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宿命之外》
3. 崩坏的时间线
首先声明:我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生气?你被佐助和鸣人这俩二货用一脸“我们懂你”的表情盯着看三分钟试试。
“所以,”宇智波佐助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欠揍感,“现在的局势就是——泉奈你是忍战boss千手扉间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漩涡鸣人在旁边捧哏:“……的什么?”
佐助嘴角一勾:“心头肉,眼珠子。”
鸣人:“哦哦哦!对的!对的!”
我下意识跟着点头。
点了两下,脑回路终于追上脊椎反射——“等等,什么??”
佐助那张欠揍的脸纹丝不动:“我说错了吗?你被抓回去那天晚上,整个联军都听到扉间在广播里说‘把泉奈的秽土体护送到我的实验室,轻拿轻放,损坏一片查克拉碎片你们就全体陪葬’。”
鸣人继续捧:“对对对!连大蛇丸都没这个待遇!大蛇丸去投奔的时候直接被飞雷神转移到了终结谷瀑布底下!”
“……那只是因为他需要我的眼睛做实验。”
“嗯,”佐助点头,“需要你的眼睛,需要你的查克拉,需要你本人待在他的实验室里,需要你活着——不对,死着?反正需要你就对了。他还给你准备了单独的查克拉封印舱,备了十八种不同口味的兵粮丸当供品。”
鸣人:“他还每天给你放《火之意志之歌》!”
“他唱跑调了!”
“所以重点是跑调,不是他专门给你唱歌?”佐助挑眉。
——我决定让这两个混蛋见识一下什么叫战国的宇智波。
“痛!痛痛痛!!泉奈你下手也忒狠了!我们可是来救你的!!”
“谁要你们救了!而且我刚才才搞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救’的!!你们俩压根没打过他,是趁扉间出门调试十尾尾兽玉的时候偷溜进来的!!”
我又给了鸣人一个爆栗子。
“对,趁他不在,偷偷把你从实验室里搬出来,”鸣人捂住头顶的包,理直气壮,“这不叫救叫什么?”
“叫绑架!绑架秽土体!你们把扉间的私人实验品偷出来了!!”
佐助:“你不是实验品,你是他的心头肉眼珠子。”
“你小子是想再挨一个爆栗子吗!!”
我是泉奈,我正在逃亡,和两个白痴一起。
我们三个人,哦不,两个活人加一个被秽土转生的倒霉宇智波,正蹲在某处不知名山洞里。外面是连绵不绝的雨,山洞里是连绵不绝的鸣人式絮絮叨叨。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诶我说,”鸣人掰着手指头数,“这个时间线的木叶没有叛忍——除了扉间大叔。大蛇丸不是叛忍,佐助不是叛忍,连鼬大哥都不是叛忍……”
“据说大蛇丸当初叛逆期到了,收拾行李去投奔扉间,”佐助语气平平地补充,“开口第一句就是‘二代目,请让我追随您——’话没说完,被扉间一个飞雷神直接扔回了木叶大门。扉间还附了一封信。”
我从石头上坐直:“什么信?”
“‘此等废物,不要塞给我。下次派人来,至少得是泉奈级别。’”
“……”
“不是,他羞辱大蛇丸就羞辱,为什么又要扯上我?!”
佐助耸耸肩。
这混蛋现在的表情管理已经登峰造极了,死人脸程度快赶上他哥宇智波鼬。
“接下来轮到我了,”佐助指指自己,“叛逆期到了。觉得很酷,学了千鸟,觉得木叶容不下我这尊大佛,决定出去寻找变强的道路。出门左转五十里,遇到扉间的据点,进去挑战——”
“然后你被揍了。”我断定。
“被揍了,一招。”
鸣人狂笑:“哈哈哈哈佐助你不知道你当时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绑着绷带,扉间大叔还在绷带上写着‘退货’两个字哈哈哈哈哈——”
佐助的脸终于裂开一道杀气:“鸣人,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当年偷吃一乐过期拉面拉了三天的事广播全忍界。”
“你敢!!!”
“然后鼬也去了。”我懒得理会这俩互掐,自己总结新情报。
“对,”佐助迅速收敛杀意,“鼬去找扉间,要谈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据说是凌晨三点的私下会面,第二天早上木叶大门外的树上挂着被揍晕的鼬,额头上贴着纸条——‘宇智波不需要两个忍界公敌’”
“……等等,扉间的意思是鼬想叛逃?”
“鼬不这么认为。但扉间认定鼬去找他约等于叛逃。听大蛇丸说,鼬开口第一句是‘二代目,关于宇智波的处境,我想和你谈谈’,扉间站起来就是一拳。”佐助语气平平,“一拳打碎叛忍梦。”
“二代我是木叶人。”鸣人不知从哪学来的调子,用一种诡异的说唱腔接茬,“其实鼬大哥第一拳就在求饶了——嗷!!佐助你怎么打人!!”
“不许编排我哥。”
“可是扉间大叔真的这么说的啊!!他在全忍界广播里阴阳怪气了一个小时!还说鼬大哥是‘木叶特产玻璃剑’,打起来很脆但却有伤害……自己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替他想起来了。那天我在实验室里被迫收听全程广播,扉间坐在高台上转着苦无,语气懒洋洋的:
“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一拳打碎叛忍梦。宇智波鼬,回去告诉你族人,扉间还在一天,宇智波就在木叶待一天。叛忍名额已满——唯一持有者,千手扉间。”
山洞外雨声暂歇,山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知道佐助在想什么,这个世界线上他哥没有被逼到灭族的绝路上。他活下来了,虽然被扉间揍了一顿,但活下来了。
沉默的氛围里,鸣人又开始找话说:“说起来泉奈,你知不知道扉间大叔到底想干什么?”
我皱眉。
我当然不知道,这就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部分。
“我一直自诩为扉间的宿敌,”我慢慢开口,声音沉了下来,“战国时期我们交锋至少百余次,他每一招的起手式我都熟悉,他不自主时会从左边转苦无,他焦躁的时候说话会带着更重的''た''音——”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佐助的眼神写着“这算宿敌还是变态”,鸣人的眼神写着“你这记得也太详细了吧”。
我无视他们。
“但现在他当上忍战BOSS之后的所有行为逻辑,跟我知道的千手扉间不是一个人。”我捏着眉心,秽土体的眉头皱起来居然有点费力,“他折磨大蛇丸,打跑佐助,揍晕鼬,毁灭五大国的政权体系,可每次联军的精锐被他撵得满大陆跑,他就是不下杀手。他到底想要什么?”
鸣人:“会不会扉间大叔只是太无聊了?”
“…无聊到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
“那个,我说啊,”鸣人挠挠头,“纲手婆婆以前说过,千手柱间可以为了一个理想发动战争,千手扉间可以为了一个实验发动战争。你们战国时代的千手兄弟不就这幅德性吗?”
我愣住了。
这家伙明明是个白痴,这一句话却说到了根子上。
“而且泉奈你也是千手扉间的‘实验’之一吧,”佐助冷不丁补充,“你现在是大半个研究员兼职宿敌兼职……那什么,我不说了,你把爆栗子收回去!!”
“别动。我手痒。”
他躲开了。
佐助没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明明是扉间的宿敌,现在却坐在他实验室中间。他明明可以把我永久封印。
可他没有。
他让我醒着,让我观察他的计划。
就好像——
“他想让我看着什么。”我低声道。
佐助和鸣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发动战争,羞辱大蛇丸,打跑佐助,揍晕鼬——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封死所有人的叛逃可能。木叶的叛忍只有他自己。忍界的靶子也只有他自己。他把所有的恶意和恐惧引到自己身上……”
我顿住了。
山洞外面,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把鸣人皱成一团的脸和佐助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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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照亮。
“你是说,扉间大叔想让全世界恨他一个人?”鸣人小声问。
“不。”佐助接话,语气难得正经,“他在做什么事。一件如果我们知道真相,就会阻止他的事。所以他把全员得罪完,省得有人跟他站一边。”
……
这个白毛。
我闭上眼睛,头一次对千手扉间产生了“不想承认的某种认同”。
但下一秒我把这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绝不能让他知道我这么想。
死白毛一定会露出那种“一切都在我计算之中”的欠揍表情,然后在实验室日志上写《泉奈心理活动观察记录Day32》。
“行了。”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趁天没亮,继续走。我们现在的——注意!!”
一道查克拉波纹在洞口炸开。
飞雷神术式。
三个人同时进入战斗态势。佐助开写轮眼,鸣人搓螺旋丸,而我这个没万花筒的秽土体现在只想骂人。
术式的蓝光里缓缓凝出一个人形。白毛。红眼。标志性的死装嘴角弧度。
“泉奈。”千手扉间抬眼,“这么晚出去散步?”
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在我和另外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还带了两个灯泡。”
佐助:“灯泡?”
鸣人:“谁是灯泡啊死白毛大叔!!!”
“一个雷遁一个风遁,不是灯泡难道是人柱力?”
……没毛病。
扉间朝我伸出手:“走吧。实验数据还没跑完。做完实验我允许你继续玩越狱游戏。”
“我凭什么跟你走?”
扉间想了想,丢出一个完全不在预期内的回答:
“今晚吃你上次提到想吃的那家烤肉。”
佐助和鸣人目瞪口呆。
我浑身汗毛倒竖。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烤肉?!那是昨晚我在实验室自言自语说的!你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术式??!!”
扉间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战国时那种冷冰冰的战意,也不是火影时期公式化的官方表情。
像南贺川的冰面底下,河水忽然暖起来的那种温度。
我怀疑自己眼花了。
然后他在一秒内恢复成冷淡的忍战BOSS模式:“说完了?走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飞雷神启动。
被传送走的前零点零一秒,我看到佐助和鸣人还瘫坐在洞口,脸上的表情恰如两个被人类世界的骚操作震惊过度的通灵兽。
佐助喃喃开口:“大蛇丸说得对。这是确证临床病例。”
鸣人疯狂点头:“扉间大叔恋爱脑实锤了吧我说!!”
——我才没有恋爱脑!!!不对扉间没有!!不对我什么也没想!!
返回实验室的路上,扉间一直攥着我的手腕。
查克拉封印台还在嗡嗡运转,屋角那台我至今没搞明白的“忍界重构系统V3.0”闪烁着幽蓝色的光。
他在门外站稳,松开手。背对着我。
“你刚才在山洞里说的那些话,”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我只说一遍。”
“说一遍的东西别指望我记住。你是要嘲讽我在山洞里琢磨你的动机?”
他没答这话。
“我没有往你脑子里装窃听术式。我是从你眉毛抖动的频率里判断出来的。
——你是我的宿敌,泉奈。你说过最了解我。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了解你?”
他推开门进去了,留下我一个秽土体站在过道里,查克拉频率毫无保护地疯跳。
……什么。
他说什么??
远处,全忍界第四次大战还在打。某处山洞里传来两个少年人被强行喂狗粮后的凄厉吐槽声。
崩坏的时间线。
崩坏的千手扉间。
崩坏的我。
??
??
?
4. 久别重逢约定等风雨呼唤来
附上泉奈日记一则:心疼是情感的,萌芽——
我是泉奈。
我现在坐在千手扉间的实验室里,面前摆着一碗烤肉饭。
是的,他没骗我。真的带了烤肉。
问题是——这碗烤肉饭放在一个培养皿形状的容器里。旁边还插着一张标签,扉间的字迹,工工整整:
实验体·泉奈(秽土)
投喂时间:忍战第47天22:15
备注:声称“想吃烤肉”。观察是否出现味觉记忆残留。
“千手扉间。”
“嗯?”
“你用培养皿装烤肉?”
扉间从实验台前抬起头,表情正经得像在主持上忍会议:“实验室没有碗。”
“你骗谁呢,你昨天还用一个青花瓷碗装兵粮丸!”
“那个碗在跑数据。”
“碗跑什么数据?!”
“查克拉与陶瓷釉面的交互反应。你没权限知道细节。”
我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我现在是秽土体,没有呼吸这个需求。但还是深吸了。因为不这样做我会想抄起培养皿砸他头上——等等,这个白毛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的情绪波动阈值?
“……你在拿我做实验,对不对?”
扉间停下笔,侧脸看我。火影大楼标配的红色瞳孔在实验室冷光下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泉奈,”他开口,语气平淡,“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没在被做实验的错觉?”
——(??へ??╬)!!!
好的,还是我,宇智波泉奈。
目前的状态是:秽土体,扉间实验室长期住户,兼职忍战BOSS的心理观察员。
观察结论如下——
千手扉间,这个把忍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死白毛,不对劲。
不是“他当了BOSS所以不对劲”那种不对劲,而是——他在当BOSS的过程中太开心了,但那种开心是假的。
我跟他打了半辈子仗——不对,是一辈子,我活着的时候跟他打,死了被秽土出来还在跟他打。
他那张扑克脸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我都刻在DNA里,战国时期他打赢我的时候会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冷笑,柱间犯蠢的时候他会露出一种“我哥又开始了”的隐忍,研发新忍术成功的时候他会露出一种“我真他妈天才”的矜持。
而现在——
现在他坐在十尾的脑袋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写实验日志一边哼《火之意志之歌》(还是跑调),偶尔往联军阵地丢一发尾兽玉当早安问候。
全忍界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我看出来他在装。
真正疯的人不会在丢完尾兽玉之后,用飞雷神精准地把爆炸范围控制在“恰好炸掉联军厕所但不伤人”的程度。真正疯的人不会一边当忍界公敌一边把木叶叛忍往外轰。真正疯的人不会每天准时准点把我从实验室放出来散步,理由是“实验品需要保持心理健康”。
他的眼睛不对。
他看着我——准确地说,每隔几个时辰确认我的位置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装的不是疯狂,不是野心,甚至不是战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南贺川冬天结了冰的水面,明明河流表层冻死了,冰层底下却有暗流在跳。
更可恨的是,我发现自己在意的程度超过了“宿敌该有的在意”。
我对他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的宿敌,心疼千手扉间了。
如果战国时代的我知道这件事,大概会开着须佐能乎把自己踹进南贺川里淹死。
不,淹不死,须佐能乎能飞。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事情起因是昨天晚上。
扉间坐在实验室主控台前,我以为他在写新术式。我从封印台上飘过去,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他没写术式,他居然在发呆。
千手扉间,在发呆?!
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份残缺的查克拉记录,看格式像是某个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卷轴扫描件。我视力很好,扫到了几个关键词:“大筒木”、“祭品”、“高天原坐标”、“因果锚点”。
“看够了没?”
他没回头。
我干脆飘到他旁边坐下:“你半夜不睡觉看什么古董卷轴?这东西的纸质碳化程度至少上千年了。”
“……比你老。”他淡淡道。
“所以呢?”
他没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那卷轴关了。转过来看我的时候,又是那张标准忍战BOSS脸,十分欠揍里带着五分玩世不恭,三分漫不经心,两分我看不懂说不清的情绪——大概是实验室的灯光太过氛围感,我居然看出一丝丝隐忍深情。
“泉奈,”他突然问,“你觉得一个事先知道结局的人,应该做什么?”
我以为是什么哲学题,顺口怼回去:
“那要看是什么结局,如果结局是我赢你输,我就什么都不做等着看你笑话。”
他没怼回来。
千手扉间居然没怼回来。
他只是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宿敌之间的特别注意,我几乎看不到他嘴角的变化,然后他站起来往休息区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
“睡吧。明天还有试验。”
他走了。
我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不对,整个秽土体——都不好了。
这什么情况?按头?摸头杀的变种按肩杀?还是他单纯把手放错了地方?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偶然,然后继续刻意观察。
他对十尾下命令的时候,手掌按在十尾的表皮上,停留一秒。
他对白绝下达指示的时候,手指点在白绝的肩膀上,停留一秒。
他路过我身边递茶水(不要问我为什么秽土体需要喝茶,扉间实验室规矩太多了),收回手的时候,手指擦过我的手腕。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在确认。
他在反复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像是怕什么东西消失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也不敢让佐助和鸣人知道,上次他们拿“心头肉眼珠子”编排我,我已经杀人灭口未遂。这次再让他们发现我在观察扉间的手,以后我的外号就不是“泉奈”了,是“千手扉间实验室常驻观测对象兼私人物品”。
不过真正让我开始警惕的不是这些屁事。
是黑绝。
黑绝,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忍界最大阴谋家,千年锅底人,蛊惑了宇智波斑的最大元凶——在这条时间线里,基本查无此绝。
据说扉间发动忍界大战的第二天,黑绝冒头了。
黑绝从地底钻出来,用那副阴沉沉的嘴脸开场:
“千手扉间,你也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你——”
话没说完,扉间手都没动。十尾的尾巴从地底捅上来,把黑绝像打地鼠一样拍进土里。
“嘭。”
黑绝挣扎着又冒出来:“你听我说,无限月读——”
“嘭。”
“你这混蛋至少让我说完——”
“嘭嘭嘭嘭嘭。”
这是联军侦察班亲眼目睹的战况,据他们描述,扉间全程面无表情,十尾的尾巴起起落落,频率稳定得像在捣年糕。打到最后,黑绝的声音从地底闷闷传来:“……你他妈等着……”
扉间:“地鼠说话?”
“嘭!!”
到目前为止,黑绝再也没出现过。
据说有人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雷之国边境的温泉旅馆自闭,旅馆老板说那位客人成天泡在温泉里,念叨着“千手扉间你不是人”“我布局千年被你当痦子挤了”。
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存疑,但我倾向于相信。
因为扉间后来在广播里提了一句:“如果有人看到黑色不明物体,不必报告。那只是历史残余。”
历史残余。
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千年阴谋家,到他嘴里成了“历史残余”。
这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仿佛黑绝在他眼里根本不构成威胁,甚至构不成障碍。就像一个成年人看到学步儿童在地上画圈,嘴上说“别画了会摔”,然后一把把儿童拎起来放回摇篮里。
扉间把它打发了,不是因为他恨黑绝,单纯是因为——黑绝挡路,黑绝的阴谋在他那个更大的计划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那问题来了,什么是主菜?
今天早上我翻了他的文件——秽土体可以穿透封印,真好使——找到了一份被撕掉的手写笔记。
说是笔记,不如说是涂鸦。扉间的字迹潦草得不像千手家出品,内容更是东一句西一句。
最醒目的几条是:
“因果未运行至那一步,无法提前触发——只能准备。”
“谁去打?六道仙人?还是大哥和斑?”
“时间不够。他们的全盛期太短。”
“柱间+斑,还是柱间+他弟,都是临时方案。最佳方案是——”
后面被涂掉了。涂得非常用力,墨水渗透了下一页。
下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字迹正常,笔画工整,显然是他冷静之后重新写的:
“必须找到那个变量,唯一不受因果锁定的锚点。”
然后把那一页整整齐齐地撕了下来,折好,放进了他胸口的口袋里。
我看完全部内容之后,把自己原样飘回封印台,静静地躺了两个小时。
忍界还在打第四次忍界大战,联军还在想办法干掉千手扉间。
佐助和鸣人还在计划下一次越狱营救我,十尾还在外面打鼾。
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千手扉间在打一场还没开始的仗。
他没有对手,没有援军,没有必杀技,只有一个写在破笔记本上的潦草推演。
他在等一个风雨欲来。
而那个风雨,不是黑绝,不是五大国,不是任何人界的东西。
——是大筒木。
在净土的我,看过博人传时代的那些天外来客,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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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还没运行到那里,大筒木本家还没把视线投过来。六道仙人还在净土挂着,柱间和斑还活着,但还不够。扉间不满意,他不放心把整个世界压在他哥和他哥的好朋友身上——他不敢。
千手扉间这辈子什么时候说过“不敢”?
可他在笔记本里涂掉了“最佳方案”。他不敢写。或者说,写出来了又后悔。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贴在心脏位置。
他在害怕。
那个最佳方案——那个“唯一不受因果锁定的锚点”——那个他每天反复确认有没有消失的变量——
是我。
秽土体。
死过一次,不入轮回,脱离因果。
被千手扉间从净土强行拉回来、被他安置在实验室最安全的封印台上、被他一日三餐喂兵粮丸(兵粮丸能吃出三层夹心也是离大谱)、被他按肩膀、被他递茶水、被他确认存在的——
宇智波泉奈。
我现在彻底醒了。
我是他整个计划的核心变量,不是“可能有用”,不是“顺便拉起来”,而是他推演了所有方案之后,把一切赌在了一个死人身上。
所以他才不让我被彻底消灭,所以他要把我放在最近的地方。
所以他打跑大蛇丸、揍飞佐助、砸晕鼬——他在赶走所有可能分走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要在风雨来之前,保证我没有被任何人带走、没有被任何术式抹消、没有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第二次。
因为时间不够。
因果还没运行到那一步,他得撑到那一天。
一个人。
我躺在封印台上,看着实验室的天花板。扉间在外面跟联军将领谈判。他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进来,还是那个又冷又嫌弃的调子,正在嘲讽三代雷影的战术布局,语气轻松得像在打麻将。
我闭上眼睛。
“……你这个白毛……是想把自己耗死吗。”
我是泉奈,我对千手扉间产生了心疼的感觉。
——而这一次,我不想否认了。
当晚,扉间收工回来。他推门进实验室的时候,难得看起来有点疲倦。
可能是今天谈判多费了几句口舌,他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也没看什么卷轴,就那么安静地闭目养神。
我坐起来。
他睁开一只眼:“睡不着?秽土体不需要睡眠。”
“我在想一件事。”
“说。”
“你揍大蛇丸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太弱了’。”
“揍佐助呢?”
“‘鼬的弟弟真烦’”
“揍鼬呢?”
扉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没有了一贯的冷硬,倒像是一句很久很久以前的实话:
“我想的是:‘这么好的苗子,不能跟我一样走这条路。’”
我看着他的侧脸——闭着眼睛,头发散下来,不怎么像那个忍界公敌千手扉间,更像是很多年前的南贺川河畔,那个被大哥打败之后坐在河边一言不发的少年。
他也是会累的。
他也想让人站在他旁边的。
但他把所有人都推出去了。因为他不想让人跟他一起等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风暴。
唯独留了我,因为我已经死了,他已经没得选了。
我说:“等风雨来的时候,我陪你打架。”
扉间睁开眼。
红色的眼睛看我,没有杀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他习惯戴着的面具。
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没听清。
然后他说:
“你本来就该跟我一起打架。”
“战国到现在。”
“南贺川到整个忍界。”
“你是我唯一承认过的宿敌。”
他站起来,走到封印台边上,把一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薄毯——我不会冷我不会冷我是秽土体——按在我身上。
然后他转身,背对着我,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第一天见面起就是你了。”
“没什么好挑的。”
我把自己埋进毯子里,心脏不会跳,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震了一下。
外面风雨欲来,大筒木还在银河尽头慢吞吞地排着档期,十尾在月色下打鼾,联军还在挖战壕,黑绝还在某个温泉旅馆里泡自闭。
而我躺在千手扉间实验室的封印台上,裹着一床没用的毯子。
我想,等一切结束了。
——不。
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全部落实的那天。等那个该死的大筒木被他和我哥他哥联手打爆之后。等因果追上了时间,等风雨真的来了又去——
等他不再需要一个人扛着整个世界的明天。
我要活着。
以某种方式,真正地活着。
然后,等下一次他再把手放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就告诉他——
等等,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先陪他把这仗打完。
5. 我不相信风会吹动时间线让恨飘到河……
预警:扉间将以魔法少女的姿态出击,很神奇吧,最开始的最开始就说的,扉间的定位是魔法少女,所以我真的写出来了,
(?^?)
总之扉间背负了很多,可被观测记录的失败多达四千次,未被观测和记录的数不胜数,时间线和尝试的记录次数不一致
——虽然数字是随便写的eeeeeee
泉奈日记一则:净土,很神奇吧,也许我该转职观影吐槽up而不是......
为什么我现在在净土,我不是被扉间那小子封在实验室吗?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总之时间线变动,又因为我是时空锚点特殊变量,反正扉间都成了忍战boss,我宇智波泉奈在净土观影全知全能怎么了......
我不相信我刚才看到的,所以我揉了三遍眼睛。
秽土体的眼球没有泪液润滑,干搓,搓得我眼眶疼,但该看到的东西一样没少。
净土的观影室里,我面前悬浮着一块查克拉凝成的巨大屏幕,正播放着一条我已经盯了整整四十分钟的时间线。
画面的主角是千手扉间。
画面里的千手扉间,穿着一件我此生从未见过——哪怕是战国时期他穿的那套难看得要死的千手族服都没有这么离谱的——衣服。
“佐助,”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南贺川的水面,“你过来看一眼。”
佐助从角落冒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转身就走。
“宇智波佐助你给我回来!!”
“我不,那是千手扉间,穿裙子。”
“那根本不是裙子!那是魔法少女的——”
“你说的,泉奈。你说出来了。”
我闭嘴了。
鸣人从佐助背后探出脑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扉间大叔穿的是什么东西啊我说!!那是粉色还是白的还是——”
“粉白渐变,腰间有蝴蝶结,裙摆带查克拉光效,法杖是一根改装过的飞雷神苦无。”我机械地报出来。
佐助和鸣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佐助用他那种“宇智波祖传冷静分析一切”的语气开口:
“所以千手扉间,忍界大战的最终BOSS,秽土革命军的总指挥,五大国财政的头号通缉犯。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用魔法少女变身pose甩出“千手扉间专属奥义·飞雷神净化术”的白毛。
“……他在试图让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别杀我。”
事情要从四十分钟前说起。
扉间启动“忍界重构系统V3.0”的倒计时还剩三小时零十二分钟。
我在联军据点的山洞里,思考怎么把那白毛从系统核心里薅出来,然后净土的通道忽然开了一条缝。
不是大蛇丸那种粗暴的通灵术,也不是兜那种拼凑版的秽土操控。是一条正儿八经的、由净土因果司亲自授权、带着“观察者权限认证”的时间线回溯通道。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宇智波泉奈,由于你是当前因果变动的核心锚点,净土因果司特批你查看跨时间线因果记录。”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因果变动”,眼前就炸开了无数条时间线。
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忍界的走向。每一条线的核心节点都钉着同一个名字——
宇智波泉奈的死亡。
在这条时间线里,我被扉间用飞雷神斩捅死在南贺川西岸。
在这条时间线里,我在宇智波族地被扉间的影分身围杀。
在这条时间线里,我死于扉间的水遁——那次他甚至没来得及用飞雷神。
在这条时间线里,我替宇智波斑挡了扉间一刀。
在这条时间线里,我没死,扉间没叛逃。但我们俩在南贺川西岸打了一辈子,直到两个人都老得拿不动苦无。那条时间线的结局是柱间来给我们收尸,他一边埋一边哭,说“你们俩为什么不能早点退休”。
在这条时间线里,我们结婚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屏幕暂停在那条时间线的缩略图上,自称助言的净土因果司接待员彬彬有礼地回复:“编号JS-0521时间线,千手扉间与宇智波泉奈于木叶建村第三年结为——”
“下一条!!!!”
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理清这些时间线的规律。
每一条时间线里,宇智波泉奈都会死。区别只在于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死在谁手里。
每一条时间线里,千手扉间都会在宇智波泉奈死后的某个节点开始偏离“正史”轨道。有时候是叛逃,有时候是提前殉职,有时候是变成科研疯子把木叶改造成了忍界第一大实验室。
但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里的扉间做过这种事。
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里的他,穿着这身粉白渐变魔法少女套装,站在时间与因果的夹缝里,对着另一个自己举法杖。
助言的解说适时响起:“编号JS-9999时间线,千手扉间通过跨因果干涉系统,强行介入编号JS-0001时间线,试图阻止该时间线的千手扉间击杀宇智波泉奈。介入方式为——”
“魔法少女变身。”
“介入方式为跨因果意识投射。呈现形态受介入者当前精神状态影响。”
我盯着屏幕。
屏幕里,编号JS-0001时间线的千手扉间正把飞雷神苦无架在我的脖子上,画面定格在落刀前的一瞬。
编号JS-9999的扉间——我们这条时间线那个叛忍BOSS版扉间——穿着粉色小裙子从天而降,法杖一指,大喝一声:
“住手!!那是你未来一千三百一十四战的对手——兼唯一能跟上你飞雷神改良思路的人兼——兼很重要的人!!杀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
JS-0001的扉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了,苦无停在半空。
“……你是谁?”
“我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你。”
“为什么穿成这样?”
“……跨因果投射的形态受精神状态影响,别问,问就是我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你手里那根是什么?”
“飞雷神法杖。”
“那明明是我的飞雷神苦无套了一层光效。”
“你管我!!”
屏幕外,鸣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佐助面无表情地拿出忍者卡片开始记录,嘴里念叨着“千手扉间·魔法少女形态·弱点待分析”。
我没有笑。
我看懂了一件事。
净土放映厅的屏幕继续滚动。
JS-9999的扉间没能改变JS-0001的结局。
那个时间线的千手扉间在犹豫了半柱香之后,还是把苦无挥了下去——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未来那个魔法少女版自己的警告,而是因为那是战场,战场上犹豫就是死亡,宇智波泉奈的火遁已经烧到了他面前。
跨因果干涉失败。
JS-0001时间线的泉奈仍然死了。
屏幕的角落弹出一行数据:跨因果干涉失败次数:4723。
助言:“千手扉间已尝试4723次跨因果干涉。成功次数:零。”
佐助停下了记录,鸣人停止了打滚。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风声穿过岩石缝隙的尖啸。
“他试了四千七百多次。”鸣人的声音小小的,“每一次都失败。”
“每一次都穿那套衣服吗?”佐助问。
助言:
“呈现形态受精神状态影响。介入者的精神状态在最近三百次干涉中趋于稳定,因此外观不再变化。”
“也就是说他穿这套衣服穿了三百次。”佐助点点头,在备忘录上新增一行,“三百次。”
我听着他们说话,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屏幕自动跳到了另一条时间线。这条时间线的扉间没有直接干涉死亡节点,而是选择了提前布局——他在宇智波泉奈八岁那年就叛逃千手家,带着整个秽土革命军的雏形在南贺川对岸建了一座据点。
然后他给自己八岁的对手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直接投影在了屏幕上:
“宇智波泉奈:你今年八岁,万花筒还没开,火遁准头稀烂,手里剑的持法是错的。这些缺点你将在未来十五年里一一修正,最终成为唯一能跟我打出一千三百一十四战,五百二十一胜五百二十负二百七十三平的对手。作为对手,请务必活到那一天。附:修炼指南第一卷。千手扉间。”
八岁的我收到信之后,拿着它去找宇智波斑告状,说千手家那个白毛在羞辱我。宇智波斑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不是在羞辱你。”
“那他在干什么?”
“他在给自己预定一个未来。”
预定一个未来。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可以用在千手扉间身上。
但净土不会说谎,时间线不会说谎。
四千七百二十三次跨因果干涉的记录像四千七百二十三根千本插在我心口——秽土体没有心口,但我就是觉得疼。
“他为什么不放弃?”鸣人问出了我也想问的问题。
助言的回答来得很快:“原因记录在JS-9999时间线千手扉间的私人日志中。是否查看?”
“看。”
日志被投在屏幕上,字迹是扉间本人的笔迹,跟他写飞雷神改良公式时一模一样,工整、冷静、每一个字迹回路都画得标准:
“第四千七百二十三次干涉——失败。
失败原因分析:目标时间线的我拒绝接受外来信息干扰。理由是‘我不会相信一个穿裙子的我’。跨因果投射形态对说服力的负面增益已超过阈值。需优化外观呈现方案。
但我不会改。
因为这是第四次干涉失败后泉奈建议我穿的颜色。他说千手家的族服太难看,飞雷神苦无的造型太死板,如果有一天要拯救世界,至少该穿得像个人。
他现在不记得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只存在于JS-9999时间线。在其他时间线里,泉奈甚至没见过成年的我。
目标:让所有时间线的泉奈活到能嘲笑我衣服的那一天。”
屏幕外的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映厅继续播放其他尝试。
第五百二十次,他在一个泉奈死于十二岁的时间线里植入了一种特殊的查克拉封印术,让那个时间线的千手扉间没法在任何战斗中对宇智波族人用飞雷神斩。
结果:泉奈确实没死于飞雷神斩,他死于千手柱间的木遁误伤。扉间在那条时间线疯了,给木叶写了三万字的《友军伤害规避机制建议书》,然后叛逃去研究结界术。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次,他在一条泉奈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和平时间线里当了火影。那条时间线的泉奈活到了成年,甚至在木叶开了家团子店。
扉间每天去买团子,连续买了三年,终于鼓起勇气搭话。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团子太甜。建议减糖。”
泉奈把他赶出了店。三个月后团子店推出了一款“少糖版千手特供团子”。
扉间吃了之后在日志里写:
“味道刚好。建议将这款团子纳入火影每日工作餐。”
大蛇丸在旁边批注:“老师,您可以直接说‘我很高兴’。”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次干涉,结果判定为‘成功’。”助言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该时间线宇智波泉奈存活至自然衰老死亡。但千手扉间并未停止干涉。”
“为什么?”我终于出声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不是已经有一条成功的时间线了吗?他为什么还在继续?”
助言沉默了很久,然后调出了扉间最新一篇日志。
时间戳是今天。
“JS-6789时间线判定成功。但那条时间线的泉奈不认识一千三百一十四战的对手。他只知道火影千手扉间是每天来买团子的白毛,性格古怪,不爱说话,减糖团子吃了十年也没说过‘好吃’。
那不是我要的泉奈。
我要的是:认识我的泉奈。跟我打过一千三百一十四场的泉奈。在战场上能预判我飞雷神落点的泉奈。被我捅过一刀仍然会给我写战术建议信的泉奈。
是这条时间线的这个泉奈。
所以继续。”
放映厅暗下来了。
屏幕上的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当前时间线的实时画面。
倒计时:两小时零七分钟。
扉间站在系统核心前,一边核对最后几组查克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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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数据,一边用苦无的柄敲着某种不成调的节拍。
那节拍我认得。
是《火之意志之歌》。
还是跑调。
佐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吧。”
鸣人:“去哪儿?”
“去核心区,把那个魔法少女拽回来。”佐助回头看我一眼,
“泉奈,你负责骂他。我负责用千鸟轰系统外壳。鸣人负责嘴遁。”
“我还没想好说词!”鸣人急了。
“你不需要想好,你是漩涡鸣人。你不会说词的时候就用真心话。”
鸣人呆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这个我擅长!”
他们俩转身往外走。我跟在后面,走到山洞口的瞬间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净土通道的方向。
那里隐隐约约还亮着微弱的光,屏幕的余像还在,扉间穿着粉白渐变魔法少女套装的画面定格在我脑海里。
四千七百二十三次失败。
每条时间线的他都失败了。
每条时间线的他都没有放弃。因为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成功。
他在乎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助言的最后一句话浮现在意识里:
“根据因果律计算,千手扉间在JS-9999时间线的所有行为——包括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劫夺五大国金库、摧毁黑绝、启动忍界重构系统——最终目标均为:在当前时间线移除宇智波泉奈的死亡因果,同时保留‘与千手扉间交战一千三百一十四场’的记忆存在。”
保留记忆。
不是复活,不是秽土转生,是完完整整地、在一千三百一十四场对战之后,让我活着,让我记得每一战。
让他写了七卷的《千手扉间VS宇智波泉奈·战国交锋全记录》有第二个人可以对账。
南贺川的风卷过山洞口,带着战场的硝烟味和远处某处荒原上被十尾炸出的焦土气息。
我看着风吹过去的方向。
风不会把恨吹到河对面。
扉间用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次场战斗当桥,用了四千多次失败的跨因果干涉当桥墩,用叛逃火影的骂名当桥面。
他自己站在时间线这一头。
等一个能嘲笑他衣服很丑的宇智波泉奈揍到他面前来。
“扉间。”
我迈出山洞。
脸上的秽土裂纹在查克拉控制下微微发光——那是写轮眼的查克拉,不属于万花筒,只是最普通的宇智波之火。
“你这个该死的白毛,减糖团子很好吃你倒是说啊!一千三百一十四次场打完了不总结一下你倒是跑啊!忍界大战打着打着突然给我看这种东西你怎么不去当编剧——ab的脑子都比你正常!!”
风声忽然停了一瞬。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音。是扉间的声音,他没有广播,只是单线接入了我手上的联军频道。
“你看过日志了。”
废话。
看完了,每一篇都看了。
包括你写团子那篇,包括你写衣服颜色那篇,包括你写“我要的是这条时间线的这个泉奈”那篇。
我深吸一口气,秽土体的肺部其实不需要空气,但我需要一个动作来把接下来的话压稳——
“千手扉间,一千三百一十四次战还没打完。最后一场我不同意你单方面宣布获胜。把系统停下。”
一阵沉默。
然后频道里传来一声轻笑。
“平局?”
“对。平局。”
“条件?”
“你回来。我们打一千三百一十五次战。”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佐助的千鸟闪烁频率都变快了,久到鸣人已经憋了满嘴的嘴遁台词找不到发射口。
然后扉间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带一点点不容易听出来的松了口气的味道:
“……一千三百一十五战,预定输赢怎么说。”
“我从净土回来了,你当忍战boss折腾了这一圈。算平局很给你面子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停下系统,我可以考虑试用你那个减糖版团子。”
“……试用?”
“试吃。满意的话团子店就在木叶重新开张。”
“你出钱。”
“你劫的五大国金库还没还完,你让我出钱?”
“……也是。”
倒计时停在了一小时五十三分钟。
系统核心的查克拉光华减弱了一档。然后另一道光落在我面前——飞雷神的标记。
扉间跨出来,白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身上还穿着正常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向佐助和鸣人,表情已恢复成“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冷脸。
但嘴角弧度收不起来。
“魔法少女的事,”扉间说,“谁也不许再提。”
佐助:“我已经记在备忘录里了。”
鸣人:“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封印术·记忆封锁。”
“扉间!!我已经忘了!!我真的忘了!!别打!!!”
我没理那俩二货的惨叫。
我站在南贺川的风里。看着时间线在视野边缘慢慢收敛成一条河。
河这边是我。
河对岸是以前的所有失败、所有死亡、所有错过的团子店和没说出口的“好吃”。
桥是扉间修的。
他站在桥上,背对着光。
还是那副死装的表情。
“一千三百一十五战,”他递过来一卷新的记录本,“现在开始。”
我接过来。
封面写着:
《千手扉间VS宇智波泉奈·第四次忍界大战终战特别追加篇·第一千三百一十五战》
下面已经写了一行字:
“本场预定:平局。原因:双方都不想打了。”
我抬头看扉间。
他故作玩世不恭
“签名。”
我签了。
风继续吹。
恨没有飘到河对面。
对岸只有团子店门口的灯笼亮着,南贺川的水声从战国末期一路响到博人传。
而那个白毛站在我的时间线里,一步都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