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揣崽随军:江小姐飒爆了》 第1章 重生七零,绑定军医系统 1973年,深秋。 北方边境小城,芦苇荡。 一只手从冰冷的河水中探出,随着哗啦一声响,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扒开芦苇,挣扎着爬上了岸。 她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手指插进淤泥里,指缝中全是黑泥。 惨白的月光下,她跪在岸边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带着腥味的水。 嗓子火辣辣的疼,浑身的力气在刚才挣扎上岸的时候也全都消耗掉了。 她翻身无力地躺在湿漉漉的芦苇荡里,看着天空那一轮皎白的月亮,瞳孔渐渐睁大。 “这是……”她缓缓举起自己的手。 月光照在她的手上,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没有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老茧。 这不是她的手! 江淮月心中大骇,睁眼就差点溺毙已经够让她匪夷所思了,现在这全然陌生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月光洒在粼粼的水面上,芦苇荡里芦花如雪。 风声萧萧,月色朗朗,陌生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死了,她又活了。 她叫江淮月,特战部军医圣手,在执行一次特殊任务的时候,被流弹波及,身死道消。 如今她占据的这具身体,与她同名同姓,也叫江淮月。 今年二十岁,父母十年前出任务,意外离世,叔婶欺负她年纪小,不仅霸占了组织给她的抚恤金,还抢了父母修建的房子。 而叔叔婶婶仗着是她唯一的长辈,不仅把她当丫鬟使唤,还惦记上了父母给她订下的娃娃亲! 原主一直以为陆明远可以把她救出火坑,虽然知道叔婶的想法,却因为陆明远没有明确拒绝她,一直隐而不发,没想到却撞见了陆明远和江淮雪私会。 原主与陆明远发生了激烈争吵,陆明远不仅没有哄她,反而说她小气。 原主心情不好来水边散步,江淮雪追着过来嘲讽她,说风凉话,两人不免起了争执,江淮雪有备而来趁着原主不注意,把原主打晕,丢进了水里。 原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了水里,而二十一世纪的军医圣手也在这个时候穿了过来。 江淮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都叫什么事儿! 江淮月心中才刚吐槽一句,猛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却清楚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不敢轻举妄动,静静地瘫在芦苇荡里,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定然不会干什么好事。 江淮月初来乍到,不想蹚任何浑水。 然而,她这个念头才刚落下,一个男人就拨开芦苇荡,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刚刚活过来的江淮月只觉得身体都要被压扁,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江淮月本想推开对方,却不及对方动作快,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别动。” 男人低声道,声音磁性暗哑,江淮月真就不敢动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不说被发现之后,她还能不能活,就是男人此刻的状态,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受了伤,跑不远,赶紧搜!”有人低声交流,叽里咕噜说的话,分明不是华国人。 谁是敌,谁是友,江淮月心里有谱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打过来,从两人头顶处一晃而过。 江淮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即便身上压着一个男人,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而她身上的男人,身体也紧绷到了极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江淮月没有说话,指了指一旁的水面。 想要躲开这些人的搜查,只能是藏到水里面。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硬朗的面容青筋凸起,像是隐忍着极度的痛苦,但一双眼睛却是亮得骇人。 四目相对,男人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了水。 也是两人运气好,在他们下水的时候,不远处有一群水鸟,像是受到了惊扰冲天而起,掩盖了他们下水的细微声响。 在那些人走过来的前五分钟,江淮月和男人一起躲到了水下。 江淮月是在水边长大的,可以在水下憋气很久,但男人似乎并不会水,加上之前受伤,情况很不好。 眼见得对方就要坚持不住,江淮月情急之下,用自己的唇堵上了男人的嘴,想给对方渡气。 在江淮月的嘴堵上的那一刻,男人身体却莫名一抽搐,之后出于本能吻上了江淮月。 江淮月急了,想推开男人,又怕动静太大,被岸上的人发现,正在羞耻和危机二者之间挣扎的时候,男人缺氧昏了过去…… 好在,对方在附近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淮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人从水里拽出来。 江淮月拍了拍对方的脸,对方没有反应。 江淮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不会是死了吧? 江淮月心里一个咯噔,借着月光查看了一番,这才发现,男人身上穿着军装。 小腿位置有枪伤,血肉已经模糊一片,万幸的是,没有伤及骨头。 只是,伤口处有弹片残留,如果处理不好,这条腿怕是要留下残疾。 江淮月原本不想管闲事,但是看到男人那身军装的时候,心软了。 如果没有军人保家卫国,哪有普通百姓的幸福生活! 如今她有这个本事救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不救,她会内疚一辈子。 可她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拿什么救这个男人呢? “检测到宿主有强烈的救人意愿,军医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B超扫描一次、体能增强剂一支、消毒缝合包一套。” 脑海中突得传来一阵机械音,让江淮月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传说中的系统吗? 上辈子积德行善,这辈子系统相伴? 江淮月试着用意念打开礼包:取出消毒缝合包! 下一刻,她的手里就多了一套消毒缝合包! 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真的绑定了一个军医系统! 江淮月没有多余的时间激动,赶紧打开消毒缝合包,开始帮助男人清理伤口…… 第2章 做好事,被狗男人咬了! 在江淮月帮男人缝合最后一针之后,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瘫软在男人身边。 然而,一股危机感却油然而生! 循着感觉看过去,江淮月就看到了男人那双血红的眼睛。 “你醒了?”江淮月刚帮男人做完手术,有些乏力,还以为男人的眼睛是被水淹的,并没有太在意。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江淮月的目光越发炽热。 江淮月心里一个咯噔,男人看她的目光太不对劲! “系统,B超扫描!”江淮月立刻启动了新手大礼包的B超扫描。 “检测到团长陆野,小腿被子弹击穿,已缝合……” “检测到团长陆野,被人注射过量X剂……” 系统后面的话,江淮月已经听不清了,她的手腕被陆野粗壮的大手紧紧箍住,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陆野!”江淮月试图唤醒陆野的神智,但陆野却像是全然没有听到。 “你是伤员啊喂!”江淮月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无语吐槽。 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啊! 陆野像是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完全遵循着身体的本能。 江淮月想要挣脱,却因为之前自救和救人耗光了体力,根本就挣脱不开。 男人的力气很大,像是一头蛮牛,让她生不如死。 甚至都没有听到系统奖励到账的声音。 终于,陆野发泄完,也彻底昏了过去。 江淮月踉跄起身,弯腰扇了陆野一耳光,余光扫到陆野崩开的伤口,又羞又愤,“恩将仇报的东西!我就不该管你!” 说完,江淮月匆匆离开了芦苇荡,虽然被这个狗男人给啃了一口,但对方也是因为中了药才情不自禁,她不想为这一炮赖上对方。 …… 趁着月色正浓,江淮月急匆匆地往家赶。 才走到村口,一道手电筒的光就打了过来。 那是两个体格精瘦的异乡人,面相很小日子。 江淮月立刻意识到这应该就是之前搜索陆野的那些人。 对方审视地打量着她,在看到她身上的血时,枪口对准了她。 “这么晚了,你去那边干什么?”对方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目光上下打量着江淮月。 江淮月暗道一声倒霉,前一世到底是特战部的人,江淮月的个人战斗能力不算差。 只是如今,原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鸡…… 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江淮月心中默念:系统,取体能增强剂。 下一刻,江淮月手里就多了一支小小的针剂。 江淮月趁对方不备,悄悄将针剂扎进了自己身体。 一股从未有过的充盈感瞬间遍布全身,让她感觉自己一拳能够打死一头牛。 而这时,那个手中持枪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用抢把敲了敲江淮月的脑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 这里已经到了村口,对方手里虽然有枪,但不敢再开。 毕竟,村里有巡查队,一旦发现他们这些可疑人员,他们就别想全身而退。 江淮月眼底划过一丝精芒,心底不爽,却还是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颤颤巍巍伸出手,朝着芦苇荡的方向指了指。 “带我们过去!”那人拿抢把又敲了敲江淮月的脑袋。 特么的,最烦别人拿枪指着她的头! 江淮月心里掠过杀意,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害怕,乖乖在前面带路。 很快江淮月就把两个人重新带回了芦苇荡。 “他在哪儿?!”拿枪的人推了江淮月一把,语气之中满是威胁。 如今距离村子已经有一段距离,他们就算是杀了人,也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江淮月指了指不远处水面上的一条乌篷船。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他,原来是躲到了船里面!”另一个人嘴里叽里咕噜,骂骂咧咧,语气带着急切。 “你!带我们过去!”拿枪的人指着江淮月。 水边长大的孩子,十个九个里面是会划船的。 村里面的民风朴素,平时不出船的日子,也只是把自家的船拴在岸边,并不会落锁。 江淮月随便解下一条船,示意两人上船。 江淮月生得纤瘦,看起来胆小懦弱,这两人倒并不觉得江淮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威胁。 两人没有防备上了船,江淮月摇着橹,很快,船就到了水中央。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江淮月并没有带着他们靠近乌篷船! “八嘎!”情急之下,持枪的人怒骂一声,枪口对准了江淮月。 只是,他这边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江淮月已经一船桨挥过来,把对方的手枪敲落。 船身剧烈晃动,江淮月却是灵敏地滚到对方跟前,将对方的手枪抢到手。 下一刻,枪口就对准了两个外国人。 “这里是华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江淮月上前,枪口堵在了其中一人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口紧贴着肉,只发出一声不大的闷响 在对方的血喷出来之前,她一脚将对方踹进了水里。 另一个外国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刚想要还手,枪口已经堵上了他的胸口,接着他也步了同伴的后尘。 解决完两个潜在的隐患,亲眼看着他们沉入水中,江淮月清理了船舱,没事人似的摇着船回了岸边。 同一时刻,芦苇荡中,陆野睁开眼。 虽然刚才枪声不大,但身为军人,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还在,他拖着伤腿站起身,顺着枪响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尾小船,悄无声息的靠岸。 一道纤瘦的身影灵巧如猴跳上岸,很快就融入了夜色里。 借着月色,陆野认出是之前他在芦苇荡遇到的那个女人。 陆野眼神微微眯起,这个村姑,居然反杀了那两个敌特。 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伤口已经被缝合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崩开了,但对于经常在死亡边缘打滚的人来说,这点伤已经不算什么。 是她帮自己处理了伤口吗?陆野眼眸微动,没想到,自己这次执行任务,居然遇到了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这小山村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陆野脱下上衣,将小腿伤口的位置缠紧,也转身朝着村子走去。 他倒是要瞧瞧,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第3章 踹叔叔打婶婶,谁也别想好过! 江淮月顺着墙根回了家。 叔叔江勇婶婶赵桂兰霸占了江淮月父母修建的新房,把她赶到了新房后面的破屋。 江淮月站在新房跟前,透过矮墙看着里面的房子,这一砖一瓦都是她父母挣来的! 凭什么便宜了江勇和赵桂兰? 江淮月眯起眼睛,心中很快盘算了一番,一手撑着矮墙跳进了院子。 她先是进了厨房,找了一点东西吃,之后就去了江淮雪的房间外。 江淮雪睡觉喜欢给窗户留一个缝,习惯让房间内空气流通,现在倒是方便了江淮月。 她推开窗户,从窗口跳进了房间! 不到一分钟,江淮雪房间就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鬼啊!!” 江淮雪把昏倒的江淮月推到水里,那是必死无疑。 可现在,深更半夜的,江淮月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了她的房间,不是鬼是什么? 江勇和赵桂兰被这一嗓子吓醒,魂儿都差点没了。 赶紧跑到江淮雪房间去看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江淮雪炕头,江淮雪吓得缩在被子里,被子都抖成了帕金森。 “谁?你是谁?!”赵金兰奓着胆子问。 虽然江淮月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但又是泥又是血的,赵金兰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来对方到底是谁。 江淮月故意阴森森一笑,“是我啊,婶子!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赵金兰却是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江淮雪昨晚上追着江淮月出去,回来就有些神不守舍。 在自己追问之下,赵金兰知道江淮雪把江淮月打晕推下了水! 江淮月是会水,但被打晕之后,那不还是必死无疑? 赵金兰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就直哆嗦,眼神都不敢正眼落在江淮月身上。 江淮月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淌着水,浑身像是散发着无形的寒气。 “你……是人是鬼?!”赵金兰奓着胆子问。 江淮月嘿嘿一笑,“婶婶过来摸摸呀!” 江淮月一边说,一边朝着赵金兰走过去。 赵金兰做贼心虚,哪里敢去摸江淮月,声音打着颤,“你别过来!” 赵金兰吓破了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江勇眉头紧皱,呵斥道,“江淮月,你个死丫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说着,江勇大步上前,扬起巴掌就要对江淮月动手。 只是,江勇的巴掌还没有落到江淮月的脸上,江淮月已经是一脚踹在了江勇的肚子上。 江勇的身子重重砸在门上,木门被撞破,江勇飞了出去! 赵金兰瞬间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嘴,连呼吸都不敢了。 江淮月那个死丫头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 眼前这个不是鬼,是什么? 赵金兰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股战战,妈呀一声,就往门外跑,“鬼啊!” 惊慌之下,赵金兰被门外的江勇绊倒,直接砸在被踹得晕头转向的江勇身上。 江勇只觉得一口老血直冲喉咙,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去见阎王。 江淮月目光再次转向江淮雪身上,伸手扒拉了扒拉自己跟前湿漉漉的头发。 深秋的夜,天气凉,江淮月在水边这么久,脸色早就冻得苍白如纸,月光照过来,一张脸没有一点血色,江淮雪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江淮月心里暗骂一声没用,慢悠悠地迈出了门。 “你,你别过来!”赵金兰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仓促之下,坐在了江勇的脸上。 江勇被踹出来,本来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赵金兰刚才被吓尿,现在坐到江勇脸上,这味道简直酸爽…… 江勇也顾不得浑身都在疼了,一把推开赵金兰,歪头一阵狂呕:“呕……” “江淮月,不是我害的你,你别来找我!”赵金兰吓得脸色发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卸责任。 “你们霸占我父母的抚恤金,霸占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霸占我的未婚夫,现在还要我的命!”江淮月一边阴恻恻地说,一边慢慢朝着赵金兰和江勇走了过去。 “你们下去给我父母赔罪吧!”江淮月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赵金兰吓得牙关打颤,还是江勇一眼瞥见了江淮月身后的影子。 有影子,是人! 江淮月在装神弄鬼吓唬他们! “死丫头,长本事了,敢戏耍我们!”江勇撑着浑身都疼的身子站起来,抄起院墙上的铁铲就朝着江淮月挥了过去! 死丫头,敢跟他动手,今天他就好好教训教训他! 江勇心里发着狠,下手毫无保留。 江淮月眯起眼睛,要被江勇这一铁铲砸中了,自己不死也得残! 这就是她的血亲叔叔! “干什么呢!”一道怒喝从隔壁墙头传来。 江淮月抬头看了一眼,是邻居赵铁柱。 江淮月一秒戏精上身,像是被吓坏了,兔子一样窜到了墙根下,声音都带着哭腔,“铁柱叔!我叔要弄死我!” 隔壁赵铁柱趴在墙头,看着江勇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江淮月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八卦心思上头,之前那点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淮月丫头,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赵铁柱五十来多岁,跟江勇差不多年纪,胆子大,加上一爬上墙头看到的就是江勇挥着铁铲要铲江淮月,倒是并没有被江淮月的鬼样子给吓到。 江淮月抬手抹了两把脸,可怜兮兮道,“铁柱叔,江淮雪跟我未婚夫陆明远搞到一起了,我心情不好去水边散心,江淮雪尾随我,一棍子把我敲晕,还把我丢到水里!” “要不是我被水给呛醒,我这条命今天晚上就没了!” “铁柱叔!他们霸占我父母的抚恤金,霸占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强夺我的未婚夫,现在还要弄死我!” “铁柱叔,你可要说句公道话啊!” 江淮月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一双眼睛红红的。 赵铁柱还没说话,赵铁柱的媳妇张彩霞扯着嗓子在隔壁骂,“一家子丧良心的玩意儿!吃着人血馒头,还想让人家绝后!” 张彩霞这话骂得简单粗暴,江勇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第4章 吃了我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江武夫妻出事走的时候,江淮月还小,她和江勇欺负孩子没有了主心骨,霸占了哥嫂的抚恤金,又借着照顾江淮月的名义霸占了哥嫂的新房子。 这事儿,村里不是没有人嚼舌根,但江勇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还没有人敢当着面蛐蛐他。 但,赵铁柱两口子是例外。 当初江武没死的时候,跟赵铁柱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哥们。 如果不是因为江淮月还有江勇这个亲叔,赵铁柱都想自己养着江淮月。 毕竟,他家三个小子,一直都要不上一个小闺女,江淮月打小懂事,他喜欢的很。 这些年,跟江勇做邻居,对江勇苛待江淮月的事儿早就颇有微词,也一直明里暗里地照顾江淮月。 今晚上居然撞见了江勇想要弄死江淮月。 他这热心肠和暴脾气能忍得了? “江勇,你哥可就淮月这么一个闺女,你霸占你哥的一切就算了,现在还连他唯一的血脉都想弄死!你这个当叔的,挺能啊!” 赵铁柱扭头对张彩霞道,“去把村长叫来!这都要出人命了!大家谁都别睡了!” 张彩霞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要出门。 赵金兰原本还吓得不敢说话,现在终于是弄清楚了状况。 急忙连滚带爬跑出门,去隔壁门口拦住了张彩霞,“彩霞嫂,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大半夜的就没有必要惊动村长了吧?” 要是让村长知道,他们一家子今天晚上想要弄死江淮月,村里人以后会怎么看他们? 最主要的,江淮雪跟陆明远的名声和亲事,也会受到影响。 毕竟,江淮雪推江淮月下水得有动机,这深扒,江淮雪跟陆明远搞到一起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家务事?”张彩霞挑高了音量,“赵金兰,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胡咧咧,你们一家都要弄死淮月丫头了,你管这叫家务事?” “你们一家子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呢!”张彩霞啧啧两声,语气满是嘲讽。 赵金兰脸上讪讪,“彩霞嫂子,这你可冤枉了我们!” “淮月这丫头梦游去水边,掉水里了,回来就胡言乱语,把淮雪吓晕了不说!还打了我跟大勇,大勇也是一时气冲脑门,才会做了出格的举动。” “我们没想伤淮月,淮月可是大哥大嫂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百年之后,有什么脸去见大哥大嫂呢!” 赵金兰说得跟真的似得。 可惜张彩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你们要真没脸去见江武两口子,就把人家两口子建的房子还给淮月!” “一家子霸占着人家淮月的房子,还惦记着人家的未婚夫,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 张彩霞没有给赵金兰留脸面,一张嘴就战力十足。 赵金兰被说得没脸,只死死拽着张彩霞的胳膊,“彩霞嫂子,你先进院里来,有什么话,咱们在院子里说!” 张彩霞一把甩开赵金兰,“你这什么味儿?你撒开我!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赵金兰之前被江淮月给吓尿了,身上有极重的尿骚味,也就是现在是晚上,张彩霞看不出来她裤子湿了。 不然,赵金兰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好,我松手,彩霞嫂子,铁柱哥,你们过来说话!”他们家的丑事,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给宣扬出去。 隔着门口,赵铁柱跟张彩霞对视一眼,赵铁柱随即看向了江淮月,“淮月丫头,你怎么个意思,只要你说句话,你彩霞婶子现在就去村长家!让村长通知派出所,让这一家子狗东西去坐牢!” 坐牢? 江勇一个激灵,脑子顿时清醒了。 江淮雪杀人未遂,这事儿闹大了,是要坐牢的! 江勇再没有了之前的威风,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铁柱哥,都是孩子们之间闹着玩的,怎么就扯上坐牢了。”江勇赔着笑,哪怕之前被江淮月踹得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他却是对被江淮月打了的事儿一个字都不敢提。 “淮月,你这丫头,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快回去睡觉,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江勇扭头瞪了江淮月一眼,眼神之中满是警告意味。 江淮月冷笑,一家人?江勇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时候把原主当成过一家人! “江淮雪都要弄死我了,我可不敢睡。”江淮月红着眼圈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看江淮月红了眼圈,心疼得不行,“淮月丫头,你等着,叔叔这就过去给你撑腰!” 赵铁柱从墙头上下去,跟张彩霞一起进了江家。 “江勇,你们一家既然非要把事情给做绝,今天就必须给淮月丫头一个说法。”赵铁柱一进门,就把江淮月护在了身后。 比江勇这个亲叔叔更像江淮月的叔叔。 江勇气得牙根痒痒,眼神不善地看向江淮月,“淮月,你想让叔叔婶婶怎么做才满意?” “把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全都还给我!”江淮月倒是半点都没有含糊。 江淮雪都想要她的命了,她这个要求很合理吧? 江勇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比吃了屎还难看。 江武夫妻死后,组织给的抚恤金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可这些年,他们好吃懒做,钱他们早就花完了,拿什么还给江淮月? “淮月啊!你父母过世都十几年了,他们留下来的东西,我们都用来养你了!” “你现在让我们把东西还给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江勇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淮月,你爸在世的时候,最疼我这个弟弟,如果他地下有知,你这么为难我,怕是到了地下都不不得安宁。” “少说这些屁话!”赵铁柱不耐烦地打断江勇,“你还有脸提你大哥,你大哥如果真在天有灵,早就保佑你暴毙了!” 这话出口,江勇顿时有些讪讪。 “抚恤金拿不出来没关系,我允许你们打欠条!”江淮月大度地一挥手,“这房子你们也立刻给我腾出来!” 第5章 首战告捷! “江淮月!”赵金兰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给江淮月打欠条,把房子还给她? 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 “铁柱叔……”江淮月转头看向赵铁柱。 她小脸煞白,头发冒着水汽,眼泪汪汪的样子,实在是楚楚可怜。 赵铁柱板起脸,瞪了赵金兰一眼,“得寸进尺?我看得寸进尺的是你们!” “身为长辈没有半点长辈的德行!” “今天这事儿,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就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要么,你们按照淮月丫头说的办,要么,我们就请村长过来评评理!” “你们做梦!”赵金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你们这是想要我们的命!” “那就是没得商量?”赵铁柱也不跟赵金兰废话,“彩霞!去请村长!” 之前,江勇和赵金兰虐待虐待江淮月,没有伤及江淮月的性命,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现在,江家为了霸占江淮月的婚事,竟然想要江淮月的命! “彩霞嫂子!”江勇赶紧拦住要出门的张彩霞,“你先别急着走啊!” “只要淮月丫头能消气,都依淮月丫头的!”江勇脸上陪着笑,眼睛却是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那就打欠条,腾地方吧!”赵铁柱挑了挑眉,也没有跟江勇两口子墨迹。 “凭什么给她打欠条,腾地方?”屋子里传来一声尖叫,江淮雪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江淮月,你爹妈死的时候,你才十岁,没有我爸妈护着你,你早就饿死了!” “现在你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账?你想得美!”江淮雪指着江淮月的鼻子骂。 江淮月抬头看向她,幽幽说道,“哪有你想得美,整天惦记别人的男人!” “你!”江淮雪气结,怒气冲冲地瞪着江淮月,“我跟明远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以为你凭着一个娃娃亲就能破坏我们的感情?” “你做梦!” 江淮雪咬牙切齿,怎么就没有淹死江淮月这个贱骨头!还让她把自己给吓晕了! 赵铁柱和张彩霞神色古怪地看向了江淮雪。 张彩霞啧啧两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明知道陆家那小子跟淮月丫头有婚约,你还往陆家小子跟前凑,你怎么那么贱呢?” 江淮雪被张彩霞这么一骂,脸上有些不自在,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明远哥不喜欢江淮月,江淮月还往明远哥身上贴,她才贱!” 江淮雪刚痛快了嘴,江淮月已经是一巴掌甩在了江淮雪的脸上。 江淮雪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半张脸似乎都肿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江淮月,眼中怒火中烧,“你敢打我?!” 江淮雪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就朝着江淮月冲了过去。 江淮月打完人,一句话不说,只一味往赵铁柱身后躲。 赵铁柱拦住江淮雪,沉着脸呵斥,“打你都是轻的!江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家指手画脚?谁允许你们大半夜来我家的?”江淮雪面容狰狞,红着眼睛瞪着赵铁柱。 赵铁柱冷笑一声,“当谁稀罕来你们家!” 丢下这话,赵铁柱和张彩霞护着江淮月就要离开江家院子。 江勇一看这个情况,心中顿时就是一紧。 如果让赵铁柱带着江淮月走出这个院子,那今晚上的事儿就闹大了! “你给我闭嘴!”江勇呵斥了江淮雪一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呵斥完江淮雪,江勇赔着笑追上赵铁柱,急忙去扯赵铁柱的胳膊,“铁柱兄弟,你先别急着走!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赵铁柱一把挥开江勇的手,语气不耐,“谁跟你是兄弟!” “既然你们一家子厚颜无耻地霸占着淮月丫头的东西不撒嘴,那咱们只能是让讲道理的人来帮咱们评评理了!”赵铁柱轻蔑地扫了一眼江勇一家三口。 江勇眼珠子一转,“铁柱兄弟,我们也没说不给她啊!都给她,都给她!” “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今天晚上的事,你们可要当成没有发生过!” 虽然不知道江淮月这个丫头今晚上发的什么疯,非要跟他们要个真章,但现在赵铁柱两口子像个疯狗一样给江淮月撑腰,跟他们硬碰硬明显不明智。 先稳住她,等赵铁柱两口子走了,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赵金兰和江淮雪还想说什么,江勇已经是不耐烦地瞪了她们一眼,“愣着干什么,去拿纸笔!” 赵金兰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骂骂咧咧地去屋里取了纸笔。 江勇给江淮月打了欠条,讨好地说道,“淮月,你看,今天都这么晚了,再折腾下去,天都亮了,腾房子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江淮月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赵铁柱。 赵铁柱也很给力,冷笑出声,“就现在!你们一家子立刻滚出淮月的家!” 江勇脸皮狠狠抽了两下,还没有说话,赵金兰和江淮雪不干了。 “江淮月,我们可是你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赵金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质问。 江淮月抬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和张彩霞。 张彩霞立刻接口,“现在知道你们是淮月丫头唯一的亲人了?” “到底是谁做的绝?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对淮月丫头的?” “今晚上,如果不是你们把淮月丫头逼急了,淮月丫头能跟你们翻脸?” “真没见过你们这种又当又立的!” 张彩霞的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直接喷的赵金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灰溜溜地拽着江淮雪进了房间。 不大一会儿,江勇一家收拾好贵重物品,不情不愿地去了之前江淮月住的破败小院。 “淮月丫头,你也去好好歇歇吧!”赵铁柱一脸慈爱地看向江淮月,“有什么事儿,喊我跟你彩霞婶子一声!” “有我们在,他们一家子不敢再捣乱,你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吧!”张彩霞心疼地摸了摸江淮月的脑袋,“这么冷的天,可别病了。” 第6章 江勇一家的算计! 江淮月心中一暖。 原主一直被叔叔婶婶一家子当免费劳力使唤,这样的天气淌着齐腰的水去割芦苇是常有的事儿,还真没有娇贵到轻易就生病的地步。 不过,被人关心,江淮月心里领情,“今天的事儿,谢谢铁柱叔和彩霞婶儿了……” 江淮月态度真诚,张彩霞和赵铁柱摆摆手,“说这些就见外了,快进屋去吧!” 江淮月心里感激张彩霞和赵铁柱,坚持把他们先送出门,这才插好院门回了屋。 江淮月将湿哒哒的衣服换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了赵金兰烧得热乎乎的土炕上。 直到现在,她才有空研究自己的系统。 她意念一动,系统的控制面板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目前系统有两个功能,一个是江淮月治病救人能够获得功德值和奖励,功德值可以换取系统商城的商品,奖励可以直接提取。另一个则是一个空间功能,除了能够储物,似乎还能够在里面种植东西。 江淮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奖励页面。 【救治团长陆野,功德值+100!】 【奖励红糖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三十斤!】 【奖励神级手术刀、限时Buff(提升手术成功率20%)、神医之眼】 奖励丰厚,江淮月也只是稍微激动了一下,之后便没有再细看。 虽然之前注射了体力增强剂,但折腾了一晚上,江淮月还是觉得有些累。 退出系统界面之后,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江家破屋里。 江淮雪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掉渣的墙,和黑沉沉的屋子,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爸妈,你们为什么同意把房子让出去!” “这破屋子能住人吗?!”江淮雪是独生女,赵金兰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再没有怀过孩子。 江勇虽然一心想要男孩,但架不住赵金兰泼辣,不敢离。 “今晚上先凑合凑合!”江勇从口袋里掏出旱烟袋和烟丝,擦了火柴点着,蹲在门口狠狠吸了一口。 一口老烟入了肺,江勇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先让她得意几天!”江勇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老子有的是手段收拾她!” “当家的,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吗?”赵金兰凑上前问。 “江淮月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了。”江勇眯起眼睛,“明儿你就去打听打听,给她寻个人家,嫁出去!最好是嫁过去就被打死的那种人家!” “可……她跟明远那小子有婚约……”赵金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江勇扯着唇角,眼底闪着精光,“她江淮月可高攀不上陆家!” 江武两口子死后,陆家两口子对江淮月的态度,他们可全都看在眼里呢! 他们两口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嫌弃江淮月刑克六亲,不然也不可能默许陆明远跟江淮雪搞在一起。 “我明儿就去找明远哥,让明远哥跟江淮月退亲!”江淮雪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道。 她身子都已经给了陆明远了,陆明远必须对她负责! 至于陆明远跟江淮月之间的娃娃亲? 现在都什么时代,哪个正常年轻人愿意履行一门娃娃亲? 赵金兰眼底也发着狠,“那就照你说的做,明儿一早,我就去找李媒婆,给江淮月找个‘好’人家!” …… 张彩霞和赵铁柱回了家,进了屋。 屋子里烛火跳跃,小儿子赵刚正在帮陆野重新包扎伤口。 “刚子,你们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张彩霞走到赵刚跟前,小声问道。 大半夜的,前几年去参军的赵刚带着一个受了伤的军官回了家,虽然回来的突兀,老两口见到小儿子还是高兴的,只是俩人为什么大半夜地回来,却是只字不提。 张彩霞跟赵铁柱也知道俩人既然不提,那就不是他们该问的,只默默准备好热水和食物,让俩人垫补垫补。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的时候,江家那边就闹了起来。 “事情解决了?”赵刚没有回答,而是抬头问。 张彩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暂时算是解决了。” “只是,江勇那一家子不是东西,只怕没憋什么好屁!” “最近几天,咱们还是要替淮月丫头多提防着点!” 张彩霞叹了口气,“淮月丫头也是个命苦的,摊上了这么一双狼心狗肺的叔叔婶婶!” 赵刚没有搭话,而是悄悄看了陆野一眼。 “江淮月的父母既然是军人,那她就是军人家属,村里就这么看着她被叔叔婶婶欺负?”陆野低声开了口。 声音虽然平平淡淡,但莫名地压迫感十足。 赵铁柱道,“村里人都是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出头呢!” 尤其是江勇还是一个混不吝的,得罪了江勇,就相当于在这泥头村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谁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野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那丫头眼睛都不眨,就开枪打死了两个敌特,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被人欺负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好在,今晚上江淮雪做了亏心事,江勇一家子心虚,淮月丫头拿到了欠条,也拿回了房子。”赵铁柱长出一口气,“只是,陆家那小子,打小跟淮月订了娃娃亲,现在又跟江淮雪搞到一块去,忒不要脸了一些!” “刚子,你觉得你淮月妹子怎么样?”赵铁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不,你把你淮月妹子娶回家?” 赵刚有些不好意思,“爸,你说什么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么?”赵铁柱一瞪眼,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 听着赵铁柱为赵刚谋划着把江淮月娶回家,陆野莫名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赵叔叔说的对,赵刚你年纪是不小了。”陆野幽声开口,“只是这一次,咱们是出来执行任务,你回来说亲不合适,下一次,部队给你放个假,回来好好相看相看。” 赵刚挠挠头,憨厚一笑,“都听团长的。” 之前他们追捕敌特,敌特手上有枪,极为狡猾,他和团长差点中了对方的陷阱。 如果不是团长把敌特给引开,他现在能不能活着回来见父母还两说呢!团长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团长说的那肯定都是对的! 第7章 摊牌了,不装了! 第二天一早,赵金兰简单收拾了收拾,早饭都没有顾上做,拎着篮子装了十来个自家老母鸡下的鸡蛋,就去找李媒婆。 张彩霞看赵金兰哼着小曲出门,皱起了眉头。 江勇这一家子可不是吃亏的性子,昨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今儿赵金兰怎么还能高兴得起来? 张彩霞立刻意识到了不妥,悄悄跟在了赵金兰身后。 然后就看到赵金兰进了村里李媒婆家的门! 李媒婆保媒没有底线,只要有人给她好处,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择手段把亲事给说成。 张彩霞脑子稍微转了转就明白了赵金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赶紧回家去找赵铁柱。 赵铁柱刚吃完早饭,正在收拾碗筷,准备下地。 见张彩霞风风火火进门,皱起眉头,瓮声瓮气地问,“大早上的你去哪儿了?” 张彩霞赶忙把赵金兰一早出门去找李媒婆的事儿给说了。 “赵金兰去找李媒婆,怕是不安好心!”张彩霞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句话才出口,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道大力拍门声,“开门!” 声音粗狂,带着不耐烦。 这声音,他们熟悉,不就是江淮月那个娃娃亲对象陆明远吗? 张彩霞和赵铁柱对视一眼,听对方的声音,来者不善啊! 张彩霞和赵铁柱正要去帮忙,却见陆野拄着拐杖,站在墙根底下,眯着眼睛,饶有兴味地往隔壁的院子瞅。 张彩霞跟赵铁柱默契地交换了一下视线,偷偷摸摸趴在墙头上,打算先观望观望。 就见隔壁院子里,披头散发,盯着鸡窝头的江淮月开门后,陆明远气势汹汹冲进院子,还没有说话,就朝着江淮月挥起了巴掌。 江淮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推开,反手就给了陆明远一巴掌。 陆明远被江淮月一巴掌打懵了,“你敢打我?” 江淮月跟他定的娃娃亲,每次见到自己不是温柔讨好的,现在居然敢打他! 江淮月冷声道,“你跟我定了亲,却偷偷跟江淮雪搞在一起,你们这么不知廉耻,难道不该打!” 陆明远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动他,江淮月这一巴掌把她给打笑了,抬手就要给江淮月一点教训。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江淮月,就被江淮月一脚给踹了出去。 肚子剧痛,像是肠子都被踹断了。 陆明远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直到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江淮月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 “江淮月!”江淮雪从外面冲进来,“你疯了!” 江淮雪冲到陆明远身边,将陆明远搀扶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江淮月,“你敢打明远哥!陆家饶不了你!” 陆家可就陆明远这么一根独苗,要不然,陆家也不会在江武夫妻去世之后就刻意忽视这门亲事。 他们是真怕陆家这根独苗被江淮月给克死! “饶不了我?”江淮月嗤笑一声,“我没有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江淮月掰了掰手腕,目光如刀落在陆明远身上,“你跟江淮雪勾搭在一起,已经脏了。” “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你现在可以从我家滚出去了!” 江淮月这话出口,陆明远被气笑了。 “江淮月,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你就是一个刑克父母的灾星!” “就算是退婚,那也是我不要你!” 陆明远义愤填膺,他父亲是村里的村支书,在村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作为村支书的独生子,陆明远从小被宠到大,性格强势执拗,怎么容得下江淮月骑着他的脖子撒野? 江淮月一挑眉,大大方方地朝着陆明远一摊手,“好啊,你不要我,你悔婚,你言而无信,你出尔反尔,赔偿我这么多年的精神损失吧?” 精神损失是什么玩意? 陆明远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我凭什么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他是想要把江淮月给睡了,可江淮月不是一直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吗? 他连江淮月的嘴都没有亲一下,赔偿她什么损失? “你要这么说的话,你昨天晚上跟江淮雪在钻小树林的事儿,我可不敢保证不会被更多人知道。”江淮月冷笑。 反正她不打算再找陆明远这个垃圾,所以,她是一点都不在乎把陆明远的脸皮给按在地上摩擦。 一听江淮月这么说,陆明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尽管去说,看大家谁会信你!” 江淮雪立刻在陆明远的腰上拧了一把,“你胡说什么!我的脸不要了?” 如果让大家知道,她勾搭堂姐的未婚夫,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更别说,这个时代,婚前失贞的女孩子会遭到社会的轻视。 “明远哥,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出去胡说!”江淮雪红着眼眶,轻轻晃着陆明远的胳膊撒娇道。 陆明远脸上神色变幻,他昨天才占了江淮雪的身子,如今俩人正在热乎劲儿上,对江淮雪,他还是有几分疼惜的。 “你想要什么赔偿?”陆明远眯起眼睛,没好气地问。 “不多,赔我一千块。”江淮月气定神闲地开口。 “一千块?!!”陆明远声音都破了音,“你怎么不去抢!” 江淮月咧嘴一笑,“这不是在抢吗?” 墙头,赵铁柱跟张彩霞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淮月吗? 昨儿打击太大,孩子疯了? 赵铁柱跟张彩霞眼中浮出一丝心疼。 多好的孩子啊,硬生生被江淮雪跟陆明远这对狗男女给气疯了! 陆野则是微微眯起眼睛,朝着刚刚出来的赵刚招招手。 赵刚把耳朵凑过去,陆野对着赵刚耳语一番。 赵刚诧异地看了一眼陆野,神色有些复杂,却还是点了点头。 之后赵刚就把正在看热闹的张彩霞给拽了过来,低声说道,“妈,你赶紧去找李媒婆……” 张彩霞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儿子,你同意把淮月丫头娶进门?” 赵刚看了一眼陆野,眼神一言难尽,“是我们团长,我们团长想娶淮月妹子。” 第8章 两幅面孔 昨天晚上还说他们家刚子,这次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适合相看对象,今儿他自己就要把江淮月给娶回家? 刚子这个团长,挺双标啊! 赵铁柱跟张彩霞脸上表情很精彩,但碍于对方是自家儿子的领导,也许人家娶淮月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呢? 两个人这样一想,也没有纠结陆野半路蹦出来截胡赵刚这件事。 陆野朝着张彩霞笑了笑,“还劳烦婶子这么与那媒婆说……” 陆野低声跟张彩霞说了两句。 张彩霞诧异地抬头看向陆野,“你确定?” 陆野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定!” 江家那两口子在打什么主意,陆野大概已经猜到了。 跟江淮月有娃娃亲的男人来退婚,江淮月的婶子一早又去了媒婆那里,江勇那个叔叔怕是不安好心,着急要把江淮月给嫁出去! 江淮月昨天晚上闹了那么大一出,江勇这一家三口不可能吃那个哑巴亏。 他们给江淮月挑的人家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人家。 陆野原本不想管闲事,但昨天晚上,江淮月干脆利落干掉敌特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总觉得这个江淮月不简单。 可疑人员,留在身边慢慢观察。 张彩霞去找李媒婆了,陆野又对着赵铁柱低语了一番,赵铁柱深深看了一眼陆野,也急匆匆地出了门。 赵刚不知道团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神色复杂地偷偷看了一眼陆野。 他们这位团长年轻有为,部队里追求他的女兵可不少,但他们这位团长从来都不假辞色。 这次执行任务回了他的老家,阴错阳差铁树开花,居然对淮月妹子一见钟情…… 算了,只要团长能够真心对淮月好,他再单身几年也没什么。 ***** 江家,陆明远脸色铁青地盯着江淮月,“你做梦!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 江淮月抬手捋了一把头发,转身就往门外走。 江淮雪一看江淮月这个架势,急了,“你去哪儿?你要干什么?” 江淮月一把将江淮雪甩开,“忘了跟你们说了,昨天去小树林的可不止我一个,既然你们不愿意花钱消灾,那我就成全你们的郎情妾意!” 江淮雪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白了,“江淮月,你站住!” 喊完这话,江淮雪可怜兮兮地看向陆明远,“明远哥……不能让她把我的名声给毁了啊!” 陆明远厌恶地看了江淮雪一眼,“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又不是不娶你!” 为了所谓的名声,给江淮月一千块,江淮雪可不值这个价! 一千块,那可是他们一家一年的收入!他可做不了这个主! 陆明远这话才落下,赵金兰已经是从一旁冲了过来,“陆明远,你说什么?我家雪儿可是洁身自好的姑娘!因为你,身上有了污点,你还站在这儿说风凉话?” 虽说两个人滚在一起早晚是要结婚的,但婚前如果就坏了名声,这坏名声可是要跟他们一辈子的! 她不能让自家姑娘一辈子都背负着勾引姐夫的骂名! 一千块虽然多,但陆家不至于拿不出来。 “陆明远,你是想占了我姑娘便宜,还想毁了她吗?”赵金兰气势汹汹地瞪着陆明远。 陆明远被赵金兰瞪得心里发虚,“一千块不是小数目,我做不了主。” “那就去叫你爸!”江淮月微微扬起下巴,“顺便,把村长也请过来。” “正好,让大家都瞧瞧,你们陆家这背信弃义的嘴脸!” 当初江武夫妻还在世的时候,陆家见江武夫妻有出息,对这门娃娃亲那是相当看重。 结果,江武夫妻一走,陆家对江淮月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村里人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谁背地里不说陆家两句势利眼? 陆明远暗暗咬着后槽牙,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冒冒失失地听了江淮雪的话就来找江淮月的不痛快。 谁知道曾经那个软弱的跟猫一样的姑娘,如今彪悍得像只虎呢! “你们不去?那我去!”江淮月挑了挑眉,抬脚就往门外走。 人还没有出门口,就见村长跟陆海急匆匆地朝着江家这边赶来,在他们身后,赵铁柱低着头,眉眼冷峻。 “怎么回事?!”村长一进门就瞧见江淮月要出门,江淮雪搀扶着陆明远,动作暧昧。 “陆家小子,你这什么意思?”村长沉了脸,“你跟淮月丫头定了亲,现在跟淮雪丫头不清不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耍流氓啊?” 这个年代,耍流氓可是相当严重的罪名。 陆明远脸色顿时就变了,“村长叔,你可不能乱给我戴帽子!” “我跟淮雪是真心相爱的!我今天来江家,也是为了退亲!” “我要娶淮雪,我才不要江淮月这个丧门星!” 陆明远这话出口,村长的脸色更黑了。 江淮月的父母是烈士,江淮月是烈士子女,现在被陆明远骂成丧门星……这是对烈士的侮辱! “陆海!如果你管不好你家儿子这张嘴!那我可要送他去号子里面好好接受接受改造了!”村长冷冷瞪了陆家父子一眼。 赵铁柱刚去找他,已经把昨晚上的事儿跟他说了。 江淮雪这个丫头居然想要杀人! 陆明远更是在今天一早就来退婚! 这俩人是欺负江淮月没有人撑腰么? 虽说这些年,大家都对江勇一家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但江勇好歹是江淮月的叔叔,他们不好说什么。 可如果这所谓的叔叔威胁到了江淮月的命,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村长叔叔。”江淮月一秒戏精上身,“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孤女,陆家瞧不上我……” “但他们为了摆脱我,就想弄死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看着江淮月努力挤出来的那两滴眼泪,陆明远差点骂娘。 刚才一巴掌差点把他牙都扇掉,一脚差点给他内脏干碎的是谁啊?! 现在这委屈巴巴,娇滴滴的样子给谁看啊!!! 陆明远脸色铁青,怒吼一声,“江淮月,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江淮月配合地躲到了村长身后,红着眼,瘪着嘴,“村长叔……他要杀我!” 第9章 陆明远欠我一千块! 陆明远被江淮月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 他什么时候要杀江淮月了? “江淮月,我是不可能娶你的!”陆明远怒目圆睁,好像江淮月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江淮月轻轻拽了拽村长的衣袖,“村长叔叔,陆明远欠我一千块钱呢!” “他想悔婚,得先把钱还给我!”江淮月这话出口,陆明远脸色顿时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刚想否认,江淮雪已经是悄悄拧了他胳膊一把。 江淮月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一千块钱,显而易见,江淮月是想当着村长和赵铁柱的面儿把她跟陆明远搞到一起的事儿给捅出来! 如果今天让江淮月把事情给说出去,那她身上一辈子都会背着勾引姐夫的污点。 虽然明知道江淮月是在胡说八道,江淮雪还是拦住了陆明远。 陆明远知道江淮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海不知道,一听江淮月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千块,陆海顿时就沉了脸,“淮月丫头,我知道明远退婚,你生气,但你也不能信口开河!” “一千块?你哪里来的一千块?” “明远怎么可能拿你的钱!” 江淮月在江家半点地位都没有,江勇夫妻早就把江武夫妻的抚恤金给吞了,江淮月一个村姑,哪里来的一千块? 这不是摆明了要讹他们? “陆明远有没有拿我的钱,他心里清楚。”江淮月看向陆明远,眼神带着一丝警告和挑衅。 陆明远很清楚,他一旦否认,江淮月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杀人,耍流氓,哪一项罪名,都够他喝一壶的! 哪怕这些不是真的,架不住江淮月闹腾的像真的…… 一千块很多,但陆家也不是没有。 “爸。”陆明远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我是拿了她一千块。” 江淮雪松开了拧着陆明远腰间软肉的手。 陆海眉头紧皱,像是能够夹死苍蝇。 目光从江淮雪和陆明远身上扫过,江淮雪立刻心虚地挪开视线。 陆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定是陆明远跟江淮雪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让江淮月拿到了把柄! 陆海是个精明人,想通这其间利害之后,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淮月侄女,既然明远真拿了你的钱,叔不可能不认账。” “叔这就回去给你拿钱!”陆海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离开江家院子之前,还狠狠地瞪了陆明远一眼。 陆明远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江淮雪让他来跟江淮月退婚,他多问了两句,江淮雪只说了江淮月昨晚上装神弄鬼,赵铁柱给江淮月撑腰,霸占了他们的房子。 陆明远不傻,江淮雪如果没有把柄在江淮月手上,凭着江勇这一家子的尿性能够这么痛快地把房子还给江淮月? 所以,就算江淮月现在闹得很过分,陆明远其实也不敢真跟江淮月闹翻。 陆海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这是一千块。”陆海将一叠钱递给江淮月。 “钱,我们给了,你跟明远的婚事,就此作罢!” “还请村长帮忙做个见证!” 陆海沉着脸,语气有些冷。 陆家不想娶江淮月是不地道,但江淮月讹了陆家一千块更不地道! 这可是一千块,他们一家子一年的收入。 村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淮月丫头跟明远小子今日退婚,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江淮月收了钱,笑得见牙不见眼,“放心,这种垃圾货色,你白送我都不要!” 陆海脸色难看,但碍于村长跟赵铁柱都在,他到底没有再跟江淮月斗嘴,只是冷哼了一声,不悦地瞪了陆明远一眼,“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走?!” 陆明远看了一眼江淮雪,却见江淮雪朝着他眨了眨眼。 陆明远不明所以之时,李媒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二,好事,天大的好事哟!” 原本要离开的众人,一看李媒婆进门,都站住了脚,一个个神色各异。 江淮雪心中暗叹一声,李媒婆办事效率就是高啊! 赵金兰早上才去李媒婆那里走了一趟。 这还不到中午,李媒婆就已经给他们物色好了合适的人选! 原本在后边破屋听热闹的江勇,一听李媒婆来了,这才慢悠悠地晃到了前院。 “李嫂子,什么好事,你慢慢说!”江勇像是不知道院子里之前发生了什么,笑眯眯地说道。 李媒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眼神却是扫过一院子看客,“哟,大家都在呢?没事你们都跑人江勇家来做什么?” 村长原本要走,见李媒婆口中嚷嚷着大好事,就想听听李媒婆口中的大好事到底是什么。 索性也就坐在了李媒婆的对面,“陆家小子来跟江家丫头退亲,我闲着也是闲着,来给他们做个见证。” 村长大大方方地说道,“你来江家做什么?” 陆明远前脚跟跟江淮月退婚,李媒婆后脚就上了门。 这事儿,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我来自然是说亲来的!”李媒婆眼睛笑成了两条缝。 “给谁说亲?”赵铁柱皱着眉头。 “给江家丫头啊!”李媒婆笑眯眯地看向了江淮雪,“你妈托人让我给你说个好人家!” “我刚给你物色了一个人,各方面都很出色,配你是绰绰有余!” 李媒婆这话落下,江淮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妈去找李媒婆,是要把江淮月给打发出去!可不是给她说亲! “我不需要!”江淮雪急声道,“我有对象了!” “对!我会娶淮雪,不需要你给淮雪介绍对象!” 李媒婆挑了挑眉,目光在江淮雪跟陆明远身上扫视一番,“陆家小子,你不是跟江淮月有婚约的?” “已经退了!”陆明远立刻澄清道,“我跟江淮月再没有一点关系!” 李媒婆点了点头,“既然淮雪丫头已经有主了,那这好事就给淮月丫头吧!” 江淮月静静看着李媒婆表演,“李大娘,您来得还真是时候呢!” “我这前脚刚跟陆明远退亲,您后脚就来说媒。怎么,今儿这媒要是说不成,你活不过今晚?” 江淮月这话出口,李媒婆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这死丫头说话还真难听!怪不得赵金兰不惜给她十块钱,也要她今天就把这亲事给说定了! 第10章 计划落空 “淮月丫头,瞧你这话说的!”李媒婆故意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这不是赶巧了,原本是要给你堂妹说媒的!” “现在,你堂妹跟陆家小子情投意合,我当然不能干那棒打鸳鸯的事儿!”李媒婆假笑道,“我来都来了,你不妨听听,我口中这个人条件如何?” “如果觉得满意,再相看!”李媒婆舌灿莲花,好一顿鼓吹。 隔壁院子里,张彩霞扒着矮墙朝着江家院子里瞅。 在她旁边,陆野也不嫌站着腿疼,看戏看得相当投入。 “陆团长,我可全都照你安排的说的。”张彩霞脸上有些忐忑,“这若是不成,你可千万别怪我。” 陆野摆摆手,低笑一声,“不会不成。” 李媒婆和江家二房勾搭在一起,没憋好屁。 而他让张彩霞包装的形象,精准地符合赵金兰和李媒婆的目标。 江家院子里,江淮月微微眯起眼睛,“好啊,你说说。” 一旁的赵铁柱和村长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江淮月才刚跟陆明远退亲,李媒婆就上了门,江勇这一家子就这么容不下江淮月? 这么急着把她嫁出去? “人呢是部队里的军官,津贴很高,你嫁过去呢,那可就是军属了!” “而且,小伙子长得帅气,跟你是郎才女貌!” 李媒婆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把她见都没有见过的瘸子军官吹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张彩霞可是说了那军官执行任务受了伤,是个残废。 因为残废,脾气暴躁。 江淮月如果嫁过去,那妥妥就是对方的出气筒! 只是,她不会对江淮月说实话。 “只要你答应,对方愿意出六百块的彩礼!”李媒婆再次抛出了诱饵。 “淮月丫头,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赵铁柱自然知道李媒婆口中的残疾军官是谁。 只是,自家婆娘是不可能跟李媒婆说实话的。 所以,李媒婆哄骗江淮月的话,阴错阳差倒成了真相。 江淮月目光审视地看向李媒婆。 军官,残疾? 她在这个村里住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这附近谁家有个残疾军官。 “淮月丫头,这军官是来回乡探亲的,只这段时间在村里,等你们完婚之后,他是要回部队去的!”李媒婆似乎看出了江淮月的顾虑,又解释道。 江淮月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媒婆一眼,“我没兴趣,也不想嫁。” 李媒婆一听这话,急了,“淮月丫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已经二十多岁了!都快成老姑娘了!” “陆家小子为什么跟你退亲,你心里没数吗?” “你再挑三拣四,这辈子可就嫁不出去了!” 江淮月冷笑,“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嫁人?” “我偏就不嫁了!” “我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江淮月当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只怕,李媒婆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自己那位好婶婶的功劳! 昨晚上她才刚把房子给要回来,今早上他们就鼓动李媒婆来给她说媒么? 只可惜,她还没有到恨嫁的地步!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李媒婆有些不高兴,但因为收了赵金兰的钱,这门亲事,她是一定要说成的。 “行了!”村长发话了,“既然淮月丫头不想这么快就嫁人,你就回去吧!” “还没见过谁家说媒还能强买强卖的!”村长沉着脸,没有给李媒婆好脸色。 李媒婆冷哼一声,“我这还不是为了她好!” “人家陆家都不要她了,还真以为自己有多抢手呢!” 江淮月转头看向村长。 村长立刻呵斥李媒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淮月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要不是之前跟陆家有婚约,说亲的人早就踏破江家的门槛了!” “走走走!别在这里招人烦!”村长朝着李媒婆摆摆手,起身就拿起了靠在院墙上的扫把赶人。 李媒婆怕吃亏,赶紧转身溜出了江家院子。 江淮雪跟陆明远一看李媒婆被赶走了,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李媒婆是赵金兰找来的,为的就是把江淮月推进火坑。 但现在,江淮月并不买账。 李媒婆一走,江淮月目光看向了陆家人和江淮雪,“你们还站在我家做什么?还不走!” 江淮雪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将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 把江淮雪、江勇之流赶走,江淮月这才走到村长跟赵铁柱跟前。 “村长叔,铁柱叔,今儿的事儿谢谢你们了!”江淮月嘴上说着谢,手上也没有含糊,给两人一人递了五十块钱。 “淮月丫头,你这是干什么?”村长立刻拒绝,“这是陆家欠你的,你收好就是!” “就是,淮月丫头,你这样可就见外了!”赵铁柱也是推脱道。 江淮月见两人都不收自己的钱,也没有再坚持,而是进了屋,不大一会儿就拎着两个纸包出来。 “这是两包红糖,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位叔叔拿回去。”江淮月将两包红糖分别给了村长和赵铁柱。 这一回,俩人没有再推脱。 红糖虽然稀罕,但比五十块可就轻多了。 江淮月答谢了两人,亲自把两个人送出了门。 在赵铁柱进门的时候,在赵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芦苇荡里那个男人。 陆野拄着拐,站在赵家院子下的桂花树下,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赵刚的一身常服。 因为个子比赵刚高不少,裤子露出一截脚踝,褂子露出一截手腕。 江淮月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他怎么会在铁柱叔家里? 是铁柱叔发现对方把对方救回来的吗? “淮月丫头,你怎么了?”赵铁柱见江淮月盯着陆野发愣,下意识地问道。 江淮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没什么。” “铁柱叔,今天的事儿,谢谢你!”江淮月再次道谢。 “客气啥,我一直把你当亲闺女,你有事,我能不管?”赵铁柱粗着嗓子道。 江淮月心中不觉一暖。 “进来坐坐?”赵铁柱有意给陆野制造跟江淮月相处的机会,主动邀请道。 第11章 陆野发烧了 江淮月对陆野病没有什么好感。 昨晚上她好心给他治腿,他却把她当成了发泄口,就算上一世江淮月已经经历过男女之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了。”江淮月笑了笑,“我得去干活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原主有一手精湛的编制手艺,编出来的芦苇席子很受欢迎。 江淮月这么一说,赵铁柱就以为江淮月是要回去编席子,当下就关切地说道,“你这丫头,别那么实在,你干那么多活,卖了席子的钱,还不是被你的叔叔婶婶给抢了去?” “能躲懒就躲躲懒!” 江淮月眼角挂着笑,认真地听着,“我都听铁柱叔的!” 赵刚站在门口,笑着招呼,“淮月妹子,进来喝口水吧!” 江淮月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赵刚。 赵家三个儿子全都去当兵了,只是所在的军区不同。 赵刚去的是离着他们家乡比较近的军区。 她也没听到赵刚回来探亲的消息,赵刚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呢? 江淮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赵刚和陆野会出现在赵铁柱家,十有八九跟昨天的事儿有关。 江淮月抿了抿唇角,婉拒了赵刚的好意。 她昨天可是杀了人,虽然杀的是敌特,但如果被赵刚或者陆野知道,那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回到家,江淮月转身进了厨房。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江淮月还没有好好吃顿饭呢! 江勇一家昨天被她赶了出去,走之前大包小包把厨房里所有的粮食都搬走了。 好在,锅是按土灶上的,他们昨晚上没有扒走。 江淮月一看空空如也的厨房,得了,还是先去买点食材和调料吧! 江淮月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见赵刚也要出门。 “淮月妹子,你去哪儿?”赵刚热情地打招呼,“我送你啊!” 赵刚推着自行车,咧嘴一笑,就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江淮月倒也没有扭捏,“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 “巧了,我也要去买点东西,一起吧!”赵刚笑着说道。 江淮月朝赵家院子里看了一眼,就见赵铁柱跟张彩霞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朝着她笑,“淮月丫头,不用跟刚子客气!” 江淮月哪里还不清楚,这是赵刚有意想要送自己? “好,那我就不跟刚子哥客气了!”江淮月说着看向赵刚,“刚子哥,咱们走吧!” 赵刚点了点头,骑上自行车,江淮月追在后面,脚一点地就轻巧地落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陆野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盯着赵刚跟江淮月远去的身影,轻轻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他倒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陆团长,你腿上还有伤,还是进屋歇会吧!”赵铁柱上前客气地说道,“刚子很快就回来,等他买回来伤药,你也少受些罪。” 陆野笑了笑,“我没事。” 陆野说没事,赵铁柱也不可能扒开陆野的裤腿看看,还真当他没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 江淮月怀里揣着陆家赔偿的一千块,也算是个大款。 她穿来的这个年代,虽然是七零,却是一个平行时空的七零,买东西还不需要凭票。 不然,就算她手上真攥着不少钱,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江淮月购置了油盐酱醋和不少调料,又买了几斤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时令蔬菜以及一些日用品。 眼瞅着都快下午两点了,江淮月坚持要请赵刚吃完饭再回去。 赵刚推辞不过,两人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江淮月这才跟赵刚一起回家。 到了家门口,江淮月把一块肉塞给赵刚,“刚子哥,辛苦你跟着我跑一趟,这块肉,你拿去给叔叔婶婶好好补补身子!” 赵刚赶紧推脱,之前江淮月请吃饭,已经让江淮月破费了,赵刚怎么好意思再拿江淮月给的肉? 然而,江淮月这次却是非常坚持。 这两天,如果不是赵铁柱跟张彩霞给力,她的事不一定这么顺利! 见江淮月坚持,再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伤员,赵刚接受了江淮月的好意。 江淮月这才拎着东西回了自己家。 把自己购置来的东西都锁到了厨房的柜子里,给柜子换了一把锁,刚收拾完,江淮月就听到隔壁刚进门的赵刚似乎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江淮月原本打算休息一下,听到动静到了院子里,隔着矮墙,她瞧见赵铁柱在院子里不住地打转。 “铁柱叔,”江淮月趴在墙头叫赵铁柱,“家里出了什么事?” 赵铁柱看了一眼房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铁柱叔,你先别急,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没准我能帮上忙呢!”江淮月脆声安慰道。 赵铁柱这才凑到矮墙下,低声说道,“家里贵客,发烧了。” 发烧了? 江淮月立刻就意识到,陆野的伤口极有可能感染了! “他如果在我们家出了事儿,我们没法跟上面交代……”赵铁柱脸上全是焦灼。 不久之前,陆野还说伤口没事,结果进屋躺着没有多久,就烧得人事不知了。 张彩霞急得不行,立刻就让赵刚骑着自行车去请村里的赤脚医生。 陆野可是赵刚的顶头上司,如果在他们家出了事儿,他们可担不起后果! 赵刚去得急,回来的也快,只是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大好看,“孙医生去镇上给人看病去了,刚走半个小时,他家里人说,要晚上才能回来。” 陆野要是烧到晚上,那不得烧傻了? 赵铁柱一家顿时就有些六神无主。 “去,赶紧去镇上找大夫。”赵铁柱声音都有些打颤。 陆野这烧烧得太邪门了,赵刚是带他来他们家养病的,别病没有养好,死在他家…… “铁柱叔。”江淮月开了口,“我之前跟刚子哥去镇上,买了一些药,要不,先给他试试?” 赵铁柱脸上一喜,“淮月丫头,你手上有药,那可真是太好了!” 陆野现在烧得邪乎,那额头上都能摊鸡蛋,当务之急就是先把烧退下去,至于他身上的伤,现在倒不致命。 第12章 她又救了他! “我这就去给你拿!”江淮月丢下这话,转身进了屋。 多亏她之前跟赵刚去镇上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去药店买了一些日常用药。 这日常用药里就有退烧药。 江淮月拿着退烧药赶紧就跑到了赵铁柱家。 把退烧药给了赵刚。 赵刚拿着退烧药就要去喂给陆野吃。 只是,陆野烧糊涂了,警惕性却还很高,牙关紧要,这退烧药竟是喂不到陆野的嘴里! 深秋的天,赵刚的额头上却是急了一脑门子汗。 “团长……”赵刚急了,“你张嘴啊!” 团长? 江淮月眯起眼睛,陆野是团长? 倒是挺年轻。 “这可怎么办啊!”赵刚急得直挠头。 发烧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严重的是会要人命的! 江淮月装作无意地瞥向了陆野的腿,“他的腿在渗血,他受伤了?” 屋子里瞬间落针可闻,陆野跟赵刚执行任务,这是秘密。 虽然因为执行任务过程中出现了变故,导致陆野现在来赵刚家养伤。 可秘密就是秘密,不能随便透露给普通人。 “是,他受伤了。”赵刚的声音有些暗哑,嘴唇也有些干涩。 “为了保护国家,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咱们村里的乡亲,受伤了。”赵刚垂下脑袋,眼中是浓浓的自责。 “那他这极有可能是伤口发炎导致的高热不退!”江淮月快速说道,“我这里还有消炎药,刚子哥,你给他上药!” 江淮月说着就掏出了一瓶药剂。 把这瓶药剂递出去的时候,江淮月都有些肉疼。 她统共就从系统那里获得一百功德值,为了给陆野换这个消炎药,全还给了系统商城。 看着江淮月手里的药,赵刚眼中顿时露出激动之色,“淮月妹子,谢谢你!” 赵刚从江淮月手里接过那瓶药剂,赵铁柱帮忙把陆野的裤腿给挽起来,张彩霞准备好了干净的热水和酒精。 赵刚先是给陆野的伤口消毒,之后才帮他涂上了消炎药。 江淮月站在一旁,看着陆野腿上那已经发炎的伤口,轻轻抿了抿唇角。 昨天,她如果不是气恼陆野强占了她,一气之下走了,而是帮陆野处理好伤口,陆野是不是就不会再遭这一劫? 陆野强占了她,也不是他的本意,自己不该那么小气的。 在江淮月心中天人交战之际,赵刚终于帮陆野涂好了消炎药。 “爸妈,我还是不放心,我再去孙医生家一趟,看他有没有回来。”赵刚帮陆野处理好伤口之后,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就又往外走。 张彩霞叮嘱道,“如果孙医生不在,那就去镇上请别的医生!” 不论如何,不能让陆野在他们家出事。 赵刚应了一声,快速出了门。 赵铁柱看向江淮月,“淮月丫头,真是谢谢你了。” 虽说陆野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江淮月又是送退烧药又是送消炎药的,他们得领情。 “铁柱叔,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江淮月嗔怪道,“一直以来,你和彩霞婶都对我格外照顾,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赵铁柱便没有再说什么。 江淮月在屋子坐了一会儿,探手摸了摸陆野的额头。 烫还是有些烫,但不至于到能煎蛋的程度了。 江淮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刚要把手给收回来,陆野却是缓缓睁开了眼。 随即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他探手就攥住了江淮月的手腕。 陆野的力气很大,江淮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视线聚焦,陆野这才搞清楚状况。 松开手,陆野的声音有些暗哑,“抱歉,失态了。” 江淮月挑了挑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跟江勇一家闹,跟陆家闹,陆野既然在赵铁柱家,只怕也看了不少热闹。 “没事。”江淮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神色淡淡。 “铁柱叔,我看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江淮月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哎,今天真是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铁柱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嘴硬的陆团长前脚说着没事,后脚就直接躺炕上人事不知了呢! 陆野眉头拧起,多亏了江淮月? 张彩霞在一旁说道,“陆团长,你刚才烧得人事不知,是淮月丫头给了我们退烧药和消炎药。” “陆团长,淮月丫头救了你。”张彩霞在一旁不断说着江淮月的好话。 陆野有心想要娶江淮月,如今又有了这层渊源在,陆团长以后把淮月丫头娶回家,可一定要善待她! 陆野干涩的唇角抿起,他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醒来之后的情况。 小腿的伤口被人处理过,伤口缝合得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缝合处的伤口又给崩开了。 是谁帮他处理的呢? 陆野垂下眸子,深更半夜还在水边折腾的,似乎只有江淮月,会是她吗? 陆野被敌特伏击,中了枪,也中了对方的暗算,到最后时候,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 他记得自己藏身芦苇荡,摔在江淮月身上,跟江淮月一起下水,后来江淮月为他渡气,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都没有印象了。 直到他隐约听到枪响之后站起身,离家出走的理智和意识才算回归。 悄悄跟着江淮月回村的时候,他遇到了前来寻他的赵刚,阴错阳差进了赵刚家,看了江淮月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张婶。”陆野低声道,“李媒婆那边,还请张婶再多用些心思。” “江小姐是个好姑娘,我想娶她为妻。” 陆野的话半真半假,张彩霞却是听得认真,“陆团长,淮月丫头自小就没了父母,她叔叔婶婶不当人,你如果真要娶她,以后可要好好对她!” “如果只是临时起意,还请你不要打扰她。”张彩霞神色无比严肃。 之前她听了陆野的话,是怕赵金兰真给江淮月找到什么极品垃圾男。 后来听到江淮月毫不客气地把李媒婆给赶走,她才意识到,江勇一家子已经做不了江淮月的主。 只要江淮月不想嫁,谁也别想对她的婚事做主! 第13章 赵刚没有回来 哪怕这个人是陆野,是她儿子的顶头上司。 听到张彩霞为江淮月说话,陆野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张婶子,你放心,我既然让您去促成这件事,那就一定会对江小姐负责。” 张彩霞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陆团长,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 “淮月丫头命不好,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妈,这些年在她叔叔婶婶手底下,没少受磋磨。” “大冷的天,男人都不肯下水去割芦苇,江勇那一家子丧良心却是让淮月丫头下水……” “一家子游手好闲,却让淮月丫头每天都要织一张席子。” “昨晚上淮月丫头之所以会那么做,定是江勇一家子把淮月丫头给逼急了!” 张彩霞叹了口气,“唉……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还病着呢!好好休息吧!” 张彩霞说完,给陆野倒了一杯热水,见桌上放着红糖,还给陆野放了一勺红糖。 “这是淮月丫头给的,你喝一杯,暖暖身子。”张彩霞把红糖水递过去。 淮月丫头可真实在,他们只不过是看不过江勇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帮着说了句公道话,这丫头就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了他们。 陆野也没有忸怩,发烧之后,他的嗓子就有些不太舒服。 喝了一杯红糖水,润了润喉咙,他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一些。 “赵刚呢?”陆野醒来不见赵刚,随口问了一句。 张彩霞道,“你之前烧得人事不知,赵刚去镇上找大夫了。” 陆野有些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之前,他是真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会出问题。 直到脑袋开始发晕,眼前天旋地转,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盲目自信了。 其实,从昨晚上来到赵刚家,他就隐约有些不太舒服,只不过江淮月那边闹腾的厉害,他看戏上了头,倒是没空来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 “陆团长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张彩霞憨厚一笑,“你既然来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贵客,不能让你在我们家受了委屈。” 陆野笑了笑,“张婶子,你也不用陆团长陆团长地叫我,叫我小陆或者陆野都行。” 虽说昨晚上的两个敌特已经让江淮月给解决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敌特潜伏? 如果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行踪,那他可就危险了。 张彩霞从善如流,爽快地应了一声,“那我就叫你小陆!” 陆野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他在赵家暂时养伤,可不要给赵家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张彩霞见陆野有些精神不济,又寒暄了两句便留陆野自己在房间休息,而她则是去张罗晚饭。 之前赵刚跟江淮月一起去镇上,江淮月买了不少东西,送了赵刚一块肉。 张彩霞想着把这块肉给炖了,给陆野补补身子。 张彩霞切好了肉,起锅烧油,就开始炖肉。 她这边的肉才刚下锅,就闻到隔壁传来了浓郁的香味。 这味道香直冲味蕾,张彩霞顿时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淮月丫头这是在做什么呢?好香啊!”张彩霞有些好奇,不过一想到人家江淮月又是给他们红糖,又是给他们肉的,他们已经占了人家很多便宜。 总不能人家现在做顿好吃的,他们都要凑到跟前去吃两口吧? 只是,这也太香了! 跟江家做了半辈子邻居,张彩霞还是第一次闻到江家传来这么浓郁的香味。 咕噜,张彩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自己锅里正在炖着的肉,好像也不是那么香。 “真是见鬼了!”张彩霞嘀咕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怕自己的脸,“我以前也不是那么馋的人啊!” 张彩霞低头开始烧火,强迫自己不去想香味的事儿。 江家,江淮月决定好好犒劳自己。 前一世江淮月的嘴巴就很挑剔,从昨天晚上穿越过来,到现在,江淮月还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所以从赵家回来后,她就一头扎进了厨房,把下午从镇上买回来的食材搭配了一下,给自己整了三菜一汤。 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熘肝尖,配上刚刚蒸好的大米饭,光是闻闻味道,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唤了。 但她没有立刻吃饭,而是将每样菜都盛出来一些,又用盘子装了一大盘米饭,给张彩霞一家送了过去。 张彩霞刚炖好肉正在烙饼,就见江淮月端着两个盘子进了院子。 “彩霞婶,尝尝我的手艺。”江淮月把自己做好的菜端进赵家院子。 “刚子哥还没回来呢?”江淮月随口问了一句。 赵刚给陆野去找医生可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别出什么岔子。 “没呢,兴许是找不到医生,多跑了几家。”张彩霞倒并没有在意赵刚回来的晚。 赵刚是个成年男人还是个当兵的,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江淮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把饭菜放在了赵家院子的石桌上,“我做了不少,一个人也吃不完,送一些给你们吃,你们不要嫌弃!” 张彩霞笑道,“怎么会嫌弃,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么好东西,怎么不留着自己明天再吃!”张彩霞是个直肠子,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见江淮月吃过什么好东西,如今江淮月跟江勇一家闹翻,手里刚有点钱,购置了这些东西,第一时间竟是做好了来跟他们分享。 淮月丫头是个知恩图报的。 虽说,她跟赵铁柱对江淮月也不算有什么恩。 “我那边还有很多。”江淮月笑着说道,“你们也该吃饭了吧?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吃饭!” 张彩霞眉眼也带着笑,“你也快回去吃饭吧,待会儿饭菜都该凉了。” 江淮月的确是饿得不行,之前跟赵刚去镇上,虽说跟赵刚一起吃了顿饭,但那顿饭没滋没味,江淮月吃得并不算太开心。 想到自己家里有自己刚做出来的美味,江淮月再不耽搁,利索地回了家。 只是,刚一进门,她就看到江勇一家子正往她的厨房凑! 第14章 出事了 江淮雪脸上更是挂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之意。 “妈,江淮月这死丫头做的什么啊,我馋虫都被她勾出来!” 刚才他们在破屋子里就闻到味了,这香味太冲,馋得江淮雪根本就吃不下赵金兰做的玉米饼子和炒河虾。 靠水吃水,鱼虾这种东西,江淮雪早就吃腻了。 如今闻着味儿过来,看到桌上摆着的那些饭菜,江淮雪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妈,江淮月那个贱人也配吃这么好?” 赵金兰盯着桌上那些饭菜,眼睛都绿了,鸡肉、排骨和熘肝尖! 这年头,谁家敢这么吃啊! 赵金兰肉疼至极,这些钱都是江淮月从陆家讹来的! 自家姑娘很快就要嫁到陆家,这些钱本来应该是她姑娘的! “就是,她不配吃这么好!”江勇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朝着桌子就走了过去。 赵金兰道,“别在这里吃,端走回咱们院里吃!” 就算他们想要把江淮月的饭菜给霸占了,也不能在江淮月的房子里吃。 被江淮月堵住,他们这脸也就不用要了。 江勇点了点头,自家婆娘说的对,这饭菜有这么多,他们一顿吃不完,端回自己院里吃,剩下了明天热一下还能接着吃! 这么想着,江勇已经是伸手去端桌上的菜。 江淮雪也不甘落后,去端米饭。 只是,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那些饭菜,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嗤,“你们干什么呢?” 三人动作顿时一僵,一回头,就见江淮月满脸讥诮地看着他们,“哟,这是做贼来了?” 江勇一家三口被江淮月骂是贼,脸色都有些难看。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淮雪瞪着江淮月,“我们偷你什么了?” “这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仅进来了,还要端走我刚做好的饭菜!” “不问自取是为盗!” “你们不是小偷是什么?” 江淮月连珠炮似的说道。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江勇板起脸,“我们是你的亲人,你跟你亲人还分得这么清楚,你还是人吗?” 江淮月冷笑,“亲人?我可没有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亲人!” 江淮月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江勇留。 她不是原主,不会因为那一点所谓的微末血缘关系,就对江勇一家百般忍让。 吃了她的,那就要给她吐出来! 伤了她的,那也要千百倍地还回来! “江淮月!”赵金兰尖声叫道,“你丧良心啊!” “我们把你从十岁养到现在,你吃了我家多少顿饭?” “现在你这里有好吃的,不说孝敬长辈,倒去便宜了外人!” 赵金兰就是看到了江淮月去给张彩霞送饭菜,这才鼓动江淮雪跟江勇偷偷摸摸地进了江淮月的院子。 哪有江淮月这样当小辈的,好东西便宜外人居然不给他们! “外人?你口中的外人,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更像是我的亲人!”江淮月毫不客气地讥笑道,“赶紧滚吧!别在这里影响我的食欲!” 江勇一家子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江淮月让他们滚?! 江淮雪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菜,不舍得走。 这个年代,谁家敢整锅蒸白米饭啊! 她长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吃过! “江淮月,你花明远哥的钱买这些东西,明远哥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把这些东西分我一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江淮雪抿着唇角,自作多情地扬起下巴。 江淮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下一刻就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我真是疯了,居然妄图跟一群脑残讲道理。”江淮月一脚把江淮雪踹出去之后,脚也没有闲着,继续抬腿把赵金兰跟江勇也踹了出去。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就是极品。 那剂增强体力的药剂,彻底改变了原主的体质,现在她的体质,一拳能够打死一头牛。 江勇一家三口被踹出去,纷纷捂着肚子,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全都挂着密密的汗。 “江淮月!我是你亲叔!”江勇气得脸都绿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被江淮月踹了好几脚了! 江淮月翻了个白眼,别说只是亲叔,就算是亲爹,敢这么对她,她也照踹不误! 江淮月给自己盛好饭,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吃了起来。 院子里,江勇一家三口看江淮月吃得津津有味,顿时觉得更饿了。 但,江淮月软硬不吃,他们也只能是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没有了江勇一家三口扫兴,江淮月高高兴兴地吃了三碗饭。 菜虽然没有吃完,剩的也不多。 江淮月将饭菜锁进了柜子里。 又给柜子换了一把锁。 幸亏今天去镇上她多买了几把锁,赵金兰留在这院子里的锁,她必须全都换掉! 吃完饭,收拾完,江淮月躺回炕上歇着,这才有机会继续去研究自己的系统。 之前,她再次出手救治陆野,也是完成治病救人任务,照理系统是要给奖励的。 果然,等她打开系统面板,就见系统奖励那一栏已经发放了奖励。 【救治团长陆野,功德值+50!】 【奖励食用油一桶,鸡仔十只,鸡蛋一百只!】 【奖励袖珍手枪一把、限时Buff(速度提升50%)】 江淮月挑了挑眉。 鸡蛋,她下去去镇上买回来了不少,所以就把鸡仔和鸡蛋暂时全都存放在了系统空间。 至于那把袖珍手枪,江淮月研究了一下,比之前杀敌特的那把枪要高级多了。 查看完奖励,江淮月起身打算去洗漱。 刚出门,就听到隔壁传开一阵乱腾腾的脚步声。 江淮月站在院子里,朝着隔壁看了一眼,就见村里的四个巡查队员工,用门板把赵刚抬进了门。 只一眼,江淮月的心就提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因为现在的空气还没有受到各种污染,月光下,就如同白昼一般。 她清楚地看到了有血迹,从赵家大门口一直蜿蜒到赵家的正屋! 赵刚出事了?! 江淮月几乎是遵从本能,抬脚就从出了门。 赵家对她多有照拂,赵刚出事,她不能坐视不理! 第15章 我能治! 江淮月进门的时候,四个巡查队员正好出门。 江淮月隐约听到四个人在说,“伤的这么严重,怕是没救了。” 江淮月的心又沉了沉,继续往里走。 赵铁柱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地抽着旱烟,看起来忧心忡忡。 “铁柱叔,”江淮月招呼了赵铁柱一声,“刚子哥怎么了?” 赵铁柱抬头看了一眼江淮月,知道江淮月帮不上忙,便不打算多说,“受了点伤。” “当家的。”张彩霞急匆匆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刚子流了很多血,止不住啊!” 张彩霞说完才看到江淮月站在自家门口。 张彩霞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彩霞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淮月关切地问道。 张彩霞脸色有些难看,“下午去镇上给小陆找大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晚了不说,还受了伤。” “是村里的几个老乡发现受伤的他,给送回来的。” 张彩霞说着说着就红眼眶。 昨晚上陆野受伤跟刚子忽然回家,她就意识到,刚子这次回来应该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她也知道,刚子去当兵可能会受伤和遇到危险。 但知道和看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看到自己的儿子鲜血淋淋,气息奄奄地被人抬回来,张彩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你叔刚才去请了孙医生,可孙医生说刚子受伤太重,伤口止不住血……”张彩霞抬手捂住脸,语气带着哭腔。 虽说她有三个儿子,但哪一个儿子受伤,她都接受不了。 “孙医生让我们送医院,可刚子现在流着血,折腾这一路,就算是送到医院,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都不好说……” 张彩霞说着说着绷不住了。 赵铁柱吧嗒吧嗒大口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只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江淮月抿紧了唇角。 穿越到这个平行的世界,赵铁柱和张彩霞是最先对她好的人。 现在,他们遇到了麻烦,自己还要藏拙吗? 江淮月正犹豫间,就见陆野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眼神在江淮月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眯起眼睛。 昨晚上,帮他做手术的人,是江淮月吗? “赵家的,你家儿子的伤,我处理不了!”孙医生背着医药箱从房间出来,语气凝重,“准备后事吧!” 孙医生丢下这话,也不用赵铁柱送,急匆匆地就走了。 生怕自己走得晚了,赵家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会背上医术不精的骂名。 孙医生一走,张彩霞顿时六神无主,“当家的,现在可怎么办啊!” 陆野抿紧唇角,脸上满是自责,“刚子会受伤,都是因为我。” “赵叔,麻烦你去找一辆推车,咱们立刻送刚子去医院。” 血止不住,赵刚是会没命的! 赵铁柱在地上磕了磕烟袋,站起身,“我这就去!” “铁柱叔!”江淮月忽然叫住了他,“你信我吗?” 赵铁柱不明所以看向江淮月,“淮月丫头,你想说什么?” 江淮月深吸了一口气,“我能救刚子哥。” 张彩霞跟赵铁柱听了江淮月这话都愣住了。 江淮月能救赵刚? 这不是开玩笑吗! 江淮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懂医术? 只有陆野,在听到江淮月这话之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淮月,不是婶子不信你,是你长这么大,连咱们这个村都没有出过,你跟谁学的医术呢?”张彩霞虽然觉得江淮月有些胡闹,却并没有怪她。 赵铁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铁柱叔,刚子哥的伤口止不住血,咱们村离着镇上可有几十里的距离,刚子哥已经流了太多血,他撑不到医院的。”江淮月语气凝重,“我是没有出过这个村子,但,铁柱叔,你忘了,我母亲是做什么的吗?” 江淮月这话出口,赵铁柱愣住了。 江淮月的母亲是军医。 跟她的父亲江武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死在了敌人的伏击之下。 “母亲留给我一本医书,上面讲了很多处理不同病症和急症的处理方法。” “其中,就有止血的方法。” “他的伤口,也是我缝合的。”江淮月抬手一指陆野。 “既然孙医生治不了,我可以试试。” “如果治不好,我可以给刚子哥偿命。” 偿命?这就有些严重了。 “让她试!”陆野忽然开口,目光锐利。 他之前就怀疑他的伤口是江淮月帮忙缝合的,如今江淮月亲口承认,他竟是毫无缘由地信了。 张彩霞和赵铁柱交换了一下眼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淮月,刚子就交给你了!”赵铁柱站起身,“不管能不能治好刚子,叔都不怪你!” 江淮月说的对,赵刚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被送到了镇上,那也是来不及了。 江淮月既然这么信誓旦旦地说她能治,还说陆野腿上的伤口是她缝合的,那自己就信她一回! 得了赵铁柱的准许,江淮月再没有耽搁片刻,大步就进了房间。 房间里点了很多蜡烛,为了提亮房间的亮度,张彩霞还把蜡烛用家里的镜子围了起来。 房间内,赵刚躺在床上,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已经血红一片。 炕上的炕单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江淮月脸上神色一紧,伤口紧挨着心脏,只差一点,赵刚可能就没有命了! 江淮月没有再耽搁,用意念取出了神级手术刀,启动神医之眼,用上手术成功率Buff叠加。 把系统奖励给她的东西能用到这次手术上的全都用上了。 神级手术刀自带消毒功能,就算现在没有条件极佳的手术环境,也能保证受医治者不受感染。 陆野拄着拐杖进门,就见江淮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术刀。 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很确定,江淮月进赵家门的时候是空手而来的。 现在,她手里多了一把手术刀,这把手术刀从哪儿来的?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可真是不少呢! 陆野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他心里又很清楚,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赵刚的伤,是枪伤,去给他到镇上找医生的时候,赵刚遇到了敌特的同伙。 虽然侥幸摆脱了那些人,却也受了致命伤。 陆野眼神微动,若有所思,江淮月却已经动了。 在神医之眼的加持下,赵刚体内的每根血管都清楚地呈现在她眼前。 手术刀和缝合针快速游走,被缝合针缝合的地方,流血的伤口竟是诡异地止住了! 第16章 江淮雪的算计 陆野眸色深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淮月手上的动作。 虽然他不懂医术,但却看得出来,江淮月的医术很好,江淮月拿手术刀的手很稳。 江淮月的缝合手法很高超。 陆野眯紧了眼睛,对江淮月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江淮月身上似乎到处都是谜团。 一个乡野丫头,靠着母亲留下的一本医书,就能习得这样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都有些匪夷所思。 而且,就凭着她昨天晚上杀敌特的手段,都是一个特种兵的好苗子。 陆野脑子里想着这些事的时候,江淮月已经是处理好了赵刚的伤口。 江淮月的医术本就高超,在系统BUFF的加持之下,被她缝合过的地方,血全都止住了。 赵刚虽然脸色苍白,但好歹命算是保住了。 江淮月这才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江淮月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脱力了,走路甚至都有些打摆子。 陆野一把搀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陆野的目光落在江淮月脸上。 虽然赵铁柱和张彩霞给屋子里点了很多蜡烛,但还是不够亮。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江淮月竟然也顺利地帮赵刚缝合了伤口。 “没事。”江淮月不着痕迹地推开陆野。 虽说之前被这个狗男人给占了便宜,但当时这狗男人神志不清,她也懒得跟对方计较。 如今大家既然都清醒着,她可不愿意再跟陆野纠缠不清。 陆野只觉得怀里一空,江淮月已经是朝着门外走去。 在江淮月从他怀里离开的瞬间,陆野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香气,有些熟悉,他之前在哪里闻到过似的。 门外,张彩霞见江淮月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淮月丫头,刚子怎么样了?” 江淮月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之色,语气倒是轻松了不少,“血止住了,刚子哥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还不能下地活动,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江淮月细心叮嘱道。 张彩霞赶紧点头,只要能够保住赵刚的命,别说是躺在炕上半个月,就是躺上仨月,她也愿意伺候他! “淮月丫头,这次,可多亏了你啊!”张彩霞握着江淮月的手,满脸感激,“以后,你就我的亲闺女!” “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铁柱脸上同样露出激动之色,“淮月丫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真是被江勇这一家子给耽误了啊!” 江淮月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张彩霞的手,“彩霞婶,铁柱叔,你们去照顾刚子哥吧!” “我给你们留了一些消炎退烧的药,万一刚子哥发烧了就赶紧给他吃药。” 赵铁柱跟张彩霞自然是感恩戴德。 等张彩霞跟赵铁柱进屋去看赵刚,陆野则是拄着拐到了江淮月跟前,“你有这本事,呆在村子里,有些浪费了。” 江淮月目光扫视陆野,“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军区?”陆野也没有跟江淮月绕弯子,“军区医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江淮月眯起眼睛,跟着陆野去军区,这对她来说,倒是专业对路。 “你们还是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跟我说以后的事吧!”江淮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陆野抿紧了唇角,笑了笑,“你说的对。” 他跟赵刚都受了伤,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无法返回军区。 “你也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江淮月贴心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出了赵家的门。 陆野盯着江淮月的背影,垂下眸子。 他记得自己被敌特袭击,小腿中了枪,此外,还被敌特偷袭,注入了X药剂。 那种东西,会激发人最原始的欲望。 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是不是对江淮月做了什么? 陆野有心想问,但又问不出口。 …… 江淮月回到自己家,洗干净了手,换了一身衣服,这才盘点了一下系统奖励。 军医系统,治病救人就有奖励,手术难度越大,奖励越丰厚。 赵刚的伤是致命伤。 她救回来了,系统给的奖励也相当喜人。 【救治赵刚,功德值+100!】 【奖励阿司匹林消炎药剂十盒,止血药剂十盒!】 【奖励米面粮油糖物资各十斤!】 【奖励神医之手碎片1】 看着系统奖励,江淮月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消炎药剂如果早点给她,也省得她之前拿功德值去换消炎药…… 不过,在这个年代,消炎药剂珍贵,系统既然给了江淮月也没有挑三拣四,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江家破屋里,江勇一家子凑在一起,一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江淮月这个死丫头,竟然联合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叔叔!”江勇越想越是生气,“当初我就不该收留她!” “你就没有觉得,这丫头从昨晚上开始有点邪性?”赵金兰皱着眉头道。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江淮雪立刻说道,“之前咱们说什么是什么,江淮月屁都不敢放一个!” “从昨晚上开始,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江淮雪越说越害怕,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爸妈,她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吧?” 江淮雪这话出口,赵金兰跟江勇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畏惧之色。 “李媒婆也是个没用的!”江淮雪眼底露出一丝恨意,“怎么就没有把江淮月给说动了!” 江勇和赵金兰交换了一下视线,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原本想要李媒婆给江淮月说一个垃圾男人,然后再把江淮月的房子给夺回来。 没想到,现在的江淮月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拿捏的。 “既然说媒不成,那就找个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江淮雪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到时候,她跟别人鬼混到一块儿,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赵金兰看了江淮雪一眼,“找谁?” “这村里,垂涎江淮月这个小贱人的可不在少数。”江淮雪扯起唇角,“我们给她那就多找几个。” 第17章 后患无穷 江淮月自然不知道江勇一家在背地里又在想这些阴损的招数。 从赵家回来之后,江淮月把自己收拾干净,所有的门都落了锁,这才躺回了炕上。 做饭的时候江淮月烧了不少柴,土炕很热乎,躺在上面很舒服。 穿来这个世界两天了,江淮月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得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 活下去不是目的,活得漂亮才是。 所以,陆野的提议,她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江淮月虽然躺在炕上,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赵刚那边的情况,这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好在这一晚无事发生。 第二天一早,江淮月起床简单做了一份鸡蛋饼,熬了米粥,吃饱喝足,就去赵家查看赵铁柱的情况。 张彩霞正在做饭,赵铁柱正在院子里打苇箔(用芦苇编成的帘子)。 见到江淮月进门,赵铁柱停下手里的活儿,“淮月丫头,昨儿真是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刚子怕是挺不过来!” 赵铁柱搓着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这一刻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江淮月笑了笑,“铁柱叔,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我去看看刚子哥。”江淮月说着,就往屋子里走。 房间里,赵刚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因为伤势过重,身体还是有些虚。 不过比陆野幸运,因为江淮月给他动手术的时候,有系统奖励加持,手术后赵刚也没有乱动,伤口缝合很好,没有发炎。 “淮月妹子。”赵刚见到江淮月,眼中露出一丝感激,“多谢你救了我的命。” 江淮月笑了笑,“刚子哥就别跟我客气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江淮月问。 赵刚脸上带出一丝苦笑,“死不了,但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 “这都正常,好好养养吧!”江淮月安抚道。 陆野坐在一旁,听着两人没营养的对话,忽然说道,“江小姐,我昨晚上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淮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们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现在陆野跟赵刚都受了伤,一时半刻谁都挪不了窝,去军区也得等他们能动了再说。 陆野便不再说话。 “我这里还有一些消炎药。”江淮月说着掏出了一个纸包,纸包里包着系统奖励给她的消炎药。 “你和赵刚先吃上三天,别再烧起来。” 陆野接过江淮月递过来的纸包,道了一声谢。 见赵刚人醒了过来,意识也算清醒,江淮月并没有在赵家多留。 张彩霞端着饭进来,赶紧热情地留人,“淮月,吃了早饭再走吧?” 江淮月婉拒,“我吃过了。” 她是真吃过了。 张彩霞也没有坚持。 江淮月出了赵家的门,就见村里巡查队的队长崔力拎着一个纸包走了过来。 见到江淮月,崔力愣了一下,“江淮月,你也去看赵刚了?” 江淮月含糊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赵刚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昨天如果不是咱们村里的人发现了他,他人怕是已经没了!” 崔力神色凝重,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赵刚不是去当兵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淮月随口敷衍,“回来探亲的吧!” 好在崔力也没有多问。 “我去看看他,好端端的,怎么就伤得那么严重呢!”崔力拎着纸包就要进门。 江淮月忽然问道,“力哥,你们昨天在哪儿发现的刚子哥?” 崔力脚步一顿,“是镇上的巡查队在镇上安康大药房的后巷发现的,见他伤得太重,以为救不活,直接送回咱们村了。” “好端端的,也不知道赵刚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伤成这样。” 崔力有些唏嘘。 江淮月又问,“刚子哥被送回来的路上,有不少人看见了吧?” “看见人得倒是不多,毕竟,巡查队发现他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崔力狐疑地看了江淮月一眼。 江淮月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没什么,就随口问问。” 崔力虽然不相信,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知根知底,除了八卦,崔力也想不到江淮月会有什么动机。 崔力转身进了赵家的门。 江淮月则是站在自家门前,若有所思。 陆野受伤是敌特所为,赵刚受伤也是敌特所为。 而赵刚这一次去镇上,似乎还暴露了行迹。 江淮月眉头紧皱,如果对方还有同伙的话,那么陆野跟赵刚的处境可就相当被动了。 江淮月不是烂好心的人,但她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回头再没了,那可是辜负她一番辛苦。 她得去镇上一趟。 如果镇上还有那些人的踪迹,她就把那些人给处理掉。 也算是给赵刚和陆野扫清障碍。 有了系统奖励的武器,江淮月倒是并不怕自己会吃亏。 江淮月等在村口,想要搭一趟顺风车去镇上。 在村口等了没多久,就瞧见一辆牛车从村外过来。 赶车的人,有点面生,不是他们村里的人。 江淮月心中警铃大作。 而对方也在江淮月跟前停了下来。 “姑娘,你们村有没有昨天去了镇上找大夫?”牛车停下,从牛车里面钻出来一个衣着整洁的人。 虽然对方说话尽量放慢了语速,但江淮月还是听出了对方的口音不像是华国人。 果然,赵刚昨天去镇上,被人给盯上了。 而现在,这些人竟是直接找了过来。 江淮月心思电转,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我们村子可大了,每天都有可能有人去镇上找大夫,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对方眯起眼睛,审视地打量着江淮月。 女孩二十来岁,长得很漂亮,身段更是万里挑一。 “那,昨天晚上你们这村里可有人受伤?”那人又问。 江淮月心中确定,这些人来者不善,当下脑子就飞快转了起来。 “的确有人受了伤。”江淮月道,“昨晚上被送到镇上医院了。” 那人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送医院了?” 他们一路打听过来,没听说昨晚那人被送医院了啊! 第18章 犯我国家者,必死! 要么是眼前这个女孩在说谎,要么就是他们的信息有误! 那人眼珠子咕噜咕噜一阵乱转,随即轻声说道,“去了哪家医院?” 江淮月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正好我也要去镇上,你们捎上我,我带你们去找他!” 那人一听江淮月要带路,心中那点疑惑顿时就消散了不少。 江淮月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敢跟着他们一起走,那大概是没有骗他们。 “好,你带我们去找人。”那人朝边上让了让,让江淮月上了牛车。 牛车调转方向,朝着小镇方向而去。 江淮月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还没有出门,不然,她这谎怕是很快就被人给戳破了。 赵家有赵刚和陆野两个伤员,这牛车上却有五个结实精壮的男人。 真被这五个人找到赵家,赵家怕是要遭殃。 江淮月上了牛车,就察觉到其余人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对方想什么,她心里门清,但她却装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就算是要收拾对方,她也得找个风水宝地。 牛车出了村子。 村路崎岖不平,牛车走在上面很颠簸。 江淮月坐在牛车上,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些人好像无意之中把她包围在了中间。 这是怕她跑了? 还是说,这些年怀疑她跟赵刚他们就是一伙的? 牛车慢悠悠地进了镇子。 在一处青砖碧瓦的老宅子跟前停了下来。 这处宅子比较偏僻,周围都是一些废弃的院子,除了他们这一群人,再没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江淮月眯起眼睛,确定了,对方是怀疑她跟赵刚他们一伙的。 “下车!”最开始向江淮月问话的男人掏出了手枪在江淮月腰间捅了捅。 “不是让我带你们去医院找人吗?”江淮月露出一脸迷惑的眼神。 “去之前,我们要先验一验你有没有问题。”那人手上的枪在江淮月腰间又用力点了点。 江淮月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上一个敢拿枪指着她的人,已经被她喂鱼了! 江淮月像是被对方吓到了,任由对方将她推搡进了院子。 等所有人都进了那个院子,最后一个进院子的人转身把院子给反锁。 五个男人看向江淮月的眼神就像是看到肉包子的恶狗。 “先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咱们要找的东西。”领头的那个人目光盯着江淮月,枪口同样也对着江淮月。 其他四个男人立刻就朝着江淮月围拢过来。 江淮月眼角的余光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除了这五个男人,这个院子里再没有旁人。 看来,这就是那些敌特的全部潜伏人员了。 江淮月心里盘算了一番,有了计较。 在其中一个男人朝着她摸过来的时候,她动了。 她动作极快,限时BUFF加持下,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顿时的时候,已经是反手勒断了对方的脖子。 领头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扣动扳机就要开枪,只是,还不等他把扳机扣下,他的同伙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江淮月砸了过来! 重重地砸在了他持枪的手上。 枪声闷响,直接打穿了同伙的身体。 而同伙的身体也砸断了他的手腕。 领头人立刻就地一滚,下一刻江淮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脑袋里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把银色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手枪后面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的脸。 他的四个同伴竟然再无一个人能站起来。 全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领头人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穷途末路的低吼。 江淮月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用枪把敲了敲对方的头,“这话该我问你。” “你们在华国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江淮月一针见血地问道。 领头人眼神一闪,显然没有想到,江淮月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 见对方不说话,江淮月眼底掠过一丝杀意,“你不说也没有关系,跟你的同伙一起下地狱去吧!” 江淮月没有那么多顾虑,对方撞自己枪口上了还要留对方的命,交给上级组织。 既然是敌人,在她眼里就只有他死和他们死。 都得死。 见江淮月一言不合就要开枪,领头人脸色终于变了,“宫本和小泉也是你杀的?!” 江淮月不知道什么宫本和小泉,但她隐约也猜到了这俩人是谁,大概是前天晚上被她喂鱼的那两位。 江淮月没有再跟对方废话,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脑袋。 “你不能杀我!” “我们已经投降了,你杀我,会影响两国邦交!” 江淮月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们残害我们华国人的时候,想到过会影响两国邦交吗?” 这个时代,摄像头都不普及,她就算真把他们都杀了,谁能知道是她杀的? 江淮月骨子里是个热血青年,爱憎分明,对方既然来侵犯华国的利益,她绝不可能放任对方活着离开! 江淮月这个念头落下,扣动了扳机。 她的银质手枪是系统特制的,开枪几乎没有声音。 领头人直到死都想不明白,江淮月这个村姑是怎么敢杀他的! 把五个人都解决了,江淮月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仔细地搜查了五个人的身上。 别的人身上倒是干净,在那个领头人身上江淮月搜出了一封信。 信是外语写的,但这难不倒江淮月。 江淮月看完这封信,脸色阴郁到了极致,一脚踹在了地上那个领头人身上,“狗东西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将这份信收好,江淮月把这些人的尸首堆到了屋子里,又进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 仔细搜查屋子里每个角落。 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些瓶瓶罐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淮月一挥手,全都把这些东西收到了空间。 这些害人的东西都是那些狗东西研究出来的,以后找机会,她全都用到对方身上去了! 江淮月把房间里面彻底搜刮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在院里的地窖里搜罗出来了几坛酒。 “一路走好!”江淮月一把将一坛酒甩上屋顶,之后又把其他的的酒泼在那些人身上,随即轻飘飘地丢下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第19章 碰瓷啊? 嘭! 火苗瞬间窜起,一片浓烟滚滚。 这些人做贼心虚,没有挑热闹的地方藏身,这也给江淮月提供了毁尸灭迹的机会。 看看她多负责,管杀管埋。 江淮月扯着唇角毫不犹豫地迈步出了这个院子。 院子外面,老黄牛在墙根下打着响鼻,低头吃草。 江淮月仔细观察了一番老黄牛,见它就只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老黄牛,就算被她顺手牵走,应该也不会有人认出来。 不过,稳妥起见,江淮月还是先把老黄牛给收到了空间里。 万一这些家伙还有同伙,她可不能轻易暴露。 在酒精助燃下,房子很快就烧断了房梁,轰然倒塌。 江淮月则是深藏功与名,在离开巷子口的时候,她看到有人朝着那座院子飞奔而去,手中还拎着水桶。 江淮月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些人只是普通人,并不是那些人的同伙。 她也就没有阻拦对方救火的举动。 反正那些人已经死透了,他们救火也无所谓。 而且,靠着这一桶一桶的水想要扑灭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也得些时候呢。 等他们把火扑灭了,那些人怕是早就烧成灰了。 江淮月干了一票大的,想着坐着之前的牛车回去太过显眼,就去供销社买了一辆自行车。 陆明远赔给她的精神损失费还有不少,买自行车绰绰有余。 买完自行车,江淮月看着瘪下去的荷包,终于意识到她得赚钱。 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就得想办法活下去。 不论在哪个时代,钱都是安身立命之本。 江淮月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脑子里盘算着生财之道。 只不过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土路上斜刺里就窜出来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不管不顾上来就拦江淮月的自行车。 江淮月怕把刚买的自行车给撞坏了,停了下来。 “出门不带眼睛啊!”江淮月下车就开骂。 对方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可不会惯着对方。 三个男人被骂,也不恼,反而是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小丫头够劲儿啊!” 江淮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三个男人。 这三个男人不是他们村的,也不是隔壁村的,看着面生。 江淮月心里有谱儿了,这就是找茬的。 “还有更够劲儿的呢!”江淮月扯起唇角核善地笑了笑,一脚就踹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肚子上。 那个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上像是被巨石砸中,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其余两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大哥身体在空中画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地,顿时傻了眼。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们,他们要搞的这个姑娘是个大力士啊?! 再次看向江淮月时,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搞她? 别人没搞到,让人家给他们搞残了。 “你们撞坏了我的自行车。”江淮月微微扬起下巴,“赔钱!” 被江淮月踹飞的男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赔什么钱?你打人,该赔钱的是你!” 江淮月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大晌午的,方圆十里,别说是人,一个鬼影都没有。 “你想要多少钱?”江淮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脖领子。 江淮月这架势完全不像是要给钱的样子,倒像是要命了来了。 被踹飞的男人身子顿时一个哆嗦,却是壮着胆子道,“五十块!” 江淮月点了点头,另一只手轮圆,一巴掌就扇在了对方的脸上,“五十!五十!五十!” 随着一声声五十落下,男人的脸也瞬间肿了起来。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拉住她啊!”男人趁着江淮月巴掌没有落下来之前,赶紧朝着自己的两个同伙嚷道。 只是,他那两个同伙,还没有动脚步,江淮月眼风扫过去,两个人顿时僵在当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人给按住了暂停键。 被江淮月揪着脖领子的男人浑身一个激灵,顿时预感到大事不妙,在江淮月的巴掌再次落下之际,立刻举双手求饶,“姑奶奶饶命!” 江淮也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五十块,不要了?” 男人被揍得脸肿成了猪头,眼睛都成了两条缝,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我哪敢跟姑奶奶您要钱!” 江淮月一把将对方甩在地上,而她自己也大大咧咧坐在男人对面,“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原主二十多年活得谨小慎微,从来就没有跟人结怨。 今儿却是破天荒有人在半路劫她,这事儿,要是没有人在背后使坏,她是半点不信的。 “这……”男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江淮月,欲言又止。 江淮月抬手挥了挥拳头,男人顿时就怂了,“是你们村一个女的!” “眉眼跟你长得有三四分像。”男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她给了我们五十块钱。” “让我们……跟你钻小树林……”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江淮月。 江淮月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怂货。 “我们错了!”另外两个人双腿一软就给江淮月跪了。 江淮月刚才暴揍他们大哥那一幕,他们可是全都看见了。 他们大哥现在脸都肿成了猪头,大哥是他们之中最能打的,还不是被江淮月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哪里还敢炸刺儿? “拿来!”江淮月伸出手,朝着被打成猪头的男人勾了勾。 猪头男心领神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当,“姑奶奶,这是那个小贱人给我的五十块!” “这是我身上的全部家当,都给你!” 猪头男额头上全是冷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肉疼地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江淮月。 江淮月微微挑眉,“这可是你自愿给我的!” “对对对!是我自愿孝敬姑奶奶的!”猪头男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怪江淮雪那个贱人! 说江淮月一个女人,他们三个男人还能搞不定一个女人! 现在倒好,他被江淮月揍得亲妈都快认不出他了! 江淮月点了点头,半点没有打家劫舍的觉悟,一把把猪头男手里的钱拿到自己手上,目光一转落在了其余两个男人身上。 第20章 反水 其余两个男人只觉得喉咙瞬间一紧,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随即,谄笑着掏了掏兜,把他们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 跟猪头男相比,他们的钱就少很多了,加起来也才十块。 但江淮月却半点不嫌弃,在这个卖肉都几毛钱一斤的年代,十块钱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江淮月将所有的钱揣回自己兜里,目光又转向了三个人。 三个人被江淮月看得头皮发毛。 “叫什么?”江淮月问。 三个人眼珠子一转,还没编好名字,江淮月已经是先一步开口,“别想着拿假名字哄弄我,不然弄死你们!” 江淮月说得轻松,三个男人却是浑身一激灵。 他们并不觉得江淮月是在开玩笑。 毕竟,之前江淮月一脚把猪头男踹出去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 “我叫沈多余。”猪头男耷拉着脑袋,悻悻开口。 江淮月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我叫王磊。”瘦高个的男人讪讪搓着手。 “我叫张伟。”最后一个矮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江淮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 “你们几个,跟我去小树林!”江淮月这话一出口,沈多余三个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姑奶奶,我们真的不敢了!”沈多余双手作揖,不断求饶。 跟江淮月去钻小树林,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 这位不打折他们第三条腿,都算是他们烧了高香。 江淮月目光扫过去,“嗯?” 尾音上挑,沈多余下意识地就是一个趔趄,脸上瞬间就赔上了笑,“姑奶奶,我们真知道错了,下次我们见到你,一定绕着走!” 江淮月冷笑,“我的话,你们听不懂?” 既然有人让这三个人来堵她,那就绝对应该还有后手。 前世虽然没有读过几本小说,但是老套的抓奸套路她还是知道的。 虽然她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想要坑害她,终究是没有证据。 那她现在就来一个守株待兔好了! 江淮月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沈多余三人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生不如死的表情。 江淮月推着自行车进了小树林。 将自行车靠着一棵大树锁好。 沈多余、王磊和张伟局促地搓着手,眼神有些飘忽。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他们这边出现了变故,雇主那边是不知道的。 接下来雇主会带人一起来小树林里抓奸。 按照原本的计划,在对方带人来抓奸之前,他们就可以跑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江淮月把他们给打服了。 现在只等着雇主上钩。 江淮月靠着大树,目光随意地从沈多余三个人身上扫过,三个人立刻像是鹌鹑似的缩起了脖子。 每一分每一秒对三个人来说,都是煎熬。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树林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沈多余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替死鬼来了,江淮月应该不会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吧? 外面的脚步声近了,伴随着脚步声还传来了江淮雪的声音,“乡亲们,我堂姐一早就不见了!” “明远哥昨儿才跟她退亲,她别是想不开想要寻短见!” “辛苦大家伙仔细找找,一定要找到我的堂姐,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听着江淮雪这虚伪至极的话语,江淮月不屑地扯起了唇角,良心?这玩意江勇一家子有吗? 沈多余三人则是神色复杂地看向了小树林外面,眼中满是对江勇一家的同情之色。 虽然他们之前被江淮月收拾得不轻,但一想到江勇一家一会儿同样会被江淮月收拾,他们这心里莫名就有些平衡了。 在沈多余三人暗自存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时,江勇一家带着村里的乡亲们进了小树林。 午后的光从大树的枝丫间落下,斑驳斑驳落在小树林里。 江淮月完好无损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在她不远处,三个男人像是挨训的孙子一样站得笔直。 江淮雪愣了一下,眼前这一幕,跟她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江淮月不应该是被这三个人男人狠狠欺负,衣衫不整吗? 现在,这全须全尾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刚被欺负的样子? “堂姐,他们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跟这么多男人在一起?” 江淮雪脑子转的很快,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怎么往江淮月身上泼脏水。 “这不得问问你自己吗?”江淮月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盯着江淮雪。 江勇站在江淮雪身后,眼神有些闪躲。 江淮月这丫头,自从那天晚上落水回来之后,就邪性得很! 江勇总觉得这丫头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对,你找人想要堵江小姐,幸亏我们碰巧看到前来帮忙,江小姐才能转危为安!”沈多余嘴快过了脑子,在江淮月还没有说出真相之前,先替自己洗脱了耍流氓的嫌疑。 江淮月偏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耍流氓在这年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对方现在愿意留下来帮着指证江淮雪,江淮月也没有把真相给捅出来。 岂料,沈多余这话出口,江淮雪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找人去堵江淮月了?!” 沈多余拿了她的钱,现在怎么还反咬她一口?! 江淮雪不由有些怀疑人生,狠狠地剜了沈多余一眼。 沈多余却浑然不觉自己出卖江淮雪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江淮雪只给了他们五十块钱,现在还被江淮月给抢过去了,还指望他们给她卖命呢? “就是你想要毁了江小姐的清白,我们之前揍那些人的时候,那些人都说了,是江小姐的堂妹雇他们来的!” “你口口声声喊江小姐堂姐,你不是她的堂妹?”沈多余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只要不把自己牵扯进去,他可以把谎话当成真话说的。 江淮雪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她是江淮月的堂妹,但她不能承认这事儿是她主使的啊! 跟在江淮月身后的乡亲们像是闻到腥的猫,一个个全都露出了好事的神色。 “淮雪,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吗?”村长皱起眉头,一脸阴沉。 第21章 露出马脚 之前江淮雪为了跟陆明远在一起,鼓动陆明远跟江淮月退亲,已经是在欺负江淮月,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找男人来堵江淮月! 江淮雪找男人堵江淮月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谁还能不懂? 而且,她找人堵了江淮月还不够,还鼓动乡亲们跟着她一起来寻人! 大晌午的,村民们都在歇晌,就因为江淮雪搞了这么一出,他们的晌午都没得歇,全被江淮雪当成枪使唤了! 一见村长不高兴,江淮雪立刻找补,“村长,你别听这些人胡说!” “我是真担心堂姐的安全,才想要出来找她!” “那就奇怪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在这个小树林里呢?”江淮月毫不客气地戳穿了江淮雪的谎言。 “难道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跟野男人钻小树林?”江淮月似笑非笑地补刀。 江淮月这话出口,江淮雪跟陆明远的脸色都变了,“江淮月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钻小树林了!”江淮雪脸上浮出慌乱之色。 江淮月要钱,陆家都已经给了,她现在又提这事儿,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 江淮月挑眉,“谁钻了谁心里清楚,我又没有点你的名儿,你慌什么?” 江淮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她急忙找补,“你没有什么事,那真是太好了!” “你消失了一上午,我们都很担心呢!” 听着江淮月说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江淮月脸上的讥诮又重了几分,“少在这样演什么姐妹情深!” “刚才那些人想对我图谋不轨,多亏了这三个人帮忙把坏人赶走。” “不过,那些人可是说了就是收受了我堂妹的好处,才会在这里专程堵我。” “江淮雪,你想要陆明远,我已经让给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江淮月这话出口,跟在村长身后的赵铁柱忍不住了,“江勇,你们一家子不要脸的玩意儿,非得毁了淮月丫头才满意吗?” 江勇一开口,跟着江勇身后的村民们看向江勇一家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不一样了。 江淮月是江武唯一的女儿,江武死后,江勇以亲叔叔的名义霸占了原本应该属于江淮月的一切。 如今,他们把江淮月逼紧了,江淮月把属于自己的一切讨要了回去,江勇一家就开始费尽心机地算计江淮月!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铁柱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江勇赶紧摆手解释,只可惜,大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江勇,这些年你苛待人家淮月丫头,你说这是家事,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就过分了吧?”村长沉了脸,目光锐利地从江勇一家三口脸上扫过。 三人眼神闪躲,根本就不敢跟他接触,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村长心里还能不清楚? “村长,你真误会了我们!”江勇额头上见汗,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他们的预期呢! 村长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江淮雪为什么直接就带我们来了这个小树林!” 大家谁都不傻,江淮雪嘴上嚷嚷着让大家帮忙找江淮月,却目标明确地带着他们来到这片小树林。 要说江淮雪没有什么算计,他们是绝对不信的。 见大家都向着江淮月说话,江淮雪急了眼,“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我也是关心堂姐,才会让大家跟着一起出来找堂姐!” 江淮雪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自己把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江淮月白眼几乎翻到了天上。 这演技,搁现代给她给影后都算是委屈了她! “我不知道堂姐会被男人纠缠,还差点被野男人给欺负了!” 江淮雪一边假意哭哭啼啼,一边好似无心地抹黑江淮月。 就算江淮月没有真被野男人给欺负了,沈多余等人也说了,江淮月差点被那些野男人给欺负。 差点,也是被野男人给堵了,江淮月还是不干净的! 江淮月眉头一挑,这小白莲还不安分呢! “你放屁!”沈多余察言观色立刻蹦出来帮江淮月作证,“那些人连江小姐的头发都没有碰到一根!” “你少在这里朝江小姐身上泼脏水!”沈多余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把江淮月摘出去,那自己就得搭进去! 沈多余这么维护江淮月,江淮雪被气得脸色都青了,“你这么维护江淮月,该不会你们俩已经搞到一起了吧?” 江淮雪这话才落下,赵铁柱冷笑一声,“江勇,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淮月可是她的亲堂姐!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朝着淮月身上泼脏水?!”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刷新了人性的下限!” “赵铁柱,你这么维护江淮月,该不会也跟江淮月有一腿吧?” 江淮雪疯了,一心想要让江淮月身败名裂,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只是,她这话才出口,江淮月已经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江淮雪,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江淮月毫不客气地的怒斥一声,小脸上罩满寒霜。 江淮雪污言秽语污蔑她,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江淮雪竟然敢这么满口喷粪地污蔑赵铁柱,这是她接受不了的! 江淮雪被江淮月一巴掌打懵了,直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蹦了起来,“江淮月,你打我?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江淮雪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江淮月二话不说,轮圆了巴掌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直接把江淮雪扇得原地转圈,一张嘴,牙都掉出来一颗! 江淮雪一看自己的牙都掉了,顿时急了眼,“我跟你拼了!” 江淮雪朝着江淮月冲过去,却被沈多余一把推开,“干什么?只许你造谣生事,还不许别人反击了?” 江淮雪恼羞成怒之下,脱口而出,“你拿了我的钱不办事,在这两头吃,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第22章 她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 江淮雪的话出口,小树林里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跟着江淮雪一起来的村民们露出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江勇心中暗道一声蠢货,上前把江淮雪的身子扳过来,扬起手,结结实实给了江淮雪一巴掌,“孽障!淮月是你堂姐!” “你怎么能做出这等没有人性的事来!” 江淮雪原本就在气头上,被自己亲爹扇了一巴掌,满心都是委屈,眼中瞬间就涌满泪水,“连你也打我?!” “这事儿你……”江淮雪张嘴就要把江勇也给卖了。 江勇眼疾手快,一巴掌又扇在江淮雪的脸上,“你给我闭嘴!” 江淮雪又被扇了一巴掌,倒是清醒了一些。 自己情急之下失言,把自己花钱雇沈多余拦截江淮月的事儿给捅了出来。 现在,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把这事儿给扛下来了。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江淮雪梗着脖子,“她现在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跟着江淮雪一起来的村民们被江淮雪这套不要脸的理论给气笑了。 江淮月什么事都没有,就代表江淮雪做的那些事情可以原谅?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江勇和赵金兰脸上有些讪讪,知道今天他们怕是讨不到好了。 江勇转身看向江淮月,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淮月,你堂妹不懂事,我现在也教训她了,你也没出什么大事,不然,就这么算了吧??” 江淮月目光带着三分寒凉落在江勇身上,“她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 “养不教父之过,她既然有钱让人来堵我,那就把你们之前吞我父母的抚恤金还给我!” 江淮月目光犀利,语气决绝,“毕竟跟你们这种丧良心的东西做亲人,我可受不起!还钱断亲,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江淮月这话出口,江勇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淮月丫头,你快别说这些胡话!”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江勇舔着脸,妄图求得江淮月的原谅。 “江勇,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赵铁柱气笑了。 江淮月一早上出门,他并不知道。 等他知道的时候,还是江淮雪四处嚷嚷说江淮月不见了。 陆野和赵刚都是江淮月救的,赵铁柱虽然什么都没有问,但陆野和赵刚接连受伤,他大概也猜到了周围应该是有他不知道的危险。 他担心江淮月真出什么事儿,这才跟着乡亲们一起找过来。 没想到这一切全都是江淮雪设计好的! “自打江武夫妻殉职,你们霸占了江武夫妻留给淮月丫头的抚恤金,这些年更是把淮月丫头当成免费劳动力,压榨她给你们挣钱!” “要我说,光是让你们吐出江武夫妻的抚恤金都是便宜了你们!” “把你们这些年从淮月丫头身上压榨的钱全都还给她!” 江淮月感激地看了一眼赵铁柱。 “就按铁柱叔说的办,把你们这些年从我这里压榨的钱全都给我还回来!”江淮月声音清冷,从善如流。 江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干涩的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赵铁柱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的,他就算是想要抵赖,也赖不掉。 “淮月,叔叔不是不还你的钱,只是现在,叔叔没钱。”江勇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江淮月扭头看了一眼沈多余,“江小姐如果追究下来,江淮雪做的这些事情可是会被关号子的!” 沈多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如果江淮雪被追究,他们这些人也是要被追究的。 一句关号子,把江淮雪吓得半死,她脸色煞白,扭头想要寻求陆明远的帮助。 却发现,陆明远的脸色阴沉如锅底。 “明远哥……”江淮雪轻轻拽了拽陆明远的袖子。 陆明远眉头紧皱,神色间有些不耐,他跟江淮雪好上之后,就没有顺当过! 先是赔偿给了江淮月一千块,现在江淮雪又整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他陆家又不是开银行的,更不是冤大头,凭什么每次江淮雪惹祸,他都要给她收烂摊子。 陆明远甩开江淮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他都已经跟江淮月退婚了,江淮雪只要老老实实等着跟自己成亲就行,非要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被陆明远甩了脸子,江淮雪脸色更加不好看,看向江淮月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江淮月,你现在满意了?”江淮雪死死瞪着江淮月。 “没有拿到属于我的钱,还不是太满意。”江淮月倒是淡定。 “江勇!”村长一清嗓子发了话,“淮月丫头说的没错,既然你们有钱,霸占着人家淮月丫头父母的抚恤金不还,忒不要脸了一些。” “淮月丫头已经不小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从今天开始,淮月丫头自立门户!” “你们一家子也别想再扒着人家淮月丫头吸血!” 村长是半点脸面都没有给江勇一家留。 江勇和赵金兰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讪讪。 他们的确是扒着江淮月吸血,但村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秃噜出来,他们还是觉得面上无光。 “谢谢村长叔!”江淮月朝着村长微微一笑,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淮月丫头,我们不是不还你的钱,是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江勇搓着手,“你看这样怎么样,叔每个月还你二十块……” “直到把欠你的都还清为止。”江勇虽然心里有所不甘,但也明白,江淮雪蠢得自己承认买凶坑害江淮月,他如果不出点血,今儿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 江淮月清楚江勇一家子不要脸,真逼急了他们,自己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所以,她见好就收,“好,还请大家伙帮我做个见证!” “从今天开始,我跟江勇断亲,再无任何瓜葛!” “江勇从我这里压榨的钱财,按月返还给我,直至全部还清!” “空口无凭,还是立个字据吧!”老村长抬手取下别在上衣口袋处的钢笔,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 江勇看着村长这番操作,差点骂娘,一个个的都闲的没事干了,全盯着他们家这点破事! 第23章 跟陆野坦白 江淮月满含感激地谢过了村长的好意,“那就劳烦村长帮我们立个字据吧!” 村长点了点头,快速写好了字据,一式两份,分别让江淮月和江勇签了字,每人留了一份。 “至于你们。”村长的目光落在沈多余三人身上,“鉴于你们良心发现,没有给淮月丫头造成伤害,这次的事儿,我们就不追究了。” “再有下次,我可要找你们长辈好好聊聊了!” 沈多余等人赶紧表示知道错了。 下次?下次他们看到江淮月一定绕着走! “行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村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沈多余等人立刻撒丫子就跑,深怕自己跑慢一步,再被江淮月的窝心脚伺候。 江淮月没有理会他们,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凑到了赵铁柱跟村长跟前,也不骑车,就推着跟俩人一块往村子里走。 “淮月,你这是去镇上买了自行车?”赵铁柱之前还纳闷,江淮月消失一上午去了哪儿。 现在看到江淮月推着自行车,想明白了。 “我家有自行车,你想什么时候骑都可以,何必浪费这个钱又买一辆。”赵铁柱暗暗咂舌。 自从那天晚上落水之后,江淮月是转性了? 之前这孩子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现在怎么花钱不眨眼了? “就是,这钱不是自己挣来的,花着是一点不心疼!”赵金兰在身后阴阳怪气道。 江淮月偏头看了赵金兰一眼,“你这么省,我父母留给我的抚恤金大概都被你存起来了吧?赶紧还我!” 赵金兰顿时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不说话了。 还钱,她哪有钱? 江淮月懒得跟他们废话,转头继续跟村长和赵铁柱往村里走。 “淮月啊,以后你要去哪儿,跟叔说一声,叔送你。”赵铁柱又道。 这世道不太平啊,陆野和赵刚在自家门口都受伤,江淮月一个女孩要真遇到了麻烦,可怎么办呢! 江淮月也没有解释,笑着应了一声。 大家走了没多久,就进了村,乡亲们各自散开。 江淮月跟赵铁柱顺路回了家。 等到周围没有了旁人,江淮月这才低声问,“刚子哥好些了吗?” 赵铁柱道,“好多了。” 江淮月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 也不枉费她穿越过来没几天,手上就沾染了好几条人命。 “那就好。”江淮月道,“陆野怎么样?” “他也挺好的。”赵铁柱老老实实回答道,“之前,就是他发现你院子里没人,怕你出什么意外,催着我出去找找看。” “这不就被江勇那一家子给利用了。” “铁柱叔,谢谢你!”江淮月发自真心地道谢。 “这不就见外了吗?”赵铁柱笑了笑,“你婶子做的晌午饭还热着,过来吃一口吧?也省的你再生火。” 江淮月婉拒了,“不了,我在镇上吃过了。” 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不富裕,她多吃赵家一口,赵家就少吃一口。 赵铁柱见江淮月坚持,也就没有再让她。 江淮月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家院子没有多久,陆野拄着拐杖找了过来。 跟陆野也算是打过几回交道,江淮月对他却依然没有什么好感。 “怎么一个人去了镇上?”陆野并不在意江淮月的态度,一屁股坐在江淮月对面,把拐杖顺着墙根放好。 “你不是都看见了,我去买了一辆自行车。”江淮月挑眉。 “我和赵刚的伤多亏了你……谢谢。”陆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放在了桌子上,推到江淮月跟前。 “这是我们的谢礼。等我伤好了,你想要什么,我再补给你。”陆野的声音粗狂暗哑,带着莫名的磁性,打量江淮月的视线更是带着探究。 江淮月将那几张大团结推了回去,“救你们,我是无偿的。” 她会反讹诈沈多余等人,会强势从江勇一家人手里把自己的抚恤金抠出来,会敲诈陆明远,但她不会挟恩图报,从陆野和赵刚身上谋利益。 陆野眸子微微一垂,江淮月这个态度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那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陆野也没有矫情,江淮月不收他的诊金,他就收了回来。 江淮月抿了抿唇角,犹豫了一下,这才斟酌着开了口,“我镇上遇到了之前伤你和赵刚的那些人。” 陆野闻言,心中略有讶异,这么巧的吗?每次都能被江淮月碰到? “我跟踪他们,找到了这个。”江淮月把那封信交给了陆野。 敌特分子,贼心不死。 还偷偷在华国搞这种丧心病狂的试验! 虽说自己把这封信交出来,会引来陆野更多的怀疑,但跟国家的安危相比,陆野的怀疑不值一提。 陆野接过江淮月递过去的那封信,打开看了一眼,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抗战虽然已经胜利,国家也已经建国二十多年,但曾经侵略过他们的那些敌国之人贼心不死。 竟然试图在华国境内散播病毒…… “江淮月。”陆野目光灼灼看向江淮月,“你立了大功。” 陆野一遍说,一边掏出上衣口袋的钢笔,在那封信底下快速写着什么。 江淮月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语气略微带了一丝夸张,“那有奖励吗?” “奖励等你跟我回军区,都会补给你。”陆野目光审视地落在了江淮月身上,“那些人没有发现你吗?” 江淮月面不改色地扯谎,“他们的老窝着火了,都忙着救火呢,没人顾得上我。” 那些人是被烧死的,这一点掩盖不了,所以江淮月干脆就实话实话。 至于他们的老窝为什么着火,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陆野漆黑的眸子盯着江淮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然而,可惜江淮月脸上一片从容天真,并没有露出半分心虚。 “江小姐运气可真是不错。”陆野声音淡淡,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江淮月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她运气如果真不错的话,就不会一睁眼就被眼前这个狗男人吃干抹净了! “这边的消息,需要有人传出去。”陆野沉默了一会儿,“江小姐能帮我这个忙吗?” 江淮月一双水润的杏核眼诧异地看向陆野,不是……哥们,你还真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了? 第24章 传递消息 不过,为了国家安宁,给陆野当一回免费劳动力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让我传什么消息?消息传给谁?”江淮月看着陆野,精致的小脸上全是严肃。 “我想请你帮忙打个电话。”陆野将一张纸条推给江淮月,纸条上有一串电话号码。 “信上的消息,我已经翻译成了中文,照着我翻译过来的话传达就可以。” 江淮月眯着眼,爽快地应了一声,“好。” “江小姐。”陆野站起身,取过拐杖夹在腋下,目光深深看向江淮月,“拜托了。” 江淮月笑了笑,“客气。” 江淮月生得极美,一颦一笑的从容气度,跟这个水边村落格格不入。 陆野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喉咙莫名就有些干涩。 他自制力一向很强,可每次面对江淮月,他都按捺不住原始的冲动。 他为自己这原始的冲动觉得羞耻,夹着拐杖有些狼狈地出了门。 江淮月低头看着陆野给她的纸条。 纸条上是被翻译过来的中文,笔走龙蛇,如羚羊挂角,令人赏心悦目。 陆野把翻译过来的纸条直接给了她,他对她就这般信任? 心里莫名就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江淮月没有多耽搁,简单给自己热了一点饭菜,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拎着两个纸包去了大队部。 这个年代,电话并不多见,但每个村的大队部都会装上一部,以方便乡镇村之间联络。 江淮月去传达室找了人,跟对方说要打个电话,还送上了自己拎着的两包红糖。 传达室的大爷推拒了一番,架不住江淮月坚持要送,美滋滋地收了红糖,让江淮月打电话。 电话打通,江淮月顺利将信息传了出去。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村里来了三辆吉普车。 三辆吉普车进村,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不少村民好奇的注视下,吉普车停在了赵家门口。 从车上下来三个穿着军装的战士和一个军官。 四个人先是去见了陆野和赵刚,之后那个军官就在赵铁柱的引领下敲响了江淮月的门。 江家,江淮月给军官和赵铁柱各自倒了一杯水。 之后就安静地坐在了一旁。 军官端起水来喝了一口,“江小姐,我是李建国,陆野的上级,你的事,我都听陆野说了。” “多亏了你,他们两个才能平安无事。” “也谢谢你帮忙打了那个电话,让我们对敌人的计划早有防范。” “我很欣赏你的医术。” “我们部队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不知道江小姐愿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回部队?” 李建国神色慈祥,语气和蔼,话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江淮月身上。 江淮月迟疑了一下,她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如今在村子里没有亲人。 去哪儿倒是都无所谓。 只是,她之前杀了那些敌特,跟着李建国他们去了军区会不会给他们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领导好意,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不敢去军区班门弄斧。”江淮月委婉地拒绝了李建国的好意。 江淮月这么谦虚,李建国看她更顺眼了,“陆野这小子,从来没在我跟前这么夸过一个人。” “既然能被那小子夸,江小姐必定有过人之处。” “江小姐就不要谦虚了。” 李建国爽朗一笑,并没有因为被江淮月拒绝而生出不快。 陆野那小子,眼光高的很,能让他夸上两句的,都有些本事。 只是,江淮月有着自己的考量。 她杀了人,还是外国人,这事儿如果捅出来,军区的人会不会护着她? 在自己村里过活儿,万一再遇到什么不法分子,她能随机应变。 如果去了军区,她就不能这么肆意妄为了。 “还是不了,我就是一个村姑,怕适应不了军区的生活。”江淮月腼腆地笑了笑,拒绝了李建国的邀请。 李建国倒也没有勉强,邀请江淮月去军区本就是陆野临时起意。 江淮月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他并没有见识过。 他主动邀请江淮月是看在陆野的面子上,如今江淮月不肯去,他总不能强求。 赵铁柱为江淮月的决定感到惋惜。 在他看来,江淮月有一身本事,去军区正好一展身手,留在这小村子里,埋没了。 江淮月拒绝了李建国的好意,李建国也就跟赵铁柱回了赵家。 当天下午,三辆吉普车驶离了赵家庄。 赵家门口,赵铁柱和张彩霞目送车子渐行渐远,神色间都有些落寞和伤感。 张彩霞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满眼担忧,“当家的,刚子身上还带着伤呢,能受得了这一路颠簸吗?” 张彩霞红着眼眶,心揪了起来。 赵铁柱脸色沉重,“人家开着车呢,再颠簸能颠簸得到哪去!” 顿了顿,赵铁柱又说,“既然我们送他去当兵,他就是国家的人!” “国家不会亏待他!” 赵铁柱说完这话抿紧了唇角,只是脸上同样也挂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刚子是被接到了军区医院养伤,那里的条件比咱们这里要好太多。” “这对刚子来说,是好事。” 赵铁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张彩霞听。 张彩霞不说话了,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落寞。 “那位领导走之前还劝淮月丫头,让她跟着去军区医院任职,淮月丫头愣是给拒了。”赵铁柱摇了摇头,“可惜了,多好的机会。” 留在他们这小山村里,能有什么前途。 “兴许这孩子是想守着父母留下来的基业呢!”张彩霞随口说道。 如果江淮月一走,江勇那一家子吸血鬼肯定还会再次霸占江淮月的房子。 赵铁柱叹了口气,“淮月丫头摊上这样一家子,真是够闹心的。” “谁说不是呢!”张彩霞也跟着摇了摇头。 而被他们同情的江淮月坐在家中,看着屋子里李建国手下的兵给他送过来的谢礼,沉思良久。 李建国倒是大手笔,送了她很多稀罕物,米面粮油就不用说,甚至还有本子、钢笔、手表等文化人才用得到的东西。 江淮月眉眼一弯,“搞得我都有些后悔没有跟着去军区了。” 江淮月才刚自语完,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淮月,你刚才得了不少好东西吧?”是赵金兰的声音。 第25章 把账要回来! 赵金兰的声音透着急促,眼中藏着贪婪。 江淮月眉头皱起,江勇这一家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半点脸皮都不要。 紧跟着赵金兰进门的江淮雪像是没有看到江淮月脸上的嫌弃,一脸兴奋地凑到了桌边,看着桌上那些礼物,伸手就去拿桌上那块女款腕表。 只是,江淮雪的手还没有碰到那块腕表,就被江淮月一巴掌拍在了手上,“手怎么那么欠呢?是你的东西吗?你就动?” 江淮月的力气很大,一巴掌直接把江淮雪的手给拍红了,当下江淮雪就炸了毛,“你干什么?我看看而已,你这么用力打我!” 江淮月嫌弃地翻了江淮雪一眼,“我怕你给我弄脏。” 江淮月这话出口,江淮雪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向了江勇,“爸!你看她!” “淮月,你是淮雪的堂姐,淮雪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作为她的堂姐,给她添妆也是应该的。”江勇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抢了我的未婚夫,还要我给她添妆?”江淮月嗤笑一声,“好事怎么都让你们给占了呢?” 江淮月脸上有些不耐烦,“滚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江淮月对江勇一家半点好感都没有,而江勇一家却是浑然没有意识到他们到底有多不招人待见,闻到腥儿就往江淮月这边凑! “大侄女,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你家我家的,不都是江家的!”江勇又开始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江淮月偏头看向他,唇角带着几分讥诮,“你们是来还钱的?” 江勇瞬间就像是被掐住咽喉的鸭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赵金兰讪讪笑了笑,“大侄女,欠你的,我们早晚会给的。” “淮雪马上就要成亲了,哪哪都用钱,你一向懂事,应该能体谅我们!”赵金兰装出一副和蔼慈祥的样子。 江淮月却只觉得想吐,“别跟我谈感情,伤钱。” 江淮月一句话让赵金兰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江淮月懒得跟江勇这一家子不要脸的废话,上去就把赵金兰跟江淮雪推搡出了门,之后不等江勇反应过来,一脚把江勇给踹了出去! “不是来还钱的就别登我家的门!我家不欢迎你们!”江淮月直接下了逐客令。 “别忘了,咱们前段时间断了亲了!” 江勇一家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阴沉着脸出了门。 “有什么了不起的!”江淮雪撇着嘴,“我明远哥已经过了体检,回头也去部队当兵!” “陆叔叔可说了,陆家在军区有人照应,明远哥只要去了,过不了几年就能升个小军官当……” “到时候我也是个官太太!” 江淮雪这么一想,倒是觉得自己抢了江淮月的男人是个明智之举。 “那得赶紧把你们的事儿给办了!”江勇立刻就生出了危机感。 陆明远如果去当兵,那一年到头可回不来几回,情侣之间聚少离多,感情可就越来越淡了。 “等你们把事儿办了,他去当兵,你就跟着去!” “他军衔低,没有随军资格,那你就在他当兵的附近租住房子,可要把自己的男人盯紧了!” 陆明远原本是跟江淮月有婚约的,现在被江淮雪橇了过来,陆明远身上已经有了前科,江勇可不敢赌陆明远回头会不会又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江淮雪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淮月的院子,心中暗自憋着一股劲,江淮月,我马上就要嫁给明远哥,不用几年就能熬到一个官太太当当,而你只能在村里做村姑! 甚至因为自己刑克双亲的名头,一辈子嫁不出去! 这么一想,江淮雪心里顿时舒坦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加上江淮雪之前跟陆明远滚了那一次之后怀孕了,江家和陆家很快就把亲事提上了日程。 陆家给江家送来彩礼那天,江淮月上了门。 江淮雪一看到江淮月上门,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江淮月也不跟江家人客气,“要账。” “我们没钱!”江淮雪挡在江淮月身前,不让江淮月往屋子里走。 江淮月一把把江淮雪推开,直接奔着桌上的彩礼走了过去。 “这不是钱?”江淮月半点没有跟江家人客气,一把就将桌上的彩礼抄到了自己手上。 半个月前,江淮雪不是还想从她那顺手牵走一块表吗?现在她来顺彩礼,没毛病吧? “那是我的彩礼!”江淮雪急了眼,“你父母的抚恤金又不是我占的,你凭什么抢我的彩礼!” 江淮月冷笑,“说的好像我父母的抚恤金你没有花似的。” 江淮雪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没有花,江武夫妻的抚恤金爸妈几乎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大侄女,那是淮雪的彩礼,是陆家人送过来,到时候,淮月是要带回陆家去的!” “你拿了她的彩礼,不合适。”江勇试图跟江淮月讲道理。 之前吃过几次亏,江勇不敢跟江淮月再硬来。 江淮月却并不跟江勇讲道理,直接把彩礼揣自己兜里,“有什么不合适,我父母的抚恤金,你们花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良心不安啊!” 江淮月揣着江淮雪的彩礼就往外走。 “欠条给你们,从此以后,咱们两不相欠了!”江淮月把江勇打的欠条丢给他们,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江勇家的小破屋。 江勇想追,想到被江淮月踹过之后的痛,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腿给收了回来。 “爸!”江淮雪气得差点哭了,“江淮月她凭什么抢我的彩礼?!” “她抢了我的彩礼,我空手去陆家,不是要被陆家看不起?” 江淮雪是真急了。 赵金兰脸上也满是焦灼,“是啊当家的,陆家给的彩礼,不能让江淮月给抢了去啊!” 陆家给的彩礼不低,都被江淮月抢了去,他们给江淮雪准备嫁妆,那就得自己花钱了! 江勇脸上挂着恼意,“你们想要回来,那就去抢回来啊!” 跟他说什么,他又不敢去江淮月手里抢! 这死丫头,现在邪门得很,他可不敢去跟江淮月叫板。 第26章 怀孕了,去随军! 江淮雪急哭了,“那是我的彩礼!” 陆家刚把彩礼给她送回来,转头就被江淮月给抢了过去,这要是让陆家知道了,还能不能让她进门都不好说。 江勇眉头紧皱,像是能够夹死苍蝇。 后果他能不知道吗? 可江淮月他真惹不起啊! “我就不信,江淮月拿淮雪的彩礼还有理了!”赵金兰不信邪,挽胳膊撸袖子就要去找江淮月讨要江淮雪的彩礼。 只是,走到江淮月家门口,看着站在院子中间拎着扫帚的江淮月时,赵金兰打了退堂鼓。 江淮月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那横刀立马的架势,似乎赵金兰敢进门,江淮月就敢把她给打出来! 赵金兰脸皮狠狠地抽了一下,转头想走,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江淮雪红着脸跟着她走到了江淮月的家门口,“妈!那是我的彩礼!” 看着江淮雪通红的眼睛,赵金兰一咬牙一跺脚,冲到了江淮月跟前,“江淮月,把淮雪的彩礼还回来!” 江淮月一扫帚就把赵金兰给扫地出门! 赵金兰摸了一把火辣辣疼的屁股,嘴角狠狠抽两下,转头看向江淮雪,“要不,咱这彩礼就别要了?” 江淮雪气得跺脚,“不要,我怎么风风光光嫁到陆家!” 江淮月这个贱女人!已经坑了陆家一千块钱了,凭什么还要惦记她的彩礼! 赵金兰心里打退堂鼓,转头看着似笑非笑守在院子里的江淮月,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侄女……” “滚!”江淮月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 赵金兰顿时一缩脖子,拽着江淮雪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赵金兰拽着江淮雪跑了,江淮月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 只是,她才走了两步,一股恶心感忽然涌了上来。 江淮月捂着嘴冲到了厕所,一阵干呕,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股恶心感过了好久才消退,撑着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江淮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大姨妈已经好久没有来了。 江淮月赶紧给自己把了把脉。 一把脉,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她怀孕了! 江淮月想要骂娘,怀孕搁在现代当然不算什么太大的事儿,但是搁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天大的事。 江淮月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孩子打掉。 可真要把这孩子打掉的时候,她却有些舍不得。 前一世,她先天不孕,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成了她一生的遗憾。 没想到穿越而来,荒唐一夜,竟然阴错阳差怀了一个孩子。 江淮月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她去大队部,按照之前陆野留给她的号码把电话打到了军区。 她要找陆野说清楚。 陆野接到江淮月电话的时候有些惊讶。 “我怀孕了。”江淮月没有废话,“孩子是你的!” “你要不要?”江淮月的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野只沉默了一会儿,就干脆地说道,“我这就提交结婚报告。” 那一晚,他果然是跟江淮月发生了一些事情么? 陆野的干脆让江淮月对他高看了两眼,“好,我等你的结婚报告。” “你可以来军区,我会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陆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安排好了后续所有的事情。 江淮月叹了口气,原本她不想去军区。 但现在,多了一个孩子,而她又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怀孕留在村里,不免会被村民说三道四,她虽然心大,可也不想听一些难听的话。 看在陆野好歹长得还算养眼,身材也还可以的份儿上,她就勉为其难接受陆野做孩子的父亲了! 不过,在去军区之前,江淮月还有件事要处理。 江淮月敲响了赵铁柱家的门。 赵铁柱开了门,见是江淮月热情地招呼她进门,“淮月丫头,快进来!” 江淮月开门见山地说,“铁柱叔,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铁柱立刻应声,“叔在呢,有什么事是叔能帮上忙的?” 江淮月道,“铁柱叔,我想了想,还是去军区吧。” “只是,这一去,江勇一家怕是又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房子,我留给你。” 赵铁柱并没有多想江淮月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听说江淮月要把房子留给他,赶紧摆手,“淮月丫头,这可使不得!” 江淮月现在住的房子,在他们村都算是不错的了,江淮月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转给他,她敢给,他也不敢要啊! “铁柱叔!”江淮月神色严肃,“您跟彩霞婶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这房子是我爸妈建的,江勇一家想要霸占,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我愿意留给你,也不愿意便宜了他们!” 见江淮月态度坚决,赵铁柱脸上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叔家里有三个儿子,房子自然是不嫌多的,你既然愿意把房子留给叔,叔也不让你吃亏。” “这宅子你爸妈当初建的时候花费了八百块。” “叔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你五百块。” “叔,房子住了这么多年,已经旧了,不能这么算。”江淮月婉拒了赵铁柱的好意,“五百就可以了。” 赵铁柱和江淮月都不想让对方吃亏,还是赵铁柱坚持,“穷家富路,你这丫头都要去军区了,兜里多揣几个子,总归没有坏处!” “铁柱叔,你要这样,那我就不卖了。”江淮月佯装生气,“还是让江勇一家占了去吧!” 赵铁柱立刻说道,“不行!怎么能便宜了那一家子白眼狼!” “五百就五百,叔替你先占着,等你哪天反悔了,叔再还给你!”赵铁柱像是占了江淮月多大便宜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江淮月家的院子很大,五间正房也修宽敞透亮,五百块属于半卖半送。 “行,那咱们这就去村长那里,让村长给咱们做个证明。”江淮月爽快地应了下来。 这房子她既然从江勇他们手里夺回来了,就决不能再让江勇他们抢回去。 她现在要走,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那她就把房子卖给赵铁柱。 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江勇一家吸血鬼! 江淮月跟赵铁柱去了村长家,说明了情况,之后签了房屋买卖合同。 第27章 陆野来接她 拿到这份新鲜出炉的房屋转让合同,赵铁柱一时间觉得有些烫手。 “淮月丫头,合同在我这儿放着,房子你先住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房子我还给你!”赵铁柱是个老实人,总觉得占了江淮月的大便宜心里不踏实。 江淮月笑了笑,“叔,我是得在房子里再住个几天。” “没事,叔这边有的是地方。”赵铁柱憨厚地笑了笑。 江淮月打算去军区,但这个年代,去之前得好好准备一下。 穿越而来,她身上穿的都是原主留下来的,原主被苛待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几件好衣裳,她得去采买几件。 江淮月上次去镇上买了自行车,再去镇上就很方便。 下午她去镇上逛了逛街,买了一些四季衣裳。 她手里如今有将近三千块的巨款,买四季衣裳也就是洒洒水。 买完这些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把买来的东西放到空间,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赵金兰堵在她家门口。 见到江淮月,赵金兰立刻扑上前,拦住了江淮月的自行车,“淮月丫头,你叔叔他生病住院了,急需要钱做手术!” “算是婶婶求求你,先把钱还给我们好不好?”赵金兰眼睛直直盯着江淮月,双手死死握着江淮月的自行车头。 “我们早就断亲了,我可没有什么叔叔婶婶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江淮月一甩车头,车轮撞在赵金兰的大腿根上,赵金兰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可她却仍旧死死拦着江淮月,不肯撒手,“淮月丫头,你不能这么冷血,那可是你亲叔叔!” 江淮月又甩了一下车头,车轮直接撞在了赵金兰的肚子上,“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午她去江勇那里抢彩礼的时候,江勇还神气活现的,下午赵金兰就跑来跟她说江勇住院了? 做戏都不过过脑子! 江淮月的眼神太过冰冷,赵金兰竟是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再来缠着我,之前咱们的账可要重新算算了!”江淮月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赵金兰。 抢江淮雪的彩礼,卖掉房子,都是她在为离开做准备,既然打算离开,当然是都所有的账都收完了再离开。 别说江勇没病,就算江勇真病了,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一家三口还真是天真! 江淮月的眼神太过冰冷,赵金兰生出退缩之意,没再敢拦着江淮月。 江淮雪推江淮月下水,想要害死江淮月这事儿经不起查,还有他们找沈多余等人堵江淮月,细究下来,他们一家全都要吃官司…… 越想越害怕,赵金兰哪里还敢惦记被江淮月抢去的那些钱,灰溜溜地回了家。 三天后,江淮月将值钱的家当收进了空间,踏上了去军区的火车。 火车上的味道很不好闻,江淮月刚有孕反,这一路可谓是备受煎熬。 到站下车的时候,脸白得就像是一张纸。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熟悉的声音传来,江淮月这才发现陆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江淮月有些惊讶,陆野腿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可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养好的。 陆野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了江淮月的脸上,眼神耐人琢磨,“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来接你不是应该的?” 陆野说话间还把江淮月身上的一个背包给拎了过去。 陆野身边的一个士官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陆野拦了回去,“我来。” 江淮月如果说的是真的,那江淮月就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自然是自己来照顾。 跟江淮月有关的一切,都不能让旁的男人插手。 陆野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帮江淮月拎着包,跟江淮月并排而行,跟在陆野身边的士官有些不好意思。 “陆团长,要不,还是我来吧?”士官小郭笑着说道。 陆野带着伤来接人,他的任务是照顾好陆野,现在倒好,陆野不仅下了车来接人,还亲自给江淮月拎包,他跟过来的意义难道只是当好一个司机? 陆野淡淡看了小郭一眼,“没事,很快就出站了。” 江淮月也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 江淮月伸手要把自己的包接过来,陆野随意一躲,江淮月的脸就撞在了陆野的胸口上。 江淮月觉得陆野的胸口可能是一堵墙,鼻子都差点给她撞歪了。 “我只是腿伤了,又不是手残了。”陆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痞气和调笑。 江淮月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没有再跟陆野客气,她大部分东西都在空间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并没有多重。 火车站外,小郭打开吉普车的后排让两人坐了上去。 江淮月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说自己不想来军区,没想到这么快,就食言而肥。 “放心,只要是我做过的事情,我都认。”陆野察觉到了江淮月的注视,对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江淮月收回视线,垂下眸子。 说起来,陆野长得是真不错,让他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父亲,她也不亏。 车子缓缓驶进军区,最后停在了家属院。 小郭下车,想要搀扶陆野,被陆野拒绝了。 陆野拄着拐杖,背着江淮月的包,还回身抬手虚虚挡了一下江淮月的头。 似乎怕江淮月下车会碰到头似的。 一旁的小郭目瞪口呆,陆野长得高大帅气,年纪轻轻就成了团长,在军区可是有不少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可从没有见过陆野对谁这么体贴过…… “谢谢……”江淮月小声道了谢,站在了陆野身边。 “小郭,你去忙吧,我带我爱人去认认家。”陆野转头看向小郭,示意小郭可以离开。 小郭也不想当电灯泡,应了一声跑开了。 “我的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了,上面给我批下来的房子在前面。”陆野拄着拐杖跟江淮月往军区大院走,“这几天先委屈你凑合一下,缺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我让人补齐。” 第28章 陆团长什么时候有爱人了? 江淮月点了点头,“行。” 两人一路往军区大院走,一路上都有人跟陆野打招呼。 “陆团长,这位姑娘是谁啊?”一位带着娃娃在院子里玩的大娘,好事的问。 陆野是军区的黄金单身汉,这在军区并不是什么秘密,现在领着一个姑娘往家属院走,这是怎么回事? “我爱人。”陆野答得倒数顺嘴。 大娘瞳孔地震,声音拔高,像是一只尖叫鸡,“爱人?!!陆团长,你什么时候成亲了?!” 军区那么多女孩爱慕陆野,陆野却是偷偷摸摸成了亲,她都能想象,这军区里得有多少女孩芳心暗碎! 陆野随口说道,“前一阵出任务,遇到了我的爱人江淮月,情投意合,回来我就跟上面打了结婚报告。” 距离他跟江淮月在芦苇荡那一夜,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他必须把两人确立关系的时间往前说一说。 大娘露出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小姑娘叫江淮月?长得可真漂亮!比咱们军区大院一枝花还要漂亮!”大娘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江淮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大娘身边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孩子,“给孩子点糖吃。” 大娘有些受宠若惊,“哎呀,他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大娘说着就要把孩子手里的糖给还回去。 江淮月却是拍了拍大娘的手,“大娘,这是我们的喜糖,你们沾沾喜气!” 大娘这才接受了江淮月的好意,“那我们就沾沾陆团长和小江你的喜气!” 江淮月笑了笑,这才跟陆野继续往里走。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道娇蛮的质问声,“陆野,她是谁?!” 下一刻,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就挡在了江淮月跟陆野跟前,一双杏核眼满是敌意地盯着江淮月。 江淮月偏头看向陆野,眼中也带了几分疑惑。 陆野神色从容,语气笃定,“她是我的爱人。” “爱人?!”女人声音拔高,“你什么时候有爱人了?!” 她到底漏了哪些步骤,陆野怎么忽然间就结婚了?! “这就跟你没有关系了。”陆野对女人的态度很敷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淡。 “你是什么人?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迫陆野跟你成亲的?!”女人很强势,在被陆野冷遇之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是咄咄逼人地盯上了江淮月。 江淮月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她这是被抢男人体质吗? 在村里,江淮雪抢她的男人,刚到军区又冒出来一个貌似对陆野有兴趣的女人…… “池悦,你逾越了。”陆野声音低沉,明显透着不悦。 池悦秀眉挑起,明显吃味儿,“陆野,她有什么好,你这么维护她?” 陆野将江淮月牢牢护在身后,像是害怕池悦会伤害到江淮月一样,“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我不护着她,难道护着你?” 听到这话,池悦气得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江淮月,“你这个贱人,给陆野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着,扬手就要撕扯江淮月。 陆野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狠狠朝着后面一推,池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委屈地盯着陆野,就像陆野是个负心汉一样。 “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池悦眼中挂着泪花,伸手指着江淮月。 江淮月拳头有点硬了,想打人。 陆野脸色冷了下来,“她是我的媳妇,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再对她无礼,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野丢下这话,牵着江淮月的手离开了。 江淮月初来乍到,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也没有跟池悦计较。 “池悦从小在家属院长大,是我老领导的女儿,被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陆野低声对江淮月说道,“当然,以后,如果她找你麻烦,你也不用惯着她。” “出了事儿,我兜着。”陆野的声音不大,却莫名地让人心安。 江淮月扯着唇角笑了笑,对这个蛮横霸道闯进她生活的男人忽然就多了一份好感。 两人说话间,停在了一处院子跟前,“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事出突然,没有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以后,补给你。”陆野唇角紧绷,低声开了口。 随着陆野话音落下,他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被简单布置了一下,有床有桌椅,也有一些常见日用品。 “这是房子钥匙。”陆野将房子的钥匙递给江淮月。 “你如果觉得住一起不太方便,我可以先住宿舍。”陆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江淮月,语气也很平静,就像两个人不熟的样子。 江淮月抿了抿唇角,“没什么不方便的。” 结婚报告都批下来了,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是利益共同体,住在一起也方便她快点把陆野的腿伤给治好。 陆野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江淮月,他原以为,那一晚自己对江淮月有所冒犯,江淮月会对他心存芥蒂,没想到江淮月倒是一个爽利的。 “那今晚,我就留下。”陆野也不是一个墨迹的,当下就顺杆爬了。 江淮月低低嗯了一声,“家里开火吗?” “你来之前,我吃食堂,你如果想开火,咱们就置办物件,你如果不想开火,那咱们就继续吃食堂。”陆野随口说道。 江淮月眯起眼睛,“那咱们就继续吃食堂吧!” 江淮月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能去食堂吃现成的,她也不想自己动手。 陆野点了点头,“这是我给你办的食堂饭卡,里面存了钱,够你吃一段时间了。” 江淮月从陆野手里接过那张卡,笑着夸了一句,“你倒是想得周到。” “仓促让你来军区,已经是委屈你了,做这些都是应该的。”陆野目光落在江淮月身上。 “你这一路过来辛苦了,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环境。”陆野坐在墙边的椅子上,顺手把拐杖放在了墙边。 江淮月挑眉看向他,“你腿不疼?” 陆野现在还是伤员呢,陪她到处逛逛,这合适吗? 第29章 我媳妇! “没事,伤口已经愈合了,再过几天,拐杖都不需要了。”陆野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筋动骨……而且……你的技术很好,我的腿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陆野说这话时,神色莫名地看向江淮月。 技术很好? 江淮月狐疑地看向陆野,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呢? 不过,江淮月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毕竟,在她最初跟陆野打交道的过程中,除了那一晚,其他时候陆野看起来还算老实本分。 “嗯,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江淮月拎着包去了卧室,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简单洗了手脸,走到陆野跟前,“我们走吧!” 陆野看向江淮月,黑色长裤,白色衬衣,外面搭一件黑色的风衣,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鬓角留下几缕头发,没有刻意打扮,但整个人却让人眼前一亮。 陆野眸子微微一暗,喉咙滚动,换了一身衣服的江淮月,跟之前的村姑判若两人。 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之气。 看着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 “你穿这身,真好看。”陆野很从心,媳妇好看,他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江淮月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走吧,去吃饭!” 陆野拄着拐杖跟江淮月一起出了门。 两个人从家属院走到食堂,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他们打招呼,陆野也耐心地跟大家介绍了江淮月。 “我媳妇!”“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她!” 听着陆野那么自然地称呼自己是他媳妇,江淮月耳根莫名就有些发热。 她做事虽然干脆利落,却在感情上却是含蓄内敛的性子,不像陆野这样直爽。 在陆野一声声的“我媳妇”中,两人到了食堂。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饭。”陆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让江淮月坐。 江淮月推辞道,“还是我去吧!” 陆野现在行动不便,自己好手好脚的,怎么能让陆野照顾她? 陆野也没有跟江淮月矫情,“好,爱吃什么,你就打什么,我不忌口。” 江淮月点了点头,端着两个人的餐盘就去打饭了。 江淮月是生面孔,打饭的阿姨很好奇,“姑娘,你是谁家的家属吧?” 江淮月脑子一抽,顺嘴说道,“陆野媳妇。” 打饭阿姨眼睛顿时就亮了,“陆野那小子都有媳妇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几天的事儿。”江淮月像是在说着别人的八卦,顺口就接上了。 打饭阿姨把勺子里的菜盛到陆野餐盘里,笑眯眯地说道,“小姑娘多吃点,瞧你瘦的!” 等江淮月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每个菜都冒着尖。 “你在军区的人缘不赖嘛!”江淮月调笑道。 陆野岔开话题,“吃饭吧,吃完回去早点歇着,明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江淮月抿了抿唇角,低低嗯了一声。 她现在还处于孕早期,虽然她自己把脉觉得问题不大,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稳妥。 江淮月跟陆野面对面坐着吃饭,食堂里,池悦跟一个穿着格子衬衣的女孩也在吃饭。 “陆野不是腿受伤了吗?”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脸上露出一脸狐疑,“那个女人是谁?竟然值得陆野带伤陪她吃饭?” 池悦在陆野那受了气,正一肚子火气,没想到来食堂吃个饭,又碰上了陆野和江淮月。 池悦不高兴,“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爬了陆野的床,现在成了陆野的媳妇!” 说到这里,池悦是真不高兴。 陆野长得高大帅气,打她第一眼见到陆野,就想要给陆野做媳妇。 没想到陆野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回来,多了一个媳妇! 孙莹见池悦脸色不好看,赶紧哄她,“她一个村姑,拿什么跟你比呢!” 池悦抿紧唇角,轻轻一撩眼皮去看江淮月。 江淮月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黑裤子和黑风衣,衬得江淮月跟城里人似的,洋气得不行。 “刚到军区就打扮成这个骚样,给谁看呢!”池悦恶毒地咒骂。 孙莹眯着眼睛看向江淮月,别说,陆野艳福不浅,他这个媳妇长得还挺好看。 不过,孙莹不敢当着池悦的面夸江淮月,只能是小声附和,“就是!军区是什么地方,是让她招摇过市的?” 池悦冷哼一声,“我吃饱了,去值班!” 如果不是今晚上要值班,她不会来食堂吃饭,也就不会被江淮月跟陆野喂一肚子狗粮。 池悦起身,拎着自己的包就走,孙莹也没有继续吃,起身跟了上去。 池悦是军区医院的外科主任,她则是军区医院的护士长。 两人上班是同事,下班是闺蜜,几乎是形影不离。 孙莹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淮月跟陆野那边。 好巧不巧,江淮月也抬头看向了她。 孙莹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收回视线,出了食堂大门。 “明天,我带你去军区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然后顺便办理一下入职。”陆野的声音把江淮月的视线拉了回来。 江淮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你就这么把我领过去,怕是不能服众。” 陆野笑了笑,“我跟刚子都是你治的,谁不服气,让他们来找我。” 江淮月深深看了陆野一眼,没想到陆野还挺护犊子。 “好。”江淮月眉眼弯弯,接受了陆野的好意。 陆野给江淮月夹了一块肉,“多吃点。” 江淮月盯着盘子里那块油腻腻的肉,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赶紧起身冲了出去,蹲在路边忍不住吐了出来。 还没有走远的池悦和孙莹听到动静一回身,就看到江淮月蹲在食堂外面的墙根下呕吐不止。 陆野站在江淮月身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很难受?”陆野不知道女人怀孕之后会有这么大反应,看到江淮月吐得昏天暗地,眼中不由多了几分疼惜。 江淮月吐得顾不上搭理陆野,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才孕早期,她的孕反会这么强烈。 不远处,池悦眼睛死死盯着吐得昏天暗地的江淮月,“果然,这个贱人是靠着爬床上位的!” 第30章 住一起了 池悦虽然是外科主任医师,但到底是女人,还能看不出江淮月现在这个反应,分明就是孕反! “说不准就是趁着陆团长执行任务的时候,趁虚而入,有了身孕,才逼着陆团长娶了她!”孙莹露出一脸福尔摩斯破案的高深表情。 池悦眼神微动,目光阴沉,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她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连对方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江淮月这个贱人竟然已经拥有了他! 池悦死死咬着唇角,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失态。 “走吧,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池悦勾起唇角,眼底藏着浓浓的算计。 今天是江淮月来军区的第一天,江淮月跟陆野的结婚报告也是三天前才下来的。 那就是在这之前江淮月就已经与陆野有过肌肤之亲! 江淮月是先怀孕后逼宫的! 这样的女人,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会被人唾弃! 江淮月差点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她这才直起身子。 吐了这么久,就算她的身体被体能增强剂加持过,眼前还是一阵阵发黑。 “要不以后,我们单开火吧!”陆野的大手轻轻抚着江淮月的后背,“对不起,我让你受罪了。” 对于江淮月的话,陆野从来没有怀疑过。 江淮月说孩子是他的,他就认。 江淮月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这才低低嗯了一声。 食堂的饭菜重油,她刚开始吃还好,吃到肚子里就开始觉得恶心不舒服。 江淮月闹了这么一出,陆野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了,“我们回去吧!” 江淮月又应了一声。 回到属于他们的院子,陆野要去打水,被江淮月拦住了。 陆野还是伤员,她就算是吐了一会儿,也不至于走不动路,让一个伤员照顾。 江淮月找了暖壶去水房打了热水,先给自己和陆野各自晾上了一杯喝的,之后拿了脸盆到浴室擦洗。 陆野分到的这个院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客厅,有卧室,有浴室,只有厕所是在外面的,有些不太方便。 江淮月洗完出来,陆野还在床边坐着。 “你是不方便收拾吗?用不用我帮你?”江淮月随口问了一句。 原本,她也只是客套客套,但陆野却是转头看向江淮月,咧嘴一笑,“那就有劳媳妇了。” 江淮月顿时一愣,他们不是因为种种意外凑在一起的塑料夫妻吗? 陆野这一口一个媳妇,怎么给她一种两个人老夫老妻的感觉。 见江淮月不动,陆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都是一帮大老爷们照顾我,有些事儿,我还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江淮月听着陆野的话头,隐约已经猜到他没有憋什么好屁。 果然,下一刻,陆野就腆着脸说,“能麻烦媳妇帮我洗个澡吗?” 陆野说完这话,眼神转向了别处,像是在不好意思。 但江淮月绝对不会觉得他是在不好意思。 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老实。 江淮月抿了抿唇角,轻声说道,“咱们是夫妻,你让我帮忙不用不好意思。” 江淮月搀扶着陆野去了浴室。 陆野腿受伤以后,遵照遗嘱,不敢碰水,说实话,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有味儿。 “我先自己洗,等会儿我敲门,你帮忙擦擦背。”陆野虽然一开始存着逗弄江淮月的心思,但真到了事儿上,又打起了退堂鼓。 自己进了浴室之后,倒是把江淮月给挡在了外面。 江淮月不觉有些好笑,逗弄她的是陆野,现在临阵退缩的又是陆野? 这个男人有贼心没贼胆啊! 不过,想归想,江淮月并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好,帮陆野把门关上了。 隔着浴室的玻璃门,江淮月隐约可以看到陆野那高大的轮廓。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淮月的耳根不由一阵发热。 心虚地把目光挪到一旁,端起桌上的水去喝,刚喝一口就烫得她直吐舌头。 江淮月把杯子放在桌上,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到了浴室门口。 不看不要紧,一看越发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江淮月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正在江淮月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里传来了陆野的喊声,“媳妇!” 江淮月额头上冒出黑线,叫的这么亲热!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结婚多少年了呢! 江淮月顶着一头黑线推开浴室的门。 还好,陆野也知道他们现在还不算太熟,给了她一个后背。 “帮我搓搓背就可以。”陆野背对着江淮月,声音有些沉闷。 江淮月拿起澡巾,帮陆野搓背。 陆野的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背上肌肉线条分明,花洒下的水顺着陆野的后背滑下来,看得江淮月都有些饿了。 江淮月的力道不大,陆野的身子却是紧绷了起来。 那只小手分明只是在帮他搓背,但他却不争气地支棱了。 “我……我自己来吧……”陆野的嗓音有些沙哑,背对着江淮月,“你出去吧,别把你衣服弄湿了。” 江淮月也不想再继续这种尴尬的场景,把澡巾塞在陆野手上,兔子一样窜出了浴室的门。 坐在桌边,咕咚咕咚把一杯子水喝下去,江淮月这才觉得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烧。 有贼心没贼胆的何止是陆野,她也是啊! 江淮月暗自咬着后槽牙,他们是合法的,合法的她在怕什么啊! 江淮月鄙视了自己一番,躺回了床上。 不大一会儿,陆野也从浴室出来,上了床。 两个只有过几次接触的不太熟悉的人,现在就这么神奇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你累了一路,早点休息吧!”陆野说完这句话,背对着她。 江淮月也把被子一裹,背对着陆野,闷闷地嗯了一声。 只是,身边睡着一个合法的异性,他们都有些不大自在,谁也睡不着。 “明天还要带你去军区医院呢,早点睡。”陆野又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江淮月又轻轻嗯了一声。 陆野背对着江淮月,身子却有些僵硬。 长这么大,除了上次稀里糊涂冒犯了江淮月,这还是他清醒地时候,第一次跟女孩躺在一张床上。 第31章 意外发现 大脑有些兴奋,陆野睡不着。 江淮月同样睡不着。 早知道两个凑在一张床上会这么尴尬,当时,她就不该打肿脸充胖子说什么合法夫妻住一起无所谓。 “江淮月。”陆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咱们俩结婚有点仓促,但请你放心,我既然娶了你,那以后心里就只装你一个。我会对你的余生负责。” 江淮月裹着被子,听着陆野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以后,你只看我怎么做就好。” 江淮月听陆野说着这些直男发言,轻轻弯了弯唇角,这一趟来军区,她算是来对了。 至少,截止到现在,陆野对她都是维护的。 “陆野,虽然我们在一起很仓促,但我可以给你时间了解我。” “等孩子生下来,你如果对我不满意,我们可以离婚,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影响你另娶他人。” 江淮月轻声说道。 原本她来找陆野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够顺利来到这个世上,陆野如果人不错,跟他过下去也无所谓。如果两个人感情不和,她有个孩子傍身,在这个世上也不算太过孤单。 听着江淮月的回答,陆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 “军婚不是儿戏。”陆野说完这话,不吭声了。 江淮月也裹紧了被子,不再说话,明明之前俩人聊得好好的,怎么还突然冷场了。 江淮月见陆野不吭声,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闭上眼睛研究了一下她的空间。 上次系统奖励给了她不少鸡蛋,她随手就放在了空间里,如今鸡蛋已经全都变成了鸡。公鸡、母鸡一个个在空间的滋养下膘肥体壮。 江淮月有些惊喜,这空间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效果吗? 江淮月用意念查看空间,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而睡在她身边的陆野听不到身边人的动静,以为江淮月已经睡了,黑暗中,陆野的眸子锃亮,他就这么稀里糊涂有了媳妇。 而他对这个媳妇还挺满意。 媳妇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幸福来得有些太突然,陆野自己都是懵的。 而江淮月研究了一番空间之后,终于明白这些鸡蛋变成小鸡之后是靠什么长这么大了。 空间里有一口泉眼,泉眼流出来细细的水流,这些小鸡就靠着喝这点水,愣是长了这么大。 江淮月有些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研究自己的系统,早知道空间里有这好东西,她喝上一口,是不是就不会有孕反了? 江淮月想着,不如明天早上就用这灵泉水熬个粥试试? 正巧,她现在孕吐严重,陆野身上也有伤,如果这灵泉水有什么神奇疗效的话? 她和陆野是不是也能少受点罪? 江淮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潜意识里已经将陆野划为了自己人范畴。 第二天一早,江淮月一睁眼,陆野已经不在了。 江淮月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想,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有一口大锅,需要烧柴火,江淮月昨天进院子的时候就发现院墙下堆着一堆的木柴。 想来是陆野这几天让人准备的,江淮月抱了几根木柴,从空间里取出泉水和大米,点火煮粥。 也不知道是系统奖励的大米香还是山泉水香,刚一开锅,那扑鼻的香气就充斥着整个厨房。 陆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 陆野一只手里拎着一个三层的饭盒,一只手拄着拐杖,进门就问,“你做饭了?” 江淮月应了一声,“我熬了一点粥。” “我去食堂打了饭,我起的时候你还没有醒,就没有告诉你。”陆野说着把饭盒放在了灶台上。 “等今天从医院回来,我们就去采买一些食材,以后单独开火,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做什么。”陆野说。 “领导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养伤,正好我也有时间好好陪陪你。” 陆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这条腿倒是帮他立下了大功,不仅得了一个便宜媳妇,现在还因为腿伤休假,能够好好陪媳妇。 江淮月抿着唇角,“洗洗手,先吃饭吧!” 江淮月把陆野打回来的饭放到了餐桌上。 食堂的饭很简单,窝头和棒碴粥以及一碟小咸菜,黄灿灿的虽然看着还不错,但跟江淮月熬的大米粥比起来,就差了点意思。 “我熬的米粥。”江淮月又盛了两碗米粥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忐忑地看向了陆野。 之前,她在家里得了陆家的一千块,大买特买了一通,买了肉白面等精贵物。 那时候没有多想,只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现在看到陆野打来的窝头和棒碴粥,她才意识到,如今这个时代,吃上白面都算是奢侈。 陆野不会怀疑她什么吧? 陆野盯着那碗米粥,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筷子在粥碗里搅拌,“熬得不错。” “以后,我会努力多挣一些,让你的日子过好一点。”陆野没有嫌弃江淮月娇贵,而是觉得江淮月吃好一点没毛病。 江淮月垂下眸子,拿起了一个窝头,“没事,窝头也挺好吃的。” 江淮月说着咬了一口窝头。 的确是挺好吃的,食堂师傅手艺不错,窝窝头蒸得很香,虽然是玉米面的,但是一点都不噎。 看着江淮月一口一口吃着窝头,陆野眼神微动。 他这个媳妇,让他有些看不透呢! 他可还记得,江淮月从陆家讹了一千块之后,跟赵刚进城,然后买了鸡肉和排骨回来,当天就改善了伙食。 要原以为江淮月是个娇气的,没想到,这窝头江淮月竟然也不挑。 陆野这么想着,低头喝了一口江淮月给他盛的粥,一口粥入口,他竟然觉得神清气爽! 陆野的眼神微微一变,江淮月是给这粥里加了什么东西吗? 陆野这么想着,喝粥的动作却没有停,就好像这碗粥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直到一碗粥下肚,陆野竟然觉得整个身体都莫名变得轻松了许多。 江淮月也在喝粥,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碗粥的神奇,当下她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陆野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第32章 莫名的敌意 陆野放下碗,抬头看向江淮月,却只淡淡说出三个字,“粥不错。” 江淮月笑了笑,“锅里还有,要再来一碗吗?” 陆野站起身,“我自己来。” 江淮月让他坐下,“你是伤员呢,好好坐着吧!” 江淮月说着抢过陆野手里的碗,给他又盛了一碗粥。 陆野察觉到这碗粥不对劲儿又怎么样? 她现在是他媳妇,夫妻一体,自己又没有害他,犯不着心虚。 这么一想,江淮月坦然了。 两个人谁就着咸菜喝完粥,简单收拾了一下,陆野就跟江淮月一起出了门。 小郭已经等候在家属院外,见到陆野敬了一个礼。 陆野回了一个礼,小郭打开车门,让陆野跟江淮月上了车,载着他们直奔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池悦值了一宿夜班,整个人疲惫不堪。 换完衣服出来,从楼下推上自己的自行车正打算回家,一抬头就瞧见一辆吉普车开进了军区医院。 小郭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江淮月跟陆野就下了车。 池悦眯起眼睛,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 江淮月昨天就孕吐了那么两下,今儿陆野就带人来医院了?还真是娇贵她! 池悦心里极度不舒服,索性不走了,把自行车停在一旁,双手插兜,趾高气扬地走向了陆野。 “陆野,你自己伤还没有好,昨天就为了接她,提前出了院?”池悦挑眉,目光看向江淮月,眼中的敌意毫不掩饰。 陆野脸色一沉,“我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池悦却并没有因为陆野的冷淡而退缩。 “陆野,我是在关心你!”池悦又气又恼,一双眼睛委屈地瞪着陆野。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陆野退后两步,与江淮月站到一处,“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请你以后与我保持距离。” 陆野这个干脆利落的姿态,让江淮月心情不由愉悦了几分。 虽说两人走到一起比较仓促,但陆野的脾气还真对了她的性子。 “陆野!”池悦红了眼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池悦只觉得委屈,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小时候追着陆野屁股后面跑,陆野对她还很爱护,怎么现在长大了,陆野竟要跟她划分界限! 陆野没有理会池悦,而是转头看向江淮月,“走吧,我昨天帮你约好了医生。” 江淮月点了点头,同样把池悦当空气。 两个人就这么完全无视池悦,走进了军区医院。 池悦气得脸都绿了,陆野无视她也就算了,毕竟陆野打小就是这个德行! 江淮月凭什么无视她? 江淮月算什么东西? 爬床上位的贱货! 池悦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回去了,去护士站找了孙莹。 见池悦脸色不好,孙莹陪着小心问,“你怎么了?昨晚夜班累到了?” 池悦冷哼一声,“陆野带着那个爬床的女人来医院了!” 孙莹瞪大了眼睛,“陆团长才打结婚报告几天,那女人现在有孕反,明显是早就怀孕了,他们一点都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池悦眼珠子一转,对着孙莹耳语一番。 孙莹听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不好吧?” 陆野这个人,性子冷,得罪了他,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池悦沉了脸。 孙莹犹豫了一下,只好认命,“好吧!” 池悦这才露出一脸得意,“那就看你的了!” 孙莹脸色有些难看地点了点头。 池悦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江淮月在陆野的陪同下进了诊室,大夫开了单子,检查了一番,确认江淮月身体目前一切正常,胎儿发育也很好,陆野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陆团长,没想到啊,你速度够快的,这才多久不见,不仅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带着老花镜的女医生杨怡呵呵笑着,一脸慈祥。 “缘分到了,躲也躲不掉。”陆野笑了笑。 “你小子是个有艳福的!”杨医生打趣了一句。 瞧这小媳妇,水灵灵的,一看就娇嫩。 陆野笑得有些得意,“杨医生忙着,我就先带媳妇回去了!” “怀着孕呢,孕反有点严重。”陆野说着话,目光落在了江淮月身上,眼神是藏不住的温柔。 杨医生露出一脸我懂的微笑,“好好养着,别亏待了人家姑娘!” “另外……如果同房,小心一些。” 杨怡一句话让江淮月和陆野同时红了脸。 陆野仓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就带着江淮月出了诊室。 两个人刚走,孙莹就进了诊室,“奶奶,陆野刚才进妇产科做什么?” 杨怡也没有多想,“他媳妇怀孕了,来医院看看胎儿发育情况。” “怀孕了?”孙莹故作惊讶,“陆团长不是三天前才打的结婚报告吗?” “那就是俩人还没有结婚,他媳妇就怀孕了?”孙莹语气带着几分轻视,“别是用了什么手段,逼着陆团长娶她的吧?” 杨怡皱起眉头,看刚才陆野那个态度,可不像是人家姑娘逼着他娶的。 “这是陆野的私事,你别瞎说!”杨怡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孙莹。 孙莹撇了撇嘴,“军区爱慕陆团长的人这么多,却被一个村姑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抢了头筹,还不让人说了!” 杨怡沉了脸,“我是怎么教你的?闲谈莫论人非!” “你工作都做完了吗?”杨怡呵斥两声,“这是你上班的地方,不是你嚼舌根的地方!” 孙莹被训斥,有些不服气,但杨怡在家一向说一不二惯了,孙莹不敢再跟杨怡犟嘴,只气鼓鼓地出了门。 孙莹一出门就见到陆野跟江淮月检查完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 孙莹眯起眼睛,眼中又多了几分鄙夷,悄悄跟了上去。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孙莹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江同志,欢迎成为我们医院的一员!”院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 “以后,今天办理入职,明天你就去外科挂一个外科主任的差。”院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孙莹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顾不得自己现在正在偷听,推开门闯了进去,“她一个村姑,凭什么能进咱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