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三岁半,带弹幕救炮灰全家》 第1章 一个人在屋里荡秋千 “小郡主,小郡主。” “是做噩梦了吗?怎么一直在哭?”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有人轻轻拍了拍萧诺的胸口。 她迷迷糊糊睁眼,入目是暖黄的烛光和贴身丫环皎月放大的脸。 萧诺眨了眨眼,怎么会看到皎月,她不是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皎月见小郡主看自己看愣了神,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将三岁的萧诺捞起来抱在怀里,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小郡主是不是做噩梦了呀?不害怕,皎月在呢,皎月陪着你。” “我……”话刚出口一个字,萧诺陡然愣住,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小孩子。 萧诺低头看着自己缩小了好几倍的手,又看看皎月。 她是做了个梦,还是重生了? 她明明记得爹娘在他三岁那年选择自杀,她的姨母宋青霜将她接走,美其名曰看不得她吃苦,要好好照顾她。 跟她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靖王府所有家产。 后来萧诺被姨母遗忘,她在姨母府中被下人欺负,辱骂殴打都是家常便饭,死时还不到十五岁。 正如此想着,她眼前一花,一行行弹幕从眼前滚过。 【大结局了,男女主总算历经一切艰难险阻成亲了,撒花!】 【终于让我等到了,楚少桓和宋青霜99。】 【就是可惜了萧渡声和宋意欢这两个深情舔狗配角了,其实他俩也挺好的,哎。】 【有什么可惜的,配角就该有配角的觉悟。】 【等等,萧渡声和宋意欢好像在准备自杀!男女主成婚了,他们不想活了!】 【可他们不是还有个三岁的孩子吗?他们连孩子也不管了吗?真是恋爱脑,服了。】 看到这些字,萧诺浑身一颤,一把抱住皎月的胳膊,仰头盯着她的脸问,“皎月,今天是不是姨母成亲的日子?” 皎月闻言一愣,旋即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是的呀,小郡主今日不是还去观过礼呢?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忘了。” 真的是这一天。 她记得爹娘就是在姨母成亲那夜自杀的。 以前她一直不懂为何爹娘要自杀,直到刚才看到弹幕。 原来姨父姨母是主角,她爹娘是配角,而她只是个炮灰。 爹娘的存在只是为了给男女主增加在一起的困难,然后默默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从灵魂到生命。 可去他***的! 她萧诺才不要当炮灰,当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思及此,萧诺猛地从皎月怀里挣扎出来,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她要去找爹和娘,她不要他们死! 至少,别在今天死,否则她又要被姨母带走,去过挨打受骂,吃不饱饭的苦日子了。 “小郡主?小郡主您去哪儿?穿鞋啊!” 萧诺脚步不停,往娘亲所在的梧桐苑跑去,边跑边喊:“皎月,你去爹爹书房,就跟他说来梧桐苑找我,姨母有顶顶重要的话让我交代他,快!!!” 她知道爹爹不在乎王府里的一切,包括娘亲和她,只有宋青霜的消息能让他精神一震。 萧渡声要是知道宋青霜有话带给他,他不会不听就直接去死的。 只要皎月的速度够快,就一定能拦下他。 而她要去梧桐苑救她那上吊的娘。 皎月提着一双精致的小绣鞋,追逐的脚步一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明白小郡主今夜怎么能跑得这么快。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向靖王书房跑去。 宋意欢为了自杀,打从回府就让梧桐苑的下人出去了,现在的梧桐苑里只有她一个人。 以至于萧诺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进了梧桐苑,站到正房门口,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往里一看,娘亲已经把自己脖子挂在了三尺白绫上,下一息就要踢凳子了。 萧诺深吸一口气,抬起小短腿一脚踹开大门,叉腰大喊一声,“娘!!!” 正在上吊的宋意欢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一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她双手死死抓着下巴处的白绫,身体摇摇晃晃,好半晌才站稳。 虽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但这一刻后背还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居高临下,惊惶不定地看着从门槛上爬进来的小丫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把挂在房梁上的白绫藏到自己身后,不希望让小孩子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 “诺,诺诺,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萧诺气喘吁吁,紧紧盯着宋意欢看,记忆里娘亲温柔的面容终于在记忆深处清晰起来。 还好,她没有来晚,娘亲还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扬声喊道:“娘啊,我的娘啊!” “你怎么一个人在屋里荡秋千啊!”说着,她一把扑过去,死死抱住宋意欢的小腿,“带上诺诺一起啊,诺诺也想荡秋千!” “娘啊,你不能一个人背着诺诺偷偷玩啊啊啊啊!诺诺也要玩,诺诺也要玩。” 她一阵鬼哭狼嚎,惊动了被支出去的丫环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隐隐还夹杂着宋意欢贴身丫环白露的声音,“不好,王妃出事了,快去叫护卫。” “你们几个,随我进去保护王妃。” 宋意欢耳朵被震得生疼,额角青筋直跳,小腿处隐约感觉到温热的湿润。 她被架在凳子上,挂不上去,也下不来,还不敢松手怕摔倒。 “诺诺,娘亲不是在荡秋千,娘只是……” “算了,你能不能先松开娘亲?让娘亲下来再说好不好?” 松开?那是不可能的。 萧诺死死抓着她的小腿,呜呜咽咽地哭,装作没听见。 直到白露带着丫环仆役闯进来,看清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妃!”白露目眦欲裂,手中灯笼掉地,也扑了上去,抱住宋意欢另一条腿,“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 “您别想不开,您还有王爷,还有小郡主,还有奴婢啊。” 第2章 萧诺,你别晕! 宋意欢:“……” 她真是服了。 一见白露来,萧诺松了口气,脱力般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我笑鼠了,这小宝贝儿也太可爱了吧。】 【她娘亲都在上吊了,她还以为她娘亲在荡秋千呢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我看着怎么像是小炮灰故意闯进来阻止她娘自杀的呢?】 【萧诺才三岁,她懂什么啊,她都把上吊当成荡秋千了。】 【小团子啊,你别只顾着你娘亲呀,不管管你爹吗?他也快死了。】 看见弹幕,萧诺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皎月找到爹爹了吗? 爹爹会来吗? 身旁的白露抽抽噎噎地把宋意欢从凳子上扶下来,外院的护卫也赶到了。 梧桐苑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面面相觑,正房里随风飘荡的白绫仿佛在看众人的笑话。 自尽未遂还被许多人看见的宋意欢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渡声割腕割到一半,听见皎月来报,说宋青霜有话让萧诺转达给他,让他来梧桐苑找萧诺。 情急之下,他连割腕都顾不上,丢下匕首匆匆跑来梧桐苑,跟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他向来冷漠,不近人情,通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威压,一众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行礼。 萧渡声右手腕还在汩汩地冒着血,连包扎都没有,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足见他对宋青霜的看重。 宋意欢没想到会在梧桐苑里见到他,成婚四年,他从不来这里的。 莫非也是听到了她要自杀的消息? “王爷,您怎么来了?” 萧渡声没理她,目光环视一圈,落在还坐在地上的萧诺身上,单手一拎,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她跟你说了什么?” 【男配还真是痴情啊,一听有女主的消息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今天女主宝宝有跟这个小屁孩儿说过什么吗?我怎么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吧。】 【男配手腕上的伤口真的不处理一下吗?这么下去会流血过多而死吧?】 【男配怎么这么对他女儿啊,好歹是亲生的,还那么小,又不是玩具,他还是个人吗?】 【所以他只能当男配,永远比不上我们男主宝宝。】 萧诺两条小短腿不停扑腾着,低头看向萧渡声的右手腕,突然尖叫一声,“啊!!!” “血,好多血,诺诺好害怕!” 说罢,她白眼一翻,身体登时软了下去。 “诺诺?诺诺!” “小郡主!” “快,叫府医来给王爷和小郡主诊治。” “萧诺,你别晕!醒来告诉本王她说了什么。” 听见萧渡声咬牙切齿的声音,萧诺无声地在心里吐了口唾沫。 她本来就是装晕拖延时间,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醒。 从萧渡声赶来梧桐苑时她就确定她爹不会在不知道宋青霜说了什么之前直接去死了。 这样很好,先让她昏迷一晚吧。 萧诺被抱到宋意欢的床上躺着,她能感觉到娘亲对她还是有几分关心的。 只是她在遇到跟男主楚少恒有关的事就会莫名其妙像变了个人一样,眼里心里只有楚少恒。 她可以帮楚少恒挡刀,为他铺路,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名声。 感受到娘亲拿着打湿的手帕温柔地给她擦脸,萧诺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府医很快被侍卫带过来,先是给萧渡声处理好了手腕上的伤口才转头到床榻边去给萧诺诊脉。 宋意欢站起身来给府医让位置,萧渡声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发白,头也晕晕的。 但还是强撑着走到床边问:“府医,萧诺的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府医松开诊脉的手起身,规规矩矩向他行礼:“回王爷,小郡主受了凉,又受惊过度,这才昏迷,开两剂方子喝下,好好将养便是。” 说罢,他便微微颔首,转身去开药了。 听闻萧诺没事,萧渡声松了口气,缓慢在床边坐下,目光深沉又认真盯着女儿的脸。 萧诺才三岁,整个人玉雪可爱,跟他幼年时长得有八分像,唯独她的一双杏眼随了宋意欢。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自己的女儿,心底泛起极轻浅的波澜。 宋意欢站在床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萧渡声什么时候会关心她的女儿了? 在他的心里不是只有自己的庶妹吗? 宋青霜在他面前哭一哭,他就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皇位,心甘情愿当一个闲散王爷。 可即便他对她再好,最后宋青霜还不是选择了楚少恒。 徒留他们两个在王府做一对怨偶。 一想到未来大半辈子都是这样的生活,宋意欢就生无可恋。 她想不明白,萧渡声既然无心于她,当初为何给她下药,否则该嫁给楚少恒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思及此,她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冷声道:“王爷,既然无事,还请先回吧,诺诺需要休息。” 萧渡声本不想走,想等到萧诺醒来,第一时间得知她的口信。 可抬眸看到一脸冷淡的宋意欢,想到她曾经给自己下药,让他失了清白,不得不被迫娶她一事,眼底闪过一抹浓厚的厌恶。 他一抚衣袖起身,吩咐皎月道:“好好照顾小郡主,她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本王。” 皎月毕恭毕敬应是。 目送萧渡声的背影出了正屋,房间里的气氛登时放松了不少。 皎月看着占据王妃卧榻的小郡主,战战兢兢开口:“王妃,不若还是让奴婢将小郡主抱回兰芷院吧,免耽搁您休息。” 宋意欢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皎月得了令才敢上前掀开被子,把萧诺从床上抱起来,对着她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宋意欢看着女儿脏兮兮的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背被划破,渗出血痕,她有些不忍地蹙起眉头。 可旋即想到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那点心软登时烟消云散。 出了梧桐苑后,萧诺趴在皎月怀里,无声地睁开了眼。 【经过萧诺整这一出,男女配没死成诶,他们活下来以后不会继续针对男女主吧?】 第3章 难不成要去当小三? 沐云圣王乐呵呵的说道,他对于观礼这件事的态度也和之前变得大不一样。 神霄五雷法好歹是我现如今续航力威力最大的术法了,这尼玛一爪子就给干爆了,几个意思? “后面竟然还有……”侍卫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一排更加高大的石浪从背后升起,朝他席卷而来。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误杀一些人,但此时是末世,任何隐患都应在出现前扼杀。若是不如此做,基地内必然存在其他的声音,这将威胁到林沐对基地的统御。 “对了,还有七天就是美食街的美食节了,我们要去一趟燕京采购食材。”在尹雪离开饭店前,林天对她说道。 没成想,上苍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墨离再次变得脸红,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 “前线的战斗很激烈,他制造的战甲发挥了巨大作用,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何娇道。 我反应过来,挣扎了两下,发现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急忙站起来,掉头就往海滩上跑去。 只见长广县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兵,在向着长广县县城冲击,一时间县城竟变得岌岌可危,不知道还能抵挡多久。 大黑冲过来之后,立刻看到了她,它奋力一跃跳过篱笆,就到了玫瑰花的身边,惊喜的看着对方。 诸葛凡对莫枫道:“要不你开启超人状态,探测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莫枫点点头,便开启了超人状态,有白龙几人做后盾,他倒也没有顾忌。 但是同样的,这种做法看上去也是有些急躁, 因为这帮人现在这样子的所作所为看上去就跟一帮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样。 树林里,也不乏各大帮派的高手,只不过都在等待着狐狸洞开启的一刻……眼看外围战火爆发,普通成员有压制不住的迹象,不少人都被调了回来。 “不会!”李起挂电话,警车已经来了,接下来就要进入程序,自己是进入程序,不知道太保会不会进入程序。 不管是什么样的攻击落入水中。因为水的密度比空气大很多,能量释放的范围破坏力将会得到巨大的提升。但是同样的,这样的破坏力无法像是地面上这样传播太远。至于核辐射和冲击波,什么的,那就更加的可笑了。 只有天才需要转堂,或是新收天才时,才会需要人事部出面办理手续。而天才转堂和新来天才,都是几百年都难以遇见的,因此每天在这里上班,完全是打发时间。 高渐飞出钱,房屋中介公司的人办事。2个xiao时不到的时间,所有手续办理齐全”房产证拿到手”钥匙拿到手。 “这就对了,脚底板干裂,说明你的身上寒气很重,不能怀孩子。用现代医学的术语讲,应该就是宫寒不孕。”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虽然此时它的伤势不算很重,但是雨非阳这实力,着实让它惊讶得难以想象。 “败军之将,也敢言勇?”赵虎生狂笑一声,七星龙渊出鞘,大步向前,豪气冲天。 食客是饭店的衣食父母,所以食客的反应是非常的重要,朱重八是深刻明白这个道理的。 交易是唐娟自己谈的,那么最后的结果她必然可以承受,陆峥也就懒得插手了。 晨城地处饱地,只是饱地的其中一个势力,托格开始向顾城宣战,并告诫其他势力,不得插手,而且承诺,只打顾城,打了就走,并不会侵占其他的势力。 这些家伙体质强,工作效率高,如果到时候【土豪系统】升到高级,购买了更多的机器人。 “那你能做些什么?就只能跟人交流而已?”老浅看着那个盒子,觉得好像除了会说话,其他也没什么作用。 惨叫声停止后,血气浓雾如同潮水般被中间的血色骷髅头一下子吸了个干净。 聂婷的痛经是由于那一团寒气的影响,那团寒气被治疗术抵消之后,这由寒气引起的痛经自然不会再复发。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铮铮傲骨,满面桀骜戾气,他身上血迹斑斑,布满了一道道鱼吻铜钱般的剑痕伤口,看上去极为恐怖骇人。 只是随着她年龄的增加,使得原本就非常漂亮的脸,到现在变得更加精致和标准,皮肤因为化了些淡妆,所以看起来颇为嫩滑,吹弹可破。 其实说起来,明月郡主并不坏,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开始提心吊胆的。后来习惯了之后,看到到处都是“娇娇弱弱”的男人,偏偏她娘亲还逼着她娶夫,她心里一万个“惊吓”。她还是比较喜欢现代的男人。 杨浩手握着黑翅镏金镗,周身的乌黑如墨的玄力尽数涌入其中,镏金镗中骤然传出一声妖兽的怒吼,麒麟兽影再次出现,正是黑翅镏金镗中存在的器灵。 第4章 小白菜地里黄,三岁半没了娘 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膳,鲜香扑面而来,萧诺的肚子不争气地轻轻咕噜响了一声。 迎上萧渡声投来的目光,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扬起一张软糯小脸朝他张开双臂,眉眼弯成月牙,“爹爹,抱。” 萧渡声微微蹙眉,垂眸望着她一双清亮纯粹的杏眼,沉默片刻,伸手将人轻轻提起,安置在自己身侧的椅子上。 萧诺看着桌上的水晶包、八宝包、燕窝、海鲜粥等,摆了满满一桌。 她半趴在桌沿,拿起小银勺舀起一大勺海鲜粥,迫不及待就往嘴里送。 入口鲜香软糯,是久违的好味道。 她已经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真香。 萧渡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圆滚滚的侧脸,难得地耐着性子问:“青霜究竟有什么话要你转达?她为何不亲自与我说?” 难道是楚少恒那狗男人对她不好了? 思及此,他整颗心都高高悬起,就连腕间的伤绷开渗血了也没察觉疼。 萧诺一手捏着汤勺,一手抓着水晶包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吃得飞快,碎屑沾在嘴角也不在意。 闻言含糊不清道:“跌,食不言寝不语。” 萧渡声没想过有生之年会被一个三岁的小女娃教训,而且这个女娃还是自己的崽。 他满头黑线,终究没动怒,一是确实迫切地想知道青霜的消息,二是觉得犯不着跟一个三岁孩童置气。 可看着萧诺胡吃海喝一顿狂塞的吃法,又忍不住瞠目结舌。 小小的身子,居然连喝两碗海鲜粥,一碗燕窝,桌上的小菜糕点也快见了底。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没人给她吃饭吗? 【小炮灰好能吃,我羡慕了。】 【哈哈哈哈小团子这是饿疯了吧,看来她这爹娘确实不称职啊。】 【男配懵了,他绝对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么能吃。】 【小炮灰,别吃了,你娘又把昨晚的白绫拿出来了。】 【小团子,你娘又想不开了,快去救她啊,不然你就没娘了!】 【女配怎么就想不明白,男主根本就不适合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小白菜,地里黄,三岁半,没了娘……】 虚空中一条条弹幕闪过,萧诺心头一惊,最后一口八宝包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萧渡声下意识抬手,在她后背重重拍了一下,没收住力道,萧诺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一头磕在桌上。 他忙抬手扶住,眉心紧缩,心底暗忖,小孩子的身体也太脆弱了吧。 小萧诺却完全顾不上他,一把挣脱他的手,小短腿蹬着椅子滑下去,拔腿就往门外冲,直奔梧桐苑的方向。 萧渡声见状骤然起身,冷声喝止,“站住!萧诺,你去哪儿?” 她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萧渡声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还愣在一旁的皎月,“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追。” 说罢,他自己也提步跟上,腕间包扎的纱布洇出淡淡红痕。 萧诺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梧桐苑里的下人又被宋意欢给支了出去,她站在凳子上,将手中白绫高高抛起。 看着白绫穿过房梁,又飘飘洒洒地垂落下来,她伸手抓住,系上一个死结。 楚少恒已然成亲,她这一生执念落空,再无半点活下去的念想。 这般了断,也算给自己一个解脱。 萧诺站在门口,看着和昨夜如出一辙的场景,无声地叹了口气。 恋爱脑该死,可她娘不该。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脚踹开房门,对上宋意欢惊恐的眼神,扬起天真无害的笑脸,脆生生开口:“娘亲,你又荡秋千啊?” 说罢,转头看向紧追过来的萧渡声和皎月,语气软糯又雀跃:“爹爹,皎月,你们快过来。” “娘亲在屋里荡秋千呢,咱们一起呀,诺诺想玩。” “娘亲先让诺诺玩一会儿好不好?” 萧渡声闻言蹙眉,好好的卧房里哪里来的秋千? 他加快脚步走上前,站在萧诺身旁往里一看,和站在凳子上,手里抓着白绫的宋意欢对上视线。 “你……” 这哪里是在荡秋千,这分明是寻短见要上吊。 他恍惚间记起,昨夜来时,她亦是这般模样。 心底顿时涌上戾气,凭什么? 当年是她给自己下药,毁了他的清白,断了他和宋青霜相守的可能。 如今她倒好,竟一心求死,想一了百了? 做梦。 思及此,萧渡声的脸色沉了下去,仿佛能滴出水来,冷声吩咐:“皎月,立刻把王妃扶下来,即日起禁足梧桐苑,无本王命令,不得擅自踏出院门半步,再把这白绫尽数收走。” “是。”皎月战战兢兢进门,将宋意欢扶下来,手忙脚乱去解白绫。 宋意欢跟门外的一大一小相对而立,嘴唇嗫嚅,却什么都没说。 这般狼狈寻死的模样,偏偏被亲生女儿撞破,只余下满心难堪与苦涩。 萧渡声弯腰将萧诺抱进怀里,冷冷地睨着宋意欢,语气冰冷又强硬:“若再有下次,本王把你房梁都拆了。” 萧诺活了两次,第一次被爹抱,她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恋爱脑爹。 他在抱她? 她是不是在做梦?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看着爹娘之间的嫌隙好像越来越重了,这样不行。 思及此,萧诺清了清嗓子开口,“爹爹,娘亲,我想起来姨母要我说什么了。” “你们两个一起听,皎月,你先下去。” 皎月福了福身,退出正房。 萧诺见爹还站在门口不肯动,抓住他的衣襟晃了晃,撒娇道:“爹,你进去嘛,不要站在门口。这是悄悄话,只有我们三个能听。” “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萧渡声瞥她一眼,迟疑片刻,终究抬腿跨进门槛,反手将房门合上。 正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凝滞。 萧诺顺势从萧渡声怀里挣着滑落地,一只手牵住萧渡声,另一只手拉住宋意欢,硬是把两人拉到一处。 第5章 你给我暖床都不配 她站在两人中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弹幕上,煞有其事地开口:“姨母说,四年前爹爹和娘亲都中了药,那个药是坏女人想下给她和姨父的,只是误打误撞被你们给喝了。” “然后就有了我,姨母其实一直知道这件事情,但她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就让我来说。” 说罢,她装做不懂地抬头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爹爹娘亲,是什么药啊?喝了药就能有宝宝了吗?” “那爹爹和娘亲能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吗?” 最后一句纯属胡诌,她爹娘本就彼此怨怼,没提刀互相把对方砍了已经是很大的尊重了。 每次爹对楚少恒出手,娘就发疯。 娘对宋青霜下手,爹也发疯。 这种纯恨夫妻,还是别生下一代嚯嚯他们了。 宋意欢原本只当小孩子随口乱言,没放在心上,谁料听见这番话,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盯着萧诺的天灵盖看了一眼。 旋即抬眸看向萧渡声,语气带着愠怒,“萧渡声,这些话是不是你教诺诺说的?” “她才三岁,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简直是脏了孩子的耳朵。 萧渡声也在愣神,被她打断思绪,冷冷瞥她一眼,“有病。” “爹,娘,诺诺没撒谎。”她晃了晃两人的胳膊,吸引两人的注意力,继续说:“姨母说,那个坏女人叫徐采薇。” “你们认识她吗?” 两个恋爱脑对视一眼,徐采薇?! 前吏部侍郎的女儿,也曾是京城里有名的贵女,只是如今徐家倒台,全家被流放宁古塔,永生不得回京。 这个名字从一个三岁女娃口中说出来,无疑给她的话增添了好几分说服力。 【对,就是徐采薇,她可是本书的恶毒女配,大结局前就得到自己应有的下场了,也是活该。】 【这真的是女主宝宝跟小炮灰说的吗?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说清楚?】 【女鹅愿意说出实情已经很大度了好吗?女配虽然是她姐姐,可从前也对她很不好啊,就该让男女配一家锁死。】 【我没看到女主跟小炮灰有接触过。】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小炮灰能看到我们的评论?】 【尊嘟假嘟?这也太玄了吧。】 弹幕还在闪,想试探萧诺是否能看到他们说话。 宋意欢已经蹲了下来,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看着自己,“诺诺,你告诉娘亲,徐采薇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些话,真的是你姨母告诉你的?” “是呀是呀。”小丫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满脸真诚无辜。 “不可能!”萧渡声蹙眉,垂眸看向萧诺,眸底掠过一丝厌弃,旋即又看了一眼宋意欢,“青霜心性善良,若是知晓事情本因她而起,幕后黑手又另有其人,她绝不能隐瞒四年之久。” “宋意欢,这是不是你们母女设下的一个局,拿萧诺当幌子引本王过来,故意拖个徐采薇下水?” 毕竟徐家全家流放,就是想去调查,也得花费一些时间。 “连三岁孩子都能利用,你的心肠未免太歹毒。” 在他印象里,当年青霜得知他与宋意欢已成定局,还曾哭着与他决裂。 还劝他不要怪罪宋意欢,言语间分明认定下药一事就是宋意欢所为。 宋意欢被他这番揣测气得翻白眼,毫不客气地还他一句,“有病。” “靖王殿下,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是个女的都稀罕往上凑。” 她双手捂住萧诺的耳朵,定定看着男人的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嫌弃和视死如归的决绝,“在我宋意欢眼里,你连给我暖床都不配。” 她心里想着,若是这番话让萧渡声动了怒,转头要杀要罚,她都无所谓。 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 “呵。”萧渡声冷笑:“放心,你在本王眼里也比不上青霜一根手指头。” 若非四年前被当众撞破,迫于情势不得不娶,他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牵扯。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萧诺挣脱娘亲的手,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喊道:“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 “事情有疑点不会去查吗?” 她看向萧渡声,“爹,你手下那些护卫暗卫都是吃白饭的吗?” 萧渡声抿唇,当年事发后,他下意识便以为是宋意欢干的,更何况连青霜也那么说,他从未有过去查这个念头。 她又看向宋意欢,“娘,你未出嫁前还有个婢女秋霜,她人呢?” 宋意欢一惊,没想到女儿连秋霜都知道。 白露和秋霜都是她的贴身侍女,只是当年在她嫁进王府时,秋霜就求了身契离开,据说是回乡嫁人了。 “诺诺,你的意思是,秋霜跟这件事有关?” “有没有关,娘亲派人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一个威名赫赫的王爷,一个名动京城的才女,你们俩的脑子都被猪啃了吗?” 【哈哈哈哈小炮灰也太可爱了吧?敢这么怼她爹,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爹靖王杀人如麻啊?】 【男配本来就对这个女儿没感情,听了她这番话,不会直接杀了她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应该……不会吧?】 【天呐,男女配的脸色好难看,哈哈哈笑鼠我了,这个小宝贝儿也太可爱了。】 【三岁萌宝专治恋爱脑啊哈哈哈,百因必有果,你俩的报应就是萧诺。】 【当年徐采薇就是想把女主中药这件事的罪名推在女配身上,一石二鸟,这才买通了秋霜。】 【后来阴差阳错女配中了药,秋霜便急忙跑了,被徐采薇派人追杀跌落山崖,现在应该已经只剩一副骨架了吧。】 “萧诺!”闻言,萧渡声的脸色登时黑了个彻底,又羞又恼,熟练地单手将小丫头从地上提起来,拎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道:“谁教你这般没规矩,敢如此顶撞本王?” 萧诺早膳吃得太多,又跑得太急,现在胃里一阵绞痛,翻涌得厉害。 她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强忍着不适,朝萧渡声扬起一个无辜软糯的笑,“爹爹,诺诺说的是实话呀。” “爹爹听不得实话吗?” 第6章 她就是吃撑了 “在您心里,有没有诺诺都一样,对吗?” “事情虽然过去了四年,但一定有迹可循。” 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委屈,“爹爹不想着查清当年的真相,却反过来责怪诺诺,是不是因为根本不爱诺诺?” 精神紧绷加上早上吃得太急太撑,又一路狂奔折腾,腹中翻涌的不适感彻底压不住。 话音刚落,她实在忍不住,捂住胸口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秽物落在地面,气味刺鼻。 宋意欢脸色骤变,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诺诺。” 萧渡声亦是眉头紧锁,沉声唤道:“萧诺。” 两人看着小姑娘脸色惨白、弯腰干呕不止的模样,眼底同时掠过真切的慌乱与担忧。 下一瞬,两个恋爱脑默契十足地抬手指向对方,厉声对峙:“是不是你给她下毒了?” “孩子怎么会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爹!” “孩子怎么会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娘!” 两人积怨已久,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忍不住互相猜忌拉扯。 萧诺吐完之后,腹中堵塞的闷痛总算消散大半,缓过劲来。 她全然不顾地上的狼藉,顺手抓起萧渡声干净的衣袍下摆擦了擦嘴。 整个人蔫蔫的,语气虚弱又无奈:“第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身体不舒服。” “第二,你们俩打算就这么互相指责对方,不给我请一下府医吗?” 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爹娘? 简直是造孽呀! 萧渡声还在因女儿刚才那句心里没有她而愣神。 一向爱干净的他被她擦了半袍子的脏污也没动怒,满心只剩莫名的烦躁与酸涩。 被萧诺一句话点醒,他立刻回神,扬声朝外面喊道:“皎月,叫府医来,快。” “是。” 宋意欢上前将萧诺从地上抱起来,转身走向床榻,手掌一下又一下地给她顺着背,下意识柔声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娘亲在这里,不难受了。” 她将萧诺安稳放在床榻上,丝毫不在意女儿裙摆沾染的污秽,转身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来给她漱口。 萧诺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咕噜咕噜地漱了口,捂着胃,一脸虚弱地靠在床头,“爹爹,娘亲,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不妨等姨母三朝回门,咱们去外祖父家,你们当面亲自问上一问。” 这样一来,至少他们这三天之内不会再寻死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闻言,两个恋爱脑对视一眼,眼神里皆带着不服与执拗。 宋意欢皱眉,啪地一声将杯子拍在床头矮几上,“你看着我作甚?”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问就问,我就怕你不敢!” 萧渡声冷冷嗤笑一声,傲气尽显,“本王不敢?”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不敢的事。” “行。”两人一拍即合,“三日后回安国公府,当面问清楚。” 萧诺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你先在这里看着她,本王出去一趟。”萧渡声下巴朝萧诺点了点,旋即转身往外走。 宋意欢替女儿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用你操心,诺诺又不止是你的女儿。” 萧渡声走出梧桐苑,庭院清风拂过,枝叶轻晃。 他负手而立站在花园廊下,对着空气唤道:“影刃。”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出现在他三步外,毕恭毕敬向他行礼,“属下在。” “方才萧诺的话你都听见了?去查。” “是。” 风吹过,原地已没有影刃的身影。 萧渡声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萧诺那张肖似自己的小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衣摆,无声在心底反问自己。 他这个父亲当真当得很差劲吗? 萧诺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自认自己从未短过她任何吃穿,给了她郡主尊荣,衣食无忧。 可只要一想到方才她那双通红的眼睛,他竟清晰感受到,这孩子心底藏着满满的委屈与疏离。胸腔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抽痛。 他闭了闭眼,长舒一口胸中浊气,往自己住的修竹院走去。 算了,先去换衣裳吧。 另一边,梧桐苑内。 皎月很快叫来了府医给萧诺诊治,白露也领着一众丫鬟仆妇折返。 手脚麻利地清理干净地上的污秽,又在屋内燃上清香,驱散异味,片刻便收拾得整洁如初。 府医捋着花白胡须给萧诺诊脉,又按了按她的胃,然后站起身来向宋意欢行礼,“王妃,小郡主无碍。” “无碍?无碍怎么会吐呢?”她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语气不免染上几分焦急,“她昨晚还昏倒了,今天又无故呕吐,你再好好帮她看看。” 府医抿唇,似乎在憋笑,“王妃放心,小郡主她就是单纯地吃多了。这几天少吃点,吃清淡些的就好。” “昨天开的药继续吃,等过段时间老夫再来给小郡主诊脉。” “吃……吃多了?”宋意欢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僵硬,对上萧诺心虚的视线,一时无言,讪讪一笑,“知道了。白露,送府医出去。” “是。” 待府医出了门,宋意欢在榻边坐下,抬手把女儿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诺诺,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娘亲让人把药给你熬来。” 萧诺乖乖地点了点头,顺势埋进柔软馨香的被褥里,缓缓闭上双眼。 被褥上满是娘亲独有的清雅气息,安稳又温暖,真好闻。 宋意欢出了房间,反手关上门,看着尽职尽责守在门口的皎月,让她去看着煎药。 皎月福了福身退下,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抬眼便见白露从院门外走近。 她朝白露招了招手,白露提着裙摆快步跑近,“王妃。” 宋意欢望着她,语气压低,认真问道:“我记得,你和秋霜是同乡,这些年,你有她的消息吗?” 白露闻言一愣,仔细回想许久,终是轻轻摇头:“回王妃,不曾听说过。” 自从秋霜求了身契离开安国公府后,她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你即刻传信回乡,让你父母仔细打探秋霜的下落。” 第7章 踩碎女主光环 “是,奴婢这便去办。”白露领命退下。 四年前的事,真的不是萧渡声所为,且跟秋霜有关吗…… 宋意欢仰头遥遥望向天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心底第一次对执念多年的过往,生出了动摇。 萧诺在梧桐苑里喝了药就让皎月抱自己回了兰芷院,中午的午饭只有粥,任她怎么软磨硬泡,皎月都不许她多吃,怕她再积食呕吐。 小家伙心里苦啊。 她前世被饿怕了,看见吃的就想多吃点儿,一丁点儿都不想浪费。 可毕竟现在回到了三岁,小身子骨确实装不下多少东西,只能蔫蔫作罢,乖乖喝了粥。 向晚时分,萧渡声主动来兰芷院看她,这一次倒是没再问她什么,只吩咐人给她裁两身新衣裳。 好像经过这两天萧诺的闹腾之后,他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 萧诺也很乖巧,看着他在兰芷院里逛了一圈后才离开,对他现在的反应已经很满意。 毕竟从前的他对她可是不管不问的,就算在王府里遇见也不会多分一个眼神给她。 慢慢来,她已经阻止了爹娘新婚夜自杀的结局,未来会更好的。 接下来的两天王府果然很安生,萧渡声和宋意欢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都没着急去寻死,似乎就在等宋青霜的回门之日。 萧诺通过弹幕得知,宋青霜和楚少恒成婚这两天很是恩爱。 宋青霜几乎都没下床,连饭都是端到床边吃的,日日夜夜地叫水叫个不停,动静大得很。 这跟前世完全不一样。 前世,她爹娘自杀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王府里来了好多人,皇伯父、太后、皇祖父、皇祖母,外祖父,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世家、官员。 宋青霜夫妇自然也来了。 她当着皇祖父皇祖母的面,跪在她爹娘的灵堂里,求他们把自己交给她来抚养。 否则皇祖父皇祖母本是打算亲自养她的,可宋青霜是女主,她哭一哭,求一求,天底下没人能抵抗住她的光环。 然后萧诺就被带走了,从此落入地狱。 这一辈子,她萧诺就要一点点踩碎宋青霜所谓的女主光环! 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宋青霜回门的日子。 萧渡声和宋意欢明显比女主本人更激动,早早就起了床,还把睡懒觉的萧诺也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也不知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问个清楚明白,还是只是单纯地恋爱脑发作,想早点去看一眼自己的心上人。 萧诺很无奈,半眯着眼睛任由皎月给她洗漱更衣然后塞进马车。 马车里,萧渡声和宋意欢一左一右,各占据一边软榻,脸都扭向一边,谁也不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仿佛两人在对方眼里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物件儿。 萧诺才不管他们,自顾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补觉。 马车很快在安国公府停下,萧渡声率先打起车帘下车。 宋意欢捉住萧诺的小手轻轻晃了晃,“诺诺,别睡了,咱们到了。” 闻言,萧诺缓缓睁眼,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一脸的不情愿。 见状,宋意欢干脆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弯腰出了车厢。 他们来早了,男女主还没到。 安国公和夫人一向不喜欢宋意欢这个女儿,他们更喜欢青霜。 但是碍于靖王的面子,又不得不笑脸相迎。 一家三口被请到前厅喝茶,萧渡声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一坐,目光沉沉扫过安国公夫妻。 宋意欢的亲娘已经过世,亲弟弟五岁走失,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安国公现在的夫人姓吴,是继室,是当今太后的妹妹,膝下有一个儿子,名叫宋致远。 连同宋致远在内,安国公府上下所有人都更喜欢姨娘生的宋青霜。 就连当今圣上萧谨都对她青睐有加。 宋意欢自然是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的。 但萧诺知道,因为前世她看见过。 宋致远和当今天子不止一次进入宋青霜的卧房,还都是楚少恒不在的时候。 细细算来,宋青霜应该叫萧谨一声表哥,他们自幼相识,关系比和萧渡声好得多。 原本皇祖父中意的太子人选是萧渡声,圣旨都拟好了。 是宋青霜对他说,他的性格太执拗,不适合做皇帝。 她爹那个恋爱脑居然信了,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把唾手可得的皇位放弃了,做一个闲散王爷。 皇祖父恨铁不成钢,可当时他身体不大好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另外的皇子里最出色的就是萧谨,所以他顺利登基称帝了。 想到这里,萧诺窝在宋意欢怀里凶巴巴地瞪了萧渡声一眼。 萧渡声正在和安国公敷衍般地闲谈,察觉到一道凶狠的目光,转头一看,正好对上女儿气鼓鼓的眼神。 他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这是……又怎么了? 萧诺见他看来,又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依她看来,恋爱脑就该判刑才对。 否则她现在就是公主!哪里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哇哇哇,咱们女主宝宝终于出场啦。】 【我女鹅好美,我为我女儿举大旗。】 【女鹅嫁人后整个人好像越发漂亮了,开过荤就是不一样。】 【我现在就希望男女配在这里别给他们小夫妻添堵,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一定要幸福一辈子。】 【男主给女主带了好多东西回门哦,狠狠给女主宝宝长脸了,要是让女配看见还不得忮忌死。我可是记得当初她回门,什么都没有,男配都没陪着她。】 【男女配不是说只是想问清楚四年前的真相吗?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谁都别想耽误我女鹅回门!】 宋青霜挽着楚少恒的胳膊,两人并肩跨进前厅,穿得喜庆,脸色更喜庆。 她一抬头就看见坐在上首的萧渡声和宋意欢,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愣神。 不过转瞬就压了下去,敛衽躬身,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言毕又转头面向安国公夫妇,“见过父亲、母亲。” 第8章 你会吓到她 萧渡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呼吸都顿了半拍,眼神有短暂的失神。 但也只是一瞬,便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面上分毫不显,沉声道:“免礼。” 另一边,宋意欢的目光早就黏在了楚少恒身上,眼神复杂,连宋青霜行礼都没太在意。 安国公看着宋青霜,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连忙起身招呼:“青霜,少恒,快坐快坐!” 他慈爱地看着宋青霜,“这两天在楚府,没受委屈吧?” 见她羞赧地摇了摇头,又看向楚少恒,叮嘱道:“好女婿,你可得好好待我女儿!” 语气里的关切比对着宋意欢时热络百倍。 吴氏也跟着凑上前,拉着宋青霜的手嘘寒问暖,句句都是关心,前厅的气氛登时热闹起来。 萧渡声一家三口坐在一旁,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外面,格格不入。 萧诺见自己爹娘的恋爱脑又发作了,俩人的目光黏在男女主身上,抠都抠不下来,在心底直叹气。 她急了,麻溜地从宋意欢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萧渡声跟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袍一角,使劲晃了晃:“爹爹,你不是有话要问姨母吗?怎么在发呆啦?” 萧渡声被晃得回神,低头看向脚边的小丫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像是被撞破了心思般,耳根悄悄泛热,却又强装镇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慌什么,本王自有分寸。” 萧诺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厅中每个人耳朵里。 安国公愣了一下,连忙打圆场:“原来王爷有话要问,不知王爷想问什么?” “老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渡声抬眼,语气冰冷,直接摆手:“本王想问的事,与你无关。”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宋青霜,“青霜,可否移步一叙?” 话音刚落,楚少恒立刻握紧了妻子的手,将她牢牢挡在自己身上,眉宇间染上怒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王爷请自重。” “青霜如今是我名正言顺的夫人,更何况……”他看了宋意欢一眼,“王爷已有王妃在侧,何必还要对我的夫人纠缠不休?” 厅里的气氛瞬间僵住,吴氏也停下了话语,略显不安地看着几人。 无论安国公府势力再大,在萧渡声面前都是臣。 宋青霜轻轻拉了拉楚少恒的衣袖,柔声劝道:“夫君,王爷或许只是有要事问我,你别生气。” 楚少恒看她一眼,怒气渐消,“不知王爷想问什么?” “作为青霜的夫君,我应当有资格听吧。” 看这模样,他是一定要跟宋青霜一起的了。 萧渡声抬眸扫了安国公一眼,安国公夫妇挥了挥手,连同府中下人退了出去。 前厅很快便只剩下两对夫妻和萧诺这个三岁小孩儿。 宋意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宋青霜面前,“宋青霜,我且问你,四年前我和靖王中药,到底是谁干的?” 宋青霜被她凌厉的口吻一吓,瑟缩一瞬,往楚少恒身后躲去。 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同时让萧渡声和楚少恒都沉了脸色。 楚少恒挺直脊背,冷冷道:“王妃何故动怒?青霜胆子小,你会吓到她。” 被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如此冷眼相待,宋意欢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宋青霜适时探出头来,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为何问我?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 “对。”楚少恒接话:“王爷王妃中药一事与我们并无半分干系,王妃心中不顺,也不能把气撒在我们头上。” 此言一出,宋意欢后退半步,颤抖着手指向他,眼泪已蓄满眼眶,“当年分明是你跟我说,见靖王在酒盏边徘徊不去,如今又说与你们无关了?” 她实在不愿意相信,当初是楚少恒骗了她。 楚少恒脸色一僵,很快便反应过来,以拳抵唇轻咳两声道:“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许是当时看错了,酒后胡言罢了,你怎么还当了真?” “也太小家子气了些,你这般如何担得起王妃的名号,岂不给王爷丢人?” 宋意欢呼吸一滞,眼眶酸涩,心脏疼得厉害。 “放肆!”萧渡声虽然不喜欢宋意欢,但也绝不给楚少恒面子,“楚侯爷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本王的王妃。” “来人!” 影厄瞬间出现在门口,抱拳行礼,“王爷。” “拖出去,打五十大板。让他好好记住,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是。” 宋意欢闻言,反应比宋青霜还快,当即便要阻拦,被萧诺拽住裙摆,“娘亲,站得好累哦,抱。” 她低下头去,撞进女儿亮晶晶的眼眸里,一时忘了准备干什么,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诺诺乖,咱们待会儿就回家了。” 影厄往后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去押楚少恒。 楚少恒眼看侍卫冲着自己越走越近,心下一慌,却半步都不肯退,恶狠狠地威胁萧渡声,“王爷,你这是滥用私刑!” “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忠勇候,天子近臣,若让陛下得知你对我用刑,你可敢担待?” “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 宋青霜诧异于萧渡声居然会帮宋意欢说话。 见侍卫进门才反应过来,替夫君开脱道,一时情急连称呼都变了:“渡声,少恒他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对姐姐不敬,你别生气。” 说着,她转头泪眼盈盈地望着宋意欢,“姐姐也不会怪少恒的,对吧?” 宋意欢正在给萧诺擦脸,闻言抬头,眨了眨眼。 啊?他们在说什么? 没听见啊。 那就只好故作高深地不说话了。 可萧渡声面对心爱之人的眼泪,冷硬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地开口让侍卫退下。 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秒,萧诺察觉到他眼底的动摇,目光一扫,飞快取下腕上的金手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第9章 萧渡声你很没用诶 墨长生见玉星岚如此坦然,便强行迈着自己难以控制的双腿,慢慢向前挪动着。 江东毕竟刚刚死过一次,对于地狱的这一世还没有太多的体验,根本感受不到雪莲此时的心情。除了些许的兴奋之余,他能做的就是集中精力运功疗伤。 毕竟是辅助火男不是中单火男,无论是等级还是装备都差中路的经济太多了,再加上puma的盲僧出的是纯输出装,战士打野刀配合幕刃的高额伤害在此时根本难以阻挡。 圆珠犹如无底洞一般,任她多少神识进入其中都是有去无回没有丝毫反应,就在她神识即将耗尽想要放弃之时,异变突起。 “姐,你说你对象那么急着走是干嘛去?”白凌戳了戳白悦问到。 位于西北火焰山畔专修火系功法的赵家依然存在,在其占地颇广的家园里,但却扫视不到赵睿宗的身影,阿黄心中不免有点戚戚然。 对面上来的并不是原本的学员,而是一个瘦削的男子,当人们见对面都默认了的时候,也就不深究了,毕竟比武嘛,大家开的是热闹,管你谁上呢。 大家苦苦支撑了一个时辰,妖王殿众人渐渐表现得有些体力不支了。 “哥,爹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们。我们把他的尸身弄回去。他会不会以为我们要对他不利,六亲不认的过来咬我们呢?”龙振海声音有些颤。 不过,这些极度低温无论对阿黄还是老邪毫无影响,他们一个站在冰地,一个坐在冰板,开始传音交谈。 眼见要得手时,铃铛一声轻响,加纳手指一动,玄妙的偏移开来。 林桥以前来过流砂家,对流砂家的环境还算熟悉,也不需要流砂指导,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洗澡。 何九运坐着伸手抓住来信,拆开一看,直看得双眉紧竖,但却不说话,把信拍在桌面上。 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子了,哪怕路飞对弗格加纳有不一样的感情,也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团队,成为别人的附庸。 可忽然间,他发现希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瞳孔里竟然出现微微的红色,虽然不怎么明显,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都说爱情让人改变,起初他还不信,这会看看自己好友,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家园建筑这一面的院坝和泥土围墙瞬间就分崩离析,在大爆炸中湮灭。 这是白曦在网上看的一个帖子里说的,也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提了那么一两句。 须佐能乎外加卍解之后的千本樱,这样的手段,也加纳完全可以傲视凯多…他眼下唯一比对方弱的,就是霸气。 “现在只能实验最后一次,直接将这些血液喂给三号实验体,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出现!”老大目光阴森森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二愣子?他难道听不出他是在讽刺他吗?还有他前天晚上捉弄他那事儿,他怎么就不生气呢?苏雅俊百思不得其解。 她有时候真的想一死了之,这暗无天日的无休无止的大牢生活还得持续多少年,自己还有机会活下去吗,还能再看到龙族星火燎原吗?但一想到龙族唯一的希望就在自己姐弟身上了,她又不得不坚强的活下去。 “什么?怎么可能?我圣偷怎么可能偷东西让别人看到?”沫璃惊讶地大叫。 “我扶不起他们,我是一个魔法师,没有力气……”莫妮卡有点不好意思道。 对于苏姗来说,她的少爷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所以在黛纹娜面前,她就忍不住炫耀了起来。 燕痕与林伊并肩而行,走在前面长石砌成的山道上,步伐轻盈,充满好奇。 罗景天将两人隔离开,撤了封锁之后,外面的大风便将一地残渣全刮走了。 月光下,清瑾遮住了月光,他周边散出淡淡月光分外迷人,紫涵就这样被清瑾迷住了。 多年下来,这两种仙兽的神奇,令那些居心叵测的仙人为之疯狂,竞相深入风鸣山、火林山击杀两兽,从而获取脑、皮,为己所。 紫涵没有画‘如花妆’,而是以她的真面目示人。在涵仙居周围绕了一圈,将暂睡散悄悄散到周围,要是龙羽凌派人来监视她,那只要走到这涵仙居周围他就会睡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醒来。 “是吗,可惜我的到来,却莫名其妙地惹到了你未来的嫂子,看来我们八字不合,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往为妙。”赵子龙耸了耸肩膀随口说道。 而丹神谷的手段,乃是方才的十三位长老,在丹神谷的眼里,十三位长老出动,徐帆已是必死无疑,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再派人前来。 同样的,煤矿伴随着钢铁产业,陈飞之前研发的灌钢法也可以大规模投入生产,于此相对的,将会是质量更好,更精细的铁质工具诞生。 第10章 护爹娘别动队 “说什么了?”宋意欢垂眸去看怀里的女儿。 萧诺紧紧抱着果盘,将脸埋进她怀里,可怜巴巴地说,“都是爹爹的错,诺诺没错,诺诺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她娘想的话,她也可以想办法把楚少恒也弄来。 虽然可能会稍微麻烦一点,毕竟男主如今在朝中有官职,还有爵位在身,又得天子信任,无缘无故失踪,肯定有人查。 “娘亲,诺诺好累哦,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好。”她温柔地回答,再抬头面对萧渡声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萧渡声,诺诺才三岁,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是你对她动手的理由。” 说罢,她抱着萧诺踩着脚蹬上了马车,“回府!” 萧渡声站在安国公府门口,指着自己鼻尖,气得要死,“本王碰着她一根头发了吗?” 说罢,他转过头去看影厄,“你说,本王对她动手了吗?” 影厄垂眸忍着笑回答:“回王爷,属下没看见。” “但是王爷,您再不上马车的话,王妃她们就要走了。” 萧渡声转头一看,果然见马车没有要等他的意思,车夫已经在宋意欢的示意下准备离开了。 他蹙眉,几步跨上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在王爷看不见的地方,影厄抱着肚子笑得直抽气。 他可从没见过王爷如此有活力的时候,还是小郡主有手段。 不行,今晚就得飞鸽传信一封给影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马车在靖王府门口停下,两夫妻看着高悬的靖王府牌匾,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都忘记了今天本来去安国公府是干嘛的。 只觉得回家真好。 回了兰芷院后,萧诺爬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站着。 气势汹汹地让皎月去把娘亲身边的大丫环白露,爹爹身边的影卫影厄,还有王府里的管家全都叫来兰芷院。 “你跟他们说,本郡主有一件关于王府存亡的事要跟他们商量。” 皎月一向忠心,又见小郡主如此正经,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 双手虚虚护在她腰侧,“行,奴婢这就去。” “但是在去之前,您能不能先下来?待会儿摔了要哭鼻子的。” 萧诺撇撇嘴,听话地从石桌上下来了。 看她乖巧地坐在石凳上,皎月这才放心,叮嘱了院子里其他丫环两句,才转身出了门。 过了约莫两刻钟,皎月就带着她要找的人回来了。 三人走到石桌前,站成一排向坐在凳子上晃荡着双腿的萧诺行礼问安,“见过小郡主。” 她挥挥手不甚在意,“免礼免礼。” 管家年过四十,是跟着萧渡声从宫里出来的,一直在王府里管事,对她爹很是忠心。 他笑眯眯地看着萧诺,放柔声音问:“不知小郡主寻我们三人何事?” 萧诺闻言,再次爬上石桌,雄赳赳气昂昂地双手叉腰站着。 目光扫视过去,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你们三个都是王府的老人了,也是爹爹和娘亲的心腹。” “我想你们都知道,最近这两天爹爹和娘亲都在闹着要寻死。” “大声告诉我,你们想他们死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居然会在三岁半的小郡主嘴里听见王爷王妃寻死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心里也很愁,闻言齐齐摇头答道:“不想。” 萧诺蹙眉,对三人的态度很是不满意,“大声点!” 三人挺直脊背,气沉丹田,放大声音喊道,“不想!” 声音震耳欲聋,惊飞了屋檐上的鸟雀。 她这才勉强满意,拍了拍手说,“既然我们都不想他们死,那我们就要想办法阻止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本郡主的护爹娘别动队队员了。” “护爹娘别动队?”管家嘴角抽了抽,没敢多问。 影厄开口,态度非常诚恳:“小郡主,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萧诺背着手在石桌上来回踱了两步,小小的身影倒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气势。 “首先,先把梧桐苑和修竹院里的所有利器全部收了。”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剪刀、匕首、水果刀、剃刀,统统没收。” “尤其是爹爹,他喜欢割腕,一根针都别给他留下。没有利器,他总能消停两天。” 影厄挠头,心说小郡主这可就是为难他了。 王爷随身带匕首的,身上还有暗器,他一个暗卫都不敢近距离靠近,怎么去没收利器。 “还有房间里所有的瓷器,花瓶、碗碟,全部换成木头的,否则摔碎了也是凶器。”她看向管家,“管家,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管家拱手应是,心说小郡主真聪明,有王爷从前的风范,“老奴马上就全换。” 白露上前问:“小郡主,那奴婢呢?有什么是奴婢能做的吗?” 萧诺思索片刻说:“我娘喜欢上吊,你把白绫、布条全收了。妆匣里的金簪银簪什么的也别留下,留些好看的玉簪和绒花就成。” “但凡他们两个有一丁点儿想不开的苗头,比如盯着房梁发呆,或者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刀拿剑的,你们立刻破门抢东西。” “抢完别跟他们来硬的,直接跑来找我,不许耽搁。” 反正绝对不能给这俩恋爱脑一点寻死的机会。 【小反派好怕她爹娘死啊,有这样一个女儿,夫复何求。】 【毕竟才三岁多嘛,摊上这么一对不懂事的爹娘,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完全不像三岁的孩子?做事有条有理,和成年人差不多,而且还能说出囚禁女主打断腿的话。】 【难道是被她爹娘压迫得心理扭曲了?】 【有这个可能,那她会不会记恨上男女主啊?】 【这谁知道呢,不过目前看来,她做的一切好像都是阻止男女配自杀。】 三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交代完这些,萧诺拍了拍手,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做事。” “记住,不许告诉爹爹娘亲我们说过什么,要保密,保密知道吗?” 第11章 本郡主在拯救这个家 三人齐声应道:“知道。” “为了王爷王妃,属下等必定唯小郡主马首是瞻。” 萧诺满意地点头,挥了挥小手:“退下吧。” 影厄、白露和管家齐齐行礼,转身欲走,她不知想到什么,又叫停管家,“管家,你等等。” “小郡主还有何吩咐?” “向行宫皇祖父皇祖母递帖子,就说我想他们了,明天想去看他们。” 她记得前世爹娘去世后没多长时间皇祖父就悲伤过度引发旧疾去世了。 既然重生了,除了救下爹娘之外,皇祖父的命也要保住。 毕竟皇祖父是为数不多对她很好的人。 “是,老奴这就着人去办。” 皎月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等人都走远了,她才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小郡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萧诺从石桌上滑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云淡风轻地说:“本郡主在拯救这个家。” 皎月:“……” 她总觉得自家小郡主自从那晚做梦醒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变化,好像也不赖。 “皎月。” “奴婢在。” “抱我回房,再去问问李嬷嬷今儿中午吃什么。” 皎月弯腰将人抱进怀里,“是。” 萧诺窝进她怀里,眯着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指挥人真是个体力活,她得好好补补。 这般想着,消停的弹幕又闪了起来。 【太上皇啊?他居然还没死吗?我记得萧谨给他下了慢性毒药诶。】 【应该快死了吧,当初萧谨嫉妒萧渡声能得到太上皇的宠爱,就偷偷给他下了毒。】 【我天,我跳着看的,萧谨居然这么恶毒的吗?连自己亲爹都毒?】 【其实说起来也不能全怪萧谨,分明是太上皇偏心,都是他的儿子,他却对萧谨一点都不上心,他活该!】 【对,我们陛下这叫杀伐果决,才不是什么恶毒。】 【萧谨就是个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蛋儿罢了,只有女鹅给了他一点温暖。】 下毒? 萧诺呼吸一滞,杏眼圆瞪。 所以前世皇祖父过世可能不是旧疾复发,而是毒发? 萧谨,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账。 她无声地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皇祖父被毒死。 她一定要想办法揭穿萧谨的真面目,解了皇祖父的毒,让他长命百岁。 * 宋意欢去净房沐浴更衣的功夫,白露就叫了院子里所有的丫环婆子偷偷摸摸地把正屋里所有的瓷器都给换了。 花瓶都换成了竹筒,簪子全部收进箱笼上锁。 宋意欢从净房出来,敏锐地察觉房间里不对劲,转着圈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午膳便由丫环端了上来,一样样摆在桌上。 她在桌前坐下,双手搭在桌沿边,弓身盯着面前的菜,眉头皱成一团,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知道想把饭菜看出个什么新花样来。 白露站在一旁,见状贴心地问:“王妃,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闻言,宋意欢猛地抬眸看她,食指在桌上轻敲两下,表情万分凝重,“白露,你跟我说实话,靖王府是不是要破产了?” 白露一愣,摇摇头,不明所以道:“并未,王妃何故此问?” “没破产?”宋意欢指着桌上的木盘木碗木筷子,声音尖锐到变调,“都用这些了还没破产?” “白露,你可别骗我啊,跟我说实话,王府破产我也能接受的。” 反正破产的是萧渡声又不是她。 她还有好多娘亲给她准备的嫁妆在,足够养活自己和诺诺。 大不了她带着诺诺单过,反正这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王妃,真的没有,您别多心。” 白露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想到小郡主说过不能把她们私底下商量的事告诉王妃,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是奴婢前些日子在外面听说碗碟花瓶之类的用竹木所制的可以……可以旺您的财运。” “当真?” “自然是真的。”白露讪讪一笑,声音虚虚的,“奴婢还能骗您不成。” 宋意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夹菜,“行吧,既然说可以旺财运,那我姑且试一试。” 白露闻言,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宋意欢吃了两口菜,又抬起头来,“对了,诺诺午膳用了吗?用的什么?” “回王妃,李嬷嬷已经将小郡主的午膳拿回去了,是清淡的粥,不会积食。” 她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想到今天在安国公府女儿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骂萧渡声没用的模样心头一暖。 虽然凶巴巴的,但……还挺可爱。 可想到安国公府,她就不免想到楚少恒。 她讨厌萧渡声最大的原因就是以为他给自己下了药。 可今日几乎已经确定,当初的事跟他无关,他也是受害者。 而楚少恒…… 当初大抵真的是他一时醉酒看花了眼吧。 时至今日,她不会怪楚少恒,毕竟是她爱慕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他肯定只是无心之失,不是故意胡说的。 另一边,萧渡声的午饭是直接送进书房的。 他看到那些木头碗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向藏在暗处的影厄,冷淡开口:“早些时候萧诺叫你过去说什么了?” 那小破孩儿不会真让影厄去杀了楚少恒,把青霜抢回王府吧?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影厄浑身一僵,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匕首和袖中藏着的暗器,心里直打鼓。 小郡主让他收了这些凶器,可他哪敢啊。 王爷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他原地去世。 他硬着头皮回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回王爷,小郡主她没说什么,就是让属下好好照顾您。” 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吧,毕竟总结下来,他们确实是这个意思。 萧渡声却半个字都不信。 他转过头,半眯着眼睛打量影厄,目光如刀扎过去,“影厄,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第12章 看朕不抽死他 拉巴迪亚没有过度兴奋,只是紧握了一下拳头和身边的教练击了一掌。 “师尊的蝙蝠刀固然凌厉无比,但他老人家的宏光圣器却也是大杀四方的,要不比试一番?”花冷纤直直问道。 “傻徒儿!去翻翻这些家伙身上的储物袋,特别是被你绑到铜柱上的两个,他们身上的储物袋里,好东西应该不少。”关键时刻!天方尺提醒到。 刚才这一吼委实让众人领教到此人的厉害之处,不得已唯有答应给钱对方,毕竟若是要选择原路返回的话,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乌青绫就是那次跟弓砦灏一起怼鱼稹的学霸,她的目标是考上本市一本第一名的大学,自然而然对鱼稹的行为不买账,最终招到学渣们的憎恨。 何鱼渊得了训斥,脸顿时耷拉了下来,他原本还担心南何来着,现在一点儿都不担心了,甚至还在心里鄙视了她一番。 此时森狱军队之中不少人都思索起来这句话,甚至有的人也下定决心磨洋工。 就在薄吕回过神来,准备拔腿就跑之际,一道柔情似水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略作权衡,唐烧香十指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伴着虚空嗡鸣声,一股雄浑的元气自丹田运转而出,瞬间化形成水蓝色的猿面荒古人气势,笼罩在唐烧香身上。 胡成武身前至少有三至四道凤凰弟子组成的阵势,他躲在其后,时不时的便发出一道神煞决,且每发必中,只要他一出手,立刻便会有一名蛊神门人倒下。而蛊神门只要倒下一人,疯狂的反扑就引发更加混乱的局面。 “我和你说过,我不属于这里,只想去河对面,出于对你们的尊重所以想坐你的船,仅此而已。”狄云枫的言语仍旧是那么云淡风轻。 刘畅可是老刑侦了,又是侦察兵‘出身’。如果仅仅是车撞的话,那么肖胜手面所裹的带血纱布是怎么一回事?总不能手面被划成这样吧? 杨哲脸上完全愣住了,猛的转头看向窗外,他刚刚已经被别人一句话识破了,而他还无法发觉,要不是刀姐提醒他,他可能就被大脑里的潜意识带过去了。 浓郁的血腥欲望顿时把死亡蛛皇包裹,此时另这头传奇异种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周围空气都变得黏黏糊糊宛若陷入沼泽。 杨哲说道看向大家,大家都明白水下的情况,两只A级单打独斗除了平级,其他下去都是送死。 之后,他们开始搭建第三场比试的场地,巴基几人则开始为第三场比赛做准备。 全金属体外骨骼包裹着驾驶者,每个驾驶者都是进化后的新人类,也是无信者教派中的上等人。 顾红娟摇摇头,家里那还有钱买手机呢,就算有手机,也付不起话费钱。 闻言,二丫也不由动心,见外面也住了雪,遂答应下来,让人在院子里生了火,陆忠去找了家伙来。 这时,外头的嘈杂声愈演愈烈,阳门来了好几位大长老,在殿外嚷嚷着要求见黄琛。 魏姓老者咬了咬牙正准备怂恿云霞流的首领动手,他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云霞流的一众巫师都在一瞬间忘却了脑内的各种纷争,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那里高举证件的监督官,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一样。 他不再想那些危险的念头,比如说寻到机会逮住她卖掉,这些想法太冒风险,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自保。 “就在前面,就是他们,站住,前面推车的人站住。”蚂子煞有介事的喊着。 今早她才知道, 原来真真的合约是赵公子特意指明。赵公子是什么人, 全娱乐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熊飞和康俊杰,董友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开始将黑布裹在自己身上。 电击器放出的高压高频电击根本就进不了永生者五步之内,一层魔法护罩挡在了吴良和永生者之间,显然永生者也知道用刀劈电不靠谱,所以他使用了巫师的防御手段。 “不好意思武老师,最近真的是太忙了,我认罚,先自罚5公里。”沈奇态度诚恳的对田径队武老师道歉。 难就难在对方拒绝过,让他们重新接受不仅要解决那些人的面子问题,还要解决原本就存在的体制内的分配原则。 虽然她这段时间,和林霄似乎都已经断掉了那种畸形的关系,但是那个男人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对于林霄,周娅的感觉非常复杂。 好吧,这些都是废话,真正的原因,就是一个字,‘穷’。所以有钱人从来都是一日三餐的。 指挥官笑了笑说道:“怎么?开始怀疑起我了?”说罢,便又掏出来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好吧,抱歉,是我太紧张了,非常抱歉!”居鲁士将铁剑收了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非常严肃的说道。 蓝晓宇听罢即使心中有百般的不忿,但也只能握紧拳头,不知几何,他也逐渐厌恶起国家高层的种种丑恶做法,可是厌恶又能怎么样呢?仅仅凭他一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九天,你怎么混到这儿来了?”赵昊翘着二郎腿,也没什么好声气。 许是天下会这等目中无人的行径,终于激怒了各派的人,顿时间,一切好奇敬畏,通通变作了怒目而视。 全身魔力在手掌涌动,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金色魔法阵,其散发的波动让青年都有些忌惮。 原本他以为顶多是在前面一两个办公室吧,可是她偏偏没停下,直接往最里面走过去。 “没有呢大哥,我们也是刚刚出来的。”却见灯光中的李明月轻摇螓首,如明珠生晕、若美玉莹光。 第13章 本王又怎么招你了? 一家人……吗? 萧渡声有片刻晃神,下意识又看了宋意欢一眼。 宋意欢正低着头整理袖口,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他收回目光,弯腰将萧诺从地上抱起来,在臂弯里掂了掂,转身往膳厅走去,“不就是吃个饭嘛,你这小孩儿絮絮叨叨说什么呢。” “影厄,传膳。” “是。” 影厄应声退下,转身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王爷居然主动说要一起吃饭? 这比他明天就娶媳妇还不可思议。 萧诺趴在萧渡声肩头,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欢天喜地地朝宋意欢喊道:“娘亲娘亲,你别在那儿站着啦,快来呀,吃饭啰。” 天知道和爹爹娘亲能坐在一桌吃饭是一件多么新奇的事。 更是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今爹爹和娘亲都还活着,一家三口能心平气和地坐下一起吃饭,她上辈子的遗憾都被抚平大半。 走进膳厅,萧渡声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他脚步一顿,拎起萧诺的后领,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心底深处闪过一抹心疼,却还是硬邦邦地问,“萧诺,本王又怎么招你了?你哭什么?” 跟在两人身后的宋意欢见到萧诺这样,心也没有来地提了起来。 她走到萧渡声身边,抬手以手帕给她给她拭泪,“诺诺,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听见爹娘的关怀,萧诺终究还是没控制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嘹亮震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仿佛要将前世无尽的心酸苦楚都在今天哭尽。 萧渡声和宋意欢哪见过这场面,登时手忙脚乱。 堂堂靖王殿下紧绷着脸,难得地没有觉得吵闹,看着女儿哭得小脸涨红,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脸色始终那般冷硬地开口道:“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谁招惹你了,跟本王说,本王现在找人去杀了他,你别哭了。” 此言一出,宋意欢瞬间瞪圆了眼睛,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萧渡声,你在说什么?” “动不动就杀人,怎能如此残暴?” “本王残暴?本王这是心疼女儿。”他瞥她一眼,凉凉地说:“谁像你似的。” “萧诺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你这个做娘的还能如此冷静。” “足见在你心里根本没把她当成你女儿,根本不会心疼。” 宋意欢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混账计较。 她再度睁开眼,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弯腰看着萧诺,柔声问道:“诺诺,你告诉娘亲因何而哭?娘亲必定为你做主。” 至于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可别把诺诺给教坏了。 萧诺揉了揉眼睛,抽咽着道,“因为……是因为诺诺从来,呜,从来都没和爹爹娘亲一起用过膳才哭的。” 她说着又打了个哭嗝,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诺诺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们一家三口虽然共同生活在靖王府里,但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此言一出,两个恋爱脑皆是一愣,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是因为这个才哭的。 不是因为被欺负,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没和爹娘一起吃过饭? 萧渡声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小东西,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想起萧诺出生那天,他只在产房外远远看了一眼,连抱都没抱,就让奶娘抱走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他怕自己一旦对这个孩子动了心,就再也放不下。 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宋意欢站在一旁,看着萧诺哭红的鼻尖,忽然觉得鼻子也酸了。 她想起萧诺满月那天,她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里萧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本想过去看看,但刚坐起身就想起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又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头,假装听不见。 她假装了三年多。 萧诺今年三岁半了,她这个做娘的,连一顿饭都没陪她吃过。 这三年多,她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惭愧。 萧渡声垂眸一瞬再抬眼,将萧诺抱在怀里拢了拢,在桌前坐下,声音还是不自然,但比方才轻了许多,“就这?这有什么好哭的。堂堂男……” “堂堂郡主,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许哭了。”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大不了以后本王每天都陪你用膳。” 宋意欢第一次自愿坐在萧渡声身旁,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避开他。 看着女儿一抽一抽的身体,心底弥漫上难言的酸涩,轻声道,“以后娘亲也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饭。” 两个恋爱脑又对视一眼,这次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萧诺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人,打了个哭嗝问,“真的吗?你们不会骗小孩儿吧?” 萧渡声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本王一言九鼎。” 宋意欢伸手,把女儿从萧渡声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腿上,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她脸上的泪痕,“绝对不会。” 萧诺窝在娘亲怀里,一只手还抓着爹爹的衣角,破涕为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那说好了,以后每天都一起吃。” “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先跟宋意欢拉了勾,又转向萧渡声。 萧渡声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指,跟她勾了勾。 萧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又前进了一大步。 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把这两个恋爱脑彻底绑在身边了。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奇异地让人不想放下筷子。 萧渡声和宋意欢没有争执一句,连眼神交汇时都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架势,倒像是两个刚认识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相处。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偶尔夹杂着萧诺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 “爹爹你吃这个。” “娘亲你喝汤,美容养颜。” 第14章 自取其辱 萧诺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夹菜,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小嘴一刻都闲不下来。 宋意欢喝着汤,目光越过碗沿,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渡声。 他正低着头吃饭,侧脸线条冷硬,是她看了四年都看不惯的模样。 可今天不知怎的,竟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她垂下眼帘,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涟漪。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自从她娘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了。 她虽还占着安国公府嫡女的名头,可爹不疼继母不爱,弟弟走失,连下人都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家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在萧渡声和萧诺身上感受到了。 一个是她怨恨了四年的丈夫,一个是她忽略了三年多的孩子。 褪去对萧渡声的怨恨之后,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劲。 宋意欢不知道未来应该做什么,但至少,别再让孩子哭了。 她今天看见萧诺哭成那个样子,心都要碎了。 这孩子,到底憋了多久的委屈,才会因为一顿饭哭成那样? 萧渡声默默吃着碗里的菜,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他注意到碗里多了好几筷子菜,都是萧诺那个小东西夹的。 也不知道她那双小短手是怎么够到那么远的菜的。 站起来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了,看得他心惊胆战,生怕她一头栽进汤碗里。 但不知为何,这些菜的味道总觉得比自己夹的要好吃一些。 萧渡声咀嚼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泛起一股甜丝丝的滋味。 这个女儿,到底没白养。 虽然她胆子有点大,敢骂他,还拿东西砸他,让他丢尽了脸面。 可她叫他爹时,窝在他怀里撒娇时,哭着说从来没和他一起用过膳时,一点一滴都让他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慢慢地软了下去。 萧渡声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正埋头扒饭的小东西,眸色柔和了几分。 算了。 她爱砸就砸吧。 反正也砸不疼。 一顿晚饭在难得的温馨中结束,丫鬟们鱼贯而入收拾碗筷。 皎月从门外走进来,福了福身,弯腰要去抱萧诺:“小郡主,该回兰芷院歇息了。” 萧诺却一把抱住宋意欢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道:“不要,我不要回兰芷院,我要跟娘亲一起睡。” 皎月的手僵在半空,面上闪过为难之色。 她偷偷看了一眼宋意欢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王妃对郡主一向不上心,别说一起睡了,小郡主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正想着怎么圆场,开口哄萧诺回兰芷院,却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好。” 皎月一愣,抬头看去。 宋意欢已经把萧诺抱了起来,“诺诺今晚就跟娘亲睡吧。” 皎月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没听错吧? 王妃居然答应了? 萧诺也没想到娘亲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瞪圆了眼睛看了宋意欢两秒。 旋即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娘亲最好啦!” 宋意欢被她亲得一愣,耳根悄悄红了,别过脸去轻咳一声,“走吧,回梧桐苑。” 说罢,她抱着萧诺转身往外走。 萧诺趴在宋意欢肩头,朝萧渡声挥了挥小手,笑得眉眼弯弯,“爹爹晚安!明天见!” 萧渡声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飞快压了下去。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是凉的,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梧桐苑里,白露早就让人备好了热水。 宋意欢抱着萧诺进了卧房,将她放在榻上,转身从白露手里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 “来,先把药喝了。” 萧诺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乖乖接过碗,仰头咕嘟咕嘟地喝完了。 宋意欢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心底又是一软。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她记得以前听李嬷嬷说,萧诺喝药要哄半天,蜜饯都要吃好几颗才肯张嘴。 现在倒好,眼睛一闭就灌下去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宋意欢放下药碗,轻声问,“苦不苦?” 萧诺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不苦,有娘亲在就不苦。” 宋意欢被她这话说得心口一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亲自给萧诺净了手,擦了脸,又替她脱了外衣,换上自己的一件中衣。 衣服太大,穿在萧诺身上像套了个麻袋,袖子长出一大截,她甩了甩,咯咯直笑。 意欢看着她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诺甩着长袖子,在床上转了两个圈,把自己转晕了,一屁股坐倒在被褥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哈哈大笑。 宋意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把这只小猴子从被子里捞出来,塞进被窝里,“行了行了,别闹了,快躺好,娘亲去洗漱,一会儿就来。” “好!”萧诺乖乖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目送宋意欢去净房。 等宋意欢洗漱回来,掀开被子躺下,萧诺立刻像只小泥鳅似的拱了过来,钻进她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喊了一声:“娘亲。” “嗯。” “娘亲。” “嗯。” “娘亲。” 宋意欢被她喊得心都化了,伸手揽住她小小的身子,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娘亲在呢,睡吧。” 萧诺闭上眼睛,浑身微微颤栗,她这辈子居然有机会和娘亲同床共枕。 真好啊,希望这样的生活能维持一辈子。 她放下那些烦扰的思绪,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没有梦见前世的饥饿和冷眼。 只有娘亲怀里的温度,暖洋洋的,像冬天里的小火炉。 宋意欢却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脸,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嘴巴小小的,像个小瓷娃娃。 萧诺长得像萧渡声,眉眼轮廓都像,唯独嘴巴和下巴像她。 睡着的时候,那张小脸褪去了白天的机灵劲儿,只剩下柔软的、毫无防备的稚气。 第15章 你紧张吗? 宋意欢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抚过女儿的脸颊,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愧疚,心疼,还有一丝迟来的……爱。 她错过了萧诺三年多。 往后的日子,她想好好补回来。 翌日一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萧诺是被饭菜的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宋意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床。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发乱得像鸡窝,顶在脑袋上,滑稽极了。 白露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小郡主醒了?王妃在前厅等您用早膳呢。” “爹爹呢?”萧诺一边让白露给她穿衣洗漱,一边问。 “王爷也在。”白露抿着嘴笑,“王爷一大早就来了,说是来……蹭饭的。” 萧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个爹,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萧诺等不及洗漱,穿好衣服就哒哒哒跑进前厅,果然看见萧渡声已经坐在桌边。 他面前摆着一碗粥,端着一副冷淡表情,整在给宋意欢解释,“本王就是来蹭个饭,仅此而已。” 宋意欢点点头表示明白,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昨晚又自然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隔着十万八千里了。 “爹爹!娘亲!”萧诺欢呼一声,跑过去爬上椅子,在两人中间坐下。 萧渡声看了她一眼,皱眉,“头发怎么乱成这样?” “刚睡醒嘛。”萧诺理直气壮。 萧渡声伸出手,笨手笨脚地替她拢了拢头发,拢了半天也没拢好,反而越弄越乱。 宋意欢看不下去了,伸手把他的手打开,“你别弄了,越弄越乱,吃你的饭。” 萧渡声收回手,轻咳一声,端起粥碗,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萧诺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抿着嘴偷笑。 渡声的腿撒娇,“爹爹,咱们今天去看皇祖父,你紧张吗?” 萧渡声垂眸看她,“本王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皇祖父说要抽死你呀。”萧诺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无邪。 萧渡声:“……” 他就不该接这个话。 “去挽发。”他沉着脸道:“该出发了。” “哦。”她吐了吐舌头,跟着白露走了。 宋意欢换好衣裳出来,一身水蓝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清清爽爽的,倒比平日里浓妆艳抹时顺眼多了。 萧渡声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了一瞬,若无其事地移开。 没过片刻,萧诺也回来了,她梳了个双丫髻,眼睛大大的,整个人看起来可爱至极。 萧渡声率先抬腿往外走去,“走吧。” 府医已经背好药箱在门口候着了,白露皎月各自拎着包袱,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马车,往京郊行宫出发。 马车晃晃悠悠的,萧诺窝在宋意欢怀里,掀开车帘往外看,一路看一路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娘亲,那是什么花?” “那是野菊花。” “娘亲,那个小河里有鱼吗?” “应该有吧。” “娘亲,爹爹为什么不说话呀?” 宋意欢看了萧渡声一眼。 萧渡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装死。 “他在睡觉。”宋意欢说。 “我没睡。”萧渡声睁开眼。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渡声看着萧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憋出一句:“不想说。” 萧诺撇了撇嘴,“爹爹真没意思。” 萧渡声深呼吸,又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继续装死。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京郊行宫。 行宫建在半山腰上,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红墙黄瓦在绿树掩映间若隐若现,比城里的皇宫多了几分清幽雅致。 太上皇和元太后与一众宫人住在这里。 元太后是萧渡声生母。 萧谨的生母如今是慧太后,跟太妃们住在皇宫。 萧诺第一个跳下马车,不等身后的人反应过来,撒开小短腿就往里跑,边跑边喊:“皇祖父!” “皇祖母!” “诺诺来啦!!!” 声音清脆嘹亮,像只欢快的小黄鹂,在行宫的上空回荡。 太上皇萧铮正在御花园的湖边钓鱼。 他今天兴致不错,一大早就让人搬了躺椅在湖边,架起鱼竿,旁边摆着一壶茶一碟点心,优哉游哉地等着鱼儿上钩。 元太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绣绷,有一搭没一搭地绣着花,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钓到没有?” “快了快了。”萧铮盯着水面,一脸认真。 “你说了八遍快了吧。”元太后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真的快了。”萧铮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呼喊。 萧铮手里的鱼竿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诺诺!”他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笑得像个孩子,“是诺诺来了!” 他连鱼竿都不要了,丢下满地狼藉,一把抓住元太后的手,撒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边跑边高声回应:“诺诺乖孙儿,皇祖父在这里!” “慢点慢点!”元太后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手里的绣绷差点飞出去,气得直拍他的手背,“你这个死鬼,跑这么快做什么?” “摔了我你今晚就去跪搓衣板!” 萧铮充耳不闻,拽着元太后一路狂奔,那速度简直不像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倒像是二十岁的少年郎在追心上人。 行宫的太监宫女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太上皇和元太后一前一后地狂奔,衣袍翻飞,发髻散乱,鞋子都快跑掉了,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皇祖父!皇祖母!”萧诺远远看见两个奔跑的身影,兴奋得小脸通红,跑得更快了。 “诺诺!”萧铮松开元太后的手,张开双臂,弯腰等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 萧诺一头扎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皇祖父,诺诺好想你呀!” “皇祖父想诺诺了吗?” 第16章 行,他是外人 “呃,是是,多吃点多吃点。”我又看向周天凌,周天凌求救式地看着热娜,然后还是为难地咀嚼起来,脸蛋红了个透。 “你俩怎么进去的黑陨石,一块石头又没有门,那不是扯闲篇开玩笑嘛……”我不敢相信地说道。 圣梅,刚刚唐易回忆了一二,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这种事物,知道了所谓的圣梅,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果然,看到宋铭能量持续,流光溢彩不住环绕,他的心头恼怒,知晓无畏神盾极有可能完成汲取能量,他的希冀就要落空,一想到这里,寒月凌天境的修为轰然爆发,一股绝强的寒雾涌动,竟然再度朝着宋铭几人袭来。 何青莲离去了,她却不知道一个男子心系着她,甚至暗暗下定决心,不离不弃,不依不饶。 “乖乖的,这偷袭可真不是好干的,这里的黑洞和陨石太烦人了,差一点没见到狂风战队就被这些东西给送上西天了!”凯德心有余悸地说道。 魅儿心里顿时一乐呵,这个操作就有点厉害了吧?自己不就是比了个手势么?怎么就直接给自己降价了呢? 在他们心中,品茶不仅仅是一种喜好,而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几十年来的习惯,甚至可以说有了茶瘾。 听了听这话,天默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推测很合理,虽然说天默也猜测过这个,可是终究不能确认。 看到天蓬元帅和吴刚后面跟着嫦娥仙子的那一句话,张易顿时笑了出来。 好在第五日的时候,救苦救难的曹大大,在东郡得到家里的传讯,获知黄炎安然归来后,第一时间飞马从东郡赶回了陈留。 孙黎明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脸肿的像个猪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敢下手。 “天哥,我也想跟你们去!”躺在病床上的周明用双臂吃力的支起身子道,他眼里全是真诚,想和兄弟并肩作战的那种赤诚。 而就在此片空间之上,四道身影凌空而立,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硬生生的把下方的火海撕碎了不少。然而,此时的他们似乎处于冥想状态,而这一切的气息也只是他们外溢的能量而已,与他们真实的力量相比差得很远。 剑气与熊掌的碰撞,渐渐地,李平的脸色变得难看,脸色变得潮红,一大口淤血喷射而出。 听到吴江凯采纳了自己的意见。沈桐很是高兴。但此刻他却高兴不起來。 就在凌乾震惊之际,天岩的话语打破了凌乾的思绪。下一刻,天空之上再度出现一轮阴阳明日,看那模样,似乎要把整片天空霸占。 王子豪之所以先给他一百元钱,是因为,自己如果把这一百元直接给父母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拿的,肯定会说自己有钱,但是他们到了目的地付账的时候,会觉得这么一会儿,坐个车就好几十块钱,他们会心疼。 肥四的手下手中举着铁棍等物刚要动手砸玻璃,却都统一惊呆了,手中的铁棍掉在了地上,有的甚至砸到了脚上,还不知道疼。目光聚集之处,正是黑压压涌过来的三百多人。 “怎么,你们不再动刀动枪了,反而改巧取豪夺了?”黄炎一声冷笑,却把他二人唬了个面色煞白。 贺武看到已经陷入深睡的陈素素,顿时得意的上去猛踩了几脚,然后扇了她几大耳光。 “滋滋……滋滋……”可以看到在高空‘风比较大’的关系,信号连接有些不太好,通讯器那头竟然传来了滋滋滋的声音。好在他用的设备足够强悍,不一刻就恢复正常。 整件事情,博古斯拉夫明知是加丽赛黛王妃搞得鬼,可王妃对付自己的手段却是“合法合规”的。而自己若是想用同等的手段报复加丽赛黛,他却找不到米哈乌王子的漏洞。 “老公,兰兰姐要来首都了!我们三姐妹终于可以又要见面了!”项月娥回到家后就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唐振华。 “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不知怀孕了,中午一忙这才突然晕倒的。以后我会主意的,肯定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项月娥说道。 早前虫族决定大举进攻人族城池的时候,沃克尔就曾经多次向虫将军表示自己希望上前线,但是都被那实力强大的暗金甲虫幼崽给拒绝了,当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发泄自己内心郁闷情绪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调笑了一会儿,夫妻二人就无言地牵着手认真地看着台上,而后面的坐着的唐父唐母等人却一直在看着他们。 不得不说,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了。任谁都没有料到满口吐血、连动一下都费劲的井观天还有如此威势。 所以范晓晨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千万别试图抓住一阵风,否则她从一个泥潭里刚出来,就会掉入另一个泥潭。 而赶到‘幸福农庄’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有其他伙计在门口迎候了,肖毅没多客套就直奔农庄里免去了,来过一次已经熟门熟路又是自家的产业自然也没有什么礼节上的忌讳了。 这是一片风景秀丽,但是没让人烟的山区,路也因此变得有些曲折,视野不是很好。 叶龙的车子并没有跟的很紧,毕竟血刺可是国家杀手组织的头目,警惕心很强,他手下的人哪个没经过特殊训练? 第17章 萧诺就是个拖油瓶 “哪吒,你得收敛自己的脾气。”太乙真人从一团混沌云中踱步而出,刚才的对话她显然都听到了。 “苏兄难道不会往好的方面想想,我现在可是玄天宗的弟子”房锦说话时双手微微打开在原地转了一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阿弥陀佛,若是能找到温和的天地元气,沈施主可能解此毒”一直未曾说话的无为大师说道。 “少废话。”齐琪大喝一声,陨铁神棍挥出一道罡风,罡风带起弄弄灼热,便如流星赶月袭了过去。 主动将自己情况告诉别人,这是一种示好的表现,这陆双再次明显的感受到了林枫的深厚潜力。 手腕一翻,匕首早已划破了这个死士的后背,一道可怖长约四五厘米的伤口带着鲜红的肉翻滚出来,血兀自的流着。 下去吧!别飞了,你根本飞不到上面去。现在下落还来得及,再往上飞,你会被冻死的。 “什么?”何云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话,她说她喜欢我? 不久后,会场里一阵喧哗,在贵宾区高层区域,天谕殿道行天尊也入席,白素贞和金灵圣母也进入了最高级别的包厢,地位和道行天尊相当。 其他土著还真是没有炼气的存在,可见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根本可以说是贫瘠。 火树枝条崩散成金色的光圈,在其消散的同时扩散成了一个方圆百米的金色圆盘。 你让景贤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开的侮辱我,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老子这次要不把你送进去? 美若天仙惹人羡,玉体酮胸最丰满,纤手细腰真爱怜,哪有男人不垂涎? 当然,天气预报这种东西,比专家的话还不靠谱,大家听听也就算了,千万别当真的。 黑色的镂金剑鞘悬挂在腰间,繁复的花纹似乎随时都会从黑色的表面脱离出来,隐约有一阵阵的脉动传递出来。 “哼,这么点钱都不舍得,以后怎么做大事?”姬倾城冷冷的说道。 对于鹊而言,如果不是为了隐蔽性,加之“彼方”的数量并不多,说不得也会带上一队这样的怪物去攻占“十字”这个学园的分部了。 怀柔影视基地有一个新建的巨大摄影棚,此刻的摄影棚里,各种类型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或许是被山上的风吹得生冷,不时地身子抖动着,脸上横肉一阵乱颤。 虽说在148合金周围很大的范围内,神秘侧的力量都无法奏效,但这一点也被中间的夹层所解决了,那是一种和“粉色羽翼”——依爱封神的道具之一——极其类似的物质,拥有着梦幻一般的隔断性,可塑性和强韧性。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古云所带领的队伍已经从西门进天京城了!顿时整个天京城彻底地沸腾了起来,午门口人山人海,旌旗招展,还留在京城的禁军五部全部出动维持秩序。 正是认准了这一点,今夜造成的破坏越大,北斗王朝焱天军所遭遇的压力就会越大,同样的,这也是慰藉犬戎军亡灵最合适的方式之一。 要知道,一只二级变异怪物,就相当于人类实力等级的白银水平,可能还要比普通的白银水平强悍一下,再加上赤眼狼这种比同等级的怪物还要凶残一些的怪物,恐怕还得加加分。 东方已经朦胧发白,一轮弯月仍挂在天边,展修看着眼前那身黑袍下楚楚动人的娇躯起落的背影,嘿嘿一声轻笑,随即紧紧跟了上去。 ”够了!“张嘉铭一声爆喝,打断了两个在哪喋喋不休的家伙。惊得雅科夫赶紧坐下,曾长授也讪讪的吐着舌头,坐下不做声了。 “大首领,我知道,您对我们和总部的联系非常不满,,,,但是,我们,,,,”朵丽丝感觉自己被那种可怕的目光剥得完无体肤,她懦弱的躲避开张嘉铭咄咄逼人的凶光,呼吸同时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二遍铜罄响起之时,姬发同恶来不约而同的同时睁开了双眼,对视之后却是一触即分,因为此时擂台中央处跳上来了一个老头。 走了几天,大军已经接近皇城行省,军队路途劳累,安营扎寨休息。 “阿然,”感知到简然的死,千皇出现在了眼前,他愕然地看着我,似有怨恨。 紧接着两颗奇大无比、翠绿色的眼珠爆发出万丈精光,刺透沉沉黑夜,直扑无尽苍穹。 爬山对于特种兵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爬雪山就不轻松了,加上海拔又高,林雪和林盼盼都是一路爬一路吸氧气。 自从早上吃了陶远一吨之后,一直到现在,下午三点都没有吃饭了。 那声音极为平和,却令人心生敬畏。林奕微微一怔!此言怎么出于自己的脑海之中。 参与过那一战的孙志辉等人,甚至包括唐枫自己闻言后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赵普点点头,阴着脸朝乌鸦走去,身上的那股子寒气释放出来竟能够与乌鸦分庭抗礼。 未知的危险因素,是尘子心中最大的敌人,长明灯微弱的灯光扑在他的睫毛上,隐隐的有些痒。 以四圣兽为主组成的护灵大阵,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原本岌岌可危的升仙谷,暂时安全了。 正要睡着之际,却听见走廊某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声,似乎就是从尽头传过来的,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 “你还好意思问?把你们家那四猴子叫出来!看老娘不扯了他的嘴!”二妞娘露胳膊挽袖子,好像要大干一场。 何况,不说钟里日日不断的纸条,她还有熙华园的花园设计,项目没做完,这情分就断不了。皇帝要是真把她忘了,到了熙华园也能拿这由头让他记起她来。 第18章 此乃中毒之象 “我没有耐性再陪你玩下去了,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知不知道涟心黄云与太穹月玉芝的下落?”崔封手臂之上浮现出一抹幽光,杀机毕露。 看着伤心欲绝的刘晓玲,王轩龙也没有更多安慰她的话,只能是强忍着眼泪,默默地为刘大爷哀悼。 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狠色!此时他心中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一旦那黑龙会强行的抽取的话,那他就算是毁了,那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在这紧张的气氛压抑之下,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自主殿之内传出,随着这轻笑声的落下,一道道身影也是自那主殿之内闪烁而出。 “噢,不。”霜雁浩疲惫地将身子朝办公椅的靠背上贴去,用手按住脑门,不停地揉搓着。 那名监考官眉头一皱,目光一凝,在那名青年的后背衣领之上,发现了黑魔种子。 “呵呵,这次我们兑门可扬眉吐气了!”这是所有兑门人的想法。 就在几名虎人族修士蠢蠢欲动之时,一道灿银色的影子,倏忽间出现,万重寒山般的气势,从空中垂落而下,狠狠地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间。 “又是能源储备的问题。现在远征军先遣队的能源储备还有多少?”苏兰特元帅淡淡地问道。 桑若若有所思,看来灵魂中的内脏,对灵魂的作用比他想象的要大。 结果,刚一进市,他就见到了一座大酒楼,这酒楼比郑州的刺史府都气派,而且绝对够高够大,酒楼有好几层,每层都有阳台栏杆,而巨大的阳台本身就是一个大舞台,上面有舞姬跳舞,还有乐队演奏,每层都是如此。 “琛珩,你是为了什么,他不是你的儿子吗,不是你最宠爱的儿子吗?你们都是男人,你们是父子,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呢?”丛慧芳无法理解,这样有悖伦理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凌天吸了吸鼻子,随即皱起了眉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也有着搏斗和厮杀的痕迹。 订婚宴开始,来宾向着郑老爷子和郑琛珩表示祝贺之后,全都落座。接下要看到的,就是郑琛珩将订婚戒指戴到丛惠芳的手上,然后带领着她向在座的各位敬酒。 这里的景致很美,灌木丛林中除去那如火的红枫,竟然还有在秋季依然开的灿烂的花树。这里是郊区,精致自然是别致宜人的,加上这颇具西方风格的别墅装置,更是有了一种绝美浪漫的情调。 白天因为太忙,黄天地也感觉不出来有多饿,但是现在一闲下来,立刻就感觉到饥饿了,肚子咕噜咕噜直响,闻着羊汤的香味儿,他的口水都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山羊胡子上面。 “这世界不应存在,所有的一切应该覆入虚无境连同虚无一起毁灭不再重生,死亡亦是如此。”这等执念在她的尸海久散不去。 马仔刚刚拽开大院的铁门,还不待其探头查看,一只大手伸出,猛地抓住了他的脖颈,随后捂住了他的嘴巴,瞬间将其拖进了黑暗当中。 江萧现在演化无尽混沌即将成功了,可成功了代表着的只是原始法则,如何才可以转为源,这却让他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这也很好的解释了那些有钱世家都只是单系超阶居多,典型的高分低能儿呀,没有超强天赋与能力短时间内,靠自己突破别的魔法系到超阶法师境界。 亚兽,尤其是使徒这样的高阶亚兽,估计在禁区领主的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蛋糕。 龙凤两族加上巫族的合力之下,秦军的实力本身就已经不差,完全可以轻松的抵御三十万仙军。 那保护着身体不受侵害的佛光和青莲,都开始一点点的暗淡和破碎。 云木樨看着云苒跟在云韶华的身后,眸光一闪,脸上的恨意压都压不住。 还没等楚铭说完,安慕晞便脸色涨红地猛拍桌子,起身后娇躯剧颤,满脸羞愤地娇斥道。 半晌,安慕晴眼中的火热与迷惘因冰心灵丸的入肚而缓缓消退,等清明与明亮的高光渐渐回归后,她突然才反应过来,直接从楚铭身上爬起。 “托赖太后娘娘照拂与恩典,妾身才有这个天大的幸运侍奉皇上。”盛意心里有多不甘,面儿上就有多真诚。 听到矮子的话后,秦远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看来是他误会了陈达,原来幕后凶手是陈辉。 他侧目,看到她的半边脸,绯红一片,耳尖都染上了红,跟充血了一样。 领导行会的人有一种号召力和指挥力,可以把成员聚集在一起。没有领导力。况且,因为我已经和少数人战斗了很长时间,所以当我告诉他我想继续这样做时,诗乃有点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猜得原因占大多数,四选一的概率有百分之二十五,可是,这白飞实在太多古怪。 狮王,虎王,鹰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灰狼!曾经跟着三重门真正的霸主,可以和金鳞匹敌的蓝焰王最狠辣的手下。当年统一一战,蓝焰王带着灰狼一行人,横扫东西南北四大域。 第19章 怀疑自己的儿子 而这样的人情在这次任务世界已经用完了,以后再想找陆辰帮助就不一定了。 听完路卡的话,艾尔力克的脸色一变数变,最后却也只能无力的垂下了双手。 等房间里的毒雾喷完后,人间凶兽熟门熟路地走进这些千遍一律的房间。 此刻的昊天,身体竟蒙上了重重血雾,有若魔王现世般,双眼血红如柱,照射的其他人都不敢直接视之。“砰”周身血雾被尽数吸入体内后,昊天的身形竟猛增到丈多高,气势狂倾而出,有若天神降世般。 这时候铁柱子见到对方长了一张欠揍的脸有些忍不住了,他看看向羽,只见向羽对他暗中做了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该死的。”听完汇报之后,鹰少一把把手里的联络器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化形期的妖修,便和人族元婴期修士一样层次,这老魔才刚潜进,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到妖修身上,这般的手段,若非亲见,几难相信。 这次陆辰布置的陷阱很大,足有数千米的范围,深度也在五百米左右,只是,即使做到了这个程度,陆辰也没有把王兽必定陷入里面的把握,谁知道王兽是否有着其他的能力。 说实话,他的实力也不弱,跟橡木有的一拼,只是橡木的实力可没有陆辰强,特别是陆辰又强化一次之后。 驾驶员的位置上,是一个颇为年轻的驾驶员,很难相信,他是军方的王牌驾驶员。 “你之前不是说万蛇谷带了金刚门和沙火宗的人来吗?那岂不是说这一次连山城会很热闹?”欧阳听双懒散的坐在欧阳成对面,喃喃的问道。 只有在龙气波动的一刹那间,这条数十万里的九首老龙呼吸粗重了一丝丝,整个中原大地,不知有多少山川山脉受此影响,地震灾害不知凡己。 君无卿听到百姓们的窃窃私语,心也不住的往下沉,他当然不愿意相信一向心地善良的花月柔暗地里会做那么多可怕的事,他想说花轻言当初爱他爱的要死要活,嫉妒花月柔才是正常的。 其实段凌枫他不知道的是,修炼了太古龙象诀,他的实力并不是只增加了一匹马力,武道修为,想要突破自身的极限非常的难。 希玥郡主自己还一大堆事情呢!根本没心情管男人们之间的较量和纷争,她只管把该说的话说完,就去给哥哥安排住处去了。 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母亲也被从那有专人照顾的别墅中赶了出来。 只不过眼下不一样了,黄公子现在顶着个粤拳救世主的名头,表面上还有一大批粤拳拳师给她摇旗呐喊,谁也不敢拿黄公子的身份说事。 可是他们真的是有些想不明白,这残剑门的弟子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的包围圈中,在设计对付着段凌枫的时候,他们将附近的地方用神念,仔细扫描了十几次,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其他人物出现。 他在玛莎王国是一颗葱,可是在这么多人当中杀入前十名,还真的是不够看。 以为遇到了一个碧潭救美的大侠,现在看来也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茫茫草原,也被人称为草海。在草海之中行走,和在大海之上行船没什么区别,极易让人失去方向。所以大海之上航行,必须有经验丰富的船长才行。而在大草原之上行走,也必须有经验丰富的向导才行。 片刻后,萧问也没费什么劲便找到了展翼,一问之下果然已经有不少人邀请过他和窦豆蔻了,而且他们已经答应了下来。 然而简易却注意到,五师兄诸葛宇脸上半点儿笑容也没,反倒是紧锁眉头。 皮亚尼奇开心地和阿隆索拥抱了一下,这场比赛,皮亚尼奇获得了首发机会,表现比较一般,不过阿隆索这个助攻倒是让他在这场比赛闪光了一把,打进了皇马的第四个进球。 故今夜的一切秘密对话,除了大神官与神将各自心中有数外,原来还有两个知道的人。 “来了多少人,看到是什么旗号了吗?”一旁的罗武却是仔细的问了起来。 “杰西卡,是你呀,好久不见了,最近忙吗?”艾克笑着问道,他还将手里的球扔向远处,然后指了指,看着丁丁飞速的跑过去。 “你好,艾克先生,我已经听格林先生介绍过你了。”罗琳礼貌的回应着艾克。 他围着这个堆场转了一圈,看着特种队员将这里守得严严实实,他们一个个都背对着堆场,郭拙诚很是满意。 正月初一,郭拙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龙江省见了自己的父母。在那里一起呆了两天后,郭拙诚才只身乘专用飞机上了夜明珠岛,和闻讯而来的玛德莱娜公主、孙雪以及她们的孩子等人在那里开开心心地过年、戏水、欢乐。 清风阵阵,月影婆娑之间,无锡惠山附近的一处开阔地上,战斗依然继续! 谁知道,还真的就这么早动手了,他的人也都联系不上,估摸着是没命了,那么可能就是这次惹的事,惹恼了李世民。 “方法你也知道了,传下去就是。”李世民笑着道,这就是同意了制冰方法可以随意使用。 下一科,寒酥直勾勾的往后倒下。千钧一发之际,他捉住她的肩膀揽在怀里。 第20章 一个嘴硬一个心硬 这种人她见过不少,末世前她还是一家夜总会的大堂经理,什么暴发户,二世祖,活脱脱就跟这个年轻男人一个德行。 何为巫?有很多人供奉,抬起来巨大的架子,坐在那个上面的人,才能被称为巫。 “王牌?但愿这个王牌没有意外吧,不过还是劝你什么事情都要做好第二条打算,否则就真没有退路了。”洛淼却有一丝担心,别人的牌,岂是自己能掌控的。 飞船便立即升空,不高,仅仅离开地面一米左右,但就是因为这样,所有的震动都无法传进来。 不过其他事情韩部长却没有说错,自己确实跟很多奇怪的势力纠缠在一起,轩辕家和师傅,林希然,凌娜,但这些人中,除了跟师傅外,我谁都不熟悉,他们为什么会找到我? 国家机器在这种灾难面前,也只能坚守一些安全区,基地市,但是对于其他沦陷区,却没有办法。 不过在泡子中间,也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露出下面晶莹的冰面。因为如果不清理冰面,而下面的鱼类密度又太大的话,容易造成水里的鱼类因为缺氧而死亡。 齐英觉得那股压抑感松下了些,身体里的力量,勉强可以流转了。 然而就在周运要出手,将最后这点黑衣人尽数剿灭的刹那,突然空中出现了一股极强的压力,那股巨大的强压绝非一般圣仙,而是超越圣仙的存在。 不过我已经来不及阻止沈若影了,人家顺势就在衣柜里找出了件公主裙和一顶黑色的长发,貌似完全就是为了我准备的。 刚才唐亦北的反应是人都看的出来,他是想彻底和安兮撇清关系。 这可是三品极品丹,一颗上百万金币都买不到,竟让自己祸祸了三千万。 “再对龙兄翻眼珠子,信不信我帮你抠出来?”紫破宇一看东方玉吹胡子瞪眼,啪的在他后脑勺盖了一巴掌,让这主儿直接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 对面声音冷冷公关,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不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果然张正业一伸手,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张正业的顶级名表所吸引了。 傅家的别墅里,阳光被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漆黑一片,傅景恒迈开修长的腿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二皇子昨夜一夜未眠,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候东海的消息,二皇子心里暗暗感觉不好。 两年的乞讨,三年外门弟子的生活,可以说很难很难,不过从他嘴里讲出来倒成了领略各地风情的浪荡公子。 “你自己跟她说吧!”郑也最受不了这种父母离散的剧情,直接拒绝。 楚江南仔细地观察者那七彩光芒,还没等他观察出什么,就感觉从七彩光芒中传来一道强大的吸力。 杨业觉得石寒春认识这些人,便交待石寒春不要说话,要公平挑选人才。 “哈哈哈,老夫又不是黑影,你的飞刀奈何不了我!”穿铠甲的人离钟笙越来越近。 “轰!”感受猎物已经停止了逃跑,早已饥渴难耐的雾魂那还忍得了,就像一层层浓雾就将楚江南给包围了起来。 钟笙说道:“这位姑娘是我义妹,也是马前辈的徒弟。”说着敲了几下酒葫芦。 身上的长裙被顾唯深撩起到大腿,季笙歌只得伸手把裙摆往下拽了拽。 茶叶美酒是传统的人族产物,华夏高层想要利用这样的机会,看看诸天异族对此有没有需求,能不能打开商路。要是可以,那就美滋滋了,华夏这边一定大力培养,彻底渗透诸天万界。 这速度,特么跑出一百了吧,这要摔下去,即便自己是修行者,不死也要重伤了,邪异的能力,果然诡异的很。 自卓天裂接管天苍宫以来,他们的父亲便没有再管理过宫中事物,一心在禁地与宫中长老共同参悟天苍宫的绝上武学。 “那你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呢?”杜彦航知道这样问有些不礼貌,但还是问了出来。 桑锦月沐浴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她虽然饿了,也吃的不急不忙。 他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郑秀妍,就是想让爱情阻断色-欲的控制。 “这个嫂嫂也不清楚,你哥哥见多识广一定会知道的。”唐可心道。 虽然说雅典娜现在已经成为了洛奇的幕僚,理论上来说已经是其下属,但她的表现却依旧和以往一样,在开口时只是冲着洛奇微微点头就算施礼了,对此洛奇倒是没在乎,只不过其他人却是皱了皱眉头。 擎天盘膝而坐,两大祖巫不断传音,擎天什么都听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夜修祖巫铜人缓缓融入体内。 洛南初抱着他正睡得很甜,他一只手拢了拢她的被子,然后迅速拿过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眉头皱了起来。 唐可心走出教室,走的时候有些担忧的透过窗户朝教室内看了一眼。 我说的这些太过笼统,或许你们无法完全理解。那么我可以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那就是寿元。 一山难容二虎,他不知道浓眉哥对他的到来是什么态度。赛前,他曾想跟浓眉说上几句话,打探一下虚实,但每次他都半路打退堂鼓。 这些亚希自然是看在眼里,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她就招招手叫不知道多少倍的“徒徒……徒孙”过来。 当皇帝,可以掌握任何人的生死大权。只要皇帝开口,君无戏言,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 国王和王后大惊失色,一边大怒公主被诅咒了他们毫不知情,一边急切地寻求破解之法。 只是这么想,苏清颜却真的弯了嘴角,心情非常好的她容颜更加灼灼如桃花耀眼。 第21章 这才是贴心小棉袄 蓝桐感觉简单收拾一下爆出的材料,然后赶紧回去,避免时间久了可能会有什么事。 血骷髅充当的龙首张开嘴,直接向陈枫咬去。燕强知道,自己这一式,陈枫是不可能躲掉的了,毕竟自己在血骷髅身上耗费的本钱太多了,他知道血龙的实力。 游子诗悄悄一乐,杨光年龄三十七,这不和自己那个“三七二十一”的时间限定有种数字之上的巧合? “喂,你这是干什么?”游子诗进了屋,关上门,冲着房间里面的苏音叫道。 当他知道是什么果实的时候,凌宙天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笑,“手术果实”,哈哈,这是什么能力,当初看海贼王就觉得爽。 周身散发扭曲空间的波动,黑色的拳头从裂痕中出现,接着是全身的锈迹碎片如同红雪般飘落,微风将碎片带走。 现在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又担心失败,担心死亡,怕这怕那,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纠结。 幻梦则将三颗妖灵冥火之种都逼出来吸收至体内,集中淬炼一颗,这三颗妖灵冥火之种都是世界级三阶的,比之前两颗要强一些,而且还有黑耀光那一颗,全部淬炼完毕,或许可以进行第三次妖火淬炼。 虽然凌宙天并不知道放一只蚂蚁有什么作用,但他总觉得一只蚂蚁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乔仙儿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说“姐姐不碍事的,如果连姐姐都无法祛除之毒,仙儿也就认命了”。 洛羽和王焱岩见此情况同时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住王建城,王焱岩则是焦急的询问父亲情况如何,洛羽腾出一只手,玉指在王建城身上穴位迅速连点一通,这才让王建城呼吸正常一些。 厄运体质lv7:会不断吸引厄运,当吸收到一定额度之后,会释放出去,引发灾难。 安娜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脸看着陈晨,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凶多吉少。 正说着,张哲带着张轩开门走了进来。张轩摆出个气鼓鼓的脸,甚至还瞪了安娜一眼,幸亏是在身后,安娜并没有看见。倒是陈晨忍不住笑了一下。 由于刚才的战况实在太激烈,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那提心吊胆的总算落地了。此刻他感觉到浑身酸痛,大脑一阵迷糊,‘轰’的一下,摔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正是知晓这一情况,枉死者的眼神才充满不解,对于这贯穿了他身体的光矛,让他完全动弹不得的恐怖克制。 “见,当然要见,我还没有感谢她上次给我安排的特训,别外我特地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只能先委屈一下胖婶了。”苏宇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喂,我说,这里我们怎么不能来了,不止有你才能够在这里修炼的” 赤炎哪里听不出来陈-云的意思,不满的反驳道。 “这白猿心智好像受到了什么侵蚀,又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感染了”雷兽看着白猿对陈云传声道。 细节决定成败,只有把每个细节都做好,才能营造出这么好的氛围。 程咬金一看李祐还没忘这茬儿,又问回来了,只好打起了马虎眼,“哎呦,人老了,头昏眼花,记性也不好了,殿下你还是让我仔细瞅瞅!”他假模假样地眯缝着眼睛看过去。 李伊唯修长而单薄的身形屹立在队长菲戈的身后,虽然他剔掉了嘴边的胡须,但是我们可以清晰地从他的脸上瞧出,他这几个月间又成熟了许多。 就在元难缓缓退却,眼见就要没入丛林之中时,一个身影突兀地自半空中现身出来,轰雷掣电般飞掠而下。 可当他真的到了山上,以前曾经想过、又不愿意深想的问题,就在此时连续不断地喷发出来。 乡亲们也发现孵化基地与往常不同,以前还可以寻个借口进出,现在那扇『门』完全对外人封闭。 柳中生听到录音机里的声音,脸色越变越难看,心里已经把王有年那天杀的家伙诅咒了上百遍。 他从来没有看过祁瀚这样的一面,当然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个在篮球场上,潇洒飞扬,阳朗朝气的英俊大男孩会对自己说出这样恶毒阴暗的话。 当晚,温市梁带着一家人去酒店吃饭,温洋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家人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记忆里,连养父母的笑脸都很少看到。 为了怕刘馨认出他,他特意穿上扔在车里的黑色西服外套,还戴上宽边墨镜遮住脸。 当一具尸体被一头翼魔撕扯成两片,大口吞噬的时候,场面顿时乱了。 不过这时边线裁判帮了费耶诺德一把,高高的举起旗子,示意越位,卡拉布罗气恼不以,想要上去跟他理论理论,不过被赶来的队长坦吉拦住,跟裁判理论,谁能说的明白。坦吉拽着他往自己队的半场跑去。 那么现在,她突然打电话给自己,会是因为什么事呢?方圆的脑子里飞速的划过了好几种可能性。是不是她生病了?是不是那个男人对她不好欺负她了?是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对她不好,惹她生气了? “刚才他们几个突然打起来,没吓着你吧?”戴煦感觉方圆有点安静,以为她是被方才的四个男生忽然打成一团给吓着了,于是便开口询问她的情况。 第22章 仇人数不胜数 谢部长心里惦记着林峰刚才说过的事情,立马匆忙的和总理告别,离开了技工学校。 李寺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更是带着淡然之色,看样子可以说是极为的淡然,压根就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眼里,因为他现在拥有的力量可以说是恐怖到了极致。 二兰坐在单人床边。钱万林插上屋门,把驳壳枪放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二兰的对面,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二兰。 “就凭这个?”薛琳琳听完吴雅妮的细致分析,本来很确信的她,倒还有些不确定了。 老大不信邪的握住匕首向铜皮僵尸跑去去,无限接近一星级的力量和速度让他以下子冲锋到了僵尸的旁边。 魔兽军团一波又一波出现在前进的道路上,众人乃至半兽人连战几天几夜也未能成功突破,音铃等人俱皆身心疲惫,斗志全无。 如果说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在这一刻此时的他也没有想到会生这样子的事情,更加让他们感到惊讶无比。 就在第二天的午时三刻,大家以为楚萤萱必死无疑时,没想到发生了一幕戏剧性的变化,那就是皇上突然间下旨停止行刑。 辉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身后的李寺,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温暖,梳头发这种事只有永琳帮我做过呢,也不知道永琳现在怎么样了。 “我去,这怎么可能是我能够对付得了的。”付炎双手抓着草地做着缓冲,化解着身上的力道,嘴里这样说着,双脚又是一蹬,冲了上去。 沈涔掩嘴轻呼,这件事一直算是她的疑虑,因为当年唐瑾儿并未随着李闲秋过来的时候,她也找人去查访过,腹中却有一子,而李闲秋又带回来了徐江南,着实让她放不下心,而今算是真相大白,她心中的疑虑算是搁置放下。 “两位保安大哥,我们是送外卖的,还请开一下门呐。”甄时峰附和着笑脸回道。 路游出神之际忽然脑袋上便被敲打了一下,转头一居然是师尊孙黎珂。 霎时间,包括警员们在内,众人疑惑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甄时峰的身上,现场鸦雀无声。 “好强!只怕他有灵者二阶的实力!”明轩面色微变,感觉他的实力比白龙堂左右护法的实力只强不弱。 几个朝代……那么龙皇统治以前是谁在统治龙斗?谢童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不要浪费我们时间,我们是奉命行动,你要是耽误了整个战斗的,看你吃不了兜着走。”早已经沉下心的骆驼,思维只是转动了一下,用着很是不屑的口气说道。 老李一下子就被那扫帚击懵了,他只觉额上一刺痛,伸手往额上一抹,手上顿时沾着几点鲜红的血迹。而那凶器却正落在了他的脚下,扫帚把上还有几滴刺眼的血迹。 然而如此珍贵的宝物用在这种地方的确过于浪费,毕竟自身的战败并不意味着任务的终结,只要雷神尚存那就仍有翻盘的可能。 “有戏嘿!”牛飞天乐道。手上青色斗气冒出,连续的手刀刺出,高度压缩风属性斗气形成的切割之力比之真实刀剑毫不逊色,牛飞天此时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了,要不也不会被称作神行宗这一代人中最强者。 当你只记得这个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时候,别人早就已经和对方的创始人、创始人的同学、老师、亲朋好友搭上了关系。 当然,这种手艺,估计也就秦霜可以插到鱼,换了别人绝对是浪费时间。 没有办理签证的辛止蕾只能继续回到横店开始了自己的找活生涯。 只见下面千金菩萨的从地上爬起,血肉蠕动,脑顶缺失的部分重新长了出来。 而那些手下听到这话,也是瞬间想起死去的兄弟,一个个红了眼。 林亦看着他们,感觉他们不少人的脸上,流露出对即将踏入社会的迷茫,还有些对学校的留恋。 见气氛有些尴尬,雪莱也不禁叹气,空缺了十几年的亲情,怎可能是说补回来就补回来的。 杜若看着镇定自若又无比自信的绾宁,内心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敬佩。 而且他陆辰心里很清楚,要想维持这份关系,就不能让人把这饭局搅黄。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成年后,她每次找的男友,不是渣男就是渣男。 “乐宫,那边布置好了。”林墨蓝在接到耳机中徐若晴的通讯消息后,向萧乐宫做了个可以的手势,发现他好像走神了,只好又喊了他一下。 另外,这段叙述里还提到了汪家最大的财源是灵器制造,何谓灵器? 他的腰部被稚羽的影切切开了一道较深的伤口,然而靠着极为敏捷的速度,他还是躲过了稚羽的致命变招。 唯独这个欧阳旻睿,写信的内容,提及的是南阳城这边发生的事情。别看他并没有过来,但是对这边却了若指掌。竟然连昀的赝品这事儿都知晓。 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但对方却对这儿一点都不熟悉,这只能说明对方在未知的环境中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搜寻到她需要的信息,这样的人不管到哪股势力中都是抢手货。 即使她已经习惯周南世界级的音乐的熏陶,她仍然认为,梁祝是周南“作品”里面艺术水准最高的。 第23章 有乃女之风 每一根香,每一撮香料,都是他亲手放进香炉里的,从无一日假手他人。 他点的时候还常常美滋滋地想,这香真不错,太上皇闻了睡得香,他也能跟着少值几天夜班。 可现在谁来告诉他,那些熏香里居然会有毒? 只是这样一想,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的,眼前直冒金星。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两条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太上皇不会要弄死他吧? 可他真的是无辜的。 他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几只,怎么可能给太上皇下毒? 虽然他爱偷吃御膳房的小点心,偶尔会多报几个铜板的采买钱,会在太上皇午睡的时候偷偷打个盹,可那些都是小毛病啊! 下毒这种事,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大公公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砖面上,声音大得整个暖阁都震了一下。 他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都在打颤,“上皇,老奴对上皇忠心耿耿,并不知那些安神香有毒,求上皇圣裁!” “老奴伺候上皇几十年,从无二心啊上皇!” “老奴就是自己死了,也不敢让上皇受半点伤害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后脊背凉飕飕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太上皇要杀他,他是该跪着求饶还是该拔腿就跑。 可是要是跑的话,那不就证明自己心虚吗? 而且,他真的跑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禁军啊。 行宫建在半山腰,他跑下山就得两刻钟,够禁军把他抓回来砍八回了。 算了,还是跪着吧。 萧铮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福安,沉默片刻。 福安跟了他几十年,从一个小太监熬成了大公公,熬白了头发,熬弯了腰。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起来吧,朕知道不是你。” 福安一愣,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哆嗦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只会哭,连句谢恩都说不利索。 他趴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退到萧铮身后,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元太后坐在萧铮旁边,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心思转得飞快。 行宫的太医有问题。 这一点,从府医和那个民间大夫诊出中毒、而太医们日日请平安脉却毫无察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可以肯定了。 但她想,或许远不止如此。 太医有问题,那他们手底下的药童呢? 煎药的小太监、每日送药来的宫女、以及制作安神香的人、负责打扫寝殿的粗使丫环。 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有多少人是被人安插进来的? 又有多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别人的棋子?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忽然发现,她对这些人其实并不了解。 她只知道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医术如何,却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行宫。 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还有负责行宫守卫的禁军,负责巡逻的侍卫,这些人里,会不会也有别人的眼线? 会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陌生的人手混了进来? 元太后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她原本觉得固若金汤的行宫,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每一道墙后面都像藏着耳朵,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像蹲着眼睛。 那些她平日里看惯了的宫女太监们,此刻在她眼中都变得面目模糊,分不清是敌是友。 她的目光在暖阁里转了一圈,从萧铮身上扫过,又从萧渡声一家三口身上掠过,最后落在身旁的桂嬷嬷和萧铮身后的大公公身上。 偌大的行宫,成百上千号人,不算萧渡声一家,她发现自己除了福安和桂嬷嬷之外,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元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灌满了冰水,凉得她浑身发颤。 萧诺窝在萧渡声怀里,看着元太后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皇祖母这辈子也是够累的。 年轻的时候在宫里跟嫔妃斗,中年的时候跟朝臣斗。 好不容易熬到太上皇退位,搬到行宫来享清福了,结果又摊上这种事。 什么叫皇家? 这就是皇家。 别人家过年是围在一起包饺子,皇家过年是围在一起猜谁想毒死你。 正在此时,萧铮忽然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药渣和香炉上,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道:“渡声,依你看该如何?” 萧渡声正低着头捏萧诺的脸玩,捏得她龇牙咧嘴,小手不停地拍他的手背。 好玩儿好玩儿,女儿真好玩。 骤然听见老爹的声音,他的手一顿,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愣在了那里。 没听错吧? 他爹居然在问他? 而且……死老头子叫自己什么? 渡声?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渡声抬起头,微微蹙眉看着萧铮,心中暗想,他爹怕不是真吃错药了吧? 他们父子俩这辈子说的话加起来都够呛能装满一个茶壶,今天他居然主动问自己的意见。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爹被毒傻了? 萧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端起茶盏假装喝茶。 他一口闷了茶,放下茶盏的时候还故意弄出点声响,乒里哐啷地表示着,看什么看,问话你就说啊。 萧渡声收回目光,连想也没想,冷冷道,“这还有什么好看的。” 他顿了顿,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全杀。” 满室皆惊。 萧铮的手一抖,元太后猛地抬头看他,宋意欢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圆形,半天没合拢。 果然还是传闻中那个杀伐果决,冷漠狠厉的靖王殿下。 只有萧诺淡定地趴在他怀里,小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在安慰一只炸毛的大猫。 好好好,这才是她爹啊,有乃女之风,一定要保持啊。 下次再遇上宋青霜也杀杀杀! 第24章 你儿子不如我女儿 哇哈哈哈哈哈! 她在心里疯狂大笑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萧渡声说罢,又想了想,补充道:“但杀之前要先审出幕后凶手。” “一个一个分开单独审,撬不开嘴就换下一个。” “总有扛不住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那种漫不经心里透出来的冷漠和果决,让暖阁里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萧铮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有乃父之风啊。 不对,是比乃父还狠。 但是他喜欢,他心底一直觉得萧渡声比萧谨适合做皇帝。 可这狗东西不愿意啊。 真是气死他了。 萧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声音里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福安。” 大公公连忙从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像一只刚被主人训斥过的老狗,“老奴在。” “封锁行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他沉声下令,“你带禁军去,把行宫里的太医全部抓过来,一个都不要留下。” “太医院院正、副院判、所有当值不当值的太医,统统带来,不许漏掉一个。”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许给他们传信的机会,谁要是敢偷偷通风报信,当场拿下,不必请示。” 说罢,他看向萧渡声,颐指气使道:“让你身边的影卫也跟着去。” 他现在都怕禁军里也有渣滓。 萧渡声抿唇,转头看向暖阁外,“影厄,你带着人协助大公公。” 影厄,“是。” 福安愣了一下,旋即挺直了腰背,脸上的可怜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多年未曾展露的凌厉。 他在萧铮身边伺候了几十年,见过的大场面比有些人吃过的盐都多。 方才那一番失态,不过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太吓人。 此刻有了明确的指令,他反倒镇定了下来。 “老奴遵旨。”福安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暖阁,脚步又稳又快,衣袍带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萧渡声看着福安和影厄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萧铮,无声挑眉。 他爹果然还是他爹。 他仿佛看到了他爹还是皇帝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热血沸腾。 看来他还有得学。 只是吧,为什么他爹处置起事情来比谁都果断,连他的人也说用就用。 但对他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难道他不是亲生的? 萧渡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萧诺。 萧诺正仰着脸看他,一双杏眼亮晶晶的,仿佛很是崇拜。 萧渡声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她的脸,心想,还是我女儿好啊。 这种时候,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萧铮说一句。 看,你儿子不如我女儿吧。 太医们被带进来的时候,场面颇为壮观。 福安和影厄一前一后带着禁军押着人,七八个太医排成一串,像被穿起来的糖葫芦,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进暖阁。 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医院院正张太医,花白的胡子,平日里端着架子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此刻却缩着脖子,活像一只被揪住后颈的老猫。 后面跟着副院判李太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双眼睛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再后面是几个年轻的太医,有的懵懵懂懂,有的惶恐不安,还有一个脸色发青、脚步虚浮,看起来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福安可不管他们什么脸色,一挥手,禁军们上前,把太医们一个个按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砖面上,扑通扑通响成一片。 萧铮坐在上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们起来。 就那么坐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太医们脸上来回刮。 每扫过一个人,就在那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审判。 太医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张太医还算镇定,跪在那里挺着腰板,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太医低着头,眼珠子乱转,手指在袖子里不停地捻着,似乎在盘算什么。 年轻的那几个就更不行了,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嘴唇发青,还有一个眼眶都红了,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 萧铮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还要吓人。 暖阁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头顶上,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那几个跪着的太医只觉得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十倍,煎熬得让人想死。 终于,有个年轻的太医撑不住了。 他跪在最后面,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一张脸白得像纸,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咯地打架,那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他越抖越厉害,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额头抵着砖面,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萧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 福安会意,一挥手,两个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年轻太医,像拎小鸡似的拖了出去。 那太医连喊都没喊出声,嘴巴张着,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转眼就被拖出了暖阁。 剩下的人脸色更差,跪在前面的张太医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的腰板不像刚才那么挺了,微微弯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沧桑了些。 李太医低着头,眼皮跳个不停,手指在袖子里捻得更快。 萧铮依然没有说话,依然用那种锐利得能杀死人的目光打量着剩下的人。 又过了一阵子,两个禁军回来了,走到李太医身后,一左一右站定。 李太医心中咯噔一声,知道是那厮已经将自己给出卖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太上皇,臣冤枉啊!臣什么都不知道……” 禁军可不管他冤不冤枉,反正审出来的口供里有他。 第25章 不孝子孙气死朕 两人弯腰就要去抓他的胳膊,李太医挣扎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太上皇!臣在行宫伺候三年,兢兢业业,从无二心!” “太上皇!臣……” 他话没说完,就被禁军捂了嘴,拖着往外走。 鞋尖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呜呜咽咽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剩下的太医们脸色白得发青。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冒汗,还有一个直接瘫软在地上。 要不是旁边的禁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怕是要一头栽倒。 也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想,这是要干嘛啊? 他们就跑跑腿,看看药炉,连太上皇的面都没怎么见过,这到底是要干嘛! 直说行不行,整这么大阵仗,是打算直接吓死他们吗?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他们是真的慌了。 这些底层太医,虽然在行宫当差,说出去也好听,但说白了就是干苦力的。 煎药的煎药,熬膏的熬膏,抓药的抓药,啥也没干啊。 今天被叫来本来就莫名其妙,来了之后跪了快一个时辰,膝盖都肿了,太上皇一个字都不说,就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看得他们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随着一个一个被拖出去,跪在暖阁里的太医越来越少。 每拖走一个,剩下的人就更害怕一分。 那种恐惧不是突然降临的,而是一点一点累积的。 像温水煮青蛙,你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只知道每多等一刻,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得更紧一些。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暖阁里只剩下三个太医还跪着了。 三个人缩在一起,像三只被雨淋湿的鹌鹑,瑟瑟发抖,谁都不敢抬头,谁都不敢说话。 到底啥罪,他们认,认还不行吗? 别再吓唬他们了。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福安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脚步匆匆地走进暖阁,在萧铮身边站定,俯身低语了几句,将那沓纸呈了上去。 萧铮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面色越来越沉。 那些被拖走的太医,一个咬一个,全给咬了出来。 张太医招了,李太医也招了,那个年轻太医更是还没审就全说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倒了个干净。 还有两个太医在审讯过程中死了,一个咬舌,一个撞墙。 死得倒是干脆。 可是,萧铮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还是没有审出幕后之人。 这些太医,都是棋子。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给太上皇下毒,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但他们不说。 或许是知道怎样都得死,亦或者是他们的家人在对方手里,所以不能说。 萧铮闭上眼睛,将那沓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你们三个,下去吧。” 三人一愣,猛地抬起头来,果真吗? “谢太上皇恩赐,谢太上皇恩赐。”三人连连磕头,然后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呜呜呜,这活儿不好干啊,弄不好是真的要死人的。 暖阁里的人隔了老远还能听见三人痛哭的声音。 萧铮坐在上首揉了揉太阳穴,不理解,他又没对他们做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 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行宫里的清除行动还在继续。 宫女、太监、禁军、厨子,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桂嬷嬷带着人,一个一个地审,一个一个地过,审过的都要画押,有疑点的单独关押,查清了才能放人。 整个行宫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午膳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色香味俱全,可在座的人谁都没有胃口。 萧铮坐在主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元太后坐在他旁边,端着碗半天没扒一口饭。 萧渡声面无表情地吃着,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宋意欢更是几乎没动筷子,只喝了两口汤,就把碗放下了。 萧诺倒是吃得欢。 她可不管这些,该吃吃该喝喝,小嘴吧唧吧唧的,腮帮子鼓鼓的,吃完了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萧铮看着她,不自觉勾起唇角。 这孩子,心大。 挺好的。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 乍一下还想不起来。 一顿午膳吃得沉默寡言,满桌子菜剩了一大半。 宫女们来撤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主位上那几个人的脸色。 吃过午饭,萧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淡开口:“府医留下,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该干啥干啥去吧。 自己宝刀未老,既然知道了身边有危险,就绝不会放任。 他可以解决。 萧渡声正拿着帕子给萧诺擦嘴,闻言手一顿,抬起头来看了老爹一眼。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也没说什么保重和宽慰的话,沉默片刻后开口,“影厄和带出来的这队靖王府兵也给你留下来。” 言毕,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老头子,别死了,让我看不起你。”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萧铮先是一愣,然后霍地站了起来,胡子一翘一翘的,脸红脖子粗,指着萧渡声的鼻子就骂:“你这个不孝子!鳖孙儿!” “朕活得好好的,你咒谁呢!” “朕要是死了,那也是被你气死的!” 萧渡声充耳不闻,弯腰将萧诺从椅子上抱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整了整她的衣领,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宋意欢,走了。” 宋意欢连忙起身,向萧铮和元太后福了福身,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萧铮站在后面,气得直跳脚,还在骂:“不孝子!鳖孙儿!朕当年怎么就没把你扔护城河里!” 当初就该把他*墙上。 骂着骂着,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看着儿子抱着孙女,身边跟着儿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头都不回。 那背影又硬又倔,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石头。 元太后年轻时,可是很温柔的,难道,他这副死样子是随了自己? 第26章 把你们豆沙啰 萧铮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垂着眼,看着桌上那盏凉透了的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可他把影厄和靖王府兵留下了。 那些府兵是他贴身的护卫,影卫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一个都没给自己留,全给了这个老头子。 萧铮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却觉得心里没那么苦了。 他在心中兀自安慰自己,看来自己这个当老子的也还行嘛。 萧诺趴在萧渡声肩头,看向暖阁的方向,朝萧铮和元太后挥了挥小手,声音清脆得像银铃,“皇祖父,皇祖母,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诺诺下次再来看你们。” 萧铮听见这声音,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笑得跟朵春花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皇祖父等着诺诺,诺诺要常来看皇祖父啊!” 元太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唇角却翘了起来。 刚才还骂儿子是不孝子,鳖孙儿,现在对着孙女就笑得满脸褶子开花。 这个老头子,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马车咕噜咕噜地驶出行宫大门,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来的时候,萧渡声带着影厄和一队靖王府兵,浩浩荡荡的像个正经王爷。 回去的时候就剩一个车夫,一家三口,冷冷清清的,连个随从都没了。 萧诺窝在宋意欢怀里,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她回头看了看萧渡声,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诺没说话,又转过头去,趴回宋意欢怀里。 马车在靖王府门口停下。 萧渡声掀开车帘跳下车,伸手将萧诺接了过来,又手比脑子快地伸出去扶了宋意欢一把。 宋意欢见状一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抿唇借着他的手下了车。 管家早早候在门口,看见熟悉的马车回来,忙不迭迎了上去,看见一家三口下车,躬身行礼,“王爷,王妃,小郡主。” 一家三口往府里走,管家跟在后面,步伐有些踌躇,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萧渡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有什么事就说。” 管家脚步一顿,连忙快走两步跟上,躬着身子,斟酌着措辞,“回王爷,今天……忠勇侯夫人来了。” 萧渡声的脚步猛地一顿。 忠勇侯夫人。 青霜。 他的心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让他冰冷的心泛起涟漪。 萧渡声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青霜来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终于发现了他的好? 还是……她在侯府受了委屈? 只是不待他开口问,萧诺便先出了声。 她趴在萧渡声肩头,歪着脑袋看着管家,小脸上一片天真无邪,可那语气却一点都不天真,“她来干什么的?” 管家的身子越躬越低,声音也越压越低,像是在说一件极其为难的事,“忠勇侯夫人说……要求王爷亲自向忠勇侯下跪道歉。” “否则……否则……” 萧渡声浑身一僵,脸色登时沉了下去。 青霜要求他给楚少恒下跪?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嗡嗡作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在青霜心里,自己到底算什么? 宋意欢站在一旁,闻言挑了挑眉。 她这庶妹,可真敢说。 让靖王给一个侯爷下跪,这话传出去,楚少恒怕是要被满朝文武的口水淹死。 宋青霜到底是觉得自己面子大,还是觉得萧渡声脑子不好使? 不过转念一想,宋青霜敢这么说,还不是萧渡声惯的? 若不是他这些年巴巴地往上凑,给人当牛做马,人家哪敢这么跟他说话? 呵。 宋意欢垂下眼,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萧诺心底冷笑一声,眯了眯眼,“否则什么?” 管家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王爷的。” 王府大门口,秋风卷着落叶刮过,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萧渡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一幅被人打翻了调色盘的画,什么颜色都有,就是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这么厉害?”萧诺趴在萧渡声肩头,故作天真地歪了歪脑袋,直起身子看向他,一双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揶揄,“爹爹,姨母要你下跪呢。” “依我看,还是之前我说的那招有用,咱们今晚就派人行动吧?”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宋青霜啊宋青霜,你可真是我见过最会恶心人的。 让我爹给楚少恒下跪道歉?你也配? 行动?行动什么?萧渡声怔愣一瞬后才想起萧诺曾说过的要把宋青霜打断腿绑过来。 他脸上的一言难尽瞬间变成了暴怒,“萧,诺!” “本王真想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里是不是进了水?什么混账话都敢说,欠揍是不是?” 他磨了磨牙,作势要打她屁股,手扬得老高,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那巴掌到底没落下去。 不是不想打,是实在下不去手。 这小东西上午在行宫的时候,窝在他怀里,乖乖巧巧的,还会亲他,说相信他。 怎么一回来就本性暴露了? 萧渡声心里那个气,可看着萧诺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东西,到底跟谁学的? 萧诺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起来,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小身子扭得像条泥鳅,嘴里还嚷嚷着,“萧渡声泥放开窝啊啊啊!” “本郡主如此聪慧,泥怎能如此对我?” “总有一天,本郡主要把你们豆沙啰。” “豆沙啰!” 气势汹汹的话一出,在场三人都愣了。 宋意欢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萧渡声臂弯里拼命挣扎的女儿,脑子嗡嗡作响,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没听错吧? 女儿说要把他们都杀了? 她一个三岁小孩儿,这些都是谁教她的? 宋意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兰芷院的下人一个个过了一遍。 第27章 拿鸡毛掸子来 排除了李嬷嬷和皎月,难道是外面的人?还是诺诺自己从哪儿听来的? 宋意欢越想越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萧渡声怔愣一瞬,也不管什么宋青霜不宋青霜的,咬牙狠狠一巴掌拍在萧诺屁股上,“豆沙了是吧?” “本王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体滑坡。 “管家,拿鸡毛掸子来。” 管家站在一旁,身子躬得都快贴地了,听着这爷俩的对话,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看了看萧渡声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小郡主那副视死如归的倔强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这府里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怎么又闹上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尽量温和,“王爷,小郡主还小,童言无忌,当不得真的。” “不然,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在王府门口闹起来多难看呀,有损您的一世英名。” 一世英名? 萧渡声冷笑一声,他还有个屁的一世英名。 自从有了这个好女儿,他的脸面早就被她丢光了。 宋意欢一看萧渡声要动真格的,连忙上前,一把将萧诺从他怀里抢了过来。 抱在怀里就往里走,边走边说,“萧渡声,教训教训得了,谁让你真的跟她动手的?” 萧渡声跟在她身后,目光灼灼地瞪着趴在宋意欢肩头的萧诺,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本王跟她动手怎么了?本王是她爹,难道还打不得了?” “你自己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这样下去不行,又是杀人又是断腿囚禁的。 他女儿哪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分明是混世大魔王。 萧渡声越想越心梗,不行,他要给萧诺请几个品行端正的老师来好好地教导一下。 宋意欢翻了个白眼,脚步不停,“她才多大?她能知道什么?肯定是有心人将她给带坏了。” 她觉得三岁的小孩子能说出这些话肯定是之前听别人说过,所以才记住了。 看来是时候好好敲打一下兰芷院的下人了。 谁要是敢在她女儿面前乱嚼舌根,她第一个不放过。 萧渡声闻言沉默了片刻,脚步慢了下来,想到萧诺这几天来奇怪的举动。 非要带上府医去行宫,一到行宫就说自己肚子疼,疼得满地打滚,可府医来了她又不让诊脉,非要让太上皇先诊。 最后太上皇诊出了中毒,她倒好,肚子立刻不疼了,活蹦乱跳的,吃嘛嘛香。 萧渡声总感觉,萧诺像是一早就知道父皇中毒,从而设计出来的这一切。 可,她才三岁多一点儿啊。 她从何得知父皇中毒,又为何不与他这个父王说? 萧渡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脊背一阵阵地发凉。 他忽然觉得,这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也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闭了闭眼,稳下心神,想把萧诺抓过来问个清楚明白。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从王府大门口飞奔而入。 影刃风尘仆仆地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急切:“王爷。” 萧渡声闻言转头,看见是他,眯了眯眼,略一思忖就暂时放弃了暴揍贴心小棉袄行动。 审女儿的事不急,反正人就在府里,跑不了。 影刃大老远赶回来,带的消息要紧。 他脚步一转,往修竹院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跟本王来。” “是。” 影刃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宋意欢抱着萧诺站在院子里,看着萧渡声和影刃一前一后消失在院门后,低头看了萧诺一眼。 萧诺正趴在她肩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意欢叹了口气,抱着女儿往梧桐苑走去。 在她眼里,她女儿就是最乖巧可爱的。 有错也一定是别人的错。 修竹院书房里,萧渡声坐在书案后,影刃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主子,属下在宁古塔见到了徐采薇。” 他深吸一口气,“一开始,她什么都不肯说,嘴硬得很。” “属下磨了两天,她才松口,但她让属下帮她一家人弄出宁古塔,给一个新身份,再给他们五千两黄金,才肯说实话。” 萧渡声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后,闻言冷笑一声。 五千两黄金,新身份,脱离宁古塔。 这徐采薇想得倒是挺美。 她一个罪臣之女,全家流放,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还敢跟他谈条件? “属下不肯,她就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说。后来属下用她的家人威胁,她才肯说实话。” 说着,影刃的声音低了下去,“当年下药一事却是她作为,与王妃无关,但她要针对的并非您和王妃,而是忠勇侯夫妇。” 彼时谁也没料到会这样阴差阳错,导致王爷王妃成了一对怨侣。 回程的这一路上他都忍不住在想萧诺的话。 当年为什么就没一个人去查这件事呢? 但凡有一个人去查了,去问了,去追究了,也不至于让王爷和王妃互相怨恨这么多年。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 短短四年而已,影刃就已经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想的又是什么了。 若当年有人去查,即便不能改变些什么,也好过两个受害者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的好吧? 影刃想着,偷偷叹了口气。 萧渡声很长时间没说话,其实在昨天宋青霜回门时他就知道答案了。 但有时候,只要没有证据,人就可以一直欺骗自己。 毕竟青霜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她怎么可能会骗自己呢。 这一刻,萧渡声心痛难挡。 * 忠勇侯府,主母正房。 宋青霜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娇艳的脸,眉眼含怒,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的玉梳被她攥得咯吱咯吱响。 她今日主动去见萧渡声,结果居然吃了个闭门羹。 靖王府那该死的管家连门都没让她进。 她堂堂忠勇侯夫人,当今圣上亲封的诰命,站在靖王府门口,被一个下人拦在外面,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第28章 萧渡声不过一条狗 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宋青霜深吸一口气,将玉梳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梳子断成两截,断口处崩出细碎的粉末。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该死。” 所有欺辱她的人都该死。 贴身侍女青萝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将断梳收拾走,又换了一把新的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柔声劝道:“夫人消消气,为个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闻言,宋青霜冷笑一声,转头来看她,眼眶微红,“消气?” “我宋青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萧渡声养的一条狗都敢朝我吠?” 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来,咽不下去。 这么多年来,萧渡声从来都是求着她的。 只要她说一句想见他,他爬也会爬过来。 她说往东他绝不往西,她说天是黑的,他连太阳都不敢认。 宋青霜早已习惯了萧渡声在她面前低眉顺眼,习惯了他说一不二的顺从,习惯了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可今天,他居然让一个管家把她拦在门外。 宋青霜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上,指节泛白。 她盯着桌面上的雕花,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青萝,你说,他萧渡声凭什么?” 青萝跟了她多年,最是会察言观色,见主子动了真气,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夫人,依奴婢看,那靖王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宋青霜抬眼看她,青萝见她没有阻止,胆子大了些,继续往下说:“您想想,他靖王是什么人,空有个王爷的名头,手里要什么没什么。” “兵权和实权都没有,除了有些钱财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圣上念着兄弟情分,给他留了个闲散王爷的位子,他就该烧高香了。” “可他倒好,不知好歹,连夫人您都敢怠慢。他以为他是谁?” “当年若非夫人在圣上面前替他说话,他现在早就被贬为庶民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体面?” 青萝说着,语气里满是轻蔑,“夫人,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他记不住您的好,足以证明他就是条喂不熟的狗。” “依奴婢看,这种人,不配让您生气。” 听着青萝的话,宋青霜脸色稍霁。 见她脸色好转,青萝忙不迭又奉承道:“夫人您是什么身份?安国公府的千金,圣上亲封的忠勇侯夫人,京城第一才女。” “您跟一个靖王置气,传出去还叫人笑话呢。” “再说了,那靖王算什么东西?” “他在您面前,从来都是低三下四的,您让他跪他不敢站,您让他爬他不敢走。” “今天那管家拦您,说不定就是那靖王没脸见您,故意让人拦的。” “他怕见了您,您让他下跪,他下不去那个台,这才躲着不见。说到底,还不是心虚?” 闻言,宋青霜唇角控制不住上扬,青萝说的没错。 他萧渡声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摇尾乞怜求她怜爱的东西罢了。 她宋青霜,什么时候需要看萧渡声的脸色了? 应该是萧渡声看她脸色才对。 “你说的倒也不错。”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他让人拦我,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青萝连忙道:“那是自然。” “夫人您放心,靖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依奴婢看,不如让他先杀了那个管家,再跪到您面前来求您。” “他若是不肯,您就……”青萝眼珠一转,“您就说这辈子都不见他了。” “他肯定怕得要死。” 宋青霜闻言,眼底浮现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是啊,萧渡声最怕的就是她不理他。 听说她和楚少恒的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萧渡声差点没哭死。 她嫁了人,他不还是巴巴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这种人,就是贱。 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你给他个好脸,他蹬鼻子上脸。 你冷他两天,他乖乖回来摇尾巴。 “那就先冷着他。”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让他知道,我宋青霜也是有脾气的,可没那么好哄。” 青萝笑着应是,又凑上来给她捏肩,“夫人英明。” 宋青霜闭着眼睛,享受着丫鬟的伺候,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萧渡声打了楚少恒,就是打了她的脸,这个场子不找回来,她宋青霜在京城还怎么混?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脑子里似乎已经浮现了萧渡声登门赔罪道歉的画面。 此时楚少恒趴在隔壁的床上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五十板子,靖王府的侍卫打起来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他的屁股肿得老高,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府医上了药,又喂了安神的汤药,他昏昏沉沉地睡着,连翻身都翻不了。 与此同时,皇宫。 御书房,烛火通明。 萧谨坐在龙案后面,面前的奏折摊开着。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奏折上,而是落在面前的地砖上,眼神阴沉得可怕,“你说,靖王府的人把忠勇侯打了?” 御书房里的太监总管福来听得清清楚楚,连忙躬身道:“回圣上,是。” “据奴才得到的消息,忠勇侯回门时在安国公府被靖王下令拖出去打了五十大板,如今还在侯府躺着,昏迷不醒。” 萧谨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萧渡声打楚少恒。 楚少恒是他的心腹,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打狗还要看主人,萧渡声这是在打他的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扇他萧谨的耳光。 好,很好。 萧谨缓缓扯出一个笑,笑容不达眼底,他想起父皇对萧渡声的偏袒,想起那些年他被萧渡声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子。 他以为萧渡声放弃皇位,是因为听了宋青霜的话,本来他就觉得自己用这种方式捡来的皇位让他抬不起头。 第29章 搞靖王小分队 现在看来,萧渡声不仅不识时务,更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传朕口谕,明日一早召靖王一家入宫。”萧谨淡淡道,平静的语气下是遮掩不住的戾气,“朕要好好问问,他靖王凭什么对朝廷命官动私刑。” “是。”福来毕恭毕敬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大殿。 萧谨坐在龙案后面,看着福来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 没多久,蜂巢中就有紫钩蜂飞了出来,它们先是围着这些魔兽尸体飞了几圈,然后又扩大范围在四周转了几圈,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它们才又飞回蜂巢之中,看样子是去叫人了。 “这你别管那么多,总之自由了就行!”冯胖子说了一句,然后等待刘云长把烟抽烟后,催促他换好衣服,这才带着仍旧一头雾水的刘云长出了看守所的那扇沉重到需要电机才能开动的大铁门。 白冰手臂挽着郭临,嬉笑着问道。昨天晚上,二人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白冰更是吃的饱饱的,所以早上起来连早饭都省下了。 这还是林娜第一次主动想要打探李彦的往事,如果是李彦刚和林娜确定关系的时候,那李彦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的,甚至林娜这么问还会影响到他们俩之间的感情。 那一包的东西也应当是落入了他的手里了吧,而那堆东西里面还有尉千帆的给的玉石,总是觉得那块玉石有点与众不同,应该是不同于前些日子被碾碎在地上的那块儿。 “这是我早年打猎时,经常来的一处蔽身之地,现在成了孩子们的天下了。”老猎人说着已经走到洞中。 还不容她细想,门外开进一辆军车,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郑季青和两名护送的警卫。 跟影视电视类颁奖晚会有些类似的是,节目表演和颁奖环节穿插进行,排在最后的则是平津市广电局副局长朱海平亲自剪彩。 所以面对项虞的告辞,宋端午倒也就沒再怎么挽留,只是当这犊子说要亲自去送送这位‘功臣’的时候,项虞则朝着楼上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冷月满意的点点头。她终于可以有机会将玉蟾给弄回到这边来了。 薛冷连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缠着绷带,看起来像一个木乃伊,十分怪异。 田暖玉不是见了好看的男人就会失控的人,不过眼前的这个男子确实很好看。 他想得很好,却未算到这变数的存在。未曾料到有朝一日,他竟真的忘记了金蝉子,成了玄奘,一切从头来过。 修他们来说那钱可是大了去了,现在翟墨来插一脚,那还有他们吃肉的份儿么? 冷月一行人,神情复杂的看着芙蓉拿着九尾狐石块隐进了祠堂后面。这是他们不愿意要的结局。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那个带着龙头人雄之姿的姬黄,就笑了。 看了看天色,陈曦自纳戒中取出十瓶、整整一百枚四品聚气丹道:葛大哥,时间不早了,今夜的袭杀任务马上展开,回来之后,这一百枚四品聚气丹,论功行赏,如何分配全听葛大哥一言。 而他们这一旗,好巧不巧,就被无情的抛下了,谁让他们在顾铮登岛求救的时候,已经率先起航,去相反的方向去侦查了呢? “不错,我们不能等他们准备好了,再往他们设的套子里钻!否则就被动了。”夏冰分析道。 第30章 他这是谋反 萧渡声面不改色,淡淡开口:“是。” 他就这一个字,不解释,不辩驳,不求情。 是他干的就是他干的,承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嫌五十板少了呢。 萧谨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忠勇侯是朝廷命官,你身为王爷,虽有权处置,但也不能无缘无 仗着他今天开的不是大G,秦薇不认识,顾景琛睁着眼胡说八道。 君子剑材质不够上乘,只是精铁打造,自然算不上神剑,但在岳老眼里却是活物,有那么一股子精气神,这是一般神剑都不具备的。 一边吃喝,一边观察,吕智发现前来参加诗会的人是真不少,还普遍都有几分帅气,即便本来长相一般的,配上一身儿好衣服,拉出来也不丢人。 凌风在一发流风打出来的时候也是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在boss向他飞扑而来的时候,凌风直接瞬步离开。 他韩少勋手里的东西,自然价格不菲,为了不让两位老人起疑心,他还特意换了简易包装,尽管如此,夏海明和张语兰也能大概估摸出这些东西价格。 “离泱,照顾好自己!”安离泱还没来得及开口,时衍又说了一句。 看秦薇不说话,宫明烨自认说进了秦薇心里,他神色恢复几分沉稳。 “果不其然!真是有人横插一杠了。他那里的入市毛皮量大吗?”李渊大怒狠狠的问着,一脸欲吃人的恐怖模样,吓得李世民直往柴绍身后躲。 “从今后,本太子将闭门不出专心习练骑射弓箭。只是,皇叔前日所定的刺杀晋王一事能否暂缓?”现在的形式完全转向了,一切都显示局势有利于自己,是否有必要走极端,杨勇陷入了犹豫当中。 虽然不是特别的熟练,可是对方也是一名新手,而且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子的手段,加上现在阴暗地环境一时间没有分辨出自己生前的这个身影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叫你不要睁开眼睛?”我一巴掌拍在楚荧的脑门,低喝道。 自从父亲去世后,家里就剩下她一个挣钱的,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叶墨溪不得不处处精打细算,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 if的打野奇迹或许说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对于这种反gank的手法他却十分娴熟。 之前的那件事情萧炎处理的不错,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能不能妥善的解决? 韩少勋看向了门口,果然看到龙哥和他的弟兄们,正被警察从另一个房间里押了出来。 毕竟出现在眼前的可是龙族至高无上的龙皇,因为那无尽的威压就是最好的例子,就连那太上二长老和三长老都是不能幸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面之上。 “你——你叫我什么?”柳婉若浑身一震,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楚荧见我们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忍不住伸出胳膊,撞了撞我的手臂道。 几句客气的套话,双方都没有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进了高大的城门,穿过长长的甬道,乍然敞亮,街道之上已经清扫干净,两边被兵士挡住的众多跪拜的百姓个个精神奕奕,服饰干净。 当他发动攻击之后,那凝固的空间,慢慢恢复,紫丘也是重新获得了自由。 第31章 萧诺有病? 既然萧渡声要把事情往国事上拉,那他就把事情往家事上圆。 他不信萧渡声在听见青霜的名字之后还能无动于衷。 此言一出,萧渡声果然如预料中那般脸色一变。 方才他怼孙太傅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意气风发,现在却一下子泄了气。 萧谨心里得意极了,他知道萧渡声的软肋在哪儿。 每个丧尸的脑袋里头都有晶核,把脑袋放在一起,好挖晶核来着。 庄园里的植物上都覆盖了一层白雪,裹上了银装。但是好像是经常被郁泠用异能浇灌,植物都还很精神,并没有出现冻死的情况。 至于像仙符、丹药、法器这种比较高端的店铺,一般都集中在东坊区。 他左手捏着插在颈部的一根针,右手捏着插在心脏四周的其中一根针,运起天极功输入真气给老人,用真气进行疗伤,帮助慢慢恢复一点心脏功能。这个治疗是挺耗费精力的,不是关系特别好,一般是很少用这种疗法的。 陆川的大脑飞速旋转着,可较劲脑子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更想不明白美奈子会去哪里。 淮安王虽然是个闲散的王爷,可到底也是王爷,是人都得给几分面子的。 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大部分是因为秋葛,但哪里没有虫族的功劳? 风亦,她备选的地府分店老板,天才厨师,和自己学了一个月厨艺,虽然进步神速,可到达她的水准还差很远。 老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妙的力量融进四肢百骸,舒服的他忍不住呻吟一声。 秦铮看向了一旁的李如月,她的神色,如今不再是甜蜜,反倒是痛苦,还有深深的不堪。 老鱼抽调最后一口香烟,脱下鸭舌帽,高高举起双手像个谢幕的指挥家,向着面前的观众们深深鞠躬。 正当柯提思闭眼等死的时候,一道黑影冲到面前,随即响起一片叮当声,抬眼一看,居然是水手将林肯SUV的车门生生扯下一块,把它当做防弹盾牌举在柯提思面前。 老方丈这个时候,也是在享用美味素菜,甘甜可口的西瓜,朱重八设计的这个温室,素菜是很多的,但是水果太少了,因为水果大部分都是长在树上的,要是西瓜也长在树上的话,朱重八就没有办法让大家吃西瓜了。 而各地的黑山贼寇则为燕北的狠辣手段的震怖,占据巨鹿郡的黑山贼五鹿兵锋向北,发万众围困无极城;河间的丈八则亦与驻守安平国沿线的张颌交手一战。 在见到太史慈之前他们二人本考虑结伴前往荆州南部,虽然说荆州南部也并不平和,如今豫州战祸再起,荆州牧刘表都只能对袁公路退避三舍,恐怕将来的荆州还有大的战祸,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谁能决定的。 张庄陌和陆尹琮都是一夜未再合眼。四月初八清晨,这船靠了岸,张庄陌命人把大车和马匹从船上带下来,众人车马一行,继续向前赶路。 “好久不见了,就算到了现在也还是这么有意思。”带着立华奏从走了过来白姬说道。 手臂的剧让他惨叫出声,但是也醒了这一泡马尿,大汗淋漓的脑袋看清了是李如月是满脸骇然,而看到了那正襟危坐的秦铮时,更是煞白的犹如白纸。 起风了,养父替洛愚关上了窗子,便出去了。洛愚拿起桌上的一条手绢。那一晚,就是这样的大风,吹走了她的手绢,这绢帕飞舞不歇,却最终停在了洛愚的膝上。 第32章 还不快过来道歉 宋青霜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路边的百姓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她心里得意极了。 看吧,靖王打了她夫君,陛下亲自出面,替她夫君讨公道。 满京城谁家有她这个面子? 忠勇侯府的马车在朱雀门门口停下,正好堵住了靖王府马车的出路。 宋青霜扶着青萝的手下了马车,姿态优雅,步履 说去皇宫就去皇宫?何况,现在这个时间很晚了,总觉得苏姑娘提议去皇宫,没什么好事。 佛之奥义,是要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佛陀,同样的,对于不同的人,同一部佛经哪怕前人已经研究了无数年,之后还会有不同的见解出现,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哇!”李杪抱着7号圆溜溜的脑袋,哭得更加伤心,哭得肝肠寸断。 “说清楚,不需要我负责,需要谁负责!”宋渺近乎愤愤,一把将她按在榻上,压着她那两条不安分的腿。 难不成是昨晚上有人知道了他们落脚的这个地方,所以半夜爬窗户把狂歌替换? 唐珠自然求之不得,但也怕打草惊蛇“咱们去吓吓大姐姐,竟然甩下我们自己玩!”长眉轻佻到还真有几分姐妹间淘气的样子。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看宗主他们敢不敢去与那人对证了。”司徒青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陈玄奇的灵诀的来历不要是不明不白的就行。 霍嘉妍和霍璇清姐妹俩同时撇了撇嘴,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看个黄历的。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都是为了他。 如果真有人能不被精神力压制就好了,派这样的人去刺杀君离,可不就是百发百中么。 与此同时,沐冰峰原本因为夜色而安静下来的众多弟子,也是纷纷醒来,霎时间整个沐冰峰都灯火通明,数不清的人影在山上窜动。 说来也是,如果大夏国的每一个省,神兽军团的分部,都有黑省这样的强大配置,如果这都能让那些堕入魔道的修行者,给猖獗起来,陆游就真要考虑,要不要扣光他们薪水了。 “呜呜呜呜……”颤抖男的勇气已经消耗殆尽,擦着嘴角开始啜泣。 “请大人降罪!”落天娇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不能轻易的走出这间地下室了,想起自己脸上的伤痕,落天娇的内心对暗帘后的人充满着仇恨。 “我打你打的一点都不冤,当奴才就可以为非作歹?就可以硬抢别人已经选好的雅间?谁教你的?”楚阳目光冰冷,狠狠的压制着黑脸大汉。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穿着泳衣在游泳池里扑腾的场景了。 虽然之前所有人对灵阳岛都客客气气的,但那是建立在灵阳岛强大的基础上。 况且,灰狼和古世通的交情,不能用简单的主仆关系来形容,他和花豹、秃鹰,都誓死效忠古世通。 甚至,就连高台上许多老总富豪都面露疑惑,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尸与血的较量,让世人踏上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到最后又能剩下什么? 如果雷伊一开始就解释的话,会让战斯拉克觉得雷伊是在欲盖弥章,甚至会让战斯拉克觉得雷伊很虚伪。 屠舒有些奇怪的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双眼,一轮月光照了进来,使屠舒的面孔变的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