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女二[穿书]》
1. 穿成恶毒女配
“月橙,人我们已经帮你引过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
谁在她卧室里?!
正睡得迷瞪的邵月橙被人用手肘轻推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漂亮小姐姐正晃着手里的香槟杯看着她,头顶上闪着的类似“粉丝团灯牌”一样的东西,正随着她们的动作一晃一晃。
邵月橙定睛看了一下--
路人甲、乙、丙......
“......”好草率的名。
路人乙愤愤道:“像她那样穷酸的女人,也配和你抢聂少?!”
路人丙:“就是,简直不自量力!”
穷酸女人?
聂少??
这怎么听起来觉得如此耳熟还狗血呢???
邵月橙一脸问号正想开口,就听见“自己”冷笑道:“你们就等着看好了。”
“??”
我去。
哪里来的妖精?!
不等她思考,“自己”就长腿一迈往前走。
邵月橙一个没留意,下半身先跨了出去,上半身还停在原地。
一秒下腰,差点没给她背过气去。
甲乙丙:“......好华丽的开场。”
.
邵月橙被控制着强行往前,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装潢奢华的大厅里。
厅中流光溢彩。
婉转动人的琴音萦绕在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内,“她”却浑然不觉。正大步朝大厅一端的酒水区走去。
目标直指餐台前站着的人。
对方着一袭白色礼服款式的吊带裙,长发被随意地编成麻花状束在颈项一侧。
编进辫子里的白色发带在发尾末端闲闲系成了个蝴蝶结。
她弯腰端杯时,带尾扫进她深陷的锁骨窝里,有种不落凡尘的美。
最主要的是,对方头顶上还浮动着“女主:辛阙”的字样。
太扎眼。
辛阙?
邵月橙懵了一瞬。
我去!
这不是她睡前刚刷完的那本古早霸总文里,女主的名字吗?!
白裙,长发,小莲花。
是女主本人没错了!
那她现在......
邵月橙看着“自己”一步步朝放着酒水的餐台前走去,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穿了就算了,该不会还让她撞上“泼红酒”这种名场面了吧?!
老爷天。
要真那么干,她会社死的好吧!
邵月橙尝试几次挣扎,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伸手就要去拿倒了红酒的酒杯。
情急中,她余光瞥见玻璃杯旁放着的红酒瓶。
邵月橙心下一动,尝试着控制自己伸出的手偏了些位置,拿走了那瓶开了盖的红酒。
她松下口气,任由“自己”一个侧身撞上辛阙。酒液在瓶中晃了几晃,却没洒出来。
辛阙被吓得往旁退开一步,贴在餐台边抬眸朝邵月橙看来。对方杏眼微睁,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看得人心头发软。
两人相撞的那一刹,邵月橙突然感觉到自己能自由行动了,便下意识上前开口道歉:“不好意......”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脚突然撇了一下,往旁倒去。
辛阙毫无防备被这么一撞,直接就扑倒在了餐台上。打翻了酒水区放着的一众高脚杯。
“哐当!”
玻璃杯倾倒下桌碎了一地。
斑驳的颜色瞬间在辛阙纯白的衣裙上晕染开来,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肌肤滑下,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们这里。
辛阙攥着湿漉漉的裙摆局促地撑起身,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她低头看着被毁掉的礼服,眼眶瞬间红了。
邵月橙脸色苍白,也顾不得是不是鞋跟断了,踮着脚就想伸手将人扶起,却在此时猝不及防被人拉着胳膊往后拽了一下。
“让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邵月橙本就没站太稳,现下被人这么一拉失了平衡,直接踉跄几步后跌坐到了地上。
她伏地的手掌正撑在一块碎玻璃上,瞬间变得殷红一片。
邵月橙轻轻蹙了下眉,下意识将腰上系着的银色长链挪到一侧,没让其沾上地上的酒液。
她抬掌看了看。
见伤口不深只是有点长,便随意捡起掉在一旁的餐布简单把伤口包了起来。
周遭的议论声四起。
“看来聂总还是忘不掉旧情啊。”
“是啊!听说自从辛阙当年出国后,聂少就一直单身。只怕是还一直等着心中的白月光呢。”
“哎?那邵月橙现在算什么?”
“舔狗呗。费尽心机追人家这么久,还不是只能给人当替身。”
......
邵月橙手上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去。只见一个气质沉冷的男人正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辛阙肩上。
而对方头顶明晃晃闪动着“男主:聂秦远”的字样。
“没事吧?”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辛阙垂着眸轻轻摇头,不着痕迹地往旁退了半分。与聂秦远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邵月橙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好有意思的三角关系,就是不知辛阙这根箭头现在会指向.....
“阙阙!!!”
一道近乎凄烈的声音穿破优美琴音,横杀了进来。
邵月橙包扎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指甲抠肉里。
啧。
她有点嫌弃地转头看去,就见人群被拨开。一个穿金戴银的白净大男孩冲到辛阙身边,摇着对方的肩膀急道:“你没事吧?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疼?”
三连问,直接给辛阙晃晕了头。
“男配:栗南”。
邵月橙看着对方头顶烫金的提示灯牌,和挂满对方一身的金灿灿舔了舔唇,有点挪不开眼。
金链金表金尾戒。
暴发户,她是见过不少。
但长得这么......Q?的暴发户,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对方身高腿长娃娃脸,配上一头烫过的小黄发,初看下就像只咋呼呼的狮子狗。
奶归奶,就是这脑子--
邵月橙轻叹。
唉。
就算身为女主的青梅竹马,恐怕也难逃被后来者居上的宿命喽~
栗南则完全无视外人的眼光和存在,只顾心疼地检查起辛阙来。
“你受伤了?!”小狮子狗咋呼起来,小心翼翼捧起辛阙的手,盯着对方手背上那一小片红痕差点没红了眼眶。
辛阙抽回手,笑得有些无奈,“只是蹭红了而已。”
“那不行!”栗南拉着辛阙的手腕转身就要走,“走,我带你去医院。”
一声冷哼落下,聂秦远牵住了辛阙的另一侧手腕,“坐你那玩具机车?”
辛阙被一左一右牵得动弹不得,有点无措。
栗南脸绿了一下,正要开口。聂秦远却已经拨通了电话:“杨助理,两分钟内,我要看到我的直升飞机。”
“慢一秒,你就等着被开除吧。”聂秦远眼神锐利,每个字,都透着霸总特有的豪横与霸气。
邵月橙嘴角抽了一下。
“......”好癫。
之前看小说时只觉得狗血又上头,害得她熬夜刷完。怎么现在看真人版,又癫又尬是什么鬼!
栗南不服气,将辛阙往自己怀里拉,咬牙朝聂秦远瞪回去,“我的更快!”
聂秦远当仁不让,冷笑着又将辛阙拉向自己。
左一下,右一下。
邵月橙的眼珠子跟着辛阙挪来挪去,感觉都溜成了雨刷器。
“......”
正绷不住时,辛阙突然挣脱左右两人的束缚,直直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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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邵月橙怀里。
辛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阿橙姐姐,你没事吧?”
“!!!”
看戏看得正起劲的邵月橙一僵,微张着双臂有点不敢动。
辛阙香香软软的头发拱在她肩窝里,挠得人痒痒的。生不出半点被唐突的气来。
邵月橙瞳孔地震。
不是。
姑奶奶。
你这把箭头别往我这指啊!
我可是恶毒女配!!
邵月橙悄咪咪咽了下口水,瞬间感觉到了被死亡凝视。
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直直向她落来,搞得她很慌。
邵月橙被盯得发虚,只能干笑着慈爱地拍了拍辛阙的肩,“没事,姐姐没事。”
周围人齐齐倒吸冷气,满脸震惊。
也怪不得他们。
邵月橙今天穿了件深V酒红色鱼尾礼服裙,裙尾处坠着水晶。
她跌坐在地上,高开叉的裙摆间若影若现着交叠的双腿。
深陷的锁骨处坠着几滴欲淌的酒渍,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带着几分惑人心魄的美。
从外人的角度看,冰焰美人此时正半搂着怀里的娇俏美人低语安慰着。
而被搂在怀里的人肌肤胜雪,正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说话的人,唇边偶有浅浅的梨涡浮现。
就--
“这是......邵姐的新招?”路人甲乙丙凑头,咯咯黑人问号脸,“怎么画风看起来有点不对??”
“邵月橙。”聂秦远轻飘飘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了下来,对方表情隐在光中显得晦暗不明。
“有!”邵月橙一秒被cue,赶紧原地起立。顺带还把辛阙也拉了起来。
要死。
怎么好像抢了男主的戏。
邵月橙挠了挠脸。
好尴尬啊......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厅外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邵月橙灵机一动,赶忙推着辛阙的肩膀把人送到两个男人中间,“姐姐好着呢,放心啊。”
“你跟他们去吧。”邵月橙麻溜给三人捆绑打包,急急往门口送,“三人行必有我师......”
聂秦远木着脸淡淡瞥来,她嘴打了下瓢,赔笑道:“必能相互照应。”
聂秦远闻言额角抽了一下,栗南出声反抗:“我......”
邵月橙悄眯眯发狠掐了对方一下,栗南话又没说完,又痛。只能拱起个嘴巴鬼嚎:“哦哦--”
邵月橙笑眯眯接过对方的话,哄道:“哦~我知道你一定很开心。”
栗南痛得说不出话来,哭叽叽看向辛阙。
辛阙有些茫然地看向邵月橙。
邵月橙站在门口弯腰做“请”,表情恭敬得像是在送神。
等几人都出了门,邵月橙才敢松口气直起身来。
结果抬头就撞上了聂秦远回眸的眼。
邵月橙惊了一下,差点没崩住表情,把脸给笑裂。
聂秦远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在这等我。”
说罢,便转身朝远处走去。
.
主角团走后,众人也就散了。
主要是今天这瓜吃的有点大,他们现在还好撑,需要点时间回味和消化。
邵月橙就近找了个沙发坐下,脱下高跟鞋来看。
只见筷子一样细的鞋跟几乎全部裂开了,晃悠悠挂在鞋底上荡。
邵月橙蹙了下眉。
她记得作者在书里提过。原身爱慕虚荣,所以即使是租,她身上穿的用的,也都是真正的奢品。
按道理应该质量很好才对,怎么会这么不经用呢?
难道是她没穿习惯高跟鞋的缘故?!
“叮!”
消息提示音打断了邵月橙的思绪。
她打开包拿出手机用指纹解锁后,里面弹出了信息通知音:[支付宝到账--10万元。]
邵月橙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意思!”
2. 做兼职啦
下一秒,从她系在腰间的银色长链末端的橙子状吊坠里,飞出一只巴掌大小毛绒绒的小鸡仔来。
它抖了抖头顶上的那撮小呆毛,叽喳道:[宿主大大您好,我是您的随行系统,编号010001。]
邵月橙被萌了一脸,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rua。
结果伸到一半又停了,想着系统怎么可能有实体。
正想缩回来时,系统自己已经扑过来了,拿着软乎乎的小脑袋在邵月橙的指腹下来回地蹭。
舒服得眼睛都眯起。
邵月橙先是一愣,随即把鸡仔一把薅过来就开始顺毛。
“现在的系统居然能有实体。”她轻笑道。
系统窝邵月橙怀里享了两秒福,闻言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赶紧支楞起来。
它扭了扭身子道:[这里是由一套系列古早文组成的古早世界,宿主大大可以靠通关单元剧情捡取随机掉落的现金或用来兑换金手指的积分。]
邵月橙闻言换了个坐姿靠在沙发上,边给系统顺毛边问:“我穿书了?”
小鸡仔点头。
她继续问:“穿进了那本名叫《豪门霸总的难追白月光》的小说里?还穿到了里头跟我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邵月橙的身上?”
小鸡仔继续点头。
邵月橙若有所思道:“那按小说逻辑,我的任务线应该就是跟着剧情走,将恶毒进行到底?”
小鸡仔跟着惯性点头点到一半,又疯狂摇头。把那撮小呆毛晃得呼啦响。
[不不不,现在不流行雌竟了。我们希望女性之间能互帮互助一点。]系统急道。
邵月橙想到刚醒时被控制着强制走剧情的一幕,垂眸看向系统轻轻挑了下眉。
小鸡仔叽喳解释:[你看啊,正是因为你没给女主泼红酒,你才能得到奖励。]
邵月橙薅毛的动作一顿,回想后来发生的事。要不是她不小心崴了一下,她和辛阙应该都没事。
说起辛阙......
邵月橙问道:“刚刚女主扑我怀里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小说里没这段啊?!”
小鸡仔挠了挠头,也有些不确定:[可能是因为你改动了泼红酒这个剧情点,所带来的附加效应吧。]
邵月橙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算。
“从女主回国宴这个剧情点往后,全是’我’借假女友身份夹在两人中间给女主使绊子陷害对方,从而反向起到促进主角两人间感情的戏份。”
“一二三四五......”邵月橙数着数着,眼睛都像是冒出了绿光。
小鸡仔毛都立起来了,弱弱地问:[宿主大大,你在数什么?]
“哦,你看啊。”邵月橙捧起小鸡仔兴奋道,“后面我大概还有二十四五个剧情点。如果每个十万的话,那一共就是两百多万......”
“停停停停停。”小鸡仔听得头皮发麻,赶紧阻止,“也不是每个剧情点都掉钱啦。”
“而且就算掉钱,也不一定每次都是十万嘛。”系统弱弱道。
邵月橙话语一顿,凝眸看向它。
小鸡仔麻溜比心,当个微笑小客服:“祝您好运哟~”
邵月橙闻言沉默,半晌后眼里的光也快熄灭了,“也是,还有那个什么破积分......”
“那这对折之后再对折,确实太少了些。”她悠悠一叹道。
小鸡仔闻言拍了拍胸脯,悄悄松了口气。
“等等!”邵月橙眼里的光瞬息又亮了起来,“你刚是不是说这是套系列文?”
小鸡仔气顺到一半被掐着,毛都被抖掉了一根。
邵月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揉着小鸡仔头顶的呆毛笑眯眯问:“你们其他文里......还缺兼职不?”
小鸡仔一句话梗在喉咙里,瞬间不蹦跶了,一动也不敢动。
“邵月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
小鸡仔滋溜一下钻回橙子长链里,慌得连掉下来的毛都忘了捡。
邵月橙“啧”了声,被打断得有点不满。
她抬眸看去,只见聂秦远逆光站在不远处。
对方领口微松,暧昧的光沿着他性感的锁骨一路下淌,隐没进了衣领深处。
无端引人遐想。
没了西装外套的遮挡,男人虬结有力的肌肉线条在白衬衫下若影若现,惹眼得要命。
邵月橙轻轻挑了下眉。
哟。
这不是她那帅气的冤种假男友么。
在原书里,女配为了上位而设计让原本已经互生爱慕的男女主产生了误会,从而别分数年。
几年后,女主因受邀参演芭蕾舞演出而归国。
可霸总男主是个别扭怪。
喜欢人家却拉不下脸来放手去追,反而想出找她这个恶毒女配来当假女友去气真白月光的这种low点子。
让她硬生生插在他们中间,当他们play里的一环。
偏偏这脑残原主当催化剂,还当得挺卖力。
结果每次“她”给女主挖坑陷害女主时,男主总能及时出现拯救女主。反而让原本已经渐行渐远的两人越走越近。
直至解开误会幸福地在一起。
最终只有“她”自食恶果,被男主扔进私人疗养院治出精神病后翻车掉进江里,结束了潦草的一生。
邵月橙光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病。
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非得吊死在这一颗树上。
聂秦远注意到邵月橙打量的目光,下意识蹙紧了眉。
他走近了几步,冷声道:“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对方走近时,小鸡仔掉下的那根毛渐渐化作星点飘落在她腰间系着的银色长链上,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羽毛印记。
聂秦远垂眸望着她,神色始终沉冷无波。显然是没看到刚刚羽毛尘化的那一幕。
邵月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耸了耸肩:“我没说话啊,聂总怕是听错了。”
察觉到邵月橙称呼上的变化,聂秦远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从前整天“远哥哥”这么叫,现在突然改了口风,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又要作妖。
想到这,聂秦远的脸色就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他沉着脸走到邵月橙对面坐下,敛着眸子冷硬道:“跟我谈谈。”
邵月橙笑着点点头,把玩起腰间的银色长链等着对方开口。
聂秦远目光落在邵月橙手里的长链上,突然问道:“自己买的?”
邵月橙把玩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对方问的话。
她挑眉看向对方,聂秦远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不自然地抵着唇轻咳了一下,找补似的说道:“以前没见你戴过。”
邵月橙闻言莞尔:“今天开始戴了。”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邵月橙脸上的笑容渐浅,半掩的眸间似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
让人看不真切。
对方回话的声音很轻,却如一片羽毛徐徐蹭过聂秦远的耳畔,悄悄掉进在了他的心田里。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邵月橙敛了敛眸子抬起头,笑着转移话题道:“辛阙没事了?聂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秦远闻言刚有所松动的情绪一秒破功,又重新冷回脸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霸总发话了。
“想接近我的女人不少,给你一次机会,”聂秦远靠在沙发背上撩起腿,微微抬起下巴直接道,“说吧,想要什么?”
“除了爱情,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邵月橙木了一下,差点没崩住笑脸。
冷不丁被古早台词攻击到,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强,也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地yue了一下。
正想开口时,邵月橙忽地心中一动。
她悄摸摸叩问系统道:“11,能按我说的变出份合同放我包里吗?让我一会能直接拿出来就行。”
[我不叫11!]系统气鼓鼓。
邵月橙眯眼:“这是重点么。”
[唉,算了。]系统跟人僵持了一秒,就败下阵来,[行,你说内容吧。]
邵月橙笑眯眯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感觉像是在看一块大号的金元宝。
莫名脑筋痛的聂秦远:“......”
“你那是什么表情?”男人被盯得发毛,黑着脸问。
邵月橙挂上职业假笑,从包里拿出系统刚放进去的合同递给对方,“自然是尊敬您的表情。”
邵月橙拍了拍桌上的合同,朝人抛去个害羞中带着点不要脸的媚眼,嗲声嗲气道:“人家真心想要的......可都写在这里了呢。”
聂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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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秦远额角狠狠抽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这女人居然把想要的列成了清单?
还好几页?!
“快看看吧。”邵月橙坐姿乖巧,一脸期待。又把合同往聂秦远面前怼了怼。
聂秦远有点嫌弃地看了眼标题--
假女友劳务合同价目表。
他愣了一下,这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起来看。
结果越看,脸越黑。
上面的内容不多。但每一行,都能让聂秦远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一点--
1.出场费:5000元
2.勾手指:3500元
3.牵手:4000元
4.揽肩/挽手:4500元
5.拥抱:6000元
6.公主抱:10000元
7.借位吻:20000元
......
全部翻完后,聂秦远的脸已经彻底黑透了。
邵月橙耐心解释:“我知道您找我只是为了做戏。那既然都是做戏了,聂总付我点劳务报酬不过分吧。”
“这样我上起班来才有动力,效果自然也更好呀。”她凑近了些,学着聂秦远刚刚的样子朝人抬了抬下巴道,“您说是不是。”
聂秦远沉默了,周身气压极低。
“是不是没笔?”对方摆起的臭脸,邵月橙权当没看见,还故意朝人贴心一笑,“没关系。”
她解开包着伤口的纱布,随手拿起桌上叉水果的小叉,用手柄那头沾了点自己的血递给聂秦远,“您先凑合着用一下。”
“不够的话,我还能再挤点。”她边说,边将那只受了伤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邵月橙手掌上的伤口并不深,但面积却很大。被餐布包久了,血都已经结了痂。
狰狞的血痕横跨她的整个手掌,乍看下令人触目惊心。
聂秦远的瞳孔微缩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之前他情急之下的动作竟给对方造成了这样的伤害。
“怎么不说?”对方眸光微沉。
邵月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医药费一会给我折一下就行。”
聂秦远轻蹙起眉,扬手挥了下指。
蓦地,他身后出现了一溜人。
黑衣黑裤黑皮鞋,感觉像是要砸场。
席散后,宴会厅里本来人就不多了。
被聂秦远这么一搞,等于直接清了场。
为首一个戴着副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垂首安静地站在聂秦远身侧,等候对方吩咐。
“男主助理:杨殃”
邵月橙盯着对方头上的字,暗戳戳与系统神交:“你说这些纸片人头上的名字灯牌,怎么一会有一会没的?”
系统默默解惑:[为了让你别弄混人,我贴心地弄出了这个灯牌。]
[第一次见到书中人物时都会有名字提示,第二次就没有啦,宿主大大可要努力记住哦。]小鸡仔温馨提示道。
邵月橙默默点头,收回了目光。
聂秦远朝邵月橙抬了下下巴,沉沉开口道:“带她去医院。”
说着,便起身要走。
邵月橙下意识伸手揪住聂秦远衬衫的下摆,急道:“那这合同......”
聂秦远停了步子垂眸看来,邵月橙这才注意到自己将手指上的血沾到了对方衣服上。
她倏然缩回手,别开目光小声道:“抱歉。”
聂秦远拧了下眉,侧头看向杨殃。
杨助理立马福至心灵递出笔。
聂秦远签过字后转身要走,结果另一边衣角又被牵住了。
“还有事?”他转过头来,有些不耐道。
邵月橙反正是钱比脸重要,拖着人家‘提醒’道:“那聂总,今天的费用咱们是不是可以现在结一下?”
聂秦远额角抽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张卡扔在桌上,“你最好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样。”
“您放一百个心。”邵月橙点头如啄米,喜滋滋地将桌上的合同和卡收起,心情好到不行。
聂秦远捏了捏眉心,转身前淡淡扔下一句:“后天顾修之和唐湾湾的婚礼,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邵月橙一愣,眼巴巴抬头瞅人。
原书里有这么个剧情点吗?
她怎么不记得?!
系统及时传音提醒:[你不是想做兼职吗?这里就可以。]
3. 我怎么来的?
邵月橙想到自己支付宝里刚打进来的十万块,眼里立马迸发出两道亮光来。
兼职+兼职
快乐翻倍哎!
“好嘞!”邵月橙起身疯狂挥手,“您慢走~”
她那声饱含热泪的呼唤穿透一溜保镖,直直“砸”在了聂秦远的后脑勺上,直接给人砸瘫了脸。
杨助理心里一紧,麻溜做了个“请”的姿势打断了邵月橙的“慈母戏”:“邵小姐,我带您去医院吧。”
邵月橙勾了勾唇角。
在男主聂秦远的认知里,她邵月橙就是个为了得到他,而不知廉耻的舔狗。
自然对她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既然剧中的形象地位都没法改,那剧外总要能扳回一城是一城吧。
邵月橙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她今天钱也赚了,戏也演了,闻言便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刚想迈步,却有亮亮的东西晃了下她的眼。
邵月橙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是几个服务员正撤下自助餐台上摆着的碗碟。
松露、鱼子酱、蓝鳍金枪鱼......
她眼里都冒起了“心”,舔了舔唇指着那处问道:“杨助理,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包含在了聂总付的晚宴费里?”
杨殃脚步没停,只想赶紧把这位姑奶奶送走。
但秉承着职业操守,他还是礼貌回答道:“是的。”
邵月橙闻言迈出的步子拐了个弯,溜到餐台前兴奋地朝人招手:“那我能打包吗?”
杨殃端着的职业微笑一僵,差点要垮。
.
聂秦远从宴会厅出来后,直接去公司处理了点事。回到庄园里时,已是深夜。
管家王伯恭敬地接过他递来的外套,开口问道:“少爷,您这件衬衫上的痕迹,需要我一会拿去给人处理一下吗?”
聂秦远扯领带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去,这才想起邵月橙先前揪住他的那一下。
“不用。”他淡声开口,迈步回了房间。
聂秦远脱下衬衫,看着上面那一点点血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邵月橙那声饱含热泪的呼唤。
他脸木了一下,拨通了杨殃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聂总。”
“都处理完了?”聂秦远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杨殃下楼的脚步一顿,站在楼梯口处往楼上望了一眼,语气有些欲言又止:“邵小姐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就是......”
“就是什么?”对面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显然开始不耐了。
杨殃深吸口气,决定实话实说:“邵小姐要走了晚宴厅里所有的食物,酒店严董亲自监督打的包。他还说——”
他清了清嗓子,扯起嘴角开始‘回放’严董的话:“能得聂少抬爱是鄙舍的荣幸,您慢走,您再来~”
“.........”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后,对面传来聂秦远沉沉的声音:“知道了。”
说着,便挂了电话。
杨殃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拉紧衣服,躬身钻进了车里。
聂秦远沉默着放下手机。良久后,短促地笑了一下,随手将手里的衬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
邵月橙回到家先把一溜高档食材放冰箱里“安顿”好后,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租的这间小公寓。
一室一厅的房间里,小小的客厅放床,大卧室却被隔成了分列两边的衣帽间。
邵月橙走进去看,发现房间一侧的衣服首饰鞋包都是网购平价款。
而另一侧,则全是租来的名牌。
甚至每件租来的东西上面,都还挂有还租日期的小卡片。
邵月橙打开柜门扒拉了两下,看得一愣愣的。
她记得书里提过,原主是个极其爱慕虚荣的人。
小时候就经常在拜金母亲的PUA下变得十分势利,只看得起有钱人。甚至都瞧不起自己那位常年支教的父亲。
一心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而男主,就是她为自己选好的最佳捷径。
所以后来才会为了得到男主,而做了很多损人还不利己的蠢事。
这样上赶着的舔狗,也难怪聂秦远会对她如此厌恶。
邵月橙摇摇头,随手挑了件普通的T恤进浴室洗漱后,将系统唤了出来开门见山道:“我在现实世界里是死了吗?”
小鸡仔晃悠悠从橙子挂坠里飞出来:[是的,熬夜刷小说猝死。]
邵月橙:“......”
[不过请放心。]小鸡仔扑腾了两下翅膀停在邵月橙的肩膀上,歪头看她。
眼里是满满的纯真,[只要宿主大大能顺利走完剧情,我们会在您身上长出尸斑前送您回去的。]
邵月橙:“................”
邵月橙的脸色在绿紫之间变换了好几秒后,硬生生憋出句:“我在这赚的钱也能一并带出去?”
小鸡仔认真点头,表示同意。
邵月橙花叽叽的脸,这才缓缓恢复正常。
她把玩着银链问:“既然是魂穿,为什么能把它也带进来?”
小鸡仔抖了抖头上的呆毛想了一秒,还是有些不确定道:[说不清具体原因,但这根长链似乎是一种媒介。]
[我能拥有形态,并且能让你看得见摸得着,大概也是因为它。]小鸡仔在她肩头蹦跶着,似乎相当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邵月橙把玩着银色长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链上那处羽毛状花纹,眸色沉沉。
这根长链是她十岁生日那年,她母亲亲手为她做的生日礼物。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她的父母就葬身在了一场车祸里。
让她至今都还记得,那天鲜血染红整根银链的样子。
系统偷看了一下邵月橙的脸色,抖着毛清了下嗓子转移话题道:[你每完成一个剧情点,这银链上就会多出一道羽毛纹路。]
[当纹路蔓延至整根长链时,你就可以重新回去啦。]
邵月橙摩挲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它,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你说......这个世界里,会不会也有我的父母?”
小鸡仔被对方狂野的想法冲击得缩了缩脖子,干笑道:[就算有,那古早世界的爸妈......他们的爱情只怕也会很古早吧。]
要是在她父母中间插进三男三女,再上演一套百万字以上恨海情天的剧情——
“......”
好了。
打住。
邵月橙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色,瞬间又绿了。
她强行挥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干巴巴道:“行了,咱们说正事吧。”
“来给我科普下我刚接的这份兼职。”邵月橙盘腿坐在床上,随意地拍了拍对面的位置示意道。
小鸡仔晃悠悠飞到邵月橙对面坐着,拱成一堆毛绒绒,[我之前不说,这里是由一套系列古早文组成的古早世界吗?]
[顾修之和唐湾湾,就是其中一本的男女主角。]
邵月橙瞬间来了劲,“仔细说说。”
小鸡仔顺着自己油亮的毛开始叽叽喳喳说剧情,激动时还会蹦跶两下,在床单上踩出了几个小小的脚印。
邵月橙听完拍了下大腿,两眼放光地下了结论:“我靠,先婚后爱文学?!”
“认错救命恩人+先婚后爱+姐妹相争,”她摆着指头数,“这狗血值,简直拉满了啊!”
“女主暗恋男主,但男主却因错认救命恩人而追求女配。女配出国订婚后,男主接受家族联姻与女主结婚,结果女配又在两人婚礼当天反水。”
“我靠。”邵月橙多少有点激动,“所以后天我要去的那场婚礼,就是女配叶时回国抢婚的那段?”
小鸡仔弱弱点头。
邵月橙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已经开始期待了。
毕竟赚着钱,还能看到纸片人们上演如此激烈的修罗场。这瓜她绝对吃得不亏!
乐归乐,但她也没忘了正事。
便问道:“怎样我才能赚到钱?”
[你也知道,书中主要角色在剧情点进行时会受剧情控制嘛。]小鸡仔啄了下身上的毛,[所以原则上,只要你能从剧情外部微调原剧情,减少女主被虐的程度就行。]
“剧情外部......”邵月橙所有若思。
她捋了下,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做为这本先婚后爱文里的npc,受剧情控制小,比较方便搞小动作?”
小鸡仔听着就觉得不正经,有点不敢答:[也,也......许?]
[但你是我们拉来的第一位穿书者。]它清了清嗓子,想努力严谨,[所以宿主大大你能不能改动剧情,改动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邵月橙一秒黑人问号脸。
好吧。
合着她还是个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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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品。
“行吧。”邵月橙叹气,“那改完剧情点后能掉多少钱,这你总该知道吧。”
小鸡仔把脑袋埋进翅膀里,重新窝成一堆毛绒绒,显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邵月橙一看就麻了,捧起那团毛绒绒就开始摇,“小祖宗,你可别回避这种重要问题啊!”
小鸡仔被晃吐了,打了个嗝蹦出俩字:[随机。]
邵月橙:“.......”
邵月橙气鼓鼓把鸡仔重新塞回小橙子里,念念叨叨安慰自己。
算了。
反正聂秦远那边的出场费她要赚,到时候能改动剧情掉钱是更好,没有就当纯吃席了。
左右都不亏。
该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邵月橙便着手将那些高档食材都挂在了网上卖掉。
看着自己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和聂秦远给的那张黑卡。邵月橙乐得在床上直打滚。
她现在算是有几分明白,原主那般费尽心机想要攀上男主的原因了。
.
翌日是周末,也不用上班。
邵月橙便起了个大早,拎着大包小包将那些租来的奢品去店里一一还了。
打算把房间恢复原样。
其他东西原主都用得很爱惜,不需要额外出什么费用。除了昨晚穿出去的那套晚礼服和那双高跟鞋。
邵月橙肉痛地递出银行卡时,犹豫了一下。
用聂秦远的黑卡刷了那套礼服的清洗费,毕竟也算对方弄脏的。而她自己,则用昨晚卖高档食材赚的钱付了那双鞋。
刷卡时,邵月橙没忍住问了句:“我当时就正常走路,不知道鞋跟怎么就断了。”
柜姐拿着鞋子看了半天,咕哝句:“这断口,也不像崴断的呀......”
?
邵月橙还想问,一道突兀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邵月橙!”
听见有人喊,邵月橙下意识回头看。就看见一身金灿灿的栗南正从店里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手里还端着碟小蛋糕。
见邵月橙望来,栗南赶紧把吃得正香的小蛋糕往旁边保镖的手上一放,跑下楼来就将邵月橙拉到了一边。
“我加你个微信。”他掏出手机直接道。
邵月橙盯着对方嘴角沾着的一小坨奶油,有点哭笑不得。
如此奶呼呼的暴发户,确实罕见。
想到对方那大字不识的爸爸发家致富的起因,是一张天价彩票。以及用彩票的钱,又走狗屎运般连着投中了好几个大项目。
使栗南一家的身份,由普通百姓一息间跃升成了新贵富人。
她不免感慨真是傻人有傻福。
只是这本书的作者喜欢捉弄人。给了栗南和辛阙从小长大的情分,却没给他们白头偕老的缘分。
还硬生生给这位情种塞了百万字的狗粮。
唉。
想想都惨。
邵月橙不说话,光盯着他又叹息又摇头的模样,看得栗南心里发毛。
他把手机往人跟前怼了怼,有些没底气地继续道:“你,你手机呢”
邵月橙这才回过神来,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问:“想加我干嘛?”
“你别误会啊。”栗南脸腾的一下涨红了,退开一步着急解释道,“这不是阙阙回国了么。”
“你也知道,阙阙之前对那个姓聂的有过好感,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放弃了......”他嘟嘟囔囔说着。
邵月橙听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有她这么个恶毒女配存在。
还能是因为什么。
“这不是重点。”栗南想不通就不想,大手一挥,“重点是咱们现在得统一战线,方便互通有无。这样可以尽量阻止两人见面。”
“就算是见面,也不能是单独的!”他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所以,加个微信。”
邵月橙想到后面的剧情里,确实有不少需要通力合作的地方,只能无奈解锁了手机。
栗大少爷加到好友后很高兴。
说是要庆祝他们阵线联盟第一天成立,随手就给邵月橙包了店里刚到的几个限量款做见面礼。
连东西带人,一块麻溜打包送回了家。
两小时下来,邵月橙对这个栗大少爷......哦不,是财神爷,瞬间生出了浓厚的亲切感。
她决心,这样的大佬朋友,以后要多交。
靠大佬托举,享多金人生!
4. “想想想想!!!”
由于又收了“新货”,邵月橙正赶着在网上跟人议价打包两头转,忙得不亦乐乎。
电话铃响时,她正成交了最后一单。
邵月橙握着鼠标操作,看都没看,就直接用另一只手滑开了通话键。
“你好,哪位?”她心不在焉地问道。
“......”
没有人回话。
她蹙了下眉,又问道:“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后,溜出一声冷哼:“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邵月橙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瞬间换上了吃馊饭的表情,下意识将手机拿离耳边瞥眼去看。
冷不丁就被屏幕上亮着的“远哥哥”三个大字,给刺瞎了眼。
连表情都出现了一丝空白。
这下好,两边都不说话了。
几秒钟后,聂秦远听到了手机猝不及防掉到地上的声音。
他眉心微蹙了一下,抿着唇犹豫一瞬,还是拉开车门上了楼。
“我在你家门口。”聂秦远低沉的声音自话筒间传来,听不出多少情绪。
邵月橙合上电脑去开门,却正好撞上了对方低垂的眉眼。
老旧的住宅门本就又矮又窄。
男人站在门外,只能用手扶着门框微躬下身朝人问:“怎么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邵月橙似能感到对方温热的鼻息轻擦过她的额前。
她不自然地退了半步,垂着眸淡淡道:“没事。”
聂秦远挑了挑眉,这才打量起对方来。
邵月橙今天穿了条烟灰色的喇叭牛仔裤,为了方便干活,宽松的白T下摆被她用发绳在一侧抓成了个揪,露出了其下纤细的腰肢。
意外勾人。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邵月橙脸颊微红,手忙脚乱去扯皮绳。
聂秦远下意识别过目光,侧身示意道:“走吧。”
“带你先换身衣服再过去。”他抬腕看了下表,“时间应该差不多。”
“哦。”邵月橙表情蔫哒哒的,一副不想打工的牛马样。
但下一秒,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昨天那件连清洗费都去了五位数的晚礼服。
眼里瞬间映出了钱币符。
邵月橙两眼冒光地问:“衣服送我?”
聂秦远木着脸看她,不知道对方又想搞什么鬼。
他不回话,邵月橙就继续眼巴巴。
聂秦远被人盯瘫了脸,不耐烦地“嗯”了一下。
邵月橙立马兴奋比“V”,又叭叭跑回房里拿出合同怼人面前确认,用手指将合同戳得啪啪响:“服装费不能抵扣务工费哦。”
“......”
聂霸总怒了。
而大佬怒了的后果就是——
额......
邵月橙最后是被人提溜着,扔进一家高级私人订制服装店的。
可能是因为聂秦远就在楼下,柜员小姐姐给她推荐起来分外卖力。
但可惜邵月橙只关心价格,以及哪款转手好卖。
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好一阵,最后邵月橙败下阵来,挑了件中规中矩的白色挂脖吊带连衣裙。
毕竟作为路人甲,一会还是越低调越好办事。
.
聂秦远第三次抬腕看表时,杨殃非常有眼力见地开口道:“聂总,需不需要我上去看看?”
聂秦远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却听到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他侧眸看去,只见邵月橙正提着裙摆缓步从其上下来。
乌眸红唇,玉颈香肩。
黑色长发被她用银色长链随意束在颈侧,隐在黑发中的流苏耳坠正随着她的步子叮铃作响。
带着几分古韵的美。
和从前那个娇奢跋扈的邵月橙,简直判若两人。
以至于让聂秦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很难看?”邵月橙拎着裙摆搁人跟前晃。
聂秦远敛着眸子抿了下唇,转身走了。
“?”邵月橙一脸问号看向杨殃。
杨助理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端起职业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敢回话。
邵月橙果断放弃,追着聂秦远的脚步就出了门,边追还边喊道:“这裙子你说送我了啊,可不能反悔~”
聂秦远黑着脸坐进车里,邵月橙也跟着钻了进去,坐得四平八稳。
反正对方也不说,邵月橙便开始兀自琢磨起来。
聂秦远是因为跟顾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才会被顾修之的父亲顾恺请去参加儿子的婚礼的。
而她如果单独去,就只能以唐湾湾同系学姐的这层身份参加。
还得出份子钱。
现在好了,能跟着聂秦远一起,不仅赚了套裙子,还省掉了份子钱。
简直不要太爽!
邵月橙越想越兴奋,差点没乐出声。
聂秦远冷冷瞥她一眼,但目光在扫过对方左手掌心处盖着的那块纱布上时,还是不由得一顿。
“好点了吗?”他沉沉开口道。
邵月橙回魂后愣了一下,侧眸看对方正盯着她的手,便将手掌摊开来无所谓地笑笑:“本来也没多大事。”
忆起对方揭开餐布时透出的大片血痂,聂秦远的眉心不由得狠狠跳了一下。
他绷紧的下颌线松了松,低低道:“抱歉......”
邵月橙有几分诧异地看着对方,聂秦远却已经转头看向了窗外。仿佛倔强着不想承认刚刚道歉的人是他。
邵月橙撑着头唇角微勾,没去戳穿。
看来......不受剧情控制时的霸总,好像也能做个正常人。
.
婚宴地点,顾家选在了一所高端酒店的顶层。
半露天式的婚礼场地。
既可以在室内宣誓,又可以在宣誓后搞露天派对。可谓是将传统与现代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到底是高门大户,操办起婚礼来,那是搞得相当浓重。
这也证明了顾家夫妻俩对他们这个准儿媳,还是相当满意的。
据系统之前介绍,女主一家家境普通,如果按门当户对联姻,唐湾湾是肯定不可能嫁进顾家的。
但好在顾恺和唐湾湾的父亲唐谦是大学同学,顾恺一直欣赏唐谦在科技研发方面的能力,想纳对方入麾下为其效力。
唐谦本不愿参与进商战之中,但因爱女心切,为了让唐湾湾嫁给她爱慕多年的顾修之,唐谦这才无奈答应加入顾氏。
这事,后来也成为了主角两人误会矛盾升级的一个点。
但有一说一。
虽然这个顾修之是个眼盲心瞎的,但他父母做事却还是挺周到的。
起码一场婚礼,该给唐家的面子,那是给得很足。
这点,从回礼是一个爱马仕的包,就能看出来。
邵月橙拎着装有几万块包包的袋子,频频咽口水。
她甚至都可以想象,这包要被挂网上后能被疯抢的程度。
豪横啊!
邵月橙作势把包递给聂秦远,眼神却焊死在了包装袋上。裹满泪花的眼中藏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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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不舍,像极了位送别游子的老母亲。
杨殃眼观鼻鼻观口地伸手去接包,结果拔了两下,没拔回来。
“杨助理,这回礼您帮聂总拿着吧。”邵月橙红着眼眶怼了怼手里的包。
杨殃揪着包装袋提手又往回拔了两下,硬是没拔动一点。
“......”
杨殃木着脸看向邵月橙,只见对方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委委屈屈道:“您再不拿走,聂总又该怀疑我在玩什么新把戏了。”
邵月橙边说,还边用带着点幽怨的眼神,时不时瞟向一旁始终没开口的聂秦远。
杨殃:“.............”好茶。
聂秦远被点到,额角一抽。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想要就说。”
“想!”邵月橙闻言秒答,“想想想想!!!”
她拎着纸袋溜到人面前冒出星星眼,悄摸摸问:“您能送我?”
聂秦远深深看了邵月橙一眼,冷冷道:“收起你的小心思,一会婚礼上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好的,没问题。”邵月橙立马把包护怀里,朝老板鞠躬表忠心。
聂秦远头更疼了,也懒得再管,迈步进了宴会厅。
邵月橙抬起头时,刚好与从她身边走过的杨殃打了个照面。
眼神交汇的瞬间,杨殃瞬间感觉到了职位要被替的危机感,赶紧收起心神追随老板而去。
邵月橙心满意足地拿着包四处晃悠,毕竟婚宴开始前这段时间的宴会厅,就是上流社会们的交际场。
她可对觥筹交错这种事不感兴趣。
邵月橙逛到露天草坪时,看到有不少人在拍照。她一眼便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穿着婚纱的唐湾湾。
对方穿着件宫廷风长袖大拖尾婚纱站在一大片玫瑰墙前,像极了位从画中走出来的公主。
唐湾湾垂眸浅笑。与人攀谈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幸福与甜蜜。
连带着对方头顶上浮动的名字灯牌外围,都镀了层代表恋爱的薄粉。
果然是女主。
善良好看恋爱脑,这完全是古早文的标配嘛。
邵月橙暗叹,有点为后面的剧情发展感到头疼。
毕竟现在多幸福,待会被抢婚时就会有多痛苦。让她这怎么减少女主被虐的程度呢。
关键是主线剧情还不能改!
她正琢磨着去女主身边凑个热闹,顺道想想看有没有办法能挣到兼职的这笔钱。
只是她还没靠近,余光就瞥见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邵月橙挑了挑眉。
哟。
这不是她那本书里的路人甲乙丙么。
怎么。
这三朵金花还跑龙套?
邵月橙在心里扣系统,小鸡仔睡眼惺忪飞出橙子,悬在邵月橙脑袋边打着哈欠边咕哝道:[路人嘛,写多了作者也记不住。凑合喽。]
小鸡仔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邵月橙都要被气笑了。
她大清早的,就开始营业了。这位布置“作业”的主反倒当着她的面睡懒觉。
“系统,你过分了啊!”邵月橙斜眼睨它。
小鸡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软软道:[我还在长身体嘛。]
邵月橙狠狠薅了下对方的毛,实在对一个毛绒绒的小崽子生不起气来。
小鸡仔还想反抗来着,结果被一声阴阳怪气的嘲笑吸引去了注意力。
“哎,你们觉不觉得唐小姐今天穿的这身婚纱……”
5. 行走的霸总语录机
邵月橙停下手中动作看去,只见甲乙丙三姐妹跟她初见时一样的着装,一样的走位,正站在离唐湾湾不远处用“恰当好处”的声音交谈着。
路人甲掩嘴轻笑:“......像极了叶姐姐去年试过的那套?”
路人乙闻言故作惊讶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不过嘛,赝品终究是赝品,东施效颦罢了。”
路人丙特意压力声音到足够让唐湾湾听见:“听说这桩婚事是顾总的父亲硬塞给顾总的,也难怪顾总不喜……”
路人乙激动附和:“是啊是啊,还不是某人一厢情愿......”
唐湾湾紧抿着唇没说话,可攥着裙摆的指节都已经泛起了白。
邵月橙掏了掏耳朵,想屏蔽掉这些老套的打压台词。
周围议论声四起,看向唐湾湾的眼神里有嘲讽有同情,但更多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唐湾湾被围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垂着的眸子里早已坠满泪花。
但路人三姐妹还没停:“要我说,这唐小姐就跟辛阙那小贱人一样,都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明知道顾总心里没有她,还上赶着去倒贴人家......”
邵月橙在背后听得嘴角泛抽。
【插足别人感情】
【上赶着】
【倒贴】
我谢谢你们骂我骂这么脏。
唐湾湾面露难堪,抿着唇脸色惨白。
邵月橙听不下去了,“11,能变出只蜜蜂不?”
小鸡仔扑闪着翅:[积分商店里可以兑,一百块一只。]
邵月橙肉疼了一下,一咬牙:“兑!”
邵月橙手机里的扣款短信提示音,和系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放哪?]
邵月橙没回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走到甲乙丙旁边,“不小心”将一块坠满鲜花的迎宾牌推倒了,直直砸在了三朵金花的后背上。
气氛瞬间凝固。
唐湾湾也愣在了原地。
“现在可以放了。”邵月橙微笑着温馨提醒道。
小鸡仔眯起眼,福至心灵地将蜜蜂悄咪咪放进倒了的花里。
路人甲刚想开口骂,结果瞧见从花堆里飞出只蜜蜂来,迎面就朝她扑了过去。
甲姐姐一脸惊恐地往乙身后躲,乙又拉着甲一块找丙,三个人很快就忙成了旋转大风车。
边转边尖叫着溜远了,场面乱作一团。
世家小姐们都吓得提着裙摆往宴厅里跑,工作人员忙着捉蜜蜂稳场,忙得团团转。
邵月橙则背着手心情很好地坠在人群最后,晃悠悠往厅里走。
一副闲庭信步的自在样。
“学,学姐?”一道柔和的声音自背后叫住了她。
邵月橙停下步子,侧身看。
唐湾湾向她走了半步,又停下。对方攥着手指半垂下眸,俏脸微红,又欲言又止。
显然有些紧张。
邵月橙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并不出声催促。
唐湾湾咬着唇深吸口气,这才抬眸看向她诚恳道:“刚刚......谢谢。”
邵月橙眉尾轻挑,兴致更浓了些。
这小妮子,挺聪明嘛。
唐湾湾被看红了脸,又怯怯地垂下眸子绞手。
小鸡仔都看不下去了,出声道:[你就别盯着人家看了,看把人吓的。]
邵月橙耸耸肩,与系统神交:“唉,看来原主从前的恶女形象确实深入人心呐。”
她笑了下,转身朝人挥了挥手往厅里走去,“新婚快乐。”
唐湾湾猛地抬头,却只来得及看见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的眼眶蓦地有些发红。
今天来跟她说“新婚快乐”的人有很多,但她却觉得,只有眼前那人是真心的。
.
等走远了,邵月橙偏头问系统:“11,我这原身从前真那么狠啊,把人摁马桶里那种?”
“我看的这本书里就一笔带过了,也没具体细节。”她嘀咕道。
[被你摁马桶里......]小鸡仔想了想,偏头看她,[你说傅杳杳?]
邵月橙点头。
小鸡仔扑哒着翅膀,缓缓解释道:[傅杳杳是另一本文里的恶毒女配。因为畸形的身世和占着男主对她的宠爱而飞扬跋扈,对谁都看不上眼。]
[读书时就在学校里尽搞霸凌。]
[有一回霸凌到你头上啦。]小鸡仔说着顿了一下。
邵月橙听得起劲,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小鸡仔摊摊小翅膀:[然后你就把人打趴下了,还拽着人家头发把人往马桶里摁,那回差点没闹出人命。]
“我靠,这么狠?!”邵月橙咋舌。
小鸡仔频频点头。忆起小说里的描述,忍不住啧啧感叹:[那叫一个狠呐。]
它清了清嗓子,伸爪揪起它家宿主的一小撮头发,模拟刚把人提溜出马桶的恶女邵月橙。
小鸡仔翘起一边嘴角冷笑,朝她激情“演绎”:[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能拉个大小姐一起死倒也不亏。]
嗯......
好癫。
空气静默一秒。
邵月橙挠了下脸,扒拉出自己的头发,干巴巴转移话题:“惹到这种角色,我居然还没被抓进去,或者被退学?”
[没有。]小鸡仔耸了耸肩,退出了“表演”状态,[不仅没有,从此以后傅杳杳还对你毕恭毕敬。]
[你俩也算恶女间的惺惺相惜了吧。]它两掌一拍,直接胡乱下了个结论。
邵月橙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也是。
她能指望在古早文里找到什么逻辑。
[总之......你要是这次能成功兼到职,或许不久就能见到她了。]小鸡仔蹦跶道。
邵月橙被提醒到,赶忙问:“对了,你刚说的积分商城是什么?”
系统刚想回答,杨殃却迎面走了过来:“邵小姐,聂总找您。”
小鸡仔见人就怂。也顾不上继续解释了,“滋溜”一下重新飞回了橙子挂件里。
邵月橙气磨牙,但也只能先跟着杨殃入了厅。
她被带到人面前时,正好瞧见聂秦远刚冷着脸拒绝了一位身材婀娜美女的热情邀约。
对方双腿交叠,有些松懒地倚坐在沙发上。
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邵月橙能隐约看到马甲下对方隆起的胸肌。
生人勿进,又禁欲性感。
邵月橙咽了咽口水。
不愧是男主。
姿色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小鸡仔没眼看了,重重咳了下:[注意你的口水。]
邵月橙擦了擦嘴角,无所谓道:“没流到外面就行。”
小鸡仔:[......]
估计是邵月橙的动作很浮夸,让聂秦远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蹙了下眉看过来。
“跟你有关?”他朝对面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邵月橙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三朵金花缩在对面角落里相互照镜子,一脸哭叽叽。每人脸上都被叮了好大个包。
“11,你弄的什么蜜蜂,给人叮出这么大个包。”邵月橙悄咪咪扣系统。
系统也有点不好意思,[可能被关太久了,它有点......激动?]
[不过你放心,那刺上没毒。上架前我们就已经处理过了,两天就能完全消肿。]系统赶紧解释道。
邵月橙闻言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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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都是打工人,她也不想真伤害到对方。
聂秦远一看邵月橙那表情,脸就木了。有点山雨欲来的味道。
邵月橙瞧见老板摆臭脸,心道要完。赶紧眨巴着眼靠坐到对方身边发‘四’:“怎么可能?!我不是,我没有。”
聂秦远有点被腻到了,嫌弃道:“离我远点。”
邵月橙瞬间露出很受伤的表情,挪远了一小寸,随即开始了她的即兴‘表演’。
“为什么只要有人受伤,您就认定是我做的......”邵月橙揪着胸口眼裹泪花,说得情真意切,“我在您心里竟如此不堪吗?”
“聂总说过,让我不要耍任何花样......”邵月橙侧对着聂秦远,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掩面轻泣,“您既如此说了,我又怎敢违背!”
“我对您的心意,那从来都是日月可鉴......”她转过头来时一秒变脸,抛着媚眼,伸出两根手指给人比了个‘小心心’。
杨助理站在一旁没眼看,深深抹了把脸。
“......”好茶好假好癫
聂秦远这下真被腻到了,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他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转身直接想走。
邵月橙趁着假抹眼泪的劲,躲在人家背后偷笑。
谁让对方一天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她耍把戏欲擒故纵的,她倒要看看谁比谁更狠!
正想着,只见前面已经走了两步的聂秦远,又停了下来。
倏地回头将她逮了个正着。
邵月橙也不慌,默默压下翘起的嘴角,跟没事人一样厚着脸皮歪了歪头等人吩咐。
几秒后。
刚走出去又走回来的聂秦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蹦出句:“我知道我很帅,但你的迷恋已经对我产生了负担。”
......
空气又凝固了。
杨助理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身为古早霸总最得力的助理,显然早就见惯。
但邵月橙不是啊!
人都懵了。
小鸡仔不合时宜地“噗呲”出声,[踢到铁板了吧?]
邵月橙脸绿叽叽的,差点忘了这是在古早文里。而她面对的,是个行走的霸总语录机!!!
灯光一瞬暗了下来,显然婚礼就快开始了。
邵月橙挠了挠脸起立:“额,那什么......”
她迈步做了个‘请’的姿势,“聂总,您先请吧。”
.
婚礼现场奢华至极。
邵月橙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目光在举杯谈笑的宾客间搜索着,却硬是没在一圈名字灯牌中找到“顾修之”的。
直至婚礼开始。
邵月橙才在走入的牧师身边,看到了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的顾修之。
啧。
邵月橙不得不感叹,这作者的审美眼光是真不赖。
这种级别的长相,也难怪能让唐湾湾迷恋至此。
如果说聂秦远是那种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帅,那顾修之就是那种清冷公子哥的帅,一身的矜贵气。
就是有点太傲了。
灯光亮起,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红毯尽头,唐湾湾一袭白纱,指尖微颤。唐谦安慰似的握了握女儿冰凉的手。
而西装笔挺的顾修之站在牧师身侧,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远处落地窗的某处。
仿佛这场仪式与他无关。
婚礼进行曲庄严奏响,花瓣纷扬洒落,唐湾湾挽着父亲的手臂缓步走向红毯尽头的男人。
眼中藏着小心翼翼的爱意。
而顾修之只是单手插兜,面容冷峻。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光影,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冷漠与疏离。
6. 积分商城
那模样看得邵月橙心梗。
我靠。
就这玩意儿还嫁?!
小鸡仔飞出来给邵月橙顺气:[别看了,一会叶时就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对!
邵月橙一秒清醒,赶忙问:“你之前说的那个积分商城到底是个东西?”
小鸡仔闻言直接把控制面板给人调了出来,点开积分商城道:[积分商城,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用积分兑换东西的地方。]
[你现在没积分,所以能用现金兑换的东西不多。]小鸡仔用翅膀哗啦了下界面,页面上很多都呈现出被锁的灰色状态。
它指了指非灰色的地方,示意道:[现在的积分商城对你来说,跟超市差不多。]
[现实超市里能买到的东西,你都可以用现金在积分商场里直接兑换。]
邵月橙快速扫了一下。
“我天,什么蜡烛要卖一千块?!”邵月橙睨它,“你们这是黑店吧。”
小鸡仔扑腾着翅膀飞到她肩头停着,叽喳道:[现金兑换确实不划算,但你有积分就不同啦。]
[而且我们这卖的不是普通产品,]小鸡仔眨眨眼,一脸神秘,[就比如之前那只蜜蜂。]
邵月橙愣了一下,记得系统说是提前处理过。
小鸡仔耐心解释:[我们可以去掉蜜蜂尾刺的毒性,只保留扎感。还能指定它的攻击目标。]
邵月橙秒懂,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肩上的小鸡仔:“你很坏嘛。”
小鸡仔得意地甩了甩头上的呆毛,[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随行系统。]
啧。
点她呢。
“那根蜡烛呢?凭什么要卖一千块!”财迷邵月橙还是对此耿耿于怀。
小鸡仔坦然道:[那是给恐怖小说里的穿书者准备的。]
邵月橙一脸问号:“比如?”
小鸡仔笑眯眯:[比如大伙一起下地时,烧着的蜡烛火苗突然变成了绿色......]
“.....”
邵月橙打了个寒颤。
还好她被拉进的,是套古早狗血文。
一人一统神交正酣间,旁边的聂秦远突然瞥眼看她:“冷?”
邵月橙一秒收心回魂,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聂秦远冷冷道:“安分点。”
邵月橙挪了挪屁股,坐姿乖巧。
“嗯嗯,好的呢。”她挽了挽耳边的发丝,朝人腼腆一笑,“我最听您的话了。”
聂秦远:“......”
聂秦远木着脸,硬生生往旁挪出去了半个位置。
交锋完胜后的邵月橙心满意足地正了正身子往台上看去,这才发现牧师宣读的誓词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牧师严肃道:“新郎,您是否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无论贫穷或富贵……”
顾修之全程面无表情,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唐湾湾的眼圈有些红了,低声道:“……你可以至少看着我回答吗?”
顾修之闻言只是瞥他一眼,语气冷淡道:“仪式而已,何必较真。”
台下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唐湾湾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牧师赶紧打圆场,安慰道:“新郎或许只是有些紧张。”
顾修之无所谓地冷哼。
牧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问新娘:“新娘,您是否愿意承认这位先生为您的丈夫,无论贫穷或富贵……”
后面的话,邵月橙无心再听。
系统在她肩上蹦跶,急得跳脚:[一会叶时就要出场了,你想到办法了没?!]
邵月橙叹气。
能怎么办。
演呗。
她一个路人甲一会只能见招拆招地乱演了。
她翻着积分商城里能兑换的东西,突然被界面上的一个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眼睛一亮,指着那处问道:“这是不是那种掉下来会洒金粉的开合金球?”
小鸡仔下意识点了点头,不知道对方要干嘛。
邵月橙笑眯眯与自己系统神交:“你一会这样......”
小鸡仔听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震惊:[这样能行吗?]
邵月橙耸了耸肩:“至于具体效果,得看我临场发挥了。”
“好歹花了我八百块,总要挣到这份兼职钱。”她活动了下筋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小鸡仔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暗叹它到底是招惹了个什么样的主。
正感叹着,就听台上牧师对两位新人说道:“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唐湾湾接过花童递来的戒指,眼里泛起了层薄薄的泪花。
这对婚戒,是她花了好几年亲手为顾修之设计的。
它不仅仅是个代表着缔结婚姻的信物,里头更藏着唐湾湾多年未能宣之于口的爱意。
交换戒指时,顾修之动作生硬。唐湾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是鼓起勇气将手中的戒指套在了对方的无名指上。
当花童将女戒递给顾修之时,他蹙着眉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将戒指拿在了手里。
他垂眸看着唐湾湾,神色有一瞬的复杂。
片刻后,他牵起唐湾湾的手,正要给对方戴上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突然推了开来。
一束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一道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
叶时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脸色苍白如纸,锁骨处的掐痕明显,像一朵随时都会被风吹折的白玫瑰。
邵月橙催促系统:“快,给我来两滴眼药水。”
宾客们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去,大厅中渐渐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顾恺蹙着眉站了起来。
顾修之怔怔看着门前站着的那道身影,几乎都快忘了呼吸。
叶时踏着众人的议论声,和探究的目光,一步步朝顾修之走去。
最终停在了台阶之下。
近得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牵着顾修之的手,带人离开。
叶时含泪看着顾修之,刚要说话。邵月橙便瞅准时机跟阵旋风似的冲上了台。
扒拉过牧师的话筒就开始哭:“湾湾啊,我太开心了......”
“如今能看你得偿所愿,姐姐真为你感到高兴。”邵月橙拉着唐湾湾的手,喜极而泣到声嘶力竭。
众人都傻了。
聂秦远更是一脸吃了馊饭的表情。
顾修之循着本能下意识回头看,刚好被邵月橙逮了个正着。她强行拉起顾修之的手,与唐湾湾的交叠在一起。
邵月橙泪眼婆娑地将两人交叠的手紧紧握住,望向顾修之叹慰道:“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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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们家湾湾呐!”
顾修之用看神经的表情看了眼邵月橙,烦躁地想将手抽回。
结果抽了好几下,纹丝不动。
顾修之:“.......”
“你,”顾修之刚想开口骂人,邵月橙抢先打断了他的话。
她“慈爱”地拍了拍两人交叠着的手,满面欣慰,“看到你们这般恩爱,我也就放心了。”
顾修之:“...............”
叶时在脑子里想到了一千种可能,但打死也没想到过目前这种。
她懵得很。
怎么没人看她!
她才是来抢婚的!!
叶时挂在眼角那颗将滴未滴的眼泪落下,被剧情推着走了台词:“恭喜你......”
“啪。”
一颗金灿灿的开合金球被细线吊着,正合时宜地炸开在了她头顶。
簌簌礼花跟垃圾车倒垃圾似的倾盆而下,扑了叶时满身满脸,也淹没了她要说的话。
叶时头顶顶着堆礼花小山丘,傻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宾客们都看麻了,大气不敢出。
气氛很凝固。
只有叶时头顶那颗炸开的开合金球还在晃,“吱呀”中时不时飘出两点金色的礼花末末。
邵月橙木着脸抠掉飞来粘自己脸上的金粉,心情复杂地跟系统交流:“你们这金球里的料......给得过于足了点。”
小鸡仔也沉默着抖掉了自己呆毛上的礼花片,强行圆场:[毕竟我们是良心卖家。]
“.......”
邵月橙一时竟无力反驳。
顾修之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吓得手里拿着的戒指都掉了,赶紧跑下台“刨”人。
邵月橙眼疾手快接住戒指交给唐湾湾,回头看到顾修之正把叶时脑袋顶上的礼花山丘丘拍掉。
握着对方的胳膊急切道:“阿时,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叶时委屈巴巴抬起头来,张口就朝他吐出了好几片金末末。
“我,我己系......想戚眼堪堪,你穿礼服的样己。”叶时含着一嘴礼花片囫囵吞枣般艰难地说完台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确实给孩子整坏了。
“......”
我靠。
这回玩得有点大。
邵月橙汗颜,转头偷瞄身边站着的唐湾湾。
只见对方攥着戒指抿了抿唇,表情又懵又惊。落在顾修之和叶时之间的目光里,却带着点强压后还外溢的笑意。
邵月橙心头跳了下,赶紧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上面有条提示进账的短信--
[支付宝到账--6万元。]
邵月橙眼睛亮亮的。
真的可以?!
小鸡仔扑腾了两下翅膀,恭喜道:[看来你这兼职做得可以。]
邵月橙高兴了一下,又愁道:“怎么比上次的少了快一半?”
系统气笑了,瞥她一眼:[哪个路人甲能有你这么高的兼职费?!]
[我们都是有评判规定的好吧。]
邵月橙一想,也是。
反正这趟她算是赚翻了。
起码那个爱马仕包包的回礼,就不止这个数。
果然,还是得跟着大佬混。
7. 赚了赚了赚了
邵月橙正想得起劲时,一道低沉凌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好了。”
她回神看去,只见顾恺身边整整齐齐站着一排保镖。
对方神情平静,却不怒自威。
他淡淡道:“把无关之人请出去,婚礼继续。”
“爸!”顾修之闻言急道。
顾恺看都不看儿子一眼,重复道:“继续。”
保镖闻言分成两队,朝邵月橙和叶时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修之不放手,叶时便被强行“请”了出去。
邵月橙目的已达成,本也无所谓在哪。只是这高档酒席没吃上,属实太亏了点。
她余光瞥到座位上一言不发的聂秦远,心中一动。
本要下台的脚步一顿,改成一溜小跑着直接“砸”进了聂秦远怀里,薅着对方不撒手。
一众保镖站在旁边都看傻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聂秦远拔了两下,没拔动。沉着脸道:“起来。”
邵月橙不但没起,还薅得更紧了。
不等对方再有动作,邵月橙就已经扯着嗓子开始鬼嚎:“聂总,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聂秦远被她嚎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跳,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邵!月!橙!”
顾恺赶忙走来挥退保镖,略带歉意地解释道:“抱歉聂少,我实在不知这位小姐是您的人。”
‘您的人’这三个字听得聂秦远脑门上的筋跳得更厉害了,简直等于打脸。
他抽身站起,冷冷看向邵月橙道:“没事,顾董不用在意我。”
啧。
好无情。
邵月橙挑眉。
想玩?
行。
她干脆脸也不要了,直接“啪叽”一下坐在地上,死死揪住聂秦远的裤管子哭得凄切:“我早已是您的人了,求求您别不要我......”
周围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场瓜吃得惊天动地。
“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聂少为辛阙守身如玉多年的传闻是假的?”
“邵月橙真的上位成功了?”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顾恺没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不知如何开口。
聂秦远阴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邵月橙在对方的低气压下莫名咽了咽口水,别开目光有点怂了。
是不是玩过头了?
她正忐忑着,蓦地听见头顶处传来一声轻笑。
“邵月橙,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聂秦远俯身掐住邵月橙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邵月橙抿了抿唇,没开口。聂秦远却靠得更近了些。
男人漆黑的双眸里透着危险,竟让她生出了一丝怯意。
“刚刚在台上......”聂秦远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道,“你是不是很在意唐湾湾的表情?”
男人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蛊惑,却听得她心中发紧。
邵月橙的瞳孔骤缩,不自觉加重了呼吸。
两人此时挨得极近。
从外人的角度看,就像是聂秦远俯身在与邵月橙接吻。
哗然声四起。
台上的唐湾湾和顾修之都忍不住勾头往这看。
顾恺垮着个大逼脸,还不敢垮得太明显。
只敢在心里愤愤直骂--
你俩要亲回去亲,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邵月橙有点顶不住对方摄人的眼神,伸手捂住了男人的眼睛。
感觉到掌心处传来被眼睫扫过的痒意,直钻进她心里。
她也顾不得下巴还被人捏着了,滴溜着眸子朝一旁的顾恺嘟起嘴咕哝道:“顾董,我有点饿了。”
顾恺一听,脸上都笑开了花。
“行,我这就让人带您去吃点东西。”他赶忙应道。
顾恺作势要“请”,生怕晚一秒,他儿子这婚今天就别想结了,
聂秦远神色复杂地松开手,直起了身。
邵月橙垂着眸子,一下就溜得没影了。
感觉不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后,系统才敢悄摸摸飞出来,拍着胸脯道:[刚吓死我了,你就不怕真惹怒他啊?]
邵月橙笑着睨它:“你一个系统还怕纸片人?”
小鸡仔被噎了一下,也无话可说。只能强行硬气道:[那鸡的胆子本来就很小嘛。]
邵月橙闻言哭笑不得。
[再说了,哪有你这么随地大小闹的。]小鸡仔还有点心有余悸道。
邵月橙脸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我谢谢你这精准的形容词哦。”
“我就是在试探他的底线。”邵月橙坦言道,“这样才好让我知道后面的剧情该怎么演。”
小鸡仔瞪圆了眼睛:[那要是他真把你关小黑屋里嘎了,你怎么办?!]
邵月橙笑眯眯看向系统:“你会救我的吧?”
小鸡仔气鼓鼓:[你这分明就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毕竟我是第一个穿书者嘛。”邵月橙笑嘻嘻拍了怕系统的小脑瓜,“你们一定不会希望我失败的,对吧?”
小鸡仔眯起了眼:[你这是在赌。]
邵月橙无所谓地耸耸肩:“世间之事本就是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喽。”
系统叹气:[疯子。]
“对了,”邵月橙正了正神色,“刚刚聂秦远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什么了?”邵月橙面露疑惑道。
小鸡仔歪了歪头,[其实书中人物在非本书剧情点时,是能有一定的自主思维的。]
[难道是他观察到了什么?]系统也有些拿不准,[还是因为你改动剧情而产生的附加影响?]
邵月橙蹙眉沉思起来。
只是没能沉思多久,她的注意力就被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给吸引了去。
邵月橙看着满目的鱼翅海参鱼子酱冰淇淋,觉得多吃一口都是赚的。
给她引路的,是一位年轻的秘书小姐姐。对方礼貌笑道:“您请慢用。”
邵月橙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就开吃。边炫还边问道:“吃不完能打包吗?”
“可以。”秘书小姐姐继续微笑,“一会我给您送到府上。”
“谢谢。”邵月橙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吃了两口,又抬起眸看她。一副欲言又止不好意思的模样。
秘书小姐姐一僵,差点把脸笑裂。
“您还有什么吩咐?”小姐姐客气道。
邵月橙腼腆地垂了垂眸,绞着手扭捏道:“就是咱们那个伴手礼啊......它还有剩吗?”
秘书小姐姐的笑容垮了一秒,又重新勉强端起道:“包包可能没有了,一会我将剩余的高端香水和护肤品一并给您送去。”
“谢谢辛苦了。”邵月橙笑得很无害。
秘书小姐姐不敢多留,生怕对方再问出什么话来,赶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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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先用餐,我去给您准备准备。”
说着也不等邵月橙回话,便麻溜开溜。
系统都没眼看了,捂着脸摇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放过。]
邵月橙正吃得欢心,闻言坦荡道:“那是,毕竟这些都是我在这累死累活的动力。”
小鸡仔看了眼满桌的高档食材。
呵。
累死累活。
.
一餐饭,邵月橙吃得心满意足。
该吃的吃了,该赚的赚了,还顺走了一溜高档伴手礼。
此时心情好到不行。
反正闲来也无事,她便在顶楼闲庭信步地逛起来。
这么美的地方,正好让她溜达溜达消消食。
聂秦远倒是参加完婚礼就走了,只派杨殃给她传了个话。
邵月橙伸了个懒腰。
没男主在,她倒更乐得自在。
毕竟聂秦远这人,她还真有点琢磨不透。忆起对方之前看她的眼神,邵月橙总觉得有点熟悉,又有点怪怪的。
婚礼结束后,剩下的宾客们都在露天草坪搞派对。
邵月橙端着杯鸡尾酒靠在廊边吹晚风,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滴答。”
一滴雨滴进杯里,邵月橙睁开眼,看到原本天边姣好的晚霞瞬间缀满乌云。
倾盆大雨顷刻落下,宾客们四散避雨。
邵月橙蹙了蹙眉。
这天变得也太快了些。
她想起身回屋,却在转身的瞬间扫到了三道身影。
她沿着回廊走近,看到顾修之将叶时死死按在天台的墙角。
打着伞拎着裙摆找过来的唐湾湾在见到这一幕后,猛地顿住了脚步。
雨水打湿了墙角处两人的衣衫,叶时单薄的肩膀瑟瑟发抖。
而顾修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当年既然选择离开,为何还要回来?!”
叶时轻抚上身前之人的脸,声音颤抖:“我想看看......你穿新郎装的样子,和我梦里是不是一样。”
唐湾湾手中的伞砰然落地,叶时闻声回头,慌然收手后退:“别误会……我马上就走。”
雷声轰鸣中,顾修之扯下领结砸在地上。
而叶时正好在转身时“不慎”踩空台阶,被他拦腰抱住。顾修之将叶时拦腰抱起,与满脸泪痕的唐湾湾擦肩而过。
只留下淡淡一句:“我先送她回去。”
唐湾湾独自站在雨中,缓缓蹲下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婚纱裙尾在雨幕中被铺开,像白鸽扑入海里,那需要一种濒死的勇气。
唐湾湾满溢的难过,看得邵月橙心头一跳。
叶时怎么还在这?
她不是应该在抢完婚后就回去了吗?
为了熟悉剧情,邵月橙在来这之前还专门找系统要了原著来看。
她记得原书里没这段啊?!
难道这也是附加影响的一部分?
邵月橙突然问系统:[新婚夜是不是还有个剧情点?]
小鸡仔飞出来点点头:[叶时会故意将顾修之深夜陪她的图片,匿名发到唐湾湾的手机上。]
“这个剧情点,我想试着改改看。”邵月橙淡淡道。
系统惊了,[一天内只掉落一次奖励。我先说明,你这么干可能没钱。]
邵月橙耸耸肩,“拖这场婚礼的福,我今天也赚了不少。”
“就当是感谢吧,”邵月橙迈步朝雨中走去,“总要送佛送到西。”
8. 都是实力派
既然有了主意,邵月橙便很快行动起来。
她将唐湾湾送去更衣室后,便拉着系统打车去了叶时所在的公寓。
[一会你打算怎么办?]小鸡仔悠悠解释道,[没有路人甲的剧情点,你是无法像之前那样直接干预的。]
邵月橙想了想,问:“那你能不能把我的意识送进去?”
[啊?]小鸡仔被惊到了。
“就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邵月橙坏笑道,“把我的意识附着在某个物件上。”
[......]
小鸡仔沉默了。
它这宿主到底是看了多少电视剧。
“你就说行不行吧。”邵月橙看了下时间,催促道,“他们这都独处多久了。再晚,剧情点就该走完了。”
小鸡仔撇嘴,[但我只能将你的意识随即附着到离主角最近的物体上。]
“没问题。”邵月橙爽快道。
她下了车拽着鸡仔一路跑到叶时公寓楼下,喘着气道:“就这吧。”
“正好省了偷密码。”她朝大门旁的密码锁努了努嘴道。
系统瞥她一眼,[什么偷不偷的。]
邵月橙刚想回话,便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她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姜味。
还头晕得很。
感觉像是一直在被拎着搅来搅去,‘脚’还时不时碰到什么,发出“咣当”的声响。
及腰的热流一阵盖过一阵,烫得她浑身麻麻辣辣的。
我靠。
什么鬼。
邵月橙刚想问系统,就听见了顾修之的声音:“阿时,你先趁热把这个喝了吧。”
对方正说着,邵月橙便看到了叶时那张被放大了好多倍的脸。
“谢谢你,修之。”叶时接过顾修之递来的杯子,温柔笑道。
邵月橙感受着对方说话时吹到她脸上的气,木着脸在心中咆哮:“系统!!!!”
小鸡仔冒出个毛绒绒的灵体状小脑袋,弱弱应答:[在。]
邵月橙瘫在杯里,麻木道:“这就是你说的物件?!”
小鸡仔挠着头不好意思道:[我都说了只能附在离主角最近的物体上。]
[那你说开始那会,顾修之正拿着勺子搅姜糖水嘛。]系统越说越小声。
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邵月橙把脑袋枕杯壁上躺尸,看着姜糖水中倒影出她狗头勺身的样子,只能咬牙恨道:“我就不该接这活!”
说话间,叶时又拿着勺子搅了两下,表情像是欲言又止。
“哎哎哎,别搅别搅!”邵月橙感觉自己要吐了,“我晕姜~”
邵月橙心里已经翻了天了,可惜叶时一点没察觉到。
她捧着杯壁嘬了一口,正好让邵月橙的狗头“吧唧”一下亲在了对方的鼻翼上。
“.............”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小鸡仔及时安慰道:[还算好还算好,起码没把你变成杯子。]
邵月橙:“...........”我谢谢你的安慰哦。
邵月橙彻底躺尸,麻木道:“咱就是说,咱现在能不能回去?”
[不行。]小鸡仔狂摇头,继续心虚道,[这技能一旦使用,没一个小时你回不去。]
“什么?!”邵月橙人都疯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系统刚想回话,叶时便开口了:“修之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顾修之闻言打断了对方的话,直视她的眼睛问道:“阿时,我只想知道,你当初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甚至断了与我的一切往来。”
叶时闻言咬了咬下唇,表情变得有些难过。
她打开床头放着的平板递了过去,并没说话。
顾修之接过后一页页翻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上面都是叶时收到的一张张关于他与唐湾湾“亲昵”的照片,以及那些唐湾湾发给叶时带着挑衅意味的话。
叶时搅动着杯中的糖水,悄悄观察起对方的表情。
她看了眼角落正在录屏的手机,渐渐勾起了唇角。
系统疯狂挥翅,猛猛提醒道:[来了来了来了,‘泼脏水’环节来了!]
但邵月橙由于受打击过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被人捏在手里搅来搅去。闻言一点也不为所动。
小鸡仔气结。
它提溜了下眼珠子,悠悠道:[已经这样了,咱不能白来是不是?]
[这样,]小鸡仔略带蛊惑道,[你要是这单干出了效果,我就试着去跟上头申请福利。]
邵月橙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亮了一下,支棱起来秒答道:“用见手青!”
系统被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敢情脸面啥的,在她这位宿主大大面前屁用没有。还得看钱。
邵月橙忽略小鸡仔绿叽叽的脸色,兴奋道:“我在积分商城里看到过有这东西可买。”
“你将它的其他毒性去掉,只留有致幻功能。”她快速安排着,“再将其研磨成粉,洒入一点在这杯姜糖水里。”
邵月橙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吓人的话:“我就不信,这样她还能继续说台词。”
[.......]
小鸡仔懵了几秒,没敢动。
它真的服了它这位宿主的脑回路。
眼看叶时又要端杯,这回换邵月橙反击了,催促道:“快啊,咱不能白来是不是?!”
小鸡仔在沉默中,被它宿主赶着下了手。
叶时喝了口水,见时机到了,红着眼眶悠悠一叹道:“其实修之,我当初之所以会离开,是......”
她正说着,突然抖了一下。
连带着邵月橙在杯里都弹了起来。
顾修之被吓了一跳,忙问:“阿时,你怎么了?”
叶时却不回答。
她精神抖擞地翻开被子,站起身来,举起手里的瓷杯语气激昂地喊道:“.......因为我要去拯救世界!”
邵月橙被揣杯里,人都抖麻了。听到这话更是想死。
她木着脸问系统:“你确定下的是见手青,不是鬼上身?”
小鸡仔看着自己手里那剩余半勺还没来得及倒完的粉末,愣愣点头:[是啊!]
一屋子牛鬼蛇神里,要说被吓得最严重的,那一定得数顾修之。
对方又惊又懵,还着急。
他起身刚想说话,叶时倏地回过头来,“总待在你身边多没意思。”
“征服世界的话,应该会很有趣吧。”她朝人邪魅一笑,说道。
邵月橙没眼看,恨不得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小鸡仔被人笑得一抖,赶紧扔掉了手里的勺。
顾修之顶着张五彩缤纷的脸,勉强道:“阿时,你怎么了,你冷静......”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时突然伸出的食指给封住了嘴。
“不,”对方摇摇头,“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叶时握着杯子华丽地转了个圈,“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重新站定后,她高声呐喊:“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邵月橙被连带着转得彻底晕了,发誓这辈子不再碰“见手青”这玩意儿。
顾修之被人转绿了脸,刚想开口,就见叶时端着杯子与他隔空碰了一下。
偏头抛出个wink,朝他潇洒一笑:“其实......你也可以变成光。”
邵月橙瘫杯子里直接让人几句话给干懵了,特别想死。她有气无力道:“咱就是说,咱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去!!!”
顾修之也麻了,傻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叶时很亢奋,开始渐入佳境。
她“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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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披上了刚盖着的薄被。
“吾之脚步,从不停歇。”叶时掸了下‘披风’下摆,“无论命运如何捉弄,我都要逆流而上,寻找那属于我的光芒。”
蓦地,她转身抽走了杯中的勺子,握着邵月橙的‘狗头’对准了顾修之,“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展示出你真正的力量吧。”
“与你定下约定的小时命令你,”叶时握着勺子踮起脚来,对准顾修之的头,直接‘哐哐哐’给人来了三下,吼道,“封印解除!”
邵月橙都麻木了,一整个不想说话。
顾修之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直接跌坐回了床上。
系统∶)
后面的局势,就变得很乱了。
叶时披着薄被满屋跑。
顾修之跟在叶时身后想捉人,也满屋跑。
两人‘你跑我追’的速度,都带起了一阵劲风。吹得小鸡仔头顶上的呆毛一会向左晃,一会向右晃。
桌椅更是被撞得移了位。
邵月橙这根勺子就躺在地板正中间,板着张棺材脸数时间。
一副随时都能原地爆炸的鬼样子。
.
是夜。
叶时这屋乱作一团时,独自一个人守着婚房的唐湾湾收到了一条彩信。
她吸了吸鼻子抹干眼泪,点开了彩信里发来的视频。结果--
正好看到了叶时为了拯救世界,消灭“黑暗力量”的一幕。
视频播放到最后,还配了字--
【新婚快乐。】
她沉默着退出后,又点开。重复看了三遍。
最后一遍看完,她默默搜出了她一个精神科朋友的微信号,反手将视频转发了过去。
并配字:[不知道这样的案例,您那边有没有见过?]
对方是专业的,很快就有了回复。
她打来语音电话,跟唐湾湾进行了相当细致的研究分析。
唐湾湾越听,心越沉。
想起叶时白天在婚礼上表现,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就叶时现在的情况认真地讨论了一晚上,谁也没记起顾修之新婚夜一夜未归的事实。
.
邵月橙根本来不及去想唐湾湾,她现在就想原地去世。
但好在系统没来得及把量下够,在邵月橙回去的时效到来前,叶时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股无力感袭来,让她不得不被顾修之抱起放到了床上。
顾修之也不好过,追了对方足足有四十分钟,才终于把人给追到。
浑身的矜贵气全追没了不说,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给人捏着被角说道:“阿时,你先休息,我该回去了。”
顾修之说完,便抽身要走。
“现在?”叶时闻言大惊,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看了眼已经被雨幕掩盖了的落地窗:“可是外面雨下这么大......”
她转回头再定睛看时,发现此时的顾修之异常狼狈。
衬衣皱巴巴的,领带松散地歪在一侧。额头布满涔涔薄汗,感觉像生了什么大病。
叶时一惊,磕巴着问:“修,修之,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关切道。
顾修之额角抽跳,脸都木了。
“明天有采访。”他缓缓抽回手,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媒体会盯得很紧。”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叶时微垂着眸,声音里带着委屈,“是不是......是不是你对她已经......”
“别胡思乱想。”顾修之打断她,语气却略显敷衍,“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顾修之不再多留,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背影里,多少带了点仓皇而逃的意思。
9. 别晃别晃,奶茶会倒
“哎——”叶时还想说什么,人家却已经麻溜带上了门。
她愤愤地捶了下床,有点不知所措地气馁。
系统咋舌:“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邵月橙闻言瞥眼看它,[这得问你!]
小鸡仔怼起小翅膀在胸口划十字:[毕竟我们是良心卖家。]
邵月橙翻了个白眼,瘫在地上懒得理人。
.
邵月橙被迫被人握着当“魔杖”打怪的同一时间里,聂家庄园内。
聂秦远一进门,就看到几乎要垒成小山的一溜包装盒。
“这都是什么?”聂秦远木着脸看向管家王伯。
王伯尴尬地看了看桌上的一摊,又看了看自家少爷。犹豫着道:“......说是顾总婚宴上的打包菜。”
“.........”
可能是“打包”一词,用得很灵性。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王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决心老老实实当块背景板。
半晌后,聂秦远瘫着脸拨通了杨殃的电话:“给我查查邵月橙在哪。”
对方太过明显的低气压让杨殃打了个寒颤,立马应声去查。
几分钟后,聂秦远的手机上收到了杨殃发来的消息--
【据说......蹲在了叶小姐的公寓楼下。】
下面还附了张照片,是邵月橙蹲在人家公寓门口的地上画圈圈的样子。
“................”
王伯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更低了,心里开始默念‘阿弥陀佛’。
聂秦远捏了捏眉心,回复:【跟我去一趟。】
.
而此时的邵月橙还只能搁地上躺尸,全然知道不了这一切。
“叮~”
一道突兀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满屋子的寂静。
叶时从短暂的迷茫中回过神来,伸手拿起了搁在床边的手机。
她滑开来看,上面是一条赵戚发来的短信:【怎么样了?】
叶时蹙了下眉,回复道:【刚走。】
下一秒,对方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被接通,男人看见叶时脖子上被磕出的红痕后,直接红了眼:“你跟他做了?”
邵月橙眼睛一亮,想支棱起身子看个究竟。
但奈何自己现在是根没人管的勺,费了老大劲,也起来不了一点。
邵月橙朝系统挤眉弄眼。
意思是让对方给她连个现场视频。
小鸡仔哀叹自己就是个劳累命,苦着脸给人哐哐一顿操作。总算是让邵月橙躺地上也能看到直播。
视频里的男人眉眼深邃,却又难掩风流。
尤其是当他认真注视一个人时,总含着一种隐忍的缱绻。
让人忍不住流连。
叶时闻言抿了抿唇,冷笑道:“你当初把我送来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视频中的男人无声沉默,一拳挥在了镜子上。
镜面结出裂痕,鲜血顺着那些裂痕蜿蜒而下。染红了一大片。
叶时痛苦地闭上了眼,声音里满是哽咽:“赵戚,你真的爱我吗?”
而回应她的,只有男人无边的沉默。
看到这,邵月橙脑门上的小灯泡亮了。
哦哟
还有瓜!
她这下来劲了,找系统科普:“我记得在书里,这个赵戚没什么戏份啊。”
小鸡仔挠头:[是啊,作者一共就提了几次这人的名字,每次还都是一笔带过的。]
“我看书里说,叶时是听赵戚安排才回国重新接近顾修之的,为的就是偷出顾氏的核心资料。”
“我当时还以为赵戚之于叶时,是类似教父一般的存在。”邵月橙吃瓜吃得两眼放光,“没想到他俩还有感情戏?!”
“噢玛玛,多浓郁的狗血味~”邵月橙神情蓦然激动,似乎想张开双臂躺地上转圈。
系统被吓得连退好几步,怕怕道:[你不太对劲......]
邵月橙斜起眼笑眯眯地看着小鸡仔,表情略显油腻道:“哟哟哟,你这颗磨人的小冰块。快到我杯里来。”
系统疯狂摇头,还想退。结果附着物体的时效到了,给一人一鸡一起打包带了出去。
邵月橙只觉得头晕晕。
她蹲在地上端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还好还好,杯里的冰块没掉。”
“邵月橙。”
邵月橙朦胧间似乎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她迷糊着抬头看--
就看到了她跟前立着根好大的糖葫芦!
还是黑shǎi的!!
邵月橙赶紧左右看看,想找着老板在哪。
聂秦远看邵月橙这神经兮兮的模样,语气不耐道:“邵月橙,你蹲在这干什......”
“哇!”邵月橙大叫一声,一把跳到了对方背上,搂着男人的脖子两眼放光道:“不要钱的糖葫芦哎!!!”
聂秦远一句话没说完,就直接被人锁了喉。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旁给自家总裁打着伞的杨助理好歹没被吓到原地去世。他是有心“拉架”,但一时还真没找着下手的地。
“邵月橙!”聂秦远多少有点怒了,喝道,“下来!”
他伸手想把人弄下来。
邵月橙一手死抠着对方的衣领不放,一手还捂着自己的脑袋嚷嚷道:“别晃别晃,我杯里的奶茶要倒出来啦!”
空气静了一瞬。
聂秦远沉着脸冷笑:“你是不是想死?!”
邵月橙也生气了,挂在男人身上不下来不说,还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气鼓鼓道:“糖葫芦怎么能臭嘴巴!”
杨殃在旁惊得差点把手里的伞都扔了,只想赶紧上前想把这位小祖宗给弄下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见邵月橙已经支棱起脖子,“啪叽”一口咬在了自家总裁的耳朵上。
是真咬啊。
邵月橙根本就没留力。
很快,她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邵月橙咂摸了两下嘴,又倾身上前舔了舔,再缩回来咂摸咂摸。
而后自言自语地疑惑道:“咦?糖葫芦不应该是甜的吗?”
“.............”
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杨殃宛如石化。不敢动不敢看,更不敢说话。
聂秦远瘫着张脸反手将人从背上薅下来,直接丢给了致力于当块背景板的杨殃。
杨助理哭丧着脸,感觉邵月橙这块烫手的山芋他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
他供起小祖宗的同时,偷瞄了自家总裁一眼。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咬的,老板虽板着张臭得要命的棺材脸,但从耳根到脖根却红了个遍。
邵月橙还在被“扔沙包”的眩晕中没回过神来,捂着脑袋直叫唤:“都说了别晃,奶茶要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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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啦!!!”
本来就想死的杨殃,直接被姑奶奶这一嗓子吼瘫了脸。
表情像是吃了大碗馊饭。
邵月橙缓过劲来了,抬头一看。又兴奋了:“哎?这里还有免费的大香肠?!!”
杨助理浑身一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脖子瞬间往后缩了好几寸,屏住呼吸一脸的抗拒。
邵月橙笑着舔了舔唇,支棱着就要动嘴。
聂秦远沉着脸一记手刀下去,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一切。
杨助理深深地呼出口气,用劫后余生般的眼神看向自家总裁,聊表感激之情。
聂秦远的脸更瘫了。
他将人拎起扔进了后座,麻木道:“送她去医院。”
杨殃哪敢耽搁,麻溜应下发车。
.
邵月橙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脖子巨疼。
她揉着脖子坐起,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了医院里。
大脑一片单机的同时,脑门上还浮出了一排问号。
她只记得,昨晚不是在叶时家里吃瓜来着吗?
怎么转眼就吃到医院里了?!
还把脖子吃伤啦?!!
她正懵着,系统已经从小橙子里飞了出来,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
“11你来的正好,我怎么会......”邵月橙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
伸长脖子近距离瞅着系统的表情,纳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鸡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今年流年不利。
自从接了邵月橙这单活后,它每天都过得惊心动魄。
不是在担心出事,就是在担心出事的路上。
愁得它都没睡饱过觉。
还让不让它长个了!!!
看小鸡仔半天不说话,只直勾勾盯着她看。邵月橙就更纳闷了。
“你不要吓我。”邵月橙缩了缩脖子道。
小鸡仔捂脸,直接调出了昨晚邵月橙当奶茶吃糖葫芦的画面:[你自己看吧。]
五分钟后,邵月橙瘫着张棺材脸盯向系统:“你是不是偷偷把剩余的那半勺下给我了。”
小鸡仔疯狂摇头,举着翅膀发“四”:[我没有,我不是。]
[那谁让你躺杯里那么久嘛......]系统悄摸摸咕咕哝哝,[意识多少有点被影响了。]
邵月橙一记眼刀扔过去:“这怪谁!”
小鸡仔自知理亏,垂着头赶紧闭嘴。
邵月橙又气又羞,简直想死。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聂秦远!
正羞愤着,一名护士小姐姐走了进来。见邵月橙正坐床上捶床,便笑道:“你醒了?”
“正好,你男朋友在和医生交流,一会就过来了。”她走到邵月橙床边检查了下她的各项数据。
确定都没什么问题后,便边记录边说道:“数据都是正常的,医生同意的话,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邵月橙一听,人都麻了。
我靠。
她才不要碰到聂秦远呢。
邵月橙干笑着点头回应,看护士小姐姐前脚出了病房,她后脚便麻溜开溜。
就是溜太快,没看路。差点一头撞进踏门而入的聂秦远怀里。
对方身形挺拔悍利,站在门口时,几乎挡住了走廊里透入的大半光线。
带着几分隐隐的压迫感。
男人垂了眸看过来,冷淡的声音里裹着一丝凉意:“去哪?”
10. 积分福利
小鸡仔怂得一秒回窝。
邵月橙抬眸瞧见对方耳廓上刚结痂不久的伤口,有点心虚地别过目光道:“上班。”
聂秦远冷哼:“你倒是爱岗敬业。”
邵月橙学着系统的样子,伸手在心口划十字表忠心,诚恳道:“为老板分忧,是我们做下属的本分。”
聂秦远嘴角抽了一下,懒得跟人鬼扯,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昨晚怎么会在那?”
邵月橙下意识开口:“当然是去赚......”
她嘴打了下瓢,赶紧改口道:“转一转。”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邵月橙笑着强行圆场道。
开玩笑。
她总不能跟人说是去赚钱。
“就正好转到叶小姐楼下了?”聂秦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邵月橙笑不住了。
就连鬼话连篇的她,也编不全这烂理由,干脆说道:“实话跟你说吧。”
“我是不忍看我姐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邵月橙双手合十,虔诚道,“所以我准备在那劝人迷途知返。”
聂秦远冷笑:“在地上画圈圈劝?”
邵月橙脸瘫了一下,还想胡诌。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邵月橙看也没看,直接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橙橙姐,公司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您看您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
邵月橙听到这话,仿若听到了天籁。
她满脸堆笑道:“好的,我马上来。”
还着重强调了“马上”二字。
电话那头的女生懵了一下,愣愣道:“其实也不是很急......”
“没事,我急。”邵月橙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她朝聂秦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微笑道:“公司还有事,聂总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便猫起腰,麻溜从聂秦远没堵上的缝缝里溜了出去。
聂秦远侧眸看着对方逃也似的背影,眸色沉沉。
半晌,他拿起电话道:“跟着她,看看她都去干了什么。”
.
邵月橙离了医院后,还真去了公司。
原书里有介绍过。
原主这人的心地人品不咋地,但专业能力确实还行。
本来以她的水平,可以在其他地方谋个更好的职位的。
但为了接近聂秦远,她便在对方手下的一家广告公司里,做了个创意部总监。
虽然只是个总监。
但聂氏几代从商,根基深又财力雄厚,在商界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所以连邵月橙这个子公司总监的办公室,都弄得极大极豪华。
签了要签的字,邵月橙便窝在老板椅里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又爽又焦心。
有点五味杂陈的意思。
这么豪华的办公待遇,她是没遇到过。
但她也不学这行,创不了一点意啊。
“11,你说我会不会被穿帮?”邵月橙愁叽叽道。
系统闻言从小橙子里飞出来安慰道:[哎呀不会。]
[咱们这是篇古早爱情文,所有剧情点都是为了发展感情增设的。]它挥了挥它的小翅膀,大气道,[你平时只要签签字就行了,没什么难度的。]
邵月橙一脸狐疑地看着它:“你确定?”
[哎,不说这个了。]小鸡仔试着转移话题,[看看我给你申请的福利。]
邵月橙一秒精神。
小鸡仔调出积分商城的界面,指着左上角一处金币符号旁显示出的数字,慷慨道:[90积分。]
邵月橙一看,笑容就垮了:“切~又不是现金。”
小鸡仔看见对方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就来气,叉起腰叽喳道:[积分在积分商城里很有用的好吧!]
[比如你上次看的那根蜡烛,]它指着界面的一处,[你用一个积分就能兑到。]
“!”
邵月橙惊了,支棱起脑袋看着兑换界面喃喃道:“我去,这是......1:1000?”
小鸡仔得意道:[你现在卡里的钱加起来,也就能兑300积分。]
邵月橙闻言眼睛亮了:“那这积分能兑成钱吗?”
小鸡仔摇头:[但可以用钱兑换成积分。]
邵月橙一秒泄气。
小鸡仔又道:[不过......]
邵月橙又重新支棱起来,催道:“不过什么,你快说说。”
[等你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时,我可以帮你把剩余没用掉的积分兑换成现金让你带回去。]系统认真道。
邵月橙盯着界面上自己的积分数,秒变星星眼。
她不由道:“看来掉落积分也不算太差。”
[那是。]小鸡仔抖起脖子神气扬扬,[我们的积分那可都是......]
“但我还是想要钱。”邵月橙恢复平静打断道,“毕竟积分兑钱这事还太遥远,变数大。”
神气了半秒的小鸡仔直接泄气,垮起个大逼脸。
邵月橙见状,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扒拉了两下兑换界面,自言自语道:“让我来看看都能兑换些什么......”
她往下翻了好几页。
发现拥有积分后,她的积分商城被扩充了。原先一些灰色被锁的部分,都开始出现了具体的物件。
如果说没有积分之前能用钱兑换的物品,是一些超市里能买到的东西。
现在拥有积分后,她便能兑换一些现实生活中虽存在,但在超市里并买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救护车,或者大炮坦克。
邵月橙指着屏幕,一脸绿叽叽地问系统:“这玩意儿兑了有啥用?”
小鸡仔瞄了一眼后,朝她腼腆一笑:[霸总文嘛,总有能用得到的时候。]
邵月橙脑子里瞬间浮现出N幕,最早那批古早文中恨海情天的剧情画面。
瞬间脸更绿了。
竟觉得系统说的相当有道理。
.
邵月橙在椅子上瘫了一上午。
心情从忐忐忑忑,到平平静静。
还真让系统说对了。爱情故事里的上班,果真就是签签字,摸摸鱼。
这工资赚得毫无压力。
让她不得不感叹,只要不谈恋爱,这个世界什么都好。
邵月橙伸了个懒腰,准备到茶水间给自己倒杯咖啡,再继续回来当条快乐的小咸鱼。
结果才一进去,就看见俩女同事神情激动地捧着个手机看视频。
邵月橙好奇地勾头过去看了一眼。
上面播放的,好像是一场盛大的求婚礼。
俩姑娘看得很投入,完全没察觉到邵月橙的靠近。
邵月橙还听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花痴道:“啊!!!霍总好帅啊~”
“听说还是白手起家呢,”这人感慨,“有能力又这么好看,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是啊是啊,他和沈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另一个人附和道。
她感叹着:“要是我也是个千金小姐就好了,这样就能嫁给像霍总这样优秀的男人了~”
邵月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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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一脸麻木。
都成了千金小姐了,目标为什么不是享受富贵生活,而非要嫁给什么男人?!
不愧是古早文。
恋爱脑病毒居然已经扩散到了每一位女性的脑中。
她站直身子,轻咳了一下。
俩姑娘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收起了手机。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好像也挺怕她的样子。
邵月橙无奈,想打破尴尬般随意问道:“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结果这闲聊一般的话,听在这俩姑娘的耳朵里,就跟上高中时被老师逮住玩手机没什么区别。
她俩颤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在,在看霍总和,和沈小姐的求婚视频。”
说完,其中一个拉了下另一个的袖子。
两人同时朝邵月橙鞠了一躬,“邵总监,我们错了。”
邵月橙被人“拜”瘫了脸。
好了。
敢情她的恶女威名已经远波到了这里。
她不开口,好像眼前这俩小姑娘就不敢起。
邵月橙看着俩姑娘胸口挂着的“实习生”字样的工作牌,无奈叹了口气。
第一次感受到了流言的威力。
“回去吧。”她轻声道。
俩姑娘如蒙大赦,激动中相互拉着对方一溜小跑没了影。
等人走后,系统便飞出来打趣:[你现在就是块牌。]
邵月橙气结:“谢谢你给我安排的好角色!”
小鸡仔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邵月橙见状失笑,调着咖啡问道:“刚刚她们俩说的那个什么霍总是谁?我看都要被夸上天了。”
小鸡仔嗤笑:“一个靠女主三年牢狱之灾,换来白手起家机会的霸总。”
“我靠,替罪文学?!”邵月橙呛了一下,立马就觉出了其精髓。
“这男的送女主进监狱给他替罪,自己则重新白手起家混起来了,还攀上了富家千金?”邵月橙感觉自己不用看,都能流利地说出大致剧情。
小鸡仔点点头,歪着脖子想了下:“算算......女主也该出狱了。”
邵月橙手一抖,喝猛了咖啡。差点被烫死。
她用手扇着风,斯哈斯哈地问:“什么时候?”
系统查了一下,说道:“今天下午。”
“男主去接她出狱,想让女主收下他给的钱,好和女主彻底划清界限。”小鸡仔概括着剧情道。
邵月橙眼睛一亮,“那咱还不快点?!”
小鸡仔懵懵的:“快点干什么?”
“请假看戏啊!”邵月橙揪起鸡仔的小呆毛就往外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
为了更加了解剧情,在路上时,邵月橙便要来了这本书的原文看。
结果越看越咋舌。
总体来说,这就是本前期女主卑微爱人,为男主掏心掏肺赔上大半青春,结果却落得个坐牢流产的下场。
后期女主出狱后因意外假死,男主在失去后才在痛苦中认清自己心意,并与女主再次意外重逢后追妻火葬场的狗血故事。
还别说。
狗血归狗血。
也蛮让人上头的。
起码到地了,还是系统收了邵月橙手里的书,强行让人下的车。
“哎哎哎,”邵月橙追着小鸡仔跑,边跑边喊道,“我还没看结局呢——”
小鸡仔懒得搭理,扑腾着翅膀直直朝监狱大门飞去。
邵月橙念着那点大结局在后头死命追,终于在监狱大门合上前,看到了站在门前那道消瘦的身影。
11. 雄风男科
身后沉重的铁门合拢时,于韫拖沓着迈出了脚步。
马路的周围疯长着半人高的蒿草,周围空旷而寂静。
于韫站在监狱大门外,眯起眼睛适应着久违的阳光。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没有高墙电网遮挡的天空完整地展现在她眼前,蓝得刺眼。
于韫往上提了提已经松垮的半身长裙,垂着眸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
这三年来没人看她,她在狱中瘦了很多。原本还算圆润的身材,现在几乎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
于韫机械性地往前走着。
视线所及的地平线上,恍恍惚惚的出现两个小黑点。
穿过发散扭曲的光线看去有些不真实。等她慢慢的走近了,才看出原来路边停着一人一车。
霍怀归倚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边抽着烟。
黑色衬衣的领口敞开着,带着一丝颓靡的性感。
明明模样还是那般好看。
但烟雾缭绕下,对方的脸此时竟显得那么陌生。
看着于韫走到跟前,两人对视几秒,男人牵动起英俊深邃的五官,露出了个笑容:“阿韫。”
“我来接你。”没等于韫开口,霍怀归便往前迎上一步说道。
于韫感觉自己喉头是哽的,像是有块烙铁横在中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面上却透不出来多余的表情。
她淡淡收回目光,径直向前走去。脚下的碎石路硌得她有些不适应。
霍怀归见状,有了一瞬间的慌神。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与他插身而过的一只手臂,脸上堆砌起最自然的笑容:“阿韫,这里离能打车的地方还有很远,让我送送你吧。”
那一瞬,于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本能地想挣脱。
只是霍怀归加大手劲不放手,像是铁了心要人跟她上车。
邵月橙在旁看得着急,迈步就想冲上去阻止。却在临近两人五十米范围内,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
弹了开来。
而被圈在屏障内的两人,似乎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系统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帮她稳住了身形。叹道:[都说了进不去的。]
邵月橙蹙了下眉,看向系统问:“这本书的结局如何?”
系统低低道:[这次不是he结局......]
邵月橙闻言松了口气,却又听系统继续道:[......是女主和女二同归于尽了。]
邵月橙还才松了半口的气梗在肺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差点没被憋死。
“什么玩意儿?”邵月橙瞪着个有鬼的眼神看系统。
咩咩大点胆的小鸡仔被这么一吓,连连缩了好几下脖子,弱弱道:[那作者要这么写,我能怎么办。]
[所,所以才找你来改剧情的嘛。]小鸡仔一脸怂叽叽的样,明显底气不足。
邵月橙还想说话,就见于韫就着男人扯住她的胳膊姿势,弯腰捡起了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
霍怀归没有阻止,而是静静站着。仿佛一直在等于韫对他的“报复”。
但于韫没有,她只是神情冷漠地开始用尖锐的石沿削自己腕间被霍怀归牵住的皮肤。
力道很大,两下就削掉了一小块皮。
有血不断冒出,映在于韫岑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霍怀归因为太过的震惊,脸上反而不见什么表情。
他只是猛地松开了于韫的手,本能地退后了一步,垂眸看着于韫手上刚削出来的伤口。
几道血线蜿蜒而下,可于韫仿佛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丢开手里的碎石转头继续往前走。
脸上从始至终都木然着的表情,让霍怀归感到害怕。
也看得邵月橙直皱眉。
系统看邵月橙脸色不对,小声问道:“怎么了?要改动剧情是不是很难?”
邵月橙盯着于韫远去的背景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才摇头道:“难的是要让她学会自爱。”
“当一个人厌弃自己时,是很难找到活下去的动力的。”她轻叹。
邵月橙的眼神有些失焦。像是在说于韫,又像是在透过于韫喃喃自语。
荒无人烟的马路上,于韫垂着眸走着,腕间淌下的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霍怀归不敢靠近,只能开着车在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路上蒸腾起的热气和着那斑斑点点的红,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公家车站牌附近有村名在旁支了个小摊,卖些饮料零食等东西。
于韫走过去买了瓶水和一包纸巾清理伤口。
她递钱时伸出的血淋淋的手,好歹没把摊老板十来岁的小女儿给吓晕过去。
夏日的阳光毒辣。
简单处理完伤口的于韫裹着一身粘汗,挤上了连空调都没有的中巴车。
而霍怀归驾着宽敞舒服的宾利在后跟着,毫无放弃的意思。
邵月橙给看气笑了,侧头问系统:“这剧情我要能改的话,你们给钱不?”
小鸡仔瞪大眼睛:[你想怎么改?!]
邵月橙耸耸肩:“先用图钉扎爆他的车胎吧。”
“反正在剧情点里,主角是一定要完成既定剧情的。”她看着还没开远的那辆黑色宾利,勾了勾唇道,“没了车,看他怎么去。”
小鸡仔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同情男主。
它这宿主太野了。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一般被她盯上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邵月橙见小鸡仔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瞥眼道:“不同意?”
小鸡仔一秒回神,赶紧兑换出图钉来讪笑道:[同意同意,太同意了。]
一分钟后,霍怀归的车彻底瘫在了半路上。
男人从车里下来看了眼车胎,又看了眼已然化作小点的中巴,只能选择蹙起眉开始狂奔。
事实上,邵月橙猜得很对。
剧情是会强制剧情点中的主要人物,完成既定剧情的。
放在这个剧情点里来说,就是霍怀归一定要完成给于韫钱的这个动作。
就比如现在。
霍霸总为了追上于韫,只能被剧情撵着徒步赶路。上演一幕长达几小时的荒郊追车记。
还得是加速版。
毕竟不能误了时辰。
而邵月橙则开着用积分兑换出的小车车,吹起空调,从大汗淋漓的霍怀归身边一晃而过。
满意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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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于韫终于由中巴转公交进了市区。
她面容寡淡地跟着人流往前走,直到停在十字路口处等红绿灯时,听到了几声惊呼声,她这才顺着他人目光抬眸看去。
一眼便瞧见了,对面商业大楼前正播放着的巨大LED屏--
穿着一身西装的霍怀归正单膝跪在地上,朝身前一个着一袭奢华高定礼服的女人,打开了手里的一个蓝色丝绒盒子。
硕大的钻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激动的泪水打湿了女人精致的妆容。她伸出左手,让霍怀归为她戴上戒指。
两人拥吻在了一起。
主持人兴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霍氏集团总裁霍怀归先生,与沈氏集团千金沈皎小姐今日正式宣布联姻,两大商业帝国强强联合......"
邵月橙嚼着口香糖坐在车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盯着屏幕上感人的画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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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原来是等在了这。
行。
那咱们这次玩大点。
她吹出个泡泡,摁着系统的小翅膀按下了兑换键。
于韫感觉自己心底有一股粘稠的血腥之气在上下翻涌,她紧抿着嘴唇,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里。
“你,你也......看,看到了。”
蓦地,她听到身侧远远有声音传来。
于韫下意识侧身看去,饶是多年都没袒露出过表情的她脸上,也没忍住裂出了一丝震惊。
只见霍怀归边喊边从远处朝她跑来。
站定到她跟前时,只能撑着膝盖喘粗气。一副就要厥过去的样子。
黑色衬衣整个被汗水浸透,黏在对方身上。
男人头发湿漉漉地耷拉下来,在额头上粘成几小撮。高温蒸出一脸油光,哪里还有半点形象可言。
邵月橙见状,在车里笑得只能趴在方向盘上,直不起腰来。
小鸡仔在旁看得心慌慌,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毛,悄咪咪挪远了些位置。
生怕惹怒了这位祖宗,有天会落得跟霍怀归一样的下场。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剧情的控制力......”邵月橙笑够了,撑着反向盘坐起,淡淡道,“两个小时,居然都没能把他跑趴下。”
小鸡仔听得浑身一凛,默默又挪远了些。
霍怀归喘着大气,哆嗦着手从裤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来,作势要塞给于韫,“过,过去的事......就,就让它,它过去。”
“以,以后我们......各自......”他狠狠咽了下口水,终于吐出了最后半截台词,“好好的。”
对面巨大led屏上播着的求婚视频里,两位新人正朝镜头幸福地喊出:“我们结婚了!”
邵月橙挑了下眉,勾唇打了个响指。商业大楼前的大屏幕卡顿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便插入了一条广告--
新婚夫妻垂头端坐在床的两侧,画面昏暗无光,床头的喜字塌下来了一半。
女人轻啜:“我们结婚了,但新婚当夜他没有给我‘性’福。”
跟着,画面又跳了一下。
变成一对夫妻在争吵,妻子掩面哭泣:“我们一直想要孩子,但怀不上。”
最后弹出“雄风男科医院”的招牌,并配有慷慨激昂的台词--
【你还在喘吗?】
【放下羞涩,重拾自信。】
【来‘雄风男科医院’,做健康男人,享幸福家庭!】
“......”
站十字路口磕cp的人,没一个说话的。
一圈静悄悄里,只听得到霍怀归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众人想笑不敢笑的,弄得气氛异常诡异。
邵月橙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笑眯眯地推开车门,拿着刚随手画的传单朝霍怀归走去。
“哎哟,这位先生,看您喘的。面色还发黄。”她缓缓走到霍怀归面前瞧了瞧,摇头叹息,“一看就是......唉,我都懂。”
霍怀归被人叹绿了脸。好不容易才强行止住喘,差点又被人气呕血。
邵月橙殷勤地递出手里唯一的一张传单:“我们医院有位老中医,专治这方面的毛病。保证能药到病除。”
她看了看四周,故意凑近了点开始胡诌道:“你知道A市的那个聂总吧?”
“他小青梅跑掉就是因为这个!”邵月橙锤了下手,表情是惋惜又痛心的。
小鸡仔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
一个劲地挥翅膀,想阻止对方继续乱讲。
开玩笑。
都一个圈子里混的。
这要真传到聂秦远耳朵里,还不知道会怎样!
12. coser
但邵月橙此时已经演得入了戏了,根本刹不住。
绕过小鸡仔又继续推销道:“人家如今能获得幸福,那都是在我们这看好的。”
“这位是您爱人吧?”她朝人一通挤眉弄眼,“您总不忍一直让您爱人受委屈不是。”
“来我们这看看。”邵月橙强行将传单塞人手里,挑了挑眉,“老教授医术高,价格也公道实惠,包满意的。”
周围人的目光渐渐聚集到了这里。
霍怀归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难看得要命。
偏偏广告里循环播放的广告词,还一遍大过一遍。
于韫不适应这么多双视线的注视,看着霍怀归递出的银行卡,面无表情道:“这钱,似乎你现在更需要一点。”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邵月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死命憋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霍怀归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有病!”他扔掉看都没看一下的传单,狠狠剜了邵月橙一眼后,愤愤离开。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便都也渐渐散了。
邵月橙笑着捡起地上的传单扔进垃圾桶里,心满意足地重新上了车。
只是她没注意。
在一个难以让人察觉的角落里,有人也默默收起了相机。
.
杨殃办事效率是极高的。
所以接到聂秦远电话的那一刻,他便吩咐了下去。
而派去跟踪邵月橙的人,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行家。
几个小时后,杨殃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段视频。
那边还附了句话:[......劝你不要点开。]
杨殃是个极听劝的人。
况且他跟在聂秦远身边多年,对这种长得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的东西,有着相对敏锐的觉察力。
一般就算别人不劝,他也是不会点开的。
于是杨殃一本正经地将视频重新打起包,直接扔去了聂秦远的微信对话框里。
聂秦远上一秒还在海外开一场跨国会议,一桌子人就等着他点头。
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
一分钟后,众人亲眼看见叱咤风云的聂总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机屏。
满桌人屏息,全场气氛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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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仔抖了一下,怂唧唧地往四周看了看。
正要关车门的邵月橙见状,好笑道:“抖什么?”
“快点,我要关门了。”她催促道。
小鸡仔默默飞回车里,嘟囔道:[怎么突然有点冷?]
“嗯?”邵月橙没太听清。
小鸡仔歪头想了想,没想明白,摇头道:[算了,没什么。]
邵月橙压根没也想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她掏出手机兴奋道:“让我来看看这单结算的奖.......”
“嗯?”她在支付宝和短信界面来回切换刷新着,但就是没刷出到账信息来。
邵月橙震惊:“我钱呢?!!!”
小鸡仔摸了摸鼻子,悄咪咪道:[......这呢。]
说着,便调出了积分商城的界面。
上面明晃晃的积分数,从78涨到了188。
小鸡仔顶着邵月橙瘫起的一张棺材脸,干笑道:[数字还怪吉利的咧。]
小鸡仔笑了两秒,笑不住了。
伸起个小翅膀指着界面最下方多出来的一个小点,惊讶道:[呀!怎么多了一页!!]
邵月橙斜眼看它:“演得好假。”
小鸡仔可怜兮兮:[那你都不想看看吗.......]
邵月橙嘴角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划拉了下界面。
看见积分商城的另一页中,立着幢几层的小洋楼。
一个写有“coser”字样的木牌子,被挂在开门的门把手上,正随风左右晃荡。
“这啥?”邵月橙两眼问号,指着那栋小洋楼问系统。
[你的新装备。]小鸡仔扑腾起翅膀飞到界面前,啄了啄小嘴道,[开门进去看看呗。]
邵月橙狐疑地看了系统一眼,还是没忍住好奇,点了进去。
那一瞬,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吸入了某个奇异的空间里。
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小洋楼一层的大厅里。
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两百来平的衣帽间。
里面放有各式各样的服装鞋包饰品,男女老少的皆有。展示柜里则摆着很多做造型的东西。
比如假发,胡须,胸垫这些。
甚至还有......
邵月橙走近看了下,直接愣在了原地。
居然是各种样式的人皮面具?!
东西琳琅满目地堆遍了这片空间的每一处。古代的现代的,中式的西式的,什么都有。
而每件物品上,都闪烁着各自需要兑换的积分数。
相当于明码标价了。
小鸡仔挥着翅膀解释道:[根据规定,积分数超一百时,可开启‘coser’金手指初阶版。]
[该金手指可以在瞬间让宿主指定的目标对象,换装成你想让他成为的样子。]
[时限半小时。]
邵月橙听到了重点,问道:“初阶?那高阶呢?”
小鸡仔朝大厅一侧的旋转楼梯努了努嘴,[得先从那上去才行。]
邵月橙顺着对方目光往上看,发现楼梯尽头存在着一团翻滚的黑雾。根本瞧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积分不够?”邵月橙试探着问道。
系统点头:[聪明。]
[积分总数达到一定值时,便可升级金手指,开启进阶功能。]小鸡仔认真道。
邵月橙了然,环顾了下现阶段能解锁的这个一层区域。正准备要走时,目光却猛地被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给吸引住了。
斑驳的铁门和老旧的青铜锁配在一起,远远看去都给人一种瘆人的凉意。
“那里是干什么的?”邵月橙脚步一顿,指着那扇黑黝黝的大门问。
系统瑟缩了一下,吐出了句:[那是‘棺妆区’。]
邵月橙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地问:“那个guan?”
小鸡仔也咽了下口水,干涩地回答:[棺材的棺。]
“......”
两人相顾无言,一同默契地退出了商城界面。
回到车里,气氛依旧安静。
邵月橙挠了挠脸,抬腕看了下时间:“那什么......反正还有两小时才上高铁,咱们先去吃个饭怎么样?”
迷你胆的小鸡仔,巴不得用美食挤替掉‘棺妆区’仨字带给它的冲击力。
连连点头应好。
于是,一人一鸡便驱车往市中心去。
.
于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接近小区时,已经是接近傍晚。
她没和霍怀归同居前,就和母亲住在东边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她妈被她爸攀上的那个富婆赶到这里时,身上没钱,只能勉强租下这小区里的一间车库。
后来她妈起早贪黑地打好几份工,才买下了这间几十来平的车库。
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于韫进小区时,房前楼后歇息着不少乘凉的老人,孩子在楼群间疯跑尖叫,正是热闹的时候。
她的出现让摇扇的唠闲嗑老人们都停下了动作,张嘴呆愣间,脸上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一路走过去,身后留下一片窃窃私语。
“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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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个三,没想到生出个女儿也是没出息的,居然为了个男人抢家里的救命钱。”
“哎哟,真是天道循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人没听说过这事,好奇地凑了过去。
立马一群人就兴奋地八卦了起来。
“听说她妈妈出去卖,勾搭上了人富婆的老公,还怀了野种。结果被发现后就把她赶出了城,她没办法才到这落脚的。”
“这种人,还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唉,别说,这女人也怪可怜的。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结果女儿又坐了牢。”那人摇着扇子感叹,“听说入狱那天她妈急得犯了病,家里又没人及时送她去医院抢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
“可怜什么!让我说,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怎么样都是活该。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小区人多嘴杂。
屁大点事都能传出好几个版本,何况是挨上了个“牢”字。
半大不大的孩子正是无知又无畏的时候,在家里听多了,自然也就生出了鄙夷的心思。
于韫从这些并没刻意压抑的议论声中走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砰!”
一颗石子扔在她头上时,她也只是本能地停了脚步。
“野种!脏东西!”几个孩子躲在一旁哄堂大笑,却不见一个大人出来阻止。
于韫眼神空洞,像是个没了灵魂的木偶人。
一盆洗菜水兜头倒下,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扫把星,滚出我们这里!”楼上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叫骂声,周围哄笑附和的声音更大了。
于韫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双耳嗡鸣。
她死死地握紧拳,让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腕间半结痂的伤口裂开,又开始往外涔涔冒血。
她却也不觉得疼。
反而像是疼痛才是现在的她,活着的唯一证明。
.
邵月橙跟着导航路过这个巷口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她瞳孔微缩,骂了句脏话就直接冲下了车。甚至都顾不得熄火。
系统知道拦不住,又怕它这宿主吃亏。于是不知从哪给她弄了根伸缩棍防身。
“你们他妈是不是有病!”邵月橙上前将人护在身后,面容岑冷地朝四周围观的人吼道。
这些人轻慢讽刺的眼神,和当年夺了她父母遗产后,又将她赶出家门的那些伪善亲戚一样。
令人作呕。
邵月橙攥紧的拳有些微微发抖。
她甩开棍子,扬唇道:“谁敢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邵月橙身材高挑,却长相甜美。笑起来时眼尾微弯,很容易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乖巧感。
但她看人的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狂风席卷海面前的平静,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四周之人被她这么一扫,不少人都拉着自家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但也有人不信邪的。
就比如刚刚那个爱倒水的大妈。
她从楼上跑下来,朝邵月橙吼道:“你以为你谁啊,哪里来的野丫头敢这么跟我们说......”
“啪!”
女人话还没说完,邵月橙就已经扬起棍子,贴着对方的脸抽在了她身侧的墙面上。
力道之大,甚至将墙体抽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碎石飞溅间,有几道划伤了女人的脸。
留下了几条浅浅的血痕来。
她儿子拿着弹弓站在一旁“哇”的一下,直接哭了出来。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邵月橙拖着棍子走到对方跟前,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刚没听清。”
她微弯下腰,朝人甜甜一笑:“麻烦您再说一遍。”
13. 交朋友
老阿姨魂都快被吓没了,还说个屁。
一群也就都是平时喜欢碎嘴子,遇到软柿子就捏几下排解自己生活压力的无聊人。
要真遇上了个硬茬子,那也是没人敢出头的。
保命要紧。
人群乌泱泱地来,又乌泱泱地散开。
溜的速度之快,甚至都忘了捡走孩子吓掉的弹弓。
小鸡仔感觉自己又是要被吓出心脏病的一天,摸着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感慨道:[还别说,你骨子里那股又疯又狠的劲,跟原主还真像。]
邵月橙挑眉,朝系统扬了扬手里的伸缩棍:“还别说,你给的这棍子质量挺不错。”
[......]那我也没想过你会真甩上去。
小鸡仔瘪瘪嘴,没说出话来。
邵月橙没跟系统多贫,转身朝于韫走去。
于韫一直垂着头微微发抖,眼神麻木又空洞。
邵月橙蹙了蹙眉,轻唤道:“于韫?”
对方完全没有反应。
邵月橙心中一沉,上前握着对方的肩膀轻晃了几下,喊道:“于韫?于韫!”
对方稍稍抬起头来,看向邵月橙的眼睛里却没有焦距。她紧咬着的唇甚至都浸出了血。
对方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邵月橙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伸手捂住了于韫的耳朵,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然后一遍一遍缓慢地重复着“张嘴”“呼吸”,这两个词。
几分钟后,于韫的情绪似乎渐渐变得稳定下来。
她缓缓松开了紧咬着的唇,深深地呼吸起来。眼神里也逐渐恢复了些神采。
邵月橙终于舒了口气,松开手来。
于韫调整了下呼吸,开口的声音里满是沙哑:“刚刚......谢谢。”
“医生,您怎么来了?”于韫抬起微红的眸看向她,随口问道。
邵月橙噎了一下,挠起头来。
对哦。
自己现在在于韫眼里,还是名男科医院的医生。
于是张口就开始胡诌:“哦,我来这回访的。”
“啊?”于韫看着她,表情多少有些发愣。
邵月橙憋住笑,跟人越说越像样:“哎呀,我跟你说,你们这片不行的多着呢。”
“都我们那的回头客。”
于韫眨巴着眼睛,更愣了。
“就刚直嚷嚷那大妈,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尖酸刻薄不?”邵月橙凑近了些,跟人咬耳朵道,“就是因为她老公不行!”
她深深叹气:“好多年了,一直治不好。搞得她也内分泌失调得厉害。”
于韫都听傻了,感觉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
邵月橙见对方的情绪完全被调过来了,便不再胡侃。
她看了看于韫手腕间的伤,示意道:“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于韫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彷徨。
“不,不用了,谢谢。”她垂着头,怯怯道。
邵月橙问系统:“她这是怎么了?”
系统想了想,答道:[于韫刚进监狱那会,被人动过手脚,强行引掉过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孩子。]
[我想......这就是她害怕进医院的原因吧。]系统沉声道。
“还有这事?”邵月橙震惊,“我以为是自然流产的啊?!”
系统解释:[这是书的末尾,女配拉着女主同归于尽前,才告诉的女主。说女主当年怀的那个孩子本可以被保住的,是她买通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做了手脚。]
邵月橙拧起眉,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种遗憾自己穿进得太晚,和现在就想殴打原作者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邵月橙无声地捏了下指关节。看着对面垂着眸有些无措的于韫轻叹口气,试探着朝人问道:“那.....我给你包扎一下怎么样?”
“虽然不如教授专业,但好歹是个医生嘛。”邵月橙笑得很真诚。
小鸡仔看不下去了,飞在邵月橙周围一个劲地冷哼对方不要脸。
邵月橙眼疾手快将小鸡仔薅手里一顿搓揉,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真诚友善。
于韫小心道:“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会。”
邵月橙是个自来熟的,见对方松口了,便赶紧拉着人去了药店。
于韫手上的伤口好在并不深,所以处理起来还算简单。
她看着自己腕上被系得很规整的小结,扯着唇角笑了笑:“谢谢。”
其实于韫的这个笑容,并不算好看。甚至带着点许久未尝试过的僵硬。
但却看得出来,这是她三年牢狱生活以来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意。
“不客气。”邵月橙也笑了。
她抬眸问道:“饿了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于韫站起身来,有些拘谨道:“我给你做吧,我家就在这附近。”
“我,我想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她说完又赶紧坐下,后知后觉自己唐突了些,小声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邵月橙也没推拒,笑得坦荡:“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啦。”
于韫眼睛亮了一下,重重点头。
几分钟后,两人停在了一间一楼的车库前。
于韫弯腰翻开脚下一块断开的青石板,捡起了被压在青石板下的一片门钥匙。
她搓着手模样有些拘谨,尴尬道:“我几年没回家了,可能有些乱......”
像是害怕被人问起,她多年没回家的原因。
邵月橙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似的,泛起点酸涨的疼感来。
她故作轻松地笑道:“这有啥。”
“我吃饭,又不吃家具。”邵月橙俏皮地朝人眨眨眼道。
于韫被她逗乐了,勾起唇角浅浅地笑了一下,转身去开门。
金属门推动扬起的浮尘里,邵月橙一眼就看到了头。
这个不到四十平的空间里,没什么东西。
只有一张不大的床,和一个掉了漆皮的木柜。电磁炉被放在角落里。
进门对着的墙壁上,挂了张女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约莫五十来岁,微卷的长发,一张瘦削的脸。笑容朴实中却透着浓浓的温柔。
邵月橙知道,那是于韫过世的母亲沈英。
三年前,于韫刚入狱那天,她妈听到消息后便晕倒在了厕所里。
被送去医院后,医生说是肺癌晚期,没几天就去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让于韫见她妈最后一面。
街坊邻居都说她妈是因为没钱治,所以一直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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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拖着不肯去医院的。
都是因为有她这么个不孝子,偷了她的养老钱去给个男人创业。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沈英其实很有钱。
她妈妈最好的朋友陶兰芳在给沈英办完丧事后,去了趟监狱找于韫。并将她妈妈托付的一封信和一张存折交给了她。
而那张存折里,一共有三千万。
而于韫也正是因得知此事后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动了胎气。这才让女配在后来钻了空子。
于韫走进去,沉默地站在照片前,颤声道:“妈,我回来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有些泛旧了的存折,和一张手写的信纸,将其平整地放在了照片下的矮柜上,转头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您等等,我去做饭。”
“家里没食材了,我去买些菜。”她垂着头,似乎并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眼泪。
邵月橙笑笑:“下点面就行。”
于韫愣了一下,还想开口。
邵月橙便笑着挥手催促道:“快去吧,我真饿了。”
于韫的手脚很麻利,三两下,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滑蛋盖码面就被端了出来。
吃得邵月橙鼻尖冒汗,却又没忍住还要了一碗。吸溜着面条直夸对方手艺了得。
临走前,邵月橙交换了和于韫的联系方式,说往后有机会再来她家蹭饭。
于韫没想到如今这样的自己有天还能交到朋友,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送人出门时,眼眶甚至都泛着红。看得邵月橙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或许她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存在着偏差的。
又或许......他们也不仅仅是纸片人。
回程路上,邵月橙枕着胳膊感慨:“明明是要导去饭店的,结果阴差阳错又让我遇到了于韫......”
“哎,不对啊?我记得书里没这段的呀。”她似想到什么一样,薅出系统翻原文。
随即指着其中一页喃喃读道,“两人分别后,于韫独自回到家站在母亲遗像前很久,直到泪水爬满了她的脸......”
邵月橙读着读着,就更疑惑了:“明明就没被邻居欺负这段啊?!”
小鸡仔也凑了颗脑袋过来瞅,歪着头不懂:[难道是剧情被扩充啦?!]
邵月橙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原文里也没有于韫给她煮面吃这段。
或许因为这不是发展男女主感情戏的重要剧情点,所以可以被适当修改扩充吧。
想到这,邵月橙收了原书继续往回走去取车。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淡淡道:“其实......她妈妈留下的那句话说得很对。”
“于韫该收下他们给的钱的。”邵月橙枕着胳膊,目光落在光棱中的浮尘里,“不管是他爸留下的那三千万,还是霍怀归给的补偿费。”
“别用别人犯的错惩罚自己。”她回忆着那封信里唯一的一句话,轻轻笑了,“确实不该赔了夫人又折兵。”
系统闻言瘪了瘪嘴,讷讷道:[那有啥办法,作者不让啊。]
邵月橙伸了个懒腰:“没事,这不有我吗。”
“女孩子嘛,就应该相互帮助。”她偏头朝系统眨了眨眼,“顺道发家致个富。”
系统斜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14. 哦豁,被抓了
邵月橙这一天折腾下来,班是没上几小时,但也累得够呛。
光是来回倒腾交通工具,就花了她大半天。
邵月橙瘫在床上,懒叽叽的不想动,抱怨道:“统咂,我说你们那就不能弄出个任意门之类的东西么!”
“至少下回如果跨省跑单,咱能快点啊。”邵月橙趴床上摇头晃脑地念叨。
小鸡仔闻言从橙子挂坠里飞出来,华丽丽地转了个圈道:[有啊。]
[这是我们为每一个穿书者开通的福利。]它说着,还真变出了扇门,并指着门上一个空白的小框框解释道,[在这填上地址后,打开就到啦。]
邵月橙不仅人瘫了,脸也瘫了。瞬间憋出一肚子国粹。
她薅起小鸡仔就是一通狂摇:“那你不早说!!!!”
系统被摇得上气不接下气,晕乎乎道:[那啊~~~你~~也没问~~啊~~]
[我还以为你喜欢‘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通行节奏呢......]小鸡仔眼冒金星,吐着舌头叽叽喳。
邵月橙松开手,脸更瘫了。冷声‘呵呵’:“您可真有梗。”
小鸡仔一秒变腼腆:[都是大大教得好。]
邵月橙:“.......”
“行了,不跟你贫了。”邵月橙盘腿坐在床上,认真道,“我问你,这个世界到底由几本书组成?”
“我已经遇到过辛阙,唐湾湾和于韫这三个女主了。”她细细数着,抬眸看向系统,“是不是还没完?”
小鸡仔摸着心口点头:[还有两本。]
邵月橙震惊:“这么多?”
“我天,这作者怎么这么能写?!”她重新仰倒回床上,惊到开始怀疑人生,“居然能恨海情天出五本......”
邵月橙念叨到一半,又重新支棱起:“还有两本是啥?”
[替身文学和.....]小鸡仔伸出两根翅膀上的毛示意,[带球跑。]
“我靠,这么经典?!”邵月橙眼睛亮亮的,一下就来了劲,“快快快,给我说说剧情。”
小鸡仔抖了抖毛正想跟人概述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的一下响了。
邵月橙伸手捞来一看,是条聂秦远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邵月橙眉毛鼻子皱一块,愁成了个苦瓜脸。
老天奶。
打工人最不想的,就是在下班时间看到老板发来的‘通牒’!!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微信功能跟她原本的世界,还有点不一样。
头像是五秒的动态影像。
偏偏聂秦远头像设置的,还是一团初晨的浓雾。
没光没景没人气儿,苍茫一片地搁人眼巴前晃,看着就觉得压抑。
邵月橙瞬间就心梗了。
她扔开手机躺床上,一整个大写的“生无可恋”。
小鸡仔飞来飞去地问:[睡前故事还听么?]
邵月橙拉被关灯,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过了明天这关再说。”
.
都怪聂秦远昨天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害得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不是被高中老师请去“喝茶”,就是被从前公司的领导压着通宵赶kpi。
早上起来时,感觉自己跑了一整晚的马拉松。
累得要命。
邵月橙靠杯黑咖啡吊着狗命去应约时,聂秦远正在文件上签下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光棱笼罩在男人那只筋骨分明的手上,一笔一划间,都透露着禁欲的诱惑力。
邵月橙是有点手控的。
不得不说。
虽然她这本书里的霸总说话油是油了点,但模样却是一顶一的。
起码比她见过的其他两本书里的男主,要更符合她的审美。
她嘬着咖啡溜到聂秦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时不时偷瞄人家的手两眼。
聂秦远察觉到了某人赤裸的视线,合上笔盖蹙眉看来:“你在看什么?”
邵月橙放下咖啡,挥手间激情吟唱:“看老板您打下的这偌大商业江山。”
“.........”
聂秦远脸都被唱瘫了,看模样是费了劲忍着才没叫保安的。
一旁等文件的杨助理掐大腿崩着脸憋笑,麻溜拿起文件开溜。
生怕晚一秒就会笑出声来。
聂秦远捏着眉心,没工夫听对方胡言乱语。直接问:“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他边说着,边示意性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结果看得额角又是一抽。
感觉一口气梗胸口里,后面的话都没说得出来。
只见邵月橙坐姿乖巧,颔首垂眸。一副认真聆听老板“教诲”的虔诚样。
邵月橙等了半天,没等到老板话的后半截,就偷瞄了对方一眼。
怼上老板瘫起的棺材脸后,她立马福至心灵。捶着胸,表情真切中带着崇敬道:“在为老板分忧,为老板效力。”
邵月橙呐喊的声音,不断敲击着他记忆里循环播放的小视频。
“咔”的一声,聂秦远已经捏断了手里的签字笔。
邵月橙默默闭嘴,重新缩回皮椅里。安静如鸡。
聂秦远沉着脸丢出‘雄风男科医院’宣传单:“呵。”
邵月橙一秒抽回传单垫屁股底下坐着,举手发‘四’:“接了个发传单的兼职而已。”
“兼职?”聂秦远哼笑,眼神冷得像冰,“为哪?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医院?”
“邵月橙......”聂秦远站起后俯下身,用力捏着邵月橙的下巴,低沉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危险,“别想着跟我耍心机。”
邵月橙下巴被捏太紧。说不出话,又拔不出来。只能撅起个嘴巴“哦哦哦”。
感觉像是要非礼人。
聂秦远嫌弃了一下,逃也似的松开手。
邵月橙被捏这么一下,也气了。直接道:“实话跟您说吧,我那都是在演戏!”
“我出差时遇到一个变态骚扰小姐姐。”她说着说着,露出委屈极了的表情来,“你说我一个弱女子冲上去也打不赢对方啊,就只能伪装身份化解一下嘛。”
聂秦远额角抽了一下,想到对方口中的‘变态’身份......
“我当时心里那个怕呀......”邵月橙演得不管不顾的,还在可怜楚楚地抹眼泪,“结果还惹得您怀疑我。”
还她边演,还边偷瞄聂秦远的神色。
见对方没有再动怒的意思,她便趁机抽出垫屁股底下的那张传单往人跟前怼了怼:“不信你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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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着传单为自己证明:“哪有人正儿八经的医院,传单是用简笔画画的。”
聂秦远看着传单上在几根叉线组成的医院前,密密麻麻排队的火柴棍小人,瘫起个脸实在说不出话来。
还对对方这刚从屁股眼底下抽出的东西,格外嫌弃。
只能滑着椅子,离桌面远了点。整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邵月橙从看到这张被她亲手扔进垃圾桶里的传单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一定找人跟踪了她。
但这却没在她的意料之外。
毕竟任谁遇到个性情突然大变的熟人,都会有所怀疑的。
更何况是像聂秦远这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自然心眼更多。
所以当初她弄传单时,才会自己随手画了个。
反正那种突然的情况下,霍怀归只会觉得又羞又怒,根本不会认真看。
左右不过是个道具,她正好可以以防万一给自己留条路。
要是真被问起来了,她也好能有个半真半假糊弄过去的理由。
不过以聂秦远的个性。他既然问了,想必也已经事先调查过。
她如今这么说,也不算太胡来。
毕竟对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就是套书。也更不会知道,她根本就不是‘邵月橙’。
邵月橙悄悄观察起对方的神色。
见聂秦远虽然还臭着张脸,却没有再在此事上深究的意思,便话锋一转,佯装嗔道:“老板,不是我说您。”
她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下巴,委屈巴巴抱怨道:“您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还怎么讨辛阙妹妹的喜欢。”
聂秦远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板着脸烦躁道:“不用你管。”
他从抽屉里抽了张烫金的卡片出来,丢给邵月橙,顺道下了逐客令:“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感觉多看对方的脸一秒,脑子都会疼。
邵月橙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张私人高端拍卖会的邀请函。
“拍卖会?!”邵月橙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
那里面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哎!
跟怕聂秦远会反悔似的,邵月橙赶紧把邀请函藏怀里,乐声应道:“不迟到不迟到,您放心。”
“那我就不打扰了。”邵月橙揣着邀请函麻溜儿往门口溜,简直归心似箭。
“等等。”聂秦远沉沉开口。
邵月橙开溜的脚步一顿,一张被喊得苦叽叽的脸转向聂秦远时,瞬间笑开了花,“老板,您还有事儿?”
聂秦远朝桌面上的那张传单抬了抬下巴,“把你的东西带走。”
邵月橙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只能又叭叭往回走。
她抽回传单本想转身就走的,但余光瞥见聂秦远坐得离桌老远的嫌弃样时,又心中一动。
临时改了主意。
邵月橙倾身,两指捏着传单“唰”的一下贴聂秦远脑门前晃悠。
还边晃边扯着嗓子做作道:“哎呀聂总~~,您都不评价一下人家这画画得好不好看嘛~”
聂秦远蓦地被张垫人屁股底下的纸贴脸,气得脑仁直跳。多少有点怒了。
他压着又压着火,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个字:“滚!”
“好的老板。”邵月橙双手交叠放肚脐上,朝人弯腰一鞠躬,麻溜溜出了门。
做人嘛,还是得见好就收。
15. 神仙打架,小弟捡钱
邵月橙出门时,心情还是极好的。
毕竟也算又过了一关。
小鸡仔飞在一旁木着脸斜眼睨它,一副幼小心灵被严重受创的委屈样。
它幽怨道:[你是第一个在书才开始,就能把男主气成这样的人。]
“我本来就是第一个穿书者啊。”邵月橙表情坦荡又欠扁,耸耸肩道,“你又没得比。”
[......]
系统气结,一下子竟没找着反驳的词。
它刚想跟人诡辩,邵月橙兜里的手机便响了一下。
她挥手“止战”,掏出手机滑开来看,难得看见栗南给她发消息——
爷就是有钱:[阙阙终于答应我参加后天的拍卖会了!]
爷就是有钱:[我一定要拍下最好最特别的,作为下周演出的礼物送给她。]
下面还附了两张邀请函的照片。
邵月橙挑了下眉。
这下算是明白,她手里这张邀请函的含义了——
叮。
您的气人假女友即将上线。
但她有一点不懂。她所在的这本书里,分明没这段啊。
小鸡仔看邵月橙半天不说话,便好奇地凑了颗脑袋过来看。
它挠挠头:[我记得......拍卖会这场,是替身文学里的重要剧情啊。]
邵月橙闻言心中一动。
那照这样讲,她这次又会是个能自由行动的路人甲啦?!
想怎么演怎么演不说,还能顺道见着第四本书里的主角,看看能不能赚个兼职外快什么的......
想到那天在唐湾湾婚礼时赚得盆满钵满的状态,邵月橙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狠狠期待住了。
她正想得乱七八糟时,手机又震了几下。
邵月橙低头看,是栗南在发消息问:[你也跟他一起?]
邵月橙自然知道对方口中‘他’是谁,回复道:[嗯。]
消息刚发过去,下一秒对方便扔来了张电子卡。
是高奢造型店的一次高端服务卡。
爷就是有钱:[虽然我家阙阙的美无人能比,但你也不能差。]
爷就是有钱:[我可不想在真正的较量开始前,就让聂秦远输在了起跑线上。]
爷就是有钱:[摊手].jpg
邵月橙嘴角抽了一下。
感觉对方骂好脏。
她木着脸,转手就把卡挂在了二手网上。
但当看到网站评估标价直逼六位数时,邵月橙心里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火都变成了浓浓的敬意。
反手就给栗南回了个“恭喜发财”的表情包。
神仙打架,小弟捡钱。
唉。
这样的活,她好爱干!
[无奈摊手手].jpg
卖了卡,收了钱。邵月橙原本极好的心情,变成了超级无敌的好。
忍不住再次感叹,果然只要跟聂秦远在一起,她总能收获满满。
愈发坚定了她要抱紧人大腿的想法。
而邵月橙每次心情一好呢,就喜欢给人改名。
就比如现在。
她反手就给聂秦远的微信备注名改成了“大财神爷”,连带着对方头像上那团游来游去的晨雾,邵月橙都觉得可爱得像朵棉花糖。
她改完聂秦远的,随即又去改栗南的。给人备注成了“小财神爷”。
改完,她顿了一下。又伸手在名字背后坠上了个小小的“1”。
这才心满意足地按下了保存键。
系统无声凑在邵月橙脑袋边,麻木道:[你难道还想发展其他下线?]
邵月橙回身强行跟系统击了个掌,爽快笑道:“果然。知我者,莫若鸡兄也~”
系统:[............]它有时候真能共情男主气炸的感受!
.
之后的两天,邵月橙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上班时间摸鱼睡觉,下班时间熬夜刷小说。
打着要更好了解这个世界人物关系的旗号,通宵追文。硬是把这五本恨海情天的纠葛感情都刷了个遍。
系统蔫不拉几地倒在邵月橙旁边,虚弱道:[我说宿主啊,你就不能吸取点上辈子熬夜刷小说猝死的教训么?!]
邵月橙趴床上晃着脚丫子,又翻过一页,悠哉道:“我吸取了啊。”
小鸡仔闻言激动了,支棱起身子伸出小短翅怒指墙上挂钟:[这都凌晨三点了,你哪里吸取了?!!]
邵月橙毫不在意,直接薅起系统放手里顺毛,没什么诚意地解释:“哎呀,我这不是在趁着没活过来前多熬一会嘛。”
系统默默流泪:[......我要去告你欺负未成年鸡仔。]
.
拍卖会当天上午,杨殃给邵月橙送来了套一字肩短款礼服裙,并派了车在楼下等。
不用考虑穿搭,邵月橙自然乐意。
三两下收拾好自己,便跟着出了门。
这场私人的高端拍卖会,被主办方设在了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四合院里。
从外看很寻常。
但穿过鸟语庭庭的前院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原本待客住人的后院,被改造成了个小型的露天会场。
穿着中式旗袍身材婀娜的小姐姐们,正端着茶水糕点游走服务于为数不多的客人之间。
邵月橙到时,一眼便瞧见了被几人拉着进行商业攀谈的聂秦远。
男人眉眼深邃,气质冷峻。即使不开口,都能在无形中给人莫大的压迫力。
几个围着他说话的人,表情都是小心翼翼的。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对方的神色,生怕有哪句话会惹得这位在商界只手遮天的帝王不悦。
小鸡仔扑腾着翅膀感慨:[也就你敢惹.......]
结果它话还没说完,就见邵月橙已经蹦跶着朝人走了过去。
邵月橙每次一有动作,小鸡仔就要被吓。
它现在都被惊出条件反射了,忙喊:[哎,你干嘛去?!]
“赚~钱~去~”
邵月橙一个蹦跶加旋转,华丽丽地停在了聂秦远的身边。带起的过路风,兜头吹了四人一脸。
把其中一人的假发都吹歪了边。
“黄——”正讨论‘黄氏科技’的几人把张成“O”型的嘴巴,又默默闭上。
安静得整整齐齐。
邵月橙旁若无人地挽住对方的胳膊,朝人甜甜一笑:“抱歉远哥哥,月儿来晚了。”
还别说。
聂秦远这胳膊上手后,还真挺有质感。不愧是那种能将衬衣撑起的身材。
邵月橙想着欢迎宴那日对方脱了西装的样子,没忍住咽着口水又暗戳戳捏了一下。
空气变得很安静。
商业攀谈员1号:“!!!......”
商业攀谈员2号:“.......!!!”
商业攀谈员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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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心脏骤停,差点没栽在地。
聂秦远:“............”
聂霸总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裂了一下,感觉想骂人。
邵月橙赶紧踮起脚凑人耳边解释:“老板,我这是在为一会正式‘上班’预演一下。”
“您得配合着点。”她用眼神朝人指指点点,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埋怨的味道。
聂秦远额角上的筋又开始反复横跳,后悔自己这辈子干得最蠢一件事,就是找邵月橙来当他的假女友。
他往外抽了抽胳膊,纹丝不动。
正要开口喊“松开”时,邵月橙刚落下的脚跟,又重新被踮了起来。
“对了老板,”邵月橙凑到聂秦远耳边轻声吹气,“预演也要按次收费哦~”
正好吹在了他上次被咬,还才刚好的伤口上。
聂秦远浑身紧了一下,耳根有点红。
但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份价目合同中,关于各项亲密动作的高额标价。
本就瘫起的脸,更冻得像冰。
根本不想说话。
原本前来与聂秦远进行商业攀谈的几人,见两人言行暧昧,被强制性塞了口狗粮。
有点撑。
杯里的茶都喝不下去了,讪笑道:“两位的感情真好。”
结果马屁没拍中位置,反遭大佬凝视。几人只好灰溜溜地走远了。
邵月橙这下怒赚一万,心情好到不行。
聂秦远寡着张脸用力抽出手,刚要说话,又被邵月橙重新一把薅了回去。
“来了来了来了,”邵月橙朝聂秦远挤眉弄眼,示意他身后,“您放心,一会我一定好好表现!”
聂秦远额角猛抽,就想拉人。
结果根本不等他开口,邵月橙就已经挽着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笑着迎上了人。
“哟~”邵月橙伸手朝人妩媚一招,“二位今个怎么有空过来?”
把本来绑在手腕上准备用来系头发的丝带,热情“招”到了迎面而来的栗南脸上。
招得一溜人心里,各个五味杂陈。
聂秦远瘫起脸,将还想随意飙戏的邵月橙提溜回自己身边,声音直接冷到了零下:“说人话。”
邵月橙乖乖贴上大佬,笑得端庄了一点:“好久不见。”
栗南刚被一巴掌“呼”得没回过神来。
聂秦远则是气得根本不想开口。
只有辛阙淡淡扫了聂秦远一眼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邵月橙身上。她回以微笑道:“好久不见。”
“阿橙姐姐,你手上的伤有好些了吗?”她面露关心问。
邵月橙大喇喇摊开手给人看,“嗐,多大点事。早好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来着。”辛阙上前一步凑近了些,“哎,你这条丝带在哪买的?还挺好看的。”
邵月橙闻言甩开聂秦远,掏出手机:“哦,网购的,便宜着呢。我加你微信一会给你发链接.......”
眼见辛阙也要掏手机。
身边站着的俩男人同时动了--
栗南扶着辛阙的肩,半推着将人往席位上带,低声哄道:“阙阙,要不咱们先落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走前还不忘回头剜聂秦远一眼,意思是让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本来开口就要催促邵月橙走人的聂秦远,平白遭到一记眼刀后,直接上手拎人。
连口都不想再开。
16. 拍卖会
邵月橙被拎了个莫名其妙,和辛阙两人分别落座在了东南两侧更高,视野也更好的吊脚楼里。
楼里一时就他们两人。
聂秦远已经闭起目来开始休息,一副完全不想理人的样子。
气氛有点尴尬。
熏香袅袅下,邵月橙闲来也无事,便抄起桌上放着的拍品小册子看了起来。
只翻了两页,她就麻了。
我靠。
什么竹竿上的香蕉。
什么1948年的空气。
这年头的有钱人,是钱都多到要烧着花了吗?!
邵月橙木着脸指起册子问系统:“这什么玩意儿?”
小鸡仔站她肩膀上蹦跶两下:[一点精神寄托的小玩意儿。]
邵月橙一脸吃了馊饭的表情砸吧着这句话,瞬间觉得到底还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她正砸吧着,台上的主持人便摇响了手中的铜铃,宣布拍卖会马上开始。
“欢迎各位尊贵客人的到来。”声音甜美的小姐姐简洁介绍着,“本次拍卖会将分为上下两场。”
“上半场,将拍卖我家家主多年以来的私人收藏。”
“下半场,则是拍卖市面上罕有的珠宝字画。”
漂亮小姐姐介绍完,也不多话,直接宣布开始展出第一件展品。
嗯......
就是那根竹竿上的香蕉。
展品被端上来后,接着就是巴拉巴拉的一段价值介绍。
邵月橙一个字都没听清,就听见最后的起拍价是400万。
惊得她差点没从四方椅上掉下去。
“什,什么玩意儿?!”邵月橙指着台下的展品看向聂秦远,人都麻了,“一杆竹和一根香蕉,要四百万???”
聂秦远始终闭着眼,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看来早已司空见惯了。
邵月橙三观被毁重塑中,跟滩泥一样搁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
感觉灵魂要升天。
只是在她缓神的期间内,这件艺术品的拍价已经涨到了三千万。并最后以三千九百万的成交价,被一个中年大叔买走。
邵月橙嘴角发抽。搞不清是该感叹古早世界里的人有钱,还是该感叹原本有钱人的世界就不是她能理解的。
第二件空气被“端”上来的时候,邵月橙已经完全麻木了。
看着屏幕上的巨额成交价,她流着泪打开自己的包包痛心呼喊:“快到妈妈碗里来~”
第三件则是画框上一团乱麻的涂鸦。
邵月橙干脆学着聂秦远的样子闭上眼,老僧入定一下。不然她怕她会忍不住冲下去抢钱。
......
私人拍品被一件件拍下,却始终不见聂秦远举牌。
正当邵月橙觉得聂秦远只是纯粹带她来过个场,气气人时,上半场的最后一件拍品被人推了上来。
主持人兴奋地介绍道:“这是由初代芭蕾女皇留下的......”
聂秦远睁开眼垂眸看去,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寡淡。
邵月橙一惊,也支棱起脑袋来眼巴巴往下看。
大佬开眼了。
她高低得瞧个真切。
只见主持人小姐姐一把将盖在上面的红布揭了开来,说道:“......她的第一双芭蕾舞鞋!”
我靠靠!
得亏先扶了椅子扶手她才往下看的,不然这回下巴该真磕地上了。
偌大的玻璃柜里,就放着一双白色的旧舞鞋。
说它是白色,都已经是勉强了。鞋身上蹭得到处都是黑灰。
又塌又破,边边还磨出了毛。像是刚从旧衣旧物桶里翻出来的。
可能是不懂,反正邵月橙是没看出来一点价值来。
但问题是那屏幕上亮起的一千万的起拍价数字,让邵月橙觉得她现在需要靠吸氧来缓解心梗。
主持人还没开始叫价,那边的栗南就已经站起来热身了。
隔空朝聂秦远比划示威。
聂秦远只是瞥过一眼,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但再看向台上展品的目光里,却带上了点势在必得的味道。
邵月橙在旁看得麻木。
不是吧。
你俩大冤种真要为了双小破鞋,烧这冤枉钱啊!
不知道送鞋会把人送走吗?!
到时候搞到人财两空不难看啊?!!
小鸡仔听到邵月橙嫌弃中带着艳羡的腹诽,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就是嫉妒人家不给你送鞋。]
“屁!”邵月橙反驳,“我要鞋干嘛!”
她两眼泪汪汪:“妈妈是心疼那大把的银钱~”
她俩正插科打诨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叫价了。
栗南是第一个举牌加价的人,聂秦远紧跟而上。
下面坐着的宾客纷纷回头看,一见聂秦远举了牌,便再没人跟举。
接下来,就变成了栗南和聂秦远的较量场。
每加一百万,邵月橙就想哭。
加到五千万时,邵月橙差点给人跪了。
“别抬了别抬了。”她泪目,可怜巴巴地打开包包递聂秦远跟前道,“老板您要实在嫌弃钱多,给我点也行啊。”
聂秦远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就将价格抬到了八千万。
结果换得南边传来好大一声:“槽!”
辛阙也正拉着栗南的胳膊不断摇头,小声劝着什么。蹙着眉,表情为难。
聂秦远此时朝人扔去一个略带调戏的眼神,激得刚生了点退却之意的栗南撸起他的大金表就又开始干。
邵月橙瞅着这俩靠烧钱相互较劲的三岁小孩,肚里能憋出一箩筐国粹来。
为什么没有人心疼钱!
聂秦远继续加价,邵月橙继续求钱。晃着人胳膊叭叭:“给点吧给点吧,你烧得慌你给我点啊!”
没人理。
她继续晃。
晃了两下后,突然被晃了。
系统扒她的肩提醒:[替身文里的男女主要来了!]
邵月橙挥开鸡仔的小短翅,敷衍道:“什么文不文的,讨钱要紧!”
那双小破鞋已经被聂秦远抬到了一个亿。
主持人正兴奋地喊着看向栗南:“一个亿第一次,一个亿第二次......”
“一个亿第三次......”
栗南蹙着眉正犹豫着要不要举牌时,后院的门蓦地一下被推了开来。
两道人影映着光从门外走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也包括栗南的。
“成交!”主持人敲下拍卖锤,落定了这笔大买卖。
只差一瞬,栗南输了仗。正蜷在椅子上抱头懊恼。
邵月橙也瘫在椅子上,摇头感叹,果然傻人有傻福。
眨眼间,怒赚一个亿。
她都不敢想,这要换作自己该有多开心。
邵月橙默默掏出手机,将聂秦远的微信名备注改成了“冤种财神爷”,并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恭喜啊,远哥。”一道含笑的男声从下头横插进来,打断了邵月橙的思绪。
她瘫在椅子上瞥眼朝下看去,只见他们的吊脚楼下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身墨绿色暗纹款西装,里头的白色衬衣领口敞开着,略显随性。
金丝薄框眼镜下的眼睛狭长,眼尾上翘。哪怕在笑,也都透着一丝并不明显的疏离感。
对方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随意地搭在身边女孩的肩上。
谈笑时,会将人轻轻笼住。
举手投足间,都裹着几分撩人的浪荡气。
而被他半揽着的女孩穿着件银月白色短款礼服裙,后背是镂空的蝴蝶结设计,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女孩半垂着眸,俏脸微红。还会时不时偷瞄揽着他的男人一眼。
爱慕的心思显而易见。
邵月橙看着他俩头顶上浮动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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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陆昭年”“许念”。
一瞬便明白了,这就是第四本书里的男女主角。
据说这个陆昭年和聂秦远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也难怪打起招呼来会如此熟稔。
陆昭年略带探求的目光,在聂秦远和邵月橙之间打了个圈,试探道:“远哥,这位是......”
“你来晚了。”聂秦远冷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陆昭年怔了一下,随即笑容一转,应道:“是是是,路上耽搁了。”
“念念,我们先落座吧。”他侧耳与怀中之人温声道。
许念的脸更红了,垂着眸乖乖点头。
陆昭年咧着嘴朝聂秦远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先过去。
许念被人揽着往前,有些羞怯地抬头朝他们礼貌地笑了一下。右侧眼角处的那颗红痣,格外抢眼。
聂秦远见状,轻轻蹙了下眉。
邵月橙心中一动,一个健步冲到楼沿握着栏杆朝两人离开的方向大喊:“许念,你知不知道你不过是个替身——”
她喊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好几秒。
随即爆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
“她这莫不是在表白?”
“她不是那个舔着聂少的邵月橙么,怎么突然对陆总的女伴感兴趣了?!”
“哎,你别说。她前几天在欢迎会上还和辛阙拉拉扯扯呢。”
“啊?还有这事?!快!赶紧和我说说。”
......
在楼上听懵了的邵月橙:“?????”
系统窜出来急道:[我的姑奶奶,你想干什么?!]
邵月橙还很懵:“我干什么了啊我?”
“我不过就是想试试,身为npc在他人剧情点里的自由程度......”她老老实实解释。
“我靠!”
邵月橙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了。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木着脸看向系统:“剧情改我话了?!”
系统含泪闭眼:[我不晓得该夸你聪明,还是不该夸你聪明。]
邵月橙震惊:“卧槽!我以为最多给我把关键词和谐掉就行了啊!!!”
“再怎么没法剧透,也不至于改我话啊!”邵月橙两手一拍,“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系统差点老泪纵横:[宿主大大啊,咱以后还是少看点小说吧!]
邵月橙咽了下唾沫,干巴巴问:“那它给改成什么了?”
小鸡仔不敢直视楼下群众们回眸的眼神,干巴巴回复:[许念,你知不知道今夜的月色很美。]
“!!!”
邵月橙人都疯了,蓦地朝不远处的许念看去。
只见对方咬着下唇微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鬓发边悄悄露出的耳尖,却已经红了个通透。
“............”
邵月橙笑得面无表情。
也不好与人对视。
陆昭年将许念揽入怀里,强行带人离开。他笑着看了邵月橙一眼,但眸光里透出的冷意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邵月橙一巴掌拍自己脸上,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小鸡仔也捂脸:[完了,咱要上明天的头条了。]
邵月橙气结:“还是先想想今天怎么过吧!”
“呵。”
身后传来冷哼。
邵月橙一个激灵打起颤,下意识端起笑容转过身。看见聂秦远正撩腿在椅子上坐得四平八稳。
大有种要看她怎么圆的架势。
邵月橙刚端起的笑脸垮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
“她们都想挖我过去,但老板放心......”她抛着媚眼,两手弯过头顶,朝人比了好大颗心,“我的心里,只有您。”
聂秦远被这颗抛来的心砸瘫了脸,压着暗火道:“闭嘴。”
“好的。”邵月橙一秒收声坐好,用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弱弱道,“sorry~”
17. 怎么都要挖她!
许念被陆昭年半揽着坐下时,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刚才那个叫她名字的女生,长得可真好看。
对方那话,应该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吧。
可即使这样,她也好羡慕那个女生啊。
真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如对方一般,活得肆意而潇洒。
陆昭年见许念的心思似不在他身上,眉间闪过一丝烦意。他端起手边放着的气泡水,冰了许念的侧脸一下。
“紧张?”陆昭年笑着将手里的气泡水递了过去,杯沿上装饰的薄荷叶轻微摇晃。
许念抬眸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脸更红了。
她道谢接过对方手里的玻璃杯轻抿了一口,轻声道:“有点。”
陆昭年看着不自觉坐直身子嘬水的许念,心中郁结的那点烦意才悄然散开。
这是许念不再想着那个邵月橙的证明!
他心情大好,轻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头,“没事,就当来看场表演。”
下半场的拍卖会,很快便开始了。
许念在一件又一件价格高昂且华丽非凡的珠宝字画中,暗自心惊。
起初陆昭年带她来时,只说是陪他去参加个拍卖会。
但她却没想过是规格这么高的。
之前她的注意力被其他事吸引,还没发觉。现在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场内坐满了社会名流。
她甚至认出几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大佬。
还有先前见到的那位,在商界只手遮天的聂少。
据说是位不近人情的活阎罗......
许念瞬间更紧张了。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下面展出的,将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我们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话,将许念走神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她垂眸看去,只见拍卖师掀开了手里的丝绒罩布,激动又热情地介绍道:“就是这件被誉为''火焰之心''的15克拉红宝石钻石项链,起拍价3000万。”
全场哗然。
展台中央,那枚红宝石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火红的光。许念第一次见到如此美的宝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喜欢?"陆昭年忽然开口。
许念慌忙摇头:"我只是觉得颜色很特别......"
陆昭年已经举起号码牌:"五千万。"
原本议论纷纷的会场瞬间寂静无声。许念猛地抓住他手臂:"你疯了?"
第一次有些越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许念这才意识过来猛地收回手。耳尖有些发烫。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碎胸腔。
"陆总果然豪气。"前排有人轻笑,"六千万。"
陆昭年眼皮都没抬:"一个亿。"
拍卖厅顿时鸦雀无声。
许念听见后排有人倒抽冷气,而之前叫价那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拍卖师三次询问,目光扫向全场,却再没有人加价。
木槌落下。
掌声雷动中,陆昭年偏头笑着看向许念:"去验货。"
许念只觉得自己的头又晕乎起来,根本没法控制行动。
只能任由陆昭年牵着她一路往前。
许念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如影随形的,或羡慕或嫉妒的视线,但她现在却做不出任何的思考。
许念跟着陆昭年被礼仪小姐引至特别展示区,天鹅绒托盘上的项链在灯下美得耀眼。
她不自觉地伸手触向那根璀璨夺目的项链,就连指尖都是颤的。
红宝石近看更加摄人心魄,内部仿佛封存了一轮火红的骄阳。
那样让人移不开眼。
"转身。"
陆昭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念下意识听话照做。
下一秒,冰凉的宝石贴上了她的锁骨。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后颈,将搭扣轻轻扣上。
这个动作,让对方胸膛几乎贴着了她的后背。男人呼吸轻扫过她耳尖时,带着灼人的热意。
"陆先生......"许念声音发颤,似乎都要站不住,"这太......"
“很衬你。”陆昭年退开一步,笑着看向镜子里的许念。
许念抬起眸,撞上男人映于镜中深邃缱绻的眉眼。那一瞬,似乎心跳都漏停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红宝石再美,也不过如此。
“喜欢吗?”陆昭年摸了下许念的脑袋。
许念慌然垂下眸,脸红得似要滴血。她乖乖点头,半掩着的眸子里,盛满了对陆昭年的欢喜与爱意。
“喜欢就好。”陆昭年笑笑,拉着许念出了门。
走出展示区,许念又重新坠入了无数道目光织缠而成的密网里。
那些从四面八方用来的议论声,让她逐渐感觉到有些窒息。
"......听说那是陆总的新宠?好像是从某个会所里捞出来的服务员。"
"陆昭年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一个亿养只金丝雀,只有陆总有这个本事......"
“这样的出生,还妄想坐稳陆太太的位置?简直可笑!”
......
周围的名媛们交头接耳,目光在许念和陆昭年之间来回扫视,有嫉妒,有探究。
更多的,却是赤裸裸的羡慕。
金丝雀?
许念咬着下唇不语。
或许在这些人眼里,她确实只是个用钱就能买到的玩物。
她把头埋得很低,却依然无法避开那些灼热视线的纠缠,烧得她几乎寸步难行。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走在他身前的陆昭年突然停住脚步。
男人微微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她们在嫉妒你,因为你是我的。"
陆昭年眼尾荡出笑意,话语低缓,但眼神却是带着野兽标记领地的占有欲。
许念的脸红得不像话,心跳快得就像是要冲出胸膛。
"记住这种感觉。"陆昭年嗓音低哑,像是某种呢喃的咒语。
"被所有人羡慕,被所有人嫉妒……"
"但能触碰你的,只有我。"
.
“啪!”
邵月橙一袋子刚开的薯片没拿稳,嚯咯一下全掉在了地上。腾起一阵浓郁的青柠黄瓜味。
喔滴娘。
她不过就想来兼个职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撞上这种油腻台词和画面!!!
许念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慌忙后退一步朝旁看。在看清不远处正看着她的人是邵月橙时,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各位尊贵的客人,本次拍卖会到此就全部结束了。家主已为大家略备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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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各位贵宾移步至前院用餐......”主持人小姐姐甜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许念像是终于找到理由松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裙摆道:“我,我先去趟卫生间。”
说完,头一回不等陆昭年反应,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原地。
背影多少带了点害羞的纠结。
看得陆昭年相当不爽。
邵月橙感觉到了气氛中那带着的一丢丢诡异,挠了下脸也想开溜。
“那什么......”她朝人尬笑,“我也去趟卫生间。”
说着,便想脚底抹油。
“邵小姐......”陆昭年含笑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邵月橙被实名cue住,实在是没脸装作没听见。只好重新转过身来继续朝人尬笑:“陆总您找我有事?”
陆昭年笑中参着寒冰,礼貌反问:“你很xi——”
他话到嘴边卡了下壳,差点把脸笑瘫,都没能把‘喜欢’二字给吐出口。
只能勉强转了个弯道:“欣赏许念?”
“但据我所知......”对方笑容渐淡,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你们之前并无交集。”
要死。
邵月橙在心里直翻白眼,大骂剧情。
都是那破玩意儿惹的祸,让她背锅!
但骂归骂,面上还得端着。
邵月橙微笑点头,认真道:“嗯,欣赏的。”
陆昭年脸上的笑容一僵,渐渐沉了下来。
邵月橙却笑得更甚了。
“一个全心待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她步步朝人逼近,“本就值得被好好珍惜。”
“陆总若是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邵月橙在陆昭年跟前站定,笑眯眯道。
陆昭年面色难看,不再用浪荡随性掩盖骨子里的疏离与绝情。
他低声开口:“你到底是谁?”
“邵月橙喽~”邵月橙耸了下肩,背着手抬眸看他。弯起的双眸里却染着点点嘲讽的冷意。
陆昭年蹙了下眉,还想说话。
一道沉冷的声音却从一侧传来:“邵月橙,你又在干什么?”
邵月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板要查岗。
她一咬牙,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再转头时,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一副刚被人轻薄过的凄绝模样。
陆昭年头一回看“变脸”,人都有点麻。完全说不出话。
邵月橙一个滑步溜开陆昭年身边后,伸手朝人一指,直接开始‘告状’:“老板,他也要挖我。”
聂秦远听到“挖”这个词,额角上的青筋就是一跳。下意识看向陆昭年。
而他的冤种兄弟很懵,完全不懂他们这对塑料假情侣之间的“小秘密”,表情一度很空茫。
邵月橙趁机叭叭,哭得更惨了:“结果我不同意,他还不让我去厕所......”
“我明明,明明......”邵月橙哭得厉害,差点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吃了薯片想洗手。”
头一回瞧见戏精表演的陆昭年:“......”
瞧惯了戏精表演,但还是被惊出了新高度的聂秦远:“......”
掉在地上一口都没被吃的薯片:“......”
系统:[......]不晓得现在申请转岗还来不来得及∶)
18. 三女一男?!
邵月橙之所以下来,就是为了陪许念走后面的剧情点,看能不能兼到职。
根据原书剧情,她本想跟着许念去厕所,从而阻止对方听到他人议论她是替身一事的。
结果现在被陆昭年横插一脚,她现在再去,恐怕也已经晚了。
既然这样,倒不如跟着陆昭年。
反正许念一会也要来找对方问清楚,随后再在门口亲耳听到陆昭年与聂秦远承认她不过只是替身的事实。
冲突发生在房间里。她干脆蹲点,这样也省得再来回跑。
邵月橙正盘算着一会要怎样赖着不走,就听见聂秦远开口道:“让杨殃先送你回去。”
邵月橙一愣,还想开口诡辩。就见聂秦远和陆昭年同时转身,齐齐大步朝远处走去。
快得让她都没叫出声。
会场响起宿命般的bgm。一束强光打下,邵月橙眯起眼,只能从眼缝里看到俩霸总同步跳跃的黑皮鞋。
“......”邵月橙木着脸问系统,“小说里的转场都转这么癫的吗?”
系统也看木了脸:“应该还好,毕竟霍怀归都能徒步追车几十里......”
回想起当天画面的邵月橙:“......”
她在无尽沉默中,选择拔腿狂追。
结果差点累成狗,还是眼睁睁看着两个大男人上了二楼,进了间全玻璃的房间。
只是有卷帘遮挡,看不清里面。
邵月橙气喘吁吁停在楼梯口,还想往前时,却发现无法寸进。
任她拳打脚踢也没用。
很显然,她又被框在了剧情点范围之外。
邵月橙气结,只能站在楼梯口等。
很快,许念就出现在了楼道的另一侧。
此时的许念,与之前在会场时见到的她,状态大不相同。
白色礼服裙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发丝上的水珠顺着她的侧脸滑落,滴进衣服里。
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淅淅沥沥的痕迹。
对方脖间坠着的红宝石项链,映亮了她的脸。也衬得她眼角的湿意愈发明显。
让人一看,就觉得对方一定刚被霸凌过。
如果没有手里捧着的那碗汤的话——
邵月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无语喃喃:“这都什么时候了,作者怎么还不忘女主每逢出场必送汤的人设?!”
“她哪熬的?”她盯着那个汤碗,干巴巴问。
系统飞到楼梯旁往下面的晚宴区瞄,报着菜名:“我看有松茸母鸡汤,虫草老鸭汤,佛跳墙......”
听得邵月橙默默闭上了眼。
真的好癫。
白衣湿发哭送汤。
也不晓得一会关键词触发开门后,到底谁吓谁。
.
许念小心翼翼地端着汤,站在门口抹掉了脸颊的泪。
她拧了拧裙摆上的水,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刚想敲门。门却被过堂的风,吹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一道低沉又有些陌生的男声从内传了出来:“你对许念到底怎么想的?我看她对你挺好。”
许念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跳得很乱。
透过未关严的门缝,许念看见陆昭年背对着门口,修长的手指正抚过手机照片上一个女孩的侧脸。
闻言,陆昭年收回手嗤笑:“她又蠢又丑,要不是因为那双像极了杳杳的眼睛......”
许念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有些眩晕,就快要稳不住身形。
.
听到关键台词的瞬间,邵月橙感觉阻隔她的无形结界消失了。
这代表npc将恢复自由行动。
她想也没想,薅起系统冲过去的同时,按下了coser版块的兑换键。
许念被邵月橙接住时,房间的大门正被“风”吹得向内打开。
扬起的卷帘往上升时,她看到陆昭年正穿着件白色的礼服短裙侧过身看她。后背是镂空的蝴蝶结设计,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胸贴外贴,鼓出两团忽上忽下的显眼包。
许念嘴唇颤了颤,手一抖,连汤带碗砸了个满地。
弄出“哐啷”一响。
引得各界名流纷纷抬头循声看。
栗南最先察觉。
“卧槽,三女一男?!”他一激动,差点把冰淇淋呼辛阙衣服上,“还有陆总的女伴?!!”
栗南摇着头感叹,用眼神指指点点:“聂秦远这货可真不是东西,连兄弟的女人都不放过。”
他说完,才自觉说错了话,赶紧偷瞄辛阙脸色。
只见对方正抬眸看着楼上的玻璃房,秀气的眉微拧着,显出点不悦来。
栗南赶紧添把火道:“阙阙,别信外面那些传他有多深情的流言。我都说了,像他那种常年位高权重的人,是不会有真心的。”
辛阙闻言垂下眸来,表情若有所思。
栗南直觉有门,压着兴奋拉起对方穿过金鱼般聚拢过来的人群,迈步就往楼上走,“走,我带你去撕开那个渣男伪装的面具。”
而此时,被一口一个叫着‘渣男’的聂秦远,脑门直跳。
他看了眼身边将胸贴和内裤都穿在裙外面的自家兄弟。
又看了眼湿发白裙,汤倒一地,满脸震惊难过炸裂不解循环闪现的许念。
最后再看了眼半揽着回不过神许念的同时,还眼神乱飘的邵月橙。
他脑门上的筋跳得更厉害了。
房间里落针可闻。
八目乱对间,没人愿言。
此时只有一老头子阴阳怪调的声音,从邵月橙的包里闷闷传来:“他~~又老又挫~要~~不是~~因为他那点破钱~~~”
“............”
房间里一黑一白俩霸总,同时被cue绿了脸。
许念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又迅速被难过的情绪重新下压。感觉有点发抽。
空气更安静了。
栗南拉着辛阙,就是在这个时候‘杀’过来的。
结果兜头就被魔音喷了一脸。
再对比房间里“三女?一男”的现场,栗南只觉得信息量太大,一时还没能咂摸过味来。
暂时安静如鸡。
系统听歌听瘫了脸:[你确实是个人才。]
邵月橙无言以对,也瘫了脸。
她也没想到把词丢剪辑软件里随意生成铃声时,能给她生出这么个奇葩的配乐效果来。
玩脱了。
邵月橙悄摸摸咽了下口水,假模假样掏出手机直接摁掉铃声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仿佛打开了栗南嘲笑的开关。
让栗南爆发出了史上最强的一次嘲笑。
还让这嘲笑乘着风,送去了楼下每位贵宾的耳朵里。
惹得楼下想要议论纷纷。
但碍于A市最大的几位佬都在上面了,而他们想要议论的,还是这几个佬之间的私事。
所以只能改用眼神频频交流。
聂秦远注意到大部队的视线往下看时,正好捕捉到“小金鱼”们一个个支棱起脑袋期待着等瓜吃的样子。
期待得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都裂出了一丝扭曲。
聂秦远脱下身上西装外套扔给陆昭年,“穿上。”
陆昭年这才从许念到底听到哪了的震惊,和栗南无限嘲笑的懵圈中回神,低头注意到了自己,嗯......相当奔放的穿着。
“我草,”陆昭年手忙脚乱套上衣。
动作间,有种宿醉鬼混后毫无记忆的凌乱感。
“哦~”楼下‘小金鱼’们吃到瓜后再难压抑住惊叹,对于聂少选择的‘美女’真容愈发好奇起来。
他们纷纷挤在一起跟着陆昭年的走位转了半个圈,支棱着脑袋360度无死角地钻着看。
争抢首瓜头筹。
陆昭年察觉到不对劲往下看时,差点没觉得自己活见鬼。
他黑着脸按下了电动卷帘的开关键,又迎上了栗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陆,陆总,你们私下里感情真好。”
栗南擦着眼角飙出的泪,连肚子都好痛。
面容扭曲了一下的陆昭年,和脸都黑成了锅底的聂秦远齐齐开口,给人送上“滚”字大礼包。
栗南笑得更欢了,捂着肚子想要反唇相讥。却一旁一直站着没开口的辛阙拉了下衣角。
他连忙收声看去,只见辛阙抿了抿唇道:“阿南,可以借你外套一用吗?”
只要是辛阙开口,栗南都不会拒绝。
他问也没问,便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对方。
辛阙接过衣服上前披在了浑身湿漉漉的许念身上,柔声关心道:“没事吧?”
许念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滴落,轻轻地摇了摇头,“谢谢。”
“抱歉......我先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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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眸,转身跑开。
陆昭年下意识想追,却最终沉着脸钉在了原地。
邵月橙见状只想冷笑。
知道这狗男人是故意放人独自离开的,为的就是给机会让许念去他商业对头那边自投罗网。
他好再将人连锅端。
为了保护自己的白月光傅杳杳,他拿许念做替身当饵布了这么久的局,如今又怎么舍得追出去功亏一篑。
邵月橙转身想追,却被聂秦远叫住:“邵月橙,跟我谈谈。”
她心中暗叹,知道这人八成是追不成了。毕竟主线剧情不可逆。
辛阙看出了邵月橙的担心,朝人安慰道:“我去吧。”
说着,便也转身朝许念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辛阙离开,栗南忙追在后面喊道:“哎,阙阙,你等等我——”
见人走了,陆昭年拿起电话叫人送了衣服过来。
“远哥,我先走了。”他脸色阴沉地跟人打了个招呼,便也匆匆离开。
房间里一瞬就只剩了他们两人。
邵月橙不动声色往门边缩,一副随时想溜的样子。
“怎么又有你?”聂秦远走到邵月橙跟前,垂眸看她。
男人漆黑的双眸里,涌动着浓烈的不解和怀疑。
邵月橙每次出现得都太巧合。虽然没证据,但他也很难不把对方与这些乱七八糟的“奇葩”事联系在一起。
毕竟她最近的行为在熟悉她的人眼里,确实很“反常”。
邵月橙心里打鼓,面上却很坦然:“我来找你啊。”
“想着上来叫你去吃晚饭,谁知道撞见了陆总私底下的小癖好。”她垂眸挽了下头发,红着脸还有点不好意思。
演得跟真的一样。
聂秦远脸绿了一下,干巴巴道:“他没有那种癖好。”
“哦~他没有,那......”邵月橙面露了然,滴溜着眼珠子不断往人身上瞟。
就差没明示了。
聂秦远脸绿得很彻底,面无表情道:“我也没有。”
邵月橙伸手比了个“ok”,默默开溜:“老板,那我就先走.......”
聂秦远一手撑在门上,拦住了邵月橙的去路,俯身低语:“真的只是凑巧?”
“当然。”
邵月橙一脸正气将人推开,用眼神‘指指点点’:“我还比你晚来,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兄弟间不为外人所知的小趣味......”
“邵月橙,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聂秦远黑着脸打断道。
邵月橙被人一喝,话是不说话了。就还撅起个嘴巴用口型哔哔。
一脸委屈巴巴的不服气样。
“......”
聂秦远捏着眉心:“合约作废,卡我会停......”
“我喜欢你。”邵月橙揪住聂秦远的袖子,忽然跟人表白。
虽然已经听过好多次,但最近很久都没再听到过的聂秦远愣了一下。
抿着唇,没再往下说合约的事。
“因为喜欢,所以关注。”邵月橙低垂眉眼,用攥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对方西装袖口处的衣料。
光棱被枝叶切割。细碎而斑驳的亮影,自落地窗间偷溜进来。
悄悄盖住了她的眼睑。
邵月橙睫羽微动,似掩住了眼眶里一抹浅浅的水光。
“关注你,以及......”她的声音有些闷,带着被克制后满溢而出的一丝难过,“你所喜欢的一切。”
聂秦远听后仍然不语。
但对方紧抿的唇线,已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所以,如果你想追辛阙。我真的可以帮你......”邵月橙言辞楚楚,表情是带着心痛的祝福。
聂秦远蹙了下眉,鬼使神差般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到她出国。”
在他的视角里,辛阙下周巡演完便会再次出国。
但在邵月橙这里可不一样。
不可能!
有她在,女主就不可能再出国!!
“好的老板!”邵月橙压着保住了黑卡的兴奋,一秒收腹鞠躬表忠心。
谢得特别真诚。
感恩的风,甚至都随她动作呼了对方一脸。
聂秦远瘫着脸,逐渐后悔。
邵月橙生怕自家老板反水。不等对方再开口,便麻溜开门开溜。
“老板我先走了,有事电联~”她挥手溜得飞快,瞬间就没了影。
19. 不过是个玩物
“我靠,有什么消除记忆的东西没?”邵月橙溜下楼梯时急扣系统,“再往后,我都怕自己兜不住。”
小鸡仔飞出来歪头想了想,说道:[我去找找看。]
等溜到四合院门口时,邵月橙才歇下口气,想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响得那么欢的铃。
是条新短信--
【支付宝到账--1元。】
“!”
邵月橙差点没把眼睛瞪掉,杀人的心都有了,指着短信怒视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鸡仔眼神回避地掏了掏毛:[这不是一个大剧情点没走完么......]
邵月橙笑得面无表情:“那我刚才是在干嘛?”
鸡仔呼啦啦转了个圈,华丽变身道:[代表月亮消灭你~]
“......”
邵月橙忍着殴打未成年鸡仔的冲动,笑得咬牙切齿:“那水兵鸡仔,请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赚到这单兼职的钱呢?”
小鸡仔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
“好好说话。”邵月橙脸都笑裂了,临近爆发边缘。
小鸡仔秒怂:[sorry~]
[绑架戏,才是这本替身文里的大剧情点。]系统搓手手,[拍卖会只是个前缀嘛。]
“不是说一天之内只掉落一次奖励吗?”邵月橙笑得阴风阵阵,“那刚刚的一块钱是......?”
小鸡仔伸出小短翅,搓着其中的两根毛勉强比划:[......一点宿主与系统之间友谊长存的小表示?]
邵月橙:“.......................”
阿弥陀佛。
佛曰,不可妄动杀念。
.
三遍清心咒念完后,邵月橙迈步想去陆宅找许念,继续后面的剧情点。
结果还没走多远,便看见捂着手腕歪倒在栗南怀里的辛阙。
邵月橙心道要坏。
她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辛阙也有点懵:“我扶着许念要送她回家的,后来她半路看了下手机后,就猛地把我甩开跑走了。”
啊?
邵月橙惊了。
剧情提前了?
她记得书里明明写的是许念回到家,便收到了她继父以她母亲为威胁的绑架短信后想要联系陆昭年,却一直打不通电话找不到人。
不得已,才会在雷雨夜孤身一人去往废弃厂房救母,从而被陆昭年对头以及她那个变态继父折磨的。
邵月橙抬头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天,这时间也对不上啊。
只是她还刚疑惑完,天边就滚起了层层乌云。一副要世界末日了的样子。
那真的是一秒天黑。
栗南一脸心疼地抱起辛阙就走,“别磨叽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看伤哪了没。”
辛阙本还想推拒,却已经被人抱上了车,扬长而去。
被车尾气喷了一脸的邵月橙:“......”医院绝对是这大颠世界里最赚钱的地方。
系统也被喷得头顶上的呆毛晃了晃,木着脸问:[这单你还想接么?]
邵月橙想起了自己累死累活赚来的一块钱,和许念即将遭受到的殴打与被凌辱的折磨。
“接。”她咬了咬牙道。
小鸡仔侧头看她:[那你想怎么干?]
邵月橙看着雷蛇翻涌的天,沉沉道:“开任意门,去废弃厂房。”
.
雨水从生锈的顶棚裂缝中渗入,滴落在积水坑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许念浑身湿透地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果然是个孝顺女儿,"王宽拍着手从阴影里走出来,"还真就一个人来了......"
许念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我妈呢?!"
王宽侧身,露出厂房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陈雯桂。对方被胶带封着嘴,正满脸是泪地朝她摇头。
"念念……快跑……"母亲含混的声音被堵在胶带后。
许念刚要冲过去,却被两个黑衣人架住,粗暴地按在另一张椅子上。
"黄总,人带到了。"王宽对着黑暗处恭敬低头。
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黄显带着一队人从阴影中走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戏谑。
邵月橙变了装吊在队伍的最末尾,没被人察觉。
"很好。"黄显掐着许念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看我们陆总养的小宠物,到底能值多少钱。”
许念挣扎着别过头,目露厌恶。
男人笑着收回手,当着许念的面拨通了陆昭年的电话,还残忍地按下了免提键。
之前一直拨不通的电话,在瞬间就被接起。
黄显狞笑道:“陆昭年,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许念突然剧烈挣扎,铁椅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陆昭年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清晰地传出来:“我还真怕你不出手。”
空气瞬息凝固,许念甚至都忘记了挣扎。
黄显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一早就算好了我会出手?”对方攥着电话的手很用力,几乎要将屏幕碾碎。
陆昭年闻言冷笑反问:“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知道许念的私人号码的?”
“不可能。”黄显听得面部扭曲,拿着电话狂躁地来回踱起步,“你少他妈装!谁会为了一个不上心的玩物花一个亿拍条项链!”
“不然你怎么会信?”陆昭年声音平静。
黄显一口气梗在胸腔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陆昭年合上笔盖:“对了,正式通知你一下。”
“你公司刚刚被我收购了。”他顿了一下,缓缓道。
屋顶惊雷炸响,苍白闪电照亮黄显满是戾气的脸。
也掩盖住了邵月橙轻轻打起的响指。
黄显一巴掌狠狠甩在许念瞬间坚如墙体的“脸”上,抽得他撕心鬼叫。
但还得被剧情撵着喊台词:“啊~~~你他~~啊妈妈~~”
被抽了一巴掌,结果晃都没晃一下的许念:“......”
猝不及防就喜当妈了的陆昭年:“......”
原本想看戏的王宽:“!!!”
被迫强塞惊天大瓜的,黄总的一溜雇佣兵们:“∶)”
黄显眼眶里憋着两泡泪,跳起甩手舞来嘶哈嘶哈走台词:“~~用,用这娘们~斯~调~~虎离山~!!”
别说电话那头沉默了。
整个厂房里都是沉默的。
黄总又气又惧,又还要走剧情。只能泄愤般一脚踹翻旁边的油桶,伸手就要去揪起许念的头发。
看着对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黄显心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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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原本要揪起许念头发将她脑袋半提起的动作一顿,改为试探性地捻起了许念的一小撮头发。
这回一点都不痛的黄总表情明显松弛下来,但声音还是恶狠狠道:“陆昭年,你真不要这女人了?”
斜眼看着自己那撮被捻起的头发的许念:“.......”
在场的其他人:“...............∶)”
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陆昭年,还是那位冷酷无情的陆霸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盖声,漫长的三秒后,陆昭年吐着烟淡淡道:“从会所里捡她的那天起,就是为了引你出洞的。”
“为什么?”黄显还捻着许念那撮头发研究“人脸变硬学”,表情明显想不通。
陆昭年冷笑:“要怪,就怪你不该打杳杳的主意。”
黄显凑着脑袋,从头发丝到脸,仔仔细细把许念扫描了个遍,露牙狂笑:“好好好,老子居然被个替身钓了。”
被一嘴含着韭菜的牙缝怼脸吹气的许念:“...........”
系统挠脸:[他怎么好癫。]
邵月橙挤眉弄眼朝人比划:“我在他刚喝的水里,加了亿~~点点见手青。”
系统笑得面无表情:[那他现在是......]
“yue~”
羞答答的打yue声,在静悄悄的厂房里响开。
yue得狂笑中的黄显愣了一下,狂笑被迫戛然而止中还打起了嗝。
还是连嗝。
一声比一声响的嗝,在厂房中被回旋放大。
不断来回拍打着每个人的心,也抽瘫了系统的脸。
小鸡仔没忍住又往邵月橙肩膀上挪了挪,面无表情道:[见手青这东西吧......我觉得咱以后还是少用。]
邵月橙看着低头边打嗝边到处找铁棍的黄显,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这货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
许念被口韭菜味憋伤了,好不容易yue关了‘生化武器’,她几乎已经憋到了极限。
许念瘫在椅子上大口吸气,绑绳松脱的右手无力垂落。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电话那头嘶吼。
但肺里现在存气不多,旁边还有噪音干扰。所以吼出去的话,隔着手机传到陆昭年耳朵里就变成了--
“陆嗝!~昭年,我在嗝!~心里嗝!~到底算嗝!~什么嗝!~~”
许念吼出台词的瞬间,黄显终于从包里掏出了他称手的武器......嗯,一根被邵月橙偷梁换柱后的“铁棍”——粉shai的充气狼牙棒。
黄显崛起屁股扭了扭身子,笑容狰狞地甩动手里粉嫩嫩的狼牙棒。
王宽+一溜雇佣兵们惊得魂都掉了一半,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老板。
齐齐冲上前想提醒阻止:“黄总,老板——”
但甩动狼牙棒的破空声,与陆昭年说不出滋味的话语,已经一同落入了许念的耳朵里:“黄显倒了......倒也不枉费我为杳杳挡劫养了你这么久。”
许念嘴角抽动,笑得面无表情。根本掉不出泪来。
她不闪不躲,任由粉红棒棒锤落下砸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发出“叽”的一声脆响。
黄显那溜争先恐后想要来阻止他的人猛地刹住车,纷纷捂脸:“.......”
只被扬起的风吹撩了头发的许念:“..........”
20. 被强迫
“都嗝!到,到嗝!这时候了,嗝!你还想着嗝!求嗝!问真心呢嗝~”黄显嗝中带笑,神情讽刺又癫狂。
他将手机往墙上一摔,又抡起他的小粉锤砸向许念的腹部。
“叽叽叽叽叽——”
连砸七八下。
动作相当残忍。
被砸得刘海不断撩起的许念:“...........”
按剧情,她原本应该被殴打至吐血的,但现在——
“呸。”
许念只能礼貌地轻轻朝人吐了一下,意思意思剧情。
黄显沉浸在自己的狠厉人设中,毫无察觉。
他砸累了,把小棒棒往肩上一扛,朝人撩了撩额前的头发道:“你他妈嗝!就是一颗棋嗝!子!”
他脚踩在许念凳子上,俯身用小粉锤挑起许念的下巴。结果气被用得有点不够,还没挑得起来。
但这不妨碍某人发挥。
黄显语气嚣张道:“嗝!为了保护嗝!他女人的棋子嗝!懂不?”
许念沉默无声。
准确说,厂房里没人想吱声。
邵月橙木着脸捂住小鸡仔的眼睛:“未成年还是少看点脏东西的好。”
黄显嘬着牙,面露不屑地松开手。抬脚就想揣向许念心窝。
邵月橙一直盯着对方动作,在男人抬脚的刹那,她及时按下了兑换键。
只见许念黑色的衣服上,瞬间张开根根密集的利刺。将她本人包裹在中间。从外看,基本像是个放大版的“海胆”。
王宽+一溜雇佣兵们都看傻了:“!!!!!!”
等略显嚣张的黄显看清时,他也软了。
但此时他想收脚,也已经来不及。
邵月橙只听到一声惨叫。
小鸡仔扒开邵月橙的手指偷瞄时,正好看到黄显一只脚的脚板粘在了许念衣服外的利刺上,跟着被绑在铁椅上的许念一块往地上扑。
黄显惊恐地扒拉住手边唯一一个没倒的油桶,下半身完美地劈出了个一字。
并成功让靠近重要部位的那根利刺,停在了他崩裂了的□□前。
[我靠,更脏了。]小鸡仔又重新把手指扒拉回去,挡着眼。
一副想洗眼的后悔样。
王宽+陈雯桂+一溜雇佣兵们:“!!!.........”
看着一个满口韭菜,还在她身上“下一”的男人的许念,呼吸微弱。
双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邵月橙挠了挠脸,犹豫着要不要给人兑换个眼罩。
“快他妈来人啊!!!”黄显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在厂房里回旋。
被这一吓,他倒是也不打嗝了。
他的一溜人这才被吼得回了过神来,纷纷上前帮忙。
手忙脚乱一通弄,最后还是把皮鞋留在了许念心口处的衣服上,黄显才得以成功脱身的。
护着老二虚脱在一旁的黄总,眼神涣散。嘴里神叨叨:“我还没生崽,我不能不生崽......”
众人:“...........”
铁皮屋顶被雨砸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雨水顺着铁皮屋顶的裂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洼。
汽油味、韭菜味和潮湿的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被剧情启动的王宽搓着手凑上前,眼神黏腻但表情拒绝地在许念身上游移:“黄总,您看……这丫头反正也没用了,不如赏给我……”
尤其是看到许念胸口还留着黄总的一只定制皮鞋时,他拒绝得把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但黄显不一样啊。
这等于找到了即将体会到相同感受的同盟。
那就是有深厚情谊的革命战友!
他闻言眼里瞬间就有了光,频频挑眉。露出讥讽中裹着兴奋的笑:“怎么?你这做继父的,对自己的‘女儿’还有这种心思?”
王宽谄媚地弓着腰,摇头拒绝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清泪。
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她妈嫁给我的时候,这丫头还没成年……”
“我不想......”王宽仰天大吼。
结果还没吼完,就又被剧情摁着舔了舔流到嘴边的咸泪,岔着气继续说台词:“所,所以一......一直也没,没机会。”
许念.......嗯......她应该要被王宽赤裸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的。
但现在——
她低头瞅了眼钉在自己胸口的鞋,翻出好大个白眼。
好臭。
她现在只想有谁能帮她把这破鞋给拿走!!!
许念被某人余留的脚臭熏得惊了一下,不自觉起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海胆”动了。
这认知让王宽下意识就跪了,拽着黄显的裤管疯狂摇头不撒手。
黄显见状突然大笑起来。
他拉起王宽,开心地踹开对方死扒着的空油桶,“有意思!”
“那就在这儿玩吧,正好让我们哥几个看出好戏。”黄显光着只脚,徒手擦着粉红棒棒锤上的灰。
王宽泪流满面地点摇头,哆嗦着手扯开领带就要迈步朝许念走去。
只是他下半身要走,上半身想留。对抗间,差点原地下腰。
黄显一见,这不行。直接上前给人来了一脚,“快点!”
王宽本就腿软脚软,哪哪都软。现在猝不及防被人一踢,当场往后下出了个浅浅的“Ω”。
全厂静悄悄的。
只有被剧情硬控的“Ω”缓缓向前的蠕动声,窸窣回旋。
系统木着脸站邵月橙肩膀上看:[你也给他下啦?]
邵月橙继续挠脸:“他是清白的......”
系统望着这样还能继续‘前进’的王宽,也想挠脸:[......那他也算是个练家子。]
虽然全场人都吓得不轻。
但最严重的,一定要数许念了。
人家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时候,好歹还是个正脸的。
而现在朝她蠕动而来的,是一团由四只小短腿撑起的白花花大肚皮。
还在不断向她精准靠近。
这搁谁谁不疯?!
问题是现在这团肚子还叫,带着明显哭腔的腹式发音闷闷传来:“念念不怕......爸爸疼,疼......啊不!了你......”
许念人都傻了。
她被绑着手脚无法动弹,只能本能地拼命往后缩。
这不缩还好。一缩,衣服上的根根利刺齐齐在水泥地上摩出刺耳的声响,刮出道道深痕。
听得全员捂耳。
许念呜咽着,喉咙里惊呼低吼着:“滚!”
王宽被人一嗓子吼趴下了,直接瘫在了地上。
但衣服还没被洼地里的污水浸透,他又重新支棱起身。速度快得跟僵尸回魂似的。
他神情恐惧地秒冲过去,在许念还没反应过来前,徒手生撕海胆衣。
系统捂住邵月橙的眼,不断咂舌:[好血腥。]
“啊!!!装他妈啊!!!什么清高啊!!!”
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不断在邵月橙耳边回旋。
她好奇地扒拉开系统的小短翅,看到王宽被扎得满手是血,指甲都外翻了,还在生撕利刺。
邵月橙打了个寒颤。
逐渐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其实一开始该换成榴莲的?!
偷偷听到的系统,斜眼腹诽:[......]女人不能惹不能惹。
黄显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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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打马赛克。
“要不......咱不玩了?”他扛着小粉锤远远问道。
但王宽现在哪里停得下来。
“不过就是个被人玩烂的b.......啊!!!!”他再次下手,眼泪和着溅出的血缓缓滴下。
精神恍惚中气若游丝,“......砸。”
他不仅停不下来,还想着要把人翻过来。逻辑是衣服正面撕不开,就反过面撕开。
“......”
许念一言难尽地看着,都忘记了挣扎。
王宽眼神失焦,跟被麻痹了似的去翻边。结果被扎得手软脚软不得力。
人没翻过来,倒是自己先脚滑,一个泰山压顶直接栽倒在了许念身上。
还正正好把头埋进了黄总的那只高定皮鞋里,猛猛呼吸。
许念被压得想吐血,木着脸说不出话。
跟皮鞋一起被钉死在许念身上的王宽,还埋在鞋洞里边吐边抽边说话:“叫呕~啊,叫给呕~听呕~”
闻到呕出的馊饭味时,许念彻底不再挣扎,只是眼神麻木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雨水从裂缝中滴落在她眼睛里,就当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全厂一片死寂。
全员默契后退,不愿被‘毒气’波及。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看到如此......]系统砸吧了两下嘴,斟酌了下措辞,[极具反转性的强迫戏。]
邵月橙脸瘫了一下,也斟酌着措辞道:“我也没想到,贵单位的金手指质量如此之好。”
“.........”
全员相顾无言时,工厂外传来了引擎的咆哮声。
紧接着,装甲车撞碎大门的巨响震动整个厂房。其上的探照灯将整片空间照得雪亮。
一名雇佣兵从监控室冲进来:"黄总!陆氏的人把这里包......"
屋里静悄悄的。
还馊臭馊臭。
他懵了一下,打眼瞧见地上的那“一摊子”后,傻在了原地。
话都忘了往下说全。
大门处。
陆昭年从车顶跃下,黑色风衣在暴雨中翻飞,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
他用眼神扫过。
当看到毛刺刺的许念身上正扎着一团抽抽搐搐的肥肉时,陆昭年脑中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
一片血色翻涌的眼底,浮杂着深深的不解与疑惑。
以至于让他的行动都慢了半拍。
黄显抓准时机想掏枪。但他掏枪的手却突然爆出血花,一颗狙击子弹穿透厂房天窗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腕关节。
“啊!!!”
惨叫声,这才唤醒了陆昭年短暂恍惚的意识。
他急冲过去,一脚踹在了王宽的肚皮上。
哎!
没踹管用。
不仅没把王宽踹下来,还顺着力道将王宽串着的许念连带着一起往旁滚了半个圈,调换了上下的位置。
王宽本来就晕乎得神志不清。现在仰躺着被许念这么一压,感觉要死。
最主要的,他先前呕出去的......嗯,现在还糊了他一脸。
这下是真的要死。
馊臭愈发浓郁间,被转来转去的许念:“......”我也想死∶)
陆昭年也没想到,他一脚能踹出这种效果。赶紧冲过去拉起许念的手,再踩上王宽的胳膊奋力“拔河”。
两拨人火拼得激烈时,陆昭年还在拔河。
王宽糊着满脸污秽闭眼鸡叫,好在是胳膊被踩折前与许念成功分离。
保下一条狗命。
陆昭年脱下外套想裹住许念毛刺刺的身体,嗯......好像裹不住。
外套挂扎在上头飘飘荡荡,成了件超人的披风。
21. 还是受伤了
“对不起......”陆昭年看‘披风’不紧,伸手往里拍了拍。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嗓音哑得如同砂砾一般。
结果‘披风’是粘紧了,但也把许念胸口皮鞋边挂着的最后一点呕吐物也拍了下来。
“啪叽”一下掉在了她的运动鞋上。
许念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地低头看着鞋尖,脸色仍是麻木的。
甚至没有看过他一眼。
陆昭年下颌线绷紧到极限,弯腰抄起生锈的铁链缠在手上就要揍人。
只是对上对方那张......嗯......吃太好的脸时,他抡起的拳头硬是没砸得下去。
尴尬一秒钟。
陆昭年果断扔了手里的铁链,改砸为踩。直接对准王宽白花花的肚皮就上了脚。
“都碰了她哪里?”陆昭年绿着脸,脚脚踩在了对方的要害上,“这?还是这?”
对方踩踩踩。
王宽弹弹弹。
好歹是让他惨叫着把被堵住的喉管给吐通了,真正捡回条狗命。
“饶命啊!是她勾引我的!”王宽蜷缩着身子打起滚,边呕边敬业地喊着台词,“从小她就——”
陆昭年听得暴怒,一脚下去踩得重了些。直接把人踩得都喷出了口水。
还溅了点到许念的裤管上。
许念看着又有臭皮鞋,又有呕吐物,还被挂了溜口水在裤管上的自己,连颤睫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宛如一具活死人。
秘书见状惊恐,拼命跑来阻拦,“陆总!再踩下去肠子都要被踩出来了,会出人命的!警方马上......”
陆昭年扯松领带,喘着粗气在收脚前又补了一脚,把人踹远了些,“那就让他们来收尸。”
说完,他便回身想抱起许念就走。
结果被扎得往后一缩。
艾玛,好痛!
有点下不去手。
“......”
沉默中,陆昭年果断扒光了秘书里里外外的衣服,将许念上上下下都裹紧了才将人重新捞起往外走。
结果还没走两步,警方的人就突然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
厉喝声回旋。
陆昭年蹙了下眉,顿住了脚步。
三方人马地对峙,瞬息让整个厂房陷入了一段短暂而诡异的寂静中。
邵月橙原本想开任意门溜走的动作一顿,只能学着大部队保持着原地不动。
剑拔弩张间,不知从哪射出来一颗子弹,正中警方队长心口。
倒地声起,原本寂静的厂房里瞬间就乱了。
到处响起了枪械的扫射声。
邵月橙猫着腰在一片慌乱中徐徐后退,却在系统的惊呼声中被人猛地一拉。
站在了一面玻璃窗前。
“能替老子一命,是你的福气。”黄显阴狠的笑声在邵月橙身后响起。
她心中一跳,本能地侧过身。看见黄显已经溜到了后门边。
下一秒,玻璃碎裂。
她只觉得一阵劲风划过,左手臂处便炸开了皮肉撕裂的剧痛感。
温热的血不断淌下,邵月橙捂着手臂往后一滚,躲在了窗户下,堪堪避过了紧接着射来的第二颗子弹。
系统沉着脸画开任意门将人拉了进去。
邵月橙在疼痛的侵蚀下迷迷糊糊进门前,隐约听到了陆昭年带着恐惧的惊呼声:“念念——”
.
等邵月橙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躺在了一间医护室的小床上。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处理过了,她身上还穿着件医生服。
门外有匆匆的脚步声掠过,像是有不少人在来往走动。
邵月橙从床上坐起,正想叫系统出来问清情况,医务室的门便被推了开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抄着一口并不算太流利的中文惊讶道:“哦rose!你醒了!”
“太好了,上帝保佑!”她热情地过来抱了邵月橙一下。
肉,肉......肉丝?
邵月橙被人抱得一愣一愣的,干巴巴瞅着人。
金发美人似乎很忙,匆匆说道:“你受伤了,就先在这休息。我们先去陆总那。”
说完便放开邵月橙,转身往门口走。
“哎——”邵月橙想伸手捞人问,结果关门风兜头吹了她一脸。
“.......”
小鸡仔晃悠悠从她头发上坠着的橙子挂件中飞出来,还没开口,邵月橙就木着张脸指着自己问它:“rose?”
又指了指门外:“陆总?!”
小鸡仔沉默,掏了面镜子叼过来,直观地照给她看。
邵月橙往镜子里一瞅,人都傻了。
金发碧眼。
这特么谁呀?!
系统叼着镜子上上下下扑腾起翅膀,吃力解释:[事琼系既样叽滴......]
邵月橙看不下去了,把镜子给人拿下来,没好气道:“好好说话。”
小鸡仔摸了摸鼻子,飞到它家宿主大大肩上停着,[当时我开任意门时太紧张了,忘了填地址。]
[这货就自动默认把你送到主角团即将接触的npc里了。]系统叉起腰指着空气,气鼓鼓道。
演得好像在跟她打抱不平似的。
[我为了掩护你身份,这才稍稍给你易了下容......]小鸡仔怼着小翅尖,边看邵月橙脸色边弱弱道。
看得邵月橙嘴角发抽。
您管这叫“稍稍”?!
她叹了口气,问:“所以现在是......”
小鸡仔一秒收敛情绪,认真道:[你中弹之后,许念好像也受伤了。这会正被陆昭年送往别墅去。]
邵月橙听得嘴角又抽了一下:“所以我现在是那个冤种私人医疗团里的一员?”
小鸡仔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以表肯定。
邵月橙嘴角抽得厉害,“刚那人不还说让我在这休......”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房间门就“砰”的一声再次被打开。又兜头吹了她一脸开门风。
金发美女把着门把大喊:“rose,你还能动吗?麻醉师刚食物中毒被送去抢救了......”
邵月橙:“.............”
行。
她就知道,这破剧情没她走不下去。
.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了私人停机坪。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撕碎了庭院里的白玫瑰。
也吹立了坪里一溜私人医疗团成员的头发。
邵月橙立着头发,默默闭眼。
这特么美瞳会飞走好吧!!!
[我靠,许念怎么伤这么重?!]系统的惊呼声自邵月橙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陆昭年衬衣上鲜红一片,正满脸惊恐地抱着怀里的许念从直升机上下来。
而他怀中的许念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唇角溢出的血线,更看得人触目惊心。
外套上,腹部处的利刺断了几根,正涔涔往外冒着血。
邵月橙面色难看,看得呆在了原地。
许念怎么会伤得比原剧情设定的还要严重?
她不是明明已经修改过剧情,规避掉伤害了吗?
邵月橙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僵立在原地,人都有些发懵。
医疗团中的人见状立马上前处理,将许念小心抬到了担架上往屋里送。
之前喊她的那个金发美女看邵月橙还愣着不动,便轻撞了她一下,“救人要紧。”
邵月橙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跟着人进了门。
.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声响,陆昭年站在角落阴影里,医疗团成员们围着大床忙碌着。
最棘手的问题,还得是许念这带刺的外套不好脱。
但好在他们带的设备足,起码脱起来不会再出现王宽徒手生撕的画面。
就是那只粘在许念胸口上,一直被她带进别墅的黄总的臭皮鞋......嗯——
呕~
好吧。
还好他们都戴了专业口罩。
当医生剪开许念染血的衣物时,陆昭年突然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邵月橙混在成员团里正忧心,莫名其妙被陆昭年这一拳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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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吓了一跳。
差点飙出国粹。
她瘫起个脸想打人。
都什么时候了,这狗男人还在这凹人设!
系统及时出声熄火:[既定动作,既定动作。]
[你放心。]小鸡仔站邵月橙肩上蹦跶,[我刚检查过了,许念没伤着要害。]
邵月橙闻言这才稍稍熄下点火来。
几句话间,病床上许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陆昭年瞬间回到床边,却在即将要触碰到她时被医生给拦住了。
首席医师压低声音道:“子弹穿透患者腹部时擦到了她的肋骨,导致骨裂,需要立即......”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昏迷中的许念便剧烈挣扎起来。
那个金发美女护士按住她输液的手:“患者应激反应强烈!”
邵月橙心中一紧,刚想上前搭把手。就见陆昭年已经一把推开医师,解下领带绑住了许念的手腕防止跑针。
“念念,是我。”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哄,“那个畜生已经被我......”
但却被许念无意识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脸上。
万耐俱寂中,医疗组长吓得差点摔了器械:“陆总!您还是......”
陆昭年抬手擦掉嘴角血丝,沉声道:“继续。”
“医不好她——”陆昭年冷眼扫过众人,医疗团队纷纷低下头抹汗。
只有邵月橙翻着白眼,用口型默默跟读霸总标配台词的后半句:“我让你们统统陪葬!”
邵月橙在一众人无声地沉默中冷哼。
搞笑。
这世上怎么会允许有“霸总”这种生物的存在!
结果“哼”完,发现周围更安静了。
还一个个都看着她,表情像是活见鬼。
系统痛苦捂脸:[我的姑奶奶,您咋非当着霸总的面‘哼’不可呢。]
“我靠,我‘哼’出声来啦?!”邵月橙心虚腹诽。
小鸡仔无言以对,只能送上一声长叹。
叹得她心里发毛。
邵月橙悄咪咪抬头,正好对上了陆昭年投来的死亡凝视。
妈耶。
邵月橙小小虚了一下,又瞬间重新支棱起。
她镇定地拿出消毒柜里的毛巾,递给之前那个金发美女护士,严肃道:“安妮,擦拭下患者身上的血迹。我需要对患者进行术前麻醉。”
那名叫安妮的护士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气氛不对,赶紧麻利接过清理了起来。
当她擦拭许念大腿内侧的血迹时,陆昭年沉着脸猛地拉上了隔离帘。
医疗团队如释重负,这才重新忙碌了起来。
陆昭年担心许念情况,一直不肯离开。
几小时后,手术做得很成功。
医疗团队退离病房后,他独自坐在床沿边,守着人醒来。
月光透过纱帘照见许念脖颈上已经处理的伤口,他伸手想碰又缩回,最终只是悬空描摹她面部轮廓。
夜格外的长。
晨光染红窗帘时,许念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陆昭年心喜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俯下身关切地问道:“念念,你感觉怎么样了?”
许念空洞的瞳孔中映出他憔悴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鼻子瞬间又好似闻到了烂皮鞋的味道,还混着点汗渍发馊的臭气。
“新呕旧吐”的回忆夹击着她,让憋了一下午一直没吐的许念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还没说出个完整的字,就已经看着一直没换衣的陆昭年吐了。
还吐得惊天动地。
“......呕~为什么呕~呕~......不让我呕~死.......”她边吐边断断续续地艰难道。
医疗团队冲进来时,只见他们叱咤商界的陆总正糊着一脸马赛克,浑身不住颤抖着。
死攥着的床栏,都在他手下开始变了形。
“.................”
邵月橙站在队末尾挠了挠脸:“......嗯......霸总确实都是号人物。”
22. 突如其来的请求
之前担心许念的状况,邵月橙也跟着医疗团队在别墅里守了一夜。
现在看对方情况稳定了。
嗯.......还吐劲特别足。
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回医院换了药后,她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开启新牛马的一天。
邵月橙瘫在椅子上打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想掏手机看一眼。
鸡仔背着两根荆条飞出来,默默点开了控制面板:[别看了,掉的积分。]
[可能跟我不该心血来潮,给你送去代表友谊的小钱钱有关。]小鸡仔耷拉着脑袋讷讷道。
邵月橙心好梗,感觉想吸氧。
她笑得面无表情:“那我这忙活的一整天是......?”
小鸡仔搓着小短翅,讪笑接话:[......贡献了爱与和平?]
邵月橙额角抽了一下,卷起手边的合同文件朝系统发起微笑:“别逼我殴打未成年。”
小鸡仔缩了缩脖子,表情怂唧唧。但又不敢反抗,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下脸,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悲壮模样。
“......”
邵月橙好气。
但又真下不去手。
“算了。”她丢开手里的文件,重新瘫回椅子上,“这兼职我不干了就是。”
“安心走完主书剧情回家它不香吗。这一天天的,非得这么折腾自己......”没赚到钱的邵月橙眼里,是没有光的。
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感觉灵魂在升天。
小鸡仔自知理亏,背着两根荆条绕着邵月橙飞来飞去:[哎呀你别这么想。是掉落钱还是积分,这都是随机的。]
[咱再试试呗。]系统观察着邵月橙的脸色,小心试探道。
邵月橙闻言瞥眼看它,并没说话。
小鸡仔被看得绒毛立了一下,抽出两根荆条笑哈哈给人扇风:[对了,你之前让我找消除记忆的东西,我找到了。]
邵月橙眯了眯眼,还是不说话。
被宿主不断凝视的小鸡仔很慌,但它必须坚强。
[为表歉意,这东西我送你。]小鸡仔挺起身子,故作豪迈道。
听到“送”这个字,邵月橙一直绷着的表情才有了片刻的松缓。
小鸡仔暗松口气,赶紧点开面板给人隆重介绍:[记忆橡皮擦。]
[能擦掉被使用着记忆中的某些画面,而不会造成断层感。]
[但缺点是有时限性。]
小鸡仔说完,赶紧偷瞄邵月橙脸色。
见对方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它赶紧补充:[以我的权限,最多只能申请五个月。]
邵月橙挑了下眉,终于开口:“怎么弄?”
小鸡仔闻言赶紧输入权限密码,将一小块橡皮取了出来递给她道:[拿着它闭眼回忆要删除的画面后,再在被使用者额头上擦两下就行。]
邵月橙蹙了蹙眉,“一定要亲手擦吗?”
系统弱弱点头:[我这实体,也只在你一人这里能看得见。]
“怎么擦?”邵月橙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里的橡皮,侧眸看它。
系统眯起眼,悄摸摸道:[等聂秦远今晚睡着,咱们就开个任意门......]
邵月橙一把握住掉下来的橡皮,忍不住轻叹。
唉。
她这一天天的。
到底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正感叹着,她的手机铃便响了起来——
手机里,老头子又开始阴阳怪调地唱:“他~~又老又挫~要~~不是~~因为他那点破钱~~~”
关键是,来电显示上还真标着‘老头子’三个大字。
“................”
三秒的沉默后,邵月橙木着脸看系统:“这谁?”
系统也木着脸看她:[你爸。]
邵月橙一秒来气,又要卷起合同揍人。
小鸡仔怂怂地缩了缩头,表情委委屈屈。
邵月橙卷到一半愣住了,丢开合同抱歉道:“哦,好像还真是‘我’爸。”
小鸡仔委屈得想说话,要给自己讨个公道。邵月橙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接通了电话。
搞得它只能瘪起个嘴巴,将满腹委屈独自消化。
电话被接通后,听筒里随即传来了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橙橙,在忙吗?爸爸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男人声音温和,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几分道不明的客气与疏离。
好多年没有过爸的邵月橙听得一愣,感觉有点尬。
她正襟危坐起,认真又客气地回复道:“没事不忙,您说。”
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呼吸一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
邵月橙顶着一脑门问号,正要再次开口问。
男人裹着欣喜的声音,便再次从听筒里传来出来。还打着颤:“橙,橙橙......你不挂爸爸电话了?终于愿意跟爸爸说话了?!”
听上去,多少有点喜极而泣的味道。
“..............”
喜得邵月橙脑壳子懵懵的。
书里只说原主和她父亲邵兰秋的关系不好,却没写过具体细节。
现在看来,确实差得可以。
邵月橙挠了挠脸,试探着问:“所以您找我是......”
“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邵兰秋闻言稳了稳情绪,“又耽误你工作时间了。”
邵月橙轻叹。
她这多出的老爸,怎么比她还惨。
在亲情这块,压根就没吃上过几口好饭嘛!
邵兰秋不知邵月橙心中所想,怕再耽误女儿时间,赶紧切入正题道:“橙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沈哥哥沈墨温?”
“之前他来家里看我的时候,你见过一次的。”邵爸温和道。
邵月橙闻言指着话筒,偏头看向系统做口型问:“带球跑里的男二?”
小鸡仔点头如啄米,不敢耽搁回复。
邵月橙见状挑了挑眉,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沈墨温”这人的介绍来。
对方是名儿科医生。可能也是这个大癫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正常男人。
俗称用来给读者疼爱的“温柔男二”。
对方早年去山区进行医疗援助时,遇到了泥石流。碰巧被同去山区支教的邵兰秋所救。
之后沈墨温便经常来拜访邵兰秋。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成了忘年交。
见邵月橙不说话,邵爸又有点紧张起来。轻声唤道:“橙橙?”
邵月橙被喊回了神,忙道:“哦,我记得记得。”
邵兰秋松下口气,继续开了口:“他这周日办婚礼。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替爸爸去一趟?”
“我这边有个老师生病了,孩子们没人上课,爸爸实在走不开。”邵爸恳切中又带着几分歉意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让邵月橙心揪了一下,属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小鸡仔站在邵月橙肩膀上偷瞄对方神色,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像是也在等个答案。
邵兰秋怕女儿为难,又忙道:“你没时间也没关系,爸爸自己再看着办......”
“行,我去。”邵月橙一口应下,“您把地址发我。”
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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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滴溜着眼珠子,安静如鸡。
邵爸没想到女儿真能答应自己,有点喜出望外。
“好好好。”他隔着电话连连点头,声音里都压着笑,“爸一会把地址和份子钱一起转你。”
邵月橙有点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说。
突然多了个亲人的感觉,确实还不赖。
与邵爸寒暄几句挂了电话后,邵月橙才想起周日这场婚礼,似乎就是那个反复失忆后又找回了部分记忆的傅霸总开大炮强行抢亲的这场。
她脸木了一下,看向系统。结果发现系统比她还木,一动不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咋了?”邵月橙抖了下肩膀,“想什么呢?”
小鸡仔扑腾起翅膀假飞了一下,还停在她肩膀上,朝人腼腆一笑:[思考一点关于人生的小哲理。]
邵月橙听瘫了脸,瞬间梦回拍卖会上对方说的那句“一点精神寄托的小玩意儿”,和拍卖会后那句“友谊长存的小表示”。
她总觉得每次听到这话,就代表没好事。
邵月橙狐疑地看向系统,表情警惕。
小鸡仔被人盯炸了毛,讪笑着转移话题道:[周日的婚礼,你真打算去啊。]
邵月橙收回目光,耸耸肩:“自然,都已经答应人了的。”
“你说傅行予开大炮,去沈墨温和阮言的婚礼上抢亲......”她想到了重点,扭头又问,“你说我要不要提前兑换件防弹衣去?”
系统抽着嘴角尬笑:[防弹衣貌似不防炮弹吧......]
为防止邵月橙再乱提问,系统赶紧先她一步补充:[你放心。这炮要真开了,这书只怕就得直接断更。]
邵月橙撇了下嘴,想想也是。
一般这种情节也就是用来作作摆设,彰显霸总雄风的。
解除生存危机后,她重新瘫回椅子里伸了个懒腰,表情一秒困叽叽。
行。
她倒要去看看,周日是个多癫的抢亲场面。
.
安排好一切后,邵月橙便直接关起门在办公室里补觉。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她再醒来时,外头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邵月橙抬腕看了下表,也差不多快十点了。
她扣出系统问:“他睡了吗?”
系统闻言去查,几秒后甩出张人家还在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开跨国会的照片:[加班。]
邵月橙“啧”了声,直接回了家。
反正也睡饱了,她到家后便掏出自己做的冰淇淋和早就准备好的零食小车车,开启快乐的追剧模式。
邵月橙熬起夜来,如鱼得水。系统就不一样了。
它一未成年鸡仔,本来就瞌睡重。
上了班后,还天天睡不饱。都快熬出黑眼圈了!
邵月橙看得欢脱时,小鸡仔就只想守着时间等聂秦远睡觉。
问题是谁也没科普过它,一霸总活得比牛马还牛马。
这特么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家!
小鸡仔停在个桶桶边熬啊熬,困得小脑袋一栽一栽的。
聂秦远忙又忙,就是坚决不回家。
等邵月橙第十次从爆米花桶里把小鸡仔给捞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她拎起系统的小鸡脚,给人把卡在咯吱窝里的两颗爆米花给抖落出来,惊叹道:“聂秦远不会还没睡吧?”
已经困成憨包的系统条件反射去核查,突然浑身一抖,支棱起身子激动道:[睡了睡了!他睡了!!!]
表情是涕泪横流。
熬夜大王邵月橙默默望天:“.......”
不至于不至于。
两点而已。
23.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由于系统太激动,填了地址打开门,就直接拉着人走了进去。
以至于让邵月橙踏进聂秦远房间里时,手里还握着筒没吃完的冰淇淋。
嗯......
算了。
反正也要不了一会。
本以为霸总的房间会相当奢华,但聂秦远这看起来却有点不一样。
邵月橙一路走过,看见房间中并没有过多的装饰。陈设简单,却也不失厚重感。
月光透过纱帘映在对方躺着的大床上,给男人的侧脸镀了层浅浅的银边,也削减了几分对方白日里凌厉的气息。
邵月橙缓缓走到床前,才发现对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男人紧锁的眉间浸起了薄汗。他张嘴呢喃着,就像离水的鱼。
“救我......救......”
梦魇般的呢语卡在男人喉咙间,近乎呻吟。
邵月橙蹙了蹙眉俯下身,犹豫着要不要帮帮人。
正想回头问系统有没有法子时,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惊吓中被牵动了伤口的邵月橙,下意识跌坐在了床沿边。
要死。
被抓包了。
她垂着脑袋不敢动,闭着眼安静等待聂秦远冷厉的质问。
结果冷厉的质问没等到,倒是等来了系统的一句:[我靠......]
“?”
邵月橙悄咪咪睁开条眼缝抬头往床上瞄去,于是就看到了——
“我靠!”她瘫坐在床上,人都是傻的。
该怎么形容这个画面呢。
冰淇淋筒倒扣在了男人的唇上,奶油流了对方满嘴满衣领。
聂秦远把着邵月橙的手,嘴唇还无意识地轻嘬轻咽着。男人眉宇渐展,睡得很安详。
“................”
房间里凉飕飕的。
只有过堂风撩得纱帘沙沙作响。
接近两分钟的死寂后,系统憋不住了。
[他缺m......]小鸡仔惊得瞌睡都没了,死活都说不出这个“妈”字来。
只能嘴打瓢,改成了,[......爱?]
邵月橙脸绿叽叽的,很想暴起揍人。
但碍于现在这个诡异的气氛和尴尬的处境,她决定先忍一忍。
“给他搞点什么安神的东西来,”邵月橙压低声音朝鸡仔挤眉弄眼,示意自己手抽不出,“早弄早收工。”
系统在宿主的死亡凝视下,安静点上安神香,邵月橙这才得以成功把手抽了出来。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多待。
扔掉冰淇淋,用纸胡乱给人擦了两下嘴后,邵月橙抄起橡皮就开始擦。
一边回忆,一边擦。
可能是回忆的画面太美,她不忍看。也可能是要擦的记忆有点多。
反正一分钟内,邵月橙上下使劲的手就没停过。
橡皮都被她生生撮小了一半,掉了人一脸屑。
等邵月橙把该擦的画面都擦完,再睁眼看时。
哦豁。
给人额前擦出了一抹太阳红,瞬感佛光乍现。
她低头给人把橡皮屑吹开,上手摸了摸--
嘶。
还烫。
邵月橙挠了挠脸:“好像下手重了点......”
小鸡仔也挠了挠脸:[......红印而已,明早应该会消的吧。]
做贼心虚的一人一鸡对视一眼,默契选择用任意门光速离开了房间。
.
翌日清晨,聂秦远被管家王伯的敲门声叫醒:“少爷,已经给您备好早膳了......”
他昨晚睡得还不错,至少没做噩梦。就是额头有点不舒服。
聂秦远摸着有些发痛的脑门起身去开门,结果对上了王伯一张错愕中还带着点欲言又止的脸。
“怎么了?”聂秦远蹙了下眉,沉声问。
王伯一秒敛眸颔首,站得笔直。态度恭敬地试探着问:“少爷......您今日的早膳需不需要我再去加一道甜品?”
聂秦远眉头蹙得更紧了,还有点扯得痛。
他心中疑惑,想照镜子看个究竟,便随口答道:“不用,照旧。”
“是。”王伯得了指令下楼,步履中多少带了点受到冲击后的发虚。
聂秦远关上门走去卫生间,半路上余光却瞥见了垃圾桶里躺着的那个完全融化了的冰淇淋筒。
他迈出的脚步一顿,脑子里感觉有点一片空白。
等他板着脸走到洗漱台前看清镜中的自己时,那些“死去”的记忆才重新活了过来。
先不说他满身奶味,一下巴的冰淇淋干痕。
光看他那红彤彤,还微微肿起的额头,就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他一个能在商界呼风唤雨,被人称作“活阎罗”的聂少。如今一身奶味,满嘴冰淇淋,额头上还顶着个老大的显眼包。
最关键的是,他那些“死去”的记忆画面在一遍遍告诉他。
他昨晚偷吃冰淇淋了。
还为了不被佣人们发现他偷吃,东躲西藏间把额头撞起好大个包。
这换谁,谁都要对着这种事实自闭的。
更何况一大早,还被王伯撞见了去。
聂秦远额角发抽,但抽了又痛。痛了还忍不住继续抽。
胸口憋了股无名火没地发,气得他够呛。连带着整个庄园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
.
邵月橙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从床上坐起。
想起昨天的事,她把还半梦半醒的系统薅出来问:“你说那些被我擦掉的记忆,会被什么填充进去?”
小鸡仔难得睡挺好,闻言懒叽叽扒着邵月橙手指咕哝道:[没试过,但说明书上写会很自然。]
邵月橙一听,也放下心来,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再睡个回笼觉吧,难得不上班......”她蹭着枕头越说越困。
小鸡仔点头赞同,眼睛眯眯地重新飞回小窝里继续享受起大好的周末时光来。
但担心邵月橙白天睡太多,晚上继续熬夜。
小鸡仔还勤勤恳恳定了闹钟把睡到中午的人叫醒,两人闲来无事做了顿中晚饭,吃得相当满足。
以至于第二天赶去婚礼现场时,精神状态都是很饱满的。
沈墨温家境寻常,但给阮言的,却是最好的。
两人的婚礼场地选在了本市一个高端的花园城里,办的是纯户外式的婚礼。
和风细细中,树间坠着的小彩球叮铃作响。给人一种童话般的梦幻感。
邵月橙拎着朴实却用心的伴手礼喜盒,悄悄送上了一声长叹。
默默心疼男二一秒。
唉。
这场地钱白花了。
叹完,她才猛地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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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事。
“嗯?我伴手礼呢?!!”邵月橙表情凝固,如遭雷击。
小鸡仔停在她拎着的喜盒上,踏了踏脚:[这不在这吗?]
邵月橙抓着脑袋,笑得面无表情:“顾董的秘书不说会把东西送我府上吗?!”
[啊?!你是说那些高档香水啊!]小鸡仔恍然,摊摊肩道,[人家送去聂秦远府上了。]
[前天你用记忆橡皮擦时,我扫描了下聂秦远的庄园。]小鸡仔顿了一下,一言难尽道,[瞄到它们都被堆在了杂物间的旮旯里。]
邵月橙抱着头,再遭雷击。
她的高档伴手礼,被堆在了犄角旮旯里......
邵月橙僵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找他去要吗?
万一人家不给怎么办?!
就这么算啦??
那不行,她岂不是要亏大了?!!
邵月橙左右脑吵架,吵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系统也听晕了,麻木道:[要不你接了今天这单兼职。]
[如果掉的是现金,你不就不亏了。]它徐徐劝道。
邵月橙眼睛亮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停了争吵。
好像有点子道理。
她正犹豫着,便听到主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尊敬的各位来宾,本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尽快入座......”
邵月橙敛了敛心神,快速入场后,找了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
婚礼很快便开始了。
在主持人的推动下,当她看到身着一席黑色西装笑容温和的沈墨温,正牵着身穿白色婚纱笑容恬静的阮言上台宣誓时。
邵月橙心里是感慨的。
多正常的男二啊,有情有义有脑子。
不比那个不是在失忆,就是在失忆路上的霸总强啊!
也不知道作者咋想的,就这么喜欢各种霸总。
还有。
怎么每次都要在婚礼现场搞出名场面。
要抢你婚前抢啊。
非得浪费这办酒的冤枉钱。
她正胡思乱想着,地就开始震动起来。
树摇不止。
连铺在地上的星星月亮,都乱弹乱跳起来。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近。大炮包围花园间,草坪上空盘旋着无数直升机。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邵月橙猛地站起来看,结果被对准自己的一溜大炮吓得重新又瘫回了椅子里。
“太癫了,”她扒着又要向上立起的头发,无语喃喃,“这都没人管......”
小鸡仔用爪子抠住邵月橙的衣服,护着脑袋上的那撮小呆毛扯起嗓子喊道:[所以我们店里提前给你备了炮弹坦克那些嘛。]
邵月橙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侧眸干巴巴问:“作用是......破坏人类和平?”
系统一秒被噎,默默不语。
两人几句话间,傅行予已经从降落的直升机上跳下,大步走上了台。
他冷冷道:“这种无聊的戏码,该结束了。”
男人五官深邃,身材高大。即使眉宇间裹着几分薄怒,却依旧难掩他看向女主时的深情。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
邵月橙摇头惊叹,表情拒绝。
我天!
好癫的出场方式,好尬的台词。
24. 原来是个局
阮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慌:“你怎么在这里?!”
傅行予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被压抑过后的低沉:“谁准你嫁人的?”
阮言眼里蓄起泪,嗫嚅着唇道:“傅行予,我们早就结束了。”
男人闻言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压着火道:“结没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阮言咬牙想将人甩开:“……你别这么不讲理!”
傅行予面色难看,冷言道:“对你,我从来都不讲道理。”
阮言眼里流下泪来,不断挣扎着:“你放开我!”
“请你放开......”沈墨温沉着脸要迈步上前阻止,却被傅行予用枪口抵住了太阳穴。
让他不得不收声止步。
“阮言,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掌心?”他将人拉近了些,“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我让他走不出这扇门。”
阮言浑身颤抖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这是法治社会!”
傅行予冷笑:“在这里,我就是法!”
气氛陷入僵持中。
只有邵月橙一个人还坐在旮旯里,忍不住想捂脸。
玛德。
真的好癫好尬。
她有点看不下去了,对系统道:“你说我把他那把枪换掉会怎么样?”
系统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问:[你要换成什么?]
结果等来的,是邵月橙对它的邪魅一笑。
系统打了个寒颤,默默献上了控制面板。
台上气氛紧张,矛盾一触即发。
静默间,一个穿着身奶白色西装,脑门上顶着“阮元元”三个大字的Q版‘傅行予’端着个对戒盒子就上了台。
直接拿小短腿踹人:“坏人,放开我妈妈!”
傅行予低头看见阮元元后,脸更臭了。却忍着没发火。
阮言脸色苍白将儿子拉到身后护着,神情警惕地看向对方。
傅行予沉着脸将枪口顶得更紧了些,冷冷开口:“给我你的答案。”
阮言无奈,只能流着泪看向沈墨温道:“墨温,对不起......”
傅行予见状脸色更冷,要强行将人拉下台。
沈墨温无法接受事实,突然不顾一切向阮言冲去。傅行予手里握着的枪在混乱中不知怎么走了火。
电光火石间。
黑色枪管在阮言惊恐和傅行予怔愣的表情中,“砰”的一声,朝沈墨温喷出一溜亮亮的彩色小纸片来。
糊了他一脸。
并且喷枪还自带‘爱情买卖’的动感音效(广场舞版)。
洋洋洒洒的亮片彩纸在“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的魔性节奏中螺旋而下。
擦过沈墨温麻木的脸,落在每个无话可说之人的心田。
全场律动中,四散奔逃的宾客纷纷停步侧目。一种集体舞的血脉在觉醒中。
4D音效回旋。
各种妈妈们已经开始了左右摇摆。
邵月橙不自觉用脚打着节拍,挠了挠脸:“统砸,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家一个彩纸枪的效果都能做得这么绝。”
站在宿主肩上的系统瘫着脸,被邵月橙打拍打得头上呆毛抖啊抖。感觉心好梗。
他们明明穿进的,是套古早虐文啊......
婚礼场上陷入一种规律又诡异的氛围感中。
傅行予脸都绿了,扔掉枪扛起已经傻掉的阮言,拎着踢踢打打的阮元元就径直上了直升机。
再不想多留一秒。
变得“布灵布灵”的沈墨温被剧情硬控在原地一分钟,非等着飞机升了空,才迟迟追去。
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夺走。
沈墨温喉间滚出如野兽般的低吼,表情痛苦地一拳砸在了草地上。
看得邵月橙嘴角抽了一下。
嗯......
多少有点浮夸。
硬核武器撤了,动感音效也没电了。
众宾客们开始继续四散奔走。
沈墨温也在沈父沈母的劝慰和搀扶下,渐渐离开。
诺大的露天会场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邵月橙一人。
抱着绝不浪费的原则,邵月橙决定独享‘大餐’。晃悠悠溜达到自助台前就开始觅食。
吃得不亦乐乎。
小鸡仔绕在邵月橙身边飞来飞去,难为情道:[大大,咱们得赶去下个‘强制爱’的剧情点了。]
邵月橙眼皮都没抬:“掉钱了吗?”
小鸡仔更难为情了,默默摇头。
“那还去个屁。”邵月橙吃得不撒手,不以为意道。
[只怕不行。]小鸡仔偷瞄对方脸色,埋着头说得囫囵吞枣的。
邵月橙塞了块蛋糕放嘴里,侧头看它,“什么?”
小鸡仔深吸口气,昂起脖子大吼道:“只怕不行!不去你会死的!!!”
吼得邵月橙一口蛋糕哽在喉咙里,差点被噎死。四处找水喝。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果汁,才舒口气,余光却蓦地瞥见自己手臂内侧多了行数字。
还在倒计时般跳动着。
邵月橙人都麻了,木着脸看向系统。
小鸡仔表情局促地搓着手:[是这样的......]
[咱们所在的,不是套系列古早虐文吗。]系统悄咪咪张开五根毛,朝邵月橙讷讷道,[你现在五本书都兼过职了,就相当于默认启动了整套书的任务。所以......]
顿感凉风阵阵,小鸡仔抖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
它闭着眼运气,一口气喊了出来:[所以现在咱们得赶场子,每本书的每个剧情点咱们都得想办法改动剧情。]
[否则等你手腕上的数字退到零时,你就会被抹杀。]
小鸡仔喊完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眼缝瞄人,结果就对上了邵月橙瘫起的一张棺材脸。
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对方朝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难怪你那天那么关心我会不会来参加今天的婚礼。”
她就知道,对方那句“思考一点关于人生的小哲理”这话,就没代表过好事!
小鸡仔被人盯得毛都炸了,抽出两根小荆条背背上就趴跪在邵月橙的肩膀上开始嚎:[宿主大大啊,我也是被上头强迫的。没想有意瞒你......]
[领导们就让我想办法把你拉进来搞定这套书。还,还不给我预支费。]它哇哇痛哭,[你又只要钱......]
小鸡仔越说越心塞,抖着两根小荆条把邵月橙衣领哭湿了一大块,[所以之前奖励给你的现金,都是掏的我自己的私房钱。]
[我,我还未成年,去哪里搞这么多钱嘛......]小鸡仔委屈极了,哭成了太阳花鸡蛋眼。
一副随时都会厥过去的样子。
邵月橙嘴角直抽抽,瞬间想到了拍卖会后到账的一块钱。
这领导可真够黑的。
她压了压火,板着脸问:“你领导是谁?”
小鸡仔闻言一秒收声,跪在邵月橙肩头坐得板板正正:[是图书管理局。]
“图书管理局?”
邵月橙一愣,怎么听上去这么正经?!
小鸡仔胡乱抹干净眼泪解释道:[我所在的这个体系,名为‘图书管理局’。是专门为管理市面上所有发表过的文章而成立的。]
邵月橙若有所思,没有出声打断对方的话。
小鸡仔继续道:[先前在进行市场调研时,我们局检测到该套系列古早文因情节虐心狗血,人设奇葩等原因,已经不符合现代大众的口味,而逐渐被网文市场所厌弃。]
[所以总局决定介入,让这些文中的苦情女主和恶毒女配们停止恋爱脑。]
[但因书中主配角被剧情走向深度控制,我们无法从外部对故事进行强行拆解。]小鸡仔表情认真道,[尝试过的各种方法也均都失败。]
[所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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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们经会议商讨后,决定安排穿书者入局。希望能通过微调剧情减少虐心程度,从而逐渐改变书里女性角色们的思维。]
小鸡仔一口气说完全部后,这才悄摸摸观察起邵月橙的反应,[所以这才拉你进来的......]
但邵月橙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侧头问:“为什么是我?”
小鸡仔对它宿主大大态度的转变一下子还没适应过来,缩着脖子怂怂答道:[因为你是所有意外死亡者中,求生欲最强的那个......]
空气静了一瞬。
蓦地,邵月橙像是彻底接受事实般,轻叹口气。
“行,要我完成任务可以。”她认真道,“我得先问清楚几个问题。”
这就答应啦?
小鸡仔表情呆呆的。又被对方强大且淡定的气场镇住了,只能点头如啄米。
“一,我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小鸡仔被迫开启了快问快答模式:[微调剧情,让书中女主无痛直达结局。]
邵月橙点头,“二,我完成任务后能得到的好处。”
小鸡仔抢答:[每次成功改动剧情点后,将获得掉落的积分。全部任务完成后,可以将剩余积分兑换成现金带出去。]
[当然,你在这个世界自己赚到的钱,也可在任务完成后一并带出。]系统抢答完,又补充道。
邵月橙反问:“完不成将会被彻底抹杀?”
系统点头。
邵月橙又问:“你之前提到的剧情走向,是不是就是阻止我完成任务的最大反派?”
小鸡仔对于它宿主大大提取关键信息的能力,深表叹服。
点头赞同道:[我们称它为‘故事框架’。]
[故事框架在这套书中爱恨嗔痴地循环滋养下,已然生出灵智。]
[它的目的是维护书中故事剧情的固定走向,深度控制书中人物的思想和情感,让他们只能在固有剧情中不断循环虐与被虐的过程。]
[而我们则想通过微调剧情点,从而从根本上改变书中人物的思想,使这套古早文重新变得受欢迎起来。]
邵月橙闻言面露思索。
想到第一天自己走剧情时,辛阙态度的转变。
又想到这几天其他女主多经历的那些书中并没写的剧情,她恍然道:“是不是只要我每次成功改动剧情,就会产生蝴蝶效应?”
系统也若有所思:[有可能。但因为你是第一个成功修改剧情的人,所以后续具体还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邵月橙闻言耸了耸肩,“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向系统:“你的具体身份和作用。”
小鸡仔一秒被cue,还有点不好意思。
[图书管理总局下分支系统中的一员。]它搓着手朝人腼腆‘比心’,[爱您的随行小系统。]
邵月橙嘴角发抽:“说作用。”
小鸡仔一秒委屈,撅起个嘴巴蔫了吧唧道:[陪您解闷,唠嗑,吃瓜,科普剧情......]
邵月橙笑得面无表情:“说重点!”
小鸡仔一秒坐正:[必要时,能给您开点后门兑换到想要的金手指。]
邵月橙这才熄了点火。
她看着自己银色长链上多出的那条羽毛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好亏哦。
走主书剧情,还能得羽毛攒通关进度。
走分书剧情,她就只能捡积分兑金手指,再用在下一个分书剧情点上。
她自己屁都捞不着。
但不走吧,就只剩死路一条。
唉。
为了回去,她似乎也没别的选择。
邵月橙不是个喜欢自怨自艾想太多的人。
既然事已至此,她便习惯了去适应环境。想办法在新环境中劈出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她看了看腕上剩余的一刻钟,抬眸朝系统道:“走吧,去傅行予家。”
25. 强制爱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傅行予拽住阮言的手臂,将她从直升机上抱下。
别墅的铁门重重关上。
傅行予桎梏住挣扎的阮言,将阮元元交给管家:“看好他。”
便抱着人上了二楼的房间。
“是。”‘管家’恭敬颔首,垂眸点开了控制面板。
之前积分掉落,已经冲开了“coser”小洋楼的第二层。
邵月橙快速浏览,发现二层空间中悬浮着琳琅满目的各式物件。而这些物件长得就......嗯......
很离谱。
比如扭成麻花状的窗玻璃,铁饼一样的鼠标,烟囱款的炒菜锅......
系统麻溜解释:[这些物品的实际作用没变,只是改换了它们的物理形态。]
“......”
邵月橙沉默。
玩这么抽象。
蓦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邵月橙下意识闭了闭眼,循光看去。瞧见了通向三楼的楼梯口。
浓浓的雾气翻滚间藏着块牌,正隐隐闪着微弱的亮光。
邵月橙走近了些,才发现那微弱的亮光正是从木牌上闪着的字上发出的。
“改头换面?”邵月橙喃喃读着。
小鸡仔飞到其旁扇着翅膀说道:[上面是‘coser’的最后一层了。]
[闪字了,就代表积分数差得不多。我看下啊......]它掏出面板核对了一下积分,[还差50。]
邵月橙兀自分析着:“第一层是换装。”
“第二层是改变物体形态。”
“那这改头换面是不是代表......”邵月橙看向系统,表情有点震惊。
小鸡仔嘿嘿一笑,华丽丽地转了个圈后,两手一拍道:[变身!]
邵月橙被人拍瘫了脸。她死去的记忆又重新活了过来,瞬间带她梦回当勺的那一夜。
想起被人握手里,“哐哐哐”敲顾修之头的那几下——
还粘上了滑腻腻的发蜡......
邵月橙忍不住抖了一下,脸更瘫了。
气氛凝滞间,她猛地感觉被人拉一下。
邵月橙回神垂眸看去,正对上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爷爷,”阮元元摇了摇邵月橙的手,仰起脸气鼓鼓道,“刚刚那个坏叔叔要把我妈妈带去哪?”
“嗯......”邵月橙假扮成的管家干笑。
脑子里浮现出刚在小洋楼二层看见的一个东西,尽量贴切地形容道:“......跑马拉松?”
阮元元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噘着嘴,眼眶里包着一泡泪,“我要去找妈妈......”
邵月橙没什么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四五岁的这种,就更没有。
一见萌娃要倒小金豆,顿感无措起来。
邵月橙催着系统从她家掏了盒奶油布丁出来,递过去道:“吃完就带你去找,好吗?”
阮元元噘起嘴犹豫两秒,还是伸手接过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亮的。
邵月橙松了口气,牵着萌娃去了偏厅安排女佣照顾着,自己则偷偷溜上了二楼的房间。
.
阮言踢打挣扎着,却被傅行予蛮横地甩在了昏暗卧室中的大床上。
男人扯开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失控的占有欲。
窗帘紧闭中,阮言害怕得不断后退,躲缩在床角。
手腕上未消的红痕在灯下分外刺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阮言颤抖着身子,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吼。
“你以为嫁给别人就能逃开我?”被嫉妒占据全部心神的傅行予,已经对阮言的痛苦置若罔闻。
他步步逼近,捏住对方的下巴,“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阮言眼里透着绝望的恨意,别过脸冷笑:“你当年毁了我,现在还想毁了我的婚姻?”
傅行予眼神阴鸷,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你的身体,你的心,连头发丝都是我的。”
“结婚?”
窗外闪电劈亮他猩红的眼,也掩盖住了邵月橙按响兑换键的“叮咚”声。
“除非我死——”傅行予强势地扯开阮言的衣领,俯身欲咬上她的锁骨。
结果“滋溜”一下,对方瞬间挪移去了五百米外。还在不断自陡然增大到一千平的床间呈“口”字型移动回旋。
想吃上这口一千米外“旋转寿司”的傅行予:“............”
邵月橙扒拉开门缝往里看时,傅行予正在床上狂奔。
袜子都跑掉了一只。
阮言则坐在传送带上,一咻一咻地闪现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动静相宜间,面露茫然地把傅霸总成功训成了条狗。
傅行予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咽着干得没剩多少的唾液喊台词:“或,或者你怀上......我的种。”
小鸡仔晃了晃头顶上的那撮小呆毛,惊叹:[如此了得的床上功夫......]
邵月橙轻“啧”了一声,用眼神朝系统指指点点:“你还未成年呢。”
小鸡仔被噎,正要辩解。
邵月橙却已经挪开目光,看了眼气喘吁吁的傅行予摇头轻叹:“体力到底还是差了点......”
系统一秒瘫脸,突然想起了三伏天徒步追车几小时的霍怀归。
嗯......
好像傅行予这体力是差了点。
两人正各自感叹间,傅霸总奔跑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跟被安了加速器一样,瞬息间就追上了远处的阮言。
邵月橙蹙了蹙眉,没想到故事框架竟然能干预主角的身体机能。
传送带还在不断传送着。
阮言不住挣扎。
傅行予本来就体力透支消耗得不行,现在踩在传送带上这么一转,瞬间头晕得厉害。
行为全凭被控制。
他按剧情走向神志不清地扯开领带绑住阮言挣扎的手,几次俯身要将吻落在对方唇间,结果都因稳不住身形而落偏。
窗外闪电劈亮了他因难受而憋得猩红的眼。
他再次迅猛吻下。
情急下,邵月橙让床头闹钟秒变观音菩萨头像大喝:“孽障!还不快醒!!”
傅行予被喝得惊了一下,下偏了嘴。直接“吧唧”一口猛猛亲在了床头上。
都亲出了血。
他却傻傻低笑:“留疤才好......让你永远记得是谁碰过你。”
邵月橙一巴掌拍自己脸上:“......”我靠,会不会残?
差点把自己毛薅掉的鸡仔:“......”我靠,门牙还在?
再也不敢胡乱挣扎的阮言:“......”前夫不对劲∶)
.
邵月橙对现场预估不够,正怔愣得紧,却倏地感觉被人拉了下衣摆。
她侧头看去,又对上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阮元元仰脸问她:“爷爷,您在这看什么?”
说着,便也要凑到门缝里去看。
邵月橙惊得一把捂住萌娃眼睛往后退,回过头正看到傅行予糊着一嘴血朝门外走来。
他打开门,擦了把血,留给阮言一个逆光的背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准你对着别的男人笑。”
邵月橙脸抽了一下,不敢作声。
阮元元一见到傅行予就来气,也不追问邵月橙在干嘛了,叉起个腰道:“把我妈妈还给我!”
傅行予眯眼冷笑,把门带上后倚着门吊儿郎当道:“小鬼,没有人教过你怎么跟大人说话?”
阮元元不甘示弱,气鼓鼓回击:“叔叔,没有人教过你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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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拘禁?”
傅行予气炸毛:“你!”
邵月橙看势头不对,笑着出来打圆场:“少爷,您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说完又转头去哄阮元元:“元元,还想不想吃奶油布丁?”
阮元元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又接着仰头瞪向傅行予。
两人憋了一会,同时偏头冷哼,各自下楼。
.
自己铺的摊子,得自己收。
尤其答应了小孩子的话,一般没法食言。否则就会被盯着在厨房做一下午的奶油布丁T^T
阮元元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脚丫子,看着邵月橙做。还眼巴巴咽口水。
馋得不行。
傅行予洗过澡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便倚在门口问:“怎么样小鬼,在我家比在你家那住的舒服吧?”
表情里还带着点小得意。
谁知萌娃不买账,叉起腰斩钉截铁道:“我家更舒服!”
“你!”傅行予再次被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邵月橙瞅着这俩一大一小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只想腹诽:“要不要这么眼瞎?像得都不用做亲子鉴定了,咋还认不出来?!”
“哪怕怀疑一下也好啊!!”邵月橙翻了个白眼,竟无语凝噎。
小鸡仔停在面粉盆边挠了挠脸,干巴巴劝道:[毕竟人家才刚磕过......]
邵月橙抿了抿嘴,不敢吱声。
傅行予在个小屁孩手上连遭两击,瞬觉面子过不去。
于是一把抱起阮元元往偏厅走。
"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阮元元在他怀里拳打脚踢。
傅行予把他拎进一间空卧室,放下后冷冷地说:"你就在这里反省,布丁没做好前不准出来!"
"凭什么!我要告诉妈妈!"阮元元冲向门口,但傅行予先一步关上门并上了锁。
男人走到厨房门口,沉着脸道:“刘伯您做快点。”
“嗯嗯嗯。”邵月橙跟个机器人一样,连连点头。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些。
唉。
看在你嘴硬心不硬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当一回你们一家三口play中的一环吧。
.
邵月橙最后离开傅行予别墅时,基本也累成狗了。
不仅给人孩子做了一冰箱各式口味的布丁,还没忘给人真管家擦了记忆后叫醒。
她正准备拉开任意门时,恰好看见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摁响了傅行予家的门铃。
对方表情沉冷,却压不住那股子由面相带来的惑人感。
尤其是男人右眼角下那颗吸引人的红痣,更是让人望之便会挪不开眼。
邵月橙盯着男人头顶上浮动着的“傅广鸿”三个大字,下意识挑了挑眉。
嚯。
这不是这本书里的大反派。
替身文里傅杳杳同母异父的哥哥。
陆昭年心中真正的白月光么。
要不是这狗血的剧情非让人把白月光认错,许念又何苦遭后面这些罪。
邵月橙叹气摇头,忍不住问了句:“他来干什么?”
系统挠了挠头,[应该是说回老家给他生母过忌日的事吧......]
邵月橙想了想:“傅杳杳呢?她也会回来?”
“她不是被陆昭年偷偷送去国外了吗?”她看向系统道。
系统也不确定:[书里没写这段,但他们兄妹俩平时关系不好,也就林晚忌日那天会回小楼待一会。]
邵月橙静了一瞬,突然道:“原本的邵月橙去哪了?”
它宿主大大的思维跨度有点大,小鸡仔被问得有点懵。老老实实道:[出了点bug消失了,所以我们才能将你拉过来......]
邵月橙听完后扬了下眉,笑道:“要不......咱们把傅杳杳也一直困在国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