清露出了一个礼貌而感激的微笑，说的话确实：“多谢徐教授厚爱，有机会一定要来旁听您的物理课，您这几天有课程么？方便的话我可以留一下您的电话，正好赶来听听，笔记本也一并带上。”


    听到这话，徐瑞清也还比较受用。


    “你的理论知识还有做题技能都很不错，我这周五有课，下午三点，在北楼103，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137……”


    “好的。”


    李绪乖巧答“是”。


    她没提转学的一丁点事儿，却好像把徐瑞清哄得服服帖帖。


    边上有个看热闹的中年男性笑着问：“小姑娘，那你去不去q大啊？”


    李绪看向那中年男性，见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笑得很和蔼，可是眼里却带着几分兴味，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去，一定得去拜访徐教授才行。”


    “谢谢徐教授的厚爱，我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了……”


    “也就是要转学咯。”


    又一中年男性笑眯眯的问。


    他们非得问李绪转不转学才是。


    “是啊，周阮都认了你做干女儿，有这么贴心的一个干妈在京都，留在海市干嘛，京都的日子可比海市好……舒服得多。”


    说话的人话中有话。


    听到这话，李绪如果应了，那就有点攀龙附凤的味道了。


    如果不应，又好像瞧不起周阮和徐瑞清似的。


    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些人精，说起话来，就是把人放在火架上烤，可又还偏偏好像是为了你好似的。


    李绪看着那两人，笑容没变，语气清冷而温和。


    “当然如此，干妈很照顾我，徐老师也很关心我，如果有机会，我自然要在京都多学习学习，能转学感受京都的空气，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儿，但是我哥哥生病了，海市那边我得待上一段时间……所以这些天，能学习，能多陪陪干妈，我是很愿意的，以后有机会，当然更好。”


    她回答得太漂亮了，既真诚，又谦逊，完全没有被这几个人精带进沟里，没有一点寒酸气，在这样的场面下，一点畏缩和惧怕都没有，不像是从底层走出来的孩子，周身的气度，实在不凡。


    就连徐瑞清听到她这番话，也为之侧目。


    “你倒是会讲话。”


    “不过物理这种学科，不是光会做竞赛题就行。”


    徐瑞清语重心长地说。


    “你要好好发展，全面发展，未来我们华国的物理学发展还是看你们年轻一代，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毕竟是同门……之前数学系的陈坤就和我提过你，今天既然见到了，我也点你几句，我这人不爱说场面话，别被网上的虚言迷惑了，做学问要的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


    他这次的话比第一次少了些傲气，多了几分诚心。


    “您说得对，对了，徐老师，您教的是哪门学科？”


    “我教的是物理学前沿专题，最近在研究拓扑量子计算。”


    “您是徐瑞清老师么？”李绪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


    徐瑞清一愣：“怎么，你见过我的照片？”


    李绪摇摇头：“有幸拜读过您的《论拓扑边界态在量子计算应用中的终极平静》，最近准备竞赛，将您的有关拓扑序方向的最新论文也读了个遍……感觉对于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也得到了很多的新启发。”


    “哦说来听听。”徐瑞清心里惊讶，面上却不显。


    在此之前，徐瑞清只看过她的初轮比赛视频，在心里把她当做顶级小镇做题家而已，可是听到李绪谈起他的论文和研究方向，甚至侃侃而谈地说起自己的一些心得和从中得到的新启发的时候，徐瑞清知道，他这次看走眼了。


    这个女孩，的确强得有些妖孽。


    就连周阮也没想到，这次宴会，李绪能直接和徐瑞清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聊上一个小时，而且临走的时候，徐瑞清还对她有些依依不舍，再三嘱咐她，记得来q大听他的课。


    ————————！！————————


    [吃瓜]


    在想要不要停更一段时间整理下大纲


    第116章


    周阮在宴会上带着李绪认识了不少人。


    宴会上的点心和食物都不少，但是大家不是奔着吃来的。


    李绪和徐瑞清聊了很多。


    徐瑞清惊叹于她的灵感和天赋，中途李绪叫服务员送了很多吃的放在茶几上。


    徐瑞清原本对这东西不甚感兴趣，但是看到李绪吃的那么香，又带着一股十分随性的味道，他也就放下了架子，和李绪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吃着东西。


    两人聊得很投机。


    李绪也完全没有什么过分恭维的意思，聊到学术上的一些见解的时候，她看起来尤其自在，这一点是徐瑞清在其他的年轻学生身上从未见到过的，郑明澜也是他的学生，但是郑明澜比不上她。


    她身上有种强者的气质。


    徐瑞清心里感慨，不由觉得造物主还真是任性。


    有的人，天生就不是在底层的，哪怕被安排了普通的家庭和悲惨的命运，可是强者走能把命运的外壳锤得面目全非，然后赋予自己新生。


    和徐瑞清告别之后，周阮就领着李绪和一群电影圈的名导打了招呼。


    “你哥哥不是在演艺圈么？”


    “他有来京都发展的意向，我给你搭桥。”


    周阮在李绪身边耳语，听到这话，李绪愣了愣，随即眼神露出了然。


    也是，周阮这层身份和地位，想要查她，什么查不到。


    不过，周阮也不知道，李繁早就失踪了，现在镜头面前的李繁，也是她。


    “谢谢干妈，不过我哥在做音乐，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有拍电影的想法。”


    听到这话，周阮笑笑：“没事，多认识认识人，总是好的。”


    这次宴会，被周阮随身带着的李绪，成为了无形的主角。


    自此，谁都知道周阮收了个放在心坎上的乖女儿，还是个物理天才，漂亮得不可方物，气质顶顶得不像是“乡下人”，来宴会上见过李绪的人，和旁人说起李绪，也都是止不住的夸赞。


    这女孩，确实并非一般人。


    *


    大约十点钟，周阮让司机把两人送回了酒店。


    她喝了点酒，也就开不了车。


    周泽倒是没怎么喝酒，但是也并非完全没喝。


    身上还是带着点酒气。


    周阮说是要带李绪认识同龄人，实际上同龄人周阮直接带着她略过了，带她认识的多的，都是这些同龄人的家长。


    那些同龄人在不远处观察她，却也没找到机会和她攀谈。


    倒是有几位年轻的男性上来和周泽搭话，问周泽能不能把李绪带过来一起认识认识，周泽只是笑着推辞说：“她忙着呢，我二姑带着她和长辈打招呼，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同样的人来了好几波，有男有女，每次周泽都是同样的话术回绝了他们。


    到了车上，周泽和李绪说起这事儿，李绪说：“不要紧，人是认识不完的。”


    周泽仿佛早知道少女是这态度，他靠着窗笑了笑，问：“我倒是好奇，你会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好像那些人不主动来找你，你谁也不会去找似的。”


    以后谈恋爱了，真好奇你会和什么样的人谈。


    后面这半句话，周泽当然没说出口。


    李绪闻言，挑眉看向他：“人是什么很值得感兴趣的东西么？”


    “人的精力有限，一次只能投注在一个人身上。”


    “我的精力投注在了我自己身上，我没有什么对别人感兴趣的精力了。”


    “物理学不完，我的兴趣也发展不完。”


    李绪这话说得很平静，听在周泽耳朵里，却让周泽苦笑。


    “你这么想，感觉以后都要投身到物理学当中去了啊。”


    李绪：“怎么”


    周泽：“人生当中别的方面，就不体验了么？”


    李绪问：“你指的是什么？”


    她侧头过来看他，也许是他身上的酒气有些明显，李绪开窗户透了点气，风让她的发丝像藤蔓一样在空气中飞舞缠绕起来，她脖颈上的紫水晶项链忽闪忽闪发光，她的瞳仁也是。


    周泽要说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


    “没什么。”


    *


    李绪这些天大号小号都没直播。


    也没有发消息澄清什么。


    网络上的舆论发酵得厉害。


    【怎么猫猫絮一点回应都没有，上次还直播了的，这几天直接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大家别逼得太狠了非要人家出来回应把，她不想要暴露马甲影响现实中的生活，为什么要一直追问啊，我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喜欢的主播，万一她生气了，以后都不播了怎么办】


    【就是啊，现实生活中这么精彩，不播的话也很正常啊】


    【我倒是不觉得是要跑路啊，这么多的粉丝都在等着她，在我心中，猫猫絮不是那种会丢下粉丝就跑的人，这一点我对猫猫絮还是有信心的，比赛的时候实在是太亮眼了，之后不是还有两场比赛么，她估计是在准备比赛着呢】


    【李绪加油！！！你是我的榜样啊！！！】


    vidong和周以也给李绪发了微信，问她是不是李绪，李绪都说不是。


    但是vidong和周以看起来并不相信。


    因为网上的福尔摩斯们做的对比太精准了，从五官，说话语调，还有音色，个性，两个人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加上ip地址的佐证，李绪就是猫猫絮的事实肯定是没跑了。


    而网友们的侦探能力还没有就此打住，因为猫猫絮之前直播的时候，说过自己有一个长得帅的做男团的哥哥，李绪露脸了之后，很快就有人将李绪和李繁放在一起做了对比，他们发现，两人的五官也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两人都姓李。


    【我靠，如果说……李繁和李绪是兄妹，那真的是王炸】


    【你们看图片对比啊，两个人的五官简直太像了啊，而且福利院的妈妈不是说了吗，李绪小时候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的呀】


    网友们再次炸锅了。


    【如果是这样，李繁也好让人心疼啊，两个人都是从底层走出来的小太阳】


    【这才是龙凤胎，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


    【靠，nb……】


    ————————！！————————


    [让我康康]


    第117章


    这些被扒出来，而并非她亲口承认的东西，似乎显得更加真实一些。


    可是，一直到比赛结束，李绪也没有出来公开承认些什么。


    第二场创新实验赛，她和周泽的配合如同行云流水，对比其他组的手忙脚乱，他们的实验过程像是艺术品一般流畅，赏心悦目，她们的得分毫无疑问，又是第一。


    第三场的比赛，则是所有的小组在一周之内按照主办方所选定的课题，做出论文，并且上台做报告。


    官方给的课题，也是让人头秃——探测轴子暗物质。


    从拿到课题开始，周泽和李绪基本上都泡在q大所提供的实验室，没怎么出去过，就连酒店也换成了离实验室更近的地方。


    网络上的那些谣言疯传，李绪始终没有出去回应。


    而这些谣言，当然也传到了yx队员的耳朵里。


    李繁从退团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再参加团播，而最近网络上全部都是李绪的消息，关于李绪和李繁的双胞胎的猜测也广为流传。


    连盛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就搜索了关于李绪和猫猫絮的关键词，看到比赛视频里李绪的长相，连盛呆在原地。


    那几乎就是翻版的李繁啊，只不过是女孩子的打扮。


    原来……李繁还有个妹妹。


    而两人的气质，竟然如此神似。


    而李繁的妹妹，优秀到几乎要让人仰视的程度，就和李繁一样，带着某种天生就有的光彩，让注视着她的人觉得头晕目眩。


    于是连盛当天晚上就给李绪发了消息求证。


    连盛：【你真的有个妹妹吗？】


    李繁最近也很久没直播了，也不住在别墅里，所以连盛很久都没见过李繁了。


    两人几乎也没什么互相联系的契机。


    李繁一直没回连盛消息。


    团员里的其他人比如齐随和符觅等人，也吃到了李繁双胞胎妹妹的瓜。


    某天，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不知是谁提到了这个话题。


    “你们知道……李繁有个妹妹的事儿么？”


    齐随忽然问。


    顾敛放下手里的碗筷，皱眉道：“你们也都看了么？那个叫李绪的女生，确实和他好像。”


    霍春邬眉头微蹙：“我看到了，说是海大z班的高材生，去京都参加比赛直播的时候出圈，又被扒出来有一个一千多万粉丝的某音号，还是省状元把，但是她一直没出来澄清，都是网友单方面在说。”


    符觅沉吟道：“我也看到了，她们两个，确实非常像，就连性格也莫名像……”


    谢致冬语气温和：“嗯嗯，你们有人问了李繁这个事吗？”


    连盛脸上的表情个不算好看：“我好奇，问了一句，但都三天了，他也没回我消息。”


    顾敛挑眉：“不回也很正常吧，他妹妹自己都不出来回应，他怎么可能承认，不是坏他妹妹的事儿么？”


    符觅表情相对平静不少：“说的很对，估计李繁不会有什么反应，就是不知道敏姐什么打算。”


    连盛：“敏姐不是已经站在他那边了么？都放他自由创作了，以后怎么打算，不是都听他的。”


    齐随眼睛滴溜溜地转：“连盛，你是不是因为李繁没回你消息生气了？”


    连盛：“他不回我消息还少么？我犯得着生气？”


    连盛话是这么说，可皱着的眉头却一点也没松开。


    很快，这个话题就过了，餐桌上只剩下几人的咀嚼声。


    可是几个成员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李繁和李绪两张脸的对比，有人想，那些粉丝们不是一个个都好奇李繁长什么样么，现在他的双胞胎妹妹出现了，都不用李繁亲自女装，她们也能知道，李繁的五官，放在女孩子身上，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确实漂亮极了。


    让人移不开目光。


    啧。


    李繁也好，李繁的妹妹也好，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果然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然而，李繁也好，他妹妹也好，好像都是旁人触不可及的存在。


    这种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


    关于比赛的课题，官方给各位参赛选手提供了一个常规思路——一个基于“微波谐振腔”的实验设计方案，按照原本的方案，或者中规中矩的思路进行，是很难产生颠覆性成果的。


    “我觉得，我们要从探测原理上进行创新。”


    李绪将手里的设计草图递给周泽。


    两天时间过去，他们将能做的所有实验都完成了一遍，数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是毫无亮点。


    周泽看了一眼，苦笑：“时间太短了，我们的探测器捕捉到的量子信号很微弱，在这个基础上想要做出创新的成绩，太难了，因为能做的研究基本上都已经以论文的形式呈现出来了。”


    “时间不是问题，只是思路上有些堵住了……”


    不过李绪看起来态度很积极，她让周泽先放下手里的资料，道：“今天来的时候，我看到q大外街有个环境还不错的咖啡店，走吧，出去散散步，顺便喝杯咖啡。”


    她说完，率先收好资料，拿着帆布包走出了实验室，顺便关闭了器材的开关。


    咖啡店环境很幽静，店里摆着不少四季常青的植物，咖啡的香气充斥着四周的空气。


    咖啡师将两人的咖啡端过来。


    李绪靠在椅背上，睁开了眼睛。


    外头正在下雪，路边上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的打着伞，有的没打伞，行色匆匆，这两天，她的周泽都忙于实验，神经紧绷得厉害，然而始终没有突破性的思路，她能感觉到周泽憋着一股劲，因为已经连续战胜了郑明澜两次，这最后一次，他不想松懈，给自己任何失败的机会。


    收回视线，李绪看向手边摆着的冒着热气的咖啡。


    咖啡师正在现场拉花，奶沫涌入棕褐色的咖啡中，随着他的手灵巧地晃动，奶沫和咖啡形成了复杂的漩涡和图案。


    李绪盯着咖啡出了神。


    等咖啡师轻声提醒“可以喝了”的时候，李绪才回过神来。


    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迅速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来。


    周泽惊愕地看着她的动作，但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保持安静，目光凝视着她的笔尖在纸上的动作，凝神屏息。


    二十分钟后，李绪抬头，眼里闪烁着某种兴奋和专注的光。


    周泽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周泽，你说轴子场，有没有可能并非均匀的。”


    李绪的声音，像是一阵强风吹来。


    第118章


    少女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你越是探索，就越是觉得难以自拔。


    五天后，报告会上，李绪通过一篇《利用量子纠缠增强探测灵敏度》震惊了所有的评委和选手。


    郑明澜在台下一只手握成拳，看着台上的少女，眼眸深沉。


    他知道，打败他的不是周泽，而是李绪。


    这个女生……


    强得不像真人。


    可是……


    海大的队伍，拿下了金奖。


    实至名归。


    这篇论文，甚至震惊了物理学术界。


    不少评委，都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联系到了李绪，基本上都是现代物理学界的大牛，她们纷纷向李绪投来了橄榄枝，表示如果要念研究生或者读交换生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选手一起合照的时候，李绪和周泽站在最前方，也是最中央的位置，而拿了银牌的q大的队伍，则站在他们的身旁。


    郑明澜站在李绪的左边，周泽站在李绪的右边。


    而李绪的身后站着一个短发，相貌清冷的女孩。


    合照结束之后，身后那个女孩主动拍了拍李绪的肩膀，李绪回头看她，女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许兰芝，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和你认识一下，我是b大物理系的，你刚刚的报告很精彩，还有，我妹妹好像之前和你一个航班，还加了你的微信，你记得么？”


    短发女孩笑起来带着股大气，眼睛很明亮。


    李绪一愣，倒是想起了飞机上一直盯着她看了一路的少女。


    “我记得，原来她说的姐姐是你啊，很有缘了，你好，我叫李绪。”


    许兰芝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你叫李绪，你以后会来京都读书吗？我妹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一开始妹妹和许兰芝说在飞机上碰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和她一样是参加物理竞赛的，她并没有当一回事，后来妹妹把直播的时候李绪的截图给她看，她才愕然，妹妹提到的女生，竟然是金奖最有力的争夺者——李绪。


    这些天网上对李绪的讨论许兰芝也看到了，对于这个出生福利院一步步走到这种程度的女孩，许兰芝的心里只有钦佩，她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她说话，一直没找到，这次总算站在她后面，有机会和她打招呼了。


    李绪说：“谢谢。”


    她笑起来，让许兰芝觉得如同一阵清风拂面。


    “对啦，你比完赛之后马上就要回去吗？还会不会在这边多待几天，比赛这些天你们应该也没时间在京都闲逛吧，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妹妹也很想再见到你呢。”


    许兰芝轻声道。


    许兰芝在队友眼中也好，在同学眼中也好，向来是很高冷沉默寡言的，但是一和李绪说话，好像就变了个人似的。


    竟然很温柔起来。


    李绪：“还会再呆几天，但是也不长，因为请假时间快结束了，我们还需要回去上课。”


    其实不少人也想和李绪打招呼，加个微信什么的，但是有许兰芝在和李绪聊上了，很多人就不太敢也不好意思上前和李绪打招呼了。


    这些人以前各类竞赛也没少参加过，少有在哪个竞争对手面前这么小心翼翼。


    也许是因为李绪光芒太盛了，让他们有种怯场的感觉。


    就好像普通人对明星的那种不敢靠近一样。


    听到这话，许兰芝眼神亮了亮，道：“那咱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有空约一下啊，我很佩服你，有机会想向你请教请教，京都这地我熟，好吃的地儿我也门清，你有空一定得来找我啊。”


    许兰芝的热情感染到了李绪，李绪也笑了起来：“好，有空的话，微信联系你。”


    两人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周泽听到两人的对话，看了耳朵有些泛红好像见到crush似的许兰芝一眼，摇了摇头，心想，想给李绪当导游的人太多了，这个叫许兰芝的，想要约李绪出去玩，还得排队呢，他二姑昨天晚上就问了他们比赛结束的时间，说好他们下午比赛结束一回酒店，她就接他们到她的大宅院里住去，之后几天的玩乐，周阮也都安排得门清。


    他一扭头，就和同样侧身看李绪的郑明澜视线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怪异的氛围涌了上来


    “恭喜。”说了话，郑明澜淡淡开口。


    周泽扯了扯唇角：“谢谢。”


    郑明澜眉眼淡淡的，没再说什么。


    周泽也转身过去，没在看郑明澜。


    只是很快，周泽就听到了郑明澜和李绪的交谈声音。


    率先说话的是郑明澜。


    “李绪，去年数学竞赛的时候，我见过你。”


    听到这话，李绪看向郑明澜。


    郑明澜是冷白皮，所以眉眼显得很清晰而俊秀，漆黑的中等长度顺直发型，让他看着有种强烈的学院精英气质，像是韩漫里的学生会会长之类的高领之花人物，此刻两人离得很近，说话的时候，郑明澜看向李绪，两人目光交汇，李绪能在郑明澜漆黑的瞳仁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一时间，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浮现。


    去年数学竞赛，李绪记得他。


    他帮了她的忙，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哪怕是现在，李绪对于郑明澜，也没什么负面的印象，纵然他是自己的队友周泽的死敌。


    他看起来，有种矜贵而淡然的贵族气派。


    虽然这次拿的是银牌，可是那种失败者的晦暗，并未在他的脸上涌现。


    “我也记得你。”李绪露出一个微笑来。


    “你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连考场都进不去。”


    周泽皱眉：“怎么？你们之前认识？”


    郑明澜只是微微颔首，看向李绪，目光在她美丽得无可挑剔的脸上礼貌的游离，随即夸赞道：“你的外表上的变化很大，但是实力一如既往。”


    “恭喜你赢得比赛。”


    “看了你的论文，我心服口服。”


    他露出那种很气派的微笑来。


    第119章


    李绪知道，郑明澜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作为对手的敌意，并不太多，甚至接近于没有。


    她便也大大方方的笑起来。


    “多谢。”


    “你也不错。”


    两人说完，便不在有继续下去的话题。


    片刻后，周泽听到李绪和许兰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而郑明澜，则只是用余光偶尔看向李绪。


    比赛散场之后，李绪和周泽拿着竞赛的奖杯回到了酒店。


    当天下午，他们就被周阮接到了她的宅院里去。


    宅子里很气派，装潢也很古典，一股中式老钱的味道。


    “我们这一片小区，以前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这两天我带你到处逛逛，上次从宴会上回来，不少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孩说想要认识你呢，这里方便走动，住起来也舒服，你就拿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周阮揽着李绪，笑眯眯的，周泽在后面指挥着佣人将行李搬到各自的房间。


    听到周阮的话，周泽便想起了上回在宴会上那群对李绪兴趣盎然的年轻二代三代们，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下，对周阮说：“姑，李绪没你想的那么需要社交，她可没时间，你带她看看风景，吃吃地道京味就行了。”


    听到这话，周阮回头对自家侄子翻了个白眼：“又有你的事儿了？小绪自己可没说什么。”


    周阮说完，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一个念头升起……她打量了下自家侄子，又侧身看了看李绪，心里忽然想：周泽不会是对李绪有意思吧。


    但周阮不是那种讨人厌的长辈，不喜欢拉郎配。


    只对周泽说：“认识认识，怎么了？这里的年轻人多了，各行各业的，认识认识，有好处没坏处，交几个朋友而已，你还不乐意了？”


    周泽辩驳：“我哪有……”


    可看着周阮和李绪挽着的手和亲昵的背影，他只能叹叹气，认命地跟着他们，像个被排挤的小跟班似的。


    *


    “你输给周泽了？”


    钓鱼台饭店的包厢里，赵芜平夹着菜，看向郑明澜。


    赵芜平和郑明澜是多年的好友，他从小便知道郑明澜和周泽的恩怨。


    边上还有三两好友，放在普通人当中也都是人中龙凤，可是这之中唯独赵芜平和郑明澜最出挑。


    郑明澜从小就是各类竞赛的奖项拿到手软，纯粹天才小子，赵芜平则比郑明澜年长个两岁，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在“少年班”接受极端的军事训练，曾参加多起秘密军事活动，个人能力顶尖，因为特殊功勋，22岁军校毕业，就已经是少校军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芜平比郑明澜更加可怕。


    郑明澜只是学术上的超拔，可是赵芜平22岁战功累累的同时，还已经拿到了秘密博士学位。


    他算得上真正的华国年轻一代的天才人物，天之骄子。


    赵芜平身材精壮而瘦削，然而坐在窗边，靠着窗台，他宽阔的肩膀似乎遮挡住了一整格窗户，眼眸带着普通人没有的危险感，锐利而压迫性十足。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绒格大衣，上半身看起来利落而清冷。


    头身比十分优越，


    肩宽腰窄。


    “嗯，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输给了他的队友。”


    郑明澜想起少女的侧脸，表情有些淡起来。


    “周泽也算是翻身了，倒是你，明澜，可被人挫了锐气。”


    赵芜平沉声开口。


    赵家和郑家是世交，郑明澜在外面受了气，赵芜平说不上为他出头，但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在他眼里，郑明澜和他亲弟弟没有区别。


    “平哥，没事，比赛这种事情，结果没那么重要。”


    “我也不在意。”


    听到这话，赵芜平睨了郑明澜一眼，没怎么说话了。


    “不过平哥，你看过他们比赛的直播没有，得第一的那个妹子，就是周泽的室友，长得的确美得很，说是寒门出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我是听说，周阮已经收了她当干女儿了，上会儿卢春光家里办的那什么艺术展会，邀了一群政商名流过去，周阮带着人挨个的介绍呢，那宴会上的人都说那女孩漂亮，郑明澜，你说说，到底好不好看，你亲眼见过啊。”


    这说话的也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一个伙伴。


    听到这话，郑明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觉得有些烫，又放了回去。


    “漂亮。”郑明澜回了两个字。


    “那能不能叫出来吃个饭啊？”那人又插科打诨说了一句，郑明澜道：“不能。”


    回答得简洁。


    “嘿，你从小就这么扫兴啊，这么漂亮的啊……楼小南那家伙上次见到我都和我说了半天呢，说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孩，跟仙女似的，你知道吧，活色生香，比什么明星啊女团啊还好看……现实里看过去，他一个花花公子都不敢上去打招呼，那些人精长辈都喜欢她得很。”


    “楼小南”听到这个名字，郑明澜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什么好人。


    是个混账二代，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听这些人聊起那比赛得奖的小姑娘，赵芜平眯了眯眼睛，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弥漫间，他倒是发觉郑明澜听到那姑娘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多少不似以前，如同一座顽固不化的冰山。


    喝了点酒，他打电话叫人接他回家。


    午饭和发小们聚了一顿，这一天的假还得回家一趟，他妈也早就盼着了，在家陪两天长辈，他又得出远门，任务在身，什么也不能透露。


    摁响了门铃，里头的佣人飞快的开了门。


    暖气铺面而来，赵芜平抖了抖肩上的雪，跨步进去。


    进去之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飘进他耳朵里。


    赵芜平一愣，将外套搭在手上，朝客厅里看去。


    但见三合的沙发处，最宽最长的那张沙发上，她母亲边上坐着个少女，穿着月白色的羽绒服，坐在两个中年女性中间说着什么，似乎被逗乐了，笑得有些灿烂，唇边有个小小的梨涡，荡漾起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头如水的长发搭在胸前，几乎要落到她的腿上，她一笑，那水缎子似的长发便跟着她的身体一起颤动起来。


    似乎注意到了玄关处的视线，少女的笑声低了低，抬眼朝着赵芜平看来。


    那是一双湿润的、清亮的、漆黑的眼睛。


    灼灼动人。


    依稀间，他听到母亲叫她“绪绪”。


    第120章


    绝大部分时刻，赵芜平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对于女人，他的冷漠程度其实不下于郑明澜，只是由于他位高权重，家世显赫，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些什么，有玩伴笑着给他介绍女朋友，可是赵芜平面孔一板起来，敢开他玩笑的人也就怵了。


    然而今天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这个女孩，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他回过神，收了心，走到母亲面前和她打招呼。


    和女孩聊得太专心，一直到赵芜平来到她跟前，她才注意到人。


    “芜平？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回来了啊？这次呆几天。”


    赵芜平开口道：“后天走。”


    “刚刚进来的，看你们聊的投入，就没打扰你们。”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


    她说完，看向周阮，对赵芜平道：“和周阿姨问个好，她和我喝下午茶呢。”


    “周阿姨好，好久不见。”他语气礼貌而疏离，但是却也挑不出错处。


    说罢，她又看向李绪：“这是周阿姨的干女儿，叫做李绪，绪绪，这是我儿子，今年二十二岁，比你大点，现在已经工作了，你叫他哥哥就行。”


    闻言，李绪看向赵芜平，向赵芜平颔首，喊了声“哥哥”。


    也许是长辈在的缘故，她的语气比起平日里软和不少，叫赵芜平哥哥的时候，清脆而柔嫩。


    “我叫赵芜平。”


    赵芜平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朝李绪如是自我介绍。


    “嗯，好。”


    “他不爱说话，平常呢也总是在军队了，你别介意。”


    赵芜平妈妈拍拍李绪的肩膀，笑得很温和。


    赵芜平看出他母亲很喜欢这个叫李绪的女孩。


    赵母说完，又对赵芜平道：“你也坐下来休息会儿，让小刘端杯热茶来，陪我们聊聊天。”


    赵芜平向来不会拒绝他母亲。


    在家里的时间少，他母亲让他干些什么，他总是勤快。


    所以虽然没笑，但也坐了下来，坐在单人沙发上，在李绪的斜对面。


    “别总是板着一张脸，把人小姑娘吓着了。”


    母亲又说了赵芜平一嘴。


    赵芜平没话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也没怎么挂笑。


    看起来天生如此，不怎么喜欢喜怒形于色。


    赵芜平坐下后，母亲又开始和周阮还有李绪说起话来。


    “对了，那你回了海市，以后什么时候到京都来定居呢？我听说徐教授都发话了啊……”


    李绪：“现在暂时还没有来这边定居的打算，阿姨，不过以后有机会的。”


    “那……”


    他侧耳听着女孩说话的声音，忽然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拿出手机来看，是原先在饭桌上调侃让郑明澜喊李绪出来吃饭的发小发了张李绪直播时候的截图在群里，说：【确实漂亮啊，就是见不着，可惜得很，又被周阮收了当干女儿，现在是真的罩了一层铁布衫了啊】


    赵芜平摁熄了屏幕。


    看向李绪。


    刚刚还在谈论的女孩，现在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和他母亲聊着天。


    怎么就这么巧呢。


    原本饭局上，他们说这姑娘长得漂亮，赵芜平也没当回事。


    现在坐在这里，余光打量那少女，只觉得的确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


    眼睛很亮，皮肤很白，粉黛未施，那双眼睛含着水光，既清纯，又艳丽，穿着一身白色，红色的围巾取下来，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总是在笑，语气很温和，声音极为好听。


    吹着暖气，听着这女孩的声音，赵芜平向来紧绷的神经，竟然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眼皮有点沉。


    依稀间，他听见自家母亲的声音：“这孩子在外面太忙了，回家没说两句就犯困，你们别介意，让他休息休息就成。”


    但是只眯了一会儿，他便醒了，醒的时候，头有些晕。


    估计是中午喝了点酒的原因。


    迷糊间，他又朝着李绪看了一眼。


    这回，他倒是看到李绪的衣服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低领的毛衣，以及锁骨上搭着的亮晶晶的项链，中间的紫水晶吊坠忽闪忽闪，晃得他眼睛多眨了两下，紧跟着头微微发起晕来。


    他再凝神看向少女的时候，只觉得一股玫瑰似的香气好像在这封闭的室内蔓延开来，暖气开得足了些，她脸上泛起了薄薄的粉意，像是夏日里的水蜜桃，仿佛微微一捏，便能嗅到皮下甜蜜的香气似的，日光低了些，也淡了些，正好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给她的发丝染上了一层金光，她微微一晃动，那透明的光便也跟着跃动。


    赵芜平望着出了神，喉咙有些干，他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感觉渴劲儿消失了些，然而他心里却生出点危机感来。


    他再次抬眼看了李绪一眼，压了压心里的思绪，起身道：“母亲，周阿姨……小绪，我有点困了，先回房休息。”


    “你们慢慢聊着。”


    他看起来身上泛着点烦躁，似乎做了个不怎么好的梦。


    李绪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赵母也怜惜他在外工作这么些天，回家一趟，竟然累的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上去吧。”


    “这孩子也是累了。”


    “对了，你和小绪加个微信吧，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事儿可以互相聊聊，也算认识了。”


    听到这话，赵芜平蹙了下眉，但最终还是没拒绝。


    他拿出手机来，走到李绪跟前，让李绪扫他的二维码。


    李绪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他随意一瞥，看到少女的手指修长白皙，葱白似的水嫩，就连指甲牙子都长得漂亮，粉里透红。


    她扫完码，说了句：“好了。”


    赵芜平便点了点头，拎着大衣上二楼去了。


    他一转身，李绪便感觉面前亮堂了起来。


    两分钟后，李绪看到微信上多了个对话框：【我已经通过你的好友验证了，快来找我聊天吧】


    赵芜平：【赵芜平】


    李绪：【李绪】


    两人互相报了名字，便再无进一步聊天的打算了。


    赵芜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困意顿消。


    他想起自己刚刚被那少女容貌迷惑的情形，揉了揉太阳穴，耳边好似又回想起饭桌上郑明澜的“漂亮”和另外一个发小说的“活色生香”，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


    [比心]【..top】

 120-130

    第121章


    对于被人攥住心神这件事，赵芜平持谨慎态度。


    刚刚那个叫李绪的女孩，他和她不过见了一面而已，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他却因为多看了她几眼，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赵芜平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


    也不是没有女人对他投掷过别样的心思，但是他从来不回应，连兴趣都没有，更枉论被影响。


    可是今天，太不对劲了。


    他知道茶里面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酒也只是酒而已。


    可是像被催眠了似的，无法不看她。


    赵芜平静坐了一会儿，瞧了一会儿窗外的雪，看到庭院里厚厚的一层白，赵芜平心思飘远了些，他又下楼去了。


    来到楼下，李绪和周阮拒绝了她母亲留她们吃完饭的请求，正在门后和母亲挥手道别，赵芜平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直到门关上，风雪的声音被阻断在门外，赵芜平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一粒扣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


    随后的两天，李绪和周阮又见了一些太太小姐，在京都玩了一圈，最后还到周阮所在的电影学院逛了逛，临别前，她和徐瑞清又一起吃了一顿饭，许兰芝是最后一天下午带着妹妹和她见了一面，她们到一些更加平价的地方溜达了一道，妹妹一路上很兴奋，一直想要和李绪拍照，李绪也没拒绝。


    一路上她们自拍、合照不少。


    “姐姐，我可以发朋友圈吗？？我同学肯定都羡慕死我啦。”


    李绪：“当然可以，你想发就发吧。”


    见李绪这么好说话，妹妹又大着胆子问：“那微博呢？”


    李绪：“都行，你想发哪里都可以。”


    妹妹：“嘿嘿，好。”


    道别的时候，许兰芝和妹妹都有点对她依依不舍。


    李绪倒是笑着道：“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出来玩的，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说完，少女朝着两人轻轻挥了挥手，上了周泽的车。


    *


    三天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回海市的时候。


    回海市之前，周阮还对李绪说，让她放寒假的时候到她这边来，到时候和她们家一起过年。


    听到这话，李绪愣了愣。


    她倒是没有想过年的事。


    自从姥姥去世之后，她就都是一个人度过清冷的春节了，以前李繁会回来和他过几天，但很快也要回养父母家，现在周阮提起来，李绪不知道怎么回复。


    看李绪有些怔楞的样子，周阮大致猜到了李绪的心思，于是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儿，不想那么多，你先回海市准备期末的事儿，寒假还早着呢，春节也不急。”


    李绪温温柔柔地答了一声好，看她这样，周阮面上不显，心里却更是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


    这几天的时间，两人相处得极好。


    周阮以前不爱小孩，看见小孩便只想躲得远远的。


    总觉得有个孩子是累赘，让她失去了自由。


    母亲这个身份太难了，和周阮的个性几乎是完全相克。


    然而这几天和李绪在一起，李绪一口一个干妈地喊着，让她恍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似的，出门前李绪会告诉她外面冷了些，给她拿一条围巾，在街上看到漂亮的东西，李绪会给她提意见，李绪拍照也漂亮，说话更是贴心得很，带着她去了不少玩得好的同辈家里玩，每次人家看到李绪眼睛放光的模样，都让周阮觉得倍有面子。


    把李绪送到机场，看着少女朝她挥挥手笑着转身，周阮忽然心里好像空空落落的，立马觉得孤单起来。


    周阮低头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李绪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不过就算不是，李绪也没有母亲，她也没有女儿，两人碰到一起，那就是有母女的缘分。


    她那么多的日子，以后也需要有个贴心的姑娘陪着她。


    她是真的喜欢李绪，看到李绪笑或者脸红，她便感觉心窝子暖暖。


    和她那成天死人脸的丈夫过了太久，爱情都平淡了，李绪的到来让她觉得生活有多了点新的色彩。


    要是过年李绪真的过来，她就真要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


    周阮在心里暗暗想着，不舍又涌了上来。


    她像个刚和初恋男友分手的青涩少女似的，心里的戒断反应一阵一阵地。


    于是刚上车，她便没忍住又给李绪打了个电话。


    听到少女温柔的声音，周阮便安了心，听小姑娘说着在排队上机，飞机还有多久起飞，什么时候到海市云云，周阮觉得自己确实是着了小姑娘的道，就和那些被美女迷得七荤八素的男人似的。


    挂了电话，周阮心里又空落落起来。


    当天晚上许满春回家吃饭，看到周阮板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好像都写着不开心几个字，不禁问：“你怎么了？”


    周阮看了一眼许满春，筷子往桌上一摆，啷当作响。


    许满春是个疼老婆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她不生孩子，还逍遥这么多年，自己又安分守己，从来不曾在外面沾花惹草。


    许满春一凑过去，周阮便把人推开。


    “干什么呢？凑这么近，热不热。”


    许满春不知所以。


    “你怎么了呢，谁又给你使绊子了？”


    “你。”


    许满春指了指自己，问了一句：“我？”


    “是啊，前两天周泽和绪绪都在，你怎么一次都不回来吃饭？说是工作忙？”


    许满春：“我是有些事情，我和你解释了嘛，你说他们都在，我和他们也不熟，我回来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吗？再有了，我和你说了，你说随我的嘛？”


    “可你不回来，小姑娘就不会觉得你不喜欢她？她怎么敢和我多亲近？”


    “我认了个这么个干女儿，结婚这么久头一遭，你以为我和你认着玩呢？”


    “她回家过年可就一个人，我喊她到我们这和我一起过年，她也不愿意答应，你说是为什么？”


    许满春汗都出来了。


    “我没呢……”


    “那你表个态。”


    “表什么态？”


    “你要不要这个干女儿？”


    看着周阮满脸的怒气，眼神里也带着怨，可那张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漂亮脸蛋上却又因为生气而泛着点红。


    许满春看的心都化了。


    他没想到这姑娘在自家妻子的心里地位这么重。


    “我要，我怎么不要？”


    “我都听你的。”


    第122章


    妻子太生气了。


    他仔细想了想关于李绪的事儿，觉得那姑娘的确没什么可说的，哪哪都好，除了出身稍微差了一点，别的都挑不出毛病。


    妻子这么些年，一直都不想要孩子。


    现在和那孩子处的这么好。


    他们家不差这点资源。


    真的把那孩子认回来，当成亲生的来养，也不算什么。


    如果她愿意的话。


    清清白白的身家，放在京都这个地方，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这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想，许满春又愧疚起来了。


    “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那孩子确实不错。”


    周阮这才满意了。


    *


    落地之后，周泽没机会送李绪回家，胥栾和周梧直接把人接走了。


    李绪带着口罩和帽子，上车之后，暖气给得很足。


    她朝着窗外的周梧告别，车窗升上，胥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捧鲜花来，递到李绪面前，说：“恭喜你赢得比赛。”


    李绪接了花，将口罩拉了下来，嗅了嗅花香，道：“谢谢，有心了。”


    “老早就订了饭店，为你准备庆功宴呢。”


    周梧笑着说。


    李绪：“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说姥姥去世了，李繁也不知所踪，但是回到海市，周梧和胥栾倒是也像家人一样温暖，令她感到温馨。


    思及此，李绪唇角翘了起来。


    “对了，网上的猜测你不回应么？”


    “她们都把你的背景挖出来了，李繁是你哥哥的事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之后什么打算呢？”


    李绪：“不回应了。”


    “还是带墨镜。”


    “至于我和李繁的关系，她们猜测也就任由他们去。”


    听到李绪这回答，周梧叹了口气，又问：“在京都玩得还开心么？”


    李绪：“挺好的。”


    李绪把认了周阮做干妈的事情告诉了周梧和胥栾，周梧道：“这也是好事，她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你要是去京都读书或者发展，也不至于受欺负。”


    听到周梧这话，胥栾眉头动了动。


    “不过敏姐也问了我你和李繁的关系，还有就是你和许纯的戏也快播了，线下的活动你们还得去宣传一波，你的粉丝呼声很高，刘导特意给敏姐说了，要我来问问你。”


    李绪：“首映礼么？”


    “是啊。”


    “我一个配角也去么？”


    周梧：“到底也是男二，你要是不想，我就给拒了。”


    李绪：“海市的可以参加。”


    周梧：“就在海市呢。”


    “还有个活动，荣耀官方办了个活动，邀请你去当临时队长，队员都是娱乐圈的玩家，说是要特邀你去两期，节目热度高，就是最近开播的，现在到第五期了，原本有个男团的选手做队长，但是现在人行程冲突，暂时撤了，你要去的话，我给蒋敏说。”


    周梧和李绪谈起工作来，胥栾也没有插嘴的机会。


    敲定了时间，又聊了一下之后“李繁”的星途打算，胥栾已经把车开到了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之后，李绪把花放在了后座，又给自己带上了口罩。


    然而到了饭店大厅，她们便看到好几个摄像头在对着几个熟悉的人拍摄。


    是yx的几个人在拍一个团综，其中连盛的红头发惹人注目。


    “他们怎么在这？”


    李绪语气有些不解。


    周梧说了美食团综的事儿，李绪了然，不过碰上了，李绪也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


    毕竟她现在是李绪，而不是哥哥李繁，带的也是黑长直的假发。


    他们装作没看见要往二楼走，然而齐随眼尖，一瞬间就认出了周梧来。


    “周哥？”


    他这一喊，其他人齐齐朝着李绪这边看来。


    李绪虽然带着口罩，可是也露出了一双让众人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睛。


    齐随一下便窜了过来。


    “周哥，你们也在这吃饭啊？”


    说话的功夫，其他队员也莫名围了过来，他们看似是来和周梧打招呼的，可是眼睛全部都看向李绪。


    “这是……”


    齐随看着李绪，李绪低着头，谁也没看。


    周梧咳嗽了一声，说：“是家里的小辈。”


    齐随却又追问：“是亲戚吗？我看她好眼熟啊……”


    就连向来不爱看热闹的霍春邬，也走了过来。


    他在李绪的侧对面，不留痕迹地观察着李绪，少女垂着眸子，黑长直一眼看过去的漂亮，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和李繁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她穿着女款的羽绒服，身材纤细，更加文静，也更加陌生。


    看起来不说话的样子，很文静。


    周梧正想说些什么，可齐随的动作比他更快些，他走到李绪跟前，像是一只金色的大狗，对李绪眨着那双水灵的狗狗眼，道：“你好，我叫齐随，你叫什么名字？”


    齐随心里只觉得，这个女孩一定是李繁的妹妹。


    可等李绪真的抬头，用那双清冷出尘的眼睛望着她的时候，他却觉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好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心湖里，他一时间讷讷起来。


    很漂亮的眼睛，和李繁很像。


    可是又不太像。


    对李繁，他尚且因为是同性，所以总能大大咧咧，可是面前的是女孩子，所以齐随一下子脸便红了起来，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他后退两步，吞着口水再抬头，白皙的俊脸已然通红。


    “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开口。


    这是李绪也没说什么，更没如齐随所希望的那样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看向周梧，对他道：“我饿了。”


    她的余光也没有落在过来的队员们身上。


    大家便想起她的身份，省状元，物理竞赛金奖，沉默寡言的天才少女。


    她一定是李绪。


    可她看起来并不想和他们熟络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是李繁的妹妹，又有着别样的光环。


    大家看着她皱着漂亮的眉头转身，心里直颤，可谁也没再说什么。


    生怕扰得她不开心，显得自己唐突。


    就连向来最桀骜不逊的连盛，也只是望着她转身走远，那一头乌黑的缎子般的长发，也就跟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


    “哎。”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


    李繁走了，越来越遥不可及。


    他妹妹现身了，一看，更加出尘，不可触碰，也不可侵犯。


    果然是兄妹。


    同样的……让人心慌意乱。


    第123章


    这次见面始终没有后续。


    她回到周梧的住处，便忙着期末的实验和考试。


    冬天过得很快。


    来到学校后，她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


    海大的学生偶尔会拍到她的照片，大多数是带着口罩和帽子，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实验室出现。


    她没再直播猫猫絮那个账号，李繁的身份也变得不再活跃。


    然而系统却依旧每天都会提示她，每天有巨额的偶像值入账。


    系统提示她，她已经点亮了好几个隐藏成就。


    这些成就感包括但不限于“低调炫耀的女神”、“神隐天才”。


    对此李绪倒是有些诧异。


    后来她也接受了，人的想象力，是最好的滤镜。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期末考完，她重新打开了某音，发了一条直播的公告。


    她的粉丝已经两千万了。


    那些海大的校友偶尔在网上发一条偶遇她的微博，配上一条很糊的照片，都能在网上持续有热度，所以虽然没有直播，但是网友们对她的讨论却越来越盛，李绪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讨论会平息下去，然而事实与她的预想正好相反。


    发开播通知之后两个小时，李绪准时开播。


    不到五分钟，直播人数逼近五百万。


    她的直播热度，也直接冲上了某音实时直播榜的第一。


    【终于回来了毛絮老大，我还以为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呢】


    【呜呜呜呜，好想你啊，吓死我了，没退网！！没退网！！！喜大普奔】


    【老大，为什么没开摄像头啊】


    【呜呜呜毛絮大人，今天会不会澄清一下谣言啊】


    【毛絮是李绪吗？这么多猜测，毛絮老大是一点也不管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种心态】


    【真正的大佬开播了】


    【啊啊啊啊啊！！！老大想你想你想你】


    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粉丝们的热情不减，甚至因为戒断反应更加热情了。


    【毛絮老大，你不直播的日子，我真的全网没有找到代餐】


    【是啊，原本看你直播的那半个小时好像空出来了似的，每天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什么都别说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小媳妇状）】


    “最近很忙，所以没有上直播。”


    “大家过得还好么？”


    “没有我感觉空落落的……”少女念着弹幕，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带着莫名奇妙的蛊惑。


    “没有我也要好好生活。”


    她认真地道。


    【啊？】


    【什么意思，怎么闻到了离别的味道】


    【草，鼻子一酸，好像分手的话啊呜呜呜】


    是啊，这就话太像分手时候的叮嘱了。


    那些等了李绪直播好久的粉丝，一时间感觉心里深处有些莫名地慌张。


    就在挽留的弹幕呈井喷式爆发的时候，少女叹了口气。


    “不会分手。”


    她轻声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强心剂，让原本心神不定的粉丝们立刻平静下来。


    而且好像觉得被一只带着香气的手摸了摸脑袋。


    【被老婆一句话就哄好了】


    是啊，之前天大的事儿，也就是李绪一句话的事。


    【终于明白那些鬼迷心窍的男人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了】


    【老婆啊】


    【不会分手！！！好像渣女的甜言蜜语呜呜呜，明明都不声不响消失一个月了】


    【可是她说不会分手诶】


    【好了，大家能不能别逼她了，毛絮不想透露自己三次元的身份，那就不透露好啦，不要逼她了，只要能陪着我，我觉得别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现实生活中真的太忙了，所以才没时间上线的，因为听说z班的期末考试很妖孽啊】


    【其实还是想要知道两个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啦，因为感觉真的好像啊，我觉得光靠照片，毛絮百分之百是李绪了，可是毛絮一直也在回避这个事情，哎，其实如果两个人是一个人，是好事呀，现在主播里，毛絮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了，可以称得上天花板啊】


    “关于我是谁，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会主动告诉大家的。”


    “现实的身份和网络上的身份并不需要统一。”


    “大家在没有我直播的日子里，也要好好生活。”


    “今天没有摄像头，因为才考试完。”


    其实现在直播间的成分比较复杂。


    周泽在看，周阮也在看。


    许满春和许家老太太也在看


    郑明澜在看，赵芜平也在看。


    还有yx的队员们，绝大部分也开了小号在直播间。


    海大的好多学生在看，z班的同学们也守在直播间。


    还有许多直播界的同行。


    以及诸多李繁的粉丝们。


    她现在是李绪。


    是猫猫絮。


    也是李繁的妹妹。


    是直播界的紫微星，是粉丝们每天都在想着的小偶像。


    她好耀眼啊。


    可是又让人好想要靠近。


    无论是哪一方，都有这样的感受。


    大大方方地拒绝谈论自己的三次元身份，大大方方地告诉粉丝们要认真生活。


    【好吧，哎，忽然感觉答案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就是人格魅力吧，本来好像需要很多时间解释的事儿，她一两句话就带过去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宝宝，互联网有你了不起】


    “今天大家想看什么？”


    “游戏还是连麦呢？”


    【都可以，只要是老婆播的我都喜欢】


    【老婆可以让镜返厂吗？玩瑶带我！！！】


    说起镜的事，连盛忽然想起来之前李繁也玩镜让自己带斩杀了。


    这两兄妹，连打游戏带妹的方式也这么如出一辙啊。


    而让瑶带斩杀火起来的猫猫絮，原来就是李繁的妹妹。


    抽粉丝玩瑶的呼声一下变得很高。


    【还有谁记得李繁的镜啊，原来李繁的镜是和妹妹同源，这么一想，两兄妹真的好像啊】


    【啊啊啊我也要抽！！选我选我！！虽然没办法被李繁带，但是被妹妹带了，也就相当于被李繁带了一遍啊】


    【草，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好久没玩游戏了，好，那就抽粉丝来玩。”


    第一个被抽中的粉丝是猫猫絮的老粉。


    第二个被抽中的粉丝是海大的学生。


    第三个被抽中的是李繁的粉丝。


    全部都是女生。


    因为李绪说了：“男的不带。”


    而这个被抽中的海大的学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李绪在奶茶店有过龃龉的杨雨甜。


    当她进了房间，听到少女清冷而温柔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她喜欢猫猫絮很久了，同时还是李繁的粉丝。


    可李绪是她这半年来在学校碰到的最讨厌的人。


    可是……现在，事实是，猫猫絮疑似就是李绪本人，而李繁疑似是李绪的哥哥。


    第124章


    李绪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慢吞吞应了一声。


    比起其他的粉丝，显得冷漠得多。


    李绪倒是没有在意。


    只是玩镜的时候，操作看得人天花乱坠，暂时让杨雨甜忘记了两人现实中的龃龉。


    偶尔会不自觉地夸赞起来。


    “好厉害。”


    尤其是当李绪清清冷冷地提示她用斩杀的时候，她心跳加速了点。


    “谢谢……”


    李绪笑：“应该的。”


    【呜呜，女友力爆棚】


    【好a，好喜欢】


    【你现在骑的镜很有可能是全国物理竞赛选手金奖，海大z班的学生，h省省状元，神颜李繁的亲妹妹哦】


    一把游戏的时间，杨雨甜差不多把自己的包袱甩得一干二净。


    结束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有点恋恋不舍。


    下号之后，看着李绪了其他的粉丝玩。


    杨雨甜心里有点失落。


    这个时候闺蜜发来消息：【你和她一起打游戏了？是你吧？你忘记之前奶茶店她怎么对你的了？】


    杨雨甜心里一抖：【但是上次的事，我应该也确实有不对吧，别提上次的事了，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闺蜜：【上次你还和我很生气的吐槽这件事】


    杨雨甜：【没办法，但是你不觉得她上次说我说得也没什么问题吗？确实是我把奶茶不小心泼她室友身上了】


    闺蜜：【别管谁对谁错，你不讨厌她，她要是知道你是刚刚玩瑶的人，未必就不会觉得你脑子瓦特了啊】


    杨雨甜：【……】


    杨雨甜本来雀跃起来的心情，一瞬间又跌落谷底。


    过了好一会儿，杨雨甜才回闺蜜：【知道了】


    可是杨雨甜也没退出李绪的直播间，关于上次的事情，她想了好久，大脑在不断反刍。


    好几次，她都想，李绪不过是个她喜欢了几个月的主播而已，哪里有自己的情绪重要。


    每次回想当时奶茶店的场景，她都会尴尬得脚趾扣地。


    可是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她又开始心神动摇。


    左右脑开始互搏，杨雨甜觉得自己有点搞笑，可是又没办法摆脱这种状态。


    一听到李绪的声音，她便感觉自己被吸引了。


    这种喜欢，是不由自主的。


    可是现实里的事情怎么解决呢。


    下播之后，李绪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发现徐扶风给她发了条消息过来。


    徐扶风：【刚刚有个大二的女生问我要你的微信】


    李绪：【谁啊？】


    徐扶风：【叫杨雨甜，我们在商学院外面聊天的时候还碰见过她，你记得么】


    李绪：【？她加我干什么】


    徐扶风：【不知道，说找你有急事】


    李绪：【可以，把她推我吧】


    加上好友之后，李绪没想到杨雨甜发来一条道歉。


    为之前奶茶店的事情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问她还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讨厌她。


    李绪：【我都忘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杨雨甜那颗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瞬间就消失了。


    杨雨甜：【真的吗？】


    杨雨甜：【其实我喜欢猫猫絮和李繁很久了……刚刚我在看猫猫絮直播，我认出你来了，而且，刚刚你抽中的第二个玩瑶的粉丝就是我】


    为了避免自己看起来太过得意，杨雨甜发完文字消息之后，立刻又发了一条猫猫卖萌脸红的表情包。


    过了大约两分钟，李绪才回她：【……】


    李绪：【是你啊】


    杨雨甜：【你听出来了】


    李绪：【没有】


    看李绪说没有，杨雨甜心里还有点失望。


    不过李绪很快就说：【不重要】


    李绪：【谢谢你的喜欢】


    看到这句话，杨雨甜便仿佛听到了少女清冷的声音，感受到了她那种疏离又温柔的意味。


    然而也对以往的事情并不在意了。


    杨雨甜：【对不起呀，是我以前太任性了，而且我也把你想得太坏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是我，会觉得很讨厌我呢，我因为这个事情想了很多，还是没忍住来加了你的微信，我很喜欢你，你很优秀，是我特别欣赏的人，谢谢你，我以后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粉丝吗？】


    最后这句话，杨雨甜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些恩怨仿佛都随着对话而消解了，杨雨甜想起以前小时候偷看的武侠小说中提到的“一笑泯恩仇”，原来“一笑泯恩仇”是这样的感觉啊。


    李绪：【可以，不过我没有承认我就是猫猫絮】


    李绪：【你认错人了】


    杨雨甜：【哈哈，好的】


    你就是毛絮大人！


    杨雨甜在心里大声说。


    李绪把和杨雨甜的聊天截图给谢婷婷看了。


    谢婷婷回了一个问号，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串省略号，最后来了一个感叹号。


    谢婷婷：【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加你道歉啊，她这种绿茶大小姐，都会来这样加你啊，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了】


    谢婷婷：【但问题是，她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啊喂】


    李绪：【下次碰到了，让你两当面对质】


    谢婷婷：【摇了我吧（跪地）】


    这次直播完，热搜上例行出现了李绪的名字。


    #李绪猫猫絮直播#


    粉丝在下面感慨。


    【虽说毛絮老大没承认自己就是李绪，但是也没否认啊哈哈哈】


    【大家已经把两个人对等在一起了】


    【今天直播间的盛况，我只能说是双厨狂喜】


    【楼上的，三厨狂喜才对啊，李绪的粉丝，毛絮的粉丝，还有李繁的粉丝全都聚在一块了，直播间带了三个不同阵营的粉丝太典了】


    【是的，直播圈的粉丝＋大学生粉丝＋李繁爱豆粉】


    【最后都沦陷在了毛絮的魅力当中（狗头）】


    *


    郑明澜刚刚看完直播，就收到了来自赵芜平的微信消息。


    赵芜平：【你看了直播么？】


    郑明澜：【谁的】


    赵芜平：【和你比赛的那个女生的】


    郑明澜：【李绪么？看了】


    但是郑明澜很奇怪：【你怎么知道她】


    赵芜平不是关注这些消息的人。


    赵芜平：【周阮上次她上次来我家了，我妈让我加了她的微信，感兴趣，所以看了下】


    听到这话，郑明澜愣了下。


    他还没回话，赵芜平便道：【你也在看，你挺上心】


    郑明澜皱起眉头，但回：【嗯，我挺欣赏她的，所以关注了一下，应该能确定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声音和说话的方式都很像】


    赵芜平：【好】


    郑明澜：【你怎么也去看了】


    赵芜平：【和你一样】


    听到这话，郑明澜心里很诧异。


    他和赵芜平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除了他妈之外的女人上心过，或者赵芜平这只对有限的几个人倾注关注。


    就算李绪去过他家，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不过……是李绪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她的确太特别了。


    也许对赵芜平也是一样。


    *


    两天后，李绪收到了周梧的消息。


    周梧给她发了《荣耀出击》节目的拍摄时间和地点。


    周梧：【你不是答应了吗？明天我送你过去】


    这时《荣耀出击》已经是企鹅视频出品的热度最高的综艺了。


    蓝队的队长程瑞捷的离开在网上引起了热议，而且官方还发布了消息，说接下来的两期会找一个临时的超高人气新生代偶像来替代程瑞捷。


    就是这句话，引起了程瑞捷粉丝的不满。


    因为在程瑞捷是现在当红一线小生，又是爱豆出生。


    如果说比他更红的演员或者歌手也许有，可是要说有比他更红的或者更有人气的偶像，粉丝们就觉得官方是在给那个临时嘉宾故意升咖。


    【内娱还有比程瑞捷人气更高的新生代偶像？？节目组没毛病吧】


    【哈哈哈，节目组最好是能找个人气更高的过来啊，不然要挨骂了】


    【不是，真以为谁都能替代程瑞捷啊】


    正好程瑞捷和红队的队长有点冲突，上一期两人之间抓马的对话和场面在网上疯传。


    红队的队长也是年轻的男演员，相貌帅气，粉丝众多，同样是一线明星。


    两人的粉丝都骂疯了，现在来个临时队长横插一脚。


    【来的是谁都没用，只要稍微有一点没做好，都得红着过来，黑着回去，我们鼠鼠全力以赴（微笑）】


    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以程杰瑞粉丝的语气锐评。


    程瑞捷后面两个字倒过来叫杰瑞，和猫和老鼠里的老鼠重名，又因为他们属于臭名昭著的招黑粉丝一类，所以网友们戏称他们为鼠鼠。


    虽然网友们这么说，可是也知道，新来的所谓的超人气偶像可不会好过。


    到时候队员为了避嫌，不被程瑞捷粉丝攻击，估计都不会服这个临时队长。


    除此以外，网友和程瑞捷粉丝们的嘴也不会放过他。


    总之，谁来谁死。


    可谁也没想到，来的是李繁。


    ————————！！————————


    [让我康康]


    第125章


    李绪刚到，正好在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里观看队友的反应。


    房间里有实时的显示屏。


    能看到外面成员们的情况。


    蓝队内部的成员也并非善茬，三男两女。


    最先进来面对主持人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再就业的男演员——冯漠，冯漠年轻的时候很是帅气，现在年纪大了一点，不仅没有因此变丑，反而还因为老了之后更具有独特的韵味，而被称为叔圈天菜，留着比较不羁的长发，一双眼睛看着很是神采奕奕，依稀能窥见年轻似乎的英俊。


    冯漠是来了这个节目才翻红的。


    尤其是他在组内超高的情商，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态度，引得网友大赞其魅力四射。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他热度超高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和程瑞捷的cp感极浓的互动。


    现在的网友主打一个“什么都磕只会使我营养均衡”，所以当网友们发现这两人的超绝年上X年下的cp感的时候，直呼看爽了。


    因为冯漠在对待组员或者对手的时候，都是保持着笑脸待人但从不把人真的放在心上的疏离感，唯独对程瑞捷，会有些无奈和宠溺，像是前辈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甚至还会再程瑞捷难过的特意去安慰他，甚至会摸摸他的脑袋，这种行为不像是演的，好像是真的忍不住了似的。


    后来这个片段经过粉丝们的剪辑，成为了所谓的出圈神场面。


    因为程瑞捷也是花美男的类型，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很养眼。


    在加上似有若无的暧昧，网友们的滤镜，以及导演组的剪辑引导，所以在节目播出期间，两人荣幸登顶微博cp榜第一名。


    而李绪在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实时画面，正是节目组采访冯漠的画面。


    “冯老师，你期待新队长的到来吗？”


    冯漠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道：“还好，说期待的话也算期待吧。”


    “不过节目组不是说也是偶像圈里的当红炸子鸡，我想了想，感觉自己对偶像圈里的人物都不太熟悉，当然小程除外，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小程能回来领队，因为在一起录了这么多期了，忽然换一个新队长，可能又需要一段时间去相处和适应，我这个人是有点认生。”


    冯漠很巧妙地用不熟来替代了他对于新队长的不欢迎，也预计用认生来为自己之后对新队长的漠然做铺垫。


    来之前，周梧告诉了李绪这些事端。


    问李绪介不介意。


    李绪说随便。


    周梧便告诉李绪，那个叫程瑞捷的爱豆在她面前和纸糊的没有区别，让她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完全不用在意那些网友的想法。


    李绪说无所谓。


    她之所以来参加节目，是因为上次用猫猫絮的号直播的时候，“李繁”的粉丝在直播间显得有些无处可去。


    因为没有李繁的号很久没直播了。


    粉丝们没有关于她的物料，也不知道和她有关的任何消息。


    所以与其让粉丝们去猜测，或者搞个直播，不如上个节目，稳定一下粉丝的心情。


    也让她们能看到她。


    真好节目组找上了她，热度也高。


    少年坐在房间里，看到冯漠如此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房间里的好几个镜头对着她拍，看着李绪如此平静的模样，导播叹了口气，心想，李繁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这哪有节目效果啊。


    不过导播想着想着，便盯着屏幕里李繁的脸出了神。


    回过神来，他在心里道：这少年怎么这么好看。


    同样的镜头，同样的屏幕，他可看过太多被粉丝吹捧为神颜的明星了。


    包括程瑞捷，也同样被称作新生代偶像中的神颜，可说实话，导播觉得，程瑞捷和李繁比起来，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句话怎么说来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少年皮肤细腻而白净，眉眼漆黑凛冽，五官深邃而艳丽，头发蓬松，没有任何烫染的痕迹，自然的柔顺蓬松，头身比如同漫画一般，身上只穿着休闲款的纯黑色羽绒服，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屏幕，竟然都有种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盯着她的冲动。


    眼神移开的时候，余光看向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眼睛在发光。


    导播以前上学的时候，淫浸娱乐圈多年，见过诸多美人的老师就曾经和他说过：世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实则不对，美人的美，既不在皮，也不在骨，在的是神。


    而神这种东西，就是透过眼睛体现出来的，真正的美人，是雌雄莫辩的，是你一样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她的眼神光，感觉她只是因为眼神，就熠熠生辉。


    现在的导播看到李绪，就是这种感觉。


    采访完冯漠之后，另外几个队员也都纷纷出现，他们的表态和冯漠基本差不太多。


    傅茹云是新晋流量小花，最近演了一部网剧爆火，粉丝很多年纪也都比较小。


    她在节目里的人设是比较火爆的那种。


    “新队长？实力得超过我啊，不然我可不服气。”


    傅茹云还有个身份，是小国标扁鹊，所以也算是实力型选手，她这番话说出来看似是在开玩笑，实则也是表态。


    重点不在于实力得超过她，而在于她不服气。


    女团成员井怜就比较会打马虎眼：“诶，不知道新队长到底是谁啊，我托人问了一圈，那些一起合作过的爱豆都表示没有受邀请诶，我怀疑这次的新队长是换了发型的程瑞捷。”


    主持人出身的许小多就比较会见风使舵了。


    他知道这次得坚定不移地站程瑞捷的队，所以直接道：“我是小程党，谁来了我都不买账，你们节目组怎么搞得啊，为什么要让小程消失两期，我看你们是真没眼光。”


    说着，许小多还翻了个娘里娘气的白眼。


    最后一个人是原本就和程瑞捷不怎么对付的青年演员陈恒，他说话就耐人寻味了：“谁当队长我就跟谁走，我只在乎输赢，可不想把荣耀玩成社交游戏。”


    不过为了明哲保身，就算是陈恒，也没敢明确自己站新队长的边。


    主持人采访完了之后，笑眯眯地道：“新队长在房间里看着你们呢。”


    “好了，现在请新队长出列。”


    听到这话，在座的几个队员都没什么反应。


    主持人就主动鼓起掌来，这下队员才带着尴尬的笑容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


    许小多是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但下一秒，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张脸……


    好陌生。


    但是又好眼熟。


    “欢迎新队长，李繁。”


    主持人念出李繁名字的瞬间，最先后悔的，就是最擅长见风使舵的许小多。


    主持人话音落下，他立刻就鼓起了掌。


    这次他鼓掌的声音比谁都大。


    ————————！！————————


    [让我康康]


    第126章


    来之前许小多就问过节目组，奈何节目组说什么也不告诉他，只讲是保密。


    回去之后许小多把能想到的人都分析了一遍，又让娱乐圈的人脉们帮忙打听，他和井怜还消息共享了，两人都没猜中嘉宾是谁。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要来的人根本就不像节目组说的那样，能够和程瑞捷相提并论，而只是节目组的一个噱头而已，又或者是资方安排进来的任务。


    但总之，许小多绝对是不想惹一身腥臊上身的。


    所以在开局的采访环节，他要多冷脸就有多冷脸。


    他的打算当然是通过坚定的站边博得程瑞捷粉丝的好感。


    以此来立一个讲义气的人设。


    他的排查范围，只有广义上的娱乐圈而已。


    至于团播出身的李繁，压根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这几个月来，李繁几乎淡出观众视线了。


    至于yx的其他成员，许小多也考虑过，他们粉丝也多，可是根据他知道的，yx的成员们在拍摄自制的综艺，并且最近也没有成员停播或者请假的公告。


    可是没想到，来的真的是李繁。


    看到她的第一眼，许小多就知道，他得罪了一尊大佛。


    并且立刻开始后悔。


    不仅是后悔，还有害怕。


    程瑞捷比起李繁算什么？


    难怪节目组说是超人气偶像新星。


    一个不到半年时间，某音和微博粉丝破千万，热度和热搜累积排名第一，发歌即屠榜的，颜值秒杀爱豆，演技秒杀偶像，还有个物理竞赛金奖的妹妹全网夸赞的存在，就连许小多这个称不上李繁粉丝的人，都知道这么多关于她的消息，她有多火？别说是一个程瑞捷，就是十个、一百个程瑞捷，放在李繁面前，也不够她打的。


    “你们好，我是李繁。”


    李繁站在那里，朝众人颔首。


    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在这种人多摄像头更多的场合，她毫不胆怯，更不做作。


    而原本明里暗里表示不待见李繁的几个队员，立刻从沙发站起来朝她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十分真诚又热情的笑容，尤其是许小多。


    “天哪，居然是你，我喜欢你好久了。”


    “我猜了好多人，可是没想到是你。”


    “你的《初雪》是我的爱歌！！！”


    “哎哟，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天哪……比直播里还好看……”


    许小多像个蜜蜂似的围着她转。


    脸上的露出了菊花一般的褶子，看起来谄媚极了。


    李繁出现前后，他简直是两个人。


    而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大家围着李繁很热情地说话，眼里满是惊艳和惊讶，和刚刚采访时候的冷淡甚是割裂。


    就连和程瑞捷炒cp炒得最狠的冯漠，也在和少年打招呼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自然，那双见识过不少美人的眼睛停留在李绪身上的时候，也显得怔楞，他的感觉和之前的导播很像。


    他混迹娱乐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可那些美人和面前李绪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庸脂俗粉。


    “我听过你，听许纯老讲你，你们好像合作过一部戏呢。”


    冯漠很自然地和李绪寒暄起来。


    李绪“嗯”了一声，“和她一起演过一部电视剧，是男二。”


    “我最近和她合作，老听她说到你。”


    “这样么？”


    冯漠说着说着，又盯着她的脸出神。


    “你是不是没化妆啊？看起来一点化妆的痕迹也没有。”


    冯漠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其他想和李绪说话的队员都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不过冯漠的话也让大家重新去观察李绪的脸。


    发现她的脸白皙细腻，眉眼漂亮得如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娱乐圈是个很容易攀比的地方。


    什么雌竞雄竞，都只是基本操作。


    可是攀比也要分人的。


    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平，比的话当然没问题。


    可是差距太大了，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太漂亮的人，你站在她面前，是生不出什么嫉妒之心的。


    因为超过太多了。


    就像是大家面对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李繁一样。


    两个女生都有些脸红。


    看向李绪的目光大胆又有些羞怯。


    理解许纯，成为许纯，哎。


    “嗯，平常如果不是舞台的话，基本不怎么化妆，是从家里过来的。”


    少年说话没什么架子。


    井怜：“是天生好皮肤，好羡慕啊，比我还好。”


    井怜是出了名的素养皮肤好，可也只是毛孔细腻没有痘痘而已，可没有像李绪这样的清透莹润。


    李绪：“谢谢，你也挺好。”


    向来脾气暴躁的傅茹云结巴地问：“对啦，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我以前天天看你直播诶……你真的好喜欢黑色啊……直播的时候也常常穿，不过很适合你……”


    原来傅茹云是李繁的忠实粉丝，从她刚刚团播出道就开始喜欢她了。


    李绪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但是随即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和对其他人的笑容都不太一样。


    带着几分灼灼的光彩。


    傅茹云愣住，感觉好像直播时候舞台上的少年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似的。


    她后退两步，捂着烧红了的脸颊，大喘了两口气。


    “啊，我……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傅茹云哪里还记得什么人设。


    少年漆黑如墨的眸子倒映出她的样子的时候，她只觉得心跳声好像要突破天际似的。


    “别紧张。”


    少年的声音清冷而好听。


    可傅茹云更加紧张了。


    “哈哈哈，没想到碰到偶像是这种场景……”


    她干笑着，脸却越来越红。


    陈恒：“那么新队长对我们有什么指导吗？明天下午就要比赛了，我们有什么战术要不要先打打比赛？”


    李繁：“嗯，算不上知道，但是我喊了我的好朋友来帮忙？”


    “诶？谁呀？还有帮手吗？”


    井怜好奇地问。


    出于李繁的隐形咖位，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敬畏。


    李繁：“嗯，是我直播时候的好朋友，叫钟冕，他帮我约了战队的成员，今明两天都可以陪我们打比赛，他们刚刚比赛完，所以有点时间。”


    李繁说得很轻松。


    但是了解一点荣耀联赛的队员们诧异极了。


    钟冕？


    今年冬季赛的fvmp啊，他所在的战队，可是联赛冠军队伍。


    他们居然沾上李绪的光，把对面当陪练了。


    还真是……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练呢？”


    陈恒小心翼翼地问。


    李绪：“我问问他。”


    说着，李绪给钟冕发了条什么时候上线的微信。


    对面很快回：【现在就可以】


    李绪：“他说现在就行，大家准备上号。”


    许小多：“这么快！那我们现在就去电竞室换上专门的手机吧？队长还真是高效率，我看明天战胜红队手拿把掐了。”


    许小多一口一个队长地叫着，之前说的话仿佛是半点不记得了。


    李绪看了他一眼，许小多心里一颤，但随即他听见李绪轻笑了一声：“行。”


    许小多的耳朵一下就红成了番茄的颜色，他脸红的原因和傅茹云还有点不同，傅茹云是紧张和害羞，他完全是尴尬和不知所措，就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完全看穿了似的。


    许小多混迹娱乐圈多年，脸已然厚得和城墙似的，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让他破防的。


    可是李繁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磁场。


    很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也许是他太优秀了，看起来不像是和他们同一个唯独的存在，所以就算节目组邀请他来当队员，他看似是他们的队长和同事，实际上差距太大了，他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非常宽的鸿沟，他们面对他，甚至有种普通人见到大明星的不知所措。


    许小多的某一部分谄媚是自己选择的，而另一部分谄媚则是面对李繁时自发出现的。


    就好像小人物看见大人物时，自然而然便开始卑躬屈膝。


    李繁不是什么同类，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他的实力和气度，让人潜意识这么觉得。


    许小多跟着李绪进入电竞室，在摄像头的死角处，叹了口气。


    *


    钟冕很久没和李繁一起打游戏了。


    这次李繁拜托钟冕，钟冕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下午陪着这些明星们训练完之后，钟冕还和他们打了视频电话，帮助他们复盘了一下打得比较差的几局，并且针对每个人的弱势之处都提出了建议和改正方式。


    这种高效率的提升实力方式，让大家感觉醍醐灌顶。


    之前程瑞捷做队长地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在做一些无效的努力，单纯为了综艺效果没事找事而已，而李繁一来，直接就是王炸开局——他不是奔着播放量来的，单纯是为了把他们练强，拿第一来的。


    就连向来不怎么服气别人指导的小国标扁鹊傅茹云也乖乖地听职业选手的劝，一个个看起来温驯得很，对于李绪说的话听得眨巴着眼睛点头，配合极了。


    抓马的场面是一个没出现。


    什么叫做镇压啊？


    导播在后头叹了口气，摇摇头。


    心里忽然开始思考十年后，这个叫李繁的少年，会站在怎样的高处。


    *


    程瑞捷觉得奇怪，今天一天，队员们都没有给他发消息。


    关于新队长的事，也没人在群里说。


    于是程瑞捷没忍住问了一嘴许小多：【新队长来了吗？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过了一个小时，许小多才回了句：【好着呢】


    回答简洁干脆，还带着点莫名的不耐烦……以及嫌弃？


    什么情况啊？？？


    许小多之前可是他最铁的队员啊，巴结着他呢。


    程瑞捷：【新队长是谁？你怎么了？】


    许小多：【节目组说要保密】


    许小多有病吧？


    第127章


    程瑞捷在许小多这里碰了壁，便想着找别人问问，最佳的人选当然是和他炒cp炒得火热的冯漠。


    然而程瑞捷又有些犹豫起来，因为他和冯漠私下里的关系其实一般，节目之后就很少联系，冯漠这人吧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所以贸然去问，就有点显得自以为是——可他知道新队长是谁，是什么很无礼的要求吗？


    但程瑞捷也想，不说就算了，他也不是非得要知道。


    毕竟他的想法也没有改变，虽然许小多的态度让他存疑。


    *


    “对了，队长有必要的时候也是要上场的啊，李队，你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上场么？”


    许小多好奇地问


    李绪：“有必要的话。”


    “那李队打什么位置呢？”


    李绪：“都行，都能打。”


    视频里的钟冕道：“他的打野比我强。”


    四冠王天才打野，就能说出这种话的啊？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李恒有点不太相信。


    钟冕笑：“不信你让他上场。”


    钟冕的语气听着和李繁关系很好。


    如果按照以前程瑞捷的脾气，肯定是直接上场“秀”两把了，就算队员打得没问题，他也会主动以缓解压力的名头和队友换位置，自己上场。


    现在钟冕这么说……


    “我不打，让他们自己打就行。”


    李繁平静地开口。


    此话一出，便显示出和程瑞捷的差距来。


    “主要是帮他们提高。”


    李绪开口这么说。


    这之中，傅茹云是知道李绪直播时候的实力的。


    听到李绪说不打，她便意识到，李绪来这个节目根本就没什么想展现自己的想法。


    也许……单纯就是让粉丝能通过这个看到她罢了。


    毕竟她的确很久没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这种低调的状态，让傅茹云心里对她愈发地佩服起来。


    但是傅茹云是粉丝，就不可能很单纯地让李绪就这么过了。


    她知道，粉丝们想看什么。


    “那就不能帮我们降低降低难度吗？”傅茹云笑着说。


    李绪：“现在就在帮你们降低难度了，‘负重训练’结束，你们能跑得比之前快很多。”


    少年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她这副“淡薄名利”的模样，让大家对她原本就有的印象更加深刻了些。


    果然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参加节目都是不争不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就是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傅茹云脸又红了红。


    “你说的也对，但粉丝们肯定也想看你重出江湖呀，你都好久没直播了。”


    她和李绪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李绪的眼睛。


    对面也好奇这边来的新成员是谁。


    红队和蓝队的训练室也就隔着一道走廊，李绪他们训练得早，红队成员到了的时候，蓝队这边就已经关上门在训练了。


    训练期间，李绪显得很沉稳。


    她总能在复盘的时候精准地指出队员们的失误，但是又不让人觉得被冒犯。


    钟冕和战队的队员也对李绪的敏锐性很震惊。


    她的确很专业，说的都是他们想要说的话。


    且李绪也不爱说什么废话。


    讲队友们的不足的时候，几乎都是简洁而一针见血，说完后，还会给出建设性的建议。


    许小多算是队伍里比较菜的，平常玩的是辅助。


    因为他这个人有些抓马，又很讨厌别人冒犯他，所以在程瑞捷担任队长期间，他的一些我行我素的玩辅助的习惯从来没有得到纠正过，而且纠正了他也不怎么听，而这次李绪来了之后，第一盘打完，她第一个就说的是许小多。


    队员们憋着笑看许小多的反应，谁知这次许小多好像吃了哑药似的，在李绪说他的失误的时候，他不仅连连连点头说是，甚至还夸李绪分析得很对，对他很有帮助。


    甚至他双手交握在胸前，看起来还有那么几分拘谨。


    “确实得改啊。”


    他喃喃自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把老师的话完全听进去了的小学生。


    平时傅茹云也不怎么听建议，但是这次来的李绪，她同样听得连连点头，就差说“您教育得对了”，和李绪对视的时候，她还很容易脸红。


    所以下午的训练进行得顺利。


    成员们除了猪突猛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还会再空闲的瞬间偷偷欣赏李绪的美貌，少不了盯着出神发呆的时刻，这些场面都被镜头捕捉了下来。


    等训练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很累了。


    盯着屏幕看了一下午，之前都没有这么高强度过的。


    冯漠说：“这次李繁你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队伍直接实现了质的飞跃。”


    他笑起来，桃花眼和卧蚕挤出迷人的风度。


    “是你们自己很努力。”李绪淡淡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陈恒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道：“要是你一直在我们队伍当队长，我感觉我们可能去参加荣耀联赛了。”


    他夸张地道。


    这句话完全就是把程瑞捷给丢在了九霄云外，顺带还刺了下他。


    要是换了个人，陈恒肯定不敢这么说，可是面前是李繁，他不仅说了，还接着道：“希望程瑞捷多忙一会儿，这样我们就能多赢几把了。”


    他说完，还觉得不过瘾，还要笑着看向大家，问：“你们觉得是吧？”


    第一个被盯住的，就是刚刚还在说话的冯漠。


    冯漠笑容凝滞了片刻。


    然而李绪看向她，嘴唇微动。


    李绪话还没说出口，冯漠便心里一跳，立刻道：“确实啊，小程多忙一会儿，李队就能多呆一会儿了，反正是飞行嘉宾，以后等李队参加节目，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他笑眯眯的，桃花眼和卧蚕又挤起来，看着如沐春风。


    许小多：“就是就是，咱们现在是乐不思蜀了都。”


    傅茹云：“一直在也是可以的。”


    井怜：“对啊，每天光是看着队长的盛世美颜，都感觉一天很值得。”


    “可惜只能呆两期。”


    “才四天。”


    说着，井怜露出哭丧着脸的表情。


    一时间，整个训练室的队员，好像都成了李绪的后援会似的。


    李绪看到这场面，沉默了下：“我也希望我有时间，可惜没有。”


    “不过你们练好了，之后赢比赛，没我也行。”


    说着，她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


    工作人员帮她打开了训练室的门，她一抬腿出去，便看到了一群狗狗祟祟在门口张望的人。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对蓝队的新队长好奇不已的红队队员们。


    ————————！！————————


    [让我康康]


    第128章


    看到李绪。


    红队的队员也惊讶了。


    怎么是……李繁啊。


    他们认出来了。


    但李繁看到他们，只是简单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笑得也挺礼貌。


    红队队长本来就和程瑞捷不对付。


    看到李绪离开的背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对队员道：“这队长不赖。”


    “和之前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次，咱们可得全力以赴了。”


    红队队长话中有话。


    背刺程瑞捷呢。


    他们的确得全力以赴了。


    第二天比赛的时候，经过李绪训练后的蓝队队员，直接像是换了一组人似的，本来红队这边还有几个高手，而李绪这边又恰好有几个拖后腿的。


    所以其实每次比赛，都是红队赢得多。


    甚至还有点碾压式的胜利。


    就算傅茹云是个小国服，也不能做到一拖五，因为蓝队内部矛盾多，根本就不是程瑞捷这种和稀泥的能驯服的。


    可是第二天下午的比赛，穿着蓝队战队服的李绪在她们身旁走动，认真主持bp的时候，队员们一个个听得老认真了，就连许小多也不例外。


    等到上场打的时候，他们发现蓝队的队员比以前猥琐了不少，清线还会补兵了。


    他们带着耳机，耳机里是李绪有条不紊的指挥。


    打团的时候，许小多居然都不会乱跑了。


    而井怜的射手居然都敢出门输出了。


    他们之前也有被专门的战队教练训练过，但是嬉笑玩闹，甚至有些不尊重教练，这次李绪担任了队长和教练，他们乖得像小宝宝一样。


    一共五场比赛。


    除了最后一场红队勉强和蓝队打了一场膀胱局，其他的四场都是被平推。


    当看向节目组把奖杯递给李绪，蓝队成员起身摘下耳机雀跃欢呼的时候，红队的队员们一个个蔫得像茄子。


    从来没打过这么不富裕的账。


    李绪除了训练之外，很少和队员们私下交流。


    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李绪和大家道别玩就走了。


    许小多提出赛后庆祝一下，一起吃个饭，李绪也礼貌拒绝，说：“有行程安排了，下次吧。”


    看着少年清隽的背影消失在保姆车里，几个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陈恒：“你看，这才是队长的风范，人狠话不多啊。”


    许小多：“啧啧，你这张嘴啊。”


    傅茹云：“今天打得可真爽，你们没看到红队队员的脸色，哈哈哈哈。”


    他们正说着，红队一女队员风风火火跑出来，问：“嘿，李队人呢？？”


    她手里还拿着拍立得，想要合影留念一下。


    冯漠指了指远处快要没影的黑色保姆车：“喏，在那呢，刚走。”


    “哎，怎么走这么快，我喜欢他好久了，都没来得及合影和打招呼啊。”


    井怜笑：“没事，还有一期呢。”


    这红队队员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平时和这边说话也总是带刺，今天跑出来，一副追星失败的丧气样，倒是让蓝队队员觉得她架子消了不少。


    许小多道：“羡慕了吧，李繁和我们相处了两天呢。”


    红队队员：“那也没看见人家留下来和你们多玩一会儿，再有，你们加上微信了吗？”


    许小多被这一顿唇枪舌炮打得哑口无言。


    好家伙，才想起来，他们几个，连李繁的微信都没加上呢。


    李繁这队长，还真是来去如风啊。


    节目拍摄完，当天晚上就播了。


    开播之前，程瑞捷的粉丝还在网上兴风作浪咒骂节目组，以及扬言节目组要是敢踩一捧一，他们非得把节目组还有新嘉宾冲了不可。


    结果节目一波，有人直接快进到新队长出场环节。


    看到李繁那张脸出现在高清镜头下之后，这些怒气冲冲的粉丝，一下就哑火了。


    程瑞捷坐等开播之后，泼天的流量降临到自己的身上，结果等来了李繁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本该刷“就这”的网友们，纷纷刷起了“卧槽”、“李繁！！”、“斯哈斯哈”。


    程瑞捷的粉丝们就算再冲，也不敢得罪李繁。


    而原本红队队长的粉丝们这下笑了。


    【噢哟，说好要把人给冲烂的嘛，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见了，当缩头乌龟啊】


    【节目组nb，居然连李繁都请来了，这不是碾压所有人么】


    【现在某些人的粉丝真的变成跳梁小丑了】


    【鼠鼠们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好可怜哦（狗头）（小丑）（红鼻子）】


    李繁的粉丝们也闻讯赶来。


    节目的热度比起往常飙升，并且热搜很快就有了李繁参加《荣耀出击》的话题，热度节节攀升。


    【这张脸出现，是非粉都会怜爱的程度诶】


    【繁星狂喜】


    是的，李繁的粉丝们号称繁星。


    【呜呜呜，感觉lf就是觉得自己太久没出来了，所以参加给节目让粉丝看看】


    【怎么感觉我繁越来越好看了啊】


    【这张脸和李绪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妈的，这两兄妹，真的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说实话，镜头给到李繁，就好像单独开了滤镜似的，和李绪一样，他们俩真的是高清镜头粉碎机】


    很快进度条就到了嘉宾们的反应环节。


    看到这些队员们前后不一的狼狈模样，弹幕损得可以。


    【变脸这一块还是得看许小多】


    【不是，你不是站边鼠鼠的？怎么鼓掌这么起劲】


    【冯漠也是啊，不是和小程打的火热吗？怎么新队长以来，眼睛都亮了，盯着人家出神啊？？】


    【冯漠很好地诠释了演技和下意识的反应的区别，这才是看见美人该有的反应，和程瑞捷那种互动一看就是商业互炒，麦麸恶心人】


    【娱乐圈向来咖位就是天，程瑞捷什么水平，李繁什么水平？我就这么说吧，李繁一出来，是程瑞捷那些垃圾粉都不敢吱声的程度】


    【不是哥们，这可是李繁啊，是娱乐圈的紫微星好吧？？一个靠炒作和资本火起来的绿茶男能比吗？是个人都知道选那一边】


    【嘉宾们又不傻，我觉得他们都没在演好吧，这谄媚是自然而然的，李繁一说话，其他人就盯着他看，这种近距离接触这样式儿美人的机会可不多见】


    【直接给队员看呆了好吧】


    【阁下何故前倨而后恭也？】


    【妈耶，傅茹云居然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我的美艳大女主呢？果然，碰到真正的帅哥，谁都把持不住，居然还是粉丝……这什么爽文剧本啊】


    至于大家快进到李绪找了钟冕来给大家打训练赛的环节，弹幕更是一片唏嘘。


    【谁还记得上次节目组请教练来的名场面啊，许小多不是直接拒绝被人教做事儿么？把人家教练气的脸都黑了，这次居然主动求调教？？】


    【6，我算是看出来了，李繁是来整顿蓝队成员的】


    【除了李繁，我看谁来了都不好使】


    【这样，我有一计，可不可以让李繁参加花儿的旅途？希望他能整顿一下那些戏精】


    【可是有一说一，李繁这种气度，谁看了都得畏惧一下，又长了这么一张恃美行凶的脸呢，实力和粉丝量也在那里，不过很明显是出来营业的，效率拿捏得死死的，来当队长就真的尽职尽责，人家都没想着多在镜头面前有点戏份，可和某些戏精还有自恋狂不一样】


    【哥哥多参加一些节目把，给我看爽了】


    【这张脸真的看不够，和人相处真能把人迷死】


    【高岭之花呜呜呜，我真的想多看看李繁，节目组是懂我的，打比赛的时候下方小框一直给李繁特写】


    之后李绪带领蓝队赢下了比赛，转身就离开的潇洒样子也让观众们在心里感慨：还真是来去如风。


    【李繁啊，真的是艺人中的艺人】


    【确实，感觉平常在节目里对那些教练们高高在上的明星，到了他面前，就和普通人似的】


    【李繁一出场，在场的人眼神都清澈了，笑死了】


    【那些磕冯漠和程瑞捷的，现在还好磕么？你们咋想的啊，这种工业糖精都能吃得下去，多关注关注李繁早期的物料吧，全员单箭头X李繁才叫好磕，真的绝了】


    那些cp粉怎么想的，直接原地解散呗。


    真要细致入微地用显微镜找糖，找得大家欢欢喜喜地磕，那些糖在李繁出场之后，冯漠下意识呈现出来的热络态度时，就完全变成了过期糖。


    当时冯漠见到程瑞捷的时候，可是礼貌得像个陌生人一样的。


    【要剪一见钟情，现在不狠狠剪？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


    【不要，冯漠太老了谢谢，连队员们都比不上，连盛不像还是霍春邬不香？小金毛不香还是大狼狗不香？？别拉郎配，繁星达咩】


    李绪的本意的确是营业一下，让粉丝开心点。


    但没想到，这一营业，粉丝们更加想她了。


    因为她在节目里的表现太有魅力，虽说没有主动要过画面，可是那种认真、平静，却又灼灼发光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目光，尤其是当她上了保姆车，快速离开现场，让粉丝们失落极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就走了。


    短暂地出现，让人愈发地患得患失。


    【好怀念以前每天直播的日子啊，李繁真的有了巨星的气质，哎】


    【他一走，布洛芬都不知道我哪里痛】


    谁还记得程瑞捷呢？


    第129章


    这一期的热度太高了。


    因为李绪的存在，这期的《荣耀出击》直接出圈了。


    程瑞捷的粉丝中间叛逆了一波，刷什么想程瑞捷之类的，被群嘲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出声。


    程瑞捷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问许小多的时候，许小多不敢吭声了。


    原来不是许小多有病，而是他懂得见风使舵。


    和李繁比起来，程瑞捷自己也都有些脸红。


    原本他还想着看一波好戏，可是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连和冯漠的cp也被迫拆伙了。


    当时他说有事，行程冲突，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摆谱罢了。


    毕竟他觉得这个节目能火，能有这么高的热度，他起码占了百分之七十的功劳。


    然而这节目组居然还不知感激，在他和红队队长吵架的时候，居然都不知道要帮助他，这让他一下就火气上来了，于是直接开摆。


    他想的是，节目组不需要过多久，就会意识到他的重要性，来主动给他道歉。


    或者说，节目组就算不想来给他道歉，也会迫于舆论的压力，朝他低头，到时候他再回到节目组，待遇自然就不同些。


    这样的想法虽然幼稚，可偏偏在娱乐圈就是行得通。


    但凡节目组真的请了除李繁之外的人，那么事情就一定会按照程瑞捷的想法进行。


    然而他偏偏就是碰到了李繁。


    程瑞捷望着网友们嘲讽的评论，闭了闭眼睛，只能打碎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


    许小多这时候给他回消息了：【李繁，看到了吗】


    程瑞捷嘲讽：【你还挺欢迎他的】


    许小多回了一句：【是啊，大家都挺欢迎的】


    程瑞捷：【开局不是还说站在我这边么】


    许小多：【那不知道是李繁啊？】


    程瑞捷没话说了。


    可许小多还没完：【李繁真人比摄像机里好看】


    许小多：【你碰上谁我都站你，但是碰到李繁，对不起，我可得叛变了】


    许小多：【不是我一个人这样，你看看微博的风评，谁都在夸他啊】


    许小多：【我也挺喜欢他】


    程瑞捷看了这消息，就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是还真没办法，他自己看最新一期的节目，都觉得李繁太圈粉，甚至让他都有点自惭形秽的念头。


    自己的粉丝第一次在互联网上碰壁不敢吱声，被人骂了无力还嘴，被做娱乐圈吐槽的大v做了对比不敢发律师函。


    这要是换在往常，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娱乐博主敢吐槽他。


    他的粉丝声名在外。


    但这次，因为有了李繁这个保护伞，那些平日里看不惯程瑞捷和他粉丝的人都纷纷站起来讲话。


    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命啊。


    *


    第二回李绪再去这节目的时候，办事更加快。


    还是拿下了第一名。


    这次红队的队员都和李绪合了照。


    第二期播出的时候，再次引燃了整个网络。


    粉丝们呼吁李繁多多出现在镜头前和粉丝视野里。


    然而这次李繁参加完节目后，再次消失在了观众的视野里。


    近乎完全销声匿迹了。


    *


    冬月来临，家家户户开始张灯结彩。


    周阮再次给李绪打了电话。


    问李绪要不要到京都来过年，周阮最近也一直在关注李繁的消息。


    还和李绪说，可以带李繁一起过来过年。


    李绪在电话里沉默了下，表示了对周阮的感谢。


    “先别谢谢，来了再说谢谢，你干爹和干奶奶都等着你来过年呢。”


    她的语气热切得很。


    很明显周阮已经搞定了婆家的人。


    就等着李绪过去过年了。


    然而少女温柔地表示了感谢，还是拒绝了。


    周阮却很坚持。


    “我和你干爹已经说好了，你到我们这儿来过年，我们以后就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哥也一起过来，我们都视如己出。”


    “别的不说，这一点做到对我来说不难。”


    “你一个人在海市过年，我不放心，我喜欢你，也心疼你。”


    “哎。”


    这回李绪沉默了稍久一点。


    其实前一段时间她上节目的时候，周阮就发过微信给李绪，说让李繁到京都去发展，她给介绍资源联系唱片公司，然而李绪当时只说哥哥暂时不需要。


    这次周阮又提起了李繁。


    李绪也不知道李繁到底在那里。


    “怎么了？”周阮试探着问。


    李绪：“干妈，我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你说。”


    李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男扮女装假冒哥哥的事儿告诉了周阮。


    她说话不疾不徐，就好像说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儿一样。


    然而另一头的周阮却听着张大了嘴巴。


    “你……你是说……节目里的李繁就是你？？”


    “可你是长发，你哥是短发，而且声音……”


    “嗯，我学了变声，女生的长发带的是假发。”


    “比较逼真，所以看不出来。”


    周阮被这个消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哥哥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经纪人才找上了我。”


    周阮那边沉默了好久。


    想起李绪一边以女生的身份作为省状元拿下了物理竞赛金奖，一边又以男生的身份成为了超级偶像，还忙着写歌直播。


    上回查到她哥的身份的时候，她还惊讶于李繁的才华。


    可现在听李绪说，她就是李繁。


    “我给你找找你哥。”周阮越想越心疼。


    李绪：“不用啊，他会自己回来的。”


    “他只是有点难受。”


    “我会等他回来。”


    少女的声音带着点缥缈，听着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周阮心慌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还来京都么？”


    李绪小声“嗯”了一下。


    “我也想你了，干妈。”


    周阮的心都化成水了。


    “我还有个剧宣现场要参加，参加完就能来。”


    “好啊，那干妈等你过来。”


    “什么剧宣啊，你来这里，我给你拿主角的戏份。”


    李绪轻笑：“谢谢干妈，可是我没什么时间拍戏。”


    李绪来的这天，京都下起了很大的雪。


    周阮把人接回来，看到少女晶莹剔透的皮肤被刮得粉红，周阮心疼得不得了。


    赵芜平刚进家门，就听到自家母亲在客厅里和人打电话：“哎，小绪又来了啊？快领我家来玩一会儿，京都可比海市冷，这孩子第一次来京都过年吧。”


    小绪，海市，过年。


    赵芜平抓住了关键词。


    ————————！！————————


    [哈哈大笑]


    第130章


    她又来了么？


    赵芜平想到某日，心里便升起淡淡的涟漪。


    也不知是怎么了。


    京都的冬天总是大雪纷飞。


    李绪来到许家，隔着窗户看了好几天的雪。


    许家的老太太和周阮一样，很喜欢她。


    甚至吩咐保姆做饭要专门做符合她口味的饭菜。


    许满春似乎也对她好了很多。


    看起来是真心想要把她当孩子养。


    周泽是不是打一通微信电话过来问问情况，还表示过年后不久也来京都陪她玩。


    因为知道李绪两头忙，周阮也不敢天天打扰李绪，让她陪着自己逛这逛那。


    怕李绪的精力不够用。


    等李绪一闲下来，在客厅里陪老太太说话说了久一点，她便拉着李绪，要带李绪出门消费，美其名曰置办过年穿的衣裳。


    李绪也笑，不戳破周阮的小心思。


    轻声应好，便和周阮出去在京都最大的奢侈品商场逛了一圈又一圈，收获战利品无数。


    其实现在谁过年还像小时候一样穿新衣服呢。


    不过是周阮想要给她置办漂亮的衣服，心疼她以前过得不好。


    她像一个小手办一样，任由周阮给搓圆捏扁。


    逛得久了，也从不生气。


    周阮还找人给她定制了好多顶漂亮的假发。


    带上去看不出一点差错来。


    顺毛的、卷毛的、黑色的、棕色的、粉橘色的。


    李绪想用哪顶就用哪顶。


    不过几日，李绪便从朴素的羽绒服打扮，换成了精致贵气的风格。


    周阮带着她保养到手指不说，手上、脖子上统统给安排了价值不菲的首饰。


    还有一些是老太太送的，譬如那只冰绿手镯，冬天带着，竟也温热。


    不过她朴素也好、贵气也好，身上总有股浑然天成的气质，就连向来低调行事的许满春，偶尔出去吃饭，听别人问起许家的新女儿，也要夸上好几句，说完了，看着同僚们诧异的眼神，他心里道还有些得意。


    这些同僚家里的孩子，可没有比李绪还优秀的。


    相貌和才华，都比不上他家的那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李绪在许满春心里，就成了“自己家”的了。


    过年的时候，周阮带着李绪去见各家的亲戚和长辈，李绪一亮相，在场就没有不盯着她愣神和惊艳的，小孩子们都喜欢围在李绪身边转，李绪就算不说话，温温柔柔地给他们递一颗糖，他们都能高兴和欢呼半天，就连最闹腾的小孩，也都能在她身边安静下来。


    和李绪差不多年纪的，就光看着李绪脸红，也不敢上前了，男孩这样，女孩也是。


    长辈们就喜欢捏捏李绪的脸，默默李绪的头发，听着李绪拿奖的事儿，满眼夸赞，末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要塞给李绪好大的红包，亦或者是见面礼。


    但凡李绪来拜会这些长辈的时候，稍微局促一点，这些见惯了繁华场上勾心斗角的人精长辈们，都不会这么看得起她，她态度自然大方，一点小家子气也不露，就是天然的气度，加上许满春和周阮的重视，谁都不敢让她觉得被懈怠了，周阮不是好惹的，而这个叫李绪的姑娘，更加不是普通人，在这京都，这样式儿的二代，找遍全京都，也找不到几个与她相匹配的人。


    而且她死了父母，没有根底，被周阮家收养，不久相当于凭空造了一个天一样的二代出来么。


    日后，她定然不会差，她和谁结婚，那人也不会差。


    对这样的人物，还是讨好，和气。


    不要冷眼相待，今日若是这么做了，日后讨得冷眼的，未必就不是自己。


    没过多久，李绪的名字就在京都年轻子弟们的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么？那个叫李绪的女孩来京都过年了，还拜了许家的祖宗牌位，说是已经成了许家的女儿了。”


    饭桌上，一群发小玩伴的聚会，郑明澜再次听到这样的话。


    那群人惊诧又新奇。


    “真的假的，就是上回那赢了明澜的姑娘啊？可真稀奇，周阮也就罢了，怎么许满春那家伙都能……”


    “我可听说了，我一玩得好的当时拜年的时候看见他了，你猜猜他怎么说的？说是一屋子的长辈都围着她说话，一屋子小孩都盯着她出神，他就过去说了个新年好，被那姑娘一看，嘴巴支支吾吾半天，闹了个大红脸，说是那气质，那长相，放到人堆里，就和唐僧肉似的稀奇，谁都得望着……话也不说两句，那些长辈都可劲夸她，喜欢得不得了，我那朋友说了，他连一句多的话都说不上，见了她回来之后，看那个女的都少点意思。”


    “真假？这么夸张？”


    “不然呢？他妈可说了，要是换她，她也愿意在家里养这么个宝贝，也不知道周阮走什么大运了，这姑娘能落到她头上，给我那朋友都挺傻了。”


    “她妈小时候可没嫌弃她皮，对她妹那也是软刀子割肉，见了李绪，跟吃了迷魂药似的。”


    “当然，他自己也说了，他也没比他妈好到哪里去。”


    玩伴们聊得热火朝天。


    “有照片没？”


    “偷拍两张看看啊……”


    “偷拍？偷看都不敢那小子，还偷拍呢，上网搜去，作不作贱人家姑娘啊，还偷拍呢。”


    “嘿，你怎么也给她说上话了。”


    “我这叫有风度，可不像你。”


    几人贫嘴起来，场面又热闹起来。


    有人笑着问郑明澜：“明澜，你说说，你就不能把人约出来吃个饭啊，到底也一起参加比赛，比我们有话语权，也让我们瞧瞧这传得神乎其神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啊？”


    郑明澜沉默了一下，随即和上回一样，说了句：“不能。”


    “也尊重一下她，老在背后说她做什么？”


    郑明澜还补充了一句。


    “哪不尊重她了，我们以前聊女的哪有这么尊重啊。”


    郑明澜道：“少说几句。”


    有人调侃：“看来你还没见到人家，就维护上了啊，我说这姑娘确实不一般，明澜这家伙都能帮她说话。”


    郑明澜听了，佯装愠色：“非得说这些没意思的。”


    那人怵了下，耸耸肩：“不说了呗，郑少。”


    赵芜平掀起眼皮，多看了郑明澜一眼。


    ————————！！————————


    [撒花]【..top】

 130-140

    第131章


    赵芜平感知到，郑明澜和往常有些不同。


    在听到李绪名字的时候。


    他了解郑明澜，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样。


    郑明澜是个简单的人。


    只有在碰到在意的人或者事，才会变得复杂起来。


    手机震动了下。


    他母亲给她发来消息。


    陈女士：【今天回来吃饭吗】


    赵芜平：【在外面和郑明澜他们一起，聊会儿等着上菜了，中午不用等我】


    陈女士：【行啊，今天周阿姨带着她干女儿过来，你不回来我就让阿姨少做两个菜】


    赵芜平眸色滞了片刻。


    手指在屏幕上流连半晌，改口道：【算了，这边要散场了，我带郑明澜回来吃，多准备双筷子】


    陈女士：【明澜也来，他应该认识绪绪啊，那行啊，你们回来，我给阿姨说一声，好久没见他了】


    赵芜平：【好的】


    *


    两人走得莫名奇妙。


    赵芜平只说家里有事吃不了饭，起身就走了。


    还把郑明澜给带走了。


    瞧着副座上的郑明澜，赵芜平问：“你对那姑娘有意思？”


    他走的时候只和郑明澜说她妈喊他们回家一起吃个饭，没说李绪也来。


    郑明澜本身听到他们一直扯李绪的事儿就有点待不下去，正好赵芜平叫他走，他想也没想就跟着走了。


    听赵芜平这么一问，郑明澜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


    “谁？”


    赵芜平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吐出俩字来：“李绪。”


    郑明澜愣了下，随即苦笑起来：“平哥，你怎么也开这种玩笑了。”


    “你知道我。”


    赵芜平看起来在笑，可是却又有点别样的意味：“是么？”


    “我就是知道你，才问你。”


    郑明澜苦笑：“同类相吸吧，我没有别的心思。”


    *


    到了赵家，郑明澜推开门，便说不出话来了。


    客厅里，李绪坐在沙发中央，左边是周阮，右边是陈女士。


    她和两人交谈甚欢，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面下着雪，一片莹白，那雪白的一片照得屋子里亮堂极了，也照的她的侧脸泛着一圈光晕。


    她笑得时候，身边仿佛有光点漂浮，让人移不开目光。


    此刻郑明澜的怔楞，就和第一次回来看见李绪的赵芜平一样。


    她穿着一身水粉色的新中式改良外套，细腻的绸缎外料裁剪适度，一圈圈白色的绒毛包裹着她身体的曲线，她耳边别着一个桃花粉的水晶发卡，远远看过去像是有朵鲜嫩的花在她耳畔开得正盛。


    手上贵气的叮当镯顺着她的动作，在手腕上叮当叮当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笑起来的时候，像蜜似的甜。


    然而又泛着一股子清淡的温柔气来。


    赵芜平定定地瞧了一会儿，倏然侧头看向郑明澜，发现他也正盯着李绪看得出神。


    和两月之前他的他如出一辙。


    “怎么？还站着干什么？不进去打个招呼。”


    郑明澜听到这话，心里的鼓声好像响了一下。


    看到两人回来了，陈女士连忙喊两人进来。


    “门口风大，过来坐。”


    佣人捧上热茶，郑明澜坐下，解开一粒扣子，露出里头羊绒开衫里头的棉布衬衫来。


    他向来低调而松弛，可是现在面上略有几分紧意。


    “陈阿姨，周阿姨。”


    “新年好。”


    两人面上露出了笑容，他才看向李绪，清润的眸子里泛着微光，问：“好久不见，新年好，李绪。”


    李绪：“好久不见，新年好。”


    “听人说你从海市过来了，没想到今天碰巧能见到。”


    赵芜平脱下深绿色的派克大衣外套，屈身坐在了单人的沙发上。


    高领修身毛衣衬托的他的倒三角身材愈发醒目，郑明澜和李绪交谈时，他一言不发，仿若置身于另一个领地，喝了两口茶，雾气自他的面庞处升腾起来，他才盖上杯盖，看向斜对面的李绪，眼神带着某种锋利感，但很快又收回。


    “是，以后碰见的机会多着呢。”


    李绪同郑明澜轻声道。


    郑明澜：“哦？是以后会在这边常住吗？”


    他在车上说，自己对李绪没有别样的心思。


    可这迫不及待的问话，却和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模样大相径庭。


    赵芜平从中听出几分下意识的急切和雀跃来。


    周阮替她回答：“她答应我了，处理完了海市的事，就会来京都这边学习，转校也好，进修也好，要和我长住。”


    “很多事儿我也在忙着帮她打点好。”


    “以后你们年轻人交流的机会多。”


    “她最近也交了不少年纪相仿的朋友，但是那些人呢总不敢来找她，我一个当妈的，天天陪着她她也闷，你要是有空，也能领着绪绪出去转转，下雪玩玩雪，拍拍照，也不错，多带着她走动走动，你们又都是搞物理的，有共同话题。”


    周阮笑着对郑明澜说。


    郑明澜被交了这么个任务，看了看李绪，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周阿姨陪着也不会闷吧，有事儿微信联系我就行，我带你出去转转，这大院里的年轻人不少，男女都有，徐瑞清老师前一段时间还和我提起你，有空咱们一起去拜访拜访他。”


    听到徐瑞清，李绪笑了起来：“我知道，他上次还把他的论文初稿发给我看了，问我怎么想，我一去拜会他，又准要看几百页资料。”


    闻言，郑明澜忍俊不禁。


    在大人眼里，两人果然年纪相仿，又参加过同样的比赛，共同话题一说，气氛就活络起来了。


    赵芜平在一旁瞧着，也不说话。


    他刀削斧刻般的面容整肃起来，像是某种古希腊的雕塑，存在感极强。


    “怎么了，芜平，你也说两句话，你不是也认识徐瑞清么？你俩关系好着呢，下次带弟弟妹妹一去去给他拜个年，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陈女士瞧见他的异常，便多问了两嘴，又顺带给他也派了个任务。


    “妈，我没事。”


    “哪天有空？”


    赵芜平看向李绪。


    李绪：“明天后天都行，得看徐教授有没有空。”


    赵芜平：“我晚点打电话问问他。”


    陈女士安排完事情，他也应下，看起来板正可靠，却又不太在意什么。


    郑明澜觉得，赵芜平也有点不对。


    郑明澜了解赵芜平，也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赵芜平向来复杂。


    只有碰到在意的人或者事，才会变得简单起来。


    ————————！！————————


    [摊手]


    第132章


    郑明澜看了赵芜平一会儿，很微妙地转开了视线。


    吃饭时候，大家的关注点始终在李绪身上。


    少女吃饭很斯文，又吃得很香。


    每每她动筷子夹的菜，大家总是也多伸几手筷子。


    这场饭，因为有李绪的存在，吃得意外地温馨。


    她总是让长辈对她和颜悦色，而郑明澜也下意识会对她放轻语气说话。


    至于赵芜平，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话头引向他，他就会多说两句。


    就和陈女士让他陪着两人一起去给徐瑞清拜年那样。


    吃完饭，又喝茶聊了会儿天。


    周阮似乎带着李绪有别的行程安排，就和陈女士还有在场的郑赵二人到了别。


    几人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少女和周阮共撑一把伞，身上落了几点风雪，随即身影消失在车里。


    像一阵小小的风，离开了，却又在湖面上留下了小小的旋。


    某种可爱而美好的味道。


    *


    车上，周阮问李绪：“你和郑明澜关系很好么？”


    “他对你还比较热情。”


    李绪：“比赛的时候见过，也就是打过招呼的关系，作为对手知道彼此，算不上很熟。”


    周阮在心里有了底。


    “那就是他愿意和你做朋友。”


    “他和周泽关系不怎么好，但是人不错，家里条件好，教养和好，你在京都和他玩，倒也多了一个伙伴，而且……你也成年了……有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儿？”


    周阮笑起来，眼里带着点善意的打趣。


    李绪一愣，随即也笑了：“干妈，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这事儿。”


    “谈恋爱的事儿离我太远了。”


    周阮：“太忙了吧？”


    李绪摇摇头：“也不是，没有过想要和谁谈恋爱的念头。”


    “没什么兴趣，也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周阮：“人生各种体验啊，都可以去试试的，你还这么年轻，喜欢你的男孩子一大把，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谈不到啊，你既然不想恋爱的事儿，就是最好的，女人没恋爱的脑子啊，人都矜贵几分。”


    她摸摸李绪的脑袋，为自己的侄子周泽叹了口气。


    郑明澜没戏，周泽自然也没有。


    她平等地把所有人拒之门外了啊。


    按道理来说，郑明澜和赵芜平都是京城的“贵公子”，这样的男人，是女人趋之若鹜的，李绪对待他们，就和普通人一样，这种自然的大方，多少令人侧目的。


    不过不谈也就不谈。


    在她看来，以后李绪谈恋爱，结婚，她一定会严格把关。


    至少家底她一定得调查得透透的，且那些所谓的二代三代，在周阮眼里，可比不上李绪，也配不上李绪。


    郑明澜还算符合标准，赵芜平也可以。


    可李绪既然没有那种心思，能和他们处成朋友，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她在京都，当然也得有自己的圈子。


    多出去转转，总不是一件坏事儿。


    她虽然喜欢李绪，希望李绪多陪陪自己，可是也知道挤占她太多的时间并非好事。


    鸟儿，始终要驶向更广阔的天空，舒展自己漂亮的、发光的羽翼。


    *


    果然，去拜访徐瑞清的那天，徐瑞清开心得很，这个小老头一改平日里人前高冷严肃的模样，拉着李绪到他的书房里朝她展示他的论文手稿。


    李绪拿着手稿看，另外两人在书房里陪着笑。


    徐瑞清的长孙端着茶水进来。


    看着自家爷爷一副投入的模样，他叹了口气，似乎已经对这小老头沉迷学术的模样司空见惯了。


    他认识郑明澜，进来便朝郑明澜打了招呼。


    又朝只是赵芜平笑：“平哥，你好多年没来了。”


    赵芜平以前是徐瑞清的学生，他学的东西多，物理包括在内。


    “风荷，我陪他们来，直到徐老师要说我一顿，一直没来，免得被教训一遍。”


    徐风荷听到这话，秀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来，他道：“你要是不来，他也要在心里说你。”


    不过几人进来的时候，徐风荷在自己的房间里，是他爹喊他出来给客人倒水的。


    所以进来他只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朝着徐瑞清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自家爷爷是和一个女孩说话。


    他只看到女孩的背影。


    正好这时徐瑞清听到自家孙子和赵芜平的交谈，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赵芜平：“赵少校，我这个糟老头子，什么时候敢教训你了，你当年跟着我学的时候都没见你怕我，现在毕业了倒是怕我了？”


    这时候被徐瑞清拉着看手稿的女孩也转过身来。


    她转过身来的瞬间，徐风荷只觉得这沉闷的书房都亮堂了起来。


    她在徐瑞清边上笑。


    徐风荷盯着不远处的女孩愣住了。


    连茶水都忘记送过去了，自动徐瑞清喊了他两句，他才回过神来，看到女孩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盯着她出神的行为感到奇怪。


    徐风荷白皙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是……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徐瑞清：“她叫李绪，是海大的学生，上次拿了物理金奖那位，我还在吃饭的时候讲过她，你忘了？”


    “李绪，这是我孙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大，过两个月就十九岁了，叫徐风荷，现在也在q大，只不过学的是传媒，你们认识认识。”


    李绪朝他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刚刚那种感觉室内都明亮起来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你……你好，徐风荷结结巴巴的。”


    后来多年之后，徐风荷也记得这次的初见。


    少女朝她笑，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笑窝，声音柔软而清甜，一双漆黑的眸子灼灼发光，像是深夜里的星子，身上好像带着旁人没有的某些微光，如同珍珠一般温润，又如同雪花一般纯洁。


    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从小到大见过这么多的美人，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郑明澜将徐风荷的模样尽收眼底，在心里莫名叹了口气，想起那日在赵芜平家里见到李绪的场景，自己不也是像他这样么。


    果然，送完茶水之后，徐风荷也没走，在李绪身边，装作在看爷爷的手稿，可是余光总是看向少女，偶而和她说上一句话，耳垂便红上几分。


    第133章


    由于徐瑞清看重李绪，随后的日子，李绪来拜访徐瑞清的次数不少，于是徐风荷也常常能建东李绪。


    一来二去，两人也成为了朋友。


    又因为周阮常让李绪走动。


    徐风荷还有郑明澜带李绪认识了一些人品不错，家室也不错的年纪相仿的朋友，男女都有。


    偶尔会聚会在一起，吃饭或者一起约出去玩。


    次数不频繁，但是交往的质量倒是很高。


    这些二代们一开始见到李绪，都是既好奇又有点胆怯，因为容貌太盛，这些见惯了世面的二代们竟也不敢上前多攀谈两句。


    后来熟悉了，他们倒是敢和李绪说话了，可是仍旧有些莫名地胆怯，说起话来，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游刃有余，而显出几分羞怯来。


    大家一直都好奇李绪的网红身份。


    可是一到李绪跟前，谁都不敢问了。


    徐风荷平日里从不和他们混在一起，但是因为着李绪，徐风荷竟每次都出来参加饭局或者活动。


    平日里他们要么去那些吵闹的地方，要么就花天酒地地享受这唾手可得的快意人生。


    可不会因为哪个女的来了，嘴里的字就文雅几分，吊儿郎当的风流样就收敛几分，定的局大多有美女作伴，餐后也定然有花边乐视。


    然而这回，李绪一加入这个圈子，仿佛一滴具有洁净作用的水，把这乱七八糟的大染缸都变得清亮了不少，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清亮了。


    之前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问郑明澜什么时候把李绪约出来的那群玩伴们真的见到李绪了，却就又一句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了，饭桌上对李绪的讲话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赵芜平在一边看着，脸色似笑非笑。


    大家瞥见他的脸色，神情也都讪讪。


    可一和李绪说话，也都轻声细语起来。


    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有人在心里道。


    面对李绪，大家都学起徐风荷那股世家公子的矜持和温柔了，但是颇有点东施效颦的嫌疑。


    男的是这样，女的也是这样。


    后来，终于有人问了大家都好奇的问题。


    问的人是郑明澜的一个玩伴：“对了，那个网上的很有名的网红，大家都说是你，到底是不是你啊，还说李繁是你哥哥？”


    “要真是的话，你哥哥也来这边发展，我家叔叔是翼龙影视公司的老总，要拍什么，都好打招呼。”


    说完这么长一串话，他忽然脸色有些不自然，避开了李绪望向他的视线。


    李绪：“我不是。”


    她笑得很从容，也很平静，淡淡的感觉。


    “可是声音还有五官都好像。”


    “如有雷同，纯属虚构。”


    少女声音清冷而温柔。


    “真的还是假的啊？”


    那人呆呆地问。


    “不知道呢。”


    少女的态度很明显了，不太想聊其他次元的话题。


    “好吧，看来我又说错话了。”


    他作懊恼状，可李绪只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没看他。


    这下他是真有些懊恼了。


    *


    这次之后，李绪便没怎么在这些二代的圈子里露面了。


    一来她按照周阮的提议，在这个圈子里刷脸刷得差不多了。


    二来，她的其他事也安排上日程了。


    周阮在征求了李绪的同意之后，帮“李繁”安排了一个电影里的角色。


    导演是周阮的好友——陈缪。


    陈缪是这一代最名气和实力的导演之一，和之前的王启明不是一个等级。


    如果按照金字塔的方式来排序，王启明只是中层，而陈缪则是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像王启明导演的戏，基本都是要受资方摆布的，所以许纯能在里头作威作福。


    但是陈缪的戏，许纯这样的，是进不来的。


    娱乐圈的明星们挤破脑袋，都想和陈缪合作。


    然而陈缪脾气古怪，对演员的要求很高。


    他不拍那些商业片，也不盲目追求观众的接受度，然而拍出来的每一部电影，都在国际上享有盛誉，每次都能拿一堆奖项和荣誉，称得上是真正的电影界大师级人物。


    去见陈缪的时候，李绪取下了假发。


    周阮看着少女一下变成了男孩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哥哥和你长得像吗？”


    周阮问。


    “很像，但是放在一起还是能辨别出来时两个人。”


    她换了一副嗓音，又把周阮吓了一跳。


    随即，周阮在心里佩服起李绪来。


    “你真了不起。”


    “能为哥哥做到这种程度。”


    周阮由衷地夸奖。


    陈缪最近在导一部权谋类的电影。


    里头有一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人选。


    这个角色是少年天子。


    年少的时候受制于外戚和丞相，只能被迫压制自己的狼子野心，步步为营。


    很多演技备受好评的青年演员来试镜，结果都不尽如人意，没能入陈缪的眼。


    前两天吃饭，周阮提起她干女儿的哥哥李繁，又从手机里找了照片给陈缪看，让他给他个出彩的角色，看到李繁的模样，陈缪瞬间就想起了这个少年天子的角色，当下拍板让周阮带着人来试镜，如果能成，就直接演，成不了，他也给周阮面子，让李绪演另外一个较为出彩的伴读角色。、


    周阮也知道他对自己的作品爱惜，不可能随便把重要的角色安排出去，当下也就答应了，但她对于李绪的演技很有信心，因为从认识李绪到现在，在她的心目中，李绪就是一个全能的存在。


    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好的。


    这次不是在片场试镜，而是私下里试镜。


    陈缪头发花白了，但是带着眼镜和皮帽，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见到李绪的时候，他先问候了两句，又和周阮道了声好。


    随即便不废话，从书房里拿了一张a4纸出来，上头是李绪所要试镜的角色的台词。


    他给了李绪二十分钟的时间准备，说等会儿现场无实物表演，他看看李绪演得怎么样。


    “好，谢谢陈导。”


    陈缪难得和蔼：“叫陈叔就好，你干妈和我老早认识了，不生分，你也别紧张。”


    “嗯，陈叔。”


    “你到隔壁房间准备一下吧。”


    “好。”


    李绪合上书房的门，听到后头陈缪在和周阮开玩笑：“周阮，你这干儿子长得确实漂亮，这哪怕站那不动，光拍他的脸，都能红。”


    “要是有点演技，我可以保证，什么奖他都能拿一遍。”


    可饶是陈缪，也只是做了个不太可能得假设罢了。


    等陈繁从房间里出来，真的开始表演，眼神变化的瞬间，陈缪便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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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发了两天的更新，大家凑合着看


    第134章


    毫无疑问，李绪接下来的演技震惊了陈缪。


    ——在陈缪已经想好要怎样安慰这个旧日老友的干儿子的时候。


    他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艳。


    那股少年锐利之气，以及暗藏锋芒之忍，他目光一瞬的转变，便将那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陈缪这个大导演面前，少年没有丝毫的胆怯和做作。


    她演的片段是少年天子被舅舅和太后共同胁迫，当做傀儡似地让他下旨召回边关将领，使之谢罪。


    两人谈论间，少年天子秉戊静坐在龙椅上，表面要答应舅舅和母上的指令，手却握着龙椅边缘，青筋暴起，眉目藏锋，但是待两人看过来时，他又需笑脸相迎。


    这一段别说是对演戏小白难了，就练那些老戏骨来演，也对对着镜子琢磨上好多天，才能将所有的情绪淋漓而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


    因此在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李绪便知道了陈缪的打算。


    他并非真的想让他演这个角色，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


    可惜的是，他不了解李绪。


    而周阮也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李绪。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网上有那么多人对李繁无比狂热。


    她的头发是刚去训练营的时候剪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次简短过。


    原本便相较于一般的男性头发较长一些，如今长得更长了一些，且带着自然卷，那蓬松而茂密的黑发包裹着她的脸，如同玫瑰花的边缘包裹着娇嫩的内里，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令人痴迷的姝丽，然而眉眼间淡淡的疏离与清冷，又让她看起来有种坚韧和深邃，她的美，已然雌雄莫辩，超越性别。


    如果说女装的她让人见之忘俗，那么男装的她，则让人屏息。


    恰逢她此刻，正好入了戏。


    漆黑的眉目里蕴藏着某种痛苦，她的手捏着沙发扶手，身上透出一股震慑人心的尊贵来。


    然而却也似孤雏般柔弱。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某个点，嘴角弯起来，但很快又消失无影无踪。


    很多青年演员喜欢通过情绪的失控，无缘由的大笑，来表达极端的情绪，然而陈缪最不喜欢那种表达方式，没有质感，且禁不起推敲。


    而面前的少年，没有那样做。


    他看起来那样镇定，可是你好像又能从一点点细节里看出他的镇定是装出来的，可又能透过这极力的伪装，看到他内里逐渐强大起来的灵魂，这是一个尚且出于幼年时期的雄鹰。


    母舅和母亲试图捆绑住他的羽翼，却只让他在受制于人的压抑和痛苦中，变得愈发冷血无情。


    他的睫毛微微抖了几下，似不自意流露出来的身体反应。


    然而带他抬头看向母舅与母亲的时候，却换上了一副怯懦的模样。


    方才眼里的那抹浓郁的暗色已然消失，他说话时，声音绵软，带着几分不能主事的轻飘：“我便叫李勇拿笔墨过来，召陈将军回来，母上和舅舅不要生气，有母上和舅舅在，一切难题定能迎刃而解。”


    此时母舅和母亲讲话，李绪做无实物表演，听着。


    表情看起来乖顺得像是羊羔，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然而他的手捏着沙发扶手。


    他就算怯懦，也依旧有少年天子的贵气。


    因而那皮质的沙发扶手看上去，也有了金龙椅的味道。


    陈缪看得心里震撼。


    他导了很多的戏，和很多有名的演员合作过。


    可是第一次，这样快被人带入戏里。


    就算李绪在无实物表演的时候，他似乎都能猜出他对面并不存在的母舅和母亲在对他说些什么。


    甚至心里对这个少年天子，产生了敬佩与怜悯相交织的复杂情绪。


    且，少年姝丽的面容，在这场表演之中，变得愈发地摄人心魂。


    好似加上了一层历史厚重的风霜，令人一眼看过去，便心颤。


    然而，戏还并未结束。


    他目送着母舅和母亲的离开，待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他原本低顺的眉目重新舒展开了，唇角没有笑意，眼神漆黑而冰冷。


    手指紧紧握着扶手，片刻，他低喊一声：“李永！”


    “传我密令，让陈奉回来。”


    说完后，他看向大殿远处，低低笑了起来。


    声音带着某种压抑和危险。


    “呵呵……”


    “总有一日，待我羽翼丰满……”


    “呵呵……”


    他话未说完，却留下了无尽的森寒。


    那双雏鹰般的眸子里，透出某种精锐的光，带着一些无情和冷血，以及破而后立的果决。


    那一瞬间，陈缪似乎看到了当时初看剧本时自己想象的少年秉戊的模样。


    甚至少年演得，比他想象中更加厉害。


    他感到心惊肉跳。


    演完之后，李绪看向陈缪和周阮，两人表情微怔，似乎还停沉浸在她刚刚的表演里没有抽离。


    李绪起身朝陈缪鞠了个躬。


    “陈叔，我演完了。”


    好一会儿，陈缪才回神，随即重重地鼓起掌来。


    “好好好，少年秉戊，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演得太好了，太好了。”


    周阮看了看陈缪，又看向李绪，心里的诧异一点也不比陈缪少。


    她，怎么能演得这样好呢。


    那些电影学院里专门学表演的学生，和她一笔，当真就是石头和珍珠的差别。


    她本意带李绪过来，让陈缪卖她个面子。


    她相信李绪能把事情做好，表演如果能打八十分，她能让向来只要一百分答卷的陈缪降低二十分，破格录取她，可是，她这哪里是八十分啊，简直就是一百分，甚至一百二十分。


    “陈缪，这下，可是你欠我人情了。”周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她，陈缪可找不到像李绪这么好的演员。


    无论这电影拍得如果，只要李绪能按照今天的状态在电影里发挥，李绪的片段一出来，陈缪就已经赢了。


    陈缪连连大笑：“确实确实，我得好好感谢你啊。”


    “没想到你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宝贝。”


    “现在我真能说了，你这干儿子，只要活着，就能红，别说在华国，在国际上，也竞争力一绝。”


    说完，陈缪看向李绪，和颜悦色地问：“之前上过专门的表演课么？你很有灵气，不像是学院派。”


    李绪笑：“没有，陈叔。”


    这句话一出，陈缪直接告诉了她进组的时间。


    第135章


    “小绪，你真的是天才。”


    回家的路上，周阮不由自主地感慨。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你真的是宝贝，刚刚你演戏的时候，我也都入戏了，你是怎么忽然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是因为会不断的想象吗？”


    这是唯一能说服周阮的原因了。


    李绪：“嗯，会想象成为那样的人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就算完全没有经历过也能想象得出来吗？”周阮好奇地问。


    李绪：“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周阮感慨：“难怪陈缪说你是天生的演员。”


    “如果我二十多岁刚从电影学院毕业就碰到你这样的演员，也许我就会坚持我的导演梦了。”


    周阮叹气。


    李绪笑。


    她还是短发的模样。


    笑起来的时候像漫画里的妖精男孩。


    唇红齿白，肤白发黑。


    “母亲，现在也还不晚。”


    “如果您要重新拍戏，我愿意当您的演员。”


    她喊她母亲，笑盈盈的样子让周阮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当许太太太久了，都要忘记我的老本行了。”


    她笑起来，圆润的鹅蛋脸上露出某种鲜妍的笑容来。


    李绪愣了愣，随即也笑起来。


    *


    拍摄的剧组就在京都。


    假期还剩下十天，李绪能呆在组里的时间不多。


    所以陈缪提前组了班子，提前开机了。


    他和另外的演员说，少年秉戊的演员找到了，只是碍于行程，得在十天之内把和他相关的戏份拍完，所以相关的演员也得提前就位。


    陈缪没说谁来演这角色。


    可是看陈缪的安排，应该是对这少年秉戊的人选十分满意。


    若说别的导演还可能安排资方的宠儿进组，那陈缪这边就完全没有这种担忧。


    因为圈内也传开了，不少年轻演员——有背景的没背景的、有实力的没实力的，都去试了这个戏。


    大家都是奔着坐上陈缪的快车，能有作品傍身的打算去试的戏，一个个铆足了劲，可是一个个都铩羽而归。


    只是有些行程冲突的演员略有几分不满。


    但是因为是陈缪的戏，又都忍了忍，耽误几天的春节假期而已，几天的假期，哪里比得上演陈缪的戏重要呢？


    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狗仔的耳朵里，狗仔们对这个神秘的让全剧组提前上班的演员有些好奇。


    且网上也全剧组提前上班的消息，大家都好奇这个让全剧组提前上班的人是谁？


    于是开机仪式那天，不少的狗仔都在剧组门口蹲守。


    陈缪选的演员都是实力派。


    所以狗仔们在暗中盯拍的时候，拍到的都是穿着私服的演员们。


    大部分都是已经公布的阵容里的演员。


    《秉戊传》的阵容早就官宣了，但是也有几个是剧宣表里没有的。


    比如最近口碑很好的年轻女演员孙璇，像那些老演员基本上都是穿着帽子和羽绒服就来了，孙璇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漂亮有灵气，被称作是仙女人设。


    和那些老牌演员随意的打扮不同，她穿着有设计感，打扮慵懒而精致，就算隔着老远偷拍，模糊的像素里，也能看出她明眸皓齿，相貌靓丽。


    远远看着，都是一道十分亮丽的风景线。


    网上只是传，陈缪是因为一个新入组的演员提前了所有的日程，也没说这个人是男是女。


    而孙璇又是生面孔。


    打扮得又很惹人厌。


    所以当狗仔把自己偷拍到的照片发到网上之后，大家都猜测陈缪是因为孙璇才提前拍摄日程的，一时间孙璇的粉丝们一个个自鸣得意，与有荣焉。


    而且一个个夸孙璇神仙颜值，简直就是神仙姐姐的翻版。


    但是很快就有新图流出来了。


    原来不久前才拿了金相奖的杜敏选也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出现在了镜头里。


    看起来帅气又利落。


    于是当杜敏选的照片被发到网上之后，那些沾沾自喜的孙璇粉丝就被背刺了。


    说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孙璇的咖位哪里比得上杜敏选，而且杜敏选也没有再剧宣表上公布，所以这个面子极大的演员一定是杜敏选而不是孙璇。


    按照出道时间和影响力，孙璇确实远远不如杜敏选。


    在演戏上，杜敏选也是前辈。


    孙璇粉丝一时间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路人倒是觉得有趣，对两人的穿搭品头论足起来。


    娱圈番位之争，向来如此。


    然而孙璇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她们即刻反击，难道不是孙璇就一定得是杜敏选了吗？一个金相奖而已，难道陈缪就会放在眼里了，其他的演员三金和国际奖都拿过不少，也不是为他们提前开机啊？


    杜敏选粉丝嘲讽对面，就算不是为杜敏选，也不是为了孙璇，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两边的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而路人们看热闹看得也津津有味。


    就在两边的架掐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一张新的偷拍照被发到了网上。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少年，带着口罩，皮肤白得有点让相机过曝了。


    从一辆限量款豪车上下来，似乎在和车上的人说什么，挥着手。


    虽然带着口罩，可是……从那眉眼来看，像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种清冷的气质，光是露出眉眼就让人忍不住一直注视着的感觉……


    是李繁。


    【这个身影和气质，我想起一个故人】


    【你好，我也想起一个故人（泪目）】


    【都别争了，我本来就是一看热闹的，但是现在都别争了，那是李繁吧】


    【我靠，妈的，我现在看一个模糊的带着口罩的照片都能冥冥觉得那就是lf】


    【啊……之前还不知道两边在争什么……现在的话，如果是李繁的话，好像一切都合理起来了呢】


    【真的假的，lf？说起来他和许纯合作的《罪爱》是不是也要播了？】


    【呜呜呜呜！！lf！！dna响了，lf和陈缪合作了？！！】


    【杀死比赛的男人来了】


    的确，杀死比赛的“男人”来了。


    开机仪式的时候，lf被安排在最中央，站在陈缪的边上，左边是男一，再左边是女一。


    她盯着镜头淡笑，陈缪看着她满脸欣赏。


    至于孙璇和杜敏选，都站在后排的边缘位置。


    开机仪式结束，这张合照被官宣。


    网友们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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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了]回来啦，每天都会更新，嘻嘻，如果提前发了，那一天就不更啦，反正每天的更新都是早上九点


    第136章


    少年站位，宛若众星拱月。


    他是那个月亮。


    现在，谁是让陈缪破例的人，一目了然。


    是李繁。


    【李繁，果然是你】


    【果然啊，每到这种悬而未决，争论不休的时候，李繁一出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srds，lf去京都发展了吗？而且还搭上了陈缪的快车吗】


    【为什么是李繁搭上了陈缪的快车，而不是陈缪搭上李繁的快车（狗头）】


    【李繁怎么一声不吭有这么好的资源啊，yx的队友现在还每天都在团播不是吗】


    【不是，这哪里来的黑粉啊，李繁早八百年就退团了，还得刹车灯队友的发展吗？人家自己争气，你能怎么着？你让那几个队友来试镜，他们能被陈缪选上了？】


    【确实啊，虽然不是唯粉，但楼上说的在理，李繁从团播出道到现在，火起来都是硬本事，哪一次出圈的名场面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啊，这种全能型的偶像，真的少见了，说他是紫微星也没错，咱们内娱到现在，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厉害的人物，说和队友齐平就奇怪了，这世上哪有削足适履的道理？我怀疑说这种话的人都不是团粉，是对家派来的水军，呵呵】


    【不要吵不要吵，繁星们集合！！！】


    【李繁应该像天上的繁星一样闪耀！拍电影！！把影响力扩大到全世界！！】


    【是的，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lf闪耀世界了，冲冲冲，那些唱衰的都滚远点，你以为你们面对的是谁啊】


    繁星们开始狂欢。


    他们开始幻想李繁梦幻而闪耀的未来。


    *


    剧组里的演员们，那些老戏骨们，在第一次和李绪对戏的时候，感受到了陈缪一次见李绪试戏时候的那种颤栗感。


    少年的模样好看得近乎有些妖异。


    换上玄黑色的龙袍时，身上的那种尊贵便如同天生一般自她身上长出来。


    她的台词从未说错过，甚至连ng都没有，大多数导演喊卡，还都是因为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失态了。


    可李绪也从未在这个过程中表达出任何的不满。


    她看起来极具职业素养，并且毫无偶像的包袱。


    青年演员很喜欢看她拍戏。


    每次她来剧组的时候，那些没戏的演员们如果没有通告，都会纷纷赶到现场来看她拍戏。


    一圈演员在外面围着，啧啧称奇，场面一度很壮观。


    就连之前因为咖位吵起来的孙璇和杜敏选，也因为十分敬佩李繁，天天来观摩她演戏，而关系缓和了不少。


    李绪俨然已经成为了剧组的吉祥物。


    孙璇饰演的还是少年秉戊深爱的女子。


    每当与李绪对戏的时候，被李绪深情的眸子盯着，孙璇总是很容易忘记台词。


    就和之前的许纯一样。


    但是每次当陈缪要发货的时候，李绪总会和陈缪说：“陈导，没事，是我的原因。”


    孙璇便觉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在现场，李绪并没有叫陈缪陈叔，而是叫他陈导，这也是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


    他为她提前开机，已经引起很多争议了。


    陈缪在片场从来不和这些演员们讲什么情面。


    拍得不好，就算是影帝影后，也是要被他训斥一顿的。


    一开始李绪为孙璇说话的时候，孙璇只觉得胆战心惊。


    “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对不起陈导，你别怪李繁……”


    “我保证下次一定好好演。”


    她扯了下李繁的袖子，有点不敢抬头看陈缪。


    但她更害怕陈缪的怒火会降临到李繁头上。


    虽然陈缪看起来很喜欢李繁，可是圈内都传说，陈缪最是喜怒无常了。


    她第一次拿到和陈缪合作的机会，很珍惜这次机会，所以秉持着认错被骂一顿也被换掉以及让李繁代替他承受陈缪的怒火强的态度，她朝着陈缪主动道歉。


    然而，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到来。


    陈缪居然朝着两人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主要是对李繁露出的。


    这样的场景，连续出现了好几次。


    后来，是孙璇自己觉得很愧疚。


    于是每场戏开拍前，她都做了比之前更加充分的准备，表演的时候也更加专心致志了。


    没过多久，孙璇演的比一开始还好得多，就俩陈缪都夸她进步神速。


    只有孙璇自己知道，她变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李繁的维护。


    年纪较大的老戏骨们也很喜欢李繁。


    其中好几个还是京都电影学院的老师，他们问李繁想不想到京影进修，在这边也方便拍戏，李绪只是笑着婉拒了。


    陈缪在一边泼冷水道：“你们电影学院可教不出这么好的演员。”


    这话一出，那几个老戏骨讪讪不说话了。


    李绪在剧组常常被打趣，可是她从来也不过分反应。


    那些年长的演员和她说话，她总是显得很耐心也很礼貌。


    然而她的拍摄很顺利。


    原本十天的戏份，他们八天就拍摄完了。


    所以李绪也就提前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有点舍不得她。


    尤其是孙璇，本来那天有通告，都还把通告推了，订了一束花，亲自给她送过来，祝她杀青。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孙璇声音低低的，有点舍不得，语气听起来也很失落。


    李绪：“好，以后有机会合作。”


    孙璇忽然问：“你是不是对所有合作过的女演员都这样说啊。”


    李绪一愣，随即想起来，自己好像对许纯也说过这样的话，顿时笑了笑。


    这一下，又把孙璇看呆了。


    “没有，也不是对所有女演员。”


    孙璇叹了口气，直到自己对李繁的好感只能藏在心底。


    以后真的有合作的机会吗？恐怕她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行吧。


    “李繁！！走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唱首歌啊！！我喜欢你的歌很久了，你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机会听到你的歌呢。”


    拍完杀青照，有个演员开口道。


    李绪一愣：“可以，但是我没带吉他。”


    杜敏选：“我车上有，正好去一个音乐节目当临时导师，给一个学员带去的。”


    他看起来很积极。


    吉他到手，全场安静了下来。


    李绪波弄着吉他弦，很快，动人的旋律便自她的手底涌出。


    一首《初雪》，听得在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心里柔软而感动。


    看着中央垂眸抱着吉他吟唱的少年，有人呆呆的想：这样的人真的是天生光源。


    第137章


    和大家告别，李绪回到了许家。


    还有两天时间就要走，李绪约了先前比赛的女生许兰芝出去玩半天。


    再次看到李绪，许兰芝和她的妹妹都满脸惊艳。


    “怎么几天不见，姐姐你又变漂亮了？”


    妹妹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她仔细端详少女的脸，却发现她粉黛未施，可是竟然比化了妆还要惊艳和华丽，眼睫毛浓密得好像化了内眼线。


    远远望过去，好像大明星似的。


    上次许兰芝妹妹在朋友圈和微博发了和李绪的合照，一下得到了将近一万点赞。


    好多人问这是不是李绪，许兰芝妹妹说是。


    还表示这是李绪和自己姐姐同样参加了物理竞赛，是会后认识的，并且为人非常随和，现实比照片更加好看。


    有人不信，还觉得现实不可能有真人长照片这样，照片绝对是p了，还说现实比照片还好看，开什么玩笑呢，夸大其词。


    这搞得妹妹很不开心，在网上和一些网民据理力争了好长时间。


    许兰芝也看得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雪天的原因，李绪看起来像是冰雪里出来的美人似的。


    脸上做出笑的表情，便给人一种艳色姝丽的漂亮。


    之前许兰芝还以为那种过盛的容貌描写都只不过是那些古代言情小说里虚构出来供人想象和yy的词句，然而一到李绪这里，所谓的花容月貌好像还有些单调了。


    而且……少女好像的确变得愈发美丽了。


    “真的呀，我也觉得呢？是不是冬天又瘦了，感觉五官好像更加紧致了些，怎么养的呀？”


    许兰芝盯着李绪的眼睛亮晶晶的。


    李绪：“可能是还在长身体吧？倒是没有瘦，估计是激素的影响加上打扮的原因，你们觉得我好看了些。”


    实则不然，来见她们，李绪穿的是很朴素的纯色羽绒服，周阮给她买的首饰和名贵的包包，她都没有带，只是带了一个普通的帆布包。


    然而纵然如此，也有种素极生艳的漂亮。


    李绪的解释倒也被两个人听进去了。


    但是李绪知道，这并不是张开了。


    由于偶像值的不断上涨，她的容貌和身体也都在不断被优化。


    她的确是在日复一日地变美，但因为现在十八九岁，所以一切都可以解释为——长开了。


    这天倒也暖和，她们沿着京都的小巷子散步，逛街，吃美食，过得闲适又自在。


    告别的时候，妹妹还是问了同样的问题：“姐姐，可以在朋友圈和微博发你的照片吗。”


    李绪笑，回答和上次一样：“当然可以。”


    妹妹想，这次的照片更加漂亮，看那些网友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次她拍的可是实况呢。


    果然，再次发了一条动态之后，之前故意找茬的那些人都销声匿迹了。


    代替的全部都是一些被惊艳到的发言。


    【哇塞，好漂亮，我好想变成大佬手里的糖葫芦啊】


    【大佬也在京都一日游吗？？诶，我听说李繁也在北京拍戏啊，这两兄妹，是一起到京都去过年了么】


    【呜呜呜，虽然最近没有李繁的消息，但是看到妹妹也有种吃到了代餐的满足感，有一说一，妹妹真的好美好聪明啊，怎么在原型机下这种角度都漂亮得让我一个女孩子心动的】


    【呜呜呜第三张玩雪的实况！！我已截图做头像了】


    【好爽的一张脸啊，李绪我女神呜呜】


    【毛絮！！！我知道是你，去京都完啦？】


    【OK破案了，李绪和李繁又巧合地在一个城市出现了（狗头）】


    下面的这些猜测和发言让妹妹有些担忧。


    于是她拿着截图去找了李绪，李绪却只是回她：【不用理会，没关系】


    这让妹妹放下心来。


    最后一天李绪回许家祖宅吃了饭。


    许家老太太拉着李绪的手说了好久的话，又听说她哥哥也在京都，道：“下次把你哥哥也一起带过来，你们两兄妹相依为命长大不容易，以后入了许家的族谱，就都是一家人了。”


    老太太发话了，许满春也道：“是啊，我看网上说你哥哥在拍戏是吧，还是你干妈认识的导演，下次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你哥哥一个人在外面也辛苦。”


    听到这沉甸甸的关心，李绪道：“没事，奶奶，我哥哥不喜欢和人聚在一起，和我也比较少见面，他有点孤僻和忧郁，最近都在好好调整自己，所以没能来拜访你们，他还让我和你们说抱歉，下次有机会会来的。”


    她怎么知道李繁在哪里呢？


    她和李繁注定不可能同时现身。


    女扮男装当偶像的事儿，也只有周阮知道而已。


    听到丈夫和婆婆这么说，周阮看李绪一眼，连忙出来打圆场，道：“以后有机会的，不过他们这回都要回海市了，那孩子我见我，确实不怎么和人交流，他工作忙，性格使然，所以没敢来许家见你们，这也不为难人家，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机会，妈，你别担心。”


    许家老太太点点头，又拉着李绪说了一会儿窝心的话。


    离开的时候，许老太太又给她她一个盒子，说是给李绪的礼物。


    让李绪好好带着，平平安安，有时间多来看看她这个老太太。


    李绪有些感动，连连点头。


    到了车上，打开盒子，才看到盒子里的绒布里卡着的，是一块帝王绿的无事牌。


    绿得尊贵，绿得沁人心脾。


    好贵重的礼物！


    周阮回头一看，也惊了惊：“老太太是真喜欢你啊，这是保平安的，你没事带着，挺好的，以后有空多来看看老太太，这些东西，她本来都是留给未来的孙子的，可惜我没生，现在家里有了你这个宝贝，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李绪忽然觉得手里的盒子沉甸甸的。


    看来，到京都定居，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许家对她的喜欢和看重，太有分量了。


    “我知道了，母亲。”


    她轻声开口。


    *


    一转眼，李绪便回到了海市，重返了校园，开启了正常上课做实验的生活。


    与此同时，《罪爱》也定档开播了。


    第138章


    开播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李绪所饰演的徐圩已经在各大视频网站上刷屏。


    【白月光降临，内娱学学吧，这才是真正的清冷少年】


    【看到徐圩的那一刻，我感觉小说男主真的具象化了】


    【妈的，难怪许纯当时那么上头】


    【一眼沦陷】


    【这又是谁的一辈子啊】


    【有了徐煜，女主还要男主吗？真的是瞎了狗眼妈的】


    【为什么要让他坐牢啊，我真的心疼了】


    【这样的男人现实中根本没有，小说都是女性的幻想好吧】


    【前面的，李繁难道不是这样的人吗？他很尊重女生的好吧，我觉得谁能和他谈恋爱，那才是比小说和电视剧都玛丽苏】


    【是的，李繁本人也很苏，比徐圩还苏……】


    【受不了了，一般剧里的人设都要和演员本人分开，不然直接出戏，但是喵的在李繁这里，感觉带入本人更加让人心脏骤停】


    【没人说演技吗？好自然，本色出演的感觉】


    【小眼神一瞥，老娘脸红温了，怎么这么会撩啊】


    【性别不要卡太死，女的喜欢李繁，男的也喜欢（狗头）


    【gay圈天菜……少女杀手……】


    【许纯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罪爱》开播不到两天，收视率直接登顶，并且创下了收视率新高。


    这是这些年来第一次火爆小说的原著粉对改编的影视母爱泛滥，且没有拉踩。


    且当时徐圩这个人在选角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唱衰。


    公布女主角人选是许纯的时候，导演底下一群人义愤填膺。


    可是这次剧开播了，骂许纯的人也没有了。


    因为在李繁的带动下，许纯的演技竟然看着特别顺眼，好像演戏的质感都上升的一个档次一样。


    【现在某些红眼病理解为什么陈缪会为李繁提前开机了吧】


    【理解陈缪，但成为不了陈缪（泪目）】


    【甚至看了之后的预告，感觉李繁和男主之间的互动也非常好磕】


    【人类早期被李繁驯化的珍贵录像……】


    李绪回海市之后，除了正常的上学和直播，就是准备去q大做交换生的申请资料。


    在此期间，李绪还发了几首新歌，都是通过直播的形式弹唱的。


    几乎每一首歌都发出即横扫各大音乐榜单。


    不少的一线综艺都朝她发来邀请，周梧统统代替李绪拒绝了。


    蒋敏也通过周梧了解到了李绪的动向，想起当日少年在办公室信誓旦旦地说着的登上顶峰的话，一时间五味杂陈，这才不到半年，她已经成长到了让队员们必须要仰望的地步。


    果然，有些鸟，羽翼太过光辉，是关不住的。


    *


    这天，李绪刚刚准备开播，忽然微信弹出一个弹窗来。


    “你有一个新的联系人。”


    李绪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个漆黑的头像顶着一串乱码发送了申请过来。


    没有备注来意。


    李绪觉得奇怪，便拒绝了。


    然而拒绝后下一秒，又弹出了一个新的申请。


    还是刚刚那个漆黑的头像发来的。


    依旧没有备注。


    李绪又拒绝了。


    然而，下一秒，那个申请又弹了出来。


    李绪一连拒绝了五次，然而每次拒绝完之后那个人就会执着地发来申请。


    李绪盯着那个头像片刻。


    最终选择了同意申请。


    在她同意之后，那头发来了一天消息：【我很想你，她们也是，等你彻底闪耀世界的那一刻，世界重合，我们重逢】


    李绪忽然从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什么重逢。


    什么，我，她们。


    什么，世界重合。


    这，是谁。


    李绪脑袋当中闪过很多的可能性。


    继而，她问：【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我们认识么】


    然而，那个连续加了他很多次的人，这次却没再回复。


    一连好多天，李绪发了很多个问号，对面都没有再说话。


    就好像，那一条消息，是对方唯一能给她发的一条消息。


    为此，她问过系统。


    系统表示无法扫描和探索，权限不够。


    李绪脑海当中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性。


    难道，是穿书世界的某个人么？


    这种可能性一落地，便在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真正……闪耀世界的那一刻……？


    李绪原本预备顺其自然地发展模式，忽然被打破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世界的人，他所谓的闪耀世界，是到什么样的程度。


    重逢，又是如何重逢。


    一种剧烈的冲动在李绪心中蔓延开来，她当夜辗转未眠，来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的时候，李绪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目光灼灼，面色绯红。


    时间好像穿梭回了半年前。


    那时，她第一次直面许毫的眼睛。


    好像，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闪耀世界。


    世界么？


    少女笑了起来，眸色闪烁着，如同黑夜里的烛台。


    只要靠近，便会被烫伤。


    好。


    她会努力的。


    从今日起，比以往更加努力。


    *


    周阮接到了李绪的电话。


    李绪先向她问了好，随即说起日常的生活状况来。


    “还有一个月就能来京都做交换生了，母亲。”


    “这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们都很想你，尤其是老太太。”


    李绪：“嗯，我也很想你们。”


    “母亲，我听说雷静导演有一个纪录片要拍……”


    “雷静？”周阮闻言有些诧异。


    “你怎么还关注了她么？她在华国并不出名。”


    李绪：“嗯，但是雷静导演的作品宣传华国的文化，在国际上很受欢迎，被誉为中国现代最伟大最有思想的导演之一……听说这一次是要拍摄苗疆巫蛊文化……”


    周阮：“你想和她合作？”


    李绪：“嗯。”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周阮：“你怎么想的，学业上能顾得过来么？”


    李绪：“能，母亲，我想要走出国门。”


    周阮担忧：“如果真的走出国门了，你哥哥呢，他回来了，未必能以你给他的身份继续在娱乐圈演下去，你是你，他是他。”


    李绪曾经也这么想过，当时她想，能少露面便少露面，她哥回来露馅的可能性便小。


    可现在……


    “母亲，我改变主意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是我，我哥是我哥。”


    “如果有一天，演不下去了，我也要站在世界上最耀眼的聚光灯下，向全世界宣告这一荒诞的事实。”


    “我想更加耀眼。”


    周阮听得心里发颤。


    第139章


    雷静是一个很古怪的女人。


    她和很多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老牌导演们不一样。


    她是一个从偏远山村走出来的文艺从业者，是当年村子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


    她从小什么苦都吃过，家里还有重男轻女的传统，但她偏偏比谁都看得开。


    也比谁都争气。


    一路上被轻视过，被嘲笑过，被抵制过。


    可是谁都没拦住她走向国际的脚步。


    一三年的时候，她凭借一部《淞南往事》，拿下了国际圣丹斯评审团大奖。


    是华国第一个拿到这个奖项的导演，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拿到这个奖项的女导演。


    此后，她的每部作品，都在国际上大受欢迎。


    人们通过她，了解了华国的真实乡土生活，感受到了某种史诗般的现实。


    李绪第一次见到雷静，是在一处废弃的古建筑遗址旁。


    她拿着摄像机，在拍摄什么。


    很认真的样子，一直到李绪走近，她也没有发现。


    “雷导？”


    少女的声音让雷静放下摄影机。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诧异了一下。


    “你是李繁？”


    少年漆黑的眼眸在黄昏的光线中看起来熠熠生辉，泛着某种金色的亮彩。


    “是的，雷导。”


    “我很喜欢你的电影，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少年微微一笑，竟然透出某种比这陈旧辉煌的古遗址还要令她目不转睛的光辉来。


    真特别。


    这是当时雷静的第一想法。


    若其他人和雷静互换身份，看到此刻的李绪，第一想法大概率是美。


    而雷静却觉得她特别。


    她向来知道，有些人或者物的辉煌，是超越表象的。


    这种东西并不是简单的美。


    而是某种更加特别的东西。


    这是她一直以来，拍摄电影，所寻求的东西。


    当年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周阮是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也是为数不多没有因为她的出生而轻视她的人之一，不久前她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新开拍的纪录片需要演员么，她的干儿子想要参演她的电影，演技好得没话说。


    雷静没想到多年之后周阮会因为这个联系她。


    至于干儿子，雷静更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娱乐圈倒是少有人想要和她合作，等她红了之后，来找她的人就更少了，拍摄她的电影，是出了名的艰苦。虽然陈缪脾气古怪，演员们都得憋着自己的脾气按着他的规矩来，同样也算是甜蜜的折磨，可是雷静的拍摄可就不是在城里拍摄了，也不是必要的时候取外景，而是几乎所有拍摄时期，都在乡下或者山沟沟里，这次的巫蛊文化的拍摄，更是如此。


    当她把情况都和周阮讲了，周阮果然表示要问问小孩愿不愿意。


    这让雷静并不感到意外。


    但很快，周阮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说小孩还是要演。


    周阮把李繁的照片发给了周阮，还让她去看看李繁最近在播的《罪爱》，雷静却笑着表示不用：“能不能演，我见一面就知道了，我能感受到。”


    雷静这人确实古怪。


    但是周阮和她关系好，也并不觉得她在摆架子。


    她知道，雷静就是有这样的天赋和能力，她说见了面就能知道，那就是见了面才能知道，别的怎么样都是假的。


    但周阮相信李绪。


    她想，没人能逃得过李绪的掌心。


    雷静见到李绪的第一眼，便知道成了。


    她眼里带着某种兴奋。


    在少年怔楞的目光中，举起摄像机，对着她咔嚓一声，拍了张照。


    当她放下摄影机的时候，朝着李繁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来，洁白的牙齿和黝黑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她眼角的皱纹在这血红色的夕阳里带着某种粗糙的颗粒感，她不似巨大部分普通的女人那样，没有温顺与柔和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砂砾般的野性以及以及大口呼吸的生命力。


    如果从普通的人的角度来看，她比同年龄段的女人看起来更加沧桑。


    可是从更加深邃的角度来看，她几乎有种超越性别和年级的感染里。


    就像她看到李绪笑时愣住了那样。


    当李绪看到她这样笑起来时，也愣住了。


    她好像在某一刻，看到了对着镜子微笑的自己。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奇异起来。


    心里有一种神圣的感觉降临。


    这是什么呢？


    李绪感受到了当年看她纪录片时候感受到的某种神圣的东西。


    很难描述。


    她是她年少时期，想要成为的样子。


    是某种……被更年少时候的她，所敬畏和向往的存在。


    唔。


    真是奇妙。


    也很爽快。


    时间变得缓慢了些。


    倏然，雷静开口问：“你能演女人么？”


    “这部纪录片，是伪纪录片，在古老的古寨里，男人会被装扮成女人的模样，担任部落里神圣的祭司，永远不得恢复男装，一生为部落而活。”


    “我想让你演这个祭司。”


    李绪愣了下，随即点头：“我可以。”


    “过程会很辛苦。”


    雷静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笑得很开心，似乎有些愉悦。


    李绪：“我可以。”


    少年的语气也带上了某种愉悦。


    黄昏消失了。


    黑夜落了下来。


    两人在远方的一丝残红下，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她们没有去高档餐厅吃饭聊天，在路边买了炒饭，坐在桥边，吃得很自在。


    李绪说：“我很早的时候就很喜欢您。”


    “现在见到您，雷导，您就和您的作品一样，让人觉得神秘又伟大。”


    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雷静笑：“谢谢，你很有眼光。”


    她随意而自在地接受了李绪的赞美。


    李绪又愣了下。


    忽然察觉到，原来皮肉深处，有些东西，也会勾人心魂。


    雷静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你和我是同类，李繁。”


    “在你的身上，我也感受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


    “我的鼻子很灵敏。”


    “能闻到不同人身上的味儿。”


    李绪：“我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么？”


    雷静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说不上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感觉你像是一部进行中的……伟大作品，而作者是你本人。”


    第140章


    很难形容这一番话带给李绪的感受。


    但她最后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您也一样。”


    *


    成功转学来到京都的李绪并没有在京都停留多久。


    她很快便随着雷静一起去往了人烟稀少的巫寨进行拍摄。


    在拍摄之前，她们一群演员先被安排到寨子里学习当地文化和风俗，教他们学习的，是村子里的老人，她们从小便生于斯，长于斯。


    而教李绪学习的，则有些特殊，是一个长发老人。


    他便是族里的祭司。


    一开始他并不愿意多提及往事。


    但是随着和李绪接触的深入，老人发现李绪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不只是把他当做娱乐的谈资，而是真正地对他的过往怀揣着敬畏之心，他才将自己从小被选定成为族中祭司，并且一路以来经历的带有传奇色彩的种种往事，说与李绪听。


    “我啊，当年，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孩子。”


    “他们说被选择作为祭司的人，是神灵选择的后代，要求洁净，要留长发，要作女人打扮。”


    “而且，从小便要会养蛊。”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追忆和感慨。


    李绪从他已经花白的眉头和布满皱纹的眼尾，依稀能看出他年少时期的秀美来。


    “什么是蛊？”


    李绪轻声问。


    “蛊……”


    “我也问过我的师父这个问题……可是说不明白的……”


    他声音缥缈。


    片刻后，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骨瓶来。


    “这就是我的蛊。”


    “我活着，它便活着，我死了，它便也和我一起死。”


    “它从小，便是吃我的血长大的。”


    他盯着那骨瓶，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


    李绪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那里面是什么？”


    “是我的蛊。”


    他又说了一遍。


    “我能看看么？”


    “能，但你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说着，他揭开了骨瓶。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骨瓶里散发出来。


    不同于李绪所想象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像是什么花的香气。


    越闻，便越让人痴迷。


    李绪紧紧盯着那瓶口，看到一只通体透明如水晶般的小蜘蛛从瓶口爬了出来。


    在老人的手背上轻轻爬动。


    它看起来，温柔无害，甚至带有某种奇妙的乖巧。


    他在老人手上趴着不动了，像是抱着老人的手感到某种亲昵。


    “它叫忆梦蛛。”


    “是我在后山最险的洞穴里，寻了一个月，才寻到的小东西。”


    “为了他，我差点丧命在那里，好在阿婆带着一群人，顶着暴雨洞穴坍塌的风险，将我带了出去。”


    “从我七岁起，一直到现在，它都还陪着我。”


    “我更年轻的时候，它和我一样身体好，一出来，便到处乱爬，到处玩，现在它也老了，出来呆上一会儿，便也累了，要在我手上休息。”


    老人的声音沉重如叹息。


    “梦儿，有新朋友来了，和他打声招呼，好不好。”


    他对蜘蛛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对朋友说话。


    他瞧着着蜘蛛，笑了笑，好像在和它打商量。


    老人话音落下，那蜘蛛转了个向，用头对着李绪，仿佛在看她，脚动了动，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李绪当然对所有未知之物心怀敬畏。


    但当看到蜘蛛好像真的听懂老人话似的转向她时，她心里还是一颤。


    “你要和它玩玩么？”


    “它可以去你的手背上。”


    少年伸出一只手。


    “去吧，梦儿。”


    下一秒，李绪便感觉手上多了什么轻飘飘，毛茸茸的东西。


    低头一看，刚刚还在老人手背上的蜘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手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


    老人笑起来：“这不是魔法，它会跳的，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到，因为速度很快。”


    小蜘蛛很温顺，在她的手背上缓缓爬动。


    过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似乎是累了。


    “它年轻的时候，速度更快。”


    “在骨瓶外面的时候，几乎谁都看不见它，它会到处走。”


    “现在它老了……”


    他的声音又变得悠长起来。


    “它很香。”


    少年小声道。


    李绪说完后，手上的忆梦蛛动了动，好像听懂了她的话。


    一时间，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自李绪的心中升起。


    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一些从未闪耀过的东西，在她面前，活生生地闪耀起来。


    “我老了，它不吃我的血了。”


    “偶尔，我会让它吃。”


    “更多的时候，它都会吃昙花。”


    “你闻到的香气，是月下美人，是我们这里一种很珍贵的变种昙花。”


    “昙花？为什么是昙花呢。”


    “它的天赋，就是织梦，如同昙花一现。”


    “它也会读梦。”


    老人的声音带上了某种奇异的韵味。


    李绪：“会……读梦？”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儿了，现在，它老了。”


    他笑起来，仿佛在让李绪不要担心。


    “女娃娃，它说你很好，它很喜欢你。”


    李绪：“老伯，我不是女娃娃，我是男孩。”


    老人却摇了摇头：“梦儿从来不说谎。”


    原来，竟然是这忆梦蛛告诉他的。


    她……


    “您可以帮我保守秘密么？”


    李绪叹了口气。


    老人：“我从来不说别人的秘密。”


    “但是，我们寨子里，只有男孩，能当祭司。”


    “但阿婆说过，神灵雌雄同体。”


    “你，何尝不是雌雄同体？”


    “缘分，缘分啊。”


    老人笑起来，既然带着某种孩子般的干净纯粹。


    *


    在苗寨度过的这一段时间，让李绪宛若陷入了一场奇幻的梦境里。


    一切那么不可思议，可又很真实。


    就好像她从穿书世界回来的那种奇异，像是那日收到“重逢”短信时的那种荒诞。


    这个世界上，本就不止一种永恒。


    也不止一种叙事。


    所以当她在老人的注视下，带上祭司的头饰，在脸上画上五彩的颜料，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忽然感觉自己不像李绪，也不像李繁。


    而像是什么别的存在。


    她的手背上有些毛茸茸的。


    低头一看，“梦儿”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她的手背上，轻轻地蹭着自己的皮肤。


    罄和骨笛的声音响起，空灵而神圣。


    李绪站起来的瞬间，身上的铃铛也铛铛清脆作响。


    她不再是她自己，而是成为年轻时的老人。


    是整个寨子里，最漂亮的孩子。


    是神灵的选中的人。


    是月封。【..top】

 140-150

    第141章


    其实纪录片里的很多人，都是本地人。


    是寨子里的寨民。


    刚来寨子里的时候，寨子里不少人对于这群所谓的文艺工作者持有敌意。


    毕竟是外来人，在他们的印象里，外来人大多心思狡诈，总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亦或者从他们身上找寻某些“价值”。


    多年前，就曾有电视台到他们这里拍拍摄纪录片。


    当时淳朴的寨民们非常客气地款待了他们，而且处处给他们制造便利。


    听说电视台是想宣传他们这里的巫蛊文化，他们一个个都有些受宠若惊。


    可是后来他们本土的祭祀文化和巫蛊文化，却被说成了迷信。


    这让全村的人怒不可遏，并且发誓再也不会让这些外来人打扰他们寨子的安宁。


    当时雷静到来的时候，寨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驱赶。


    然而雷静不仅三顾茅庐，而且还在来之前，学会了他们本地的巫蛊祭祀之歌，并且会用本地族人才会的语言与他们交流，这下，在寨民们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并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诚心想要了解他们的族群。


    族长和他们约法三章，告诉她们如果拍出来的影片寨子里的人反对上演，那么他们就必须销毁所有的拍摄文件，并且不能够将拍摄的内容流传给大众，雷静同意了。


    几个月后，雷静便带着李绪来到了寨子里。


    她们住在族长旁边的屋子里，寨子里的很多小孩子们常常爬到李绪屋子外面的围墙上偷看李绪，他们之中早就传开了，拍摄队伍里有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小哥哥，听说是要饰演封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就和大人们口中年轻时候的封爷爷一样漂亮。


    他们趴在墙上看，李绪去找老人的时候，他们就远远跟在后面，偷偷看李绪。


    李绪如果回过头去问他们，或者朝他们一笑。


    孩子们黝黑的脸上便会浮现出腼腆的表情，黑红黑红的，一个个背过身去，假装在干别的什么。


    等李绪转身朝前走了，他们才又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他。


    这天，雷静请了寨子里人，一起办一场祭祀活动。


    而李绪，扮作月封的模样，换好服装，从屋子里走出来。


    整齐地趴在墙头的孩子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咚！”


    有人不小心从墙上掉了下去，掉在草垛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孩子们着急忙慌地跳下去扶同伴起来，又立刻跳起来趴在墙上，颤颤巍巍地看里头的漂亮哥哥。


    “神……神仙……”有人喃喃自语。


    “好，好漂亮呐……”


    有小孩奶声奶气地惊叹。


    “难怪奶奶常常和我说起月封爷爷小时候，原来月封爷爷小时候长得这么好看。”


    “是啊是啊，我奶奶也说，他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留着长发，男孩子都不敢看他呢，听说他比女孩子还漂亮。”


    “他是不是明星啊。”


    “听我妈说好像是，而且是大明星呢。”


    “明星都这么好看吗？”


    “窝不知道。”


    镜头里的李繁，身材修长挺拔，穿着深色的交领襦裙，外层罩着赭石色的麻纱，上头的刺绣是藤蔓与毒虫的变式，针脚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丝，随着她晃动的时候，会泛起似有若无的光。


    黑漆骨质腰封衬得她肩宽腰细，脖子上挂着的，是兽骨制成的珠串，而耳朵上带着的，则是蓝色羽毛坠饰。


    她长发及腰，细小的银色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当啷作响。


    她出门的刹那，一阵狂风吹来。


    将空灵神圣的奏乐声音吹着愈发遥远。


    草木颤动着，像极了这周遭的一切生灵，在齐齐迎接他们神明所选之人的到来。


    月封站在门口，看着乌云笼罩在他们寨子上空。


    几点雨落了下来。


    沁凉的雨水，有一滴落在了李绪的唇珠上。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甘甜，带着草木的味道。


    奏乐声愈发急促。


    她走向祭台。


    闭上眼睛，嘴里念起月封交给她的祭祀之词。


    随即，她的身体随着乐音舞动起来。


    她一头如墨似的长发在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而晃动。


    所有的族人都来了，他们看着台上的少年祭祀，表情怔然。


    年纪大一点的老人，神情更是错愕。


    他们……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月封。


    少年美极了，可是当他舞动起来的时候，他身上透出一股神圣的野蛮来。


    脖颈洁白修长，眉目似远山青黛，稍微靠近祭台的人，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草木香气。


    有人身上露出痴迷之色。


    在李绪表演之前，寨民们请月封问神，三次占卜的结果，都是神明同意。


    现在……神明好像降临了。


    “当年，月封大人第一次祭祀……也是这样，把人看得话都说不出来……”


    “月封大人老了，可是我还记得……”


    “他是我们族里功劳最大的人……”


    他的舞蹈进行到高、潮的时候，乌云散开，金灿灿的阳光，从云层中照射下来。


    人们看见他发丝上的水珠，都透着光泽。


    “请神灵，庇佑我族之辈，厚福加身，风调雨顺……”


    此刻，乌云完全散开。


    人们看见，少年张开的十指，左手指尖上，晶莹剔透的蜘蛛，在跳跃着，像是水晶一般透明。


    有老人满脸惊愕。


    “是忆梦蛛！”


    “那是月封大人的蛊神，竟然停在了他的手上，与他一同完成祭祀！！”


    “神明同意了！！”


    “神明同意了！！”


    “天晴了，太阳出来了，当年的月封大人，第一次上台，也是这样！！”


    “难道说，蛊神也选中了他么？”


    “请神灵，庇佑我族之辈，厚福加身，风调雨顺……”


    “请神灵，庇佑我族之辈，厚福加身，风调雨顺……”


    “请神灵，庇佑我族之辈，厚福加身，风调雨顺！”


    大人们齐齐跟着李绪的颂词念叨起来。


    就连小孩子们也被感染了，跟着大人们表情虔诚地摇头摆脑。


    在寨民的齐声呼喊中，一种神圣的气势降临。


    坐在屏幕前的雷静，表情怔楞，眼里是深深的感动和震撼。


    镜头里的李绪，不像是演员。


    像是真正的神明。


    ————————！！————————


    [摊手]


    第142章


    拍摄结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从春天一直到夏天。


    李绪回去之后参加了考试。


    暑假来临。


    在这中途，李绪发了几首创作于拍摄期间的歌。


    此时，冬天时和陈缪合作的《秉戊传》也已经上映了。


    口碑几乎是高开爆走。


    其中少年秉戊出现的瞬间，影院的观众们睁大了眼睛。


    少年穿着黑色暗纹华服，头戴帝王流苏冠冕。


    坐在龙椅上时，温顺与冷冽的状态切换，好似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那种华丽的、稚嫩的、压抑的、猛烈的气质，像是一头尚未成年的猛兽。


    危险中，带着某种剧烈的吸引力。


    人们感到痴迷。


    不由自主的那种。


    尤其在黑暗的影院，人们感觉到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颤栗感。


    这种感觉，全片中除了李绪，再没有其他人给过他们。


    就连成年后的秉戊，都没能给他们这样的惊艳感。


    可是因为李繁饰演了年少时候的秉戊。


    当成年的秉戊大兴政变，将原先控制他的母亲和舅舅囚禁和杀头，残忍冷酷，暴虐弑杀，观众们甚至都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怜爱来。


    本身陈缪的片子定在暑假档，就不是奔着票房去的。


    陈缪本人对于电影的商业化并没有太多期待。


    因为《秉戊传》本身就是历史权谋类的电影，这种影片就不是那种无脑爽片，前面有太多的铺垫和在一般人看来无聊的“艺术情节”，纵然都是老戏骨在发挥，观赏感极强，但是行业铁律，观赏感再强的阵容质感，也比不上无脑爽剧和流量的，商业化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观众的量级。


    好的片子口碑很好，但是卖座程度往往只是第二级或者第三级，甚至有些获得国际大奖的片子排到了第四等级，被称作冷门佳片。


    想和陈缪合作的流量小生们本身也就不缺流量，他们要的是一部傍身的作品。


    然而这次，影片上映的结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影片上映之后，立刻登上了热搜第一。


    并且六个热搜词条，五个都是带着李繁的名字。


    #李繁少年秉戊#


    #谁懂在电影院看到少年秉戊出场那一刻的救赎感#


    #徐圩不是李繁的巅峰，只是李繁的起点，少年秉戊封神#


    #今年来最好看的权谋剧出现了，《秉戊传》封神#


    #理解陈缪导演为了李繁提前开机的行为了#


    【我靠，我妈一个不怎么看历史剧也不追星的人陪我看完《秉戊传》之后连续三天都在刷李繁的直播和电视剧切片了……并且天天分享给我】


    【是的，我也是和长辈一起看的，当时在电影院的时候，少年秉戊一出来，我听到了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没错，就是有这么夸张，然后家里的长辈就在家族群里艾特所有人去看了……现在李繁已经成为中老年人演员top1的年轻演员了……不对，应该叫演员还是该叫爱豆，歌手？？我好混乱，没办法追的男孩子太优秀了】


    【秉戊和徐圩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的角色，但是好夸张，感觉他演谁都让人好经验】


    【本人看到lf发火的那一段直接出冷汗了，我人麻了，新生代演员如此夸张吗？】


    【姨母们怜爱他，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


    【大叔版秉戊把人全杀了那段我妈一遍斯冷气一边说杀得好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的罪长大了杀点人怎么了……我：这是可以说的吗】


    【好的，看来不止我一个人三观跟着五官走了】


    【啊啊啊啊，lf绝美！！】


    【听说当时lf一演戏，其他演员没戏也会过来看，真的假的】


    这条评论下多了一条某主演微博大号的回复：【我作证，是真的，别问，问就是在学习】


    【泪目了，李繁终于在全年龄段火了】


    【lf注定是一颗闪耀的明星，要每个人都能看到啊】


    【这孩子天赋努力和人品全部都是顶级，还有一张让人看了一眼就没法忘记的漂亮的脸，我都不知道这副牌怎么才能输】


    【艺人中的艺人，偶像中的偶像，实锤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许纯也这样……】


    【“我向往更高的山峰”】


    【这半年李繁是在写歌吧，也没怎么出来露面，真的好低调，但是一直在发歌，歌的质量越来越高了】


    【虽然很想念当年团播的日子，但是想到lf在努力向前，就感到心里一阵踏实，而且这种看着自己的偶像往前走的感觉，真的好爽啊……从来没追过这么爽的星……】


    【为李繁疯，为李繁狂，为李繁撞大墙（狗头泪目）】


    【听说李繁好像在拍新的电影，有小道消息吗】


    【没听说，真的假的！！】


    【家人们，刚从某瓣回来，某瓣的评分已经高达九点五了】


    网络上的讨论层出不穷，而关于李绪少年秉戊的封神场面，也在各大视频网站上疯传。


    李绪真正做到了虽然不露面，但是热度从未递减。


    半年前的电影一经播出，他的热度内娱无二。


    压根没人质疑他的资源和起点。


    那些所谓的带资进组的话，也从来没被人用在他身上过。


    尽管他第二部电影就直接出演了陈缪的电影，甚至演的还是其中最重要的角色的少年时期。


    【如果是李繁的话，就算直接和国际大导演合作，我也丝毫不觉得惊讶】


    而这半年的时间，李绪一改之前怎样都行的清闲态度，主动和周梧谈起自己的规划，就连写歌和直播也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猫猫絮”的号已经改为了月更。


    她拍完电影回来之后，就是去和唱片公司谈出版以及在录音棚录歌。


    因为来到了京都读书，所以周梧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了海市。


    周阮虽然盼着李绪来了京都之后能更多陪伴她，但是少女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呆在许家的时间都很少。


    她在京都交到的二代朋友们联系李绪出来见面，李绪也都全部拒绝了。


    在《秉戊传》上映之后，这些二代们听说是李绪哥哥的电影，都还去电影院看了。


    看到李繁那张和李绪几乎一模一样的美得雌雄莫辩的面容，徐风荷心如擂鼓。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那并非李绪，而是一个男人。


    他为自己的心颤感到莫名羞耻。


    ————————！！————————


    [哈哈大笑]


    第143章


    他回去给李绪发了消息。


    徐风荷：【小绪，看到你哥哥的电影了，拍得真好，你们两个都好优秀，对了，你在京都吗？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看到你了，你也没来拜访我爷爷，他念叨你好多次了】


    看到徐风荷发来的一长串消息，李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吃饭，下次吧】


    此刻李绪刚下飞机，跟着雷静以及一行工作人员往欧洲国际电影展官方安排的酒店赶。


    电影展在y国首都举行，欧式建筑以及白鸽颇有异域风情。


    电影展官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专门的司机来接雷静一行人。


    雷静的新电影还没有在国内公开上映的时间，但是已经提前将影片寄给了电影展官方，在官方评选之下，明天和后天雷静的电影将在一百多位世界顶尖的电影人当中上映，并且电影界最佳影片参与评选。


    华国就只有雷静一个人被邀请参加。


    能有资格参选的华国导演屈指可数，但是现在手里带着新片子的只有雷静。


    在酒店下榻的第二天，化妆师便带着礼服敲响了李绪的房门。


    一整套手工定制的西装，在李绪还在拍摄的时候，雷静便已经让人给李绪量好了尺寸，量身定做好了。


    她的头发没有修剪，现在已经是及肩的长发。


    稍微留出了层次，然而较长的头发，依旧使得她有一种雌雄莫辩的漂亮。


    就连化妆师也盯着他的脸式神好久。


    穿戴完毕，化好妆，李繁站在镜子前。


    西装面料泛着不太明显的羊毛光泽，钻石领针在衬衫上闪烁着某种耀眼的光，然而比起领针更明亮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带有黑曜石般明亮的光泽，眉目俊秀，似刀削斧刻，额角几缕碎发，愈发衬托得他有种令人痴迷的漂亮，锋利与柔和并存——这是一张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会觉得无比惊艳的面孔。


    当他面上漾起淡淡的笑意的时候，整个空间仿佛都明亮起来。


    一种隽永而深刻的气质，如同轻烟一般自他身上缓缓升腾。


    按照雷静的说法——他看起来像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当李绪与雷静并肩出现在电影界的红毯上的时候，早已经准备好将镜头对准欧美女星明艳面孔和男星们夸张身材的摄影师们，忽然被雷静和她身边这张陌生的华国面孔吸引了注意力。


    一时间，原本对准了红毯内侧的摄像头，纷纷下意识转了镜头。


    雷静和李绪一下车，面对的便是咔嚓的快门声和数不清的闪光灯。


    “那是谁？是华国人吗？哦，好伟大的一张脸？”


    “我认识那位女士，是叫雷静，她身边的是她的演员吗？”


    “喔喔喔，太漂亮了。”


    “嘿，看这里！俊美的男士！”


    “看我这里！！”


    李绪面对着镜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而原本在红毯内侧，等着被摄影师们特拍的几个欧美明星，被忽略了个彻底。


    她们站在原地，黑着脸，表情尴尬。


    最后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不情不愿地入了内场。


    雷静和李绪被堵在红毯上，足足拍了二十多分钟。


    直到后面的人要上红毯了，工作人员才不得不领着雷静和李绪进入了电影界内场。


    内场是一场交际盛宴。


    大家听说外面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华国面孔，被摄影师们堵在外面不让走。


    直到李绪进入内场，人们纷纷侧头看去，才倒吸一口凉气。


    *


    下午电影展的时候，雷静的电影排在第二位放映。


    李绪和雷静坐在以前观赏来参加评选的片子。


    李绪光是坐在原地，就比电影还引人注目。


    欧美这边比国内要开放很多。


    上午内场社交的时候，不少欧美女星都过来大胆而直白地夸奖李绪俊美漂亮，就连男星们也都在李绪面前显得有些腼腆。


    而过来和雷静询问李绪的外国导演们更是数不胜数。


    近年来华国的经济发展迅猛，华国的市场早就让很多外国导演们跃跃欲试，更多的外国导演会主动在影片里加上华国面孔，以满足华国观众们的品味，也有不少的导演是华国古风控，对华国的传统文化非常感兴趣。


    所以雷静在这些导演们中间很受欢迎。


    她的电影在国际上也很受欢迎。


    还有好莱坞的著名导演主动邀约李绪参演他的新戏，李绪只是笑着礼貌地说会认真考虑，随后，各大导演递来的橄榄枝数不胜数。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起最近华国有一部戏，里面一个饰演年轻皇帝的演员和李绪有些相似，雷静这才和大家道：“那就是李繁演的。”


    并且雷静毫不吝啬对李繁的夸奖：“他不仅是演员，还是歌手和偶像，每个方面都十分出彩，并且，他今年才十八岁。”


    雷静的笑容让人心惊。


    她话中有话——这个少年，可不仅仅是花瓶，他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前途不可限量。


    他叫李繁——fan。


    第一部电影拍摄得中规中矩。


    是一部文艺片，总体节奏有些慢，但胜在画面和构图十分唯美。


    大家看得还算满意。


    而雷静的片子放映的时候，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有人小声道：“是静的片子，她和她带来的那位繁一起合作拍摄的……”


    巨大的《巫蛊往事》四个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强烈的纪实感如同粗糙的石粒一样，砸在了每个盯着大屏幕的人的脸上。


    她的影片里，风的吹拂，似乎都带有一种原生的野蛮感。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少年的声音，如同低低的吟唱。


    尽头一转，来到了屋内的少年身上。


    长发，穿着裙子。


    背对着镜头，在一边敲打着皮鼓，一边跳舞。


    赤足，皮肤苍白，仿佛连细小的蓝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在几乎毫无滤镜和打光的自然场景里，他的背影，都给人一种极其细腻而柔美的味道。


    像是贫瘠土地上盛开的一朵花。


    让镜头一百八十度环转，对准长发巫蛊少年的面孔时。


    全场再次倒嘶一口冷气。


    第144章


    那张脸，简直称得上……


    怎么说呢？


    长发及臀，编织着十分细的辫子。


    辫子上挂着铃铛。


    随着他的舞姿，而摇晃。


    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这一切，都使得他那张秀美而深邃，灵气而艳丽的脸，更加得具有某种野蛮的生命力。


    这不是城市里死板的钢筋水泥能孕育出来的少年，他的低吟、转身，眉眼间的细微的挑动，都带有某种野生之地的灵韵。


    这是山谷的蛮风和急遽的雨水，才能浇灌出来的，坚韧而柔美的大地之花。


    雷静的纪录片，向来原生态。


    一群小孩子，追随着月封的脚步，盯着他出神。


    邻家的女孩看到他会脸红。


    邻家的少年见到他也会低眉。


    月封，是整个寨子里，最漂亮的孩子。


    他白天和婆婆学习草药的知识。


    晚上，则在灯下喂养自己的蛊——那只忆梦蛛。


    当镜头给到少年用刀割破自己的食指指尖，忆梦蛛如同一团棉絮一样被这血液染红，最后在他的手背上兴奋地爬行，少年眉头紧皱，随即展露出妖异的笑颜来。


    忆梦蛛不知何时跳到了他的面颊上，血红的一团，像是一点妖异的泪痣。


    所有观影的导演和明星，都屏住了呼吸。


    随后，便是月封第一次上祭台祈求风调雨顺的时刻。


    人们望着屏幕中央的少年，表情竟和台下的老人小孩们的痴迷如出一辙。


    没有人眼睛能从月封身上移开。


    他此刻，不是神明，胜似神明。


    整个影片，叙述了月封少年时期的故事，又以他为主线，介绍了寨子里的巫蛊、蛮性，以及与大自然的相互依存的关系。


    当最后年少时候的月封，和坐在门槛上垂垂老矣头发花白的月封合为一体，一种莫名的震撼，从在场观影的每个人心中涌现。


    时光和生命，在这一刻融合，并且定格。


    《巫蛊往事》四个血红的大字，重新浮现在了屏幕上。


    而少年的少年音和开头接了起来。


    “我也会在这里死去。”


    “梦儿……你也老了。”


    第一句是少年的声音。


    第二句是老年月封的声音。


    而最后，李繁和少年月封，以及忆梦蛛，在镜头前留下了一张合影。


    中英文双语字幕显示：【月封如今还活着，他手背上的忆梦蛛，也不是特效】


    之后，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张月封的老照片。


    那是月封第一次上祭台，留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月封模样有些模糊。


    可是依稀能辨认出他当年的风华——他是整个寨子里最漂亮的孩子。


    影片结束，台下的观众们却意犹未尽。


    大家的脑海中，仍旧月封那雌雄莫辩的清淡模样。


    原来——华国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有这样的文化习俗，有这样奇异梦幻的祭典，还有如此惊艳的人。


    生命和自然造化万千，神秘而严肃的一切，始终独立于人类而存在，也独立于城市而存在。


    月封，就好像是那样的神秘而严肃的一切的代言人。


    血色透明的蜘蛛，漂亮神圣如神明的少年，魔幻的巫蛊苗寨……


    这一切，竟然真实存在。


    少年将那种粗野而空灵的感觉，完美地饰演了出来。


    如若不是最后真正的月封出现了，大家将真的以为少年本就出自于苗寨，不是雷静找来的演员，而是她从寨子当中找到的真正的祭司。


    电影结束良久，才有人缓过神来，道：“太棒了，这是我最近十年见过的最特别的片子。”


    “哦，果然是雷静的手笔，那个叫做fan的演员，竟然真的把蜘蛛放到了手上和脸上吗？”


    “果然是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


    “太令人惊艳了，那个男孩，长发是如此地适合他。”


    “我一定会把这一票投给他们。”


    “那个男孩一定会成为国际巨星的，太漂亮了，演技也非同一般。”


    电影结束后，晚宴，觥筹交错之间，向李绪递来橄榄枝的导演不计其数。


    那些好莱坞名导，过得过国际大奖的影后影帝，纷纷来和李绪打招呼。


    少年在其间表现得不卑不亢，然而她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惊艳和侧目。


    “你好，fan，我是史密斯，这是我的名片，刚刚看了你主演的电影，我非常欣赏你。”


    一个身着西装的、三十岁左右、蓝色眼睛、金发的男性走过来，向李绪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在李绪朝他微笑示意，并低头看名片信息的期间，男人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cvxed的执行总监，最近我们品牌正在寻觅一名代言人。”


    “只可惜，这个人选一直没有落定。”


    “我想着来电影界碰碰运气，没想到，看到了你。”


    “按照你们东方的说法，也许这就是缘分。”


    他笑起来，带着很强的热情和感染力。


    cvxed，简称cv，是国际顶奢高定珠宝品牌。


    听到史密斯的话，其他的演员和导演纷纷侧目。


    这可是cv啊！！


    一条项链千万价目的cv啊。


    但看到被邀请的主角是李繁，他们叹了口气，却不再诧异。


    这次电影节，除了导演和明星之外，还有非常多的投资方在场呢。


    按照刚刚电影放映完大家对少年的反应，想必，在电影节结束之后，这位叫做fan的华国新星，将成为世界巨星候选人。


    一个珠宝代言人，恐怕还是太少了。


    *


    《巫蛊往事》还未正式获奖。


    雷静带着李繁在红毯上的照片便飞速在华国传遍了。


    ins上铺天盖地的李繁的照片。


    不少新闻社的配字是：华国知名女导携新剧男主参加电影节。


    大家也就看到了所有闪光灯对着李繁和雷静两人拍的盛况。


    并且，就连最难有娱乐版面的y社，竟然也转载了两人的照片，并且表示：我看到一枚华国新星正在崛起（星星）。


    国内立刻沸腾了。


    【我靠！！李繁？？？李繁去参加电影节了？？】


    【我还在秉戊的后劲里没走出来呢，现在告诉我新的电影又要上映了】


    【李繁在国际上长脸了！！大杀特杀！！我听当时外围的路人说李繁一出现，他们脸y国的安丽都不拍了，所有人都在拍李繁，李繁直接用脸征服世界】


    【和雷静！！！？我靠，雷静在国际上地位很高啊，我的小偶像真的这么快就要成为世界级别的偶像了吗？】


    【喜欢李繁的丫头是真好命啊……】


    【谁懂这一刻的荣耀感】


    【呜呜呜呜，粉上李繁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儿】


    【要是其他人参加这种国际典礼我高低要说一句不要崇洋媚外，但是李繁就不一样了，看到他走向国际我是真的好欣慰啊，老母亲微笑】


    【我也……总有种媳妇熬成婆的救赎感】


    【这才不到一年好吧，坐火箭的速度也没这么快的呀】


    【好好奇是什么类型的影片啊，雷静导演的话，一定是纪录片吧】


    【期待！！！】


    【李繁勇敢飞，繁星永相随】


    【去像太阳一样闪耀世界才是他的宿命！！】


    第145章


    【他已经在闪耀世界了】


    【哥哥负责闪耀世界，妹妹负责在学术界发光发亮，啧，这两兄妹】


    yx的队员们也都看到了李繁在欧洲电影界上的照片。


    耀眼如斯，全场瞩目。


    他走出了国门，去往了更加广阔的世界。


    蒋敏只知道李绪去拍电影了，对于李绪，她几乎是放养态度，大致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具体的事情，李绪并不会和他说。


    比如这次去电影节的事。


    就连她，也是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照片，才得知了李绪出国参加了电影节的事儿。


    等她给李绪打去电话的时候，得知她已经和好几个国际品牌签约，她整个人都呆了。


    回国的时候，《巫蛊往事》获得欧洲电影界纪录片金奖的消息传回了国内。


    于此同时，好几个国际顶奢品牌，同时官宣了李繁作为他们的全球代言人。


    这种荣耀和牌面，内娱史无前例。


    【坐火箭的速度也不过如此吧】


    【这才是顶流】


    【《巫蛊往事》听名字一点都不想看其实……但是当我知道主演是李繁的时候，我忽然特别能接受了】


    【cv？是我记忆里那个内娱女明星咖位不够都拿不到人家的佩戴权带一条能被粉丝们吹一年的那个cv吗】


    【还有p家？？？人麻了啊果然人和人不能相提并论】


    【李繁的时尚表现度这一块确实太顶了，才有这么多高定品牌来找他合作吧】


    【《巫蛊往事》就一点宣发都没有吗】


    【我每天都想着这个电影抓心挠肝】


    【之前不是我们一吹李繁，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就说我们给李繁上光环吗？现在李繁的光环都飘到国际上去了，总不能全世界人民都给他上光环吧？】


    【别的不说，光凭借颜值，他都给华国长脸】


    之前不好女星参加国际电影节，在那些欧美明星面前，硬凹姿势，和背景板没有太大区别，回到国内遭到群嘲，说是在外国人面前丢脸，还被喷让没作品就少出门蹭点红毯。


    现在李繁一上国际舞台，爽文这不就来了么？


    现在是那些因为人种占尽了优势的欧美明星成背景板了。


    【将大局逆转这一块不就来了么】


    【我繁永远有杀死比赛的能力好吧】


    【有一说一，我觉得内娱应该给李繁磕一个，跪舔那些欧美佬没用，看李繁是怎么操作的好吧】


    【实力大于一切，这句话在哪里都适用】


    【外网上都在问李繁】


    【这下我们也要出世界巨星了】


    因为走上了国际舞台，所以华国网友们在评价李绪时，竟出奇地和谐。


    全是夸赞，全是与有荣焉。


    而李绪的发展速度，比网友们想象中还要更快。


    她的新歌专辑名为《蛊》，是在苗寨创作的。


    而这次mv的发布，在华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mv里的形象，正是自己所饰演的月封。


    虽然是很零碎的片段式剪辑。


    可是依旧惊艳得人回不过神来。


    透过她所饰演的角色，人们依稀能看见她本人的风华与神貌。


    如李绪所想的那样，当她开始积极地去发展自己在娱乐圈的一切的时候，她的偶像值上涨速度开始飙升。


    两个月后，《巫蛊往事》正式上映。


    男扮女装的李绪一出场，便让电影院所有观众失声。


    某种痴迷的情绪，被附着在了她的身上。


    他是演员，也是偶像。


    没办法将二者区分。


    那种高于常人的气质，使人容易心醉神迷。


    当天，李绪也坐在电影院看自己的电影。


    周围偶尔传来感叹的声音，李绪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心思飘得很远。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电影院，她的身旁，有周阮、许满春，以及许家老太太。


    整个许家的人都来为她的“哥哥”助阵。


    几个月过去，在苗寨发生的一切，好像成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似的。


    听着耳畔传来各种各样惊叹的话，系统也提示着她的偶像值正在以前所未的速度飙升。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男女通杀’，男性和女性同时为您痴迷，当您出现的瞬间，所有人对您的爱意值达到顶点，暂时无视其他所有人，您超越性别的吸引力，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同行。”


    “恭喜宿主获得隐藏成就——‘马甲之神’，您身为女性，却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就算男扮女装，双重反串，也并未让人们怀疑您的性别和身份，同时将偶像和网红两重身份玩转到了极致，‘马甲之神’的称号非您莫属。”


    李绪笑了笑。


    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半年来，就连周梧都以为她吃错药了，变了一个人似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还藏着对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的牵挂。


    而这些原本为了他们而做出的努力，此刻回过头来看，竟然如此充满意义和价值。


    她感觉到自己在这条路上，变得更加独特起来。


    “发光”这件事，好像不仅仅是她的工作，而且还成为了她的本能，以及兴趣。


    当听到有人讨论起“原来在h省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真的长见识了”的时候，李绪觉得自己做出了点有意义的事儿。


    当听到小孩道“我也想像电影里的大哥哥一样厉害”的时候，李绪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柔软和能量。


    其实，她也没办法和人脱离。


    她从小到大，就非常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


    希望变得漂亮，希望有人爱自己，正因为没有人爱她，她得到的太少，她才会在一次次的暴食中寻找多巴胺分泌的快感——那种快感和爱类似。


    那一天被卡车撞上天，成为全新的李绪的时候，她发疯，开始打破所谓的需要被人凝视才感觉到安全得到魔咒。


    她开始发疯。


    那是她打破魔咒的开始。


    她成为了制定规则的人，她成为了那个影响他人的人。


    然后她再次被卡车撞上天。


    灵魂得到了平静，她也得到了十八年以来最纯粹的自由。


    回到这个世界，一连串的任务等着她。


    无论是处理直播的烂摊子，还是接替哥哥进入男团直播。


    她几乎都做得很完美。


    粉丝们夸她，追捧她，说她是紫微星，是太阳。


    可实际上，她内心很平静，从未因这些夸奖，而感到更加荣耀，更加幸福。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像是以无机质的形式活着的。


    只不过是很完美的那种无机质。


    因为她心里生不起太多的波澜，她只是一个能把很多事情做得很完美的人。


    她以为，这种平静是她最需要的东西，也是她能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它能使她安然度过任何一种境遇，既不悲哀，也不过度欣喜。


    直到那条短信的到来。


    一种强烈的冲动注入了她的身体，她感觉到自己不想再做所谓的顺水漂流的软骨头了，她想要胜利，想要迅疾而猛烈地胜利，她想见到那些已经阔别许久的朋友，那些在她生命力萌芽阶段所陪伴她的朋友，她想知道——什么是世界重合，他们重逢。


    现在，她感到兴奋和愉悦。


    来自于胜利的中途，来自于那些看向她的人们，发自内心的赞扬和感慨。


    她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


    [橙心]


    第146章


    回家之后，许家老太太愈发惦记起李繁来。


    “小绪啊，你什么时候把你哥哥带回来，和我们一起团聚一下。”


    “这孩子真是出彩啊，周阮，你多给他介绍几个导演，让他多点好电影演。”


    “我看得心软，他在外面拍戏，也辛苦，让他别那么忙，也照顾照顾自己的身体。”


    老太太的关心一串接着一串。


    许满春看完电影之后，对里头李繁的表现也许久不能回神。


    听到老太太如此说，也附和道：“是啊，把哥哥叫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这里多的是房间，住下来也方便，他不是也要来京都发展么？”


    李绪笑着应好。


    看到李绪如此，老太太和许满春表情都带有几分期待。


    今天，他们是彻底被李繁折服了。


    只有周阮默不作声。


    她还记得上次李绪同她通话时说的——“我想要更加耀眼一些。”


    现在，她真的做到了，如同探囊取物。


    而现在，在她的丈夫和婆婆面前，她表现得波澜不惊，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风度在。


    周阮既震撼，又感到释然。


    是啊，李绪向来是这样的。


    她想要，所以她得到。


    这个孩子，从来就是人中龙凤。


    甭管是做学术，还是搞艺术。


    同样被折服的，还有那群和李绪交好的二代们。


    他们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思，约李绪出来见面和吃饭。


    一次都没约到。


    这次《巫蛊往事》上映之后，不少人都极其想一睹李繁的真面貌。


    可是妹妹都约不出来，哥哥就更别说了……


    这俩兄妹，还真是让人魂牵梦萦啊。


    只可惜有周阮这座靠山，得了权势的庇护，她们可就安稳如山，在这进度，在这权贵聚集之地，也有自己的权利和自由了。


    这样一来，她们愈发显得稀罕。


    总之啊，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稍稍一想，谁能得到李绪和李繁的青睐呢，这样的人儿，就连和郑明澜或者赵芜平放在一起，也是不沾不顾，像神仙一般的人物呢。


    这样的人物，都舍不得碰，最好是供起来。


    *


    网络上关于《巫蛊往事》的讨论热度爆炸。


    尤其是针对李繁的女装。


    【他一转身，我听到了我心跳加速的声音好吧，月封大人，我真的跪了】


    【之前团播的时候，大家不都是想看lf女装的样子吗？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倒是看到了，妈呀，比我想象中还要美……真的是，说一声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好吧】


    【这要是放在古代，是要祸国殃民的】


    【我听说拍摄的时候，寨子里的原住民都看呆了】


    【女装的李繁，同时满足了男人和女人对理想型的所有幻想】


    【而且好像是纯素颜吧，李繁为了拍戏还学了当地的方言】


    【寨子里最漂亮的孩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听说当时寨子里的小孩都跟着李繁的屁股后面偷看他】


    【神仙演技，神仙颜值，真的】


    【太惊艳了，不拍商业片，拍纪录片，宣传我国少数民族的文化，这样的偶像和演员到哪里去找啊】


    【听说雷导拍戏的条件挺艰苦的】


    【大家都在讨论颜值，只有我一个人关注到了那个小蜘蛛吗？？】


    【是的，我也看到了，而且不是特效，我现在非常非常想要养小蜘蛛】


    【去百度百科上面搜索了一下，发现这个蜘蛛剧毒……】


    【论我繁的专业素养】


    【真的假的？剧毒？？】


    【这个真的是月封的蛊虫啊，月封不是在最后出现了吗？这是真实故事！！不是剧本！！！】


    【nb……所以lf是直接上手让蜘蛛在手上和脸上带着吗？？】


    【可是小梦真的好乖……我之前好怕蜘蛛的，看完电影之后直接上网去搜索蜘蛛的饲养指南了】


    【我也是……】


    【论美人和蜘蛛的适配度】


    【我说能得奖呢？我说欣赏完电影之后那么多个顶奢品牌直接就和李繁签约了呢】


    【电影好美啊，那种野蛮又神圣的感觉】


    【李繁真的是把月封这个人演活了】


    【月封这个设定真的是二创的神】


    【是的……但凡换个言情剧，月封的存在都会封神】


    【可是正因为是纪录片，月封才更加让人心疼和尊敬啊，这才是现实风物之美】


    【是的，这是那些空想的玛丽苏片子完全比不上的】


    【我月封大人属于世界，属于所有人】


    【硬凹霸总人设的内娱男明星们学学吧】


    【果然，美人永远是雌雄同体的】


    【对于李繁，我永远觉得我的贫瘠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想知道lf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总之他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我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李繁的演唱会！我想坐第一排】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爱豆一枚好吧，在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开演唱会指日可待】


    【妈的，我怎么会因为想到lf的光明未来而颅内高。潮啊】


    【就是就是，我也一样，觉得完美偶像具象化了啊】


    【别人走花路，李繁走金路吧！！】


    *


    连盛在网上刷了很久的月封的剪辑。


    几乎每一次重新观看，同样的转身和舞蹈，依旧让他感到心跳加速。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总感觉好像有一根线扯着它。


    很久没见到李繁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繁时候的场景。


    记忆里的每一帧涌现上来时，都使得连盛觉得自己与李繁在渐行渐远。


    原来，生命中有些人，只会短暂地停留。


    转瞬即逝啊。


    他想要叹气，可数却感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很难受。


    然而屏幕上的李繁，依旧鲜活，他看得无法移开视线。


    心脏酸胀，喉头也酸胀。


    他是如此，团播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yx的发展蒸蒸日上。


    可再怎么努力，好像也追逐不上李繁的脚步了。


    他属于更加遥远的天空。


    注定要被更多人注视。


    *


    两年后，李繁成为了华国最红的明星，没有之一。


    而她的脚步，远不止于华国。


    fan这三个字，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响彻了世界。


    ————————！！————————


    [哈哈大笑]


    第147章


    #李繁回国#


    #李繁新歌登顶#


    #李绪连续两年斩获小金人#


    李绪刚刚下飞机。


    她头带冷帽，一副漆黑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纯黑色的风衣质感高档，凌厉的裁剪愈发显得生人勿进。


    然而两边的闪光灯犹如不要钱似地疯狂闪烁着。


    接机的粉丝大声呐喊：“李繁！李繁！！！”


    “李繁我爱你！！！”


    场面的疯狂程度让人咋舌。


    “哥哥！！看这里！！”


    “啊啊啊啊我要晕倒了，好帅好帅！！！”


    保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疯狂的粉丝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李绪接过粉丝们的礼物，和满脸通红的粉丝摘下墨镜合照。


    摘下墨镜的瞬间，场面为之一静。


    两年过去，原本尚且还带着稚嫩意味的少年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的意味。


    大抵红气养人这句话不假。


    他出落得愈发美，皮肤如同上号的羊脂白玉，吹弹可破，唇色是天然的艳丽，摘下墨镜的刹那，深邃的眼睛仿佛带着某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像是深海的漩涡，危险、美丽、平静。


    和他对视的粉丝刹那间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仿佛有一股电流经过。


    合照里，李繁靠着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多看一眼，好像都会被烫伤。


    等她回国神来的时候，李繁已经被那群疯狂的记者和粉丝簇拥着，朝着外头走去了。


    她盯着手里里的照片，身旁仿佛还残留着年轻人佛手柑的香气，清清冷冷，而又泛着一丝蛊惑的甜味和酸涩。


    这是，她……喜欢了整整两年的人啊。


    她感觉如此值得。


    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旁，好像一切都亮堂起来了。


    要努力，成为他那样的人。


    不要在阴暗的角落悄悄死去。


    她要配得上这样的偶像才行。


    *


    【李繁从m国回来，感觉整个人好像又变漂亮了】


    【第一次接机，毫不夸张的说，当时李繁把眼睛摘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第一次感受到颜值的杀伤力……真的，那气质，那皮肤，看一眼真的感觉心都狂跳】


    【看到机场生图了，真的绝了，想知道那个被贴脸合照的姐妹还活着吗？心脏真的没有爆炸吗？？羡慕死我了啊真的】


    【每次看李繁都会觉得他是女娲炫技之作，真的无死角的美，哎，不过美丽只是他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优点啊】


    【之前有人做过李繁颜值的对比图啊，感觉真的是红气养人，这孩子】


    【内娱的king终于归来了】


    【是的，当时记者都他妈有几个手里的摄影机都被挤掉了】


    【但是李繁对粉丝真的很好，粉丝递过去的信和礼物全部都收了，而且还一个个说了谢谢，一点架子也没有，很温柔，很礼貌】


    【听说李繁要回来开演唱会了，真的假的啊】


    每次，只要李繁现身，舆论总是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内娱的其他明星一开始还会眼红和嫉妒。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连嫉妒都升不起来了。


    嫉妒好歹是看向和自己同一水平之人才会产生的负面情绪。


    可李繁不仅没和他们在同一水平，甚至都和他们不在同一维度了啊。


    和m国鬼才导演合作的《苍空之下》直接帮助他拿下了国际演艺舞台上最具含金量的最佳男主角。


    h国冷血少年杀手的形象一经出场，便直接俘获了全世界人民的心。


    这次不再是欧洲电影节上的惊鸿一瞥，而是彻底的惊艳亮相。


    随后，高质量的电影剧本和国际大导的合作邀约不断地主动递到李繁的面前。


    而每次出演，都是彻底的惊艳。


    两年的时间，他不仅获得了m国h典礼的两座小金人，还和m国的国民性音乐天才zelen合作，发布了共同创作的专辑，直接在全世界范围内爆红。


    fan的名字不仅在电影界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国际乐坛上，也如同闪电般横空出世。


    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李繁，为李繁所吸引，为他疯狂。


    他的相貌，被世界顶级时尚杂志评为亚洲最具有吸引力的面孔。


    然而，李繁在国际上大放光彩之后，并没有沉溺于名气和吹捧中，而是又重新回到华国，和一位非常冷门但是极其具有才华的导演于欢一起合作了一部《绿城》，也是半记录形式的片子，记录了城中村的出现与灭亡，他在里头饰演的贫穷少年被称作出租屋文学男主的典范，同时还让观众们认识到了底层穷苦人民的现实……这一影片的问世以及借着李繁名头的爆火，直接让国家出台了维护城中村务工人员利益的政/策，从某种程度上直接推动了立、法。


    从此刻起，李繁在人民心目中，就不再是一个娱乐明星那么简单了。


    之后，李繁更多地致力于宣扬民族文化。


    但是从来都很低调。


    安静地做自己的音乐，拍电影。


    从来不参加综艺和访谈节目，偶尔记者在路上遇到他会问他几个问题。


    他都会非常礼貌地回复，疏离而从容。


    人们几乎不知道李繁的私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但正因为如此，李繁显得更加神秘而富有吸引力。


    那些原本把李繁当做竞争对手的年轻偶像们，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态度，他们听说李繁要开演唱会了都在私下里打听和找关系，想要托人得一张李繁演唱会的票。


    艺人们戏称李繁是“艺人中的艺人”。


    这两年在采访中公开承认自己的偶像是李繁的艺人数不胜数。


    某知名艺人带着口罩排队偷偷抢李繁的电影周边之类的新闻已经数见不鲜。


    *


    李绪回到许家，在房间里，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当号码显示接通的时候，李绪的心颤抖了一下。


    “小绪，你……”


    那头的声音有些欲言又止。


    李绪笑起来：“哥，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李繁终于出现了，他在地球最北极和当地人生活了两年，被冰块和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弄得再无抑郁倾向，在机场联网的时候，一打开社交软件，看到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名字，他还以为有人和自己重名了。


    直到他看到“李繁”的照片。


    ————————！！————————


    [让我康康]


    第148章


    照片上的人和他本人很像。


    他在看到照片里的人时，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李绪的名字——这是小绪，她用了他的名字，以他的身份，在娱乐圈红透半边天。


    可是这个猜测让他心跳加速，也感到不可思议。


    直到他打电话向李绪求证。


    “是我。”


    李绪只用简单的两个字表示了肯定。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叹息。


    “你……瘦了……是因为我吗？”


    “算，也不算。”


    “周梧找到我，说你失踪了，我付不起巨额的违约费用，所以瘦下来假扮成你加入了训练营，后来的事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红了，拍了电影，发了专辑。”


    “你也许在机场，能看到我的海报。”


    李繁抬眼看去，看到了机场挂着巨幅广告，上面少年黑眸微微眯起，浑身泛着矜贵和清冷的气质，不少人在路过海报的时候，眼神带着惊艳，还有一些年轻人会拿出手机来与海报合影。


    他的知名度，就连在地球最北的机场，也恐怖如斯。


    “我看到了。”李繁声音有些沙哑。


    机场人来人往，有人望着站在原地望着海报的年轻人，不禁有些好奇。


    仔细看，他的长相很漂亮，而且莫名地熟悉。


    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巨幅海报。


    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你好，fan？”


    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用试探性的语气问他。


    面前的亚洲男人黑发黑眸，因为在少阳光的地区生活了两年，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


    眼神泛着点忧郁和朦胧，看起来和海报里的少年有八分相似，但是气质却天差地别。


    “不好意思，我不是fan，你认错人了。”


    李繁语气有点尴尬，转身就要走，后面的欧洲男人走上来，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但是你长得和fan很像，你是华裔吗？”


    李繁：“我是华国人，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也许是巧合，我已经被好几个人说和他很像了。”


    “原来是这样。”


    “fan很火，我很喜欢他，他是我最欣赏的华国演员。”


    “你知道他么？”


    李繁沉默了片刻，带着淡笑道：“也算是认识吧，因为他名气很大。”


    她是我的妹妹。


    李繁在心里古怪地想。


    然而在飞机上闭上眼睛想起李绪所构建起来的属于她的王国的时候，李繁想到小时候和李绪在一起相处的场景，不自觉地为她感到喜悦和荣耀，可是与此同时，他内心也升起十分强烈的愧疚来。


    如果说，在这一场逃避里，他最为感到愧疚的人是谁，那就是李绪了。


    可是他也很明白地知道，他的妹妹，会在任何场景下，生存下去，他的妹妹，是一个很坚强很具有韧性的人，即使再绝望，也总能让自己找到活下去的方式，就像是坚韧的小草。


    而李绪对他，也同样有足够的信心。


    李绪知道，他不会自杀。


    从小，他们便对彼此知根知底。


    他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是李繁依旧没有料到，李绪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飞机上的这几个消失，他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蚕食着他，一种空虚、愧疚与喜悦、荣誉，同时在他的身体里交织，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可是，在他闭眼的时候，他身旁的乘客频频看向他。


    就连空姐过来送水的时候，都会多看他两眼。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身旁的乘客和机场的那名男子一样，用那种试探性的语气问他：“你是fan吗？”


    这下李繁才发现，周围的好些乘客，都用某种期待又惊喜的眼神偷偷望向他。


    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李繁和李绪确实很像。


    而李绪现在的知名度又这么广……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不过今天已经有好几位陌生人把我认成fan了。”


    听到这话，那些偷偷关注他的乘客们不由有些失望。


    原来认错了啊，不过真的长得好像。


    回到国内，下飞机的第一件事，他就是买了一包口罩。


    然而结账的时候，便利店里又好多人围过来问他是不是李繁。


    李繁只能一一解释。


    “你们认错人了，抱歉。”


    带上口罩，他才感到亲近不少。


    不过刚刚一路上那些人见到他的疯狂程度，让他有些后怕起来。


    他是李繁，但是又不是那个李繁。


    哎。


    和李绪提前联系好了，李繁等了一会儿，一辆低调的宝马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车窗摇了下来。


    里头的李绪带着墨镜和冷帽，露出来的半截下巴白净而泛着冷冷的光泽。


    然而摘下墨镜的瞬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便露出了亮采：“哥哥。”


    少女的声音清甜而带着几分欣喜。


    李繁怔楞地看着李绪。


    两年不见，这个从小和她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已经有了某种她所陌生的神采，很小的时候，李绪在游戏里获得胜利，给李繁赢下他喜欢的卡片的时候，她的眼里也曾偶发性地带有此种令人觉得灼灼明亮的光彩，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感到自卑，再见面，很多次，她的眼里总是黯淡无光，可是现在，这种神采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以前她常常会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他，开玩笑道：“哥哥，要是我能有你这样漂亮的脸就好了，也许我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可是我完全管不住我的嘴，我的胃啊，总是很饥饿，只要一停下来，我就难受得好像要死掉了，有时候总觉得自己要烂掉了。”


    李繁知道，那时候的她，不过是在用戏言，说着自己的心声。


    李繁对她的痛苦感到心疼，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


    因为，他好像也处理不了自己的痛苦了。


    某些时刻，他感到上天对他们很不公平。


    明明他和妹妹都是很好的人，可是总是深陷绝望之中。


    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李绪轻声道：“哥哥，今天太阳很好。”


    李繁的声音很温柔而清朗，一如多年以前：“是啊，今天太阳很好。”


    其实太阳未曾完整照耀过他。


    照耀他的，让他感到温暖的，是小绪。


    “我们回家。”


    ————————！！————————


    [哈哈大笑]


    第149章


    开车的人是周阮。


    周阮看向窗户外面的青年，表情变得柔软很多。


    这两年的时间，李绪和她的亲生女儿没有区别了。


    虽然她没有生过女儿，也不知道亲生女儿究竟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常听别人说，女儿就像是冬天的小棉袄，每当李绪回到许家的时候，只要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周阮也感觉格外地熨帖。


    周阮放弃自己的文艺梦想许久。


    然而在李绪的鼓励下，周阮这半年重新开始写自己的剧本，预备年底拍摄。


    李绪答应她，要做她电影的主角。


    这对周阮来说，像是进入了人生中的一个新的阶段。


    李绪全世界飞，拍电影，发歌，跑行程。


    她赚了很多的钱，绝大部分的都拿去做公益了，留下的部分自己用得也少，大多都是给周阮和周家老太太带她们喜欢的各种物件。


    圈子里带她玩的人太多了。


    赵芜平还有郑明澜和她的关系日复一复地好。


    像赵芜平那样的人，平日里是不可能主动去和人联系交往的。


    然而李绪来到京都不过半年，赵芜平从战场回来，直接联系她出来喝茶，说是家里长辈邀请，实际上周阮心里也门清，赵芜平对李绪有点别样的意思。


    或者说，这京都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们都有点怵李绪，这怵后面，是一种害怕被李绪轻视的矜持和敏感，就连郑明澜，在李绪面前，似乎也有点小心翼翼。


    周阮知道自家侄子周泽对李绪向来有点意思。


    可是当她告诉周泽李绪在京城的情况时，周泽也只是苦笑，道：“姑姑，我早就知道……”


    好像谁都对她没办法似的，事实上也是如此。


    谁都对她没办法。


    这两年来，她能见到李绪的时候越来越少。


    李绪太忙了。


    而且，似乎有些自己的打算。


    这些打算，她谁都没透露。


    周阮有时候也像一个不知道孩子心事的母亲，偶尔会觉得愧疚和焦虑。


    她不明白李绪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问，好像李绪太成熟也太冷静了。


    她很少见到她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直到昨天。


    她打电话给她，声音里带着喜悦，泛着她这个年纪会有的孩子气和活泼。


    “妈，我哥回来了。”


    “他给我打电话了。”


    “他在机场的海报上看到我了。”


    连续三句话，让周阮都愣住了。


    “你哥哥回来了呀。”


    周阮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嗯，妈妈，明天您有空吗？我想让我哥哥也见见你。”


    两年的时间，李绪对周阮的称呼早已从干妈变成了妈妈。


    她念叠词的时候，尤其是在喊妈妈两个字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亲昵和加柔软。


    “好，我开车陪你去。”


    “老许还一直念叨着说要见见你哥哥，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而现在，周阮是见到李繁了。


    这个叫李繁的孩子，比李绪更加高大挺拔。


    两人眉目有些相似，然而只有八分，可以看出来是兄妹，然而，不一样，太不一样。


    另外不像两分，是李绪太过漂亮太过灼烈。


    而这个叫李繁的孩子，苍白而清瘦，看着李绪，好像被照亮了似的。


    他接不了李绪给他打下的江山。


    周阮想。


    ————————！！————————


    啊啊啊啊今天有事，少写了很多，明天有时间一定补上！！！


    第150章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李繁不是“李繁”。


    粉丝们追李繁追得厉害。


    她很多公共场合的采访，微表情，微动作，都有很狂热的粉丝出分析合集。


    她以前问过李绪，如果李繁回来之后，出现在公共场合，两人的身份暴露了，她该怎么办。


    她当时的回答是，如果不能隐瞒，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现在李繁回来了，就周阮看来，两人无法互相取代。


    之后，李绪会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又会怎样去公布两人的消息呢。


    想到随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周阮莫名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她总感觉，李绪会做点什么，会以某种方式，掀起滔天巨浪。


    上车之后，李绪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揭下口罩的李繁。


    李繁同样也在打量两年没见的妹妹。


    李繁瘦了。


    而李绪变得太漂亮了。


    比他小时候见到过的她，更加耀眼灼目。


    可是那股从小培养起来的亲近感并未消失，李繁一上车，便感觉自己和李绪有说不完的话。


    李绪给李繁介绍了周阮。


    听到李绪已经在许家生活之后，李繁有些惊讶。


    但是周阮看起来很温柔，让向来对陌生人感到有些退缩的李繁也放下了心防。


    “你好，周阿姨，谢谢你这些天对李绪的照顾。”


    周阮笑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干妈。”


    周阮调查过当年收养李繁的家庭。


    李繁和家里人并不亲密，家里人给他的钱也很少。


    后来养父母家再次生了一个儿子，李繁就更加边缘化了。


    读大学的前是李繁半工半读攒下来的。


    后来为了自己的偶像梦，李繁读了半个学期的大学便选择了辍学。


    和家里人也完全断绝了联系。


    后来李繁的家人在广告上看到了李繁，一时间有些不敢相认。


    两年前他们家托人找到了李繁，甚至还试图联系记者想要抹黑李繁，以从李繁身上吸血，然而这些苗头被周阮发现之后，立刻就找人处理好了这件事，并且震慑到了养父养母家的人。


    从此他们才算是彻底断干净了，他们也再不敢往外传李繁的消息。


    可以说，李繁离开之后，这个社会上和他有关的人，全部都与他再无联系。


    他像是一个光滑的球体，彻底的从他原本的社会关系上掉落了，且没有沾染任何的尘埃。


    现在回到华国之后，他如同一张白纸，被李绪拉入了她这两年所建立的新的秩序和关系当中。


    李繁和她解释了离开的原因，以及这两年的经历。


    当知道他是感到极端的心灵上的痛苦，而奔走远方，而并非是在训练营受到了他人的欺辱才患上了抑郁症之后，李绪没有再多问李繁些什么。


    她知道，李繁会有很多痛苦的点。


    就和当时的她一样，这些原因，无需追问，也无需深究。


    即便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李绪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不允许他人痛苦，怜惜与否定同源。


    李绪的这种态度，让李繁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他只是生病了而已。


    离开是一种正常的解药。


    “哥，你说要进娱乐圈不是吗？”


    “我本来想着替你做些什么的，现在做得有点过头了。”


    “我好像也得了偶像病，当偶像实在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被很多人注视着，仰慕着，这种感觉超过一切巅峰体验。”


    李繁：“那你以后也要继续以男孩子的身份出现在观众面前吗？”


    “还是说想让我接替你的身份。”


    他的问话很温柔，他向来这么温柔。


    他大抵猜到了李绪当初的目的。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似乎没办法简单地做替换了。


    而她，也开始享受着这种生活。


    李绪微笑起来：“哥哥，如果没办法替换，我们就只能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可能，我也需要一次澄清，我没办法继续以男生的身份，继续我的演艺道路了。”


    “负担太重，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观众的欺骗也在加深。”


    周阮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她回过头来，眼里的震惊和李繁如出一辙。


    “你想直接公开么？绪绪？”


    李绪：“嗯。”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软。


    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说的，是一件足以掀翻内娱的劲爆决定。


    阳光照在少女身上，她看起来神圣而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哥，你还记得yx么？”


    “他们现在的男团发展得很好，在我们亚洲地区人气断层式第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他们团体的成员，只不过永久性地暂停参与团体活动了。”


    “如果你需要出道……可以从yx入手。”


    李繁奇怪：“yx是我当时参加的团播男团的名字么？”


    是了，这两年他几乎没有使用手机，自然对男团的事情不太了解。


    李绪倒是忘了这一点，就又把各种事情跟李繁说了一遍，李繁这才有所了解。


    “不用了，小绪，你在yx的人气都是你的实力得到的，我不能打着你的名头重新加入。”


    “别人会有意见，成员内部的人也会有意见。”


    李绪却只是笑得温柔，道：“可是我是为了你才做的，我的热度，天然就会落在你的身上，哥哥，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就连他们团体，一开始也是因为我，才会有那么高的热度。”


    “你回去，也只不过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也可以让你以其他的方式出道。”


    少女的声音带着某种让人抚慰人心的力量。


    李繁听得内心震动。


    这个以前在她身后，被他保护着的妹妹，不知何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并且为他遮风挡雨了。


    一切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而动人心魄的变化。


    *


    这天网上，八百年没有上微博号的李绪，罕见地发了一条微博。


    配字是：【和哥哥】


    配图是李繁和李绪带着墨镜的合照。


    很浓郁而复古的富士相机色调。


    两人看着很相似。


    这是兄妹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同时出境。


    两张完美的脸和嘴唇同时展现在人们面前时，震撼是双倍的。


    【我勒个极品兄妹同框啊】


    【可是……为什么是和哥哥呢？不应该是和妹妹才对嘛？这是妹妹用lf的账号发的吗】【..top】

 150-160

    第151章


    如果是妹妹拿哥哥的手机发的照片，那么兄妹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好。


    照片中，他们的亲昵便能体现出来。


    “李繁”肤色苍白，嘴唇微微抿起，和往日从容的样子有所区别。


    妹妹看起来鼻子更为精致和小巧，嘴唇饱满红润，黑长直，使得她看起来有种富江般倾倒众生的漂亮，比起哥哥的，妹妹的那种秾丽，似乎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是根本移不开视线的程度。


    两人的风格差异如此明显，而妹妹的这种灼人的刺目味道，让人觉得好奇怪。


    明明以前，当两人单独出现的时候。


    李繁给人的感觉很夺目。


    李绪或者猫猫絮同样耀眼。


    可是当两人同框出现的时候，“李繁”似乎显得逊色很多。


    清淡温柔得，不太像是粉丝们以往印象里的李繁了。


    他给人一种很轻薄的意味。


    说不上来。


    明明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可是两人在照片里的气质对比却如此之大。


    粉丝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兄妹之间的温情，旁人也不应该点评什么。


    更何况“李繁”的粉丝又铁又疯狂，就算发现有点奇怪，也不至于要特意出来把人说一顿。


    只是妹妹依旧太耀眼了。


    而李繁以前在公众面前一直都是蓬松而微微蜷曲的中长发，可这次却是清爽的短发。


    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很喜欢李繁的粉丝们中间缭绕。


    【总觉得这次妹妹好像比哥哥更像哥哥呢】


    【两人之间好亲，好让人羡慕啊】


    【一时间不知道是羡慕哥哥还是羡慕妹妹】


    【可是这么对比之下，虽然都带着墨镜，但是妹妹真的看起来好漂亮，而且对比起来，五官什么的还有气质真的好惊艳啊，果然人类看美女的本能……是顶级大美女的感觉】


    【这和猫猫絮带墨镜的时候看起来一模一样啊，毛絮现在都是好几个月一播了】


    【这好像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同框吧，之前从来没见过两人一起出现诶，哇，哥哥是不是让妆了，还是说在妹妹面前，哥哥天然会显得比较有亲和力啊，感觉李繁真的和以前区别有点大呢】


    【是的，以前单独出现的李繁是那种生人勿进很高冷的感觉，而且因为太耀眼了都不敢靠近真的，但是和妹妹合照的时候感觉一下子从大灰狼变成小绵羊了，难道说是妹控吗】


    【妹控？如果是妹控的话，李繁的属性就更加诱人了哦】


    【真的是不知道羡慕谁……】


    【可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配字是“和哥哥”啊，难道宠爱妹妹到连正式号的微博都可以给妹妹玩么？】


    【为什么不行啊，要是我的妹妹是毛絮和李绪，我也愿意，别说微博账号密码了，就算是银行卡密码我也给】


    【同意，呜呜，这么爽的人设居然有两个，妹妹真的不考虑出道么】


    【不可能出道的，李绪现在是科研方面的大佬啊，已经拜入某国内物理泰斗门下了，两年才大二吧，已经有快十片论文发布在国际一类物理刊物上了，你想让她进娱乐圈，国家也不会放人好吧】


    【一个当世界级偶像，一个为国做科研，好好好，女娲你就是这么捏你的限量版小人的啊，我好恨我不会投胎】


    【前面的，什么投胎啊，你知道这两兄妹以前多惨吗？你别说投胎了，你要是有他们俩这种毅力，你做什么不能成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把两兄妹的成功归咎于投胎的运气上啊】


    【赞同，这圈子里很多人我觉得都是长了一张好脸靠着运气拿着普通人望洋兴叹的薪资，我是真的羡慕那些人投胎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能有这么顺利的人生，但是要说李繁，我根本就嫉妒不起来，也完全不觉得他靠的是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美貌只是这俩兄妹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吧】


    李绪发了微博之后。


    向来关注他微博的连盛立刻就看到了。


    同时还有一直关注他符觅等yx队友。


    连盛曾经和李绪在一个队伍，所以对李绪曾经的样子还算了解。


    当她看到那镜头里的李繁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同样觉得短发李繁熟悉的，还有谢致冬。


    当时他们在一个乐队练习，谢致冬对于真正的李繁的某些特质，有很敏锐的直觉。


    所以和网友们看到这张合照时，觉得李繁有些陌生不同，那些曾经和李繁一起练习过的队友，只觉得照片里的李繁给他们一种很莫名的熟悉感。


    休息之前的李繁，给他们的正是这种气质。


    相反，真正让他们觉得像是之后的李繁的。


    反而是所谓的妹妹。


    那种，名目张胆的耀眼和几乎要把人灼伤的气质，才是他们记忆中让几乎所有成员都没办法不关注的和他们一起出道却又退赛的李繁。


    好奇怪，好奇怪。


    可是，这种东西，只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无法去求证什么。


    这也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这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李繁坐在沙发上，叹气。


    自从李绪发了那条微博之后，李繁就一直在翻看李绪评论区的评论。


    当他看到那些所谓的觉得“哥哥让妆”、“哥哥变得普通”的评论，李繁苦笑着看向李绪：“小绪，这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可是网友们却都能敏锐地发现我们的不同。”


    “我和你差别太大了。”


    “静态的照片都这么明显。”


    “这个谎言，没办法由我来圆了。”


    而且网友们所以为的两个人做出的成就，实际上都只是李绪一个人做出来的。


    他的妹妹，妖孽到这般地步。


    李绪合上书本，看向哥哥。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些网友们对她的溢美之词，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词不达意。


    她揉着眉头，似乎在为某个难题而苦苦思索。


    好一会儿，才松开。


    皮肤因为太过白皙，继续显出某种透明的质感。


    小小的光圈在她的发丝上盘旋着。


    纵然是李繁，也没法移开视线。


    他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少女用她特有的冷冽而沉稳的语气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圆谎，哥哥。”


    “那张照片，只是一个信号而已。”


    ————————！！————————


    [心碎]


    第152章


    没过多久，李绪又发了一张照片。


    这次没有配字。


    同样是她和李繁的合照。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两个都没有带墨镜。


    诚如李繁所言，李绪没想过要圆谎。


    这次，两人的差距显得更大。


    原本粉丝们所感受到的差异性也显得更为明显。


    李绪依旧太过漂亮。


    没了墨镜的遮掩，没人在看照片的时候，视线能从她的脸上移开。


    而没有带墨镜的李繁，却显得很寡淡。


    寡淡得，不像是粉丝们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这次，妹妹似乎依旧比哥哥，更加像是哥哥。


    【上次我还以为只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但是这次看，两个人真的差别好大，李繁怎么好像变得有点不像他了】


    【真的，我印象中的李繁不是这样的，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是有的人不要说我小题大做，我真的这么感觉，好奇怪啊】


    这样的言论太多了。


    李繁毕竟是粉丝。


    纵然他和李绪是兄妹，但是李绪毕竟不是娱乐圈的偶像明星，李绪做网红的时候积累了一大批粉丝，可是这些粉丝的基数远远比不上已然成为国际大明星的李繁。


    所以当看到李繁在李绪的衬托下完全逊色的时候，有粉丝便显得很着急，甚至有些不能接受。


    【我觉得是ai换脸】


    【我记忆里的李繁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不是说李繁不好看的意思，但是很奇怪，他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我希望是滤镜的原因，而不是别的什么】


    【李繁线下不是有实拍的颜值吗？明明是路人看了都会觉得心跳加速的程度，可是照片里的李繁……为什么啊，难道真的让妆了吗】


    【不是有粉丝做过李繁出道两年以来的颜值对比图吗？这两年他就是在不断的变得好看啊，而且觉得他的双眼皮也不对，下巴的曲线也变得太硬了，倒是旁边的妹妹，更像是我平常所看到的李繁】


    【是啊，李繁的脸不是从来没有塌房过吗，现在合照里根本就太让人大跌眼镜了，真爱粉真的难以接受，到底是不是妹妹拿了哥哥的手机，p了合照的照片？？】、


    因为和记忆里差别太大，所以这次没带墨镜，两人的差别更加明显。


    李繁本身的热度就很高。


    这次照片发出去之后，网上讨论的热度愈演愈烈。


    李繁拿手机看这些评论的时候，更加地焦虑了。


    他很害怕这些网友们发现谎言，然后让李绪陷入泥沼里。


    可是李绪似乎很平静。


    这些事儿似乎完全在她的掌控之内。


    李繁一点都猜不到，妹妹想要做什么。


    甚至有人提出了伪人的说法。


    说什么真正的李繁被调换了。


    这一类的谣言发展到最后，显得十分可怕。


    什么耸人听闻的话全都出来了。


    那些向来在娱乐圈不敢与李繁碰瓷的明星们，第一次察觉到了，李繁有古怪的塌房倾向。


    这是第一次，他身上开始缠绕着负面的评论过，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质疑。


    果然，人不可能那么顺利，总会有波折的时候。


    就在舆论愈演愈烈的时候，李繁又发了一条微博。


    这条微博，仍旧是一张照片，没有任何配字。


    图片里，李繁又恢复了中长卷发的形象，定定地看着镜头，什么表情也不做，便带着强烈的蛊味，相貌秾丽到不可思议。


    这次，那些一直在质疑的粉丝们，顿时平静下来。


    是的，那个他们印象中的李繁又回来了。


    但是，明明上次发的照片里，李繁是短发啊，为什么忽然就又变回了长发呢。


    可是当网友们仔细观察这张照片的时候，却发现照片下方有某果手机自带的时间水印。


    这不是库存照片，而就是发表之前前几分钟拍摄的照片。


    怎么回事啊。


    难道之前的照片是库存么。


    可是大家去找之前的两张照片，看看有没有水印，却仍旧发现照片下面也有水印，而且水印的日期也是动态发布前不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繁，最后一次的照片，气质变化怎么和前面两次那么大呢。


    而且，最后一张照片里的李繁，如果换上长发，几乎就和前面两张照片里妹妹的样子完全一样。


    原本观众们就已经被挑起了怀疑的心思。


    这次照片发出来之后，李繁虽然恢复了网友们印象中的李繁，而且气质也终于变得如大家以前所看到的那般惊艳，然而一些古怪的点依旧存在，且让某些粉丝们耿耿于怀。


    于是有人特意做了前面两张李繁和最后一张李繁的对比照。


    【第一，短发的李繁和长发的李繁鼻子，眼角，嘴唇虽然相似，但是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相似，很多细微的地方能看出来完全是两个人，我用特殊的软件进行了对比，眉眼间距，嘴角到下巴之间的距离，下颌缘的形状，以及苹果肌的位置，都区别很大。第二，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第三，有人说后面的李繁是接的头发，但是她现在的头发和前一周粉丝偶遇到他的时候拍摄到他的发型几乎完全一致，接发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第四，我把李繁的五官和前面妹妹的五官进行了比较，重合度是百分之百，所以这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李繁要忽然发两张合照和一张与合照里完全不同的照片？？大家仔细想想！！！】


    【我靠，细思极恐，真的是啊，对比图里李繁和妹妹才是完全一样的长相……】


    【这是不是李繁在和我们玩悬疑游戏啊，听说他最近要出现x导的悬疑电影，这是预热吗？？】


    【真的假的？预热？？李繁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他的不对劲的吗？】


    【难道说，前面的妹妹其实是李繁假扮的，而李繁才是剪短了头发的妹妹？？】


    【我靠，真的吗？玩这么大】


    【所以到头来被玩的是我们？？】


    大家宁愿觉得，这是一场反串表演所引导的悬疑片宣发预热，也没办法想到，他们一直所看到的李繁，一直都是李绪。


    这种想法太过天马行空，而且，有谁能用男性的身份，女扮男装混这么久呢？


    这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可是……我也对比了当年李绪参加比赛时候的视频截图和现在李繁的照片，两人的相似度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李绪的比赛，也是李繁带着假发替她参加的么？】


    ————————！！————————


    [好运莲莲]


    第153章


    这种盛大的讨论架势，让周梧都害怕起来。


    他害怕差错。


    害怕李绪和李繁会因此永远背负上说谎的骂名。


    他和李绪苦口婆心地说了很多。


    然而李绪只是道：“总有一天，他们要看到真相的。”


    周梧听得心惊胆战。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几天后，李绪在微博上发了条消息：【今晚八点半直播，某音】


    这条消息一出，粉丝们都很激动。


    毕竟李繁已经很久没直播了。


    从出道到现在，只有最初的那几个月，会每天在网上露面。


    随着他事业的发展，直播号几乎没有碰过。


    最多发新歌的弹唱视频。


    粉丝们已经很久没有和李繁在线互动过了。


    这让粉丝们总觉得少了什么，在加上最近照片的风波，粉丝们都想听听李繁怎么说。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当天直播之前，李繁直播间的预约人数达到了八千万人。


    这个人数，实在是现象级。


    可是放在李繁身上，就好像很正常了。


    大家对今晚的直播翘首以盼。


    等到八点半，果然，李繁的直播间出现了画面。


    大家最先看到的，是李繁放大的五官。


    观众们呼吸一窒。


    这还是那张让人觉得呼吸加速的，人们印象中的李繁。


    然而李繁后退半步，直播间露出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真正的李繁。


    【啊？两个李繁？都是短发？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直播，是想回应一下大家最近的疑惑。”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我有些事情，想和大家坦白。”


    少年坐在镜头前，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与其等待谎言被拆穿，不如我主动告诉大家吧。”


    说着，少年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女孩子的音色。


    “很抱歉，各位，我是李繁，但是我也是李绪。”


    她面容很冷静。


    然而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而，为什么她的声音，变成了女孩子的声音，什么叫她也是李绪，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年前，我哥哥李繁因为个人原因，离开了训练营，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为了帮他继续偶像的身份，我假扮成了男生的样子，加入了训练营。”


    “这两年，我以李繁的身份活跃在大众面前，因为伪装得十分完美，所以没人发现我的性别。”


    “就在一周前，哥哥回来了。”


    她微微边上移了一下，李繁苍白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我想为我的不负责任向大家道歉。”


    “对不起。”


    李繁站起身来，李绪也站起身来。


    两人对着镜头，很整齐地鞠了一躬。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短头发的李繁，比长头发的李繁，几乎高了一个头。


    短头发的李繁，看起来苍白、忧郁、温柔，和长头发的李繁，气质截然不同。


    然而当两人站在一起时，某种兄妹的宿命感，如同决堤的浪涛一般，朝着观众们扑面而来。


    多重诧异，齐齐涌现。


    很长一段时间，屏幕上是空的。


    等两人重新坐下来的时候，屏幕上才重新涌现出问号，以及零星的感叹号。


    【等一下，我的大脑在烧烤，什么意思】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大脑的褶皱里光滑地溜过去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李繁是女生？什么意思？女扮男装吗？】


    【不是，我在做梦吗？？？？】


    【啊？？？又没有人打我一巴掌啊】


    【现在是京都时间x分x秒？请大家对一下，我是不是发癔症了，到底是我颠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如果我没疯的话，也就是说我刚刚听到了李繁承认自己是李绪，并且用女孩子的声音说话了，并且当着直播间几千万观众的面表示自己这两年一直在男扮女装？是不是？有人能回答一下我吗？】


    回答他的不是网友，而是李绪。


    “嗯，你们没有在做梦。”


    “我是女孩子，这两年一直在男扮女装。”


    “我这次直播，就是为了告诉大家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将停止一切通告活动。”


    “很抱歉对大家造成了心灵上的欺骗，毕竟，有很多粉丝从两年前就开始喜欢我。”


    “参加比赛的是我，照片里的妹妹也是我，猫猫絮是我，你们看到的李繁也是我。”


    “但是接下来的人生，我不打算继续这场盛大的谎言了。”


    “所以我不做任何辩解，只是告诉大家真相而已。”


    “无论对我的行为进行何种批评或指责，我都接受。”


    “接下来半年时间，我将全面停止我以李繁的男性身份所接到的所有活动与通告，全面息影。”


    “很抱歉，各位，暂时不能以李繁的身份，做各位所能看得见的‘小小的神’了。”


    接下来的话一出，粉丝们鼻子一酸。


    那些莫名的怀疑与戏剧似的情感，在‘全面息影’四个字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恐慌。


    【不要息影】


    【如果是这个原因女扮男装的话，我只会觉得你更有魅力啊宝宝】


    【这是什么小可怜的剧情啊，不准走，就算你是女生，我也会喜欢你的啊，我又不厌男】


    【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男装这么帅女装这么美的啊】


    【换个角度，大家想想，虽然我们从来没发现李繁是女孩子这件事很让人难以置信，但是想想她一遍替哥哥混娱乐圈，一遍在学术界发光发热，还能抽空拿金奖，这才是逆天吧】


    【此刻什么男扮女装的玛丽苏情节都弱爆了】


    【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非常震惊，可是如果要息影的话……我更加接受不了啊】


    【忽然发现我对李繁……不对，是李绪假扮的李繁的喜欢，已经超越性别了】


    【猫猫絮就是李绪就是李繁，哎，什么buff都叠满了，就连澄清的方式都这么简单粗暴】


    【当一个东西很稀缺的时候，争夺她的人其实并没有话语权，就和李繁一样，无论她以男生还是女生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只要会出现，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天哪，天哪……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声……】


    第154章


    “我知道，以这样的方式通知大家这一切，非常局促，也非常不负责任。”


    少年，不，是少女笑了下。


    整张脸看起来带有某种清冷的艳丽。


    经过这突如其来的一遭，粉丝们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得回不过神来。


    心脏好像被放在滚烫的水里煮了一遍。


    在咕噜噜的热水泡泡里，翻滚着，发出巨大的轰隆的声响。


    耳鸣，心跳加速，指尖都发起烫来。


    当意识到她们向来喜欢的李繁，实际上并非李繁，而是李绪。


    刚刚笑得美得让人心惊的少年，实际上性别为女，那是一种女孩子的漂亮，理应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柔弱、动人，然而她的柔弱，似乎是一种随境遇而起伏的全然接受，像是黑暗角落里的诶红得发黑发紫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她是女孩子。


    这个想法似乎带有延迟性地，出现在了众人的心里。


    可意识到这个真相的某一刻起。


    屏幕的里少女的身影似乎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仿佛梦核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似的，她的相貌出现了重影。


    然而某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从观众们的灵魂深处涌现了出来。


    一种极其强烈的、后发性的颤栗。


    她是女孩子。


    是啊，她是女孩子。


    她……所展现出来的生命力和耀眼的光泽，内核和基地，是女性的灵魂。


    有粉丝下意识想——


    可是，当时，我喜欢上她的时候，是因为她扮作男性俊美的外表吗？


    明明是因为在所有的光鲜亮丽的男生当中，她是唯一发光到让人觉得炫目的存在。


    她一切耀眼的部分，她的努力、天赋、尊重粉丝、低调敬业……都并非因为她扮演的男性身份而存在，是因为她本身。


    那是她灵魂深处的东西，和性别五官。


    如今她坦荡地将一切，在这样的直播间，没有任何官方色彩地告知众人。


    并且说“全面息影”。


    也就是说，她要永远地离开粉丝了吗？


    这是离别的前奏吗？


    因为做好了离别的准备，所以毫无预兆地开播，然后坦然地公布一切。


    其实，就算是女孩子又怎么样呢？


    女孩子，让人需要这样仰望、打心里喜欢的女孩子。


    优秀得不像是和他们同类的存在。


    女扮男装只会成为她人生履历中特别的一笔，为她的人生增添几分传奇色彩而已。


    说到底，男人比女人更好么？性别为男，是什么好事么？


    李绪的女性粉丝本来就占大多数。


    在公布一切之前，很多女粉丝将李绪视为梦想中的完美伴侣。


    在忽然意识到，李绪是女孩子，并且是无比真实的女孩子，这一切都不是做梦之后。


    她们忽然心里升起了熊熊的事业心。


    李绪，是她们的同类。


    她是作为她们的同类，而如此优秀的。


    这比那种朦胧的异性之间的仰慕，更加纯粹。


    并且，心里多少升起一点异样来。


    周梧眉头紧皱，盯着直播间滚动的弹幕，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很紧张。


    他在下意识地思考最坏的结果。


    纵然弹幕上的话，都是在让李绪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息影，可是李绪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话随便改变想法的人，他知道，李绪从来不是用息影在卖惨，她是真的想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她们夸李绪，赞美李绪，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撼，可是也不全是咱们，有很多无底线的咒骂。


    说李绪是骗子。


    可是，那些负面的评论越来越少。


    人们缓过劲来了，开始发一些本能之外，带有理智的话。


    【其实，女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女孩子，我会更爱，因为在女扮男装这条路上，她一定付出了很多，如果因为性别就觉得她没有魅力了，那么我喜欢的只是男人而已，抱歉，本人不爱男，爱女，这么漂亮的妹妹，为了哥哥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哥哥回来了她立刻向观众澄清了真相，我觉得这不是丑闻，相反，这只是让她更让人钦佩了而已】


    【同意前面的，我平常喜欢中性打扮，也喜欢cos，我知道束胸多么难受，而为了哥哥，她连续两年都没有露出破绽，而且一直在用伪音说话和唱歌，这需要忍受怎样的艰辛呢？我不是鼓励欺骗观众的行为，可是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是的，请大家多鼓励鼓励妹妹吧，我不希望妹妹息影】


    【爱女癌狂喜，一点都不觉得被骗了，反而更加兴奋了，怀疑是梦，不愿意醒来呜呜，妹妹妹妹！！！啊啊啊啊啊我的妹宝，自信耀眼强大，是我理想中女孩子应该活成的样子！！！我真的不要太爱】


    【就要女孩子，就要女孩子】


    【感觉有点弯了其实】


    【姐姐，呜呜呜，姐姐，我的理想型啊】


    【本人骨子里有点厌男来着，当时喜欢上李繁还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现在你告诉我李繁是女扮男装，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完美的追星时刻hhhh，不要息影，现在内娱你是我唯一的精神干粮了，宝宝】


    【好吧，我之前喜欢李繁别人还怀疑我是gay呢，现在变成女孩子了，理想型就这么出现了啊，太强了太强了】


    【妈的，有点不想看到男人的弹幕是怎么回事】


    【抱走妹宝呜呜呜呜】


    李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弹幕滚动着，却让李绪愣了愣。


    她并未对粉丝有过多的期待，甚至做好了成为劣迹艺人的打算。


    然而……一切似乎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大家，会因为我是女生，而感到开心吗？”


    少女的声音清冷，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迟疑。


    【超级开心】


    【谢谢宝宝用哥哥的身份陪我们这么久，接下来用自己的身份走花路吧！】


    【是啊，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因为你的性别，而是因为你闪闪发光，还有那句都成为自己的小小的神，请继续成为我生命里小小的神吧，是女孩子又怎么样，我会以和你性别相同而为荣】


    “我会以和你性别相同而为荣。”


    少女轻声念出这句话，语气低的像是叹息。


    倏然，她朝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而谲丽的笑容来。


    她用那种令人心驰动摇的语气，开口。


    “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


    “我答应你们，会继续走我的路，以李绪的身份。”


    ————————


    赶早起来写了一章！！会慢慢恢复更新啦！！但是最近还不稳定，争取这个月之内完结！！


    第155章


    那些与李绪合作的品牌，并没有因为李绪公布了自己的秘密，而与李绪决裂。


    而粉丝们，也并没有因为李绪恢复了女孩的身份，而一个个骂骂咧咧地离开。


    直播结束得很快。


    然而舆论的发酵就像是核弹爆炸。


    此事过后。


    人们为她痴迷的程度，与日俱增。


    粉丝们变得有点患得患失。


    yx最新一次的直播中，观众们全部都在刷李绪的名字。


    成员们的神情显得有些异样。


    尤其是连盛，在听到主持人提到李绪的名字的时候，好几次走神，似乎在想什么别的事情。


    接受她的身份，从见到李绪的第一面起，将所有回忆中的李繁都替换成女生，那脑海中一幕幕太具有杀伤力。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当正应了那句话：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来。


    几乎没办法表达。


    就连刚回来的李繁，也立刻接到了非常多的代言。


    有人将李绪的这次“自我揭穿”命名为一次冲击性的现实版偶像剧情节，圈粉程度比偶像剧所饰演的还要高上千万倍，因为从没有过哪个偶像剧主角，如同她这样一般，如同神明降临，是个给人一种盛世的光辉以及至高无上的主角色彩的存在，从未有过。


    人们很难对从未出现过的角色进行定性。


    所以只能凭借对她的最真实的感觉，去总结这一切。


    什么感觉呢。


    心动、痴迷、目不转睛。


    *


    三个月后，李绪和雷静在一家茶馆见面，被记者拍到。


    照片里，李绪的长发及腰，虽然没有假发那么长，可是柔润漆黑如绸缎，带着微微的卷，将她那种白腻的脸衬托得如同玫瑰一般鲜艳。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在镜头中，呈现出某种泛着光泽的样子。


    记者本想挖到什么劲爆的消息，然而盯着镜头里的李绪却呆住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按了好几下快门。


    当狗仔，要是还追星，那就完了。


    早些年，他对于艺人这个行业早就祛魅了，他拍到过太多黑暗的东西，知道那些美艳的女人和英俊的男人皮下，是什么混乱不堪的灵魂。


    可是这一次，他也没办法。


    他心跳加速，看着镜头里的女孩，心想，这的确是天生的偶像。


    连他这种经历过脱敏治疗的人，都再次反映剧烈。


    *


    这也是雷静在这次巨大的舆论过后，第一次见到李绪。


    “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吗？”


    雷静笑着望着她，声音温柔，眼神欣赏。


    李绪：“有，静姐，最近的活动不用伪装，感觉更加方便了。”


    “最近的通告很多，我让经纪人拒绝了很多。”


    “实验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现在心情很好。”


    “你呢？静姐。”


    雷静盯着她目不转睛。


    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写了一个新的剧本，你要看看么？”


    李绪欣然答应：“好啊。”


    雷静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给李绪看。


    她看向李绪，眼神中带着期待和紧张。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见过的别的演员都不一样。”


    “那个时候我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后来，我听说了你女扮男装的事情。”


    “我看到了你的澄清片段。”


    “我想起了我们当时在苗寨里拍戏时候的一些画面。”


    “那时候，我还在惊叹，你打扮成女人的模样的时候，竟然那么美……”


    “我的几个导演朋友在得知你是女孩之后，都很震惊，他们给我打来电话问我，问我是不是当时就知道你是女孩子的事。”


    “我矢口否认，他们便问我，被欺骗之后，是否感到愤怒。”


    “我只是很震惊。”


    雷静叹息着摇头。


    “我也忽然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李绪想起当时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一个破败的公园里，黄昏时分。


    她有些恍惚。


    回神后，看到雷静朝她笑。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


    “可你那时候明明是男生，所以我只能把这种感觉强压下去，但是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你亲近。”


    李绪愣了下，便又听雷静说道：“现在谜底揭开了。”


    “我一直在我的电影里寻找一些东西。”


    “某些触动人心的东西。”


    “我喜欢一切原始的，有生命力的东西。”


    她摸着自己的脸，笑得有些灿烂。


    “我也是一个很自恋的人。”


    “我知道，我所寻找的、所珍视的，无非是我内部的某种闪光点，他们也会在其他人身上表现出来，我去找这样的人，把他们纳入我的镜头里。”


    “因为我知道，我生机勃勃，我善于沉默，擅长等待，能静待岁月之河的洗礼。”


    说这话的时候，雷静耳廓微红，似乎略有些羞涩，然而目光很明亮。


    “我每当看见我和相似的人，相似的故事，我便格外偏爱。”


    “我知道，同样的叙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时候，都会让其闪光，隽永而醉人。”


    “可是我明明从未了解过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觉得，你和我一样。”


    “甚至……你比我还要勇敢。”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错觉，你的确……比我更加勇敢。”


    “你是我的‘理想型’。”


    “当然，和爱情无关，只是和我心心念念地自己有关。”


    你年轻、漂亮、富有生命力，并且拥有绝伦的勇气和毅力。


    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更加勇敢一点，还在被生活拖拽得摇摇欲坠，而你，已经头戴皇冠，俯视众人。


    “我一直以来，都深耕纪录片。”


    “拍的都是纪实的故事。”


    “可是……这几个月，我以你为灵感，写了一部剧本……一个虚构的故事。”


    “我很真诚地，邀请你做这部电影的主角。”


    “这次，你叫李绪，而不是李繁。”


    她的语气执拗而真诚。


    李绪手顿了顿，低头翻看了剧本。


    剧本的标题很醒目——《绝伦》。


    ————————


    [让我康康]


    第156章


    一周之后，李绪和雷静在同一天官宣了合作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粉丝们，悬在半空中的心落了地。


    她回来了。


    总算回来了。


    《绝伦》的剧本，李绪用了四个小时读完。


    读完之后，她的心被一种奇妙的感情充斥着。


    随即她便联系雷静，可电话接通之后，李绪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雷静轻声问：“剧本看完了？”


    李绪：“谢谢。”


    “不必谢我。”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李绪：“你把我写得很好。”


    “那便是你，不是么？”


    “小绪，我只是一个靠剧本来积攒勇气的懦夫，而你真正成为了执行者。”


    “说到底，我很了解你。”


    “静姐，你不是懦夫。”


    “尽管我们遭遇不同，可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从人生的某一刻起，我们决定孤注一掷，从而在外人眼里，我们显得绝伦，可是我们自己知道啊……”她声音轻得像是晚风。


    “孤注一掷久了，我们在恐惧中所历练出来的果敢，就成为了我们性命攸关的一部分。”


    “许多人以为那是平静和从容，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可是并非如此，你我都知道。”


    雷静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


    “只不过走在绝路上，我们只能继续往上走。”


    “哪怕荆棘丛生。”


    “所谓绝伦，不过是我们恰到好处地，处理了一切，关于我们自身的灾难。”


    “并且在处理过程中，我们松开了皱着的眉头，对灾难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


    “从那一刻起，我们便战胜了恐惧和懦弱。”


    “然而人们以为我们绝伦，因为他们见到了我们的微笑。”


    “并以为我们一直以来，都这么笑着。”


    “静姐，剧本我很喜欢，只是我想在里面加上一段前情提要。”


    雷静：“你想加什么呢？”


    李绪笑：“微笑之前的，那个惊慌失措，近乎悲哀的我。”


    那个每天战战兢兢，却依旧努力地、扭曲地、敏感地活着的我。


    那个对着冰箱的冷气绝望不堪的我。


    那个曾因为直视主角的眼睛，而羞愧、恐惧、自卑到想要流泪的我。


    那个浑身发烫，却依旧勇敢得想要将自己崩断的我。


    我不是生来就成功的。


    在我取得世俗的成功之前，每一个我，都不应该被埋葬。


    那是我的前奏，是我的遗址，是我。


    *


    《绝伦》拍摄的中途，李绪收到了华国官方电影频道年末盛典的邀请。


    当电影频道官方账号宣布李绪会参加盛典，并且全程直播的时候，粉丝们在评论区开启了欣喜若狂模式。


    【啊啊啊啊啊真神降临】


    【李绪的地球粉狂喜】


    【听说yx全员也会参加啊】


    【李绪和这些以前的同事们会撞上吗】


    【公开露面！！！复出吧我的姐姐】


    【最近没看到妹宝的物料，我拿着以前的直播片段翻来覆去看，人都快饿瘦了】


    李绪这次重新出现，称得上万众瞩目。


    *


    年末盛典当天，向来以吐槽犀利出名的匿名论坛桃兔，此刻全是在线吃瓜的帖子。


    【lx比起其他人，穿着也太朴素了吧？就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就从保姆车上下来了？？和lj一起来……好吧，两人带着墨镜，星位糊我一脸……某位j姓艺人就想要这样的效果吧，可惜没lx这种巨星的气质好吧，不过我猜某些‘顶流’要发难了，框框买自己的热搜，这回lx来了，谁敢艳压红毯？？？】


    【我绪羽绒服什么牌子的，上淘宝搜了一下，价格很亲民啊】


    【？？？售罄了？我刚加入购物车呢】


    【摘墨镜了，帅我一脸，lx往年也没参加盛典，今年来不就是给粉丝喂饭吗？？谁说lx对粉丝不好？？】


    【啊啊啊啊啊，好漂亮的一张脸】


    【沃日沃日，就这么披着个头发，都对我眼睛十分友好】


    【和其他人不像一个图层的】


    【真神降临】


    【lx弥补了华国红毯史上没有用羽绒服艳压全场的遗憾】


    【素颜啊？？？这高清摄像头怼脸了啊，这睫毛，这瞳孔，这黑白分明的眼珠，我又想起当年被她男装迷得不要不要的那段时间了】


    【别笑了，我快鼠掉了姐姐】


    【冷知识：人们叫可爱的女孩叫妹宝，叫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会叫姐姐，我和大家都不一样，妈妈！！】


    【妈妈又漂亮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


    最热的讨论帖喊妈声一片。


    也不怪他们，毕竟李绪一进内场，那些在娱乐圈见惯了美人的同行们，也都伸着脖子往她的方向看，眼神不经意流露出惊艳和痴迷，被镜头一个不落地捕捉了下来。


    而路过yx男团的老同事们的时候，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李绪倒是显得正常。


    很平静地朝几人颔首，表示打招呼。


    向来臭名昭著的桃兔社区，都找不出一条攻击她长相的言论，都在争相喊妈妈，不是因为滤镜加持，而是因为她的确光彩夺目。


    到什么程度呢？


    她的脖子细腻得像是羊乳，脸上素极生艳，眼神朝某处看一眼，便使人觉得那处光荣。


    就连摄影师也屏住了呼吸。


    人们近乎闻到了娇艳盛放的玫瑰香气，然而她眼神中的某种生机，却像是横生的荆棘。


    这是她与在场绝大部分明星最大的区分——她眼神中不带任何的讨好，被摄像头注视着，却不像一件精心打扮的商品。


    她朝镜头看过来的时候，不自在的，变成了摄影师。


    而被打招呼的yx成员，只有与她关系向来很好的符觅，朝她露出了一个还算合格的笑容，然而符觅的耳朵泛着红，在一头银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注目，这个向来能轻松应对各种舞台的冷脸俊美男性，竟然有些无措。


    连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神闪躲着，可是在她转身之后，目光一直追随者她，放在座椅上的手缓缓收紧，片刻后，他又下意识捂住胸口。


    【ls栽了，捂住胸口心跳加速吧】


    【这老队友表情演我，这不比电视剧好看】


    【ls感觉要哭了】


    【霍春邬都瞳孔地震了】


    【xzd为啥一直盯着lx，哈哈哈哈，心神巨震，我记得有传闻说当年两人之间还有表白乌龙，现在再看到lx，是不是特后悔】


    第157章


    这场重逢，比电影更曼妙。


    比狗血大戏更吸引人。


    主角是李绪的话，谁都可以爱上她，并且有充分的理由。


    事后，在盛典，李绪和前队员们短暂地视线交汇，在各大视频网站，被剪出了“爱而不得”、“恨海情天”的质感，而李绪，作为视频里被所有前队员们注视着的白月光，含金量还在上升。


    盛典上，她坐在第一排最中央。


    身旁便是李静。


    周围是一水的大导和资本方。


    那些普通明星见到了握个手合个照粉丝便要大喊升咖的大佬们，看到李绪来了，一个站起来和李绪握手微笑致意。


    【谁还记得c导上次杀青的时候对j姓顶流说了句不爱交际连人微信都不加，粉丝还说他对谁都这样，现在呢？（狗头）】


    【笑得像哈士奇，事实证明调子再高的人都得看菜下碟，见到lx和lj，c嘴角比ak还难压】


    【笑死，lx看起来根本不认识他】


    【j能和lx比吗？内娱只有lx和其他人，不是一个阶层的，lx什么国际大导没见过，合作过的导演都叫她灵感缪斯……这些大佬对lx爱而不得好吗？背地里不知道多羡慕雷静。】


    【那些资方也一个个点头哈腰的什么意思啊？听说lx背景带点颜色，是不是真的？】


    【楼上？你小说看多了？lx是孤儿……不知道吗？她实力摆在那里，还想造什么谣？？这层次那些资方礼貌客气一点不正常？他们也是人，也会追星啊……】


    【确实……】


    【额……还真不是小说看多了，算了……】


    【楼上有事儿就细说，别遮遮掩掩】


    【就是就是】


    然而那条知道号称知道内幕的回帖人回完最后一条帖子就消失了，再没出现过，愈发让人觉得他在造谣。


    大家也没怎么在意，注意力很快就又回到了盛典直播上。


    【往常争奇斗艳的，今年lx来了，往那一站就是女主角啊，感觉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也难怪那些大佬看着她发蒙】


    直播导演似乎很懂观众们想看什么。


    从李绪出现开始，镜头和画面便一直锁定在李绪身上。


    但是等到李绪要入座的时候，镜头却又一切，来到了yx的成员们身上。


    所有的成员，几乎是或直白，或闪躲地，看向李绪所在的方向。


    有的则是直接看向大屏。


    表情各异，每一个都很好品。


    而当镜头转向他们，看到屏幕上出现自己的特写的时候，所有人又齐齐换了一副姿态，连盛不自在地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霍春邬则毫不避讳地看向镜头，眯了眯眼睛。


    谢致冬愣了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地微笑来。


    齐随挠了挠自己的一头金发，耸了耸肩。


    顾敛则挑着眉，继续看向李绪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这几个放在漫画里，高低得是男主角】


    【李绪放在漫画里，可是世界最强，男主角是什么重要吗？？】


    【楼上nb】


    【《八一八我和我那女扮男装的前成员的爱恨情仇》】


    【《你要不说你是女的，我还以为我是gay呢》】


    yx这几年已然成为了华国娱乐圈的顶流。


    每一个成员单拎出来，都是话题爆炸的人物。


    这样的存在，是很忌讳和任何异性发生绯闻的，一旦有，粉丝们的反应就会格外强烈，话语也会十分恶毒。


    idol是他们理想中的另一半。


    如果一旦出现绯闻，就像是恋爱当中出现了小三。


    脱粉回踩和大面积抗议就是分分钟的事。


    可是如果那个异性是李绪……


    【不是，李绪根本看不上你们，别单恋了】


    【笑死我了，望夫石呢连盛，装什么路人甲，别玩你那破戒指了，我还记得您当年玩瑶挂李绪头上的事儿】


    【霍春邬，一股悲情味儿】


    【好吧，还挺好磕的，就是成不了，哈哈哈哈】


    【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爱李繁，哦不，再爱李绪一次】


    【我的爱豆也不能和我抢李绪啊……】


    盛典给了李绪作为演员的最高奖项。


    上台领奖时，李绪环顾四周，带着微笑，道：“感谢大家的支持，让我能以李绪的身份重新站在舞台上。”


    “我曾经为我的未来惶恐过，那些过去没有击垮我。”


    “我曾经在另外一个躯壳里挣扎过，那种不安没有控制我。”


    她声音清冽，语气温柔。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齐齐注视着她。


    “一路走来，我认识了很多的朋友。”


    说着，她看向yx的成员们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腼腆和歉意。


    “只是，他们都是我作为李繁所结交的朋友。”


    “现在，我想以李绪的身份，和朋友们说一声——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她毫不避讳，真诚而柔和。


    光打在她的身上，带上了一些令人目不转睛却又不敢亵渎的神性。


    守在直播间的李绪的老粉们，想到了李绪当年提到过的——“成为自己的小小的神。”


    一时间，回忆上涌，某种酸涩瞬间击中了她们。


    连盛捂着心口，感受着心脏狂跳，哪怕尽头对准了他，他也抿着唇，耳朵涨得通红，睫毛微微颤抖着。


    霍春邬低下了头。


    顾敛笑了，然而却又带着点莫名的复杂。


    齐随笑得很灿烂，他还是像当年一样，不懂得遮掩自己的热烈，和金毛别无二致。


    符觅看起来最清冷，他看向舞台上的发着光的李绪，仿佛在缅怀什么，最终叹了口气，观众们读出了他无声的话：“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作为团粉，我觉得我可以死在这一刻了】


    【无论是李绪还是李繁，我爱的永远是她的人格魅力，我多想像她这样，灿烂的、勇敢的、强大的活一次啊，喜欢她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是没法控制的】


    然而，李绪的话并没有说完。


    她目光看向镜头，似乎在透过镜头，看向某个遥远的远方。


    “还有一些朋友，并不在现场。”


    “偶尔我会想起你们，想起某一段特别的光阴。”


    “现在，你们是否成为了自己的神，作为完全自由的自己而活着呢？”


    她缅怀地笑了起来。


    “感谢大家。”


    “以后继续见面吧。”


    她扬了扬奖杯，朴实地结尾。


    台下寂静了一会儿，片刻后，掌声如雷鸣涌动，经久不息。


    而这一刻，也永远在华国影史上定格。


    以后继续见面——是最温柔的承诺。


    短发女人盯着屏幕，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来。


    “我们，会见面的。”


    “一定。”


    第158章


    自从上次盛典以来，李绪的热度居高不下。


    在拍摄场地外，每日有都很多的粉丝在守候，每当李绪出现的时候，现场的尖叫声如同雷鸣。


    李绪每次都会让周阮给她安排的助理团队为这些粉丝准备一些小礼物。


    送完即止。


    粉丝们送的贵重礼物，李绪一律不接，唯独那些卡片和手写信，李绪会亲手接过。


    甚至为了让粉丝们有很好的等待环境，她包下了外头一处宽阔的场地。


    并且让人准备了遮风挡雨的棚子，让等待的粉丝有一个相对来说舒服的住所。


    甚至粉丝们经常在等到一半的时候，收到里头李绪叫人送来的热奶茶。


    这里头有的粉丝是第一次追星。


    有的是从小就开始追星。


    还有的，是纯在本地听到风声被李绪的名气吸引过来的路人。


    最近，李绪的风头太盛。


    就连完全不想了解娱乐圈的人，也能随时刷到关于她的消息。


    而但凡点进去稍微了解一点李绪，就会被李绪那光辉的履历所吸引。


    这样的人……想必会很高傲才对。


    然而，这种温暖的待遇。


    就这么降临在了他们头上。


    李菲是被同寝室的姐妹一起拉去看李绪的。


    她是个典型的面热心冷的女孩，从小对这种追星的活动嗤之以鼻。


    然而耐不住舍友一直邀请，虽然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似玩笑，可是看得出，她对所谓的偶像明星，心中毫无兴趣。


    等待处虽然大棚搭建得非常好，可冷风一吹，李菲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周围的人有的举着李绪的牌子，有的带着一背包的设备，翘首以盼。


    李菲望着出口，内心满是牢骚。


    就算再大的腕儿，也不配她在这种冷天等上几小时。


    明星是人，她也是人啊。


    李菲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脸，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乱糟糟的，有点狼狈，但还算顺眼，和小时候一样平凡，她自小就独立，对于那些漂亮的人，她总是抱有一种畏惧且轻蔑的态度。


    远离他们，既可以避免自卑，也能够避免庸俗。


    她内心深处有一片银河。


    是相貌所不能局囿的。


    这些从小在鲜花和掌声中成长的漂亮之人，又怎么会明白呢。


    她的偏见，犹如她的自然卷一样，难以纠正。


    “哇！真的有奶茶！！”


    耳边传来室友的轻呼声。


    李菲回神，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温热的奶茶。


    抬头一看，几个工作人员正推着推车，不厌其烦地朝周围的人分发着饮料。


    奶茶杯上有备注，是百记新出的冬日特调。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多穿点，不要着凉。”


    李菲心里有些异样。


    但看到身旁等待的粉丝们，已经开始惊呼感动，用各种拍摄设备对着奶茶和工作人员拍照，然后大声喊谢谢和辛苦，就连自己的室友，也是同样像是被摄取了灵魂一样被一杯奶茶搞得晕头转向，她就忽然一阵鄙夷。


    心里的异样消失了。


    她想，这真是一场深入人心作秀。


    一杯奶茶而已，就算现场人山人海，对像李绪这种大明星而言，花的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是仅仅这样，便能很划算地收买这些在场观众的心。


    可她不会被收买。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又一阵尖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顺着人群看去，李菲见到了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出来的年轻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


    李菲依稀记得自己在新闻版图上看过她的照片，然而不以为意。


    可是就这样站在两侧的围栏里，隔着不到一个臂展的距离看她时，李菲呼吸停顿了几秒。


    周围也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


    黑发，鲜红的唇。


    眼睛像是两颗乌黑的宝石。


    卷发微微荡漾着，身形高挑而醒目。


    她美得雌雄莫辩。


    甚至让人心跳加速。


    微微凹陷的眉骨阴影，似乎藏着她心心念念的西北草原的辽阔和神秘，却也蕴着玫瑰荆棘深处的幽暗芳香。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李菲面前。


    李菲闻到一阵香气。


    淡淡的，像是乌木玫瑰的气息。


    她描述不出来，可是灵魂比她的言语先荡漾起来。


    耳边嗡嗡作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签名，是笔和纸摩擦的声音。


    她听得像是在做梦。


    下一秒，她感觉手腕一阵冰凉。


    她握着奶茶的那只手被轻轻扶了一下。


    抬头时，她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小心，奶茶要撒了。”


    那股玫瑰的味道，直直钻进了她的鼻子。


    她内心有什么东西使劲儿晃动了一下。


    等李绪身形远去，她身旁的室友才晃了晃她的手臂。


    “李菲！！！李菲！！！我女神刚刚我握你的手了，还和你说话了！！！啊啊啊啊啊，她真的好温柔，羡慕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她的手什么感觉啊，热的还是冷的，女神的手好漂亮啊，还带了尾戒！！！谁送她的，要是换我我会高兴一辈子呜呜呜！！！”


    耳边传来室友的尖叫声。


    她没说话，只是失魂落魄的看向李绪离开的方向。


    三天之后，李菲上网看李绪的一些陈年老物料。


    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然而看到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这世界上没人能逃脱爱上李绪的魔咒，我指的是所有人！】


    她也下意识点了个赞。


    此后，这世界上多了一个李绪的狂热粉丝。


    李菲不喜欢漂亮女人的理由，被李绪一个眼神，便击溃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被勾了魂，上网了解了她之后，又得了更重的相思病。


    后来那些日子，反而成了她拉着室友，去等李绪拍摄结束。


    和赵芜平的再见，是两月之后，《绝伦》的杀青宴上。


    雷静说资方有人过来，是她的粉丝。


    想着杀青了，来见一面。


    李绪在演戏的时候，碰到过潜规则的事。


    以周阮在京都的地位，没人敢对她有什么心思。


    是雷静开的口，李绪很爽快就答应了。


    见面时，外头又下了雪。


    银装素裹，大地厚厚的一层。


    赵芜平进入包间的时候，李绪正在阳台上同人打电话。


    外头的冷风吹着她，她拢了拢围巾，脸上露出笑意来，似乎谈到开心的事儿。


    一片雪花落在她侧脸上，缓缓融化，落了一片莹润。


    她漆黑的羽睫纷飞着，让他想到那日他和她的初见。


    心中有点七上八下的失重感，赵芜平摸了摸袖扣，垂下眸子，却想起她脸颊上融化的雪片，心里蓦然抖动起来。


    “芜平哥哥。”


    她的喊声一下近了。


    赵芜平见过世面，抬眼和李绪对望的时候，却也和那日的李菲，别无二致。


    第159章


    她和赵芜平倒是许久没见了。


    看赵芜平神色微僵，李绪又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原来资方是你。”


    赵芜平心里空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神情自若。


    “嗯。”


    “听你母亲说……你在这边，想起这个项目。”


    “你杀青了，来恭喜恭喜你。”


    “很久没见了，还好么？”


    他说的随意，问得也随意。


    “嗯，还好。”


    “工作进展很顺利。”


    年轻的女人在灯光下笑，像是看到了熟人，却也淡淡的。


    但相貌秾丽得让人心里直跳。


    在座的人都知道赵芜平的份量，轻易不敢插嘴，看他与这位如日中天的人物一来一往的寒暄，在心里感慨：果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早知道李绪在京都的身份地位不简单，可听赵芜平带着几分嘲讽地说起哪家的少爷，哪家的小姐说总要约她出去聚聚隔三差五地提到她时，众人心中还是直打鼓，那些人物，是他们排号也见不到的龙和凤啊，当真是权贵中央的世子世女，可好像对她，却是平辈还尊重，甚至有点像粉丝对偶像的态度。


    不过也是了，赵芜平，都这样和她说话。


    语气像朋友，又像哥哥，还带着几分淡淡的宠溺。


    这很不像样了。


    但应在李绪身上，却显得这样熨帖。


    谁都该对她好。


    就连猛虎，也得轻嗅蔷薇嘛。


    “你哥哥现在安置好了么？”


    赵芜平看似不经意问起。


    实际上，赵芜平早就不经意找人调查过李绪哥哥的情况。


    也被周家带了回去，见了长辈，只是到底没有像对李绪这样重视，可是也没人轻慢他，有了这层关系，他回了之前李绪所在的yx，现在人气很高。


    可提起这事儿，也让李绪有些沉默。


    毕竟还同那些和赵芜平一个圈子里的人说起过自己的“哥哥”，现在自己澄清了一切，那些“谎言”现在看起来就有些令人“回味”。


    可她见过世面。


    早见过。


    所以笑了下，道：“我哥哥很好，不用挂心。”


    赵芜平对她哥哥自然不关心。


    他一双眼睛盯着李绪。


    片刻后也笑了。


    “你很久没来我家喝茶，前两天，我母亲还提起你。”


    “嘴上总念叨着你。”


    “那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陪阿姨说说话。”


    李绪这句话不过是客气。


    却不料赵芜平反问：“那就明天吧，我和她说，她正好也有空。”


    李绪：“……？”


    不过也杀青了，确实不算忙。


    明天下午可以空出来。


    正好，周阮也老是说她最近忙，没空陪她。


    那就明天下午一起。


    可……李绪若有所思地看向赵芜平，直觉，赵芜平不是这种好客且不懂人言外之意的人。


    这回，赵芜平低头错开了和李绪的视线，慢悠悠地喝着茶。


    好像对李绪的打量一概不知。


    李绪轻笑出声。


    声音像羽毛，飘落在他心头挠了下。


    赵芜平手被茶水烫了一下，他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女孩。


    两人视线相对，赵芜平一窒，想躲。


    可他长这么大，连枪林弹雨都没躲过。


    当着李绪这双黑黢黢的眼睛，好像什么心事都被她看透了似的。


    那一下，他手又抖了一下，好在他没吭声，也没人注意到他被茶水泅湿指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芜平哥哥。”


    “下次阿姨想见我，你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还有，茶水不烫么？”


    她眼神平静，却又像是黑暗里的烛火一般灼灼。


    他后知后觉将手里的茶盏放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叩音。


    “是被烫了下。”


    赵芜平不紧不慢地开口。


    *


    李绪第二天真来拜访了，带着周阮，穿了件更加柔软随意的鹅黄色外套，带着一顶狐狸绒帽子。


    同长辈说话，句句讨人喜欢。


    赵芜平坐在沙发一侧，陪着众人喝茶。


    不知怎么的，他们聊起年龄和婚姻来。


    “对了，绪绪，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啊，现在谈恋爱了没有啊。”赵芜平的母亲眼神带着几分笑意。


    赵芜平点着黄梨木扶手的手顿了顿。


    “没有呢，阿姨。”


    “我暂时还没有恋爱的心思。”


    “害，也是，你才……”


    周阮接话：“她才二十一呢，不及，也是我们家小绪不想，要是想，咱们周家的门槛都得被踏破……”


    “这是什么话，不过……也是，绪绪这么优秀，不过你芜平哥哥倒是不小了，现在也和你一样，每个信……要是……”


    赵芜平冷声打断：“妈！”


    赵母剜了他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看向李绪。


    “赵阿姨也是着急，就喜欢问东问西，年纪上来了就这样，你也别介意……”


    周阮不动声色地变了变眼神。


    她看了眼赵芜平。


    年轻男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上位者的气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偶尔眼神落在李绪身上，似乎有些心事。


    周阮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赵芜平啊。


    倒是……


    *


    《绝伦》是在第二年开春上映的。


    这次她没太多时间去做路演，所以宣传比起其他的电影并不到位。


    可这次上映，定在竞争最大的春节档，上映前两周，一些路透就已经在全网刷屏。


    和其他的电影不同，在其他的所有电影里，李绪都在演别人。


    可在这部电影里——她在演自己。


    李菲这些天，一直都在关注绝伦。


    绝伦上映的前一天，向来在追星路上不假辞色的她，竟然自掏腰包，给几个好友发了红包，请他们去电影院看电影，但是点名只能看《绝伦》，就当是支持李绪了。


    朋友们都很惊讶，但还是表示，一定会去。


    这种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敷衍，但李菲却莫名感到心情好。


    但她还是精打细算，没忘记要求所有收了红包的朋友，要给她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返图。


    捏着电影票的票根，坐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她想起那日被轻轻扶过的手腕，一种莫名的心绪展开，等她回神，四周已经安静下来。


    电影开场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却并不是她所料想的……那个漂亮得让人心颤的李绪……


    而是一个颓废的、邋遢的、几乎让她认不出来的灰头土脸的……女孩。


    第160章


    那种晦暗的色调，那样乱糟糟的头发。


    少女坐在狭小的空间，灰头土脸。


    手边零食和作业，眼里几乎没有神采。  ，的身材并不像现在样好。


    胖，皮肤也带着不健康的黄调，人显出一种磨砂般的质感，


    并不像那日直播时，即便素颜出镜，也有着羊脂白玉一般的肤调，唇红齿白，眼神明亮耀眼。看着……没有活力，无精打采，如果丢在人群里，会立刻湮没。


    完全另一个人啊。


    可李菲盯着镜头里那个几乎认不出的李绪，有些走神。


    其实特效做得不太原。


    当年李绪真实的模样，比大屏幕里要“不堪入目”。


    电影院的最后排，一个带着墨镜和帽子，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盯着电影屏幕上那个曾经的。


    那时候，怎样活着的呢？


    在怎样的自卑和绝望中，用脂肪和食欲撑那些沉重的压力的呢。


    去远去了。


    一辆大卡车在面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穿越的第一日，在床上发抖，发消息对许毫：“如果不喜欢我，去死好了。”


    口罩下，少女笑了。


    那时的模样，仿佛更高的存在穿越时空，凝视那时可怜勇敢的。


    推倒许毫的水瓶，佯装疯狂，一边颤抖，一边做出了更加大胆的事儿。


    第一次做那些事时的胆怯和兴奋。


    在厕所里，将那些欺负陈跃的人扑倒，恶狠狠地将摁在地上，疯狂对扇巴掌。


    站在主席台上，被万众瞩目。


    从悬崖坠落的兴奋，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海洋，那头大鱼。  ，轻飘飘回现实的那一刻。  ，对粉丝：“成为小小的神”，像当年在那个世界对江洲的那样。


    从意识离体的那一刻开始。


    像一颗破壳出嫩芽，一路疯长。


    用从未用的、但属于的方式，去解释和对待个世界。


    去对待那些闪闪发光的人。


    此后，一路高歌。


    对那些全新的东西，习以为常，波澜不惊。


    许久后，人看了现在的。


    长成了一棵树。


    在些光怪陆离的回忆中，电影屏幕上的女孩一点一滴发生着变化。


    从那日差零点一秒被卡车撞上天开始——告诉，要拥有等同于死亡的勇气。


    屏幕上的女孩，在蜕变。


    种蜕变，不同于童话故事里，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从此得王子的青睐。


    也不同于那些青春偶像剧当中，女主角拉直了头发，取下了眼镜，便成为了校园偶像。


    更加不同于废柴逆袭为成功人士的轮椅剧本。


    美丽不衡量的尺度。


    爱情也不。


    成功……似乎同样不。


    没有使得外界的一切，成为衡量的标准。


    成为了新的标准。


    也成为了世界中创造一切的小小的神。


    电影里面没有伟岸的男性，没有依附的情节。


    在所有的环境里，始终主角。


    最落魄的时候，最灰头土脸的时刻，的手边也依旧摆着数学题集，在破旧的洗手池边，收了当选高考状元的消息，当时面色淡淡，放下手机，安静地冲洗鸡翅上的冰渣。


    转变的程痛苦曲折。


    然人看了女孩每做一次陌生的事，眼里的灼灼如火光般的明亮色泽。


    那种灼热，让人痴迷，让人心里刺挠，让人只望着。


    纵然那时的，相貌依然只称得上普通。


    为了哥哥，少女一边继续直播事业，一边去往团播训练营。


    对着镜子减掉长发的那一刻，完整瘦下的女孩，露出了漂亮清秀的脸，眼神中的那股亮意，令人心颤。


    ——有些人，只要站在那里，天生应该被万众瞩目。


    ——绝伦的开端。


    此后，如同太阳升空。


    变得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为了原训练营的情节，雷静将yx里的所有队员都请友情参演。


    邀请的程意外地顺利。


    雷静拍摄了李绪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跳舞的场景。


    场景再现。


    在那个阳光明亮的上午，在宽阔的训练室内，人望着那个黑色卷发的少年，如同回了几年前。


    一切没有发生变化。


    看向李绪的时候，并不明星，只一个被那个漂亮耀眼的少年所震撼的同龄人。


    其实也不用演，片场的所有人看向跳舞的时，眼神清一色的痴迷、怔楞。


    谁站在面前，都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因为李绪。


    随后的演艺事业展开，一路星途璀璨。


    突如其的坦白如同原子弹爆炸。


    可以女性的形象出现在镜头里，安静坦然。


    可没能阻挡世人对的爱意。


    性别也不行。


    “其实从卡车撞向我的那一刻，我意识，我的人生意外。”


    “死亡如影随形，假设明天要死，今天的我，应该如何活着呢。”


    “我开始发疯。”


    “我开始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我感受兴奋、平静、自由。”


    “在颤栗中，我获得新生。”


    “我后知后觉。”


    “人在发疯的时候，也在发光。”


    “由此，我向去的无数个我，致以问候。”


    “我的确精彩，的确绝伦。”


    “因为我始终站在我一边。”


    “从前，此刻，以后，永远。”


    “希望也，我的小小粉丝。”一句话手写的文字。


    李菲望着屏幕上的女孩，怔怔地摸了摸的脸。


    一片冰凉。


    不知时候哭了，泪流满面。


    那日见面，少女握住的手，那惊鸿一瞥。


    也曾有那样晦暗的时刻。


    李菲感受了一种狂热的爱，从心底深处升。


    却不再只由于的光鲜。


    【《绝伦》的确绝伦。】【..top】

 160-167

    第161章


    三年后，在举办了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


    全球的粉丝为了的一张演唱会门票疯狂。


    然在各大演唱会上活跃的黄牛，却在此次销声匿迹。


    的票售价并不高。


    只有在正规平台上才能买。


    不可转售。


    有富豪重金求票，用二十倍三十倍的价格去买，却求得艰难。


    的真爱粉太多了。


    粉丝对的狂热早不能用金钱衡量。


    演唱会当天。


    开始前一个小时，体育场人声鼎沸，众人激动不已。


    在一个不眼的角落，一个漩涡悄然出现。


    不刹那的功夫，原本的空地上便多了几个人。


    一个短发的年轻女人，看漂亮，眉眼清丽，然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凌厉。


    当年长发及腰的周漾。


    另外一名女性看着温和，人畜无害，穿着职业装，然眼神同样坚毅。


    被李绪保护的陈跃。


    此外有三名男性。


    江洲，带着无边框的眼镜，比当年要成熟了许多。


    许毫，整个人身上一如校园时期松懒，气质像电影明星。


    陈南风，头发微长，半卷，苍白的脸上带着艺术家的阴郁气质，似乎没太多变化。


    几人，相貌出众，穿着似乎都不为了演唱会。


    然在落地的瞬间，脸上不约同地涌现出狂喜。


    许毫甚至眼里泛了温润的泪光。


    一点都不像，当年的桀骜不逊，在个气息完全陌生的世界的一刻，化为了泡沫，随之的，心中那压抑多年，如同藤蔓般疯长的思念。


    李绪。


    所有人几乎同时看向体育场中央巨大的海报。


    海报中，李绪卷发在风中飞扬，一股强烈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气质，从的动作间散发出。


    多少人盯着那巨幅的海报，回爱上李绪的每个瞬间。


    周漾等人也。


    那个自死后，只在虚拟面板上出现的女孩，此刻真真实实地，以海报的形式，挂在高空，人声鼎沸，人没有看，只站在里，等会儿会与共度四个小时，便激动得无以复加。


    “绪绪……”


    周漾脸上涌一抹微笑。


    那抹笑容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思绪。


    在李绪离开的些年，接管了家里的事业，大刀阔斧地清理了父母留下的烂摊子，在所有人的不可思议中，成为了一名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拥有了绝对的权利和财富，再也不母亲手里可以随意摆弄的洋娃娃。


    一步步，将李绪留在身上的种子，催发成了参天大树。


    陈跃则走上了另一条路。


    成为了一名记者。


    不那种只写写毫无营养的新闻，赚流量钱的记者，那种潜伏在暗处，应对各种底层突发事件，顶着压力，揭露社会最黑暗的真相的记者——成为记者后，做的第一个新闻，便一次极其黑暗的校园霸凌至死事件，为了获取真相，重新化为学生身份，潜伏在高中校园里三个月，最后将凶手的录音和霸凌场景，用新闻的形式，向全社会揭露真相，此后，一战成名，却越挫越勇。


    本一个温和的人，得坏一点，软弱，乖，胆小。


    可李绪让看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那次，李绪将欺负的人按在地上，那疯狂的样子，震慑住了陈跃，永远记得那一幕，少女像个天神一般，降临在了枯燥的世界里，也正那一幕，在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勇气的种子。


    至于陈南风。


    陪在李绪身边最久的人。


    李绪走之后，几乎发了疯似的在那个世界，寻找有关李绪活着的痕迹。


    的画，都和李绪有关。


    的作品，在某种疯狂的力量的驱使下，震撼整个绘画界。


    那对李绪的不舍和执念，也李绪留在身上的火苗。


    李绪离开后，开始迷上了极限运动。


    每次与死亡擦肩的瞬间，都幻那日李绪从悬崖一跃下黑发如同藤蔓般散开的模样，幻李绪在的身边。


    江洲成为了物理学家，研究所谓的“宇宙界面”。


    许毫最大的赞助者。


    李绪死后，许毫几乎一夜之间便成长了。


    些年，将家里的黑色背景完全洗白，成为了议员，那个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年轻政客之一，风光无两。


    没人将和当年的不学无术的校霸联系在一。


    只有和江洲在一谈论“去往李绪的世界”的话题时，才像个绝望的、偏执的疯子。


    都记得李绪。


    李绪的力量甚至大成为了溺水时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李绪离开之后，的一部分在的身上继续存在。


    直看了虚拟面板，看了，个世界的李绪。


    一开始，狂喜笼罩着每一个人。


    能看，不，有一天也能再次见，再次相逢呢？


    可，现实却给了沉重一击。


    在的见证下，李绪一步步走上了神探，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偶像。


    可，再次相逢，似乎只不个幻梦。


    不知道李绪否记得，也不知道，能否有一天，两个世界会重合。


    唯一能做的，在李绪每次直播的时候，拥有短暂的评论机会。


    可的粉丝太多了，发送的每一条弹幕，都会被淹没在弹幕的海洋里。


    直有一天，听李绪：“我念我的一些朋友。”


    注视着李绪的神情，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


    李绪：“我一定会重逢。”


    周漾剪了短发之后，几乎所有的眼泪都给了李绪。


    多少个黑夜，彻夜难眠，心里对那些能够与李绪互动的粉丝嫉妒怨恨，连粉丝，也有可能在片场外亲自与李绪握手，话，可对言，李绪却看得见，摸不着。


    直今天。


    眼眶湿润，怔怔地盯着海报。


    “终于了一天。”


    “在闪耀世界的一刻，世界重合，我重逢。”


    女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眼神灼热明亮，像极了当年主席台上的李绪。


    第162章


    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根荧光棒。


    口袋里也不知时候多出了一张演唱会的票。


    按照引导，了最前面的vip区域。


    个位面之间的操控者贴心，给了安排了最前排，观赏区最佳的位置。


    几人结队行，一行人优越的长相，引了人的注意。


    “那明星吗？”


    “哇，那个长头发的好帅，撕漫男啊。”


    “一走，但感觉都不熟的样子。”


    有人甚至偷拍，试图将的照片发论坛上去。


    可文字编辑好，在相册里找照片的时候，照片却消失不见了。


    之间没有多话。


    虽然自同一个世界，心里都有着同一个人，可彼此之间却也泛着一种微妙的敌意。


    只有周漾和陈跃会低声交谈两句。


    “的新专辑我听了遍，不知道那几首次会不会唱。”


    陈跃语气有些兴奋。


    周漾：“不发了演唱名单么，最近的专辑里好像只有一首吧……”


    “听有彩蛋啊。”


    周漾拿出手机，上网搜了搜。


    发现个世界后，手机的信号以及软件都神奇地变成了个世界的通用型号。


    两人一边翻着曲目，眼神一边朝着舞台上瞥。


    演唱会六点半开始，现在才六点，有半个小时。


    “对了，等会儿绪绪会看我吗？”


    “也不知道……不演唱会结束之后，我要回去了……万一没见面……”


    周漾了，道：“绪绪……应该有提示吧，和我不一样，知道我会相遇的，所以坐在第一排，在互动的时候，也许能看我。”


    但周漾话的时候也没有底，饶第一排，离舞台也不近。


    场上那么多人。


    镜头对准台下，对准了几个，绪绪一定能认出吗？


    时间去么久了，虽然内心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安慰，可焦虑像轻烟一样涌了上。


    如果面对的人不李绪，一定能冷静思考，像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屹立不倒那样，可一旦面对李绪，好像又回了那青涩的高中时期。


    感觉心里的那个女孩又被放了出——正不安地蹲在地上，眼睛有点湿润。


    几个年轻男人各自看手机，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的心情。


    同样时不时朝着台上看去。


    李绪在后台化妆。


    今天的感受和以往不太一样。


    化妆师用粉扑轻轻拍着的脸颊，虽然给李绪化了次妆，但一次对李绪的张脸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痴迷。


    李绪越越漂亮。


    的基因随着名气的增长和系统任务进度的完成，不断优化。


    的漂亮足以迷惑人心的程度。


    所以哪怕对美人免疫的明星化妆师也没能逃脱盯着李绪的脸愣神的魔咒。


    李绪对此习以为常。


    摄影师愣神的刹那，李绪听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闪耀世界’任务进度99.99%，发放奖励：世界重逢，记得穿书世界的故友吗？在等。”


    李绪轻点着椅子的手，微微停了下。


    坐在第一排的“故友”一个个心情忐忑。


    在走神的时候，耳旁的尖叫声使大家回神。


    抬头看向舞台，不知合适，身穿黑裙和高跟鞋，一头卷发的年轻女人，站在了舞台上。


    面对震耳欲聋尖叫声，脸上露出让周围背景黯然失色的微笑。


    大屏幕上出现了的脸。


    的目光在场上巡视着，没多久，停在了第一排的几个人身上。


    周漾感觉浑身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剧烈跳动，下一刻，和李绪隔着空气，四目相对。


    “咚咚咚！”


    有人在的身体里敲锣打鼓。


    头皮一炸，紧跟着四肢百骸如同被电流划，浑身僵硬，可每一个细胞，却兴奋，那一种狂喜。


    其的粉丝不知李绪在看。


    只以为在用眼神和在场所有的粉丝打招呼。


    尽头对准的脸，在背后led光板的背景下，的每一根发丝似乎都在发光。


    李绪比那个世界，更加漂亮，相貌有所差别，可那个眼神。


    明亮的、灼热的、站在高台之上，如同从容的猎豹巡视领地的眼神，被目光扫射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慢慢炸开。


    大屏幕上，红唇微张，吐出四个字——“好久不见。”


    *


    舞台上的太明亮。


    纵然提前与打招呼，示意找了。


    可当的演唱开始，身体舞动，声音如同清冽的泉水一般，划众人的耳膜，那种极富力量的唱腔和慵懒的气质，像黑夜里燃烧着的火把，瞬间点燃了全场。


    的衣服换了套。


    当换上平底鞋和牛仔裤的时候，抱着电吉，黑发遮住了的眸子，整个人狂野神秘，让人心脏狂跳。


    的演唱风格多变，舞蹈松懒炸场。


    当镜头每次给的脸特写时，全场心跳暂停半拍。


    漆黑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漂亮的超越性别的五官带上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冶。


    一场感官的盛宴，视觉和听觉得了极其震撼的满足。


    慢条斯理地踩着鼓点随着节奏舞动着身躯，仿佛在人的心尖上舞。


    灵魂都震颤。


    的舞台表现力，达了此种地步。


    此刻，巨星。


    可容纳上万人的体育场，此刻全场沸腾。


    周漾坐在第一排，手里紧紧握着荧光棒，在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合唱中，听不的声音了，明明吼嗓音沙哑。


    在里的几万个人当中，显得如此渺小。


    仿佛浩瀚夜空中的一颗星星，李绪使得所有星星变得暗淡的月亮。


    周围人太多，导致好像消失了。


    明明坐在第一排，可好像被声浪推得离李绪特别远。


    在热闹当中，感了一丝落寞。


    爱的人，那么多呢。


    第163章


    像样的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闪耀着，像太阳。


    演唱会结束，李绪在众人的不舍中，增加了四首安可曲。


    可演唱会散场了。


    粉丝挥着手和从舞台上缓缓降下的李绪告别，有的人眼含热泪，哭着“李绪我会喜欢一辈子的”。


    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当bgm暂停，扩音设备里响工作人员指挥观众有序离场的声音。


    一场明亮繁华的梦好似此结束，随之的繁华褪去之后的清冷。


    大家不约同地感失落。


    人似乎被短暂地带入了李绪精彩的人生线里。


    随后又被迫抽离出。


    如此，戒断反应得十分汹涌。


    *


    在众人离场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周漾等人身边。


    “a05，a06……”念着的座位号。


    “各位，请随我后台。”


    实际上，坐在vipa区的，有李绪的熟人。


    譬如赵芜平，雷静，周阮……


    有的李绪送的票，有的花手段抢的票。


    可李绪和互动并不多。


    因为在场的粉丝太多，的眼神要照顾的也太多。


    那位工作人员明显眼熟，常跟在李绪身边的那位。


    被喊的那几个人，似乎认识，可却也不太熟。


    听工作人员的话，身上的情绪波动似乎变得剧烈。


    似乎……迫不及待地，要见谁……


    李绪么。


    赵芜平眼神深沉地盯着一幕。


    半年前，向李绪袒露了的对的喜欢。


    没有得回应。


    李绪只：对恋爱的事情没有法，人挺好的，但当朋友更自在。


    赵芜平问有喜欢的人，李绪的回答否定的。


    让赵芜平没那么难受。


    *


    升降台底的瞬间，李绪耳边响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闪耀世界’任务已完成！截止目前为止，达成成305个，其中隐藏陈旧182个，刷新了所有任务系统的记录，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穿梭世界的‘通行证’。”


    听个奖励，李绪愣了下。


    “穿梭世界的通行证？功能？能够在多个位面之间回穿梭么？”


    “的，宿主，个宇宙有无数个位面世界，个通行证给予了部分主神的权限，可以在不同位面之间自由穿梭。”


    “也太恐怖了，没有任何负面作用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当然有的，每次穿梭，宿主的生命都会加快流逝，不个通行证有一个可避免负面作用的bug，宿主随时可以查看每个世界之间的系统契约任务，如果愿意成为契约宿主，采用灵魂穿梭的形式完成位面任务，那么在任务期间，宿主的真实生命会处于不朽状态，也，拥有了通行证之后的宿主，只要一直做任务，能以灵魂的形式达永生。”


    话一出，李绪笑了。


    调侃道：“看主神不简单啊，用一个通行证，买我为永生永世工作的可能。”


    看顶头上司的计划被戳穿，系统讷讷道：“可宿主在每一个世界获得的奖励都可以累积呢……比如在上个世界得了复活的机会，在个世界，获得了基因优化……我有个位面，有些高等位面，可以无限进化能力，有用个世界所没有的高等文明，如果仅靠常速的时间流逝，宿主见识那些灿烂的文明需要上亿年的时间。”


    “可有了通行证不一样了。”


    听话，李绪心念一动。


    系统的没问题。


    那些所谓的高等文明，的确引了李绪的兴趣。


    不些之后再议，现在，要见见的老朋友了。


    “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李绪身道：“进吧。”


    五个人依次走入了休息室。


    李绪望着几个熟悉陌生的身影，心里涌一股暖流。


    示意经纪人先出去。


    等门从外面被关上，李绪才快步走几人面前。


    “好久不见，些年得好吗？”


    此话一出，周漾眼睛直接红了。


    许毫盯着李绪美得让人目眩的脸，拳头握紧又松开。


    陈南风欲言又止，对于李绪的感情全然爆发开，可话嘴边又散开，一句话都不出。


    陈跃低声啜泣。


    立刻上前紧紧抱住李绪，大声哭，像个孩子：“得好，可也不好，绪绪，我好！”


    肩头传温热的湿意。


    李绪身体一僵。


    “对不，当时，我也没办法……关于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对，甚至那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


    “和我些年发生的事情。”


    陈跃松开了李绪，鼻子却有些贪婪地闻着李绪身上的香气，随即点点头：“嗯。”


    “些年，江洲一直在研究位面穿梭的办法，我发现我原的世界好像一个剧本……在某一天，我面前同时出现了一个光板，只有我看得见，别人都看不见，我看了个世界的，正在直播，和我记忆里的李绪不一样，可不知道为，看的第一眼，我知道那。”


    话的时候，李绪感的另一只手被紧紧握住。


    看的，咬着唇，眼里蓄满泪水的周漾。


    握得紧，好像害怕稍微一松手，李绪会立刻消失那样。


    陈南风回神。


    声音干涩：“小绪，可以和我，完整的故事究竟样的么？”


    许毫：“走之后，生活变得没意思，我接手了我父亲的事业，赚了钱，掌了权，给江洲的实验做支持。”


    江洲：“我一直记得的话，，人可以作为世界的小小的神存在，我研究神学和物理学，我在研究，意识否可以穿梭于时空……”


    “但光板依旧未知的，无论如何，我也只摸了一点门道。”


    被五个人包围着，李绪那个世界的种种，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即，将的故事娓娓道。


    不《绝伦》中那个有所遮掩的故事，真正发生在身上的一切。


    第164章


    和了关于系统的事儿。


    “其实一开始，我害怕。”


    “但我没办法，因为我不做会死。”


    “其实那时在眼中那么大胆，我只不被逼无奈。”


    “光鲜亮丽，长得漂亮，家室优秀，在穿越的我看，那种接近不了的人。”


    “但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改头换面。”


    娓娓道。


    “慢慢的，我发现，其实只要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我几乎可以成为世界上任何一种人。”


    “我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上我，在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系统没办法提示我的好感值，我只能自暴自弃度最后的光阴。”


    “我感谢，陈南风，陪我旅游那么久。”


    李绪看向陈南风，眼里带着几分缅怀。


    陈南风睫毛轻颤。


    没有夸大的经历。


    也没有把当成某个世界的主角。


    只淡淡诉着一切。


    “对了，周漾，在那个世界里，本女主角。”


    “系统让我做些，完全改变了的人生轨迹。”


    “按照原本剧情的发展，许毫，陈南风，江洲，都会爱上，我那个被炮灰的女配角。”


    “白月光，享尽万千宠爱。”


    周漾：“我吗？”


    回了从小大的人生故事，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三个男主角也神色各异，显得有些古怪。


    “的意思，我存在的世界，有剧本的，像一本书，那种一女多男的恋爱么？”


    周漾话，挑拣了词语，可感觉炸裂。


    江洲了。


    “那个剧本能控制我的思，让我完全爱上周漾吗？”


    “么，在‘穿越’之前，我确实莫名对周漾有种好感，也不知道的。”


    “但另一方面，我却不熟。”


    许毫也回了。


    之前“喜欢”周漾的。


    也没缘由，好像忽然心动了。


    至于周漾，没主见，对于江洲和许毫，心中的印象少得可怜，在之前的观念里，被父母培养得么优秀，未可以成为完美的豪门妻子，嫁给谁似乎都可以，心里对于爱情个东西没有太多的憧憬——一个被摆弄的洋娃娃，哪里有太多有关爱情的美好幻。


    被喜欢被注视，也会有几分女孩的虚荣。


    可要宿命感，没有感受。


    “但我和周漾并没有熟悉。”


    陈南风思索了。


    “可能因为我先碰见不周漾？”


    几人无意比较周漾和李绪，但话里自然然便成为了前后对比的主角。


    李绪打断了。


    “我和周漾没好比的。”


    “我，一直念我，只因为在我之前，生命里没出现么戏剧化的人物，我有身上没有的东西，，我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剧本走向。”


    “开始思考的人生，开始掌握的命运。”


    “不再一个平面的角色，试图成为一个复杂的，立体的人。”


    “对种掌握感感喜悦。”


    “可却在我死去之后，把种变化完全归因于我。”


    “所以好像每个人都在爱着我。”


    的面容在灯光下如同闪闪发光的钻石。


    令人目眩神迷。


    的话依旧不太柔和，但似乎道出了几位男士的心声。


    江洲皱了眉头，但渐渐又舒展开。


    些年，心中一直有着关于李绪的执念。


    如今李绪，种执念并非爱，一种归因。


    觉得李绪得对，可却也有哪里得不对。


    思索了片刻，江洲开口道：“不好像，真的。”


    周漾也同样的话，可……红了红脸，垂下眸子，也没。


    只有成为了记者的陈跃，忽然轻声道：“绪绪，一直在做的事情，对吗？”


    李绪诧异地“嗯？”了一声。


    陈跃像受了鼓励一样，接着道：“我不知道别人样的，但我一直都思念，在我心中任何人代替不了的，也许像的，让我每个人开始作为一个真正的具有生命力和思考力的人重新活着，不再单调的角色，我把对掌控命运的迷恋误会成了对的迷恋……”


    的总结能力强，作为记者的职业属性瞬间便体现了出。


    和当年唯唯诺诺的陈跃判若两人。


    只脸颊微红，却又和当年的女孩重合了。


    “但我，不样的。”


    “如果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人像一样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挺身出，我根本不可能拥有那份做的勇气。”


    “掌控命运的感觉的确令人着迷。”


    “可比和重逢，那些都不。”


    “我在一本书里读，人类只有在真正看见光的时候，才会要在夜晚点亮火把。”


    “我的确点亮了火把，可光才我真正追寻的东西。”


    “也许在的世界里，那一束光，可在我的人生中，束光……啊。”


    “每当我重新面临无法坚持下去的困境的时候，我脑海中都会浮现出的相貌，我会，如果绪绪，会做呢，每当个时候，我有了新的动力。”


    “个方法，帮助我坚持了一次又一次，度了无数难关。”


    “所以，绪绪，低估了存在的意义。”


    “今天我在的演唱会上，看周围人举着的灯牌，都的粉丝，我看望向的眼神，离那么远，可的眼神和当年看向的我一样。”


    “，一定从身上，得了我从身上得的相同的勇气。”


    “每当个时候，我便觉得幸运。”


    “因为我曾经同桌，我曾和亲密无间。”


    的叙述，像一次严肃的告白。


    李绪捏着袖子的指尖，下意识紧了紧。


    第165章


    所以系统的闪耀世界个意思么？


    其几人，似乎被陈跃所影响。


    纷纷开口话。


    周漾：“嗯，我也确定，我对的……爱，和对我的迷恋两码事。”


    “走之后，无论我在事业上取得多大的成，我也会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


    “曾一个平凡的人，可在我看，真正平凡的我。”


    “天生拥有的东西本不足以被称作珍贵。”


    “靠的意念所创造出的世界，才能用灿烂形容吧。”


    周漾笑。


    许毫似乎也被句话触动。


    的童年阴影，以及在李绪短暂的降临之后，身体里的剧烈动荡。


    “真神奇……之后，我完全没办法和平相处了，好像都成为彼此的情敌。”完，许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周漾。


    此刻平静地出话，像点燃了场上其人的心绪。


    可谁也没反驳。


    毕竟彼此对李绪的感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可对于李绪的感情又超了世俗所谓的爱。


    一种友谊之上的东西，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臣服和仰视。


    可种感情，却又比世俗的爱珍贵得多。


    李绪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小小的神。


    听陈跃的记者之路，李绪眼神变得温柔欣慰。


    对于周漾的“觉醒”，也感诧异。


    乃至于江洲开始研究神学和物理学，陈南风成了那个走入世间的艺术家。


    看了成为了和高中时期完全不同的人。


    怯懦的陈跃变得勇敢。


    温柔的周漾变得狠厉。


    不羁的许毫变得稳重。


    唯物的江洲变得唯心。


    高高在上的陈南风走入人间。


    在身上，留下的印记随着时间的推移，如同被风沙掩埋的城堡，终于露出了伟大的真容。


    当年，并不以为，些会发生。


    所以，些闪耀世界个任务的前奏。


    现在，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儿么？


    “系统，个任务，挺好的。”


    久违地夸了一句系统。


    系统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当时也不确定能完成任务，要知道，个任务有签约的宿主，没有一个真的完成……我底沾了的光。”


    “，宿主的没有错，在个世界的所作所为，也在的粉丝心里种下了种子，若干年之后，些种子会生根发芽，像的些另外一个位面的朋友一样。”


    “对，光。”


    “闪耀世界的意义。”


    李绪沉默了一会儿。


    “闪耀世界的意义啊。”


    “个世界可以呆多久呢？”


    系统：“一个月！”


    “那个世界的位面守护者为争取的时限！”


    “但宿主有位面通行证，如果去看，随时都可以接那个世界的任务，样可以找啦。”


    李绪把个好消息告诉了几人。


    “真的吗？？”


    “在我回去之后，能见。”


    李绪摸了摸陈跃的头，：“啊。”


    “等我的世界，一定会主动联系的。”


    周漾：“那么会变成别人的样子吗？”


    “应该会暂时使用别人的身体。”


    江洲笑了笑：“无论如何，只要能存在，对我值得高兴的事，在的世界呆一个月，对我也绝无仅有的体验啊。”


    许毫：“当旅游了。”


    “不我在那个世界失踪，局势应该会混乱一会儿。”


    许毫轻飘飘地开口。


    周漾：“公司里那帮老不死的估计又要作妖了。”


    陈南风：“给我当导游吧，小绪，个世界，应该也有有趣的地方。”


    李绪：“没问题。”


    “我让人给安排住的地方。”


    陈跃第一个举手：“绪绪，我可以住家吗？？！！”


    周漾：“我也……”


    “才一个月的时间，我和多待一会儿。”


    几位男士眼神几经变换，随后陈南风道：“我刚刚看了，我的银行卡余额换成了个世界的货币，如果小绪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常住的城市租一个大平层，我可以住在一。”


    “不会发生尴尬的事情，每个人的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好。”


    许毫：“赞同。”


    江洲：“个好主意呢。”


    李绪知道几人的心思，不离开么久，对对的感情也十分感动，所以道：“都去我家吧，我家里大，今天晚上我家里有晚宴，我带一去吃饭，我父母早去世，有一个哥哥，现在和养父母关系好。”


    “带认识。”


    江洲：“样不会打扰么？”


    李绪：“不会，和一样，都对我像亲人一样的存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划。


    纵然几位男士心里有着别样的心思，周漾也……


    可现在早不么？


    等李绪的世界，多的力气和手段。


    *


    实际上今天晚上不止家宴。


    除了周家之外，大院有头有脸的几家一了周家的会客餐厅。


    巨大的檀木桌子上摆着各种珍馐。


    赵芜平早早在客厅等着，边上有几个时不时朝门口张望的大院子弟，徐风荷的郑明澜都在。


    有些人，可周家坐不下么多人。


    所以只了最亲近的几家。


    在李绪筹备演唱会的些日子，京都基本上见不的影子。


    忙，总神龙见首不见尾。


    朋友约出吃饭喝茶，总得一句“太忙，下次”的回复。


    没办法，在个圈子里，也传一样的人物。


    不少人看，和粉丝看偶像没不同。


    段日子种感觉尤甚。


    太虚无缥缈，好像一阵稀罕的风，抓不住也摸不着。


    但太容易让人对有执念。


    赵芜平被徐风荷诧异又嫉妒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世界。


    “谁？和姐姐那么亲近。”  ，正李绪带回家的陈南风等人。


    第166章


    那几个人，穿着和气质都讲究。


    赵芜平的视线立刻得了回复。


    许毫、江洲、陈南风，带着几分探究和敌意。


    周漾抱着李绪的手臂，像明晃晃的宣誓主权。


    陈跃看最平和。


    但在李绪要往赵芜平群朋友身边走的时候，陈跃在耳边了句：“房子风景好，带我参观参观。”


    李绪便调转了方向。


    李绪本带着和那些年轻人打个招呼，可许毫却善解人意道：“那太麻烦了，等我吃饭的时候在统一介绍，更方便，不用见着一个人都打招呼。”


    李绪觉得许毫的也没错。


    从李绪进门，一直吃饭，赵芜平等人都没见李绪的身影。


    不由心里有些焦躁不安。


    可快，管家敲响铃声，阿姨请每个人上桌坐。


    书房里的长辈、客厅里的年轻人鱼贯出。


    李绪也快带着那五个人出现了。


    和大家么介绍的：“我的几个好朋友，因为种种原因，我久没见面了，年纪都和我差不多大，会在京都呆一个月的时间，今天庆功宴，我带一回吃饭，也给大家介绍着认识。”


    依次介绍了许毫，江洲，陈南风，周漾、陈跃。


    看没有那些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一个个都落落大方，甚至那个叫许毫的年轻人几句话的功夫赢得了场上不少长辈的好感，看最年轻的议员有点含金量。


    没介绍自哪里，也没的职业。


    只估计都自h省。


    可气质，不像那样地方的人。


    个个相貌顶尖，几个男人不必多，两名年轻女子也都干练沉稳，气质特别，虽然看柔弱的长相，但眉眼间的姿态和李绪有些相似。


    几个男子，比赵芜平，也半点不逊色。


    长辈话时，懂得沉默和微笑。


    呈半包围的姿势将李绪围在中间。


    那个叫陈南风的俊美男人，似乎和李绪关系熟。


    非常熟稔地往李绪的碗里添彩，夹的菜各个都合李绪的口味。


    偶尔用才能听得的声音低声交谈，让赵芜平的心里莫名了一肚子火。


    李绪不平日里的疏离，对的态度亲近，甚至称得上信任……


    徐风荷坐在对面，看着那几个男人，眼里满敌意。


    终于找机会，徐风荷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么姐姐，之后会在京都呆一个月，都不用工作吗？请假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短，现在也不假期。”


    徐风荷长相秀美，看人畜无害，可兔子逼急了也会跳墙的。


    听姐姐个亲昵的称呼，在场的无人纷纷眼神一顿，看向徐风荷的时候带了几分危险。


    许毫笑了笑：“工作倒需要我，不好不容易有机会陪陪老朋友，消失一个月最多引点恐慌，没大不了。”


    周漾吹吹指甲，不经意道：“啊，公司最多停摆一段时间，不我不在乎。”


    江洲：“一个月已，反正工作的规矩都我定的。”


    陈南风：“清净一段时间，我倒不用打发那些上门求我的人了。”


    陈跃推了推的眼镜，叹气：“有比在超级偶像身边玩一个月更好的新闻呢，一个月，我的上司会给我倒贴薪水。”


    句话最欠揍。


    徐风荷心里一沉：“既然在京都玩的话，我可以给各位当向导，住的地方也可以给大家安排，姐姐的朋友我的朋友。”


    李绪正要拒绝，听周漾：“那倒不用了，比别人给我当向导，我中意绪绪亲自，我和绪绪住在一，也不麻烦安排房子。”


    此话一出，赵芜平抬了头。


    “住在一？三个人六个人？”


    许毫：“小绪房子大，我好不容易聚一次，当然六个人住在一。”


    对李绪的称呼不知何时换成了亲昵的小绪，显得两个人亲密，关系好。


    李绪和其四人都没反驳，比窝里横，些个要加入李绪生活的绿头苍蝇才最先要驱赶的，毕竟再情敌，在个时刻，也应该一致对外。


    “不太方便吧。”


    李绪：“没不方便的。”


    赵芜平又问：“不要忙上一段时间么？”


    不久前赵芜平给李绪打电话，所有的邀约被一一回绝。


    现在倒有空给些人当导游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李绪：“嗯，临时有变。”


    赵芜平不话了，周身的气压看着明显低了些。


    郑明澜没有话的机会，纵然有些不适，但此时通李绪的态度，也察觉了几个人对的重要性，看关系好了。


    赵芜平不高兴，李绪没关心，毕竟没有讨好所有人的义务，意识一点的赵芜平心里更加不快。


    晚餐结束后，匆匆离场，让手下去查拿几个人的信息。


    可纵然动用了能够动用的最高查阅权限，几个人也好像凭空出现的，没有半点在个世界上生存的痕迹，于古怪。


    让向不将人放在眼里的赵芜平，第一次对着几个人产生了忌惮。


    第167章


    随后的一个月，粉丝经常能看李绪和几位朋友出现在京都的街角。


    纵然带着口罩，也经常被认出。


    由于每次没认出后造成的拥堵太可怕，李绪不得不带去别的地方旅游。


    个导游尽心尽力。


    只快微博上出现了关于#李绪和的朋友#的话题，热度高。


    话题里讨论方向，里面有各个路人视角下李绪带着几个朋友逛商场、吃海底捞、去某游乐园玩的照片。


    【那个长发小哥真的惊为天人，如此好看，底头】


    【不知道啊，听我绪的老朋友】


    【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玩】


    【我喜欢短发姐姐，好漂亮气质好好】


    【眼睛姐姐也好萌……像那种社畜咸鱼小美女】


    有喜欢江洲和许毫的。


    不知道不因为李绪的缘故，些粉丝爱屋及乌的速度快得。


    日常相处虽然诡异的和谐，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五人间不免弥漫着火药味。


    几名男性在周漾和陈跃的协防下，少有和李绪单独相处的机会。


    白天在外面浪够了，晚上回家，周漾和陈跃要拉着李绪去房间谈心聊天，顾名思义闺蜜专属话聊时间。


    由于档期都空出了，李绪没事会带玩玩游戏。


    有一次听李绪没有关紧的房门里传“timi”的声音，许毫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站门口组织了下语言：“能不能带带我。”


    回复的陈跃门缝里人畜无害的微笑，以及猝不及防关上的门。


    真。


    许毫握紧了拳头，生气地回房了。


    回房间之后，不停地发消息骚扰李绪：“带我一个啊，我打游戏也厉害。”


    因为消息弹射频率太快，李绪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


    周漾在一边看穿了某人的诡计，阴阳怪气道：“又许毫啊，人从高中时候讨人厌，也难怪去当了政客，要的种不要脸又会计的性格。”


    李绪咳嗽了一声。


    “我好像记得之前官配。”


    下换周漾炸毛了：“谁和官配，我脏了！！”


    陈跃在边上身体绷直，憋笑憋得辛苦。


    不后许毫找了个机会单独和李绪相处。


    “李绪，我有没有可能？我认真的，我对的感情严肃。”


    许毫脸有点红，：“些天我都问问，但一直没找合适的机会，周漾和陈跃一点也不让我接近，也会我的世界，时候不管在哪里，天涯海角我也会找的。”


    一头黑发凌乱，看俊美又不羁，像当年李绪第一眼看的电影明星。


    “我只能当朋友。”


    李绪没有给回旋的余地。


    “的世界，我也当朋友。”


    有些无奈：“时间其实并不会长，我的缘分也深了，但也没有深那样的程度，因为我个人没要依赖别人的地方。”


    普通人谈恋爱，无非从另一半身上得安全感，从觉得完整。


    但李绪现在不用从任何人身上得，觉得每一天都完整了。


    也没有对任何人的深刻的执念，何感情一呢？


    “不记恨我？高中的时候我伤害，所以一直都记得。”


    李绪：“个没有。”


    李绪得诚恳，倒让许毫松了口气。


    虽然被拒绝了，可也意料之中。


    “无论如何，句话我要对，我喜欢，谢谢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李绪：“谢谢。”


    两人对话结束，陈南风带着排队买回的饮料脸色不佳地出现在了两人伸手。


    李绪接奶茶，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道：“今天早点回去吧，看天气预报数要下雨了。”


    陈南风：“听的，味道样？”


    李绪：“我喜欢的类型。”


    陈南风眉眼才舒展开。


    许毫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了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不看李绪的意思，似乎对其的男人也不感兴趣，样一，许毫反觉得轻松，当李绪不会单独属于任何一个人的时候，不等于任何人都以平等的方式拥有了么？


    *


    一个月的时间得温馨平淡，没有上个世界李绪离开时的那样轰轰烈烈，因为大家都知道，会再相逢，所以如同老朋友一样的相处，让每个人都幸福。


    江洲经常找李绪讨论神学的事儿，并要研究关于空间穿梭的项目。


    两人一聊能聊长时间。


    谁都默契地不去打扰，因为江洲如果真的能研究成功，最后收益的里的所有人。


    分别的前一天晚上，李绪相机定时给所有人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每个人笑容灿烂，围在李绪身边，像永远不会分别的好朋友。


    拍完照片，回房休息前，陈南风给了李绪一张画。


    “小绪，明天一个月了，时间了，不知道时候能再见。”


    “我前几天画的。”


    “送给。”


    李绪看向画。


    里面的女孩。


    诡丽、耀眼，带着一种几乎要融化在光里的濒死感。


    “漂亮。”


    “一直在画我吗？”


    陈南风感觉喉咙一堵。


    “嗯。”个模糊的音节里带有不少羞耻和低涩。


    “些年也一直在画我吗？哥哥？”


    里，陈南风猛地抬头。


    “叫我？”


    俊美苍白的脸泛着病态的红，漆黑的发丝下，一双漂亮的凤眼闪着蓝灰色的光泽。


    “哥哥。”


    李绪笑了。


    “谢谢，画漂亮，总把我当成画里的主角，样，的画……单一的。”


    “偶尔，哥哥也可以画画自画像。”


    “比我重要得多。”


    对于陈南风，李绪的感情特殊，像角色上的哥哥，可又多一点东西。


    陈南风觉得被热雾笼罩着。


    “不……不……”


    “没比重要的绪绪……”


    “我闭上眼睛，消失了，剩下的只有……”


    语调哽咽，里头带着点被压抑着的痴迷。


    但，克制得好。


    尽量不吓李绪。【..top】

 【正文完】

    第168章


    李绪安静地望着，的眼睛美，眼窝深。


    安静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令人感被柔软的东西包裹着，要拖拽着将人溺毙。


    陈南风知道现在有些失态。


    可和李绪对望，心中的情绪非但没有回落，反更加汹涌。


    如今太漂亮，也太耀眼。


    一缕从容和平静偏偏又从的灵魂中透出。


    “对不……”


    “我不吓了。”


    陈南风看有些颓废，也有些失落。


    李绪：“没那种程度。”


    仔细打量陈南风，没有错眼神中的复杂和纠结。


    在脑海里认真回曾经和陈南风的相处。


    比其人，陈南风不同的。


    哪里不同，李绪也不上。


    其实总影响了人，可李绪知道自私。


    其实没着让别人成为样的人，也许正因为太自私了，着去要的人生，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些不了解的人才觉得特别和耀眼。


    只，并没有那么伟大。


    只对于的人生，在燃烧已。


    陈南风比其人，更加了解。


    “又不不知道我。”


    女人轻轻叹息。


    “我难投入一段爱情中去，我眼里只有，我的生活没办法为了一个异性变成另外的样子，从某种程度上，我永远不会一个合格的恋人。”


    “不要让的生活中全部都我，要多看看。”


    陈南风吞咽了喉头，试图将心中那些情绪吞下去。


    了，认真道：“如果我做不呢？”


    “其实知道，只要能在的身边，我会开心，不用为我变成别的样子，只要永远做，我不会打扰，也不会干预，不用适应我，我适应好。”


    李绪没陈南风会样。


    “我不知道。”


    “但，对我言更加亲近一点，如果非要尝试恋爱，应该我唯一会选择的对象。”


    听句话，陈南风先一愣，随即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紧跟着狂喜和无法遏制的激动。


    “的认真的吗？真的……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语气颤抖，脸颊微红，看上去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苍白的脸上涌现出红晕，显得迷人，有种不上的气质。


    李绪歪了歪脑袋，轻笑：“哥哥，现在看可口。”


    陈南风一张脸瞬间红透，像春天的樱桃。


    看的情绪任由摆布，李绪忽然觉得高兴。


    骨子里没变，一直都自私。


    连选择爱情，也都要掌握一切。


    才不会为了男人委曲求全，需要的，一个完完全全为量身定制的恋人——任由摆布。


    所以像赵芜平那种人，欣赏，但却提不心思，因为不要浪费时间去驯化一个人，陈南风，在面前，自主被驯化的样子，省事，乖顺，也可口，像一盘喜欢的点心。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爱和浪漫，只觉得合适，荷尔蒙也在作祟，眼里陈南风痴情、干净诱人。


    “等我的世界，我会找的。”


    笑了笑，像中世纪古堡里的玫瑰，带着迷人的露水和香气。


    “我不我不确定我的心意，我也不好人。”


    陈南风：“不用给我任何承诺。”


    “我会一直等。”


    微微弯腰，俯身，在李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李绪好整以暇地看着，欣赏着的羞涩和克制。


    觉得有趣，有一丁点的浪漫。


    诚然，现在像某些强取豪夺文里高高在上的男主角，对女主并没有那么爱，可在继续。


    李绪知道，对陈南风不公平，可人生没天平，只有心意，作为动物的人，会循着本能，做一件件事，只有作为人的人，才会去考虑那么多非得失，但人本性动物，不么？只顾要的一切。


    于踮脚尖，捏着陈南风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让陈南风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浑身都热了。


    “等我。”


    轻轻道。


    *


    第二天早上，李绪的房间格外地空。


    李绪知道，走了。


    同样的漩涡出现又消失，也一样。


    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只觉得正懒洋洋地爱着个世界。


    （正文完，番外日更）【..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