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主公他不做人了!》 1、成为主公第一天 你的好友给你推荐了一款模拟经营游戏,千叮咛万嘱咐要你玩,你不堪其扰,答应她今天就试玩一下。 “试玩?不行,你得玩通关才行!无论是引领鬼杀队打败反派,还是成为鬼王统治世界,都必须完成其中一种才行!我会监督你的!” 好友的话始终萦绕在你的耳畔,知晓对方是个不安利成功绝不罢休的性格,秉持着“早死早超生”的人生理念,你打开了这款被好友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养成游戏。 进入游戏下载界面,你发现这是一款占地仅有1.5gb的极简全息rpg,兴趣顿时丧失了一大半。 拜托!人家的追求是超超超华丽的二次元风格,内存占得这么小,很难想象画风会好看啊。 但有句话说得好,玩都玩了…… 【欢迎来到游戏《鬼杀队主公/鬼王养成日志》,请选择您的游戏线路——】 【a.鬼杀队】 【b.鬼王 注:此线路难度较大,建议新手选择a线路】 “……提示还挺良心,那就先来鬼杀队吧,反正又不是不能开小号。” 【请设置您的游戏内形象_】 “嗯?这游戏居然能捏脸……勉勉强强吧。” 由于人物只能选择黑发,所以你把眼睛设置成了金色,又在眼角上方加了颗痣。 【正在加载游戏。。。】 一分钟过后,只见屏幕上出现了如下字幕: “0岁,你出生了,你的父亲很高兴,为你取名产屋敷明哉。” “作为产屋敷家的长子,你被家族寄寓了厚望。” “1岁,你被检查出视力问题,五米之外,人畜不分,体质-1。” “2岁,你的弟弟出生了,你的父亲很高兴,为他取名耀哉。” “4岁,你的双胞胎弟弟们出生了。” “5岁,你还不会说话。” “6岁,你父亲因为承受不住孩子们(队员)接连死去的压力,选择自尽而死。” “8岁,你被石子绊倒了。” “9岁,你三弟带着四弟玩火,把自己连同四弟烧死了,母亲因为那场大火严重烧伤,不久后长眠于世。” “10岁,你接管了鬼杀队。” 【恭喜您成功接管了鬼杀队,接下来请努力经营您的组织吧!】 你:“有点草率……” 【作为产屋敷家族的长子,你接管了父亲的事业,请立即开始培养剑士并消灭鬼王吧![主线任务]。】 『每年的2月1日是鬼杀队举办柱合会议的日子,会伴有队员业绩评定,您可以以此来判断队员是否可以晋升。』 『请注意,您的组织并未被官方承认,每年必须赚取足够的金币并上交:0/10000,否则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支线任务]』 【请注意,承担『主公』角色的玩家,会自动触发『永久的诅咒』debuff,届时随着疤痕的增加,血量会持续下降,请在二十五岁之前努力带领鬼杀队剿灭更多的鬼。】 『场景加载中。。。』 『人物加载中。。。』 『加载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加载完毕后,你出现在一间古朴的日式庭院里,身上披着一件系统自带的白紫色羽织。 你四下观望了片刻,发现这间庭院风景不错,透过精致的木制窗户,还能看见几棵开得正盛的紫藤花树。 你一边在心里感叹着建模居然那么逼真,一边打开了背景资料拓展功能。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像素小人,代表“柱”,他们的能力是整个组织最强的,是鬼杀队的主要战力。 柱下面的最高战力是“继子”,继子下面的则是普通队员,等级从甲级往下排。 另外还有代表探索的鎹鸦和后勤队员“隐”,他们中能力有强有弱,各种年龄段都有,你查看了他们的体质和能力,然后在年龄最大的“桑岛慈悟郎”身上狂喂能量果实,把他的体质点满了,小人身上附带的衰弱buff也被你用祈福技能给消除了。 『祈福』和『预知』,是你作为鬼杀队主公的伴生技能。 前者随着等级的提升,可以消除特定人员的对应负面buff,后者则可以通过透支生命值的代价,隐晦地知晓未来的走向。 扯远了,总之桑岛慈悟郎虽然都快退役了,但你还是决定给他消除debuff。 因为你可不是市面上那些007特工的无良老板,就算是即将退休的人,你也要给他最好的福利,以及一个体面的退休方式。 更何况,老人家为了鬼杀队断了一条腿,怎么着也得给点关怀。 【触发普通对话·桑岛先生的感谢】 你点开选项,留着八字胡的矮小老人对你说了一句话: “多谢主公大人,您一定会和您的父亲一样,承担起鬼杀队的重担。我会帮助您的。”可惜他的忠诚度已满,无法因为这件事再增加了。 忠诚度,简单来说就是下属敬佩度,是检验队员合格与否的主要方式之一。 之后你又看了一下柱级成员的头像列表,现在的你仅有三位柱,分别是鸣柱,水柱以及最年轻的炎柱。 人数少也就算了,上面显示鸣柱即将退役,水柱年龄也不小了,估计干不了几年也会退役,炎柱倒是身强力壮,但只有一位年轻的柱明显是不行的。 该说不愧是万恶的前期嘛,即使是这种幕后主公的游戏也不可避免的弱。 无论心里如何骂骂咧咧,面上你始终维持着一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你不是在培养剑士,用鎹鸦探索四周,就是让隐队员挖矿、采集,玩各种4399小游戏赚取活动资金,就是在用赚来的数值点培养剑士,再不然就是不停地为队员们祈福。 在系统自动设置的快进模式下,你忙到飞起。 直到游戏中你十四岁的某一天,你发现自己的最强剑士【炼狱槙寿郎】,头上出现了rpg游戏必备的感叹号。 你连忙眼疾手快地点击查看—— 【a级任务·炼狱槙寿郎的隐忍】 【任务介绍:你的最强剑士炼狱槙寿郎,他的妻子似乎得了无法治愈的重病,你必须想办法帮助他,不然肯定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任务奖励:炼狱槙寿郎的忠诚度100%,石块x1000,木材x1000,金币x100,钱财x10000,能量果实x10,数值点x10】 你思考了一下,炼狱槙寿郎最近的心情值和探索值都有所下降,体质也因为经常喝酒有所下降,这可不行,你可是黑心的资本家,他可是必须一直给你打工的! 你赶忙叫来炼狱槙寿郎,代表他的金红色像素小人直勾勾盯着你,仿佛在透过屏幕看向真正的你,你强迫自己忽略这一点,看着这三个选项: 【1.直接询问槙寿郎怎么了】 【2.对槙寿郎使用祈福】 【3.使用预知技能】 你觉得至少不能选1,犹豫了下,点击了选项2。 炼狱槙寿郎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沉默了一会,却拒绝道:“我没有任何不适,主公大人。” 很好,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你犹豫了下,又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在你点击选项三的时候,炼狱槙寿郎自动做出了离开的行动。 你等了一会,发现眼前隐约浮现出了一个美丽的黑发女人形象,但此刻她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生了重病。 画面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咳——” 与此同时,因为预知技能大幅度削减了血量,迫使你猛地咳出一大口血,霎时口腔里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脑袋也开始有了晕眩的感觉。 为了游戏体验,你不得已把痛觉模拟全部关闭。 还好,你通过那段影像大致了解了原因,那个卧病在床的女人应该是槙寿郎的妻子,如此一来便能解释得通了—— 妻子生了重病,槙寿郎对于工作方面自然无法专心,甚至因为这个原因开始酗酒,体质也随之下降的厉害。 那可不行! 他可是你现在唯一年轻的剑士,怎么可以出差错! 再次回顾那三个选项,你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那些选项不是让你做出选择,而是帮助你理解前因后果,解决任务的! 于是你每个选项都点了一遍,最后又对槙寿郎使用了祈福,帮他把酗酒带来的烦躁状态移除。 而当你问槙寿郎他妻子的状况的时候,他表现得比刚才紧绷,沉默片刻后在你关切的眼神注视下,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回主公大人,瑠火她……生了慢性重病,医师说可能活不过今年冬天。” 话到最后,炼狱槙寿郎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能失去妻子,却又对此无能为力。 你心下了然,同时尽量平和地对他说:“槙寿郎先生,请冷静一下。” 遇事不决先安抚。 虽然你为了主公普遍的温柔人设,说话方式显得有些人机,但在称号滤镜的加持下,你的声音似乎有了抚慰人心的能力,炼狱槙寿郎不仅没有察觉出不对,反而在听了你的话之后,焦躁的心情竟奇异地平复下来。 “明日请把瑠火夫人带过来吧,我相信自己有办法治好她。” 炼狱槙寿郎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他怎么能让年幼的主公为他操心,但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主公便任性地自顾自定下了约定。 炼狱槙寿郎哑然了,他开始正视这个年幼的,承担了巨大压力的孩子,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见他稍微孩子气的一面吧。 最后炼狱槙寿郎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应道:“是,主公大人!” —— 第二天,炼狱槙寿郎搀扶着一个蒙着眼睛的黑发女性来到了总部,虽然对方蒙着眼睛,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你还是感受到了女性小人身上温柔的气息。 黑发女性就是槙寿郎的妻子炼狱瑠火,你查看了她的状态,发现她身上挂着一个不会消失的[虚弱]debuff,会让她持续性掉血,偏偏她血量不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你吩咐槙寿郎在院子里静候,又把炼狱瑠火叫过来,一面使用话语安抚,一面对着她使用祈福技能。 使用技能时,整个房间的光泽突然暗了下去,同时年幼的孩子手掌中凭空产生出微小的光斑,它们围绕着炼狱瑠火,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又尽数没入对方体内。 虽然『祈福』在你眼中仅仅是使用一下技能,但这样的场景落在炼狱槙寿郎眼中,就堪称神迹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面前充满神性的孩子,心中难免产生期待…… 奇迹发生了! 槙寿郎发现瑠火的脸色在快速变得红润,连呼吸的频率都均匀了。 他下意识出声问道:“瑠火!你觉得怎么样?” 炼狱瑠火点了点头,随后惊讶地说:“感觉身体更轻松了。” 夫妻二人感激地看向首座上的主公,但主公却只是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说——你有些意外。 祈福技能使用后,你发现虽然瑠火夫人掉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但附带的debuff还是很顽固,根本没有消除的意思! 你身为玩家的胜负欲“噌”一下就上来了,一连使用了十次祈福,把她掉血的速度减缓到每小时一点,换算成游戏时间就是一个月一点,按她现在的血量四百八十来算…… 这样来说的话,已经很可以了。 但是奇怪的是,炼狱槙寿郎并没有你预料中那样特别高兴,反而更多的是担忧,他说: “主公大人,感谢您……但是,您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我何德何能承蒙恩惠。” 代价?什么代价?你正疑惑着,一看右上角代表自己的头像,好家伙,怪不得你能不断使用祈福呢,原来是以血换血,看你的血量都低到警戒线,就只剩一层血皮了啊! 按理说这么多的出血两自己可以感觉到,但是偏偏前不久你关闭了统计模拟……可恶。 该说直到现在你还没倒下绝对是上天眷顾了啊! 你按耐住心底的吐槽欲望,安抚槙寿郎:“没什么的,一点都不碍事。” “可是……”槙寿郎看着你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欲言又止,最后却被炼狱瑠火制止了,黑发小人对金红色小人说了些什么,炼狱槙寿郎突然就释然了。 同时,你也收获了炼狱槙寿郎的忠诚度,以及任务奖励。 你又连着把日常任务肝了,伸了个懒腰,点击存档后,退出了游戏。 然而你没想到的是,当第二天你顶着岌岌可危的血条上线时,你的永好弟(永远美好的弟弟)产屋敷耀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来到了你的房间之外。【..top】 2、成为主公第二天 你在游戏里的亲人,有且仅有耀哉一人。 而耀哉,与之前背景扩容故事里,你的偏激三弟和温和四弟的性格都不同,他坚强而又温柔,也有着能抚慰人心的语音设定,连屏幕外的你,在听了他的声音后都直竖大拇指。 同时他的能力也很强,会定期帮你处理一些队中事务,处理速度比你都要快上不少。 你合理怀疑,如果你不是玩家,他才应该是真正的主公。 但你们的关系,比你想的要好上太多。 几乎每个月的第一天,你都会触发他的语音故事,而且他总会时不时给你送来礼物,送的还都是你需要的珍贵材料。除此之外,还会送你一些戳你兴趣的收藏品,堪称你的甜菜,心头好! 因此这次顶着恐怖血条登录时,你意外触发了他的b级羁绊故事。 cg故事中,产屋敷耀哉恭敬而顺从地扶着你走出房间,贴心地为你打开油纸伞,替你抵挡住会刺痛你眼睛的阳光。 你很感谢耀哉这么贴心,但是对你来说,虽然经常照射阳光眼睛会痛(血量减少),却可以大幅度上涨经验数值,等到你升级了,血量不仅可以满,血条还会变长,多是一件美事啊! 于是你想了想,对他说:“谢谢你,耀哉,我没事的。” “兄长大人,”耀哉少见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医疗部那里瞧瞧。” 你婉拒了耀哉的提议,吩咐隐搬来桌子,在阳光下处理事务。 鬼杀队的事务轻松但杂乱,也有可能是游戏为了可玩性开发了许多繁琐的功能。 比如隐队员的心理疏导,他们见到的大多是战后的废墟,以及战士们七零八落的身体组织……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游戏会自动递交隐的压力报告,而你要做的就是录制语音安抚他们,也算是个很有趣的互动。 再比如锻刀村的事宜,作为鬼杀队的伴生组织,你要定期和村长通信,双方统计一下刀刃的数量和品质,之后再交付一定量的普通矿石,和一种名为猩猩绯纱矿的重要物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琐事,比如为队员们调配合适的训练,阅读一些日常发生的插曲故事,以及假如队士之间互相看不顺眼,互殴的话该如何调解…… 虽说都是些繁琐细碎的小事,但作为肝帝的你,前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刷经验的方法。 耀哉见你执着,也不出声了,只是坐在你身侧,帮你研墨,再处理一些琐碎事务。 羁绊任务结束,耀哉对你的好感达到了60,超过了朋友的阶段,低于挚友的界限。 不过这款游戏的好感评定也不能这么算,除此之外还有附属数值——忠诚度。比如炼狱槙寿郎他们。 他们对你的忠诚度偏高,好感度却低于朋友界限,仅能称为上下属关系。 但耀哉不一样,身为你唯一的家人,他的忠诚度一开始就高达85,现在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加上好感度,也就是说,除非你有一天突然不做人了,烧伤抢掠无恶不作,否则无论你干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对你产生厌恶想法。 除此之外还有黑化值,这个可就得注意了。 当普通队员或者npc黑化值偏高,他们很有可能加入对方阵营,也就是变成鬼。 而当可攻略的主要剧情人物黑化值过高,则会达成一些奇怪的结局——这里主要有两种情况,忠诚度低于70,好感度度低于30,那时候他们不是想着跳槽,就是想着把你杀了。 若是好感度高于80,忠诚度也高于80……嗯,那样就很符合某些人的xp,比如把你囚禁起来,做些酱酱酿酿的事情—— 这是你好友给你的一些独家攻略。 不过嘛,你可是铁了心要封心锁爱,逆袭成最强主公的人!区区情爱,不值一提! 待到游戏中夕阳西下,你终于处理好了所有任务。 “兄长大人的视力似乎又下降了,下次我送你一副定制眼镜吧。” 耀哉熟练地扶起你,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太麻烦你了,耀哉。” 面上委婉拒绝,心里你想的却是:送,赶紧送!耀哉,我的好弟弟,涨数值的东西俺来者不拒的! 许是耀哉太过善解人意,即使你拒绝了,他还是执意要为你定制一副。 你:omg,这就是兄弟羁绊的力量吗?爱了爱了。 “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耀哉认真地说,“这种材料我需要好好找一找……” 耀哉的意思是材料很难找,可能到最后也做不成,他有点担心自己是在画大饼,但你还是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拍了拍逐渐神游的耀哉的肩膀:“没事没事,难找就算了,你有这份心意,哥哥很高兴。” 耀哉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哥哥,警局的人说,他们明晚会来做客。” 在禁刀令发布之后,警局便一直看鬼杀队这个私人持刀组织不顺眼,若不是产屋敷旭哉,也就是他们的父亲一直在说好话,并支付大量钱财给他们,估计会有不小的麻烦。 而直到鬼杀队当主去世了一年多后,他们才说要来要钱……呸,是“拜访”,甚至都可以说慢了。 你沉思片刻,对耀哉说:“好,我知道了。就是到时候要麻烦隐的孩子们了。” “是的,我会吩咐鎹鸦通知他们,告诉他们该如何做的。” 你与耀哉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书房走去。 藤袭山考核在即,今天你打算准备去处理一下那方面的事情,先整体看一下规则制度,顺便在书房把参加的人数和能力记录下来——当然,需要记下来的还有所有参与者的名字。 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鬼杀队主公,这是必须要做的基础事情。 而且现在你的阵容太垃圾了,必须尽快吸取新鲜血液。 在这款游戏里,书房是只有玩家一人,也就是主公才可以进的地方。 于是到达书房区域的时候,耀哉便收起了遮阳的油纸伞,转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朝你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与以往小大人一般的沉稳状态大相径庭,现在他的神态间充满了孩子气。 你也做了个同样的手势给他,而后便进入了书房内部。 在这里,你可以【阅读资料】,【管理考核】,也可以管理更多队中事宜,偶尔会获得属性点奖励。 与其他rpg游戏不同的是,这款游戏的属性点只可以加在队员身上,自己身上的属性点只能靠升级获取。 你绕过一排排装满书的书架来到书桌旁,选择【管理考核】功能。 与此同时,一副巨大的表格图在你面前展开,上面还附带着藤袭山的地图。 点开人物姓名,还能看到对方的模样,身体素质,用的什么呼吸法,师从何方等等。 你只粗略地看了一下藤袭山的地图,便去查看队员的资质了。 其中能力最为出众的,当属鳞泷左近次的弟子浅川朝阳,数值超越其他考核者一大截,是本届考核最有望成为鬼杀队一员的人。 你在他身上做了重点标记,到时候可以单独查看他的状态。 但是…… 你皱着眉头看着祖辈定下的考核规则,“不带任何物资在布满恶鬼的山上存活七天”,多少严苛到有些恐怖了。 纵使与恶鬼搏斗需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还是很心疼那些孩子。 于是认真考虑一番后,你决定小小修改一下考核的规则。 首先,在山上存活七天时间的重点不变,你在入口处,和一些鬼分布最少的地方,设置了几个物资补给站,为了防止鬼在那里蹲守,又在那些地方分别移栽了一棵紫藤花树。 如果队员们足够聪慧,采摘些紫藤花揣在身上,或许可以避免睡梦中被鬼杀死。 其次,你要把考核结果的门槛拉高。 你斥巨资买了考核结果提醒,准备到时候亲自监测他们的数值,防止有能力低下但意外混过去的队员进入。 这样的队员如果进了鬼杀队,无论是对鬼杀队,还是对他们自己,都是极不负责的行为。 做完这些,你的经验值又增长了一大截,你长吁一口气,忍不住吐槽了句:“真是的,在现实世界996,在游戏世界007。” 但不得不说,牛马是这样的,到哪儿都闲不住。 —— 第二天晚上,你与几位隐一起,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餐厅,在那里等待警员的到来。 奇怪的是,你们等了很久,也不见他们过来。 一位隐悄悄朝外张望了下,忍不住小声吐槽:“我们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了,他们还来不来……” 另一位隐无语地睨他一眼,他意识到这样说不好,立刻不说话了。于是包厢里重新恢复了落针可闻的状态。 这时候,你的鎹鸦朱以及耀哉的鎹鸦·鸦从窗口飞了进来,它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向你汇报着: “禀告主公大人!东边的寺庙发生了鬼袭击人事件,警官说他不能来了!” “一位无辜的僧人被指认成凶手,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主公大人,现在要去警局吗?” 去,当然要去!这一看就是重大事件的开端,说不准你能获得意外之喜呢?【..top】 3、成为主公第三天 而当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光屏上又浮现出一段提示信息: 【已自动接取招募任务】 【任务目标:请在24小时内为寺庙的年轻僧人洗脱冤情,并指引他加入鬼杀队】 【奖励:招募兑换券x10,能量果实x2,金钱x1000】 果然,你想得不错,这个事件的确是值得关注的。 不过……提示上说的招募兑换券,总让你幻视各种抽卡大保底后的产物,总不能这极简游戏也有抽卡机制吧? —— 警局,031号牢房内。 悲鸣屿行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沉默着,双目止不住流下眼泪,门口那凉透了的盒饭已不再散发香气,但即使胃部因为饥饿开始不间断的疼痛,他也不想碰一下对面的食物。 许久之后,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沙代哭喊的声音: “呜呜呜呜……是……是老师……呜呜呜呜我好害怕……” 他止不住地回忆事发时的场景,在警官严词询问沙代凶手信息的时候,她却因为太过害怕而回答不出来,只一个劲地哭着重复一个词——“老师”。 于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警员把悲鸣屿行冥抓了起来,现在……因为始终抓不住凶手,他们便认定了他的罪行,要对他判处死刑。 他也曾不止一次劝慰自己,也许沙代只是想说是老师保护了自己,她不是故意的,但沦为阶下囚的事实,却直接给了悲鸣屿行冥当头一棒。 因此他无法再相信那些孩子们了——原来他和他们之间的情谊那么淡薄,当危险来临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悲鸣屿行冥如今的状态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他已经在监狱里思考了整整五个日夜了,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更无法说服自己,那些逃跑的孩子以及沙代,他们是有苦衷的。 “……就在里面坐着呢,您进去就好。” “好的,麻烦你了,警官大人。” …… 恍惚间,悲鸣屿行冥听见了这样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他动了动耳朵,试图听得更仔细些,忽然又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份希望,是沙代吗?她是不是说出了真相? ——这时的他显然因为激动忽略了诸多细节,比如沙代已经被送去福利院暂住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悲鸣屿也越发失望——不,他不是沙代。 但从脚步声的深浅可以听出,那个人的年龄也没有多大,对方踩踏的动作很轻,身体应该不好…… 悲鸣屿行冥冷静地分析着,忽然,他听到了一道如雨后竹林般清新的声音: “您好,悲鸣屿先生。” “我是鬼杀队当主产屋敷明哉。” “我相信您是无罪的。” —— 说实话,你有些忐忑。 第一次外出招人,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合适? 都怪自己没有想好措辞,上来就直说自己的意见,对方会不会觉得很冒犯? 毕竟任务主角听后明显愣了一秒,沉默不语了足足三分钟,不免让你感到尴尬。 但其实你也不需要得到他回应,因为你已经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只需要走几天法律程序,便可以把这个可怜的僧人兼任务主角解救出来了。 因此,你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围,解释说:“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名为“鬼”的生物,它们昼伏夜出,以人为食,您之前遇到的灾祸,就是他们造成的。” “鬼?” 悲鸣屿行冥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循着声音“望”向你的脸,说话时声音隐含着颤抖:“所以说,我是无罪的,对吗?” 你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是的,不过翻案还需要些时间,警官们还需要走些必要程序,真正释放应该还要等三四天时间。” 说到取证,悲鸣屿行冥又一次想到了沙代,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这可是个好问题。 初衷当然是为了招募入队,但你不可能这么回答。 是因为恻隐之心?感动?看不得别人含冤入狱? 这些当然可以是原因,但对一个万念俱灰的,被冤枉的可怜人来说,这些都不足以成为原因。 回答之前你也在思考,首先得让自己的来历合理化,并且让他感到自己还是被需要的。 这样想着,你回答道: “因为我很抱歉,这个世界的鬼,都是因为我的家族而来。” 悲鸣屿行冥听后,空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你之后的解释: “在千年以前,我的家族中出现了一位背叛者,他自称鬼王,感染了众多人类作为他的下属。他们以人为食,坏事做尽。而作为惩罚,我的家族承担了本应属于鬼王的诅咒,自那之后,所有族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于是我的祖先们建立了鬼杀队,发誓要将恶鬼灭杀殆尽。” “正因如此,当鎹鸦向我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我知道我必须到场。万幸,现在还来得及。” 悲鸣屿行冥听后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考,忽然,他站了起来,郑重地对你鞠了一躬,流着泪说:“非常感谢您为我洗脱冤情,救命之恩,我,悲鸣屿行冥,会永远铭记于心。” 听他这么说,你忽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表现得还不错。 那么接下来,你要思考该如何请他加入鬼杀队了——你可没有忘记招募任务的初衷。 该怎么开口才显得正式呢? ——不管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一条烂命就是莽,直接问! “悲鸣屿先生,你愿意加入鬼杀队吗?” 悲鸣屿行冥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很惊讶,自己这样一无是处的盲人,也可以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吗? 许久之后,他听到自己郑重的声音:“我愿意加入。” —— 后来等悲鸣屿行冥出狱后,你便引荐他去合适的地方学习呼吸法。你相信他资质会很好,说不定用不了多少天他就能出师,直到能接替柱的位置。 另外…… 你不知道该说自己是料事如神好,还是大冤种好。任务完成后,你除了获得的奖励,还伴有两个大转盘。 分别是金钱转盘,和碎片转盘。 其中,碎片转盘可以通过抽奖获得物品和碎片的方式,来兑换各种各样的buff,以及终极大奖——继国缘一人偶的使用期限。 值得一提的是,在背景故事中,继国缘一作为整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拥有单杀鬼王无惨的强大实力,而继承了他巅峰期全部实力的人偶,售价1000碎片/1小时。 你忍不住啧啧两声:好贵。 至于金钱转盘,500金钱一次,十连要5000。 上面的物品都很普通,没什么可看的,但消耗每满10万金钱,可以得到500碎片,或一把金品日轮刀,以及“挥金如土”称呼。 你仔细对比了下两个转盘,决定用得到的招募兑换券,在碎片转盘来个十连。 【是否进行十连抽?(第一次抽奖保底100碎片)】 “抽抽抽!” 【正在抽奖ing。。。】 【叮咚——!】 【恭喜您获得——】 【绿品回血药x5】 【白品菜刀x1】 【碎片x5】 【蓝品(普通)日轮刀x1】 【紫色称号:肝帝是怎样炼成的】 【注:佩戴后魅力等级+1,处理事务速度+100】 【碎片x3】 【碎片x1】 【绿品粘豆包x1】 【蓝品矿石x10】 【碎片x100】 【奖励已自动投放至系统背包,恭喜您触发新手保底,获得称号:『非洲酋长』】 【奖励:一千金钱】 你:…………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无语片刻,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抽了一堆没什么用的东西,气得骂了一句: “再抽碎片转盘我就是狗!” 而后“啪”一声关闭面板,回到自己的庭院当中。 回到庭院之后你还是难以平静,尤其是当你打开背包,看到的是一堆占用空间的没用东西的时候,一时气急攻心,你“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得益于痛觉模拟归零,你倒是并不痛,只是眼前忽明忽暗,视线越来越模糊。 只听“咚”的一声,你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在游戏里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你看到的是一抹鲜艳的红色—— 而黑屏的那一瞬间,你忍不住吐槽道:“谁懂啊,家人们,抽卡把自己抽晕了……”【..top】 4、成为主公第四天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庭院里,而是躺在医疗部的床上。 阳光透过窗棱折射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此刻你无心欣赏风景,顶着产屋敷耀哉和炼狱槙寿郎的死亡关心视线,你倍感心虚—— 能说吗,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抽卡大保底而已。 “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你想要跟他们强调这一点,弟弟耀哉却明显不相信,以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不容反驳的话:“可是兄长大人,如果不是槙寿郎先生及时赶到,后果会非常严重。你必须在这里休养。” 闻言你轻咳一声,眼神无意间瞥向炼狱槙寿郎,却见他也露出了一副不赞同的神色。 “好吧好吧……” 见说不动他们,你无奈地摆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 “对了,槙寿郎先生来总部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记得昏倒之前看见了一抹不同于血液的鲜艳红色,原来是槙寿郎先生的披风颜色吗? 你自顾自思索着,没看见炼狱槙寿郎的眼神飘忽了下。 他轻咳一声,回答道:“其实我来是想把瑠火的感谢礼交到您手上的,本来前几日就该送到了,但是临时有任务,便耽搁了几天。” 说着说着炼狱槙寿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绒布盒子,把它放到床头边的柜子上。 只见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又说:“但是那次任务……呃,刚好我救了神职家族的车队,他们的家主一听我来自鬼杀队,便拉着我问东问西……大概是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想问问联姻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炼狱槙寿郎自己觉得非常尴尬,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作为忠实的下属,他实在是不想掺和主公的婚事,但谁让事情的发展这么抓马呢。 尤其是那位家主越说越离谱,最后哽咽着拉着自己的手说他的女儿已经十六岁了,却还是固执己见,不愿接受家族的联姻。 炼狱槙寿郎很是无语,谁懂啊,一次救人换来终身的内向。 但误入其中的他也没办法,只能自己默默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倒是产屋敷耀哉若有所思地说:“是神篱家的天音小姐么……” 从炎柱口中听到这么炸裂的消息的时候,你差点又一口鲜血喷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才十四周岁不到吧……这么快就要考虑结婚的事情了吗? ——虽说产屋敷家族本来就短命,结婚早也情有可原。 你不得不再次僵硬地转移话题,好在炼狱槙寿郎也很配合,你们又寒暄了一番,他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更加离谱的是,游戏面板突然多了一个上锁的功能——子嗣管理,你看到之后大为震惊,立刻决定,以后就当做没有这个功能。 你忍不住自嘲道:生育率低下到在游戏里也要催生孩子吗?不管别人怎么做,反正你绝不养孩子! 产屋敷耀哉很贴心地没去提那件事,只温和地提醒道:“我拜托隐熬了药,待会哥哥一定要喝哦。” 你毫不犹豫地应好,又见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牛奶糖。 “这是铁地合原先生送给我的糖,他说这个原来是西方旅人送给他的东西,但他被家里人勒令不许吃糖,就把糖送给我了。现在我把糖送给哥哥,正好压一下药的苦味。” “耀哉……” 你现在的心情堪比泡在蜜罐里的蜜蜂,心里甜丝丝的。耀哉不愧是你最好的的弟弟,如此贴心,让你感动不已。 但你最后没有收。 说白了你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加上现实中吃过那么多种糖,牛奶糖对你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你也绝不会去抢弟弟的东西。 而作为礼尚往来,你也打算送给耀哉一件礼物。 你一边说着稍等,一边在背包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猫咪木偶。 这是你在上上次登录时拜托鳞泷先生做的,就是想专门送给耀哉的,现在正是个送出去的好机会。 耀哉看起来很喜欢,他轻声说了句谢谢,动作堪称小心翼翼地把猫咪收了起来。 后来耀哉怕耽误你的休养,先一步离开了医疗部。 —— 你在医疗部休养了三天,直到藤袭山选拔即将开始,才得以离开那里。 本来照医生的说法你还需要再躺个几天,但架不住“住院”的日子太过无聊,加上选拔在即,你需要和耀哉一起主持,这才终于离开了那个无聊到长蘑菇的地方。 【选拔倒计时:00:26:01】 【请玩家即刻换上剧情服装,与[产屋敷耀哉]一同前往藤袭山为本次的考生祈福。1】 而当你换上剧情服装,也就是较为正式的家主服,去找耀哉的时候,发现他穿着一套非常标准的女性和服,发丝间还别着一支紫藤花发饰。 此刻的他,被打扮得就像一个真正的女孩。 你忍住笑,正要发声询问,耀哉的头上忽然弹出一个浮空提示: 【产屋敷家族的男孩为了避免夭折的命运,在成年之前都会穿着女装,别怀疑,继任家主前你也穿过哦~】 于是你张开的嘴巴又立刻闭上了。 同时你又暗暗吐槽自己,平时耀哉的穿着也是类似的服饰,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呢,这么粗心大意,真不是一个好哥哥。 “兄长大人?” 产屋敷耀哉歪了歪脑袋,像是在疑惑你到底要说什么。 忽然,他反应过来,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的和服:“会不会很怪?我也是第一次穿这么繁琐的女式和服。” 你连忙摇头,为了表示肯定,还竖起了大拇指:“超级好看的说!” 产屋敷耀哉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些什么,你没听清,等你后知后觉调大音量,却只听见了:“……若是闪理也能这样想就好了。” 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耀哉提到的闪理,也是你的弟弟。 但说实话,你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好感,一来你并没有和他相处过,严格来说你只有继任之后的记忆,只是名义上的兄弟。 二来他在背景里故事的表现,与家族的敌人鬼舞辻无惨所做的一切有异曲同工之妙。 愤恨家族的早夭命运,拒绝为了保命穿女式和服的规劝,对母亲恶语相向,连带着害死了她和最小的弟弟晟斗。 因着这些信息,你也难以对他产生好感。 所以你没有附和耀哉的话,只是平静地说:“大概吧。” 你和耀哉不一样,你对闪理,包括晟斗都没有爱护的情绪。 你的弟弟,严格来说只有耀哉一人。 或许是屋内的气氛太过沉重,比如在二次元番剧里一定会有人打破这种氛围,一名隐队员敲了敲房门,紧张兮兮地提醒道: “主公大人!耀哉大人!在下不得不提醒……还有八分钟,您就要迟到了!” 他的话提醒了你们,你和耀哉互相对视一眼,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糟糕了的情绪。 —— “喂喂,朝阳,不是说这一次考核会有主公大人演讲吗,怎么还不来?现在时间快到了,很多人都提前进山了。” 同伴小声附在浅川朝阳耳边吐槽着,而本应站着鬼杀队主公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浅川朝阳很期待这次的演讲,鳞泷先生不止一次提过这位年轻的主公,他很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而且都等了这么久了,他其实很想再等等。但同伴的催促让他有些犹豫,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走吧,朝阳,就剩我们了。” 浅川朝阳叹了口气,回答说: “好,我们走吧。” —— 1:此处为私设,因为一般来说普通队员以及还没参考考核的人是见不到主公的,炭治郎都是犯了大错才见到的()【..top】 5、成为主公第五天 浅川朝阳与同伴离开后不久,和他们一起等在这里的最后几个人也陆续上山了。 纵使你俩乘坐的车已经很快了,也没能赶上与考生的第一次见面。 万幸的是,你们超时赶到之后系统并没有弹出惩罚机制,只通过弹窗提醒了一句“您已超时”,便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也包括本该给你的奖励。 望着空无一人的场地,你和耀哉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的情绪。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相信,即便没有你的祈福,队员们也能安全通过。 被囚禁在藤袭山的鬼最高不过十五级,别说二十级的浅川朝阳了,这一届的其他孩子只要运气不是特别背,基本都能通过。 这样想着,你转头对耀哉说:“我们走吧,耀哉?” 产屋敷耀哉似乎走神了,听到你的声音后他先是一愣,而后才说:“好的,兄长大人。” “怎么了吗?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对于你关切地询问,耀哉摇了摇头,而后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紫藤花,回答说:“没有,我只是很担心……” 你拍了拍耀哉的肩膀让他振作,接着把自己对藤袭山考核的变革说了出来,耀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这时的你还不知道,对于产屋敷家族来说,直觉也是一种能力。 更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未来自己会把预知技能当靠山,每次重大事件都会用它看一番未来走向。 —— 藤袭山的考核结果要等待整整七天时间,期间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 因此,尽管你因为这件事心痒痒,格外期待最终选出的队员,也不得不先把这件事放下,去处理隐队员整理的各种报告。 而其中一份很有意思,是关于那位年轻僧人悲鸣屿行冥的。 这份有意思的报告书来自一位退役的岩之呼吸培育师,在书的第一页,他先是夸赞了对方,说从未见过这样有天赋的人,仅仅两个月就学会了岩之呼吸大部分招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全部的招式融会贯通。 培育师还说,普通日轮刀根本无法承受他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刀身就会断裂。作为师父,他希望主公能为悲鸣屿打造一把更适合他的武器。 原因在于悲鸣屿是你主动招进来的,加上确实非常强大,所以他学会呼吸法后,没有参加选拔,就像普通队员一样开始做任务了。 报告末尾,那位培育师还忍不住吐槽悲鸣屿能吃—— “那可是整整五碗饭!” 看到这一句时你差点憋不住笑,捂嘴忍了很久才逐渐恢复平静。 你长吁一口气,将这封报告单独挑出来回信,同时在附件里塞了一些金币,安抚一下这位可怜的培育师。 处理完报告,你决定去一趟锻刀村。 你需要问一下村长,如果日轮刀无法承载主人过于强大的力量,改用什么武器会比较好。 说干就干,你决定现在就去。 锻刀村与总部的距离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到达之后,锻刀村的村长,铁底合原铁珍热情地招待了你。 他招呼人给你沏了一壶茶,又在桌上摆放了两盘小巧精致的和果子。 你们共同坐在这间茶香四溢的和室里,矮小的村长捧着茶杯,和你友好地寒暄了几句。 得知你近况还不错后,他把茶杯放在面具的鼻子位置闻了闻,而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半摘面具,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动作甚至快出了残影,等你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对方的茶杯已经空了。 你惊讶得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就是覆面系吗…… 铁地合原村长没有发现你的异样表情,他招了招手,乐呵呵地说:“难得您有空来陪我说说话,千万别客气。哦对了,快尝尝这茶,它可是用老身珍藏多年的茶叶泡的,一般人喝不到的呵呵呵呵~” 面对性格过于幽默的老人,你反而有些局促,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喝。 不过因为你平时不习惯喝茶,只喝了几口便觉得口中干涩,悄悄放下了杯子。 村长又喝了一口茶,而后惬意地喟叹一声,又说:“主公大人的请求我已经看了,您是需要一把能承载更大力量的日轮刀是吗?” 眼看谈到正事,你郑重地点了点头,边回忆边说:“另外还需要韧度更强一些,刀身最好能再大一些,因为那名队员身形非常高大,我希望他拿在手中时会比之前舒适一些。” 村长沉思片刻,问道:“那名队员……是姓悲鸣屿吧?” 你没想到村长居然知道他,心说这下好办了,结果听到了村长的下一段话: “原来如此,难怪我的徒弟总是处于暴怒状态,念叨着要胖揍一个叫悲鸣屿的人,原来是武器不适合他……” 闻言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为悲鸣屿先生默哀了一秒钟。但转念一想,爱刀如命的人是这样的,换做是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刀,队员没用几天就断了,你也会一时心梗上头。 村长思考了片刻,决定亲自为悲鸣屿行冥锻造一把武器。 “请主公大人十五天后再来吧,”临走时,村长站在村口的紫藤花树下,朝你挥了挥手,“到时候请你吃太妃糖~” 配上他那张过于喜感的面具,你总觉得他是在搞怪。 不过嘛,他倒是挺友善的。 你掏出口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软糖,笑着摇了摇头。 —— 藤袭山选拔前一夜,你正在书房里盘点近期的家族收益,然后挪用一部分给锻刀村,再分别给每个部门发放经费。 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你有一种梦回三次元的感觉,区别只是你在三次元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而不是幕后大老板。 你揉了揉愈发酸涩的眼睛,准备离开书房,上方角落里许久没有动静的邮箱,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您有一条标记消息待阅读。】 你“嗯?”了一声,好奇地点开邮箱,将那封标注上红点的邮件打开—— 【您的标记对象·浅川朝阳,已确认死亡。】 你:??? 你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反复点开邮件再退出去,最后不得不承认,系统没有出bug,这封邮件也不是恶搞。 也就是说,你最看好的队员浅川朝阳,死了。 但……为什么? 按理说不应该啊,所有参与考核的队员里就属他的等级最高,而且你还下调了一些考核难度,他为什么会死? 你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差点因一时冲动,为了他去购买价格高昂的存档位,但最后因为回档并不划算,你还是没有选择购买。 但他具体的死亡原因,你必须要弄清楚。 而现在知晓真相的最好办法,就是你的预知技能。 毕竟上一次使用预知,你看到了瑠火夫人躺在病床上的景象,帮你提前规避了对方的死亡。 而这一次,虽然浅川朝阳已死,你没办法利用预知救活他,却可以因此了解潜在的危险因素,从而避免其他队员死亡。 能在新手村把最高战力杀死的鬼……绝对是一个阴险狡诈,善于隐藏的家伙。 你深吸一口气,使用了【预知】。 使用之后,你发现这次的画面与上次的不同,所见的影像变得更加真实了。 你置身于一片漆黑无光的树林中,面前有一个褐发的寸头少年,正抱着一具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想看清少年怀中之人的样貌,镜头也随着你的想法慢慢前移。 你终于看到了死去之人的脸,正是你看好的弟子,浅川朝阳! 死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鳞泷先生为他雕刻的狐狸面具。 看到这一幕时你心脏猛然一痛,剧烈的疼痛迫使你不得不捂住心口,弓起身体,艰难地喘息着—— “该死,痛觉模拟不是关了吗?” 你低骂了一句,却还是硬撑着想继续看下去,直觉告诉你,你最想知道的真相还没有出现。 所以你必须再撑一下,再撑一下…… “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浅川朝阳的同伴大吼一声,提起刀就冲了出去。 可惜他的动作太快,加上预知技能进入了尾声,你只来得及看到他的刀刃反射的寒光,和一个绿色的,巨大的不明物体,便被强行停止了技能使用。 你忍着头昏脑涨的感觉,撑着胳膊,从满是血污的书桌上坐起来,首先看了一眼痛觉模拟。 额……是关着的。 但现在你没心思思考个中原因,预见的那只巨大恶鬼绝对是一个巨大隐患,你必须尽快处理…… 你甩了甩发昏的头,试图让自己的思维清醒一点。 好在当你塞了一把回血药,又坐下休息了几分钟之后,你的状态好多了。 你找了一块抹布,把书桌上的血渍擦干净。 然后塞了一封差评邮件给客服,希望它尽快解决痛觉模拟的事。 还有就是……你打算在考核结束后,让炎柱清理一番藤袭山上的鬼。 就算把藤袭山翻个底朝天,你也要把鬼揪出来全部解决掉。 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杀死你关注的人,势必要付出代价……【..top】 6、成为主公第六天 随着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为时七天的考核终于结束了。 鳞泷左近次在家中等了整整一天,直至夕阳西下,早已做好的庆功宴也已经凉透,他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的弟子归来。 他沉默地看着那些饭菜,又沉默着把菜放到了橱子里。 收拾完毕,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便拿起自己的日轮刀,开始了巡视辖区的任务。 —— 事实证明,你的清缴命令是正确的。 为了查清楚事情经过,你翻看了所有活下来的队员的资料,发现这一届死去的队员只有浅川朝阳和他的同伴,并且他们两个使用的都是水之呼吸。 你不认为这是巧合,因此你让槙寿郎留意预知景象里那种特征的鬼,特意吩咐他找到之后不要立刻杀死,而是严加审讯,直到问出浅川朝阳他们的死亡真相为止。 而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日后,炼狱槙寿郎真的从中揪出了这只阴险的鬼,并从那只鬼口中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急匆匆赶来向你汇报。 【触发重要对话:藤袭山的隐患】 “主公大人,正如您预料的那样,藤袭山上真的隐藏了一只超出考核水平的恶鬼,”炼狱槙寿郎面色凝重,一边回忆一边说,“不知道他是如何隐藏的,居然在藤袭山活了四十多年,已经杀害了不下十几个水呼的孩子……” 炼狱槙寿郎其实想直接说结果,这只鬼其实是在报复鳞泷左近次,靠着水之呼吸以及面具来辨别鳞泷的弟子,最后再残忍地杀害他们。 他自知无法逃出这座山,就把怨恨全都撒在了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上。 但仔细一想,这样说未免太残忍了。 如果这种事情换做是他,为弟子做的避祸面具成了招灾面具,间接害死了自己那么多弟子,炼狱槙寿郎绝对会责备自己……当然,责备过后,他也不会让这家伙好过。 于是炼狱槙寿郎改了下措辞,反正主公大人很聪明,绝对能听懂。 ——事实上,你确实明白了槙寿郎的意思。 久未开口的原因,只是你被这消息气得牙痒痒。 从被关押到发现足足四十多年的时间,他吃的孩子绝对不止十几个,而且四十多年间从未有消息露出,足以可见他的狡诈…… “主公大人,现在那家伙被关押在地下室——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这你可得好好想想。 你可不是慈善家,也不像耀哉那样心地善良,大公无私。敢欺负你的人,可不是简单去死就可以解决的。 啊,有了。 你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惩治方案,是比直接把手鬼抹脖子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想着,你朝炼狱槙寿郎鞠了一躬,以表感谢。 “麻烦你了,槙寿郎先生。”你努力营造出一种温和隐忍的假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请不要告知鳞泷先生,这件事就由我处理吧。” 炼狱槙寿郎连忙去扶,而后说,“那我先出去了,主公大人。” 说完他就微微垂下头跟你致意,转身离开了和室。 你重新坐下来,开始着手安排为手鬼专门定制的惩罚——众所周知,鬼是不需要睡眠的,无论怎么样折磨他都不会死。 而你作为邪恶的资本家,自然利用要好好利用这一点,不是活得久吗,那就给你好好干活!永无止境的干活! 最后,你决定把他安置在矿山挖矿,刚好鬼的力气都是很大的,用来挖矿刚刚好。 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者偷懒,你还专门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确认绰绰有余后便去金钱转盘挥霍了一番,以此获得了五百碎片。 带着这十万块钱换来的碎片,你打开了碎片兑换商店,匆匆略过一系列物品栏,来到第二页的人物专栏。 第二页的物品稀少,且目前很多都是锁着的,需要继续过剧情才能购买,目前能购买的除了继国缘一人偶,就只有一个促销中的,售价500碎片一个的大礼包。 全名非常拗口,叫什么《反转if世界线大礼包》。 不仅如此,还是限购三次的珍贵物品,而你恰好可以买下它。 “总感觉它是算计好了等我上钩呢……” 你嘀咕了这一句,最后还是选择了购买。 【大礼包开启中,请稍后。。。】 【恭喜您!抽中了珍贵人偶,反转if世界线·冰柱·童磨!】 【恭喜您获得称号:『该死的欧皇』,奖励金钱x100】 ——虽说不知道礼包含金量如何,但看到这个称号你忽然就满意了呢。 好,现在“监工”也有了,你要开始制定工作内容了。 你先在手鬼身上放了一个重点标记,然后利用管理功能,给童磨编辑了一条完美的工作内容: 在有阳光的时间里,将手鬼关在锻刀村角落里,由『童磨』监工,让他一刻不停地将挖来的矿石分类,每停下来歇一分钟,就由童磨将紫藤花亲自塞到他嘴里含一分钟。 至于夜晚,那能利用的就更多了。 你倒要看看,那家伙一刻不停地挖矿,究竟能提高多少产能。 编辑到最后,你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当然,是为自己变成压迫007员工的资本家而于心不忍。 【是否立即识别,并执行文本框中的内容?】 “是。” 做完这一切,你长吁一口气,准备筛选合格的考核队员入队,忽然得到隐的通知: “主公大人,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求见。” 你正欲操作的手一顿,愣了愣,才说:“好的,请他进来吧。” 你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鳞泷先生找你,不会是为了他的弟子吧? 说实话,你并不想让他知道真相,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 那位隐离开后不久,鳞泷左近次便来到了庭院里。 此时已是凌晨,月亮隐匿于云层之中,院子里的能见度很低。 加上你的眼睛有问题,对于外面的情况基本就是摸瞎,因此当你看到鳞泷左近次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房间,呈单膝跪地的姿势。 对于老人的行礼你一直都很不好意思,连忙起身去迎接:“请起来吧!鳞泷先生。” 鳞泷左近次没有依你的话起来,只是仰起头,声音隔着天狗面具传出,显得格外厚重:“很抱歉,主公大人,这么晚还打扰您,我要卸任水柱一职了。” 闻言你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鳞泷先生这是要辞职了。 但其实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老人家都早该卸任了。鳞泷先生甚至比桑岛先生年岁还大一些,但碍于鬼杀队如今青黄不接,性格温柔细腻的他才在承担培育师职责的同时,还肩负着巡视辖区的责任。 你没有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好的,但请您再留一日好吗,我有一些东西想送给您。” 同样是为鬼杀队操劳半生的人,你一定要把鳞泷先生离职的待遇,做得和桑岛先生一样。 桑岛先生离开前你用技能为他清除了身体的隐患,鳞泷先生身体健康,祈福虽然不需要了,但是离职礼物得准备好。 鳞泷左近次听你这么说,也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请主公大人不要准备太贵重的东西。” 你面上答应,实则已经暗中盘算去木材店里买些珍贵木料了——既然鳞泷先生喜欢雕刻面具,那就送他一块精品木材吧。 接下来的时间,鳞泷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站着,像一尊静默的雕像。 直到你出声喊他,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对了,鳞泷先生,这个给你。”你把浅川朝阳的狐狸面具交到对方手上,又说,“这是槙寿郎先生清缴藤袭山时发现的……” 鳞泷左近次接过面具时,你注意到有一道水痕顺着面具边缘流下,不知为何,你忽然很想对这位沉稳的老人说一声对不起。 虽然你只是玩家,而这也只是游戏。 “对了,主公大人要注意身体啊,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请早些休息。” 鳞泷左近次走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走后,你的心情又开始低沉了,你忍不住埋怨起来:都怪该死的手鬼,不仅害死了你未来的得力队员,还让鳞泷先生这么伤心。 到最后你越想越气,决定返回管理页面,再给童磨加一条监工内容: 中午腾出一小时时间,定时投喂手鬼紫藤花。 “这么喜欢吃是吗,那就让你中午午休半小时好了,到时候有大把的紫藤花等着你。” 确定执行之后,你满意地笑了笑,开始用资料盘点真正合格的队员。【..top】 7、成为主公第七天 这次通过考核的队员有十五名,由你专门对比了每一位的数值和性格,淘汰掉几个不合格的,共有九位成为了正式队员。 你按照他们的性格,亲自为每个人挑选了一只鎹鸦。 自选拔结束之后,水柱鳞泷左近次现如今已经正式退役,他带着浅川朝阳和他同伴的骨灰,返回了狭雾山居住,成为了一名培育师。 从此之后,鬼杀队的柱便仅有炼狱槙寿郎一人了,无论是对鬼杀队,对你,还是对炼狱槙寿郎,压力都不可谓不大。 因此,你便格外重视每一次的招募任务——那可都是未来的柱级成员啊! 也正因为如此,你对于这个名为【叛逃的忍者】的招募任务,态度格外认真。 叛逃,忍者……如果故事不是发生在大正,且杀鬼外挂只有呼吸法一种的话,你真的会认为这个任务主角姓宇智波名佐助,有一个挚友是……咳咳咳,串台了。 总之你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即使那些资料更偏向真实向忍者,并不会那些狂拽酷炫的技能,他们的故事读起来也不会让人感到惊心动魄,却也对此充满了兴趣。 这次任务与之前有点不同,主角的名字直接放出来了。 据说他的名字是宇髄天元,来自于末裔忍者世家,专门负责做些刺杀之类的脏活,平时还被训练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互相厮杀。 宇髄天元受不了家族血腥阴暗的氛围,选择带着三个新婚老婆叛逃,并在叛逃路上协助鬼杀队队员消灭了一只鬼。 他从这位队员口中得知了鬼杀队的事迹,心念一动,想要见一下鬼杀队的主公,也就是你。 那位队员有些犯难,这种请求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但他还是吩咐自己的鎹鸦转告给你的鎹鸦,最后由你的鎹鸦告诉你,最后就组成了这次的任务。 你自然答应了这次邀约。 为此还专门阅读了大量忍者的资料,以防止中途聊天的时候出差错,踩对方的雷点。 你和他约定的时间在晚上,从信上来看,他的性格底色应该是很大方的,主动提出要在最好的酒家请你吃饭。 你把这件事告诉了产屋敷耀哉,耀哉评价道:“是个性格很耀眼的人呢。” 你点了点头,吐槽道:“确实很耀眼,如果换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华丽——我已经被华丽一词闪瞎眼了。” 说着你把信拿给耀哉看,还附带吐槽了对方一番。 这位忍者大概很喜欢“华丽”这个形容词,已经是快要发展成口癖的程度了。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华丽的宇髄天元华丽地邀请您参加这次华丽的聚会。 耀哉看了看信,又听到你的概括,失笑道:“没有这么夸张吧?兄长大人。” ——怎么可能,虽然你稍微夸张了一下,但华丽的出现率真的很高! 耀哉不由得更想笑了,意识到自己违背人设了,你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刚刚的失态:“总之我已经准备好赴约了,这位名为宇髄天元的忍者一定与鬼杀队有缘。” 耀哉点了点头,他的侧重点一直都比你正经:“是的,那位队员的鎹鸦说,与其说对方是协助,倒不如说是他一人与鬼战斗直至天亮,是很有潜力的一个人……” 听到耀哉分析,你立刻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想的!” 耀哉似乎已经习惯你偶尔的“崩人设”了,他轻叹一声,拍了拍你的肩膀:“那就去吧,我会帮兄长大人处理事务的。” “耀哉,你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对于耀哉,你向来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耀哉笑着无视了你跳脱的思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无声中肯定了你们的默契。 * 夜晚,宇髄天元带着三个老婆坐在居酒屋的包厢里,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而后发出一声嫌弃的语气词。 “果然还是比不上酒,牛奶的味道太淡了。” 这句话遭到了三个老婆的强烈反对,叽叽喳喳地说着酒的坏处,以及喝酒是大人的事情。 宇髄天元感觉好笑,却没有反驳她们,只是托着脸颊,以一个坏笑的表情看着她们。 三个老婆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颊,须磨更是不满地控诉:“天元大人太犯规了!” 宇髄天元哈哈假笑了两声,装作听不到,他坐直身体,又伸手扶了一下护额,还不忘提醒老婆们:“到了。” 三人闻言,也和宇髄天元一样坐直身体,等待那位鬼杀队当主的到来。 然而直到那位当主出现,甚至坐到了她们对面,槙於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鬼杀队的当主应该是个成年人,结果和他们的年龄居然差不多吗? 须磨悄悄和雏鹤吐槽:“看起来比我们还小,作为主公来说也太年轻了吧!” 雏鹤快速眨了眨眼,示意须磨别说话了,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议论很不礼貌啊。 宇髄天元就着鬼这个物种问了那位当主很多问题,对方都一一解答了,且解答的很详细,态度也很诚恳,宇髄天元对他的好感不由得直线上升。 宇髄天元为了叛逃时更加轻便,身上带的盘缠并不多,他急需一份赚钱很多很快的工作,而当他和这位主公说起报酬的时候,对方不仅一口答应了,还立刻拿出了一笔可观的钱财。 宇髄天元沉默了片刻,很轻易地便同意加入鬼杀队——在他眼里,这种打打杀杀的工作,甚至比刺杀任务更简单。 ——你没想到居然这次的招募居然这么容易,只是提了一下薪资,宇髄天元立刻就同意了加入鬼杀队。 上一次的任务,你起码还要帮悲鸣屿行冥翻案,这次居然只是因为工资,他就同意了。 不过,如果以每个招募任务都需要走进心里为标准的话,总感觉事情还没有结束啊…… 【招募任务二:宇髄天元的心结】 【在黑暗的淤泥中生存了太久,宇髄天元的心态已经变得很不稳定,他认为自己是沾满罪恶之人,请尽可能为对方指引明路。】 【任务提示:宇髄天元忠诚度达到60以上,好感度达到40以上,可触发相关对话。】 看到这样的提示,你的心忽然踏实了许多。 果然像你想的一样,每一个招募任务的主角都有悲惨的过去,作为主公,必须在关注他们的同时,也格外注重他们的心理。 总之虽然招募任务只完成了一半,但不得不说,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宇髄天元的性格就像他的信一样华丽,和他相处还是很舒服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呢?宇髄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些靠谱的住宅。” 宇髄天元委婉拒绝了你的提议,他说自己现在和老婆们住在一家很不错的旅馆里,就不麻烦你了。 你表示理解,点了点头,离开了这座酒屋。【..top】 8、成为主公第八天 在宇髄天元带着三个老婆正式加入鬼杀队后不久,你收到了神篱家族的邀约。 把通知反复点开,查看,再退出,最后你不得不承认,即使在游戏里,你也避免不了被催婚的事实。 而他们的话简单概括来说就是: 双方的孩子已经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什么时候来洽谈一下婚约的事情? 消息的最后,他们还点名了你的弟弟,也就是说,他们想要的联姻对象是产屋敷耀哉。 不过说实话,你本来就不打算开启子嗣功能。 在游戏里你只想搞事业,娶妻生子这种事对你来说还太超前。 当然,耀哉的意见也很重要,于是你把这件事告诉了耀哉,对方沉思片刻,极为认真地说:“女孩子在这件事上话语权本就不多,具体还是要看天音小姐怎么想的,如果她不同意,那么就由我替她拒绝。” 该说不愧是耀哉吗,每次遇到重要事件你和他交谈之后,三观都会得到洗礼。 在这个封建的时代背景下,如果天音小姐听到他的这番话,估计会心花怒放,然后对他产生极大好感吧。 不过,就算要拒绝,也必须去人家家里拜访一番,不管结果如何,首先态度必须真诚。 于是你和耀哉暂时放下了鬼杀队的事务,去拜访神篱家,以及跟他们的女儿神篱天音表达一下忽视这件事的歉意,最后替天音小姐拒绝婚事。 本来是这样的。 但事实是你低估了耀哉的人格魅力,在和耀哉相处的这短短几个小时,神篱天音被他的温柔性格所折服,尤其是当他说出曾经对你说出的那番话后,神篱小姐真的心动了,决定按照联姻计划嫁给他。 在角落里旁观全程的你,忍不住感叹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郎才女貌吗? 而且,你能看出原本情绪不高的天音小姐,在耀哉说出那番话时,她的眼睛忽的睁大,闪过了一丝明媚的光,看样子是真的被对方触动了。 你躲在暗处,被感动得就差拿手绢抹眼泪了——谁懂啊,这对还是年下cp诶!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你也曾问过耀哉,你对天音小姐的感觉如何?两情相悦的夫妻才能长长久久。 耀哉是这样回答的:“其实我原本不相信一见钟情,也有许多人说过那只是见色起意。但,当你遇到某个命中注定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有种非她莫属的感觉。我想,天音小姐也是这样的想法。” 耀哉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但是你还是感觉被塞了满嘴狗粮,你努力让自己显得正经,但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耀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他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兄长大人还是想想之后的柱合会议吧。” 经耀哉提醒,你才忽然想起来,悲鸣屿行冥已经杀满五十只鬼了,下次的柱合会议就该将他升职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你差点就忘了这件事,但是不得不承认,耀哉转移话题的技能很高。 —— 在游戏里,一般柱合会议会在新年过后的第一个月举办,不出意外的话都是月初第一天举办。 这是父亲死后,柱合会议停办五年后,由你亲自举办的第一次会议,也因此解锁了更多技能。 在会议上,你可以选择将符合条件的队员晋升,并随之触发一段珍惜级别的对话故事。 之后可以选择在这天安排柱级成员去做你的委托,委托内容共有两种: 第一种,派遣他们去指定地点收集情报,收集完成之后由一名或多名柱前往指定地点剿灭恶鬼,成功后会获得数值点和能量果实奖励。 第二种则是支援,若多名普通队员未能完成任务,则需要手动指派合适的柱前往任务地点支援他们,完成s级评价后会得到大量金币,和用于抽奖的招募兑换券奖励。 总之,经耀哉提醒,你终于想起了早该晋升的悲鸣屿行冥,并因此召开了柱合会议。 【触发珍惜对话·新任岩柱,悲鸣屿行冥】 这是一段cg故事,你化作第三视角,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旁观着这次剧情。 “愿主公大人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安康。” 新任岩柱悲鸣屿行冥首先行礼,向坐在首座上的你垂头致意,而由人机代为操纵的“你”微微颔首,又说:“谢谢你的关心,行冥,请坐下吧。” 悲鸣屿行冥得到肯定,跪坐在主公准备的蒲团之上,无声地撵着红色佛珠。 炼狱槙寿郎颇为欣慰地看了对方一眼,心说终于有新的柱上任了,到时不仅他的工作可以被他接替一些,还能有时间陪陪瑠火和孩子们了。 ‘嗯嗯,看着很稳重,不错不错!’ 炼狱槙寿郎抱着胸,不住地点头,显然对这位岩柱非常满意。 接着人机为悲鸣屿行冥划分了一片区域管理,又说了一些十分人机的开场词,大意是请两位柱分享一下各自的情报。 待两位柱明确表示有话要说时,你又重新回到了角色的身体里。 首先开口的是炼狱槙寿郎,他先是回忆了一番当时的场景,而后开口道:“大概半个月之前,我遇到了一位实力逼近下弦的蛇鬼,她奴役了一个家族,命令那个家族献祭族里唯一的少年。” “后来我把那蛇鬼杀了,现在那名少年正在我家暂住。” 悲鸣屿行冥听后,流着泪感慨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你直觉这名少年应该也是某种关键的剧情人物,不然不会出现在柱合会议的剧情里。 心里默默记下这点,你又看向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撵佛珠的手停顿下来,回答说:“我尚未遇到棘手的恶鬼,但是,我曾解救了一对姓氏为蝴蝶的姐妹,后来她们写信告诉我,她们如今也加入鬼杀队了……” 闻言你点了点头,由衷地感谢道:“辛苦了,大家。” 炼狱槙寿郎点点头,无意识加了一些自己的吐槽:“是啊,之前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啊!现在多了一位柱分担任务,我可以轻松不少呢!” 眼见会议氛围轻松愉快,你也笑着跟炼狱槙寿郎开了个玩笑:“辛苦了,槙寿郎,给你加鸡腿!” 炼狱槙寿郎也很有梗地接着你的话说了下去:“好啊!我胃口好,就麻烦主公大人来双份了。” 此话一出,逗得悲鸣屿行冥都忍不住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当然,你说的鸡腿是真的鸡腿,你手动给炼狱槙寿郎加了很大份例的工资。 虽然鬼杀队的大家都是理想主义者,但是,你认为没有人会拒绝多出来的钱!没有人! 接下来,两位柱又分别互换了一些情报,柱合会议便进入了尾声。 ——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是傍晚,两位柱分别前往各自的辖区巡视。 他们离开后,你又接着处理了一些事务,便选择下线了。【..top】 9、成为主公第九天 自那次下线以后,你现实中的工作忽然开始忙碌起来,回到家便疲惫的不行,也就没怎么上线过游戏。 更多的时候是选择挂机,偶尔应付一下突然跳出的剧情故事。 当然,耀哉和天音确定结婚之后,你特意标注了婚礼日期,专门在那天上线了一整天,作为证婚人为他们送去了祝福。 并且在那天你还触发了耀哉的羁绊故事,他难掩激动地说: “兄长大人,我找到了特制的镜片材料,已经拜托专人制作了,估计很快就可以送到。” “到时候……你就可以看见全部的色彩了。” 那番话把你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你没想到npc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明明看不清周围事物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他却一直没放弃过寻找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柱级成员在挂机的日子里已经集齐了好几位,他们分别是岩柱悲鸣屿行冥,炎柱炼狱槙寿郎,音柱宇髄天元,风柱不死川实弥,花柱蝴蝶香奈惠,以及差一场对决就能上任的两位水柱备选,锖兔和富冈义勇。 在你告病挂机的时候,队中事宜大部分都是你的弟弟在管理。 总之再次上线,你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甚至面对已经能跑能跳的侄子侄女们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耀哉。” 重新上线以来与耀哉第一次喝茶,你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产屋敷耀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放下茶杯,问道:“怎么了?兄长大人?” “没什么……”话一出口你才发觉自己没什么要说的,只是临时想了个理由,“只是最近总有一种一夜之间老了的感觉。” 产屋敷耀哉思考片刻,又问:“是因为诅咒的缘故吗?先前兄长大人因病卧床不起,可把我们吓了一跳,万幸现在好起来了——大概是因为兄长大人意识经常不清醒吧,会产生与世隔绝的感觉也不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听耀哉说完这番话,你原本因为错失很多有趣情节的不平心理,瞬间被抚平了,你把这归结于亲人之间的默契。 之后你与耀哉喝着茶,偶尔交谈几句,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忽然,一位隐急匆匆地跑来,快速向你们行礼后,又语速极快地说道: “主公大人!耀哉大人!花柱大人有事汇报!” “好的,麻烦你了,请她进来吧。” 说完这句话,系统面板上顺势弹出一个代表任务提示的红色感叹号。你顺手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派遣任务:万世极乐教】 【据花柱多日调查,其教义是带领教徒走向极乐。教徒多为女性,不排除有洗脑的可能。】 【小提示:不排除有上弦鬼出没的可能,请派遣多名柱级成员前往。】 看着上面标红的小提示,你意识到这次的派遣任务绝对是上弦级别的。 “请派遣多名柱前往……其实就是上弦吧,不然下弦一位柱就足够了……” 你小声嘀咕着,划拉着地图,查看现在可派遣的柱级成员。 很好……岩柱已经在别处处理任务了,而且距离太远,赶不回来。 音柱……得益于这些天挂机你还惦记着未完成的后续任务,他的好感度倒是够了,就差触发羁绊故事,但现在他也有任务,腾不出手。 炎柱和风柱也是同理,毕竟鬼杀队新鲜血液很容易折损,大部分的棘手任务都是交给柱去处理的。唯一能一同前去的,只有富冈义勇。 那就派富冈义勇吧,刚好处理完之后可以召开柱合会议,确定一下水柱的事宜。 你思考得认真,连蝴蝶香奈惠过来都没看到,耀哉轻咳一声,提醒道:“兄长大人,香奈惠来了。” 你连忙正襟危坐,对蝴蝶香奈惠说:“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注意到了主公大人的走神,但事态紧急,她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严肃地回答说:“回主公大人,还是那个教会,但最近经我调查发现,那里的教徒有很大问题,每次提到她们的教主,得出的评价便是一致的……‘得到了救赎,希望去往极乐世界’。” “而且据教徒所说,这位教主昼伏夜出,应当是一个隐藏能力很好,善于洗脑的鬼。” 面上正经倾听,你在心里吐槽道:像那啥教一样,的确是很明显的鬼味啊…… 你做沉思状思考了一会,做出了早就想好的决定:“那就拜托香奈惠去剿灭此鬼了,我会再派义勇与你一同前往的。” 蝴蝶香奈惠郑重地点了点头,应下了命令:“是,主公大人。” 香奈惠离开后,耀哉吩咐隐撤了茶台。 自从你再次上线,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临走时只是和你说了句:“兄长大人,后天眼镜就可以做好了。” 你有些惊讶:“这么快吗?” 他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回想起天音的预言,心头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一种……马上要失去什么的预感。 耀哉也离开了。 你害怕再次发生浅川朝阳和他同伴的事情,于是消耗血量用了预知技能,打算测一下吉凶。 随着镜头一转,眼前不再是阳光明媚的庭院,而是大片坍塌的街道,以及……躺在血泊中,濒死的蝴蝶香奈惠?!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来不及细思,你又看到了满身血污的富冈义勇挥舞着刀刃,召唤了一只巨大水龙攻向处于阴影之中的恶鬼。 你心中一阵发紧,连忙追着水龙跑过去,想看清恶鬼的模样,以及最后的结果。 但画面的最后,你只看到了恶鬼挥舞对扇,将富冈义勇那只巨大的水龙瞬间冻住,再然后便被弹出了预知场景。 “咳——” 你的嘴角缓缓溢出血来,铁锈味瞬间布满整个口腔,又被你快速地用手掌揩去——你可不想被任何人包括鎹鸦看到,那样只会很麻烦,兴许还要到蝶屋躺几天。 你洗了手,回忆着那个不妙的场景,心里明白那样的场景下,富冈义勇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你现在可以肯定了,那只邪笑的冰之鬼绝对是上弦,甚至两位拥有柱级实力的队员都无法匹敌,几乎是个无解的局面…… 你也不可能派更多的柱去赌杀死对方的可能,得不偿失不说,其他的任务怎么办?沉没成本太大了。 玩到现在,你终于有种成为领导者的实感,那种一旦决策错误,便会连累很多队员死亡的愧疚。 你的父亲可能就是因为长期处于这种心理状态下,才会选择自尽的。 你急得都开始团团转了,第一时间想去寻求官方帮助,但得到的只是人机客服的智障回答。 你又想到了冰柱童磨人偶,想着可不可以临时抱佛脚抽金币转盘,不求杀死上弦,只求两位柱活下来就好。 然而也不知道官方玩你还是什么,直到抽到上限,你的碎片离获取人偶也还是差一点。 九百多碎片,差一点点就可以换来继国缘一人偶一小时的使用权限。 而之前购买过的大礼包,已经涨价到一千碎片一次了。 你咬咬牙,最后决定解决手鬼,召回童磨人偶,重新给他下达命令。 “童磨,你的任务是保护香奈惠和义勇,一定要保证他们活下来,明白吗?” 人偶并不能说话,你十分清楚自己是在自言自语,但还是对那个看起来栩栩如生的人偶口头重复命令。 童磨人偶漂亮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假笑,也不知听没听懂,你也不在意,在文本框编辑了命令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然而在童磨离开后,你又咯血了。这次咳嗽比以往剧烈,甚至有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 鎹鸦看到了你的惨状,大叫着,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叫来了隐。 “主公大人!” 几位隐尖叫着去扶你,你却制止了他们,并拜托他们不要送你去蝶屋,更不要告诉耀哉。 隐有意相劝,见你态度坚决,只好把劝解的话咽了回去。 这么多天过去,被你忽略的诅咒居然发力了,挂机之前只有20%的诅咒,现在已经增长到可怕的80%。 你这个号刷新出来的时候本来就体弱,诅咒达到这么高基本上就是离死不远了。 你十分有理由怀疑,这个号可能要废了。 不是吧?你还没找到鬼王呢,这游戏这么坑吗? 你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好友,又加了一句:“这就是你推荐的游戏?我怎么没感觉到好玩。” 然后你得到了好友极不负责任的话: “其实我更推荐的是鬼王线啦,玩家就算屑一点也不会有npc说什么,谁知道你真的按照人机提示去玩了鬼杀队线。” “你不是说成为主公打败鬼王,或者成为鬼王统治世界都可以吗?” “是啊,但是这并不冲突啊。鬼王线比较自由而已啦。” “……那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好友沉思了一会,说出了“没救了,等死吧”的名言,被你威胁到要请连续三周的奶茶时,她又改口道: “诅咒的话确实没办法,发作时间和发作程度也不是我定的。嗯……有一种卡bug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你会被好友坑到什么程度,思考片刻后同意了好友卡bug延长寿命的提议。【..top】 10、成为鬼的第一天 卡bug,作为曾出现在多种游戏里的经典操作,你曾在各类rpg游戏同人文里看到过此行为。 意图执行此操作的玩家们会以各种npc不能理解的动作,试图找出游戏漏洞,以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当然,这种逆天操作你还没有尝试过。 好友告诉你,曾有一位神奇的鬼线玩家通过此方法卡出了99999+的武力值,成功超越游戏战力天花板继国缘一。 对此你表示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成功的话,就又可以玩很久。 虽然诅咒数值不能和武力值挂钩,但若是卡出0,那就有意思了。 “总之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就成了!” 好友的描述你听得似懂非懂,于是你在挂断电话之后,要求他发来一份文字版介绍,并按照这份教程开始上手实践。 ——只是你不知道,好友也没有说的是,那个卡数值的玩家被发现通过bug开挂后,直接导致了整个游戏线路崩溃,不得已之下只能换号重来。 —— 按照好友发来的复杂操作方式,你试验了很多次,最后终于成功了。 但……貌似有哪里不对。 这一番操作下来,你把诅咒值整成了负数。 你记得背景故事上说,产屋敷家族的诅咒来源于神明的愤怒,所以这玩意……还能成负数的吗? 你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在意,只是继续跟往常一样,于庭院中处理着队中事务。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直到第二天清晨,你才猛然惊觉事情的严重性——游戏出bug了,你的身体卡在了这个无人的庭院中,无论怎么做都走不出去。 你尝试了各种方法,比如埋头向着其他方向硬挤,发现行不通后又退出重新登陆,刷新了好几次,甚至最后删除重新下载,向一直装死的客服投诉,所有方法都试了很多次,你就是走不出这个庭院。 后来因为一直得不到客服回应,你只好再次给好友打电话,专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好友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后不无悲伤地说:“这次是真的没救了。” 你:??? 你皱了皱眉头,随口道:“怎么了?总不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的操作导致的吧。” 好友听了你的话,解释的声音带了一分心虚:“事情是这样的——先说好!这可不能怪我!” “嗯?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你每次这样说都没好事。” 然后好友就说出了那位勇士先辈的结局——换号重来。 听了这番话,你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但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也就是说,这样做的下场是游戏会不稳定,轻则bug频出,重则这个游戏都会崩溃?” “对……” “……” “未来三周的奶茶,你包了。” “qaq。” —— 鎹鸦们在空中盘旋着播报与上弦战斗的结果,富冈义勇和蝴蝶香奈惠平安回归,两人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产屋敷耀哉望着空中飞翔的鎹鸦,想起了天音的预言: 【背负诅咒的不可结缘之人,最终困于方寸之间寸步难行】 直至现在,他心中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愈发难以忽视起来,他长吁一口气,最终决定去哥哥的庭院里看望一番。 然而离那里越近,他的步子却越发缓慢起来。 明明这条路已经走了好多年,已经熟悉到足以闭眼前去的程度,可现在他对路上的一切都感到很陌生,仿佛……从未感受过一样。 产屋敷耀哉强行忽略这种感觉,继续向前走,结果路的尽头是一片死胡同。 “主公大人……?” 身后传来隐的声音,产屋敷耀哉猛然回头,他以为是在叫他的哥哥,结果那位队员看着他的脸又叫了一遍,“主公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产屋敷耀哉缓慢摇了摇头,他没有选择询问隐称呼为何改变,只是轻声问:“明哉大人呢?” 声音带了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苦涩。 隐沉默了,同时他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有那么一瞬间,耀哉希望他不要回答。 可他还是听到了隐诚实的回话:“对不起主公大人!我不认识明哉这个人……” “你无需道歉。”产屋敷耀哉出声了安抚这位隐的情绪,“我只是……” 说到一半,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主公大人,需要我帮您去找他吗?” 产屋敷耀哉笑着摇了摇头。 —— 一夜之间,产屋敷耀哉的兄长,产屋敷明哉消失了。 他像人间蒸发一样,连带着自己的名字,物品,和其他人的记忆,一同消失在了这里。 产屋敷耀哉从未放弃过寻找他的痕迹。 但是事实却是,所有和明哉接触过的人包括他的妻子,都像被覆盖了一层纱一样,对他的兄长毫无印象。 就连唯一的见证者般存在的瑠火夫人,对明哉也没有任何印象。 炎柱炼狱槙寿郎甚至认为救了瑠火夫人的是他自己—— “主公大人,恕在下直言,从来都没有什么明哉,救了瑠火的,是您啊。” …… 没有人记得,鬼杀队第九十七代主公产屋敷耀哉,曾有一位兄长,其名为产屋敷明哉。 他小小年纪就温柔可靠,替鬼杀队,替弟弟耀哉承担起了非一般人能承受的重担。 他像父亲一样,想要利用自己独有的力量,以向神明祈福的方式,拯救鬼杀队的所有人。 炼狱槙寿郎妻子的性命,就是他费尽艰辛,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 可是,耀哉的兄长却长眠于于十九岁,并且在他死后,没有一个人记得他,连证明他存在的生活物品,都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在生活中。 只有耀哉,和耀哉将要送出去的眼镜,还记得这个哥哥。 —— 虽然付诸那么多心血成就的账号出了bug导致没办法玩,以至于你很想把游戏扔到角落里吃灰,但是你也舍不得把它打入冷宫,于是纠结一番之后,你再次创建了账号。 这次,你不做人了!你要当鬼王! 去他的诅咒、人设,你要放飞自我! 你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选择了反派线路,但是上面说反派线路要自己收集手下,难度较高……你冷笑一声,笑话,难度再高能比得上主公线路吗? 二十五岁之前体弱多病还要当劳模,若没能消灭无惨二十五岁之后也必定死亡,有什么线路会难过主公呢? 不说了,懂得人已泪流满面。 你叹了口气,选择了创建账号。 【?岁,你出生了。】 【作为双生子中的弟弟,你生来便被视为不详。心情-1】 【?岁,你被你哥哥打了一顿,理由是你比他健康一点。体质-1,心情-1】 【?岁,有个医生来为你们治病。】 【?岁,你的体质发生了改变。】 【?岁,可怜的医生被你的哥哥迁怒,成为了他的爪下亡魂。】 【恭喜你,『产屋敷明哉』,成为了新生鬼。请以成为鬼王为目标努力吧!】 『作为鬼王,理应有很多下属,请转化合适的人类成为你的部下。』 『请注意,鬼王只能有一位,请以干掉鬼舞辻无惨为目标,成为真正的鬼王。』 你吐槽着这游戏越来越不行了,竟然连乱码都出来了。但仔细一看,这不是你上周目的名字吗?是巧合吗?还是又是bug? 唔,不管了,肝帝要开始工作了! 与上周目的直接接管鬼杀队,开启模拟经营不同,这周目你必须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分出血将下属转化成鬼。 与此同时,你多了个理智值判定。 若饥饿值低于警戒线,则理智值快速下降,最终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若不想用特殊道具填满,就只能随机挑选一个倒霉的路人,把他吃掉才能补充所需能量,继续游玩。 吃掉路人这个选项怎么想怎么罪大恶极,虽然你玩得是反派路线,吃人也没什么,甚至大肆虐杀都算普遍。但是,你总感觉你的游戏开始不对劲了,你的直觉告诉你,最好不要轻易吃人。 只是想要不吃人就必须食用特殊道具能量果实,而前期能量果实又比较少,想要完全不吃人只能通过睡觉卡数值。所以你又一次感慨自己是个大冤种,好端端的碰这游戏干什么。 不吃人可以,但是在其他方面,你要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反派!上周目你对下属那么好,结果还是壮志未酬而中道崩殂,这次你要屑一点,不,大屑特屑!所有你转化的鬼,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心思回到游戏,因为你哥哥吃人的事情败露,甚至不知悔改,大肆虐杀家中族人,因而被赶出了家族。而你因为同样的体质,加上你哥哥事情连坐的缘故,也被赶出来了。 这时候,你哥哥向你抛出了橄榄枝: 【明哉,跟我一起走。】 明明比你矮,但他的眼神却像是在俯视你,让你极为不爽。 先前,你被附属故事上你哥哥的骚操作给整无语了,所以你见他语气不算多亲密,打算看看他的资料,再做打算。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黑化值高于80,对你的好感仅有35,忠诚度根本没有(可以说不是负数都不错了)。 再对比一下上周目的亲人耀哉,你顿时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嫌弃情绪,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于是你说:搭噶,口头哇路。 开玩笑,你不可能真的这样说。 你仔细思考了措辞,在列出的一系列理由里挑挑拣拣,最后以和母亲告别的理由,委婉地拒绝了他。 代表他的像素小人头顶出现了省略号,代表他在思考。 过了会,他说—— 『不出我所料,你真是个废物。』 『他们那样对我们,把我们赶出来,你居然还想着回去。』 『明哉,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拳头硬了! 可是一看他的数值,居然比你高出一大截,你堪堪忍住了揍他一顿的想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忍了。 你保持着生气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目送这位屑二大爷离开。 从此之后,你们再无瓜葛。 虽然你非常非常想将这家伙的脸揍肿,但现在你还太弱,硬刚不是什么好选择。 你决定苟一点,先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反正剧情中鬼拥有无限的寿命,你可以慢慢陪他玩。 于是后来你就按照系统提供的方式,开始了游戏时间长达百年的枯燥锻炼。 而一开锻炼模式,你的饥饿值会迅速上涨,同时游戏内时间流速加快。 不知不觉的,你就来到了战国时代。 在这一年,传说中的战力天花板,继国缘一年仅六岁……【..top】 11、成为鬼的第二天 继国缘一,何许人也? 简单来说,他是这款游戏里的战力天花板,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反派boss鬼舞辻无惨见了他都要跪安的美强惨卡密—— 以上堪称剧透的信息,来自于你的好友。 “记住,玩鬼王线最重要的,就是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这对双胞胎兄弟。” 因此,你决定让他们当自己的头号小弟。 主打一个哥哥你笑纳了,弟弟你也笑纳了。 不说别的,逼格这方面绝对是实打实的,那可是最强啊! 你操纵着小人跋山涉水,顺便不停撸树挖矿,换来银钱,把自己的财富刷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值后,你敲响了继国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留着月代头的武士,腰间别着一把木刀,他静默了几秒后,语气不善地说道:“哪里来的穷小子,夜访继国家有何事?” “你好,我是产屋敷明哉,想要见一下继国家主。” 突然,武士小人头顶出现了红色感叹号,一行提示从屏幕中浮现出来: 【武士认为你无理取闹,撸起袖子要驱赶你,此时你选择:】 【a.揍他一顿,强闯进去】 【b.给他一笔钱,让他去里面通报】 你不想把钱给一个对你恶语相向的人,所以—— 【你选择胖揍武士】 * 继国家是武士世家,算是一个逐渐走向没落的名门贵族。 而在家主儿子继国岩胜六岁生日宴刚过去没多久,家主为其寻找了一名很有名气的武士,来教导他刀术。 继国岩胜学得非常认真刻苦,并以打败老师为目标刻苦奋斗着。 这天,他认为自己的刀术已经差不多了,决定在今天挑战老师,并邀请偏院的双胞弟弟来观摩学习。 却没想到,他的弟弟,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刀的弟弟,居然打败了他一直以来敬仰的老师。 ‘为什么?!’ 继国岩胜忽然觉得他一直以来的信仰破碎了。 然而此时继国缘一却笑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明显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这时候,有人敲响了继国家的门。 老师收起木刀,说要去看看来人是谁。继国岩胜虽十分不满,却表现得非常礼貌,他仰起白皙的小脸,说:“老师快去快回。” 直到很久之后,月已上中天,老师仍没有回来。 继国岩胜等得有些急了,他问缘一:“要跟我去找老师吗?” 他只是顺便问了一句,根本没打算得到木讷的缘一回应,没想到继国缘一点了点头,竟主动牵起了对方的手: “我和兄长一起。” 继国岩胜低头看了眼继国缘一的手,又快速移开眼神,“嗯”了声,拉着他绕过正厅,从小路来到门口。 却看见众多的武士围在门口,满地是刺目的鲜血,老师躺在血泊中生死未卜,以及—— 一个在月光下,眼睛闪着猩红光芒的怪物。 —— 选择之后,视线突然黑了一阵子,你感到有些奇怪,查看设置后又发现没什么问题。好在几秒之后,屏幕重新恢复了亮度。 然后你就看见那名武士直挺挺倒下了,地上随即溢出了一片番茄酱。 “啊,糟糕糟糕,我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你有些心虚地四下检查了武士的伤势,最后得出结论:没死,但是重伤昏迷了。 就在这时,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来到了这里,一个面露惊恐,身体因害怕止不住地颤抖。 一个面无表情,却透露出一股天真懵懂的感觉,好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继国岩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师,下意识攥紧了弟弟的手:“你,你是谁?!” “我是产屋敷明哉,原本是想来拜访继国家的,但是出了一点意外……”你起身扶起了那位武士,而后对继国岩胜解释道。 “你把人打成这幅样子也是意外?——啊,老师!”继国岩胜大声质问过后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了医师的事情,连忙叫上缘一一起扶起老师。 “我要带老师看医师……你、你也跟上!无缘无故伤人者必须得到惩治!” 你本来就打算进入继国家,虽然与刚开始预料的结果不同,但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进入继国家,你便与这位继国家小少爷分别了,他们把你安排在一间闲置的杂物间,被专人看守着。 —— 第二天清晨,你见到了继国家真正的主人。 他在得知你把他聘请的剑术老师打至重伤后,专门来向你索要赔偿。 而他没有报官的原因,只是那名武士看起来伤得很重,医师检查后却说没有什么伤口,只是出血量吓人而已。 对于赔偿这件事你欣然接受了,但是又一次在心里吐槽自己为什么不选择直接给钱,以至于现在把事情整得那么麻烦。 把赔款付清之后,继国家主问起了你此行的目的。 “其实,最开始我只是想向您自荐,成为岩胜的老师……” 是的,你原本真的是这样想的。只是中间出了很大的差错。 继国家主听后并未言语,他微微蹙眉,作沉思状,良久之后,他居然同意了。 而给出的理由,居然只是你把他请来的老师打伤了。 ——继国家主永远不可能说出真相,其实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从岩胜口中得知了对方可能非人的事实,自知对方已经盯上他们家了。 为防止打草惊蛇,他决定先假意顺从。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对方的心理路程,只在为如何拐走两位兄弟而发愁。 —— 不管继国家主如何防备,日子仍在一天天地过下去。 他对你总是夜间出没似乎也没有任何意见,后来因为你通过自己丰厚的财产,逐渐填补了继国家的亏空,加上你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继国家主便只当来了个奇怪的租客,慢慢放下了些许戒心。 然而缘一只一击便打败岩胜剑术老师的事情,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 这个原本如隐形人一般透明的小儿子缘一,居然展现出了这么惊人的实力,继国家主认为自己之前可能做错了,沉思过后,又将原本属于大儿子的继承人待遇慢慢移交给对方,明里暗里预示着对方将要成为下一任家主,主打一个不顾所有人死活。 而逐渐长大,渐渐也懂了些人情世故的继国缘一,其实并不想抢走哥哥的荣誉,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但他不善于表达,只是时常坐在屋檐下,抱着风筝发呆。 作为被好友剧透过一些剧情的冤种,你多少了解一些内情。而且就算不知道,你也明白再这样发展下去,兄弟俩迟早会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 因此你也不觉得剧透不好了,在得到院内大部分场景的解禁之后,你来到了缘一的庭院。 此刻他正捏着一把粗糙的竹笛,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一双玫红色的眼睛无神地凝望着天空,很长时间下,他既不说话,也不移动分毫,就像身处自己的世界里,对旁的事漠不关心。 甚至对你坐到了他的身边都毫不在意。 “缘一,在想什么呢?” 听到你的声音,继国缘一终于从那种无我的境界中退出来,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也不在意,仍以自说自话的方式询问对方:“那让我来猜一猜吧?” 继国缘一扭头看向你,眼神带了一丝疑惑。 你莫名觉得这孩子很像富冈义勇,为了让他把憋在心里的话倾诉出来,你决定和他打个赌。 “如果我猜对一条的话,你就根据我猜对的这一条,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可以吗?” 继国缘一微微张嘴,似乎不太理解你的话,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猜……你想离开,离开这个家。” 这下继国缘一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显现出了震惊的情绪。 “为什么会猜到?”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缘一,还是会好奇的嘛。 你狡黠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提醒缘一履行刚才的赌约。 长久的沉默之后,继国缘一看着你的眼睛,开口道:“我不想成为哥哥的负担。” 顿了顿,他又说:“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我离开这里,那哥哥还会是继承人。” 不得不说,缘一的想法很符合孩子的天真,但,该考虑的因素太多了,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并不适合现在的局面。 但是直觉告诉你,如果跟缘一解释这些因素,他又是不能理解的。 于是你避重就轻,耐心地问他:“那你和你的兄长说离开的事情了吗?他知道你的想法吗?” 缘一如你预料那般诚实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没长嘴的兄弟类型啊。 你大概了解情况了,想了想,你对缘一说: “我曾经也有一个弟弟,和他关系同样非常好,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最后没有与他告别,与他分道扬镳了……” 你把你和耀哉的故事加以改编,讲给了现在完全不懂情感的小缘一。 “所以,告别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啊,缘一。” 缘一听后若有所思,他再次发起了呆,喃喃道:“告别吗……”【..top】 12、成为鬼的第三天 也不知缘一因此想了些什么,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明白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十分认真地说:“谢谢。” 那一天和缘一谈话之后,你便做起了兄弟俩之间的调解人,每当有合适的机会,你就会借机询问他们的想法,然后开启嘴遁模式。 当然,两个孩子的嘴遁方式是不一样的。 缘一的性格过于天然,又带了几分神性,并不适合在继国家,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他更像是一个向往原野的小动物,不该将他困于方寸之间。 因此你与他交谈的时候,更侧重于教给他理解常人的心理路程,还鼓励他多与哥哥交流,希望他多些生活气。 相比之下岩胜好胜心太重,太在意弟弟的强大,以至于忽视了自己的力量,以及一些外在因素。 总之你根据他们的性格,分别制定了不同的心理调解方式。 虽然你不清楚这样做能不能打消兄弟之间的信息差,但就算不能完全消除隔阂,你也希望在你的干预下,至少在他们长大之后想起曾经,留下的都是些美好的回忆。 而此时的继国家主就像是一个故意给你添堵的人,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因为实力偏袒缘一,到最后越发离谱起来,甚至想让两个孩子的待遇互换。 这无论对哪个孩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在继国家主对外宣布更换继承人的那天夜里,岩胜来到了你的房间外,轻轻叩响了房门。 “老师,你睡了吗?” ——自从你和继国岩胜熟络起来,有时也会帮他温习功课之后,他便开始叫你老师了。 你当然没睡,不如说你一直在等着他。 因此你应了一声,起身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岩胜。” 你侧过身让他进来,待他坐下之后又给他倒了杯水。 继国岩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水,他只攥着杯子,一对秀气的眉皱得紧紧的,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 “缘一他……傍晚的时候来向我道别,说自己明日一早就会前往寺庙,这件事,老师知道吗?” 这件事你自然是知道的,不如说你到现在还没有跟缘一一起离开,就是因为岩胜。 你得想办法把岩胜这孩子从这窒息的家庭里弄出来。 这样想着,你点点头,“缘一后来也和我说了,他说他不想成为继承人,也不想让你难过,他想离开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继国岩胜皱着眉盯着杯子里澄澈的水,最后难得孩子气地一头趴在桌子上,情绪十分低落:“可是,我不明白。” “嗯?” “缘一一点也不在乎吗,他就这样丢下了继承人的身份,于是好像施舍一样,之后父亲不得不继续培养我,我就像捡了他不要的东西一样……他生来就那么强大,像太阳一样,和他相比,我好像没什么出彩的……” 这么多天来,岩胜积攒的负面情绪终于在缘一离开之后爆发,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一想到他当作毕生努力目标的东西,缘一并不在乎,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抛下。 还有之前他费尽力气,日日刻苦修习的剑术,渴望打败一直以来尊敬的老师,结果都比不过从未拿过刀剑的缘一,他就……这种情绪很陌生,明明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难道自己真的很自私吗? 他其实不想和别人吐露心声,但心里总莫名觉得眼前的人可以信任,每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都如同心灵被抚慰一样安定。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如同迷途的旅人,渴望得到指引。 你想了想,没有选择安慰对方,只是反问他:“那么岩胜,你觉得缘一在乎的是什么?” 继国岩胜愣了一下,他垂下眸子,仔细思考之后,又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好像总是面无表情,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又什么都比他做得更好。 岩胜在心里补充道。 “啊,据我所知,缘一对那个竹笛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经常用它吹奏曲子呢。” 竹笛? 继国岩胜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在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他偷偷找缘一玩,把自己雕刻的笛子送给了他。 原来他还保存着吗? 见继国岩胜陷入沉思,你适时提醒道:“对他来说,那是他的宝贝,但其实竹笛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你送给他的礼物。” “所以你明白了吗?仅仅是你送他的一把竹笛,他就如此珍视,而继承人的身份,以及别的东西,他却满不在乎,因为在他眼里,可能空中飞来一只小鸟都比那重要的多。 当然,说起他真正在乎的,其实是你啊。因为在乎兄长,因为是兄长送的礼物,他才会对那把竹笛如此珍视。” “那我这样是错的吗……我还是很……嫉妒。” 岩胜犹豫着,终于说出了那个词,他闭上眼睛,不去看老师的反应。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希望自己能一直胜利,也从不愿意看到别人失望的表情。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诶?!” 他没想到你是这个回答,可不管是书上记录的,还是父亲或是别的老师口中的,嫉妒都是一个不好的词汇。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正常”。 你其实很想说,如果是你的好友,说着没有任何赚钱的天赋平时也不工作,结果到最后突然拿出了一大把钱去环游世界了,你也会不舒服。 这种情绪都是正常的,毕竟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会因为环境的变化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 只要端正自己的态度,保证不走极端就好了。 你把最后这些话加以改编,对岩胜说道。 最后,因为你的劝解,继国岩胜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朝你鞠了一躬。 “谢谢你,老师。” 如今的这声老师,是他真正承认你的表现。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你还是个孩子。” 不过你还真没想到,在鬼杀队里你需要操心队员的心理健康,到了鬼王线路,还是要操心属下的心理路程。 听到好感度提升的音效,你忍不住想,也许你有做心灵导师的天赋? 话说回来,现在你此行的目标之一,继国缘一都离开了,你也没太大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毕竟直到现在继国家主还防备着你,早些离开对你也好。 你看了看好感度,发现继国岩胜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了55以上,忠诚度也上涨了一点。 你想了想,认为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于是在他临走之前,你对他说自己过几天也会离开。 听到此消息,他的眼睛瞪大了些,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说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你的邀请: “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去寻找缘一吗?”【..top】 13、成为鬼的第四天 说完这句话,你便开始暗中观察岩胜的反应。 对方听后讶然了下,瞳孔随之缩小了一圈,他绷直嘴角,没有立刻回答,似是在犹豫着措辞。 你当下便明白了,岩胜是不会跟你走的。 至少……现在是不会的。 这是他的选择,你不会在此基础上过多干涉。 于是你打断了他之后含有歉意的解释,告诉他这没什么,又说:“夜深了,回去吧,岩胜。” 继国岩胜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再见,便转身离开了。 可没走几步,他又回了头,问道:“老师,你是明天就启程吗?” 其实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预备今晚启程的,但不知出于何种想法,你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岩胜明显松了口气,朝你挥了挥手,“那我明天晚上来送老师!” “好啊。” 你冲他笑了笑,却不知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 早在缘一离开之前,你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标记。因此离开继国宅后,你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他。 彼时缘一正在和一名女孩用餐,借着明朗的月光,他们在木屋前的石桌上坐着,桌上摆放着几碟清淡的小菜。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饭,偶尔互相给对方夹菜,氛围肉眼可见的融洽。 不过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女孩在叽叽喳喳地在说,而缘一在倾听。 尽管只有一方在输出,但熟知缘一的都知道,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看来缘一找到了新的家人。” 你始终驻足围观着,不忍打破这温馨的氛围,缘一却忽然放下筷子,凭着敏锐的五感,找到了你所在的位置。 见来人是你,他明显松了口气,解释说:“我以为是林间的野兽跑来了。” 很快,那名女孩也追着缘一的步伐来到了你面前,她好奇地看向缘一,缘一顿了顿,向对方解释道:“他是我的老师,产屋敷明哉。” 能得到老师这个评价,说明在缘一心里,你也留下了一个很深的足迹。 “老师,她是歌,我的……新家人。” 名为歌的女孩在缘一说出家人一词的时候,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笑着向你伸出了手:“你好呀,产屋敷先生,我是歌。” 你点了点头,温和地朝歌笑了笑。 歌侧了侧身体,热情地发出了邀请:“要一起吃饭吗?” 你摆摆手说了声不用,而后开始观察起这座林间小屋来。 这座木屋占地面积不大,且很简陋,顶多算是一个能为人遮风挡雨的住处。 但对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来说,这座木屋就是他们的家。 你忽然很想做些什么……比如,盖一座更大的房子,让缘一和歌住进去。 虽然缘一和歌对这个提议都表示了不赞同,缘一想的是不需要,而歌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但你心意已决,为了招安未来的下属,你可以做任何事——况且进入鬼王线后,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不如在生活上更舒服一点。 缘一见你态度认真,也不再持反对意见了,只是颇为少年老成地摇了摇头。 倒是歌一直在念叨“诶?诶!就这样决定了吗?” 就这样,你们住在了一起。当然,你们仨并不在一个房子里,而是像邻居那样住得近,各自有房子,你有种直觉,如果现在在一起住,未来等他们长大了会显得你很多余。 —— 后来证明你猜的不错,一晃八年过去,缘一已经长得比你还显成熟,也在你的见证下,和歌早早地结为了夫妻。 在这之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生活平静的像波澜不惊的湖面。 也就是今年,歌有了身孕,随着月份变大,她开始对很多家务事力不从心,你便经常去他们家,帮着歌打扫家务,甚至练出了做饭的本领。 这个孩子承载了你们的期待,特别是缘一,因为歌,因为这个孩子,还因为身份的改变,他开始真正的有了外向的情感。 虽说不至于变化太大,但他明显比小时候情绪更加丰富了,他每次外出,都会从集市上带来一份小礼物给歌和孩子,渐渐的装满了橱窗。或是拿起那支简陋的竹笛,揽着歌的肩膀,两人依偎在月光下,由他吹奏一首并不是那么好听的乐曲。 甚至偶尔会因为过于紧张,搞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岔子,这些歌都看在眼里,幸福到和你分享的时候会掉眼泪。 在你看来,虽然这些行为看起来都与过于神性的缘一不符,但就像你的比喻一样,歌是缘一的线,拽着他这只风筝,不至于离人间太远。 这天,缘一下了山,帮歌找接生婆。 而作为多年邻居兼幼时老师的你,自然在缘一家里陪伴着歌,替他们准备好必需品。 歌现在的状态很好,甚至神态比缘一还轻松,待缘一走后,她笑着调侃道:“缘一紧张的不可思议呢。” 你也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是啊,这辈子没有这么紧张外露的时候。” 说罢歌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待一切准备好之后,你和歌聊着天,坐在门口等缘一回来。 但你们等了许久,久到你都忍不住打开面板看一下过了几个小时,都不见缘一的身影。 倒是你,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的身影。对方的速度非常快,从林间略过时不带一丝声响,若不是你感知力强大,还真发现不了。 歌强忍住困意,执意要等他。 你站起身来,拍了拍歌的肩膀,劝说道:“很晚了,去睡吧,我在这里等他。” 歌犹豫了下,最终点点头同意了。 歌扶着腰进了房间,你压低眉毛,用血鬼术为歌的房间添了个屏障。 成为鬼之后,你便拥有了一项血鬼术技能,名为【绝对屏障】。 使用之后可对限定区域进行有时限的防护,里面的人不会感受到外面纷扰,而外面的人也无法对里面的东西造成破坏。 简单来说就是防护罩。 虽说防护罩对不死的鬼来说有些鸡肋,但对现在的情况来说,可谓是如有神助。 你循着那只鬼出现的踪迹一路查找着,但那只鬼狡猾得很,大概也拥有类似隐藏气息的血鬼术,你总是差一点点就能揪住他。 你生气了,对着鬼隐藏的区域使用了鬼王线路普遍拥有的【威压】技能。 你压低了声音,对着无尽的夜色怒道:“出来。” 只听“嘭”的一声,一只长相丑陋的脓疱鬼匍匐着爬了出来,他见到你之后头猛地磕在地上,大叫着大人饶命,仿佛下一秒你就能让他原地去世。 ——当然,你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 身为鬼王(未来的)的你就是这么的屑。 “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嗯?” “我,我……大人你听我解释!” 你没给对方狡辩的机会,而是直接道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你饥肠辘辘,已经好些天没有吃过人了,于是你盯上了这家的女主人,女人和小孩的营养价值最高,你打算吃了他们,说不定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实力。但可惜这家的男人很强,于是你只能静待机会……太可惜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被暴露心中想法,脓疮鬼又惊又惧,他也不顾求饶了,想抵抗那股恐怖的威压,拼死为自己搏一把。 可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他就发现自己的头和身体分离了,殷红的血液瞬间淌了一地。 ‘不能再生,为什么……’ 在闭眼之前的最后一刻,他忽然看到了什么—— ‘明哉,你太让我失望了……’ 脓疮鬼想努力看清那副走马灯的画面,却在最后看到了鬼舞辻无惨暴怒的脸: “明哉!!” 在感受到鬼王暴怒,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之后,脓疮鬼终于死的不能再死了。【..top】 14、成为鬼的第五天 缘一是在第二天傍晚回来的,跟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邻村的接生婆。 虽说这次请接生婆只是想让她帮歌看看待产情况,但缘一回来后非常自责。 他认为自己来晚了,没有在歌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在场,尤其是听了你的陈述之后,他更加崩溃了。 他不敢深思,如果没有你,那只盯上歌的怪物会如何残忍地杀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强大如缘一,十几年来从未产生过害怕的情绪,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歌无声地落泪。 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缘一赤红的发丝,柔声安慰他道:“没事哦,缘一,我们还在这里……” 待两人平复好情绪,你觉得是时候告诉缘一这个世界的真相了——比如鬼这种生物,以及鬼王的存在。 你正欲开口,一抬眼却看见树杈上站着一只乌鸦,此刻它正歪着脑袋盯着你,像只调皮的狗狗一样,浮现出一种人性化的好奇。 你当即明白,它不是普通乌鸦,而是一只……鬼杀队的鎹鸦。 那一瞬间,你原本想直接告诉缘一,借机让他成为自己下属的想法动摇了。 鬼杀队……你对鬼杀队还是有很大感情的,比起自己一个人成为鬼王,果然你还是放不下鬼杀队的大家。 现在鬼杀队的实力如何呢,缘一这样强大的人,加入鬼杀队应该会成为一大助力吧…… 鎹鸦仍然在树杈上休息,偶尔朝下面看一眼。 或许它在等自己的主人,才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你的思绪很复杂,一方面想邀请缘一加入自己,一方面又想帮助此时的鬼杀队……不,也许并不冲突,成为鬼可以拥有无限寿命,那等缘一从鬼杀队退休,直接在自己这里干不就好了吗?! ——当然,这些都是你的想法,缘一要是不同意成为鬼,你也不会逼他。 你可不是鬼舞辻无惨,做强行拐人入公司的勾当。 这样想着,你叫了声缘一的名字。 缘一应了声,牵着歌的手,问道:“什么事,老师?” 你清了清嗓子,把鬼的来历,和自己这周目的经历同缘一和歌说了一遍。 “缘一,你愿意加入鬼杀队吗?” 继国缘一向往平静的生活,但不代表他不在乎周边的事物。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上天给了他那么强大的力量,或许,就是要他消灭这种生物的。 于是缘一看向歌,见她露出了鼓励的情绪,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至此你朝那只鎹鸦招了招手,示意它飞过来。 而那只鎹鸦果然如你想的那样,扇动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到了你伸出的胳膊上。 “嘎!主公大人!对吗?” 鎹鸦在你的胳膊上欢快地跺了跺脚,对你发出了疑问,你却摇了摇头:“不对,我不是哦。” 歌兴奋地说:“它居然会说话!好厉害。” 得到表扬的鎹鸦矜持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主人也经常夸我很聪明!” 你抬手摸了摸鎹鸦的头,它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发出“啊啊~”的声音。 “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呢?” 鎹鸦猛然睁开眼睛,从你胳膊上又飞了起来,一边飞一边大喊着:“嘎!快了!快了!” 而事情就像它说得那样,它的主人,有着一头金红拼接发色的年轻人真的赶来了,从山坡上一路疾跑下来,远远地就听到了他的大嗓门:“悠斗!悠斗!” 鎹鸦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叫了一声,又埋头飞了过去,画面颇为喜感。 看着那个年轻人的发色,以及熟悉的乌黑的燕尾眉,恍惚之间你好似又看到了炼狱槙寿郎,但对面的少年比槙寿郎更加年轻,面容也更圆润,有点娃娃脸的感觉。 他热情地跟你们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而后又不无惊奇地说:“您和我们的主公大人真的很像啊!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差不多!实在是太有缘了!” 你面上维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实则在心里开始了无尽的吐槽: ——不,不能这么说,就算长相相似也得是我像现在的主公,而不是对方像我。不仅完全差辈了,貌似还对祖先不够尊重,话说这周目我和无惨一个辈,那到底我是祖先还是…… 不能再继续想了——你告诫自己,不然万一那个号修复好了,你该怎么面对耀哉。 好在对方也只是感慨一下,并未在此问题上过多关注。 这位炼狱家的祖先,炼狱焰寿郎,被缘一留下吃了午饭,在做客期间,他向缘一科普了目前鬼杀队的工作,还和他用木刀切磋了一番。 虽然被秒杀,但他看起来很开心: “……目前鬼杀队人太少了……大家仅仅是斩下鬼的头颅就需要拼死相博,如果继国先生加入鬼杀队,一定可以消灭更多恶鬼的!” 缘一生来便能看到与其他人不同的世界,在他眼里,一切都是透明的。他轻吁一口气,说:“在运用剑术的时候,你的呼吸没有效率,很乱。” 炼狱焰寿郎“啊”了一声,追问道,“没有效率?是指什么?” 两个人便就此展开了对“呼吸之法”的探讨。 你在一旁围观,莫名感觉这一幕很眼熟——等等,这不就是呼吸法吗! 反应过来后,你看向缘一的目光都变了,原来呼吸法创始人就在你身边! 而此时的继国缘一,还并不知道自己和炼狱谈论的改变呼吸节奏的方法有多么重要。 —— 隔日晚上,继国缘一正式加入了鬼杀队,开始了他的杀鬼生涯。 而你,也在几日后收到了鬼杀队如今当主的一封信。 说实话,你有些惊讶,这位主公居然会给你送信,不过仔细想想,果然是因为炼狱和他的鎹鸦吧,很难不注意到你的存在啊。 点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句感谢,对方言辞诚恳地感谢你和缘一帮助了他的队员,紧接着又提到了继国缘一的实力,说对方非常强大,是鬼杀队的希望。 “最后,明哉大人,请您一定要帮助鬼杀队消灭鬼王。”【..top】 15、成为鬼的第六天 唔……虽然这周目你是决定要干掉无惨没错,但那也只是为了自己的鬼王之路,帮助鬼杀队只是顺便。 现在这样被人诚心诚意地拜托,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同族,总觉得不认真对待的话很不应该啊。 不管怎么样,总之先回信。 你戳了戳信件末尾的回信功能,一边思考一边在文本框中写道: “尊敬的主公大人,我很荣幸能参与到消灭鬼王的行列当中……” 编辑完成之后,你选择发送。 做完这些,你自觉无事,便提着礼物去拜访歌和她的孩子。 如今他们的孩子才出生没几天,缘一因为任务已经连续两夜没回来了,很难帮妻子照顾孩子。这时候你作为邻居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虽然你也不会带孩子,但基本的帮助还是可以的。 当你来到他们家的时候,歌还在努力哄孩子睡觉,奈何女儿精力旺盛,安抚了很久她还是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张望四周。 见你来了,歌长吁一口气,把有着父亲一样暗红发色的女儿放到婴儿床上,走出卧室,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她太能熬了,总是要到很晚才睡觉。” 你轻笑一声,主动拿起笤帚帮着打扫房间,将地上的垃圾清扫到一起后,你抽空开了个玩笑: “说不定小家伙在等我呢,这么小就知道她的伯伯晚上才来。” 继国和穗当然听不懂你的话,但有趣的是,当你说完这句话后,她眨了几下眼睛,像是终于感觉到困倦,很快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歌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轻轻挂上房门,开始和你一起收拾房间。 你们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会吵到孩子,然后免不了一阵嚎啕大哭。 做完家务,歌请你到客厅就坐。 现在的她,与婚前活泼的女孩相比,多了一分母性的光辉,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也仿佛更美丽了。 “太感谢你了明哉先生,”歌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说话时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不然我可能还得哄她一会才能做自己的事。” 你笑了笑,自我调侃道:“看来我还挺有天赋,哄孩子的天赋。” 歌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接着你们又说了些关于和穗的事,就把话题转到了缘一身上。 歌说最近缘一在教导同事们呼吸法,加上这几日任务比较多,腾不开身,为此他很自责。 “不过我很理解他,这样的缘一,真的很棒呢,好像终于有了……嗯,光芒一样,小时候的他对各种事的反应都很平淡呢。” 和歌交谈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她理解缘一,爱缘一,就像缘一爱她一样,两个人的姻缘就像天注定。 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眸子,你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姨母笑——不说了,眼睛要幸福地流泪了呢。 * 不知不觉间,继国缘一已经在鬼杀队工作了几个月,也已经正式承担了柱的职责,拥有了独立的辖区。 他和歌的孩子也早就学会爬了,她喜欢在床上爬来爬去,还喜欢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看起来活泼极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你与鬼杀队如今当主产屋敷虹哉达成了笔友成就,不时互通书信,传递情报给对方。 直到这天,继国缘一罕见的在夜晚赶回家中,并带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的兄长,继国岩胜。 歌热情地招待了他,而你也在这次重聚的行列当中。 据缘一所说,岩胜的车队遭到了恶鬼袭击,近乎全军覆没,好在身为柱的缘一及时赶到,没有让对方也死于恶鬼之手。 而当你来到的时候,岩胜已经把带有血污的衣服换了下来。他穿着缘一平时的衣服,略显拘谨地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看神情似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是沉默。 这么多年没见,重逢却是在那么尴尬的场景之下,岩胜直觉得面色有些挂不住,加上看见哄孩子的缘一,总觉得与印象中的身影太过割裂,他竟一时找不到话题。 直到自己那幼时那位老师开口,才终于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啊,缘一都会哄孩子了。” 继国岩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老师的意思,不由得失笑道:“是,很不可思议。” “那岩胜是否也有家室了?” 继国岩胜点了点头,回答说:“对,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经过你的引导,岩胜慢慢地不再拘谨,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你们交谈了片刻,岩胜的笑容慢慢收敛下去,又问:“老师,这些年来,你们一直在一起生活吗?” 你有些意外岩胜问的这个问题,如实回答道:“是的,那时我本来就想着去寻找缘一,找到之后,便和他们做了邻居。” “你呢?岩胜,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继国岩胜不由得恍惚了下,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缘一他们离开之后家主勃然大怒,惩罚了家中的每一个人。 再后来,他成为了家主,娶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没落贵族小姐,之后的生活仿佛像安排好了一样,每天重复着枯燥乏味的日子。 思绪回转之间,继国岩胜回答道:“挺好的。” 这时候缘一终于把孩子哄好了,他从里间走出来,认真地询问岩胜:“兄长大人要在这里住几天吗?” “我……”岩胜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拒绝了。“就不住了,这次护送任务失败了,我必须回去向贵族们复命。”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后来正如继国岩胜所说的那样,他只在缘一家里待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就离开了。 这样短暂的重逢,就像拉开了故事帷幕一样,你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再次见面。 只是你没想到,那一天的到来会那样快—— 只间隔一月时间,继国岩胜便再次出现在了缘一的家,还说自己也要加入鬼杀队。 听到这个消息时,你都惊呆了—— 那么大个家业,说丢就丢吗? 而且岩胜的家不在这边,他的妻子和孩子们真的顾得过来吗? 这些事情,岩胜他考虑过吗? 你决定单独和岩胜谈一谈。 而当你把这些事情摊开,一一询问岩胜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眼神中却多了分你看不懂的执念。 “我……只是想,追赶缘一罢了。” “那你把事务都处理好了吗?既然你主动离开了那个家,就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继国岩胜连忙说:“在离开之前,我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惠子,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哦,原来是净身出户啊,那没事了。 你轻咳一声,摆摆手说:“那就算了,我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岩胜,不管任何时候你一定要想清楚,你追赶缘一是为了什么。” 继国岩胜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 继国岩胜加入鬼杀队后不久,鬼杀队里又多了一位实力强大的月柱,鬼杀队的实力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一度引起了鬼舞辻无惨的注意。 于是鬼舞辻无惨带着自己的下属珠世,亲自来到了这个村庄,准备杀了这个威胁到自己的人类,继国缘一。 然而继国缘一还没见到,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家伙。 “明哉?” “真叫我意外啊,这么弱小的你居然还活着。” ——对于鬼舞辻无惨的嘲讽你权当听不见,实际上他的阴阳怪气还比不上大雨天唱歌的青蛙群,你冷笑一声,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还给他。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多强大,不也还活着?” 一旁的女鬼似乎想笑,但碍于无惨在这里,她拼命忍着笑意,直到被鬼舞辻无惨狠狠扫了一眼,她才重又恢复了平静漠然的模样。 趁着鬼舞辻无惨还未有攻击欲望,你快速打开了数值面板,两相对比下来,你发现自己与他的差距已经不大了,相信无需多少年你就可以超过他了。 这个因为怕死,给自己长了那么多心脏和脑子的家伙,居然还是如此愚笨,你不由得嗤笑一声,为这家伙的智商感到捉急。 “明哉,你笑什么?” 你不得不承认,当鬼舞辻无惨血红的眸子盯着你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确实会让人产生极大压力。 但是,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身为同样体质,数值相差不多的鬼,你不相信对方能把你怎么样。 而且……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继国缘一就在赶来的路上,你倒是很好奇,继国缘一身为天花板的真实实力。 自从鬼王线开启,好友总在你耳边说起缘一的牛逼之处(如果达成缘一变鬼的成就就最好了),难免让你感到好奇,他能否真的将无惨切成臊子? 这样想着,你笑了笑,回答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未来会发生一件很好笑的事罢了。” 鬼舞辻无惨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了继国缘一的身影。 他忽然就没了嘲讽的欲望,而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杀意—— 必须杀了对方!【..top】 16、成为鬼的第七天 那一瞬间,双方都起了杀心。 继国缘一意识到眼前的怪物就是传说中的鬼王,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上天给他这么强大的力量,就是要他消灭这个家伙的! 尤其是当那家伙说出了“真好笑啊,区区一个蝼蚁竟妄想挑战我。”之类的话后,继国缘一的身体动了。 转瞬之间,继国缘一拔刀出鞘,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俯冲过去,几个瞬身之间躲过遮天蔽日的粗壮骨鞭,来到鬼舞辻无惨面前。 在他身后,那大片大片的竹林随即被砍了一片,竹竿齐齐倒了下去,栽倒在骨鞭砸出的巨大深坑中。 面对这堪称恐怖的一幕,继国缘一却毫无惧色,在炽热的烈焰特效中,他平静地挥出一记毫无破绽的剑技,刀刃直逼鬼舞辻无惨的脖颈。 在继国缘一带来的恐怖的威压之下,鬼舞辻无惨竟有一瞬动弹不得——躲不开的!他会死!这个人类是魔鬼吗?! 他愤怒地大吼一声,操纵骨鞭试图将继国缘一的手脚斩断,却反被对方先一步砍下,随后刀刃便没入了他脖颈半分。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给自己留下的伤口竟然无法愈合。 那一刻,无惨想的不是与缘一战斗到底,而是被活下去的执念和死亡的威胁,压迫得手脚愈发僵硬,最后因一时腿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被迫仰视着那名把他逼至绝境的人类。 “我问你,哪里好笑了?你把人类当成什么了?” ——你认为这是必赢的局面,或许好友口中那个地狱笑话般的名场面不会出现了。 身旁的女鬼情绪比你还要更激动一些,她仿佛完全不在意鬼王死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人一鬼。 直到场上突然响起“嘭”地一声巨响,你们眼睁睁鬼舞辻无惨这家伙自爆了! 为了活命居然做出如此丢脸的操作,你感到出离的愤怒,就这还自称为鬼王? 但同时你也反应过来了,急忙追了上去。 鬼只要不被特殊的器具砍断脖子,但凡留有一点血肉,都是可以无限再生的,更何况是苟活了那么多年的鬼王? 他是想着自爆逃生,再慢慢苟个几十年,直到缘一再也没有能力杀了他! 意识到这点之后,你和继国缘一立刻做出了行动。 继国缘一负责挥刀,将无惨分裂的几百块肉块砍成了细碎的肉沫。 你也过来帮助缘一,及时竖起屏障以防有漏网之鱼逃出去。 但你们明显忽略了鬼舞辻无惨的求生欲望和出逃决心,他加快了分裂的速度,冒着被几十年无法复原的风险,将自己的预留身体缩小到了一个拇指盖的大小,不仅没有被发现,还成功从那个屏障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虽然过程有些屈辱,但不管怎么说,鬼舞辻无惨也算是逃了出来。 他默默记下了这深仇大恨,一路滚到了山下的草地上。 —— 你感觉有些不妙。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久到缘一和这名女鬼在互相交谈,名为珠世的鬼掩面而泣,哭诉自己终于见到了鬼王的终结,你也没有看到系统弹出鬼王的死讯,以及鬼王称号的移位。 最后你实在等不了了,干脆直接问珠世:“不好意思夫人,请问您是如何逃脱鬼王的控制的?” 珠世哭泣的动作顿了顿,她缓缓抬起头,你从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忧虑:“我其实很恨无惨,所以一直在暗中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没有跟随对方死掉。” 不,不是这样的——听了珠世的话,你反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无惨没有死,只是因为身体受到重创,彻底断开了和珠世的链接而已。 不然为什么珠世一点影响也没有,反而相当于获得了自由,而你的面板也没有相应的提示。 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活下来的概率很大啊。 你简直都要气笑了,套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都开始佩服无惨了,就这都能活? 见你神色凝重,继国缘一和珠世也意识到了这个不妙的结果,相比于缘一的沉默寡言,珠世则是愤怒,愤怒到手心都攥出血来。 “这个该死的混蛋……” 珠世怒骂一句,同时心中又产生了无尽的悲凉。 经此一战,鬼舞辻无惨肯定很多年都不会再出现了,那又要到何时才能至对方于死地呢? 与缘一没能斩杀无惨的自责,珠世因为无惨苟且偷生而感到愤怒相比,你其实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在想一件事。 如果鬼舞辻无惨逃过了这个节点,那是不是说会像主公线一样,存活到大正时期? ……不得不说,很有可能。 你皱紧眉头,选择暂停剧情,下线给好友打了个电话。 结果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应:“啊……是这样的,想要彻底杀死鬼王无非就这个节点和一千年之后,但是这个时间段想杀boss要靠运气,不是百分百的。” “最稳妥的办法是在缘一卡密说话之前就做好准备,不过你第一次玩,没有注意也是很正常的啦~” 接着好友又自夸了一番,说什么他已经把鬼王线玩出花了,连开挂的方式都琢磨出来了…… 你可不信好友的这番说辞,上次听他的话卡bug,结果把自己的号都整废了。你果然还是不看好走捷径的方法,更偏向老老实实地过剧情。 再次回到游戏,那片竹林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邮箱里躺着一封署名为珠世的信。而在初遇鬼王这段剧情的最后,是一段cg动画。 鬼杀队中,继国缘一被各位柱围在中间,他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缘一是如何杀死鬼王的,鬼王的实力又在何种层面上。 缘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隐瞒,而是说:“我没能杀死鬼王,他最终还是逃了。” 此话一出,集体沉默了数秒。 缘一的诚实在大家眼里成了另一番模样,他们虽不至于怪罪他,却难免产生一种极大的落差感。 若不是主公在此为缘一解说了当时的场景,那种死寂一般的沉默氛围还是无法打破。 cg到这里就结束了,你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因为担心缘一的情况,你没做停留,第一时间去了缘一的家。 彼时继国缘一正在和哥哥交谈,歌则在厨房里做饭。 见你来了,两人同时止住了话头,纷纷对你道了一声老师。 继国岩胜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老师。” 你这才惊觉自己来得匆忙,忘了掩饰自己紧张的情绪,毕竟按照时间来说,已经距离鬼王出逃过去好多天了。 你轻轻摇了摇头,正想着如何开口,视线却忽然被继国岩胜头上的红色印记所吸引。 那赤红如火的印记,蔓延了继国岩胜的半张脸以及脖颈,仔细看来竟和缘一的天生斑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样想着,你下意识不答反问:“岩胜脸上的纹路,是怎么得来的?” 继国岩胜于脑海中回忆了片刻,回答道:“当时在与风柱交战,一时之间只觉得血气上涌,心跳加速,训练结束后便有了此斑纹。” 说罢他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缘一的方向,继续说:“我发现,在斑纹出现之后,我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而在我之后,几位柱也陆续拥有了这种斑纹。” “所以说是实力提升的一种标志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看情况来说,是的。” 你稍稍放下心来,这时歌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端着做好的菜,笑着邀请你一起用餐。 “不,不用了,”你拒绝道,“我还有些事要做。” 在竹林剧情时,珠世曾给你送了一封信,按理说你也该回信了。 歌随即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你不想她失望,只好约定下次再聚。 —— 珠世给你的信上只写了一段话,她说自己会努力研发改进鬼血的药剂,尽量让自己不再对人肉产生欲望。 同时告诉你她会不定期附上自己的住址,有需要可以来找她。 【新功能开启:珠世的家】 【拜访】 【送礼(物资)(可提升好感度,并获得一些回礼)】 这个功能开启的让你感到有些意外,看来珠世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不过现在拜访功能是灰色的,你也不急着去找珠世。 你更在意的,是从缘一那里得知的消息,突然重病的水柱,以及一夜之间猝死的风柱。 眼看着剧情从热血频道急转直下到悬疑频道,你直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后来你问过缘一水柱的具体情况,他说对方情况不是很好,可能活不过这个秋天。 缘一说这番话的时候,眉宇间有一种难言的愁绪——毕竟缘一可以透过血肉,看到人们内里的情况,他说的可能,只会是必然的结果。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你再度收到了如今主公,产屋敷虹哉的信。 这封关于斑纹的,喜忧参半的信。【..top】 17、成为鬼的第八天 【明哉大人敬启: 很抱歉再次打扰您的生活。只是近期发生的众多事情,让我不得不再次向您求助。 近期因我频繁翻阅古籍得知,斑纹,是一种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使力量大幅增强的方法。 但那本古籍残缺,目前我只知道有两种办法可以开启斑纹。 一种是像缘一这样的天生斑纹者,另一种就是需要心率,体温飙升至一个堪称可怕的数字,并在这期间精神始终处于亢奋状态,才可开启斑纹。 只是……自从我的孩子,风柱翔也去世,我发现了斑纹拥有者可能拥有的一个特性,短寿。 ——翔也去世时年仅26岁,而近期重病的水柱枫……也只有24岁。 这对那群朝气蓬勃的孩子们显然太过残忍,也难免心生怨念。 而我却无暇顾及他们的情绪,源自鬼王的诅咒日渐侵蚀着我的身体,我大概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因此我希望——不,恳求您,先祖大人,希望您在我死后尽量帮助缘一,莫要让他因为斑纹一事过于自责。 您的后辈产屋敷虹哉】 这封信与产屋敷虹哉的字迹稍有不同,应是他夫人为其代笔。 读完这封信,你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而是因为信最后的恳求。 在身体处于强弩之末的时期,虹哉想的仍是自己的队员,甚至连未来自己去世,暂时无人主持局面的情况下,缘一的心态都照顾到了。 在这一刻,你才终于真正理解了自己的父亲。 因为对孩子们(队员)始终心有亏欠,承受不住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的噩耗,过于善良的产屋敷旭哉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最后选择悲愤自尽,抛下了幼时相识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或许产屋敷家族有败类,比如鬼舞辻无惨,乃至与无惨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弟弟闪理……但每一代的鬼杀队当主,都是当之无愧的主公,是合格的领袖。 ……当然,你认为这其中不包括你。 与先代主公对比起来,你在位时间不长,期间也没做出过什么贡献,最重要的是,你只是一位玩家。 你想要的,只是通关罢了。 你捏了捏眉心,让自己从emo状态下恢复过来。 “斑纹,斑纹……按照虹哉的说法,获得斑纹的人25左右就会死去,记得岩胜也有斑纹,不知他今年多少岁了……” 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编辑着信件文本框。 不过现在你首先要做的,是回应虹哉的诉求。 —— 十五日之后,产屋敷虹哉去世,由他十一岁的长子产屋敷熠哉继任新一代主公,葬礼一切从简。 你拜托缘一送了一株连翘给熠哉,当做自己来过他父亲的葬礼,同时也算是送给他的礼物。 葬礼过后你为了平复心情,选择了挂机训练,安然无事地度过了三年。 到了第四年的一月中旬,挂机自动停止,来到了特殊剧情阶段。 【已进入关键选择节点,请先观看cg故事】 这句提示过后,你的眼前浮现出了一片开阔的原野,清风徐徐,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站在山坡之上,背景是碧蓝色的天空。二人的发丝随风飞扬,神态各不相同。 “现在的鬼杀队没有能继承我们力量的人,也许过不了多久,这样强大的呼吸法就会失传,你不觉得遗憾吗?缘一。” 继国岩胜抱着刀剑望向自己的弟弟,脸上的不解之色近乎要溢出来,而缘一只是抬起了手,似是在感受周围的微风。 “也许会失传,也许不会。” 缘一转过了脸,此时他神性的一面尽数显露出来。 “其实不需要担心那些,你只是把我们想的太重要了。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之中,就算是我们也只是过客,只要离世时能够了无牵挂就好。” 或许是觉得缘一的回答太过淡漠,太过理所当然,岩胜的表情有一丝龟裂。 ——围观全程的你轻咳一声,好吧,兄弟俩的脑回路貌似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或许缘一和义勇会有共同语言。 都是那种心软,嘴硬(另一种意义上)的人呢。 cg故事结束,你来到了继国岩胜家附近的林子里。 今夜乌云遮月,林子里的能见度很低,寂静得连声虫鸣都听不到。 靠着地图指引,你独自走在林间曲折的小径之中,想不通剧情点在这的原因。 直到来到地图指引的尽头,你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岩胜现在的家。 这时候,画面提示再次出现: 【不知不觉中,思绪繁重的你来到了继国岩胜的家,这时候你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条小径上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继国岩胜现在不在这里,应该是去出任务了。】 【但你那颗想与继国岩胜谈谈的心此时急剧地跳动着,一种不妙的预感随即涌上心头——】 【你选择:】 【选择一:跟随地图的指引去任务地点找他】 【选择二:在此等候,直到他回来】 你:果然不妙! 怪不得,难怪你会产生不妙的感觉,原来遇到了那种一眼看上去会导致好坏结局的选择! 不过仔细看,两个选项的差别其实不大,都是要和继国岩胜见一面,但既然是关键节点,你直觉两个选项导致的结局绝对不一样! 怎么办……选哪个好呢,这简陋的游戏只能存档不能回档,完全是要逼你一条路走到黑啊。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两条选项的不同之处。 选择一是跟随指引去主动找他,感觉不仔细看的话,你也会选择这个,但问题是你都跟随指引来到这里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去找对方? 再联系下面的选择,你有理由怀疑它是在跟你玩文字游戏,以此来迷惑你。 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你深吸一口气,选择了选项二。 —— 乌云渐渐褪去,露出了月亮原本皎洁的面容。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刚出完任务的继国岩胜却仍不肯休息,独自在房顶上练习剑术,他挥舞着木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月之呼吸的招式。 挥洒的汗水与招式融合在一起,他利落地挥出一记剑风,在月光的映衬下,宛若仙人之资。 但月之呼吸大范围的攻击力度并未让他满意,他收起木刀,闷闷不乐地坐在房梁上,凝视着空中那轮新月,喃喃道: “为什么……” 岩胜咬牙低语,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天缘一无所谓的话,为什么只有他如此在意…… “真是绝妙的剑技。” 阴沉而又优雅的声音于身后响起,继国岩胜忽然惊觉自己刚才竟没发现对方的气息,他心道不妙,立刻站起来循声望去。 他看见阴影中走出了一位矜贵的短发男人,对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黑发,嘴角噙着一抹笑,明明说着赞赏的话,赤红色的眸子中却并无多少欣赏之意。 随后他跳上了房梁,与继国岩胜平视。 继国岩胜皱了皱眉头,警惕地抚上了腰间的木刀,问:“你是谁?” “鬼舞辻无惨。” 对方的笑意更浓了,不,应该说笑的弧度更大了, 顿了顿,他对自己的话补充道:“鬼之始祖。” 继国岩胜瞳孔骤缩,竟然是传说中的鬼王!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的剑术,你的执念,以及你的痛苦……你想要超过继国缘一,但人类终有极限,纵使天赋再高,也难逃一死……” 对方自顾自说着莫名其妙的言论,继国岩胜听得极为不适,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也说对了,开启了斑纹的自己,确实活不了多久了。 “但若你愿意成为鬼,你能做到的不仅仅是超越继国缘一。” “你还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得到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鬼舞辻无惨的话带了几分循循善诱,说话间他伸出了手掌,将指尖的血滴落在掌心之间。 “成为鬼吧。” 继国岩胜愣住了。 成为鬼,就意味着抛弃人性。他会被世人唾弃,被鬼杀队的人叫做叛徒……但暂且先不谈这些,继国岩胜清楚的知道,今夜的他不是加入无惨阵营成为鬼,就是死路一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恍惚之间,他又想到了缘一的话: ‘其实不需要担心那些,你只是把我们想的太重要了。’ 那种无所谓的,淡漠的语气,毫不在意名利的态度,显得他自己多么卑劣。 继国岩胜默默垂下了头,拳头不自觉攥紧。 浓厚的发丝遮盖住了他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候,房子下面忽然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没想到鬼王拉拢人心也是一把好手,并不存在的条件开的极其大方,就是不知昨日身体的伤痛,今日好了多少啊?” 声音虽是温和的,说出的话却无端生刺,甚至刺的鬼舞辻无惨维持不住体面的表情,表情尽显暴怒之色。 继国岩胜猛然抬头,循声望去,竟看到了—— “产屋敷明哉!!”【..top】 18、成为鬼的第九天 鬼舞辻无惨的怒吼声令继国岩胜心头一颤,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忽然又听到了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 “产屋敷明哉,你是想死吗?” “当然不是,”你嗤笑一声,“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画大饼诱拐我的人罢了。” “你的人?” 鬼舞辻无惨很快便冷静下来,重又恢复了那副优雅矜贵的贵公子模样,他嗤笑一声,讥讽道:“呵,你觉得毫无作为的你能阻止我——” “继国缘一。” “……什么?” “我说,刚才来的时候我通知了继国缘一。” “……” 听到缘一的名字,鬼舞辻无惨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了一瞬,三年前继国缘一带给他的那份死亡恐惧再次萦绕在心头,他不可遏制地因为恐惧身体僵硬,但唯独不想在这家伙面前丢脸,又强行伪装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该死的产屋敷明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继国缘一逼到了何种程度,又耗费了多少心血,才恢复到现在这种情况……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喜欢和自己唱反调!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怀疑你的话,看神情似乎真以为继国缘一会赶来。 你都有点感动了,他居然如此“相信”自己,居然没有反驳事情的真实性。 不过你准备再放点狠话,刺激一下这位鬼之始祖。 “相信这一次,缘一定能将你斩杀……” “别开玩笑了!” 鬼舞辻无惨突然暴起,皮肤下的青筋绷紧到近乎要爆出来,他大吼一声,身后随即出现数条骨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你袭来。 你并未作出动作,继国岩胜却先一步动了,那一瞬间他俯身前冲,反手一记横向斩击,将那些缠绕的骨鞭逼退数米: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一击漂亮的斩击过后,继国岩胜提刀迎向无惨:“不允许你……伤害我的老师。” 你感谢岩胜对你的维护,但其实就算岩胜不出手你也能轻松化解那一击,你只是忽然很感动,原来自己真的承担起他心中的了老师之名。 鬼舞辻无惨并不想放过继国岩胜,但他又害怕继国缘一真的过来,如果那个怪物真的来了,很难保证自己可以再一次逃脱。 他可是很谨慎的,不然也不会活过近千年。 而且,产屋敷明哉看起来比几年前又强了许多,如果三个人对他进行围剿……鬼舞辻无惨不再继续想下去了,他认为现在形势不利,自己应该小心为上。 于是他召唤出数量繁多的骨鞭,将之铺满了整片夜空,而后不管不顾地砸向地面,激起层层尘土的同时……给自己造了个华丽的退场。 持刀严阵以待的继国岩胜:? 你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放弃了使用血鬼术的动作,如果他再不走,你就真的要开始和他拼命了。 继国岩胜收起日轮刀,望着无惨离开的方向许久,转而问你:“缘一他……曾经逼退过无惨吗?” 你点了点头,并未对此做出隐瞒:“是的,他把无惨逼至自爆后,没能将全部的碎片斩杀,因此让他逃了。” 继国岩胜听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在鬼杀队里时只知道缘一对战无惨存活,并不知道他竟把无惨逼到近乎绝境的程度。 可他自己呢?仅仅只能接下无惨的攻击,与缘一比起来根本就…… “如果当时岩胜也在就好了,你和缘一一定能真正消灭无惨。” 老师的声音像道强光打断了他的思绪,继国岩胜恍然回神,听到老师又说: “月之呼吸的攻击范围极广,能补足日之呼吸的空缺,将无惨分裂的碎片尽数消灭——我还是不擅长战斗,如果当时是你在那里,日月同辉的光芒必定将无惨彻底湮灭。” 说完这番话,你观察着岩胜的表情,而后继续说:“如果岩胜在为寿命而困扰的话……完全不需要听鬼舞辻无惨的废话,你可以来找我。” “我……” 继国岩胜欲言又止,他不疑惑你看出了他在那一刻的选择,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终究是与缘一不一样的。 “我的血的作用,和鬼舞辻无惨的并无不同。所以,如果你想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就喝下我的血吧,岩胜。” 继国岩胜愣神了片刻,随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抬起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第一位下属』】 【请问是否为他赐名?】 你拒绝了改名行为。 而继国岩胜的转化用了一天时间,期间你仔细观察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像无惨转化的鬼一样发生异变,外貌仍是英俊的男子形态,几乎看不出与普通人的区别,只是体质发生了改变。 他拥有了和鬼一样的再生体质,且力量较之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吃人的欲望……比起你,继国岩胜这方面的欲望还要淡的多,你把平时攒的的营养果实分了一些给对方,他吃下一颗之后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 堪称一场完美的转化。 继国岩胜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情越发的激动起来。但激动过后,他又因现实的问题产生了愁绪。 “我已经不配做月柱了。” 你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的体质问题,结果问了之后发现并不是,继国岩胜说的是另一方面。 在他因无惨的诱导而动摇的时候,他就已经不配做柱了。 继国岩胜叹了口气,他忽然又想起了缘一。 缘一是否也会和他一样,成为老师的下属呢? 他难免对此抱有期待,毕竟追赶缘一,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你却认为缘一大概率会拒绝,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以来从来没问过缘一的想法。 因为缘一更向往平静的生活,他绝对更愿意和歌一起老去,而不是在漫长的生命中,去追寻更加强大的力量。 继国岩胜叫来自己的鎹鸦,让他报告给主公,自己要辞去月柱一职。 鎹鸦歪了歪头,最后在飞走之前蹭了蹭他的指尖,算是和主人告别。 * 继国岩胜成为你下属的第二天,主线任务更新了。 新增的任务与主公线路差不多,更新了下属培养系统,可以通过做任务获取数值为下属的面板加点,另外还有血鬼术培养,和下属想法读取。 但你第一时间就把读取功能关闭了,一来是因为未来可能会很吵,二来,你可是一位好老板,不会侵犯下属隐私。 而现在,你和岩胜准备去拜访缘一。【..top】 19、成为鬼的第十天 对于继国岩胜退出鬼杀队这件事,继国缘一没有意见,甚至没有询问原因,只说自己尊重兄长的决定。 但当继国岩胜说自己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对方还试图诱导他成为鬼时,继国缘一却罕见的产生了极大的情绪波动,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愤怒的情绪,默默攥紧了拳头。 那次竹林一战没能杀掉无惨,成了他毕生的遗憾,没想到几年后无惨卷土重来,居然盯上了他的哥哥。 “幸好当时有明哉老师在,若不是他,我大概要死在那里了。”继国岩胜说着,起身向你鞠了一躬,“如今我已接受了老师的力量,未来将作为您的家人,帮助您做任何事。” 【您的下属[继国岩胜]忠诚度发生改变,目前忠诚等级:90】 继国缘一听后当即明白了些什么,他松了口气,原来兄长大人的体质发生改变是因为这个。 随后他也对你鞠了一躬,感谢你解救了他的兄长。 【[继国缘一]对你的好感度发生了改变,目前好感等级:90】 两条提示一前一后蹦出来,足足让你惊讶了好久,前者代表了岩胜突飞猛进的忠诚度,后者则显示你达到了缘一友情好感度的最高阶段。 你没想到兄弟俩竟是如出一辙的“实诚”,涨数值涨得毫不吝啬。 不仅如此,继国和穗也松开了牵着母亲的手,兴冲冲朝你跑过来,一把抱住你。 和穗从小就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从婴儿时期开始就格外期待你的到来,你也时常和歌开玩笑,想悄悄抱走她们的女儿。 尤其是缘一的女儿继承了缘一的剑道天赋,年仅四岁的她,聪慧过人不说,甚至已经能把木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了。 无人在意的时刻,继国岩胜望着被你逗得咯咯直笑的继国和穗许久,最后又垂眸,无声地叹了口气。 歌只在客厅停留了一会,很快便坐不住向厨房走去,说是去准备饭菜。 缘一注意到歌的动作,下意识跟随她的脚步走向厨房,中途走了一半才后知后觉地朝你和继国岩胜解释。于是客厅里只剩下了你和岩胜两个人,以及坐在地上玩花绳的继国和穗。 岩胜其实不太会找话题,而你此时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集齐战国双子,缘一如果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血,自己要不要劝说对方……自然也没有想着找话题,于是气氛便慢慢降了温。 这时候,继国和穗双手撑着红色的花绳,居然跑到了继国岩胜的面前,天真地询问道:“伯伯,这个图案好看吗?” 继国岩胜愣了愣,随后定睛看向那花样繁复的花绳,肯定道:“好看……” 你被和穗的话吸引了注意,收起思绪看向这边,却见继国和穗认真地将花绳交到对方手中,随后一把抱住了继国岩胜,用奶声奶气的腔调安慰对方: “我把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伯伯,不要不开心了。” “……” 那一瞬间,继国岩胜有些恍惚,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攥着红绳,张开怀抱回抱住侄女,闭眼应了一声“好”。 作为围观了全程的人,你不由得感慨道:不愧是缘一的女儿,恐怖如斯,不仅天赋极高,还弥补了缘一情商方面的不足——当然,你是在开玩笑。 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每个孩子对情绪的感知非常强,她也许意识到了什么,才会突发奇想给岩胜一个抱抱。 两人的拥抱很短暂,只抱了片刻便分开了,继国和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跑到了你的面前,请求下一次的见面礼物。 你被萌出一脸血,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知道最后许诺了送对方一个玩偶熊,以及每周都要来玩的约定。 对于客厅里的一切,缘一和歌并不知晓,总之他们出来的时候,端着好几盘卖相很好的饭菜。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但继国岩胜暂时还不能接受鬼化后饭菜的味道,加上现在饭菜对他来说并不能产生饱腹感,他全程没怎么动筷,最后干脆把筷子搁置了。 你很能理解他的感受,拍了拍岩胜的肩膀以示安慰——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桌上的菜全是猪肉炖粉条的味道,不吐就很好了。 继国岩胜也回以同情的眼神给你,似是在吐槽:吃了这么多年猪肉炖粉条,也是难为你了。 咳咳,总之这顿饭很不错,各方面都是。 —— 自继国岩胜离开鬼杀队后,你发现游戏内的时间流速加快了,就算不刻意跳过剧情,时间也像开了加速挂一样,日升月落的间隔变得很短。 你猜测大概是因为鬼的生命漫长,如果不加速很难触发剧情,因此游戏自动为你加速了。 这些年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继国和穗长大后接替了缘一的职责,成为了鬼杀队新的日柱,还与同期的水柱结婚了。 她的弟弟妹妹,也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缘一从青年逐渐步入中年,再到现在成为了一个身体不复从前,但精神依旧抖擞的老头,歌也从活泼少女慢慢成长为一个和蔼的老太太。 两人虽无法再向年轻时那样蹦蹦跳跳,却比年轻时更显得甜蜜了,两人常常依偎在一起看夕阳,一起饭后散步,偶尔去镇子上卖些野味或蔬菜……直至歌离世。 那一天,缘一的后辈们孩子们孙子们都来了,他们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坐在在歌棺材旁睡着的缘一,他似乎是累了,睡得很沉,他们清晰地看到,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还留着两道泪痕。 缘一步入中年之后,岩胜便减少了拜访他们的次数,他似乎总是不能接受身为兄长的自己比弟弟显得年轻。 但到了缘一老年之时,他又开始频繁拜访对方。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似乎终于理解了曾经缘一说过的话。 缘一对兄长无条件的信任,和他本身过于天然的性格,岩胜用了几十年才读懂。 随着时间的推移,继国岩胜的感触越来越多,你倒是没有他那样的感受,只是时常想起一年前和缘一的谈话—— “缘一,你愿意接受我的血吗?” 你等了几十年,在继国岩胜也暗暗期盼的情况下,终于还是去问了缘一的想法——强制变鬼不在你选择的范畴,如果不过问缘一的意愿就把他变成鬼,你的初衷就变了,而且也对缘一本人不尊重,强制把他变成鬼之后你和他又该如何相处呢? 所以你一直在等,等到缘一的子女长大成人,等到缘一的牵挂一件件变少,你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向他提出了这个选择。 在歌离开之后,你愿意成为我新的家人吗? 继国缘一原本在门下的台阶上坐着,听到你的问题后他站了起来,与你平视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人的一生已经很长了。” 他拒绝了,但也算在你意料之中。 “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感谢老师……” 缘一慢悠悠地说着,你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幼时的那支竹笛。 值得一提的是,那支竹笛已经很老了,也早就发不出声音了。 “这是兄长大人送给我的礼物,与我而言是最珍贵之物,只是年代实在久远,兄长大人已经忘了他的来历。” 缘一摩挲着竹笛上粗糙的纹路,笑容一如当年离开继国家时对你露出的笑容。 “就让这支竹笛,延续我们之间的感情吧。”【..top】 20、成为鬼的第十一天 【[继国缘一]的好感度发生改变,好感度等级:99】 【忠诚度等级:80】 【已获得纪念道具:缘一的竹笛,可随时查看或取出】 【[继国双子]剧情完成奖励已自动放入系统背包】 等提示音结束,你才反应过来缘一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送给了你。 此时缘一重又回到台阶上坐着,像棵清雅的竹。 你也跟着坐到了台阶上,期间你们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肩并肩坐到了天亮。 如今缘一已经正式进入耄耋之年,身子骨虽硬朗,却也没那么利索了。后来在歌的祭日那天,缘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追随歌的脚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缘一的孩子们为他置办了葬礼,时间特意选在了晚上,方便你和继国岩胜随时过来。 继国岩胜站在缘一的棺材旁,沉默地望着里面安详睡去的老人很久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 “缘一……” 虽然继国岩胜很希望缘一和自己一样,接受老师的血,但他其实也非常清楚,这是缘一的选择。 他只是,暂时还不能释怀罢了。 * [继国双子]的剧情完成后,你把可用的数值点全部加在了继国岩胜的攻击上,对方感受到力量的增强后,忠诚度又增加了一点。 至于现在的剧情空窗期,系统说可以选择直接跳过,来到下一个剧情点的时间线,也可以挂机,偶尔补补剧情。 你仔细想了想,下一个剧情点的时间线在几百年后,挂机太耗费时间了,不如直接跳过。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可能是错失很多日常剧情,但胜在方便快捷,因此权衡利弊之后,你选择跨越时间线,来到了几百年后的江户时代。 神奇的是,跳过之后你获得了一套新衣服,是一套黑色的当代服饰,袖口缝制了一些金线纹路,与你之前万年不变的白紫色和服气质刚好相反。 你很满意这套衣服,为了炫耀——不,为了展示,你还特意脑内传音,叫来远在深山锻炼的继国岩胜。 当然,也不只是为了展示衣服,这几百年来继国岩胜大部分时间都憋在山里锻炼,你怕他再不出来就与社会脱节了。 由于那座山距离你所在的镇子较远,他不能立刻赶过来,你干脆就趁着今夜镇子举办夜市,在各个摊子上闲逛,最后买了一堆没什么用但好看的小玩意。 其中很大一部分东西你都准备留给岩胜,当做多年不见重聚的礼物。 分拣好后,你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继续向街里面走去,直到后来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礼品散落了一地。 那个少年撞了你之后便急匆匆地走了,你只来得及看到他黑色的头发,以及手臂上几道奇怪的刺青。 你一边嘟囔着“真是的,撞了人就该道歉嘛。”一边蹲下捡自己掉落的东西。 忽然一句冰冷的提示音响起,你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偶遇扒手事件,您的钱财-1000】 你:??? 不是?谁给你钱偷了?! —— 狛治,是因偷窃罪打架斗殴被衙门刻上刺青,被下驱逐令后辗转流落到这个镇子的小混混。 但那次的罪孽并未让他洗心革面,反而使他更变本加厉,平日里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行径越发猖獗。 这天他爸病情加重,为了凑够药钱,狛治决定去隔壁镇子上碰碰运气。 那里开办了夜市,有的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甚至顺利的过了头。狛治从一个看起来就很天真的富家少爷身上偷走了钱包,里面竟然装着满满一大叠钱,足够他为老爸买上一年份的药,省着用还能换个好点的房子! 就连那钱包都是上等的布料,他还可以去当铺换一些钱。 那一瞬间狛治兴奋极了,仿佛看见了生活的希望,可当他把钱拿给老爸看的时候,对方却撑着病重的身体骂了他一顿,并且拒绝吃药。 狛治愤怒地大喊:“为什么?!明明为了您,我就是被打死都无所谓,为什么要拒绝吃药,难道就因为这些钱是我偷来的吗?” “狛治……” 可老爸没有如预想中的一样继续责备他,他的眼神太复杂了,复杂到狛治不想再去看第二眼,他忍着心痛冷哼一声,转头离开了这个房间。 ‘一定是因为我太弱小了,这点钱不足以改变现状……’ 狛治倚在门框边上坐着,思考着未来会面临的问题,最终他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决定先拿这笔巨款去买药。 现在看来,还是老爸的病最重要。 狛治去药铺买了一个月份量的药,可当他买完药走出店门,却看见了被他偷走钱包的“傻子少爷”就站在他面前,身后跟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狛治心下一惊,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但面上仍强装镇定,见那位少爷没有出声,他便攥紧袋子,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 就在狛治脚下发力,想要逃走的时候,那名长发男人喊住了他,且身上的气势像钢针一样牢牢地定住了他,那一瞬间,狛治发现事情可能大条了。 “……等一下,念你初犯,把钱还给老师,然后道个歉就算了,我们就不予追究了。” 狛治一听这说辞,不知为何,胸腔中憋着的怒气当即就爆发出来,痞笑着冲着二人大吼道:“什么初犯?告诉你们,老子就是倒霉才被你们逮到了,有本事就把老子送进官场啊,无非就是被关个几天然后再出来!” 奇怪的是,当他赌气般说完这番话后,面前的两人却没有动手的意图,狛治咬了咬牙,心说情况似乎更不妙了。 他看见那位优雅华贵的黑衣少爷垂眸看了自己一眼,而后对他说:“照你这么说,不是初犯,那就是惯犯,而且是屡教不改的那种。” “但看你手中的药包,我又觉得你还不至于无可救药。这样吧,你偷走的那些钱,就当是买下你这一周的时间,只要这一周你都跟在我身边当打手,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做得好还会额外支付你费用,怎么样?” 狛治嗤笑一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但也由不得你,不是吗?” 这句话噎得狛治面色一变,但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打不过那个男人,对方身上雄厚的武斗气势,根本不能用他死亡线上领悟的招式相比。 无奈,狛治只好接下了这桩对雇主而言并不划算的买卖。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 说实话,刚开始钱被偷走你是非常生气的,也想过和岩胜一起狠狠教训那个小偷,但当你顺着游戏给的线索找到对方时,又不忍心了。 如果那名少年拿着那笔钱挥霍,你绝对会按照原来的想法胖揍他一顿,但是,你看到他提着大分量的药包从药铺里出来,你忽然不想这么做了。 看他那生龙活虎的劲头,这些药包绝不是他自己用的,应该是家中有一位病人,加上什么难言之隐才出去偷窃的。 当然,偷东西可耻,尤其是这孩子已经不以为耻了,所以该有的惩罚必须要有。 你打算拜托岩胜,好好地“教导”他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你首先问了对方的名字。 叛逆少年睨了你一眼,语气极为不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吧,这回答也算是意料之中。 继国岩胜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少年的态度极为不悦,在得到你的肯定后,他一掌劈向狛治的腹部,只听一声巨响,打得对方跪了下去,双手捂着肚子,头埋进了地里。 “你这家伙……” 狛治咬牙从齿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痛的浑身都在颤抖,又在下一刻被继国岩胜抓住衣服提溜起来,像只毫无战斗力的小鸡崽。 你忍住笑意,说:“没关系,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也早晚会知道你名字的。” “放我下来!” 狛治恼羞成怒,开始在半空中挣扎起来,继国岩胜眉头皱得更深了,见状便直接松开了抓住他衣服的手。 “嘭”的一声,狛治就这样一屁股墩到了地上。 此时他已经无暇思考旁的了,满脑子都是要和继国岩胜决一死战。 但继国岩胜根本不理他,对他的叫嚣之语充耳不闻。 待对方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你和岩胜也不逗他了,你指了指他手里的药,问道:“你家里有位病人吗?” 狛治没有说话,但这样的反应也算是默认了。 “我认识一位医生,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别假惺惺了!”狛治冷笑一声,说出的话依旧带刺,“你们这种富人,根本不懂我们底层人要多努力才能活着……” 你忽然沉默了,狛治的态度提醒了你,现在你们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太过关心也显得很假。 于是你不再输出了,只说了一句:“现在我要求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带我去你家。”【..top】 21、成为鬼的第十二天 “你去我家干什么?” 狛治忽然警觉,语气变得不善。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利益可图,但两个神神秘秘的人想要进入自己的家,狛治当然不会顺从。 眼看狛治像只猫一样炸毛了,你想着惹恼了对方也许会适得其反,连忙为其顺毛:“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认识一位医生。” 狛治想也没想就截断了话题:“不需要!” 你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好吧好吧,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雇主总有权知道这个吧?” 狛治把头一撇,没好气地回答:“狛治。” 继国岩胜听后微微仰头,若有所思地瞥了狛治一眼:“这名字倒是挺配你。” 狛治没有说话,直到继国岩胜补上了后面一句:“狗里狗气的。” “你这家伙……” 狛治气得把拳头捏得咔咔响,见状你轻咳一声,出声制止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岩胜。” 继国岩胜笑了笑,不再言语,你转头又对狛治说:“我是认真的,现在那么晚了,我们需要一个歇脚的地方——所以可以吗?狛治。” —— 狛治最后还是带你们去了他的家,藏在巷子里的一个破旧,窄小的房子。 继续向前走,你发现这座房子虽狭小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镶嵌着锈铁钉的烂木板挡在房子的破损处,以阻挡冷风的侵入,可见狛治的家庭环境确实很差。 狛治一路闷头向前走,完全不去看你们两位客人有没有跟上,当你们靠近客厅的时候,他喊了一声“老爸,我回来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狛治。 你和继国岩胜对视一眼,眼看着狛治着急忙慌地跑向卧室,随后发出一声崩溃的惨叫。 你吓了一跳,连忙追着他进了卧室。 进去之后却看见狛治浑身颤抖地抱着一位中年男人,眼泪不自觉溢满了眼眶。 他怀里那名瘦削的男人早已失去了生息,而房梁中央,悬挂着一根麻绳。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你沉默了。 “老爸……为什么……为什么啊!” 狛治紧紧抱着父亲,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流下,口中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生活已经看见了希望,为什么,他只离开了那么短的时间,父亲却执意离自己而去。 痛哭了许久,狛治终于止住了泪水,他轻轻把父亲的遗体放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我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 你和继国岩胜帮着狛治把他的父亲下葬,他没有拒绝你们的帮助,只全程沉默地挖坑,填土,到最后接过岩胜帮着刻的墓碑,立在了那个小小的坟头之前。 你将一束花放在墓碑旁,而后和岩胜退到远处,方便狛治和自己的父亲倾诉。 继国岩胜看着狛治的背影,忽然间很有感触,他认为自己这么多年远离人烟是对的,可以避免很多像这样的生离死别。 你们没有等太久,狛治很快就就坟墓那边回来了。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倔强而坚定地仰起脸,问:“我会完成任务,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你没想到狛治第一时间同你说的会是这个,着重思考了一番,而后说:“睡觉,我需要你去睡觉,青少年不睡觉可是会长不高的。” 狛治愣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只神色丧丧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父亲的离世,让这个硬撑着才活下去的少年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变得温顺许多。 他接受了你们的建议,跟着你们去了旅馆,没有回那个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的家。 躺在旅馆的床上,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却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梦,梦中他抱着父亲,语无伦次地向父亲哭诉着,甚至到最后痛骂对方没有责任感,抛下他一个人活在世上……但总归来说是一个孩子在对亲人表达不舍。 父亲始终沉默地倾听着孩子的发泄,最后他叹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狛治的发顶,说:“抱歉,狛治,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什么负担?!你才不是……” 狛治还未说完,父亲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狛治,你要好好活下去,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父亲的身影渐渐虚幻,离他越来越远,狛治慌忙去追,反而离对方越来越远,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迷雾,他在雾中越跑越快,父亲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到最后他惊恐地大喊: “老爸,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狛治惊醒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抬头看见的不是老爸,而是那名黑衣少爷。 “刚才我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就过来了……你做噩梦了?” 对方自顾自解释着,狛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回答,对方也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只是说了句“安心睡吧”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走后,狛治回忆着梦中的内容,喃喃道:“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 狛治很快就发现了你和继国岩胜不能见光的特性,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作为一个被雇佣打手该有的职业素养,沉默地干活。 当然,你没有让狛治真的去当打手,只是让他做一些白天跑腿的工作,到后来你突发奇想,决定在镇上开一家包子铺,狛治也就变成了你的长期工,负责白天包子铺的工作。 但说起来打人……那一天狛治还真打了人,但你,以及岩胜,都认为他打得好,狛治还因此结识了一位热情的武道师父。 那一天下了大雪,你正在房屋里处理包子铺的分店问题抽不开身,便吩咐狛治去镇上买些食材。 结果直到夜幕降临对方都没有回来,你正纳闷,狛治终于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还有一个笑容可掬的大叔。 那位大叔面相看着很和善,身上还穿着武术训练服,见到你后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呦,老板,太感谢你和你的员工了,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你下意识看向狛治,狛治脸色微微一红,炸毛道:“我也没做什么好吗!是那些人太弱了!” “但是你还救了我的女儿,实在是非常感谢!” “喂,别说了!你这怪大叔!” “哈哈哈哈哈……” 两人的谈笑声令周围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你茫然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只觉得一头雾水。 所以,谁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吗? “哎呀,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解释了。”大叔一拍脑门,正式解释了向你前因后果。 他说他叫庆藏,是另一条街素流道场的主人,有一个女儿叫恋雪。 隔壁剑术道场的儿子自称喜欢他的女儿,以约会的名义,趁他不在强行带走了身体欠佳的恋雪,中途因为恋雪气喘发作,他开始害怕了,丢下他的女儿跑了。 若不是狛治刚好路过救了她,可能恋雪就…… 庆藏师父说着说着心里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他长吁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继续说:“多亏狛治及时带恋雪去看了医生,不然我都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后来他们道场欺负我的道场暂时没有多少门生,扬言要和我的弟子们比赛,是狛治以一敌九,打败了他们。” 提到那个欺负恋雪的家伙,狛治也非常生气,他骂道:“那家伙纯粹是个没有脑子的小人,居然还敢拿真家伙砍人……不过看见他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呵,是真好笑。” 听完全程后,你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狛治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你想了想,决定请庆藏师父到酒屋吃饭。 庆藏师父也没有过多推辞,但他说请客的该是他才对。 最后经过讨论,变成了大家一起去庆藏师父的道场吃寿喜锅。 提出这个建议的甚至是狛治,他说:“这么冷的天,恋雪不一定能受得住,不如就在家里吃一顿好了。” 说实话,你其实是很期待寿喜锅的,但是……现在进入你口中的食物无一例外都是猪肉粉条味,白瞎了那些好食材。 后来问过岩胜,他说自己就不去了,理由竟然也是惧怕了那种味道…… 你不得不感慨:猪肉粉条,恐怖如斯。 —— 那一天之后,你就和庆藏师父成了朋友,他经常带着弟子们光顾包子铺,而狛治也因此多了很多去道场的机会,照顾恋雪,顺便学习武艺。 而闭关数天又出来的继国岩胜听闻隔壁道场是剑术道场,又得知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除了对狛治表示肯定之外,还亲自下场,和隔壁道场的主人来了场比试。 然后……不仅秒杀了他和他所有的弟子,还差点打得对方道心破碎,很多天没有再弄出幺蛾子。 战后,继国岩胜十分气愤地指着道场主人的鼻子骂道:“实在是太差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烂的剑技还在教育徒弟的话,直接切腹谢罪好了!省的丢人现眼!” 道场主人:…… 你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而后从观战台走出来,对那位道场主人说:“好了,踢馆成功,那么按照先前的赌约,麻烦交付十倍金钱出来,再写下契约,此生见到我们就绕道走。” “你!” “你不服吗?” 那人正要破口大骂,他的儿子赶紧跑出来,附在他耳边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最后他终于熄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签下了契约和十倍赌金的债务。【..top】 22、成为鬼的第十三天 拿到道场主人亲自按下手印的欠条和声明,你当着他们的面装作不经意地扬了扬纸张,满意地笑了笑。 狛治则晃了晃绷紧的拳头,威胁他们道:“如果你们再敢欺负恋雪,或者让我看见你们使坏,我就……” 那位道场继承人见状连忙摇头:“不会,不会的!” 狛治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他们。 * 自从那天继国岩胜将隔壁道场教训了一番之后,那些人就彻底老实了,一连半个月没再整出幺蛾子。 而这些天,他们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人都绕道走不说,还因为比赛损失了许多弟子,可谓是大快人心。 也因为那次比试,原本相对来说较为冷清的素流道场,一时之间学习的人员爆发式增多,门生从之前的几个增长到了三十多个。 比较可惜的是你的好用员工狛治,从开始照顾恋雪之后就几乎常驻道场了。而且你发现,只要每日话题中提到恋雪,他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表情。 每次你忍不住暗自在心里调侃:是心动的感觉呢~ 庆藏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也很感谢狛治在他抽不开空的时候帮忙照顾恋雪,后来在一个天气不错的夜晚,他再次邀请你们去他的道场聚餐。 这一次,继国岩胜没有再推辞。 不过在聚餐之前,狛治要先回去祭拜父亲,可能要晚来一些时间。 到了晚上,你带着一些礼物,和继国岩胜一起拜访庆藏师傅。 等到你们都走到庭院了,他才乐呵呵地从厨房里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释说:“我刚才在做炸虾天妇罗,没有注意时间,你们可以去客厅里先等一会,恋雪也在那边,我马上就好。” “需要帮忙吗?” “不不不,不用,”庆藏师傅连连摆手,拒绝得很干脆,“你们先去和恋雪说说话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见他坚持,你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提着那份礼物去了客厅。 客厅里,恋雪披着一条毯子,正卧在一侧的躺椅上小憩,她睡得不沉,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后便睁开了眼睛。 醒来后她朝你们甜甜一笑,起身去迎接你们: “晚上好,明哉先生,岩胜先生。” “晚上好,恋雪小姐。” 说罢你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这么客气,而后和继国岩胜分别坐在了桌子的两端。 坐下后,从进门起就一直未曾说话的继国岩胜周身突然转换了气势,变得宁静淡然,毫不起眼。他上下打量了恋雪一番,而后欣慰地说道:“恋雪小姐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一下才明白继国岩胜刚才是开了通透,才看出恋雪身体变化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技能是岩胜在人类时期领悟的技能,而缘一天生就有,岩胜还为此懊恼了许久,也是在最后才明白这也许对缘一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恋雪听到这句话很是开心,她微微垂眸,白皙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是的,还是要感谢狛治先生这些天的照顾。” 继国岩胜倒是没料到恋雪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只是感慨了一下,却没想到因此被塞了一把狗粮。 不过他好歹也是有过妻子的人,明白两人已经到了互相暗恋的阶段。 眼看继国岩胜已经因为神游逐渐演化成了宇宙猫猫头,你轻笑一声,为狛治说了些好话:“说起来狛治确实很负责任,在包子铺的时候就很认真地工作,照顾人起来也是毫不含糊。” 恋雪听后脸上的红晕晕染的更大了些,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正如狛治所说,她害羞的样子比山雀还要可爱。 这时候,庆藏师傅端着食盒进来了,无形之中解救了处于害羞氛围中的恋雪。 他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菜一一端出来摆好,笑着说:“等狛治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吃了!” 随后他张望了一下窗外,发现天已经很黑了,却还是不见狛治的身影,庆藏忍不住嗔怪了一声:“臭小子,还不回来。” 恋雪望着冒着热气的菜,轻轻地“嗯”了一声,主动为狛治解释说:“狛治先生不喜欢让别人等他的,估计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庆藏师傅早就看出了恋雪和狛治互相喜欢,但当女儿真正维护对方的时候,他又有些不舒服了。 决定了!等狛治回来他要好好盘问对方,不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绝不放过对方。 这边庆藏在暗自和狛治较劲,你和继国岩胜则分别有一丝无奈,虽然小情侣很甜,但你们可不想随时随地吃狗粮。 席间的气氛轻松且愉快,直到系统提示的响起,你的面色突然一变—— 【已进入关键选择节点,请观看幕间故事,谨慎做出接下来的行动——】 说实话,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隔壁道场是不是又使什么坏了,直到眼前的景象迅速发生着改变,你看到了两座道场之间的邻居婆婆。 从她的视角来看,隔壁道场的继承人一脸阴沉地从素流道场的后门墙壁跳出来,手里似是攥着什么东西,与之一起的还有几个同样表情的学员。 ‘总感觉做了什么坏事的样子。’ 婆婆的心音与你的想法重合,一时间你怒气上涌,这些人,绝对是做了亏心事!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系统给出的选择是在寻找狛治和检查房屋设施中二选一,但与上一次做出选择不同的是,这一次你多了一位帮手,也就是岩胜,你可以拜托他帮你做其中一件事,所以这组选项其实就是任务分配问题。 你长吁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了,老师?” 继国岩胜见你情绪骤然变得激动,便出声问了一句,庆藏师父和恋雪也分别关切地询问着你的状况。 你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但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却证实了事实并非如此。 你没有思考太久,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岩胜留在这里,而你去寻找狛治。 做出决定后,你简短地对他们解释了一番,吩咐岩胜留在这里,接着便快速跑了出去。 直觉告诉你,最好要快点找到狛治。 * “你们居然在水井里下毒?” 狛治一脚踩碎了匍匐在地的人的腿骨,随之而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并没让他的情绪发生变化,甚至产生了杀死他们的念头。 这群人简直罪无可恕!居然敢潜入道场在水井里下毒!如果他没有恰好碰到他们,在他们辱骂他之后又暴打了他们一顿的话,根本不会知道这个消息,可是…… 狛治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挪动步子,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听到了那个家伙猖狂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那么长时间,你敢保证他们不会去喝里面的水?真是可怜呐,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打了我们,反而错过了回去的时间……” 对方被打至重伤,竟还有精力去嘲讽狛治,最后换来狛治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他:“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时候那人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他不敢与狛治的眼睛对视,快速移开了视线,又被狛治攥住了脸颊,逼着他与他对视。 “敢对我的家人下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会面临什么下场,吓得身体抖如筛糠,开始不断恳求狛治饶他一命。 狛治对此充耳不闻,他已经起了杀心。 今日参与这件事的人,包括那个道场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至于这个死不足惜的家伙……就是第一个奔赴地狱的亡魂! 此时狛治已经完全被怒火淹没了理智,满脑子都是要这些人为恋雪他们偿命,直到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才堪堪停下了对那家伙腹部蓄力的手。【..top】 23、成为鬼的第十四天 看到狛治回眸时的阴郁表情,你毫不怀疑的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出声喊住对方,如果他没有因为你叫他名字而停手,那个人是真的会死。 虽然那家伙现在腿已经断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状态,未来也只会是个残废,但最起码没有死。 如若他死了,那狛治背负的就是一条人命,那样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坏结局。 狛治长吸一口气,攥住那人衣领的手稍稍松了一些,但仍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连忙解释:“请暂时放过他吧,狛治。” 他没有回应你,沉默了一会,随手将那人甩到了地上。 “咳——” 随着身躯落地,道场主人的儿子猛地吐出一口血,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狛治嫌恶地睨他一眼,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走到你面前,问:“恋雪和庆藏师父……没事吧?” 你摇了摇头,看到狛治身上深深浅浅的创伤,叹了口气,回答说:“他们没事,只是很担心你——这些人做了什么?” 听到自己关心的人是安全的,狛治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不住地念叨着“没事就好”,过了会才想起回答你的问题:“他们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在井水里下毒。” 你心下一惊,这才意识到话似乎说早了,方才行走匆忙,只临时跟岩胜嘱咐了一句留意可疑事物,不知他有没有注意到井水的问题……不,估计那些食物也有问题。 但目前来看剧情还在正常进行,他们暂时应该是无碍的。 事不宜迟,你吩咐狛治先将主谋带走,之后再去惩治那些共犯。 狛治同意了。 他归家心切,因此跑得飞快,即使肩上扛着一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减。 —— 事实证明,继国岩胜办事,你放心。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仅识破了饭菜的不对劲,还找出了毒素的源头,道场中央的那口水井。 据岩胜所说,他在你离开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饭菜有问题,曾经作为家主的经验让他明白,歹人若想作恶,最常做的就是在饭菜或食材里下毒。 因此他阻止了庆藏和恋雪食用饭菜,选择以身试毒,亲自将每道菜都尝了一口,最后发现果真如此。 首先,这些饭菜的味道普遍发苦发涩,他吃下去后能明显感受到胃部的灼烧,岩胜推测,如果换了普通人食用,是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毒素的。 再后来经过他一番寻找,最终发现毒素来源于水井里的水。 到底是有多恨他们,才会在他们每日饮用的水井里下毒! 庆藏师傅不免感到一阵后怕和心惊,同时他又为恋雪和弟子们感到庆幸,不敢想他们任何一人包括自己饮用了水,会是什么后果! 而你和狛治的到来,则让庆藏了解到真相,并因此感到愤怒。 “居然是这个家伙!心思何其歹毒!”庆藏师傅气得身体一阵发抖,他平复了许久,才继续说,“曾经他就差点把恋雪害死,现在又在水井里下毒,必须严惩!” 恋雪也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对狛治的担忧,他遭人围殴,身上伤得也不轻。 你想了想,提议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非比寻常,我建议报官,相信官府也不会放过他的。” “好!报官!让这里的人都见识见识他们的歹毒心肠!” 庆藏师傅同意了这个提议,同时他也不忘教育狛治:“这件事你做得太冲动了,纵使他们作恶,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恶人沾染上罪孽,这太不应该了。” 狛治不认同这个说法,但他没有反驳庆藏的话,只默默聆听着师父的教诲。 他明白师父是在关心他,不希望他的人生也被这些歹人毁掉。 但是,如果真的失去了他们,那他不亲手为他们报仇,独自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你和继国岩胜能看出狛治的想法,庆藏师傅自然也能看出,他明白狛治的脾性,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是狛治的错,于是他叹了口气,不再责备他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那些罪犯。 但是现在时间太晚了,报案只能在白天,你和继国岩胜不能出席,为了给判决加一层保险,你对庆藏师父说了邻居婆婆的事情,如果对方拒不认罪,她算是一位人证。 庆藏师父郑重地对你和继国岩胜鞠了一躬,感谢道:“这份恩情,我和恋雪永远不会忘的。” 你慌忙去扶,继国岩胜顿了顿,也跟着扶起了庆藏。 现在,你们只需要等着罪犯被处决了。 —— 经过官府人员的查证,审讯,两天之后,那些人的罪被定下来了。 那间道场被封禁,参与事件但罪行较轻的被判处流放,主犯,以及支持主犯犯罪的父亲,前者被判死刑,后者则被打了三十大板,并没收了所有财产用于赔偿素流道场的损失。 后来庆藏师父要把那笔钱财给你,因为原本他们就还欠着你的十倍赌约资金,庆藏师父还在为你感到不值。 你很感动,但没有接受,只是一份赌约而已,更何况你又不缺钱——事实上没有哪个产屋敷家族的成员是缺钱的,你认为这笔钱更应该用来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 至此之后,这件震惊整个镇子的事就算过去了, 两个月之后的今天,镇子上如期举办了烟火大会。 这是这个镇子的传统,每年这个时候镇上都会举办烟火大会,有不少年轻人会借此机会向心上人表明心意,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狛治自然也不例外,他早就想借烟火大会的名义向恋雪表白,与她订立婚约,为此还紧张地不得了,差点因此暴露自己准备的订婚礼物。 狛治为恋雪准备的订婚礼物,是一只由上好的檀木制成的梳子,上面镶嵌了许多宝石和珠花,值得一提的是,设计图纸还是你制作的。 交付图纸的时候,你把一个装满银钱的箱子交给了狛治。 狛治大惊失色,大叫道:“这么多钱,我怎么能接受!” “这是你应得的。”你早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忍住笑意慢悠悠地说,“你作为包子铺的优秀员工,这是你的奖励。当然,比起我的首席员工,继国岩胜来说,这点钱不值一提。” 狛治:……话是这么说,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其实你没说谎,继国岩胜只是没什么地方需要用到钱,他的工资从来都是想用多少拿多少,也因为如此,他现在对金钱有点没概念了。 不要小看你,还有产屋敷家族的赚钱能力啊! 狛治见你执着,也没再推辞,接过钱箱郑重地说:“我会好好干的,老板。” 对,这么说就对了。希望你百年之后也这么说。 早就计划好后期邀请狛治加入队伍的你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另一边,庆藏师父在和继国岩胜边下棋边聊天。 “你说,你们算是狛治的家人对吧,我作为恋雪的父亲,日后也是狛治的家人,那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亲家对吧?” 继国岩胜被庆藏的惊人发言呛到了,一咳嗽不小心把棋子落到了别的格子,还没来得及拾起,就被乐呵呵的庆藏制止道: “诶诶诶!别动!我看见了!哎呦,可让我赢了你一步了!” 说着就眼疾手快地把他那枚棋子吃了。 继国岩胜:…… 罢了,让一让这个后辈也不是什么坏事。 * 烟火大会那天,狛治带着自己的礼物,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到了镇子中央的观景台。 那里原本乌泱泱站满了人,狛治为了守护恋雪,特意做了一回散财童子,以钱财遣散了想要占领的情侣们,牵着恋雪的手站上了观景台。 恋雪笑的合不拢嘴,今天的狛治先生,好像格外的“霸道”。 “恋雪。” 狛治攥紧了藏在背后的盒子,紧张到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的表情过于严肃了。 “怎么了?狛治先生。” 恋雪似乎猜到了什么,她的脸因为期待红扑扑的。 狛治没有让他等太久,他近乎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己的礼物,紧张到以至于有些结巴:“这,这是送给你的。” 恋雪接过那个精致的盒子,慢慢地打开了它,看到里面红丝绒的绸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把看起来格外昂贵美丽的木梳。 她下意识看向狛治的眼睛,却发现对方的眼睛里盛满了她的倒影。 “我爱你,恋雪。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恋雪激动地眼角溢出了泪水,她刚要开口,身后便响起了烟火绽放的声音。 “砰!砰!砰……” 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恋雪的脸,她自知自己的声音无法盖过烟火,于是主动抱住了狛治,抬起脚尖轻轻地在狛治脸上落下一吻。 她用行动回答了狛治,她愿意,早就愿意了。 狛治的脸从那块被亲吻的地方迅速烧了起来,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子上,他快速但柔和地回抱住恋雪,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愿望——想成为你的家人,想和你结婚生子,想陪你一起变老…… 他每说一个愿望,恋雪都一一回应了对方。 “这些事我都和你一起呀,狛治。”【..top】 24、成为鬼的第十五天 当最后一场烟花绽放于夜空,狛治的告白也进入了尾声,他牵着恋雪的手,另一只手拿着苹果糖,一同漫步在这条摆满了商品的街道上。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狛治的忠诚度发生改变,忠诚度等级:79】 【好感度等级:68】 【[忠诚的狛犬]剧情完成奖励已自动放入剧情背包,额外赠送纪念奖励:雪花胸针】 【本篇章正式剧情已结束,是否进入番外剧情?】 【注:番外剧情影响不大,若跳过此番外,则自动将狛治加入编队,并进入下一个剧情点[冰痕之心]】 你简单思考了下,最后选择不跳过番外剧情,小情侣的婚后剧情你还没吃呢,跳过的话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游戏继续】 —— 烟火大会结束后,狛治和恋雪便陷入了热恋期,每天的相处都十分甜蜜。 很快他们便订了婚,准备在今年冬天来临的时候结婚,还在附近盖了一间新房子作为婚房。 不仅如此,庆藏师傅还准备把道场的继承权交给狛治,虽然这样一来你的铺子就少了一位优秀员工,但你不得不承认,狛治在武学上面的天赋很高,比在包子铺工作的前途要更好。 就在你每天狗粮吃到饱,以为番外剧情快要结束的时候,后续剧情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狛治居然见到了当代炎柱。 你知道这个消息是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晚上,彼时狛治专程因为这个问题来拜访你,当他问出鬼杀队的时候,说实话你是震惊的。 不过转念一想,你又觉得这没什么,只是很好奇昨天发生了什么。 狛治回忆了一番,回答道:“昨天我去祭拜父亲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丑陋的非人生物,他嚷嚷着要杀死我,最后他当然没有得逞,我把他揍晕拿绳子捆在树上,那名炎柱就是这时候来的。” “那家伙人不错,就是有点自来熟,说自己来自鬼杀队,以猎杀那种怪物为职,临走时还问我要不要加入——老板,你知道这个神秘组织,对吗?” 面对狛治的疑问,你莫名有些汗颜,何止是知道,你还做过几年的鬼杀队主公呢。 只不过和狛治解释时,你只说了鬼杀队的来历和存在的意义。 “我和岩胜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鬼,与鬼舞辻无惨同源但又不同,他才是真正的恶鬼。”想了想,你继续说,“岩胜曾经还是鬼杀队的月柱,如果你想知道其中的故事,我可以跟你讲一下。” 狛治立刻点头,正要表示自己确实很好奇,不想这时候继国岩胜刚好锻炼完回来,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意识到自己的黑历史可能要被其他人知道了,于是轻咳了一声,眼神示意你不要再说了。 见状你只好止住了话头,可狛治已经被提起了好奇心,十分好奇当年的事。 可惜当事人不愿意透露,你也不好意思直接开讲,便岔开话题,问起了他的名字。 提到这个,狛治成功被你转移了话题,边回忆边说,“他说他姓炼狱,叫桐寿郎。” 每次提到炼狱x寿郎这种名字格式,你都会想起后世的炼狱,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名字,就像家族祖传的猫头鹰样貌一样一脉相承。 听到你的吐槽之语,狛治也忍不住闭眼吐槽道:“确实很像猫头鹰,尤其是那双眼睛。” 不过说完这句,他又话锋一转,神情激动地夸赞对方道:“他的身体强度很不错,如果能和他切磋一番就好了!” 这时候,坐在客厅里擦拭刀刃的继国岩胜插了句话:“如果你有机会和他再见,他会答应的。” 因为每一个炼狱,都是热情正直的老好人。 只是狛治没想到,继国岩胜口中的机会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再次见面时,狛治刚结婚不久,他和自己的师弟们原本是去隔壁镇子表演武术,宣扬素流道场的,谁知在夜晚赶路的时候,他们却遭遇了恶鬼袭击,几个师弟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幸炼狱桐寿郎及时赶到,最终和狛治一起配合着,将那名拥有血鬼术的鬼就地斩杀。 因为那只鬼,炼狱桐寿郎成功晋升为炎柱,狛治也因为协助对方斩杀恶鬼,得到了鬼杀队当代主公的当面感谢。 “请问明哉大人目前安好吗?” 这个问题让狛治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知道他?” 当代主公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严格来说,他也是我的祖先。很抱歉突然提起这个,我本不想打扰他,只是我的祖先虹哉曾留下过遗嘱,说有机会的话,他希望后辈能与明哉大人再见一面,对他表达感谢。我原本只是推测您与他相识,现在却是肯定了。” 他的回答让狛治想起了经常被自己忽略的事实,明哉已经是个活了近千年的“人”了。 狛治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询问你的意见。 也因为那一夜和炎柱的并肩作战,狛治和他成为了朋友,顺势邀请对方来道场做客,还邀请了产屋敷明哉和继国岩胜。 这本是一件好事,前提是炼狱桐寿郎知道产屋敷明哉和继国岩胜的事情——狛治本想让自己的新朋友和你们认识一下,顺便和你提一下,结果闹出了大乌龙。 炼狱桐寿郎并不知道你和继国岩胜的特殊性,还以为你们和其他鬼一样是十恶不赦的食人怪物,大喊着“炎之呼吸”就朝你们劈砍过来。 继国岩胜一个箭步挡在你面前,他没有拔刀,只用刀鞘格挡住对方的攻击,而后只一个反挑就将炼狱桐寿郎的刀刃挑落。 “暂且原谅你的无礼。” 狛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赶忙上前拦下炼狱,解释了好一会才平息这场误会。 炼狱桐寿郎也很真诚,他很认真地同你们道了歉,又毫无芥蒂地夸赞道:“阁下的剑技真是厉害啊!” 继国岩胜没有说话,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时隔多年再见炼狱,他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进去吧?一直杵在这里不进客厅是有什么心事吗? —— 炼狱桐寿郎走后,狛治对你讲述了当代主公的愿望,你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拒绝了见面。 感谢就不必了,那时候你其实也没帮过鬼杀队什么,不需要他们把你铭记。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你,等到几十年之后,你可以直接把血分给狛治和恋雪两个人,让他们一起加入你的队伍。 只有狛治独自活过漫长的时光未免太过孤独,但如果和最珍视的人一起那就不一样了——他们与继国缘一和歌不同,你认为这件事可行的概率很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趁着这个机会,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狛治。 狛治惊讶了下,思考了一番最后说:“我需要问问恋雪的意见。” “当然可以,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随时都可以告诉我答案。”【..top】 25、成为鬼的第十六天 狛治没有让你等太久,他的答复只间隔了一日,隔天下午就同意了你的招募。不过由于恋雪担心自己的父亲,你便把正式加入的时间延长到了几十年之后。 如此一来这段剧情才算真正的尘埃落定,你又有了新的下属,距离干掉无惨夺取鬼王称号又迈出了一大步。 【[忠诚的狛犬]番外剧情已完成,是否跳过时间,进入下一段主线剧情?】 “是。” 【注:本章主线剧情内含特殊攻略人物,攻略成功与否并不影响后续游玩。请问是否观看开场cg?】 攻略失败不影响后续游玩?你好像明白为什么是特殊攻略人物了,一定是因为那个人的攻略难度是各种意义上的地狱模式,游戏对此的判定会比较宽松。 不管怎么说,先看一下cg。 【正在加载场景。。。】 【加载成功,地点:万世极乐教】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拥有七彩眼瞳的孩童降生,他的父母作为不那么正常的神职人员,从孩子降生的那刻开始,就固执的认为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神之子。 毕竟在他们贫瘠的认知里,也许只有神之子才会拥有白橡色的头发和七彩的眼眸。 后来他们甚至为这个孩子创办了极乐教,把他包装成能聆听神明语言的神圣之人,每日聆听教徒的抱怨和苦难,以此换取巨额资金。 面对令人窒息的负面情绪,和源源不断的恶意,让本就感情淡薄到几乎没有的孩子逐渐封闭了自己的内心,隔离了自己的情感,他愈发的厌恶这些人,包括他那对堪称愚蠢的父母,因为他始终无法排解内心,到最后面对教徒时,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逐渐扭曲成了另一种境界。 故事的最后,梦幻而诡异的画风突然一转,画面较之之前的场景更为清晰,小小的孩童托着脸颊,透露出一股天真的烦恼,可他身后的景象却让你呼吸一滞—— 他身后的地板上躺着两具早已看不出模样的尸体,屏风上溅满了血液,甚至房梁上,墙壁上都沾满了血,只是瞧上一眼便让人心惊胆战。 可这般恐怖的景象却并未吓到这个孩子,让他烦恼的点并不是这个。 “真是的,房间里的血腥味都开始发臭了,得快点开窗透气才行。” 名为童磨的孩子忽然抱怨了一句,从讲台上利落地跳下来,跑到窗边,用了些力气才打开了紧紧闭合的窗子…… 【cg故事结束,已自动为您转移地点至万世极乐教。】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你来到了万世极乐教的大门之外,但你的心情却因此五味杂陈。 很显然,故事中的童磨确实符合特殊攻略人物的范畴,肉眼可见的难以接近。 而且从故事最后他对父母的死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甚至有些嫌弃来看,这孩子对善恶的界定注定不会太清晰,加上自身近乎没有感情,可谓是双重debuff套身上,妥妥的反派预定角色。 思索之间你已经推开了极乐教的大门,这里既没有人看守,也没有教徒走动,冷冷清清的,只有院内的种满荷花的池塘显露出了一丝生机。 估计是因为夜色已晚,加上童磨父母的缘故,这里的教徒们都逃跑了。 没有人拦路,你很顺利地进入了主厅,看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房间,和拿着把笤帚正在清扫血迹的小童磨。 童磨也看到了你,大概因为没料到会有人来,他清扫的动作一顿,脸上慢悠悠地浮现出了好奇的神情。 说实话,你还没有想好和童磨初次见面的开场白,但是,清扫案发现场的工作,怎么想都不该由孩子去做。 “您是来极乐教寻求解脱的吗?” 说话时童磨不自觉带上了敬语,眼前的人虽年轻,却透露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这是他的父母都不曾拥有的东西,因此童磨下意识地就以尊敬的态度来对待他了。 “不,我不是。” 你摇了摇头,暗自思忖了一瞬,又说:“我是来带你走的。” 童磨没有说话,他很聪明,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顾虑,能分析出同意或不同意之间的利弊了。 你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过了不久,童磨仰起脸,用那双漂亮的彩色眼睛注视着你,问道:“那您要带我去哪里呢?”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觉得那没必要,他不觉得自己现在有选择的权利。 留在这个恶臭的房间,等待着未来会产生的一系列麻烦,还是跟着眼前看起来十分可靠的年轻人离开,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去哪里,这是个好问题。 你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在找到童磨之前,你设想了很多种初次见面的场景,但都没现在这么轻松,你总以为童磨至少会问一下原因。 不过也不难理解他的想法…… “您叫什么名字呢?”童磨又问,“您看起来很贵气呢,是某个贵族的少爷吗?” “不用说敬语——我的名字是,产屋敷明哉。” * 后来你决定先带童磨去旅馆清洗一下,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去旅馆除了能洗个澡除臭之外,还能洗去身上的疲劳。 再之后,你打算带着他去找继国岩胜。 除了通知他自己捡了个孩子之外,你打算让继国岩胜教导他剑技——你有种直觉,童磨会和他相处的不错。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想让童磨学习呼吸法。 时至今日,你依然记得自己上周目的的冰柱童磨人偶。 你没有忘记那名逼真的人偶的个性,总觉得两者之间会有些共通性。 既然人偶也叫童磨,两者个性也差不多,那么现在还算是白纸一张的童磨也可以仿照这条路,加入鬼杀队,最后再回到你这里做你的下属。 而且说不定修了守护之道的童磨会找到一些人生意义也说不定。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狛治当老师……你认为不妥,狛治这样爱恨分明的人遇上童磨这种孩子,绝对是灾难般的相处。 脑海中不断设想着,你牵着童磨的手来到旅馆,让他自己清洗一下,你打算去给他买身衣服,顺便跟老板加钱,让他做点吃的给他。 可惜的是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成衣铺乃至裁缝铺早就关门了,你不得已空手而归,最后只好把自己之前那套白色的初始服装拿出来,套在童磨身上比了比,而后用剪刀临时改了一件衣服出来。 “啊,有点丑,不过你先将就着穿,明天再给你拿一套合适的。” 童磨似是不理解你的做法,他眨着大大的眼睛看了你几眼——虽说他觉得衣服改得还好,但他原来那套衣服又不是不能穿,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他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这个人很可靠的想法。 你并不知道童磨的心里路程,还在暗自计划着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不过嘛……现在真的很晚了,孩子是需要睡觉的。 你吩咐童磨躺到榻榻米上睡觉,他也没有拒绝,十分顺从地躺了上去,给自己盖上了被子,乖巧的不可思议。 但你清楚的知道,他的乖巧顺从只是表象,真要说感受的话,他的内心其实是毫无波澜的。 但无论怎么说,你相信经过你手的问题儿童,道路都只会往正道方向走。 “晚安,童磨。” 你熄了灯,因此看不清童磨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白橡色的发顶。 童磨没有回话,你也没在意,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 鬼是不需要睡眠的,于是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了一夜的备用方案,防止日后童磨走歪,或者直接跑到唯一的敌对阵营去,连天亮都没感觉了。 直到第二天清早,睡醒了的童磨敲响了你的房门。 “产屋敷大人,你醒了吗?” 童磨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体质问题,所以他趁天亮才来找你。 你打开门,看到一袭白衣的童磨站在门口,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你蹲下身与他平视,问:“有什么事吗?童磨。” 童磨眨了眨眼睛,不答反问:“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走,是想让我做什么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你愣了一下,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是对的。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他边回忆边说,“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实在想不明白,也对他的意图非常好奇——至少在他十岁的人生里,除了信徒和父母各自因为某些原因需要他施以援手,还没有人因为别的原因需要他。 眼前的人明显是不同的,他看起来既不需要钱也不需要救赎,身为孩子的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可那人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而后给了他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回答:“你是说,你一夜没睡?” 童磨:? 童磨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出来,他感觉胸腔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阻止他思考——此时的童磨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叫“无语”。 “身为一个孩子,不需要耗费脑细胞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应该先去睡觉。” 童磨想要的答案没有得到,还被勒令去睡觉,他有一丝不情愿,但还是遵守命令转身回去。 忽然,他听到身后的人又说了一句:“晚上我会给你答案的。”【..top】 26、成为鬼的第十七天 目送童磨回去,待到房门关闭的那一刻,你忽然松了口气。 方才的问题其实你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为了不让他乱想,只好找了个借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要把他带走。』 这个不管回答错误与否,都会影响好感度的问题,你可得好好想想答案。 不过在那之前,最重要的还是请店家为童磨准备早饭,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可不能缺了营养。 这样想着,你下了楼。 旅馆老板就在大厅站着,见你来了立刻凑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问:“请问客人有什么吩咐吗?” “店里现在有什么早餐吗?” “有腌萝卜和米饭,还有一些熏肉,”老板想了想,又补充道,“啊,后厨还有些竹笋干,可以为您做一份竹笋乌冬面。” 腌萝卜熏肉配米饭,听起来不太好吃的样子,你想了想,决定给童磨点一份竹笋乌冬面,再加一个鸡蛋。 老板得到吩咐便去后厨忙活了,你又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打开系统的下属管理面板,点击下属们的头像,创建了一个集体讯息通知,又把“群聊”名称改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为什么我的心音会转化成这两个奇怪的符号)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素山恋雪:诶,是明哉先生做的吗?】 【素山狛治:明哉先生有什么吩咐?】 【『产屋敷明哉』已将群内名称改为『迟早干掉无惨』】 【继国岩胜:?】 【素山狛治:……?无惨是谁?】 【素山狛治已撤回以上信息】 【素山狛治:无惨是谁?】 【继国岩胜:@素山狛治】 【继国岩胜: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素山狛治:(虽说能感受到他在对我说话,但这个符号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迟早干掉无惨』:事情是这样的,我捡了个孩子。】 【继国岩胜:!】 【素山狛治:!】 【继国岩胜:老师又捡孩子了吗……他叫什么名字?】 【素山恋雪: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迟早干掉无惨』:这个嘛……大概吧,这孩子叫童磨,我现在和他在一起,用心音传输消息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想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素山狛治:大概?明哉先生这样说,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素山恋雪:狛治,这样说可不对哦。】 【素山狛治:对不起,恋雪,只是直觉,直觉。】 【继国岩胜:……】 【『迟早干掉无惨』:@继国岩胜 总之我打算带他去你的住所,这孩子有些特殊,我想好好教导他。】 【继国岩胜:明白了,老师。】 …… “真是好用啊,这个功能。” 你半是吐槽半是夸奖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看到老板端着餐盒上了楼。 “产屋敷先生,这是你要的乌冬面,另外我还在里面放了一小碟咸菜和酱油。” ‘居然做得这么快。’ 你心里小小惊讶了下,连忙谢过店家,双手接过餐盒,说:“谢谢,待会我去送就好。” 老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下了楼。 你端着餐盒,查看了下现在的时间才敲响他的房门。 这个时间距离童磨补觉之前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叫醒他也没什么问题。 你没等多久,很快童磨便打开了房门,看到餐盒的那一刻,他表情略显夸张地“诶”了一声,“这是——” “乌冬面,同时也是你的早餐。” 童磨侧过身体请你进去,看着你把餐盒放到桌上,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 自父母死后便没有好好进食的他,看到这满满一大碗面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闻起来很香呢。”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一顿很丰盛的早餐了。 【童磨好感度+0.5】 【目前好感度等级:0】 听到这条好感度提示音,你招呼童磨的手忽然僵硬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虽说你也不强求他好感度涨多快,但这好感度判定方式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数值还能加一以下吗? “吃完后碗筷放在这里就好,我会收拾,你记得坐一会再睡,不然身体会不舒服。” 你的建议童磨并不想遵守,他咽下嘴里的面条,摇了摇头,说:“已经睡不着了呢,不如大人带我出去逛逛?外面的阳光看起来很不错。” “现在不行。” “为什么呢?” 面对童磨的看似隐晦实则明显的试探,你没有隐瞒这点,而是诚实地回答:“因为我不能见光,你应该感受到了,我不仅把窗户封的死死的,面对光亮还会下意识躲避……不过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晚上带你一起。” 童磨的试探失败了,他也没有懊恼,反而对你笑了笑,虽然他的笑不含多少情绪的成分,但也能看出心情不错。 倒是有点熊孩子的气质了——你在心里评价道。 “我吃饱了,谢谢你,明哉大人。” 他自顾自换了个对你的称呼,显得你和他更亲近了一些,如果忽略他只加了0.5的好感度,也算是相处愉快。 “说起来今晚我们确实得出去,”你一边收拾一边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学习技能——这也是我带你走的原因之一。” 童磨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只是问了一句:“你想我学习什么呢?” 你笑了笑,回答说:“呼吸法。” —— 没想到继前几天的心声传递之后,继国岩胜这么快就见到了那个孩子。 彼时对方穿着老师的衣服,一头白橡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显现出漂亮的银辉,七彩的虹膜也非常独特,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此刻继国岩胜不得不承认,老师确实很喜欢捡一些漂亮孩子,眼前这个叫童磨的孩子就是如此。 直到童磨对继国岩胜扬起了笑容,叫了一声“老师”,继国岩胜忽然感到非常别扭——那种感觉就像是对方心里没有多少尊敬,却要强行让自己去尊敬一样,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童磨这孩子可能有点问题。 “你就是童磨?” 继国岩胜的语气不算轻松,那个奇怪的笑容多少有点刺到他了。 “是啊,明哉大人对您提起过我吗?” 继国岩胜没有否认童磨的话,但他也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解释,只是递给童磨一把早已备好的木刀:“这是见面礼。” 这把木刀是他用上好的木头削的,为了照顾孩子的力量,还特意做了好几把,以防止对方用得不趁手。 童磨接过木刀,礼貌而又疏离地说了声谢谢。 ——姗姗来迟,因而围观全程的你忍不住感慨:怎么有种对抗路师徒的感觉? 继国岩胜看到你之后明显松了口气,他可不擅长和孩子相处,尤其是和一个不那么正常的孩子相处。 而童磨则扬起小脸,笑着说了一句:“明哉大人,晚上好~” ——这是你这几天努力的结果,成功把童磨的好感度提升到了1级,且因为童磨的特质,发挥出了1+1>3的效果。 虽然他现在忠诚度聊胜于无,但没关系,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培养。 心里思绪流转,面上你不显分毫,回应他道:“晚上好啊。” “看起来你们相处得很好?” 童磨点了点头,毫不脸红地说:“岩胜老师很喜欢我哦,还送了见面礼~” 继国岩胜很想说这只是拜师礼,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干脆不说话了。 “啊,这样说也没错,不过准确来说,是拜师礼。话说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那份给岩胜老师?” 童磨眨了眨眼睛,把口袋里的礼物交到继国岩胜手上。 是一个琉璃做的小人,看模样很像他自己。 为此童磨还专门解释说:“这样岩胜老师想见我却没办法见的时候,看到他就能想起我了。” 继国岩胜抽了抽嘴角,谢谢,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东西,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才刚见面,他说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但他还是收下了这份不那么走心的礼物,理由是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 在童磨被领去学习呼吸法入门知识之前,你单独拉着童磨,对自己这些天的行为做了解释: “我之所以把你从那个地方带走,是因为我需要你,需要你长大之后为我做事,为我所用。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特殊的,少数被选中的人。”【..top】 27-30 第27章 成为鬼的第十八天 “少数……被选中的人……” 童磨仰起脸,凝视着你的眼睛,口中喃喃地重复着你的话语。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忽然回过神来,听到你继续说:“这几天需要你和岩胜老师住一段时间,等你学会常中之后,我再来接你。到时候还可以把你的前辈们都叫过来,一起为你庆祝。” “诶?这是大人给我的约定吗?” “嗯……可以这么说。” 得到你的肯定答复后,童磨将刀刃拔出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下,又摆好姿势,对着空气劈砍了几次。 不知道是不是手感不太对,他挥了几刀后便失去了兴致,又利落地把刀送回刀鞘。 继国岩胜顺势问起对方木刀的手感,心里想着如果他觉得手感不对,可以再试试其他的型号。 童磨想了一下,回答说:“这东西完全不好用,拿起来很别寓家扭,做工倒是还不错啦……不过没关系哦,为了岩胜先生,我可以忍受这种手感的。” 明明此刻童磨是笑着的,说的话却毫不留情,丝毫不顾周围的场景和当事人的心情。 继国岩胜:…… 眼看岩胜被童磨的话整得有些无语,你连忙对童磨说:“童磨,不能这样说。” 童磨缓缓垂下头,拉着长长的尾音“啊”了声,“可是那是我的真实想法嘛,你不是鼓励我多听从内心的声音吗?而且我有通过笑容安抚岩胜老师哦。” 你觉得自己有必要着重讲一下说话的艺术,就算他不能理解,按照这个公式也可以避免很多人际关系上的麻烦。 “你说的虽然从某方面来说没错,但是有时候自己真实的想法直接说出来会很伤人,笑容的作用也不一定是安抚……啊,我想到了,总之你先好好学习,等过几天我送你一份礼物。” 你已经想好了,过会儿在网络上找一些关于神态动作的描写,复制粘贴到这里,加上自己的批注和应对方法制作成书,辅助童磨处理人际关系。 书名你都想好了,就叫《人际关系宝典:说话的艺术》。 童磨看到你脸上突然浮现出奇怪的笑容,直觉这份礼物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本想拒绝,但联想到刚才的情景,聪明的他立刻意识到这样说可能会让气氛变得僵硬,他很敏锐地止住了话头,熟练地露出了笑容,“那我很期待哦~” 这个插曲过后,童磨便跟着继国岩胜离开了。 你记下编辑图书的目标,却没有第一时间就下线搜集资料,而是打开管理下属界面的地图功能,先去拜访狛治他们。 从上一个主线剧情结束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真正和他们见过面,你打算去他们现在的住所探望一番,表达一下老板对员工的关心。 —— 狛治得知老板要过来,和恋雪一起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还在客厅的花瓶里插上了月季,把家里收拾得非常干净漂亮。 自从庆藏去世之后,他们的住所便遍布了各个地区。每次旅行到一个新的地方,狛治就会在那儿买一座房子,和恋雪住上十几年后,再前往下一个地方继续旅行,继续完成曾经和恋雪永远陪伴彼此的约定。 直到今年,他们偶然收到了老板的传音,得知对方收养了一个孩子,还拜托他们一起教导他,他们商量之后,决定搬到这座小镇上居住。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刚把新房子收拾好,就收到了老板的拜访消息。 ——看到狛治和恋雪从房间里走出来,恋雪的身形依旧如初,脸色看上去比以前更好了,你的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 这就证明这些年他们过得很幸福,也说明了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那个叫童磨的孩子,现在和岩胜先生在一起吗?” 恋雪的话打断了你逐渐恍惚的思绪,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说:“是的,在跟他学习剑技,大概一个月时间?” “总之等他学会呼吸法中的常中,我就带他与你们见上一面。不过那孩子天生感情淡薄,并不讨喜,需要你们包容一下。” “一个小孩能有多可怕,”狛治痞笑着双手环胸,“完全不需要担心。” 就算对方不像曾经他和恋雪的孩子一样乖巧,也应该差的不多吧? 此时的狛治完全没料到自己会与童磨相性不合,日后相处会有很多摩擦,还在宽慰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倒是恋雪比较担忧,如果那个孩子比较难相处的话,她担心对方会不喜欢自己。 当恋雪说出心里的想法时,狛治立刻提出异议:“不可能的!没有人会讨厌你的,恋雪!” 听到狛治的维护,恋雪脸色红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又叹了口气:“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啊……狛治。” “我不管!总之那小子要是敢讨厌你,我就揍他屁股!” ……完全偏题了啊,狛治。 围观全程的你都替恋雪感到些许无语,不过怎么说呢,恋雪脑是这样的。 后来你和狛治约好,一个月之后举办“公司团建”,到时他会和恋雪一起过来。 离开他们家之后,剩下的时间你都在编辑那本书,当你成功把最后一个段落粘贴到文本框里,系统便自动为你排版,接着你就利用这个特性生成了一本书,还在封皮上写了书本的名字——说话的艺术。 偶尔你会跟继国岩胜传音,像送孩子进补习班的家长一样,问一下童磨的学习进度。 岩胜说这孩子的天赋很高,也很聪明,呼吸法的学习进度更是让人非常惊喜,近乎一天一个变化。 后来他又说,月之呼吸并不适合童磨,他有在考虑等他学会常中之后,把其他呼吸法的要点告诉对方,希望他能有所突破。 还有武器方面,童磨在使用刀的时候双手会不自觉地僵硬,剑技因此会不那么流畅,这在日后的战斗中会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 “我准备吩咐铁匠多做几件武器,”继国岩胜说,“他觉得哪个趁手就用哪个。” 然而最后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武器里童磨一个都没选,自己坚持要定制一把铁扇。 铁扇虽说攻击距离较短,不如刀刃能延长攻击范围,但不得不说,拥有了这把武器之后,童磨的攻击力度大幅上升了。 转眼之间,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 童磨不仅成功学会了常中,还隐隐有了创造一个新的呼吸法的想法,可谓是非常天才了。 继国岩胜喜欢天赋强的人,目前来说他对童磨很满意。当然,除却童磨有时候让他火大的语言和做法,这个弟子还是很不错的。 —— 在团建开始的那一天,大家应邀来到你的家。 狛治和恋雪来的时候,还给童磨带了一份小礼物——一条漂亮的莲花玉石挂穗,刚好可以挂在童磨的武器上面。 童磨看起来还挺喜欢的,一直在拨弄那条挂穗。 恋雪看到童磨的反应后忽然松了口气,这个礼物她挑选了很久,还好他喜欢。 相比之下,你的礼物就显得有些奇葩了。 想到自己待会要送给童磨的礼物,你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童磨,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说着你把那本白皮书拿了出来,随后大家都看见了封面上的几个巨大的花体字:人际关系宝典:说话的艺术。 狛治看到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书看起来好不正经,没想到明哉先生居然还挺有搞笑细胞的。 继国岩胜倒是觉得这本书的用意很好,作为亲身和童磨相处过的人之一,他很赞同你送的礼物。 至于童磨自己,他没有什么意见,只笑着对你说了声谢谢。 【童磨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等级:1】 【忠诚等级:1】 诶?好感度居然增加了,而且还是+2,看来童磨还挺喜欢你的礼物。 你不免有些感动,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程度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团建结束后,童磨继续跟着继国岩胜学习呼吸法,直到一年后,他根据岩胜提供的水之呼吸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冰之呼吸,才正式结束了和岩胜的修行,继续由你教导他。 从一开始,你引导童磨学习呼吸法,为的就是希望他能够加入鬼杀队。 一方面你希望他能够通过鬼杀队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还有一层原因就是,你认为若干年之后直接把血分给对方,他很大程度上会缺失一些人性,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导致be。 从某方面来说,童磨和缘一有点像,但又不同。 缘一虽然也颇具神性,但他情感功能和善恶观是正常的,可以分辨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在这个方面童磨却是严重缺失的,不仅如此,他的善恶边界线还很模糊。 因此在他参加藤袭山选拔之前,每次遇到突发事件,哪怕是一件小事,你都要告诉他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他那对不称职父母缺失的教育,你想全部都补给他。 不管他听进去了多少,学会了多少,你认为至少要知道那些观念。 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年,新一届的藤袭山选拔来临,你觉得是时候了,便吩咐童磨去参加选拔。 童磨从你手中接过那对含有特殊矿石的对扇,“唰”一下展开,又迅速合上,绝佳的质感让他止不住地感叹:“哇!手感真不错呢,比之前的任何一把扇子都要好用不少。太感谢了~明哉大人。” “喜欢就好,选拔路上切记要小心。” “是,是,大人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放心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童磨朝你摆了摆手,算是和你道别,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踏上了杀鬼之路。 望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你长吁一口气,打开了珠世夫人的好感界面,选择了【拜访】。 —— 藤袭山。 今夜没有月亮,山上的能见度很低。 童磨锁定了目标,身影灵活地穿梭于树林之间,几个跳跃之间便缩短了和鬼的距离,同时扬起了手中的武器。 “哪有这样邪门的家伙!到底你是鬼还是我鬼啊!” 那只鬼眼见逃脱不掉,崩溃地大吼一声,决定和童磨来个殊死一战。 童磨以扇掩面,眯着眼睛笑了笑:“诶诶,不打算逃跑了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停下呢,不过没关系,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结果呢。” “你这家伙……别太嚣张了!” 恶鬼气得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猛地向前俯冲过来,朝着童磨的心脏猛地挥出一爪,却被他反手一挡,扇面在其手腕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痛得恶鬼嗷嗷直叫,下意识收回了手臂。 童磨沉默地看了一眼沾染了鬼血的扇面,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啊,扇子脏了。” 这句话恶鬼吓得虎躯一震,他不得不承认,刚才这家伙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很恐怖,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绝望的情绪——打不过的!必须逃! “冰之呼吸,一之型——” 恶鬼尖叫一声,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逃命,却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脚下如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莲叶冰。” 扇刃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仿佛空气被冻结一样,顷刻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脖子就被砍断,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那名少年怜悯却又不含感情的表情: “真可怜呐,前往极乐世界寻找救赎吧……” …… 杀死恶鬼之后,童磨继续向山顶走去。 期间遇到的每一只鬼,他都毫不犹豫地杀了对方。 虽然他自己本身更多的是对弱小的鬼的不屑,总忍不住戏弄对方,但他也时刻谨记着明哉大人的教诲,该战斗时毫不手软,该补刀时毫不犹豫,也因此七天以来从未翻过车。 到了第七天晚上,因为他强大的实力,已经没有鬼敢在他面前露面了。童磨乐得清闲,他哼着不成调子的歌,朝着离日出最近的方向走去。 “救命!!——” 听到呼救声,童磨的脚步顿了顿,他思索了下,而后向着呼救的方向跑了过去。 当他到达事发场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名恶鬼张着血盆大口,试图把地上昏迷不醒的队员吞下去。 那一瞬间,童磨动了。 他持着扇子俯冲过去,只一击便将那只恶鬼斩首。 那只鬼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成了他的扇下亡魂。 做完这一切,童磨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人,想了想,选择了直接离开。 —— 你根据珠世夫人在信中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她的住址。 据信上所说,多亏了你的帮助,她现在已经找到了抑制鬼舞辻无惨细胞的方法,相信不久之后一定能真正脱离无惨的控制。 而她请你过来,是想抽一管你的血液用来辅助研究。 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来到了她的住所。 几百年过去,珠世夫人现在已经能克制住对人肉的欲望,目前只需要饮用血液就可以维持生活和理智,她还凭借高超的医术开了一家诊所,生意也还不错。 你跟着她走到地下的研究室,那里摆满了医疗器具和装着各色液体的玻璃管。 珠世夫人一边给你抽血,一边感激地说:“还是很感谢您能过来。” “没关系,不过您的面容看起来很憔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珠世夫人叹了口气,回答说:“是鬼舞辻无惨。他最近疯狂将人转化成鬼,来诊所治疗的伤患越来越多了……” “这家伙看来又到了几年一度的作死阶段了。” 对于你满是嫌弃的话,珠世噗嗤一笑,表示非常赞同。 很快,她把你胳膊上的针管拔掉,接着把器材收好,对你鞠了一躬:“感谢你,明哉先生。” 你连忙说不用客气,对方又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会倾尽所能帮您的。” 【解锁新功能:援助】 【注:当玩家遇到想救治的人时,珠世会不遗余力地帮你,且救治成功的概率为90%以上】 这个技能的出现让你有些意外,这不就相当于珠世成为了你的辅助,已经可以预想到有多好用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去,童磨的考核估计已经通过了…… 第28章 成为鬼的第十九天 没想到拜访功能耗费的时间挺多的,等你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考核的第六天晚上了。 童磨居然已经回来了,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仔细地擦拭着扇子,桌上还放了一些香薰之类的东西。 香薰里散发出的淡淡花香冲淡了屋里的血腥气,童磨用第二张布沾了水,把扇子整个擦了一遍,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你挥了挥手:“晚上好,明哉大人~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沾染了鬼血的扇子好难处理,我足足擦了半个小时呢。” “晚上好,童磨,”你回应了一句,好奇地问,“考核不是需要七天时间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是这样的……” 童磨把对扇放在桌上,边回忆边说,“我觉得山上那些鬼整日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死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我把他们都送去了极乐净土。在那里他们既不会痛苦,也不会因为吃人被所有人憎恨,是非常不错的结局呢……之后因为无事可做我就提前下山了,还被那位考核官姐姐表扬了。” “‘拥有极高天赋的天才少年……’她是这么说的。” 童磨忽的严肃起来,模仿起对方的语气说道,不过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听完这番话后你忽然很感慨,童磨现阶段的状态,特别像做数学题时的一种情况,理论过程全部错误,但结果正确。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你有些想笑,但总感觉笑出来有点莫名其妙,便忍住笑意说道:“原来如此……那今晚为了庆祝你平安归来,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 童磨想了想,回答说:“乌冬面吧。” “好。” 乌冬面并不难做,你很快就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了。 为了让这碗面条显得丰盛,你还额外加了煎蛋和许多配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诶?这么多吗?!” 童磨看着满满一大碗,不,或许可以说是盆,那么一大盆面条,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你点了点头:“是啊,全部都要吃完,我会看着你的。” “诶诶?明哉大人你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 从选拔结束开始,童磨就正式加入了鬼杀队,回来的次数也因此变得少而不固定。 但他每次回来,都会和你说一下近况,比如说最近,他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喷洒在空气里的紫藤花毒,配合呼吸法能更有效地杀鬼。 目前童磨的好感度是30,忠诚度是37,黑化值为0。而这段剧情的好结局判定,是好感度达到60,忠诚度达到75以上,黑化值也必须低于50,不然即使后面他加入了你的队伍,也会在关键节点反水。 这是特殊主线剧情的提示,你猜测这个关键节点和鬼舞辻无惨有直接关系,不然未来也没什么东西把童磨策反。 “又是和无惨有关……” 你已经能想象到无惨到时暴怒的话了——“又来坏我好事!你很闲吗,产屋敷明哉!” 因为脑海里的无惨形象过于好笑,你忽然被自己脑补的场景逗笑了,没注意手上的力道,一不小心把装着紫藤花药剂的试管捏爆了。 你:…… 你顿时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无语,这可是用珠世夫人改良过的配方做的,结果还没用就光荣牺牲了。 叹了口气,你花了些时间把桌子收拾干净,忽然收到一声提示: 【童磨黑化值+10】 【童磨黑化值-1】 你:??? 那一瞬间,你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平日里好感度涨得比乌龟爬还慢,结果黑化值一加就加10吗?磨磨头,你这家伙…… 而且看后面的黑化值变动,就像这孩子自己试图说服自己,但效果甚微一样。 当然,吐槽归吐槽,你还是很关心他的。突然就增加十点黑化值,不可能是因为一件小事,你猜测他一定是经历了某些触及到他内核的事情,不然黑化值也不会突飞猛进。 可惜眼下童磨不在,不然你高低要给他来一场爱的教育,把他的黑化值降下去。 总之,一切还是需要他回来再做定夺。 * 因为一场联合任务,童磨和风之呼吸的使用者风间澈也起了争执。 原因是那只实力逼近下弦的鬼曾绑架了一个孩子做人质,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当他的分身被两人消灭,那只鬼的实力大打折扣之时,他自知无法杀了童磨,便掐着孩子的脖子威胁他们放下武器。 眼看孩子的脖子被恶鬼锋利的指甲掐出了血,风间澈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选择放下刀。 而童磨却直接冲了过去,使用冰之呼吸把恶鬼连带着孩子都冻住,最后成功将其斩首,但这个孩子也因为他的行为受了较重的伤。 风间澈也原本认为童磨是太过冲动,没有考虑过后果才这样做,对他的行为有些不满,直到他听到了童磨的话: “不是冲动哦,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风间澈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也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很糟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动作稍微慢一点,或者那孩子没有承受住疼痛,你就间接害死了他?” 童磨对他的话很不理解,他“啊”了声,见风间澈也还是很生气,便说:“哎呀呀,可是他没有死,不是吗?” 风间澈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以前的队友,包括鬼杀队的大部分同僚,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眼前的少年好像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冷漠的可怕。 联想到之前在队里听过的传闻,童磨虽然与人相处很浮夸,看起来情感很丰富的样子,实际是一个冷血的惹人讨厌的家伙,风间澈也原本对这个形容很反感,现在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了。 “你这家伙……难道根本就没有心?” 后来他们因为这句话打了一架,还因此闹到了主公那里。 主公大人知晓了事情经过,他先是安抚了风间澈也,而后单独把童磨叫到了面前。 童磨蒙着眼睛,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却听到了他和明哉大人相差无几的温柔声音: “童磨,我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 童磨没有回应,迄今为止,他听到了太多说他错误的言论,也多少能知道他们愤怒的原因,他只是很不理解。 同时他也很想听听被队员们所敬仰的主公大人,会不会有不同的见解。 “也许你会感到反感,为什么成功斩杀了恶鬼,却没有人理解你,”主公大人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单从这件事来看,你并没有做错,但很多时候,我们看待事物靠的不是对错,而是本心。就像澈也,他为了保护那个孩子,就顺应自己的内心,为了守护而放弃了攻击。” “你每一次挥刀的时候,是否也是遵循了自己的内心呢?” “……如果听不到心音呢?” 主公没有如他预想中一样愣住,而是继续温柔地说:“那就请你为自己树立一个正确的标准吧,当然,如果实在想不到的话,这个标准也可以是他人为你制定的。以后的道路,可以这个按照这个准则去做。” 童磨做出了沉思的模样。 —— 你很意外,童磨居然向你问起了如何解决这件事,原本他都几乎不向你求助的,这一次居然主动找你了。 他对你讲了三天前和风间澈也发生的事情,还把最后的结果,和主公的话告诉了你。 了解完前因后果的你大概明白了问题所在,黑化值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得来的。 “明哉大人……什么才是正确的准则呢?” 很好,又是一个心理疏导题目,你可得好好想想如何回答。 你暂停剧情,思考了好一会,最后回答了这个问题: “其实,听不到心音,无法共情也没什么关系……”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童磨抬起了头。 “你不需要逼着自己去理解感情,就把所有的事物当做是需要救赎的对象好了,恶鬼也好,人也好,可以有不同的救赎方法。” “恶鬼以及作恶的人需要下地狱,而好人希望幸福的活着……这就是适合你的道路。” 第29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天 “好的哦,明哉大人,我明白了~” 童磨听了你的话,不过垂眸沉思了一会,很快便抬起头笑眯眯地应了一句。 【童磨好感度+4,目前好感度等级:31】 【童磨忠诚度+5,目前忠诚度等级:38】 【童磨黑化值-4,目前黑化值:5】 随着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你看到童磨的数值面板有所变化,并且都是往好的方向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暗自感慨看来这次的心理辅导做的还不错。 童磨这次回来没有待太长时间,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这里,回到鬼杀队继续杀鬼,且一走就是两个月。 而在他离开之后,你也没有闲着,闷在家里制作了很多紫藤花药剂,各种等级的都有。你把它们全部封在一个箱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年末,距离你最初捡到童磨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时间。 之前你问过童磨,他的生日是在哪一天。 但是当时童磨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日子,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再次发挥了失职的属性,他们居然没有为童磨庆祝过生日,或者说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明明一直把他当做教会的摇钱树,却连生日这样该有的爱护都没有。 那一天,你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丝,告诉他:“不用担心,别的孩子有的你也会有。” 当时童磨并没在意你的话,他主动握住你放在他头上的手,笑着说:“没有哦,我完全不在意,过生日只是哄小孩子的一种方式罢了,其实真要说起来,它和平常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那时候你没有反驳他的意见,只是暗自记下这件事,想要在之后找一个特殊的日子为他庆祝,思来想去也只有新年这一天比较符合。 而当你把这件事岩胜他们,大家都表示赞同。 恋雪更是表示孩子太可怜了,到时候一定要补办一场美好的生日会。 一来他们或多或少在漫长的生命中失去了生活的兴致,很需要一点惊喜,二来,为童磨准备生日惊喜这件事他们也很感兴趣。 恋雪主动承包了生日所需的饭菜,还说她准备尝试做一下西方生日必备的蛋糕。 狛治自告奋勇说要帮恋雪打下手,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虽然成为鬼后食物的口感变得单一乏味了,但恋雪平时还是热衷于做一些食物,而狛治也热衷于体验做家务的乐趣。 岩胜则显得平静许多,只说了一句“会准备礼物的”,说完便退出了“群内聊天”。 总之,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并且你们都默契地没有向童磨透露过任何消息,都希望在那一天给他一个惊喜。 新年来临之时,鬼杀队会有一段时间特别忙,恶鬼也仿佛要过年一样,在这段时间里会特别活跃,柱和普通队员们的出任务频率要比平时多上很多。 不过当新年来临的时候,一些家人尚且在世的队员们会选择回乡探亲,孤身一人的则选择和其他同僚一起过年。 在童磨回来之前,你们一起做了大扫除,在各个角落挂好装饰,恋雪还为童磨做了几道卖相精致的菜,以及一块蜂蜜蛋糕。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你们要做的只是等待童磨回来。 待到天真正黑下来,童磨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他踩着清理过后薄薄的积雪,走马观花地看了一路每家每户新奇的装饰,明显感受到街上的氛围与前几日不同了。 他知道新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很有意义,每到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把家里打扫一新,挂上各种装饰品,或是做许多他至今不能理解的迎新活动。 他认为那些事情挺麻烦也挺无聊的,也不明白这些事情有什么做的必要,然后他就看见自家也挂上了差不多的装饰。 童磨愣了一下,随手推开大门,一抬头看到了产屋敷明哉,他的剑术老师继国岩胜,还有那对恩爱的素山夫妻,他们像是早就等候在此了一般,手中各捧着一份礼物盒。 “欢迎回来,童磨。” 产屋敷明哉笑了笑,如是说道。 —— 客厅里,你跟童磨解释了一番,以后每年这个时候就当做是他的生日,你们会为他准备礼物,聚在一起庆祝,顺便过年。 狛治把礼物塞到童磨手里,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直到把他发丝揉乱才收手:“这是我和恋雪一起给你准备的,新年快乐。” ——此刻狛治只顾着逗小孩,还不知道未来他会反过来被童磨骚扰,还在仗着身高优势逗弄他。 待狛治收回手,童磨叹了口气,又把被揉乱的头发慢慢捋顺。 继国岩胜送给童磨的是一件绣了丹顶鹤的黑色扇套,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很有质感。 而你,则送了童磨一件羽织。 童磨抱着礼物,依照你教过的礼仪一一说了谢谢,望着你们的笑脸,他莫名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满满当当的,却又说不出来具体的感觉。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席间只有童磨一人需要吃东西,为了避免浪费,恋雪每道菜只做了一小份,蛋糕也没有准备太多。 最后大家一起吃了年越荞麦面,象征着切断旧年的厄运。 狛治拿出早就备好的烟花,放在院子里点燃,大家共同欣赏了一场小型烟花秀。 * 新年过后,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习惯,童磨也重新回到了鬼杀队。 最近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你看到面板上他的数值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上变化着,估计不久后就要达到柱级的水准了。 你无比相信,未来的某一天,鬼杀队会多一名“冰柱。” 事实也确实如你想的那样,一年后,十五岁的童磨斩杀了下弦四,成功晋升为冰柱。 值得一提的是,鬼舞辻无惨和上周目一样,设置了所谓的十二鬼月职务,挑选了十二只能力不错的鬼作为他最有用的工具鬼。 与上周目不同的是,这周目的十二鬼月含水量很大,是远远比不上原本那一届的。 而成为冰柱后,童磨的时间变得更加紧凑了,他很少回来,且每次只待半天,夜晚一到则再出去杀鬼。 若不是他的黑化值并没有波动,你都要怀疑童磨染上班味儿了。 而且这样一看,童磨还真挺适合鬼杀队的,感情淡薄不会害怕血腥场面,也不会因为频繁出任务有疲惫感,实力强大不会轻易受伤……如果你还在做主公,面对这样好的队员,估计都要感动地落泪了……咳咳,扯远了。 你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尝试做着高等级的紫藤花药剂,没想到关键剧情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已进入关键剧情节点,请观看cg故事,谨慎做出选择——】 画面一转,你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树林,凭借鬼良好的夜间视力,你一眼看到了前方满身是血的童磨,霎时呼吸一滞,大脑随即一片空白。 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个性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待在鬼杀队,成为鬼吧……我的提议你并不抗拒,不是吗?” 是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他要干什么!要跟你抢人吗?! 那一瞬间你气得像只鼓起来的河豚,想马上冲过去保护童磨,但可惜这只是cg,你目前只能看,还不能做出行动。 “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根本就不在乎被自己守护的人的死活,不愿意接受我的血,只是那一瞬间想到了他会不高兴……我承认那家伙很会玩弄人心,但这次你可以靠自己做出选择。” “毕竟你可是被我选中的人。”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不知道最后童磨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你只知道,童磨的黑化值一路飙升,直奔警戒线,到最后只差五点就要开启“跳槽”路线了! 也就是说,一旦你选择错误,导致童磨的黑化值拉满,就会直接加入敌对阵营。 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次的选择只能自己来,而且还有倒计时,选项也让人难以抉择—— 【即刻来到童磨身边,阻止他成为鬼】 【寻找被童磨藏起来的孩子,保护他们】 第30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一天 “呼……” 你长吁了一口气,在倒计时还有十秒结束的那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鬼舞辻无惨给了童磨充足的时间考虑,对于有潜力的人,他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如今童磨的肩膀上,手臂处,都曾被无惨的骨鞭穿透而过,留下一个个可怖的孔洞。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划痕,同样是与无惨战斗时,与骨鞭擦肩而过留下的。 这些伤口仍在源源不断地流血,带来的钻心之痛让童磨近乎站不住脚,险些眼前一黑昏过去。 他大喘着气,握着铁扇的手颤抖的厉害。同时他也很清楚,鬼王根本没用全力,或者说用了全力他早就死了,根本撑不到他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成为鬼,还是以人的面貌死去。 这在童磨看来原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他不想死,成为鬼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甚至那几个险些误入战场的孩子都被他藏起来了,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但是……为什么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会迟疑呢? ‘是的,这个孩子是神明的孩子,他能听见神明的声音,您所经历的苦难都可以向他诉说。’ ——这是曾经他还在教会时父亲说过的话,在他还没有因为出轨被母亲捅死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对教徒说,以此来骗取大量的资金。 那时候的童磨就很清楚,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神明,所谓神明的救赎,不过是极度失望之后人对自我的安慰罢了。 童磨深知这一点,也明白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尽管他的鎹鸦已经飞去寻找救兵了,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结果只会是大家一起死。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鬼舞辻无惨等了太久,他的耐心差不多要耗尽了,“还是说你在等那几个孩子离开?” 那一瞬间,童磨的瞳孔皱缩——他感知到他们在哪儿了? 虽然鬼杀队里有很多人讨厌他,但他不在乎,也一直有好好回应明哉大人的期待……无论因为哪种原因,总之他不想那些孩子死掉。 【迟早干掉无惨: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他们了,你……还好吗?童磨……】 是明哉大人的传音?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声音,但此刻童磨狂跳的心忽然平静下来,那一瞬间,他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以前都是明哉大人替他做出的选择,而这一次,他想自己选。 童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口带来的剧痛,脸上浮现出如往常一样的笑,对鬼舞辻无惨说:“哎呀,容我拒绝……” 可下一秒,鬼舞辻无惨的手臂化成可怖的怪物,末端的尖刺扎入童磨的脖颈,向他输送了大量的血液。 笑话,他真以为自己有的选吗?只不过给他一点台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无惨的血液像滚烫的岩浆,没入童磨身体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人切割后又重组,他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 童磨跪坐在地上,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匍匐着,指甲近乎刺进了肉里。他注视着无惨惨白的脸,却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会让鬼舞辻无惨后悔今日的决定,毕竟既然做了决定,可就要忍受未来会产生的后果…… 不过是几百或几千年的忍辱负重罢了,他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渗透无惨拥有的一切,最后,亲手了结了他。 唯一可惜的是,明哉大人,他要先失陪很多年了…… —— 【特殊攻略剧情已结束】 【童磨好感度等级:60】 【童磨忠诚度等级:75】 【童磨黑化值:45/50】 【已达成好结局判定,彩蛋请自行感悟】 …… 你等了童磨一天一夜,不,这么说也不准确,当你把那几个孩子送回家,事发地点除了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满地的血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心脏怦怦直跳,强迫自己忽视地面上刺眼的血迹,开始了一夜的寻找,最后不得不承认他不在这里,只能先回去,在家里等他回来。 虽然心里明知道他多半是凶多吉少,但是你还是忍不住抱有希望。 万一呢…… 对了!你差点忘了,可以查看面板看他是否存活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你慌忙打开童磨的角色面板,却在看到对方的状态时呼吸一滞。 【姓名:童磨】 【状态:鬼化/昏迷】 【小提示1:本章主线剧情内含特殊攻略剧情,攻略成功与否不影响后续剧情游玩。在好结局之下,你拥有对他的感召权,但并没有他的管理权和命令权,请谨慎使用感召技能,以防止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提示2:珠世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拜访她】 ……你好像明白了。 攻略成功与否,或许都不影响童磨成为鬼的劫数,但好结局下,童磨的状态会发生改变。 就像现在,虽然他已经加入了敌对阵营,但是你仍可以感知到他的位置,还拥有给他传音,或是召唤对方的技能。 但是,就像提示上说的,你必须谨慎使用传音技能,否则一旦被无惨发现,等待童磨的仍然是死亡。 你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童磨他,其实是想当二五仔! 而所谓的好结局,只是相对意义上的he,也许相较于坏结局,童磨走上的道路会更偏向正道,但是…… 你还是很心酸,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既然好感度什么的都够了,也许你可以选择第一个选项,是不是童磨就不会……你还是希望他可以回来。 其实这游戏也不是一定不能回档,只是条件会更难罢了,你决定要试一试,不只是为了更完美的结局。 【是否花费88.8购买回溯券建立一次额外档位?】 “是。” 【回档成功。】 —— 这一次,你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但这次得到的结果甚至不如第一次,你果断选择回到第一个档位,继续游戏剧情。 因为你在选择这个选项之后,那几个孩子却被无惨杀了,童磨的黑化值在最后时刻增加了五个点,在你的眼皮底子下跟随无惨离开了…… 看到这个结局的你心梗了一下,兀自叹了口气,无奈只能继续游戏。 眼前播放着后日谈的景象,因为冰柱童磨遭遇无惨又失踪,主公不得不召开紧急柱合会议,将这一消息公布出去。 尽管有柱心里疑惑童磨死亡的真实性,却也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无论如何,那样说都是对他的不尊重,现场的血迹确实足以证明童磨死战不退,这样就足够了。 当故事播放完毕,你回到游戏当中的家,忽然发现大家都来了。 继国岩胜欲言又止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 狛治和童磨的相处虽然只能说一般,有时候他挺烦他的,但现在得知他被敌对阵营拐走了,也有些义愤填膺。 恋雪则很悲伤,尤其是在得知无惨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且是个吃人的怪物之后,忍不住流下了泪。 而你则发誓,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干掉无惨,让童磨回来。【..top】 30-40 第31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二天 自从童磨被无惨拐走,你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只能通过面板确认他的状态。 这些年间你舍不得跳过剧情,也曾试过寻找他,但大概是剧情点不到,你一直没能找到,连他的踪迹也无从得知。 你不得不暂时放下找到他的愿望,开启了下一个剧情线——【吉原花街篇】。 【正在加载场景……】 【加载成功,地点:吉原·花街】 这次的故事,和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有关。 哥哥名叫妓夫太郎,是花街里的一名妓女所生,他的人生,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随意,随意到死了也没有人在意。加上他生来长相丑陋,在这个以外貌决定人生的黑暗地区,在妹妹出现在他的人生之前,他的待遇甚至比不上路边一只野狗。 后来,他的妹妹谢花梅出生了。 她长得很好看,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变得越来越貌美。 妓夫太郎认为妹妹理应拥有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不管是成为花魁,还是嫁给普通人家,都不该和他一样卑劣的活着。 为了守护妹妹,妓夫太郎成为了收债人,靠着做高利贷打手来维持日常生计,同时像凶恶的野狗一样,将所有觊觎他妹妹的人打跑。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对方,在花街里艰难地生存,日子虽苦,但他们拥有彼此,生活也显得不那么难挨了。 可好景不长,有一天夜里,谢花梅为了报复客人侮辱自己哥哥的仇,也为了避免客人的侵犯,她拿簪子扎瞎了对方的眼睛,最后被气急败坏的客人扔进了火堆里。 于是当妓夫太郎收债回来,迎接他的不是妹妹的拥抱,而是全身被烧焦,奄奄一息的妹妹。 看到妹妹的惨状,他一把丢下收债惯用的镰刀,崩溃地抱着被烧得不成人样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人,不,鬼。 他就是你一直期望见到的童磨,只是双眼被无惨刻上了上弦一的字样,显得更加恐怖了。 “啊……真可怜,都被烧的不成人形了呢,肯定很痛吧?” 童磨朝梅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被妓夫太郎咆哮的声音喝住:“别过来!” 童磨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指着谢花梅的脸说:“可是如果我不过去的话,你妹妹会死的哦?你确定吗?” 听到妹妹还有救,妓夫太郎一愣,忽然之间变了脸色,他护着妹妹的身体,重重地跟童磨磕了个头:“求求您,救救她……” “我倒是可以救她……” 童磨欲言又止,金色扇子抵在下巴处作沉思状,妓夫太郎连忙说:“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你需要我的命!” “噗嗤~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童磨笑着摆了摆手,又说,“我可以分给你血液,让你和你的妹妹以鬼的身份活下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在成为鬼之后,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不能离开,即使太阳出来也不可以,违反约定的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啊,还有,提醒你一下,在太阳出来之后,你们可以找个建筑物遮挡一下,不然发生不好的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妓夫太郎想也不想就直接应下,他才不管什么要求,只要能救妹妹,什么办法他都要试!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而你也来到了这个阴暗丛生的地方。 你不清楚童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你只知道,必须尽快要找到那对兄妹。 那条街的模样……你还记得,就在这里! 妓夫太郎因为鬼血的缘故,长相变得更加狰狞,他的妹妹在喝下鬼血后身上的皮肤重新生长了,倒是与之前美丽的模样没什么差别,她趴在他背上不住地抱怨: “哥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里?为什么不能把那些该死的路人杀了?我好饿,哥哥,把他们杀了吧,要知道我们还没吃过东西啊!” 妓夫太郎安抚了妹妹一句,虽然他很赞同妹妹说的话,他也很想把这两夜路过,向他们投来异样眼光而后匆匆逃离的路人杀死吃掉,但是他还记得那个人的命令,即便忍着难言的饥饿也要遵守的命令。 直觉告诉他,为了以后的生活,他们必须听他的话。 他直觉那个人是想让他们等一个人,或是一个东西,所以他命令他们不许离开此地半步,但是如果那个人再不来,他就必须带着妹妹去“觅食”了。 等等——这个气息! 妓夫太郎忽然直起身体,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睛四下张望着。 谢花梅差点从妓夫太郎的背上跌下来,她不满地嚷嚷了一番,抱怨着哥哥的动作,直到她循着哥哥的目光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的气质……怎么说呢,谢花梅形容不出来,但她能肯定他不属于这里,因为他的气质太干净了,与流连在这里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那些人肮脏愚蠢,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谢花梅虽然愚笨,但此刻也忽然明白了,他们要等的人就是他! ——你走到了妓夫太郎他们身边,没有做自我介绍,只是尽快从背包中拿出营养道具——你能感觉到,他们离失控不远了。 感受到食物的气息,妓夫太郎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他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妓夫太郎将那人给的外貌奇特的果子分给妹妹,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果子,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对方。 只希望,眼前的这个人可以带他们走出深渊。 * 因为那对兄妹而被无惨叫去无限城,童磨其实毫不意外,他做好了接受对方怒火的准备,却没想到那家伙如此不讲武德,上来先把他的头削掉了一部分。 刹那之间,童磨失去了半个头颅,但他仍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笑嘻嘻地说:“无惨大人是生气了吗?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没关系哦,如果大人还是生气,我只能卸掉胳膊赔罪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胳膊卸了下来,无惨却皱紧眉头,颇有些无语地说:“我要你的胳膊干什么?” “诶诶?好吧……” 童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随手把胳膊扔了出去。 无惨懒得跟他扯皮,直接问道:“我从你的记忆里看到你把血给了一对兄妹,还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童磨,你想做什么?” 无惨没有说的是,如果他能调动那对兄妹的记忆,早就知道童磨想干什么了,但可惜不知为何,他调动不了,童磨说的话他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简单粗暴地直接问他了。 虽然他也知道大概率问不出来什么,但是,他的目的并不只是这个。 童磨回忆了一下,忽然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个啊,只是碰巧路过啦,后来我看那对兄妹太可怜了,就把血分了一点点给他们……至于我说的话,只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承受住力量罢了。” 无惨对此不置可否,他既没相信他,也没否认他,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末了抬起头,两只殷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威胁道:“童磨,你最好没有背叛我。” 童磨没有急着表忠心,而是很兴奋地问:“大人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会全力以赴的!” 无惨噎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不过童磨说对了,他确实需要他去杀几个烦人的蝼蚁。 “下弦三死了,被鬼杀队的鸣柱杀了。你去这个地方,遇到那个柱的话就直接杀了他,不要让我失望,明白吗?” “当然——不会的,无惨大人。” 第32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三天 解决了食物问题,妓夫太郎和谢花梅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谢花梅更是毫不掩饰她的好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强行忽略对方那不加掩饰的直白眼神,你认真地思索着。 仅仅只是填饱肚子还不够,他们身体里现在流的还是无惨的血,为了避免麻烦的事情发生,你决定先把自己的血分给他们,再去珠世那里为他们做个检查。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而后弯曲另一只手的掌心接住流出的血液。 “喝了它。” 妓夫太郎与谢花梅对视一眼,而后他顺从地俯下身,双手捧着你赐予的血液,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谢花梅学着哥哥的样子,同样将血液一饮而尽。 你观察了一会他们的状态,发现他们喝下你的血之后并未露出不适的反应,忽然松了口气。 “我是产屋敷明哉,”你决定做一下自我介绍,“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人了。” “家人?” 谢花梅听到这个词后不满地撇了撇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偶然瞥见哥哥不赞同的眼神,又默默咽下了那些尖锐的话。 妓夫太郎问:“您有什么命令吗?” 你对“命令”一词不太喜欢,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天快亮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这时候狛治四处旅行买房子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只需要跟他说一声,直接就可以拎人入住。 虽然那座房子离这条街比较远,但胜在它装修不错,还是个二层小楼,刚好适合现在的情景。 妓夫太郎全程没有任何异议,只有梅在中途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远”。 到达目的地之后,妓夫太郎背着妹妹上了二楼,你则在一楼客厅里给珠世写信,说是不日后会去拜访她。 —— 收到珠世回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夜晚了,她在信上说欢迎,她很愿意为他们做检查。 刚好谢花梅因为哥哥不允许出去,整日闷在房子里而心情烦躁,她从你这里听说了能出去,便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了。 妓夫太郎也没有意见,或者说只要妹妹高兴,他是不会有异议的。 珠世夫人的住所不固定,为了避免无惨找到她,她会不定期地换房子居住,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每次拜访的时候都需要提前说明。 珠世夫人对兄妹俩的遭遇非常同情,尤其是对小梅,当她得知对方为了维护哥哥,以及自己的尊严奋起反抗,眼神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同情和怜爱。 谢花梅理应是讨厌别人同情的眼神的,她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的同情,但此刻她却不讨厌珠世,或许是因为对方同样是抱有善意的吧,一向坏脾气的梅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 珠世给两个人抽了血,化验了其中的成分,但最后的检查结果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出来,她便邀请你们去她的实验室观光。 谢花梅不想去,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拒绝了,妓夫太郎没有文化,也看不懂这些,他也拒绝了,最后只有你准备跟着珠世夫人去。 离开之前,你把补充营养的能量道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就离开了。 你这次来,其实主要也是想查看更多针对无惨的药剂研究,刚好珠世夫人也有此意,她邀请兄妹俩的原因只是怕他们无聊。 “最近我根据无惨血液里的细胞研究了一些极速老化药剂,但是不知是缺少了什么重要成分,还是方法不对,研究卡住了,药剂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珠世夫人从桌上拿起一支药剂,往培养皿里滴了一滴,从显微镜里可以看出在滴入药剂之后,无惨血液里的细胞运动的速度减缓了很多,但是只间隔了几秒,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你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只觉得珠世夫人实在是太牛了,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你重创无惨的最大助力之一! 想到这里,你宽慰她道:“没关系的,珠世夫人,既然已经有了研究的方向,相信研究瓶颈很快就可以突破的。还有就是,如果需要我的血液的话请直说就好。” 珠世夫人笑了笑,开玩笑说:“绝对不会吝啬开口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时常来‘献血’了。” 你们在实验室里又待了一会,讨论了下关于药剂的事,便从那里出来了。 一出来,你们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谢花梅,和她身后的妓夫太郎。 她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脸上浮现出了不满的神色,但碍于一些原因没有发作。 妓夫太郎把玩着鬼化后升级的血镰刀,见你们出来了,他收起了镰刀,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眼神示意她不要太无礼。 谢花梅撅了噘嘴,倒是没说什么。 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细节,你明白他们现在仍没有对你交付信任,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才相处了几天,交付信任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太超前。 珠世夫人说报告还需要再等一等,你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趁这个时间,我们去外面走一圈?” 谢花梅眼睛亮了一瞬,她下意识看向妓夫太郎,却见哥哥用力地挠了挠脸颊,扭过头去,神色有些窘迫:“我就不出去了,在这里等结果。” “哥哥!” 谢花梅不满地嗔怪了一句,她想和哥哥一起,却又不想闷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她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拒绝,急得直跺脚。 你倒是看出了一些原因,妓夫太郎目前的样子恐怖到能止小儿夜啼,他估计是想到了这点,才会拒绝同行的吧。 你想了想,又说:“不出去也没关系,我还知道很多有趣的室内游戏,我们可以都玩一遍。” 这下谢花梅满意了,她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威胁道:“不可以拒绝!” 妓夫太郎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你一眼。 【妓夫太郎好感度+5】 【谢花梅好感度+2】 看到好感度上升的那刻,你不由得会心一笑,其实他们本性还是很纯粹的嘛。 —— 检查的结果让珠世夫人有些惊讶,报告上显示,他们的血液里无惨的细胞因子正在被吞噬,而吞噬它的细胞正来源于你的血液。 你合理猜测,应该是因为玩家的属性高于一切,才会在和无惨细胞对抗的时候占于上风,帮助妓夫太郎兄妹抵抗他的控制。 珠世夫人因为那份报告来了灵感,她拜托你抽了一管血,准备继续研究其中的奥秘。 见状你也不便打扰她了,便带着兄妹俩离开了珠世那里。 而当你再次回到那座房子的时候,继国岩胜居然在房子外面等着你们,见你回来了,他快步走到你面前,喊了一声“老师。” 谢花梅见你们似乎很熟的样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个人是谁?” 你轻咳一声,跟他们介绍道:“他是继国岩胜,是你们的前辈。” 继国岩胜闻言点了点头,在扭头看向兄妹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了几分探究,“看来你们就是老师新捡到的孩子,妓夫太郎和谢花梅。” 妓夫太郎在花街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对不好惹的人自有一份判断方式,他猜测眼前的男人应该对长幼尊卑很敏感,于是便拉着妹妹恭敬地喊了一声“岩胜大人。” 继国岩胜没有在意这个细节,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又对你说:“狛治和恋雪他们明晚也会过来。” 这个你倒是不意外,也是时候让旧成员和新成员互相认识一下了。 还有就是—— “我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再说吧。” 第33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四天 进去之后,谢花梅被房间内的装潢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妓夫太郎见状,安抚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一揉我的头发都乱了!” 谢花梅噘着嘴抱怨了一句,叉着腰不满地跺了跺脚。 妓夫太郎连忙收回了手,面对娇纵漂亮的妹妹,他总有一种骨子里滋生的自卑感,如果把小梅比作玫瑰,那他就只是地里的一坨烂泥。 而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为了钱和食物发愁,妹妹真的还需要他吗? 就在他暗自滋生阴暗情绪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妹妹的话: “总之我以后也要住那么好的房子,到时候哥哥你必须帮我收拾!”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情绪不知为何好了很多,一口答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帮你收拾。” “如果你们也想要一个房子的话……”你笑了笑,随手拿出了一大沓钱,“我有没有说过,我很有钱?” 当你拿出这笔钱的时候,谢花兄妹的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着这笔钱,视线怎么也移不开。 谢花梅抬头看了看你,又扭头看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的继国岩胜,惊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果然没看错!他就是个名门贵族! 说实话,你拿出那笔钱确实有显摆的成分,但是也不得不说,像霸道总裁一样随手拿出黑卡,对别人说“随便花”的时候,内心真的很有爽感。 然后你就把那沓钱交到了妓夫太郎手中,嘱咐他合理利用。 钱可以花,但要花在刀刃上——来自种花家的花钱祖训。 妓夫太郎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些钱,他发誓,不会再有别的大老板像这样钱多人善了,一定要带着妹妹努力为明哉大人工作。 围观全程的继国岩胜叹了口气,明哉老师哪里都好,就是这个热爱撒钱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对钱没什么热爱的感觉。 * 第二天晚上,狛治和恋雪如约来到这座房子。 他们来的时候,像曾经对待童磨一样,还分别带着给妓夫太郎和谢花梅的礼物。 谢花梅挺喜欢恋雪的,尤其是当她得到对方送的玩偶的时候,更是难得收敛了一贯的坏脾气,主动对她露出了笑脸。 对方身上妈妈一般温婉的气息她还挺喜欢,连带着看狛治都顺眼了许多。 狛治和妓夫太郎的相处也还不错,两个人都算是犯过错的市井人物,因此狛治不仅没有因为外貌歧视对方,还觉得他很有担当。 “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把妹妹保护得这么好,我得承认,很了不起!男人就该这样!” 以往从没有哪个人如此直白地夸过妓夫太郎,而且是在得知他的出身和职业之后,还能不带歧视色彩地夸他,妓夫太郎一时被夸的有些茫然。 然后他就因为走神,被情绪高昂的狛治一巴掌拍在背部,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妓夫太郎忠诚度发生改变,目前等级:21】 看到他们相处得氛围不错,你忽然松了口气,而后又忍不住想起被无惨拐走的童磨,严格来说,他才是救了谢花兄妹的人,却不得不身处于无惨的阵营……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等谢花兄妹的状态稳定下来,就正式对无惨宣战——不,还是要再等个至少一百年,你需要再培养一下他们的战力,无惨并不好对付。 “老师,你在想什么?” 继国岩胜注意到了你的恍惚,顺势问了一句。 你诚实地回答:“我在想童磨,还有,如何才能干掉无惨。” “童磨是谁?无惨又是谁?” 谢花梅的疑问让你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年你太过松懈,以至于对战无惨可能面临的问题一直没有细说,你决定今天把问题都摆在明面上,与他们商讨一下对策。 你清了清嗓子,解释说:“童磨就是之前救了你们的人,有一对标志性的七彩眼眸。至于无惨……他是世间罪恶的化身,也是我一直以来希望消灭的对象。” 接着你又把自己和无惨的来历,以及和鬼杀队的关系说了出来。 “我希望你们明白,未来的某一天,我需要你们全力以赴,拼上性命来和无惨展开决战,直到最后干掉他。”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拒绝,我其实也不希望你们受伤……” 继国岩胜却打断了你:“不会的,我早就决定追随老师了。” 狛治也说:“怎么可能拒绝?您对我们的恩惠,我和恋雪原本就在愁无以为报呢。” 恋雪握住了狛治的手,神情坚定地说:“我,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但是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得到大家的支持,你不免十分感动,宽慰道:“倒也不用这样如临大敌,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准备。” 妓夫太郎和谢花梅没有立刻应下,他们暂时还不能理解这份信念,但此刻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与此同时,童磨正在和鬼杀队的鸣柱藤原拓安战斗。 三天前,鬼舞辻无惨命令他找到这位柱杀死他,童磨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找到对方,直到现在才和他展开战斗。 藤原拓安自知这次战斗之后不可能活下来,自古以来鬼杀队的成员面对上弦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他这次遇到的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一。 然而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对方的攻击手段,居然和呼吸法相差无几! 他不敢深思对方究竟和鬼杀队有什么关系,也干脆也不去想了,只一心应对他的攻击,也可以说,如果对方拿出真本事,藤原根本撑不到现在。 比起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应对的态度,对方表现得像只逗弄猎物的野猫,还能一边攻击,一边和他闲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不要和我说话!” 藤原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同时挥刀直逼童磨脖颈,却被对方反手挑飞了刀,刀刃直愣愣地飞出去,最后插在了旁边的土堆上。 童磨叹了口气,语气是和表情不符的悲伤:“为什么要用这么侮辱性的词汇呢?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你看,就像我们明明是敌对之人,但我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杀了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说我叛徒……真是让人伤心。” 藤原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童磨,而是趁童磨还在飙戏,快速拿回了自己的刀。 “别装成一副伤心的样子了,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鬼而已。” 对方的这番话触及了童磨的逆鳞,他瞬间收敛了夸张的表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扇子:“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作为惩罚,那就把你的手脚卸下来好了。” 乌云逐渐遮蔽了残缺的月亮,林子里的可见度变得极低。 童磨运用鬼化后多出的招式,将藤原的手脚冻起来,而后坐在地上,欣赏着对方因为寒冷逐渐失去知觉的样子。 他最后没有把他杀死,只是惩罚般把他冰封到太阳出来的时候。 虽然他没有死,但对方的手脚因为被冻在冰层里太久,几乎已经废掉了,就算救下来也无法继续待在鬼杀队了。 没有杀他只是因为明哉大人日后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他总是教导他一些正义的道理,但童磨从来都不是一个严格遵守规则的人。 所谓正确的道路,对童磨来说区别不大。他会遵守规则,只是因为规则制定的人,恰好是他决定献上忠诚的人而已。 所以,什么时候能再堂堂正正地见到明哉大人呢? 童磨脸上挂上了笑容,准备顺应无惨的命令,回到无限城参加十二鬼月的会议。 第34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五天 无限城。 鸣女拨弄着琴弦,依照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将十二鬼月依次传送至此。 而童磨作为十二鬼月中最强的那个,是首位被无惨传送至此的鬼。 并且他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试图与鸣女搭话,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话题,鸣女也始终不搭理他,只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陆续将上弦们传送到这里。 “哎——鸣女小姐真是冷漠呢,”童磨捂着脸,装作自己很受伤的样子,“明明我一直有在努力和你打好关系,得不到回应真的很让人伤心。” 鸣女:…… “童磨大人,您多虑了。” 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又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之中,童磨也不在意,又跑去和半天狗勾肩搭背。 半天狗的本体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形象,面对童磨过于亲密的动作,他吓得瑟瑟发抖,强撑着佝偻的身体附和着对方的话。 童磨见状很快便觉得无趣,又把搭话的目标放在了玉壶身上。 “够了,童磨。” 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鬼舞辻无惨合上书本,出声制止了童磨四处骚扰其他鬼的行为。 童磨终于有所收敛,所有鬼都默默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敢和他一样,在这种大场面中随心所欲。 鬼舞辻无惨扫视了一圈底下排成两排的十一只鬼,又想到不久前被鬼杀队的柱杀死的下弦三,只觉得缺了一个的队伍甚是碍眼。 “下弦三死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随着琵琶声再次响起,所有下弦都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他们的姿态极低,几乎要把头埋进地板里,心脏因为害怕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没有鬼回答这个问题,无惨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又继续说:“这意味着我需要重新思考下弦存在的必要了,上弦百年来从未有过变化,而下弦却时常轮换,甚至成了检验那群蝼蚁合格的跳板……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也不需要存在了。” 此话一出,下弦们吓得冷汗直流,争先恐后地向无惨表示忠心,无惨听得心烦,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太吵了。” 下弦们又齐齐闭上了嘴巴,但他们心中的惊恐却难以平息,于是当无惨让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每一只鬼都绞尽脑汁的思考,生怕犹豫一秒就被鬼王解决。 对此上弦们只觉得无聊,或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观看这一场闹剧。 最终,无惨决定组织一场下弦之间的斗争,在规定的时间里两两对战,胜利者晋升或是保留席位,失败者直接把他杀掉,为真正有能力的鬼预留位置。 下弦们得到命令,不得不忍着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参战。 下弦二攥紧拳头,垂着头悄悄用眼角余光看向坐在观战台上的上弦们,他们明显对下弦之间的战斗毫不关心,有一位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好像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值得被他们关注。 ‘我一定会活下来……提升实力,跻身到上弦行列,这样无惨大人一定会分给我更多的血!’ 在下弦一选择下弦四对战的时候,他咬紧牙关,选择了最弱的下弦六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没有被选中的下弦五则幸运地被晾在一旁候场,但他完全不敢放松,因为再过不久他可能就要死了。 下弦一的能力完全克制下弦四,毫无悬念地保留了等级,她忍不住朝观众席投去目光,却发现上弦们仍是一副无聊的样子,上弦一甚至完全没去看战场,只拉着上弦三夸赞他的壶,一时之间有些挫败。 不仅如此,她发现他们反而对下弦二的战斗比较关注,明明只是一个差点被最弱的家伙反杀的笨蛋,到底有哪一点比得上她? 下弦一快要气死了,但归根结底她还是胜者,心中多少还有些安慰。 下弦二刚立下成为上弦的雄心壮志,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重击,差点被下弦六反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于是向无惨发起请求,他想挑战下弦一。 无惨原本和上弦们的态度一致,面对这突然的变故,他难得多了几分兴致,便同意了下弦二的请求。 得到允许的下弦二直接对下弦一发动了攻击,面对他的偷袭,下弦一暗骂一句卑鄙,同时迅速运用血鬼术,将自己的身影和对方调换,使他攻击落空。 下弦二的血鬼术是操纵有毒液体,可以将毒液凝聚成各种形状,普通人若直接接触皮肤会直接溃烂,却对鬼的作用不大。 他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血鬼术只有潜藏,和自身的体术,因此不得不谨慎对待。 他开始后悔与下弦一决斗了,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最后的结果……是下弦一取得了胜利,这个结果让无惨露出了笑容,她不仅得到了无惨分出的血液,还被他口头嘉奖了一句。 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红晕——她一定不会辜负无惨大人的期待的! 后来鸣女依照无惨的吩咐,在决斗结束后将所有下弦都传送出去,而从一开始就缩成鹌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下弦五,幸运的被无惨遗忘了,成功地躲过了一劫。 下弦的问题解决了,无惨开始把视线转到上弦身上。 而首个接受质问的就是童磨。 鬼舞辻无惨对童磨是不信任的,仅仅是对方曾在产屋敷明哉手下待过一段时间这个理由,他就无法相信他,因此他总是额外分出心神监视着对方,如果发现不对直接操纵血液杀了他。 但不知为何,每到月圆之夜,他对他的感应总是会比平常弱一些,甚至有些时候不能感应到他的心音。 若不是童磨的位置已经无鬼可替代,无惨也不会把这个隐患留在身边。 无惨决定找个理由敲打一下他,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命令鸣女把房间换一下,遍地的血迹实在碍眼。 “童磨,关于蓝色彼岸花的踪迹,你有线索了吗?” 童磨沉默了会,回答说:“抱歉,无惨大人,没有呢。” 就在他回答问题的下一秒,童磨俯身猛咳一声,鲜血不断从口腔里溢出,下巴部分像是融雪一样掉在地上。 无惨的做法让其他上弦也颇为警惕,因为他们同样没有那种花的线索,彼此都沉默着,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上弦们集体装傻,让无惨非常生气,他把桌上的书本撕成粉末,强大的压迫感致使上弦们也如童磨一样嘴角流血: “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几百年了,你们却连一朵花的踪迹都无从得知,和那群废物下弦有什么区别?” “以及别说对产屋敷明哉造成伤害了,就连鬼杀队现在在哪里你们也无法找到!” 说到最后,无惨更是怒意直升,他通过不断地给上弦们施加压力,以此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等到他发泄完,这场所谓的会议也就结束了。 鸣女终于可以把上弦们全部送出无限城,享受长久的宁静。 —— 从做出决战决定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想好了对策。 首先从珠世那里取出对付无惨的药剂,然后你打算和鬼杀队合作,通过他们,以及你将提前用技能通知童磨,放出假的总部消息,引诱鬼舞辻无惨现身。 但你知道他拥有一个十分好用的下属,可以召唤一整座城来帮助他藏匿,这一点最为棘手,所以还需要再等几十年或几百年,等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 而这些年的时间,你打算用来锻炼己方阵营的实力。 除了继国岩胜他们,当然还有鬼杀队的实力。毕竟鬼杀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鬼王,你想与鬼杀队合作,也是考虑到了这一方面的原因。 因此,鬼杀队整体的实力也必须提升才行。 你决定在决战开始前一年,去见一下鬼杀队的当代主公。 说起来,鬼杀队的传承真的很奇妙。 而且从很早之前,大概是从狛治那时候开始,在你跳过的这些年的剧情中,历代的鬼杀队主公,一定会对你的名字有印象。 你认为可以利用这一点。 而最近,你在教妓夫太郎和谢花梅识字。 两个人自从离开花街便不知道做什么好,为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你决定教他们识字。 当然,是通过游戏系统的辅助,不然你担心误人子弟。 好在两个人都很有天赋,学起来速度很快。 你倒是没想到妓夫太郎挺热爱写作的,或许是经历使然,让他的文字看起来很有冲击力——也许假以时日,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也说不定? 至于小梅,她的数学和其他理论知识虽然一团糟,但美术造诣很高,尤其是画的肖像,虽然笔触还很稚嫩,但表情非常灵动。 你很高兴能发掘他们的闪光点,并购买了大量材料,辅助他们学习。 后来谢花梅吐槽:“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希望孩子日后光宗耀祖的封建家长……不过感觉不坏就是了。” 对此你很想说,不,是一个希望孩子长成他想成为的人的家长。 第35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六天 时至今日,【吉原花街篇】的剧情要求已经基本完成了。事实上,这个篇章判定线不高,没有需要选择的关键剧情,只需要让妓夫太郎和谢花梅的好感度和忠诚度都达到70以上就能通关这个篇章。 毕竟接下来的剧情才是重头戏,会是你继任鬼王称号的最后一步。 经过仔细思考之后,你选择了挂机,制定了一个挂机期间待办清单,包括但不限于大家的训练计划,时间方面选择了一百五十年。 挂机期间时间流逝飞快,偶尔会随机触发一些有趣的羁绊剧情,等级有高有低,奖励也是如此。 挂机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你先去拜访了珠世夫人。 你原本是想问珠世药剂进度的,但当你看到珠世身边多了一个少年,那少年如同跟屁虫一样跟在珠世后面时,你差点就忘了原本的目的——这位叫“愈史郎”的少年似乎对你有敌意,尤其是当你和珠世交谈的时候,他的不满都快要具象化了。 你合理怀疑,这孩子大概率是珠世唯粉,并且是不接受任何差评的骨灰级粉丝。 趁愈史郎去拿药剂的空当,珠世对你歉意地笑笑,解释说:“愈史郎这孩子,是我在询问他的意愿之后,亲手把他变成鬼的,大概是因为他与无惨关系不大的原因吧,他同样不需要吃人,和我一样只需要少量的血液就能活。”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会过于偏激,请您不要因此怪罪他。” 你摇了摇头,回答说:“不,并没有,只是觉得他的反应挺有趣的,他好像对你的好感度很高?” 这时候愈史郎刚好把装着药剂的盒子端过来,听到你的话,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阵爆红,接着又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迅速降温,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抱歉,珠世大人,我来晚了!” 珠世摇摇头,从他手中接过盒子,“没有晚,谢谢你了,愈史郎。” 愈史郎闻言眼睛又是一亮,郑重地点了点头。 诶——你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却并不打算说什么。 临走之前,珠世夫人把两支药剂交给你,又不无担忧地说:“这两支药剂都是半成品,效果可能不会有那么强……未来的战斗请一定要小心。” “祝您武运昌隆。” “我会的,那么再见了,珠世夫人。” * 从珠世那里离开,你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紧接着给鬼杀队的当主写了一封信——当你打开面板,看到可以给现在的鬼杀队当主送信的时候,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你在信上说,一年后你就会与鬼舞辻无惨展开决战,希望他也能提前准备,以减少队士伤亡。 得到回信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你正在书房里翻阅书籍,忽然看到窗边落下一只乌鸦,嘴里钓着一封信。 见到你后,它先是歪了歪脑袋,而后跳到你的手边,把信封放下。 你推测它应该就是主公的鎹鸦,于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也不抗拒,顺从地被你撸毛,到最后还舒服地闭了闭眼睛。 “明哉大人,这是主公大人给您的信。” 你没有立刻接过去看,而是先从储物盒里拿出一把瓜子,示意它过来。 “辛苦了,来吃点吧。” 鎹鸦矜持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啄起了瓜子,还不忘人性化地感谢道:“谢谢您,这东西很好吃。” 你笑了笑,说了声不客气,而后选择查阅信件—— 【明哉大人敬启: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鬼杀队的帮助。您的计划我已知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带领孩子们全力协助您,为打败鬼王献上全部力量。】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不仅同意了,而且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很好,现在鬼杀队的问题这边也解决了,还有最后一个节点,就是童磨这边。 如果无惨发现童磨叛变,必定会先把矛头对准他。不过之前在珠世那里的检验结果启发了你,你准备在决战开始之前给童磨传音,让他先过来喝下自己的血。 你的血会吞噬无惨血液中的细胞,希到时能起到作用。 后来你还发现可以选择决战日期,为此你还特意算了一下,把那天定在了夏至那天,也就是一年中夜晚最短的一天。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明亮的圆月高悬于夜空之中,你在月光的照耀下,走到了房子后方的树林中,犹豫了下,选择了给童磨传音。 【『迟早干掉无惨』:童磨,你能听到吗?】 童磨此刻正在聆听教徒的诉求,忽然听到久违的声音,他恍惚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窗外。 “今夜是圆月之夜啊。” 他自顾自呢喃了一句,教徒正哭诉着,忽然听到教主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迷茫地抬起头来。 虽然听不懂,但她还是附和道:“是啊,教主大人,今夜的月亮圆的不可思议呢。” 童磨笑了一下,心情没由来的轻松了许多,他在心里回应了那道声音,决定今夜不吃晚餐,放过这个运气很好的女人。 近些年他因为食欲,以及某些原因,重启了教会,继续和童年时一样,当起了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他挥了挥手,吩咐教徒先回去休息。 待教徒离开,他才继续和明哉大人对话。 听着对方描述计划的声音,童磨不时回应几句,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真正站在无惨对立面,他的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了对方难以置信的表情。 “噗嗤~感觉会很有趣呢。我会期待那一天的,明哉大人。” —— 因为担心被无惨发现,你没有与童磨说太多的话,只简单描述了下自己的计划,便切断了和童磨的联系。 他说他很期待那一天,你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期待?你又何尝不是呢,一想到可以继承鬼王称号,通关鬼王线,你就止不住地一阵激动。 只需要……再等一年。 “明哉大人!我决定了!”谢花梅不顾哥哥劝阻,一把推开房间门,“我也要加入你的计划!” 你轻咳一声,掩饰自己被她吓了一跳的事实,身后随即传来妓夫太郎沙哑的声音:“小梅,你应该先敲门!” 谢花梅不满地扭头反驳对方:“明哉大人又不会介意!再说了,我有注意力度的……门没坏。” 听着他们的对话,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他们话里的重点挑出来,问:“你们想好了吗?可能会很危险。” 回答的人是妓夫太郎,他嗤笑一声,自嘲道:“总归不会比我们以前危险的。” “对啊,”谢花梅点点头,很赞同哥哥的话,“哥哥说的没错。在我心里,那个该死的家伙才是最可恨的。” “小梅……” 妓夫太郎握着谢花梅的手,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幕,下意识咬紧了鲨鱼般的牙齿。 你们都知道她口中那个该死的家伙是谁,不过那个害死人类小梅的凶手,现在已经化作一杯黄土,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既然你们想好了,那就等一年之后一起出发吧。” 说实话,你原本没想到谢花兄妹最后会愿意为你对抗无惨,现在看到他们的表现,不由得心中一暖。 一定会成功的。 你这样告诫自己。 —— 第36章 成为鬼的第二十七天 一年后,夏至。 在这个一年中白天时间最长,黑夜时间最短的一天,鬼杀队全部队员都严阵以待,与主公大人一起守在总部之外,直至夜幕降临。 而在决战的前一晚,鬼杀队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他们身上附有鬼的气息,却没有鬼普遍拥有的血腥气以及灵魂上的腐败。 鬼杀队的柱们刚开始非常惊讶,不过他们虽然拿不准这几位“客人”的来历,但面对鬼的本能还是让他们拔出了刀,若不是主公大人以自身性命担保,他们根本不会相信那几位鬼与鬼舞辻无惨毫无干系,更别提与他们合作了。 ——事实上,你们都能感受到自从来到鬼杀队之后,几位柱们的态度非常疏离,仅维持在一个礼貌不会让人感到冒犯的范围之内,再多的交流就没有了。 作为马上要通关的玩家,你是无所谓的,谢花梅却是非常不满意,她嚷嚷了一句“我们是来帮他们的啊,”,赌气地没有参与决战前的最后一场会议。 不过问题不大,这最后一场会议无非是互相介绍一下阵营,还有复盘一下计划。 你刚开始给出的建议是,希望鬼杀队主公放出假的总部消息引出鬼王,但他却拒绝了这个提议,原因是如果不下血本,放出真的总部消息,无惨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而且他为了重创鬼王,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炸药了。 仔细想了想也确实,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你便没有阻止对方。 至于炸药问题,你是不会让他与无惨同归于尽的,反正你的血鬼术护盾最大可以覆盖到方圆十五米的地区,在爆炸之时护住对方绰绰有余。 除此之外你的护盾还可以集体使用,你想好了,当那座城坍塌之时,你就用护盾保护他们,直至他们平安离开。 时间来到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 你与主公同处一个房间,静默地等待着无惨的到来。 —— 鬼舞辻无惨得到了下弦五的消息,对方一进入无限城就迫不及待地向自己邀功,说他已经知道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恳求大人分给他一些血液。 “哦?你说你知道了鬼杀队总部的位置?” 鬼舞辻无惨心中一阵惊喜,却没有如对方所愿给予他血液,而是重复了一遍问题。 “是的!无惨大人!”下弦五难掩激动地说,“只要您愿意分给我血液,我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杀死那些家伙!” 无惨很不喜欢对方直接向自己提出要报酬的行为,为他做事是应该的,居然还敢跟他提要求。 他眯了眯眼睛,又说:“你可以先说一下总部的位置。” 下弦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不敢违抗无惨的命令,于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当他把总部的消息说出来之后,鬼舞辻无惨便动了杀心。 于是下弦五就这样身首异处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鬼舞辻无惨就将他的头摘下来,随手捏爆了。 随后他叫了鸣女的名字,命令她把他传送到那个地点,他要亲手杀了对方。 *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爆炸产生的余波使得总部东边的区域整个化为废墟,毫无防备的鬼舞辻无惨更是被炸得面目全非。 而在此之前,你与那位主公和他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交流——虽然他本人不那么认为。 那时鬼舞辻无惨还在出言讥讽鬼杀队当主,忽然看到你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晚上好啊,无惨。” 他立刻就止住了话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等无惨发动攻击,主公直接就启动了炸药,而你也赶紧使用技能,将护盾套在自己和他身上,眼睁睁看着爆炸席卷这片区域。 你看到鬼舞辻无惨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但由于爆炸造成的耳鸣,你们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终归是些不堪入目的话罢了,你也不在意。 紧接着你发现脚下的土地上多了一扇木制的门,你还未理清那扇门出现的原因,它就自外向内打开,将你吸了进去。 【已进入BOSS战,请玩家做好准备。】 掉进去之后,你发现那是一个拥有无数房间的奇异空间,它们的排列无序且混乱,朝一个方向盯久了容易让人产生眩晕之感。 整个空间大得离谱,还有看不到头的走廊和房子,是字面意义上的“无限城”。 你很快在下落的时候调整好姿势,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悬空,双脚终于踩在了地面上。 随后你利用群聊和下属们分别报了位置,知道他们暂时都没事后松了口气,又单独通知了童磨,让他趁无惨暂时无暇顾及他,尽快赶到你这里。 童磨需要你的血,并且刻不容缓。 * 从明哉大人那里接受了血液,童磨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边飞快地在无限城中穿梭,偶尔停下指点一下迷路的队员,以便他们更快地支援。 童磨的目的地是无限城的中心,鬼舞辻无惨就在那里休养。 也许是鸣女发现了异常,他的前进之路不太顺利……但童磨的等级和速度也不是盖的,他最后还是来到了中心区域,而无惨已经变作一个可怖的大肉球,像心脏一样不住地跳动着。 在肉球的末端,连接着几条像神经末梢一样的触须,上面黏着几个可怜的队员。 那些队员因为极度痛苦陷入了昏迷,他们的衣服已经被触须消融了,血肉也在逐渐被分解,蚕食。 这时候童磨已经感受不到无惨的控制了,他们之间的感应也微乎其微。 不过就算仅凭这微弱的联系,他也能感受到无惨暴怒的话: “童磨!!你竟敢背叛我!” 与此同时,从肉球中央瞬间凝聚出几条粗壮、恶心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齐袭向童磨。 明明是一副异常恐怖的场景,童磨却丝毫不惧,反而隐隐感觉到从身心迸发出来的刺激和期待。 他迅捷得躲过触手,使用血鬼术将那些触手冻住,并拿出了明哉大人给他的药剂,毫不犹豫地将液体打了进去。 “呀,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反应,无惨大人,你感觉怎么样?” 童磨躲避攻击的时候,还能抽空使用嘴炮。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肉球剧烈地收缩着,似是气得不轻。 但好景不长,肉球迅速破了冰,并加剧了吸收人肉的速度,那些童磨还没来得及救下的队员,此刻正以诡异的姿势融进无惨的血肉里。 童磨眼睁睁看着肉球快速变化成人形,而后毫不犹豫地用出了最强的血鬼术—— 【雾冰·睡莲菩萨】 如今因为吞噬了那些人类,鬼舞辻无惨的能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将身后的骨鞭挥舞得咔咔作响,势必要童磨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然而在他把童磨的佛像打碎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震颤得整个无限城都开始抖动。 从此刻开始,无限城崩坏了。 第37章 成为鬼王的第一天 鸣女的手段真的很恶心! 每一次只要有柱接近她,都会被传送至十米开外,或是被传送到另一个区域,使出浑身解数也近不了她的身。 最后你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了背包里剩下的炸药丢了出去—— 然后鸣女就被炸药重伤,又被日轮刀斩首,紧接着无限城就塌了。 你最后只来得及给附近的队员套上盾,便随着惯性掉出了无限城。 视野之内一阵天旋地转,你强忍着头晕努力调整身形,勉强维持住了站姿,比身旁那些倒得歪七扭八的队员好了不知多少。 你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日出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无论是鬼杀队还是你自己,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击杀无惨,或是让无惨晒到太阳,你就可以直接继承鬼王称号,通关鬼王线路。 鬼舞辻无惨作为活了几千年之久的鬼王,他早已不惧怕日轮刀。鬼杀队想要杀死他除非让他晒到太阳,但你不一样,你本质上还是玩家,只要无惨亮血条,你就能杀死他。 继国缘一那一次是你疏忽了,且那一次是因为你没有匹配的战斗能力,这一次,你要亲手送无惨下地狱。 “明哉先生!” 恋雪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你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恋雪在努力朝你的方向跑来,你连忙过去接她,却听见她焦急的话语:“明哉先生……快,狛治他们,他们……求您快过去吧!” 你一听,也顾不上其他伤员了,问了恋雪几个人的方位,便立刻动身前往。 而当你赶到那里时,看到周围倒了一片鬼杀队队员,猗窝座和继国岩胜分别被无惨钉在了地上,前者昏迷了,后者则在努力拔出钉在自己胸口的骨钉。 而童磨的处境更糟糕,他被无惨手臂化成的怪物掐着脖子,那条臃肿且长满眼睛的手臂在不断地吸收他的血。童磨此时用不出血鬼术,只能奋力挣扎,最后因为造血速度比不上失血,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你看得目眦欲裂,大喊一声“鬼舞辻无惨!”用出了自己自获取后从未用过的技能—— 【血鬼术·无间业火】 * 业火,是佛教中地狱里用于焚烧罪人的火焰。 而鬼舞辻无惨,就是那个早该下地狱的罪人。 于是当符合罪人词条的目标出现,赤红色的火焰便迅速在这片区域里蔓延,像有思想一样自动攀附在他身上,将他视为助燃物越烧越旺。 你趁此机会出手救下了童磨,并把困住继国岩胜和狛治的骨钉取下来,这时候妓夫太郎和谢花梅跟随鬼杀队的增援也来到了这里。 鬼舞辻无惨无法熄灭火焰,也无法阻止火焰把他当做燃料,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火焰缓慢吞噬……不!等等!还有那支药剂,它在加速自己的衰老! 他这才惊觉那支药剂的恶心之处,转而死死瞪着你。 “产屋敷明哉……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 你嗤笑一声,讽刺道:“我也一样,哥哥?不过你好像一直不喜欢我这么喊,认为出生时是我夺走了你的养分……不过在你临死前,我还是叫你一声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其实是幕后故事里的一段解释,鬼舞辻无惨当年揍你就是因为这个,他不能接受自己身为哥哥却体弱多病,而你作为一个正常人,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 那时候看到这一段内容你很不理解,因为你和耀哉之间就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坏。 听到这段话的鬼舞辻无惨突然暴怒,身形逐渐变作一个巨大可怖的婴儿,不管不顾地向阴暗之处爬去。你以为他会向鬼杀队的队员发起攻击,结果他却调转方向逃跑了。 ……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日出了,他自知打不过,决定再次逃跑——只要再熬个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就可以无痛胜利,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在你看来只是多此一举,通过面板上的数据你发现,你的血鬼术虽然伤害相对来说较低,无法直接让他死亡,但厉害就厉害在它是持续性伤害,越是罪孽深重的鬼,火焰燃烧的时间越长,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害越来越高。 以鬼舞辻无惨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那些火焰不会停止燃烧,而是会不断地消耗它的血量直到死亡。 因此你拦住了队员们追出去的动作,说:“不用追了,不等他走出村子,他就会被烧死。” “可是……” 就差最后一击了,风柱不敢拿最后的结局去赌,他死死盯着鬼王逃离的方向,握着刀刃的手愈发颤抖。 这时候,无惨逃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与此同时,你的游戏弹出了通关音效——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BOSS『鬼舞辻无惨』,已自动继承鬼王称号,所有技能均得到了升级,实力已提升至lv99。】 【金钱等奖励已自动放入系统背包,正在跳转后续剧情地点#?&@%跳转失败!】 【漏洞修复中……修复失败/成功!】 【已自动跳转剧情地点——那田蜘蛛山】 你:??? 等会?怎么出现了乱码?还有,那田蜘蛛山是哪个地方?不应该是返回鬼杀队总部进行后日谈吗?这游戏给你干哪儿来了? 不等你继续剧情,游戏已经自动黑屏,把你的意识踢出去了。 你一脸懵逼地从游戏舱里出来,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你决定再给好友打个电话,虽然他已经被你定义为不靠谱了。 “什么?你通关了?那很好啊。”好友正在吃饭,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不要管那些bug,就像算是一个堆满bug的程序,能运行不就行了?” 你:“……我现在有一件事特别后悔。” 好友咽下嘴里的饭,试探地问:“我猜你后悔找我了?” “对……话说你怎么不按损友模板的套路出牌,你不该问是哪一件事吗?” “诶嘿~那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 挂断电话,你长叹了一口气,重新插入游戏光盘,准备继续游玩。 好友那一句话说的没错,就算是一个堆满bug的程序,能运行不就行了?只要还能继续,你管它给你传送到哪儿了呢? 当然,未来的你会无比后悔在这一天听信了好友的话。 —— 第38章 成为鬼王的第二天 重新回到游戏,你所在的场景已经从鬼杀队总部转变成了某座山的山脚下。 “那田蜘蛛山……” 望着被浓厚雾气遮盖的山顶,你自顾自念出了这座山的名字,顿了顿,踏上了上山的路。 一路上你遭遇了许多小型虫子,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总试图往你鞋上爬,被你一脚踢飞后,它们又锲而不舍地追上去,着实把你恶心到了。 该说不愧是蜘蛛山,果然遍地蜘蛛。 继续向上走,小型蜘蛛的数量反而越来越少,你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是一群长着人头的蜘蛛,八只爪子像被强行插在头颅之下,当你出现的时候,他们便齐齐停下了进食尸体的动作,两只过于突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你,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们似是不满你打扰了他们进食,但碍于实力差距没有贸然上前。 你忍着呕吐的欲望,一把火烧了他们。 花了些时间将那具被啃了一半的尸体入土为安,你站起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几道连贯的雷声。 你知道这不是旱天打雷的现象,而是雷之呼吸使用者的惯例场景,这里竟然有雷之呼吸的剑士吗?可鬼王不是被你消灭了吗,鬼杀队按理来说也该解散了啊…… 脑海里这样想着,你却已经迈动脚步循着特效产生的方向跑过去了。 * “调整呼吸……呼……呼……” 我妻善逸使用霹雳一闪成功击杀了蜘蛛鬼,随后便从空中坠落到房顶上,因为中毒过深,他已经无力爬起来了,只能平躺在木板之上,努力用呼吸法抑制毒素的入侵。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我妻善逸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在心里悲哀地想,难道自己就要死了吗?他果然辜负了爷爷的期待…… “你还好吗?” 一道温柔的男性声音突兀地响起,我妻善逸看到了一个穿着黑紫色衣服的黑发男人,对方与他对视时,他看到他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但是!我妻善逸能肯定这是一只鬼!虽然他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过于白皙的肤色,以及身上的气息都证明了他绝对不是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他还没有被毒死就要被吃了吗?! 我妻善逸露出了异常惊恐的表情,如果能尖叫此时他已经扯着嗓子嚎叫了,托这只鬼的福,他现在的意识倒是清醒了不少。 “可惜我没有治疗用的技能……啊,那边的似乎是香奈惠的妹妹?” ‘又来一个?’ 我妻善逸只恨自己现在动不了,不能拔腿跑到那位队员身后寻求庇护,但他的听觉很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放过这位队员,你的对手是我。” “……我想起来了,你是忍,请放下刀,我没有……” 是女性的声音,好温柔好好听……等等,还有拔刀的声音!他们要开打了吗?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我妻善逸听到了刀刃突进时的破空声,眼前的男人以一个快到诡异的速度避开了她的突刺攻击,紧接着又躲开了对方密如急雨的攻击,还能抽空说话:“请容我解释……” “我和鬼可没有谈话的必要哦?”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得罪了……” 【血鬼术·血缚灵】 * 你发现事情好像有些大条了。 你居然见到了一位可以称之为熟悉的队员,上周目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更抓马的是,你现在大概可能也许,是一只鬼——咳咳,保守了,你是鬼王来着。 而且这孩子根本不听你解释,执意对你发动攻击,你无心和她战斗,便用新领悟的技能,让血液化作链条束缚住她。 蝴蝶忍挣脱不开,只得怒气冲冲地瞪着你。 天上的鎹鸦看到此场景,盘旋了几圈飞向远处。 你正酝酿着措辞,忽然看见我妻善逸已经支撑不住昏过去了,连忙撤销了束缚着蝴蝶忍的血链,拜托她快些救治我妻善逸。 蝴蝶忍狐疑地看你一眼,同时迅速而谨慎地走过来,为我妻善逸打了一针解毒药剂。 “怎么说呢,我其实是……”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啊,是富冈义勇! 你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又有些感慨——义勇一来就放大招,真是…… 但是他的大招注定miss,你很轻松地便躲过了这一击。 拥有鬼王称号的你,实力已经不是普通的柱可以招架的了,现在的他是肯定打不过你的。 “你和主公大人什么关系?” 富冈义勇眼看攻击无法近身,他默默站到了蝴蝶忍的身前,将刀刃对着你。 然而此话一出,蝴蝶忍却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似是在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蝴蝶忍不是没注意到这点,但是很显然她不会傻到去问一只鬼。 你倒是很感谢富冈义勇起了个好头,他提出的问题,正好是你想解释的。 虽然你有些意动,但是你最终还是犹豫了——如果这里不是上周目的世界,那把“我是耀哉哥哥”这件事说出来会让耀哉困扰的,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解释。 你最终选择了沉默以对,只是解释了一句自己并不吃人,也不作恶。 蝴蝶忍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富冈义勇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始终没有放下刀。 好在这时候空中及时响起了鎹鸦的叫声: “嘎!将带着鬼的队员灶门炭治郎,和他身为鬼的妹妹灶门祢豆子带回本部!带回本部!” “嘎!请虫柱蝴蝶忍和水柱富冈义勇即刻停止战斗,返回本部!嘎!” 富冈义勇惊讶了下,随后立刻决定听从主公大人的命令停止战斗,他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但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妻善逸还在这里躺着,他们绝不能就这样离开。 蝴蝶忍则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才把刀送回刀鞘。 你眼睁睁地看着隐和两位柱交谈,战战兢兢地从你身边把我妻善逸抬上担架,又颤抖着身体把他送走。 待所有人离开,两位柱才转身离开。 你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那田蜘蛛山的剧情结束了,你也没有必要再留在山上了。 你困惑地抬头望天:耀哉,究竟会是你熟悉的那个耀哉吗? ——希望不是,不然那也太社死了。 * “鸦,拜托你去通知其他鎹鸦,今天天明之后召开柱合会议,请他们去通知自己的主人吧。” “还有那位带着鬼的队员受了很重的伤,请忍先除却偏见,为他包扎一下。” 如今诅咒已蔓延了产屋敷耀哉的半张脸,他的身体已形如枯木,两只眼睛也早已不能视物,听完鸦向他汇报那田蜘蛛山的情报,他做出了如上命令。 鸦顺从地低下头,临飞之前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主公大人,那只鬼?” 闻言,产屋敷耀哉的手颤抖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对他说:“明天会议上会提到的。” 鎹鸦听到这一句话后便飞走了,产屋敷耀哉强撑着从坐垫上站了起来,下一刻又被天音夫人扶住了身体。 产屋敷天音沉默了下,又问道:“会是他吗?” 她知道夫君幼时有一个“并不存在”的兄长,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他生活的痕迹,她却从没怀疑过耀哉的话,包括他说过的那个和六臂人偶相似的名叫“童磨”的人偶。 据说那个潜藏在藤袭山几十年的恶鬼,就是这个人偶失踪前杀死的。 在产屋敷天音的搀扶下,两人缓缓向鬼杀队的墓园走去。 产屋敷耀哉是这样回答她的:“大概是……也不会是……” 当他们来到墓园,天音便松开了搀扶耀哉的手,她知道夫君要亲手给那位兄长的墓碑扫墓了。 【产屋敷明哉之墓】 这位的墓碑只写了这短短七个字,事实上产屋敷耀哉曾经想给对方刻上第九十七代主公,以及他的悼词的,但除了这几个字能写,其他刻上的字都会在一刻钟之后离奇消失,像是他本人一样被神明刻意抹去了痕迹。 产屋敷耀哉不能肯定那只鬼就是他的兄长,但就算是……他也无法与对方相认,甚至与他是敌人关系。 其实从听到那个消息时,他心中还是无法止住期待,幼时日夜幻想的场景如今出现了,他难免为此激动,只是现实却与想象大相径庭…… 最后因为耀哉已经没有劳作的力气,扫墓这件事还是暂停了,天音夫人再次搀扶起耀哉,两人在墓园中站立了许久,才返回总部。 柱合会议,就要开始了。 第39章 成为鬼王的第三天 鬼杀队总部。 灶门炭治郎趴在碎石子铺成的地面上,九柱之一的蛇柱伊黑小芭内单膝跪地,单手压制着对方,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咳——!!” 大概是伊黑用得力气过重了,迫使灶门炭治郎撕心裂肺地咳嗽一声,但他无暇顾及自己,仍紧张地张望着周围环境,寻找着妹妹祢豆子的身影。 对于炭治郎的反应,伊黑极为不满,他正欲再用些力气,蝴蝶忍适时出声道:“伊黑先生,再用力的话,他的肺部会废掉的哦。” 伊黑小芭内没出声,不过压制炭治郎的力气却是松了不少。 接着九柱以及特殊队员锖兔就以违反队规展开了讨论,不过与其说是讨论,其实是八位柱一致决定处死祢豆子,严惩炭治郎,锖兔和富冈义勇这两位师兄则并未发表意见——严格来说他们也犯了包庇罪,包括他们的师姐甲级队员真菰,以及整个水呼一门。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本就不对付,连带着格外维护他的锖兔也看不顺眼,他嗤笑一声,不无嘲讽地说:“该说你们是被诅咒的水呼一门么,因为这小子和那只鬼,你们全都要被连累。” “不许、你说他们!这都是我的错……” 灶门炭治郎还没说完,就被不死川实弥暴怒的声音打断:“闭嘴!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炎柱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严肃地赞同道:“唔姆!包庇鬼是严重违反队规的行为,在主公大人来之前,我们虽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却也不会姑息你的行为!” “是啊,包庇鬼这件事已经很不华丽了,你就算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也无法改变他们同样违反队规的事实,这是两回事,怎么可以一概而论?” 灶门炭治郎失落地垂下头,眼角噙着泪,向大家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 “主公大人,驾到。” 这道稚嫩的声音解救了灶门炭治郎,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收敛了戾气,恭敬地对那位白衣主公行礼。 灶门炭治郎看呆了,那个人的脸上疤痕是怎么回事,几乎蔓延了半张脸,一定很痛吧…… “唔!”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下一秒他就因为背部力道的加重,而被迫闷哼一声。 也因为这个动作,伊黑小芭内慢了不死川实弥一步,祝福词被好友抢先说了。 伊黑小芭内:…… 柱合会议的前半部分,是水呼一门为炭治郎和祢豆子做担保,若祢豆子吃了人,则水呼一脉将会为这件事切腹自尽,后面风柱因为不服,主动割破手腕考验祢豆子,作为极致稀血的他,不相信有鬼能抵抗住他的血液。 但最后祢豆子成功通过了,对祢豆子的处罚也就暂时搁置了。 而后半部分内容,是由蝴蝶忍提出的,关于一位自称不吃人不作恶的强大恶鬼的事迹,对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那田蜘蛛山上,最后却什么都没做。 对此不死川实弥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差点又要爆发,宇髄天元则忍不住吐槽道:“喂喂喂,不吃人的鬼现在像批发一样多是吧?” 其他柱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想法,但比起灶门祢豆子,他们更不愿意相信这只鬼的说辞,毕竟鬼的实力越强大,就意味着吃得人越多,他既然能从两位柱手下脱身,本身就不可能没有吃过人。 主公大人并未对此作出评判,只是多了一条命令:“那就拜托忍把他的特征画下来,希望孩子们(剑士们)平日里能多留意下。” 之后柱们又分别汇报了下自己辖区的事务,这次的会议便结束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只鬼会给鬼杀队带来惊涛骇浪。 * 从那田蜘蛛山回来,你在山脚下附近的村子买了一间房屋,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这里的村民都挺友好,尤其是当他们知道你花重金买了一座普通房子之后,对你更友好了,似乎是把你当成什么有钱任性的家伙了。 在下一次主线剧情到来之前,你可以安逸地享受乡间生活,不需要担心未来可能会社死的画面。 这期间你曾试着感应岩胜他们,但你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太淡了,无法给他们传音,也没办法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没办法,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然后顺应剧情坐上了无限号列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你特意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上了能遮盖住半张脸的帽子,就是怕列车上的鬼杀队队员会发现你——这次的剧情cg,提到了猗窝座的名字,他长得和狛治几乎一模一样,但上面显示他的阵营属于鬼舞辻无惨,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三。 也就是说,必定会有鬼杀队的队员对战他,而你的任务说白了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解决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 不过你没想到的是,你的伪装居然在刚上车的时候就被识破了—— “咿呀——!!有鬼!炭治郎救命,快来啊啊啊!” 看到周围的人因为他的尖叫默默远离了你,你不免有些汗颜。 感谢那位黄色拖把头少年,他肮脏的尖叫声引来了炎柱,和两位紧随其后的队员。 一位红发戴耳饰额头有疤,看起来很稳重。 另一位戴着野猪头,看见你的第一时间就拔出了双刀:“退后,让老子解决了他!” “兽之呼吸,一之牙——穿透刺射!” 在刀刃携带着刃风刺穿你的脖颈之前,你把遮盖视线的帽子随手一扬,一个闪身躲过攻击,凝聚血液制成锁链—— 【血缚灵!】 殷红色的锁链自你的手臂之中射出,像柔软的绸带一样紧紧缠绕住那个野猪头的脚踝,并附带着千钧之力将他向下拉。 只听“彭”的一声巨响,野猪头最后头朝下栽倒在地,手脚均被锁链捆住。 现在的他,除了嘴比较硬之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其实你原本只想捆住他的脚,让他不要乱动的,没想到锁链有自己的想法,它们不仅捆住了他的手脚,还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 “伊之助!” 那位红发少年惊恐地大喊一声,下一秒,他身边的炎柱动了,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所有飘在空中的锁链,来到伊之助身边,一记二之型斩断了困住他的所有锁链。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三个人怒目圆睁瞪着你,那位名叫伊之助的队员还在放狠话:“刚才是老子大意了,有种再比一次!” 黄色拖把头少年颤抖地握着刀,默默在心里说:“快闭嘴吧,伊之助,这个鬼可是连虫柱都能困住的鬼啊……” 你看着那位严肃的炎柱,一边感慨炼狱家族的复制粘贴式传承,一边猜测道: “你是……新晋炎柱炼狱杏寿郎?槙寿郎的儿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但是,别装成一副熟稔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你!” ——有点伤心了,怪不得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对你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不是你熟悉的大家吗? 你忽然就无意逗他们了,原来……不是,虽然不会再社死了,可,为什么知道真相后你反而很失落? “别和他废话了!”伊之助急切地说,“直接开始战斗吧!” 对,他倒是提醒你了,还是要先把一切了解清楚,既然不确定,就直接问吧。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全部力量,先牵制住他们,再从他们口中一一了解真相。 ……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你平静地看着对面被锁链捆在一起的三人,却得到了他们沉默的回应。 “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威胁,“我就伤害路人了。” “你!” 炼狱杏寿郎愤怒地压低眉毛,他闭了闭眼,最后不得不答应回答你的问题,但只会回答他想回答的问题。 你松了口气,说:“可以。第一个问题,你的母亲,炼狱瑠火,她还在世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炼狱杏寿郎本来很反感对方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但也还算可以回答,于是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花柱蝴蝶香奈惠呢?她……还活着吗?” 炼狱杏寿郎疑惑地看你一眼,沉思了下,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我待会松开你们,能否答应对我不开战?” 为了让他们同意,你又补了一句:“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 三个人惊愕的反应在你的意料之中,为了让他们答应,你首先把炼狱杏寿郎的锁链解开。 得到自由的他见状,迅速捡起方才被你夺走的日轮刀,再次对你的脖子发动了攻击。 你没有动,只是说:“我很高兴你是我熟悉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没有回话,在他的刀刃卡在你的脖颈一半之处,因为太硬无法寸进的时候,车厢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炼狱杏寿郎停顿了下,而后立刻拔出刀刃,他先转身把灶门炭治郎和伊之助的锁链砍断,而后立刻带着他们去救人。 他在离开的时候回眸瞥了你一眼,眼神看起来像是警告。 接着车厢内渐渐浮现出肉瘤一般的紫色触手,它们越长越大,张牙舞爪地漂浮在空中,试图侵占整节车厢。 其实你刚才并非没有后手,你是鬼王,普通的日轮刀已经对你毫无作用了,即使被砍头也不会致命,你这样做只是想让杏寿郎相信你。 幸而结果是好的,你轻笑一声,默念道: 【血鬼术·无间业火。】 第40章 成为鬼王的第四天 就在三人挥刀保护乘客,与不断再生的触手战斗时,从中间开始的十几节车厢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高温灼烧着每一节车厢,烈焰以附着着车厢内壁的肉块为助燃物,逐渐覆盖了每一片区域。 众人以为起火了,吓得纷纷东逃西窜,随后又因为列车的剧烈动荡,而不得不缩成一团。但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这大火只是看着唬人,并不足以对人构成伤害,也没有火舌蔓延到人类身上的情况。 炼狱杏寿郎眼见肉块在火焰的侵蚀下迅速退却,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对炭治郎说:“我在这里保护乘客,你去寻找鬼的脖子!” “可是炼狱先生,这只鬼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了,哪里才是……” “仔细想想,凡是鬼都有脖子!”炼狱杏寿郎提醒道,“事不宜迟!” 灶门炭治郎郑重地应了一声,而后立刻转身离开。 而在炭治郎离开之后,随着肉块逐渐被火焰吞噬,列车的动荡次数更频繁了,炼狱杏寿郎便不断用剑技稳住列车,以防它侧翻。 可在一阵剧烈的动荡之后,列车最终还是侧翻了,车厢内的乘客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炼狱杏寿郎连忙对着另一边使用剑技,多少减缓了些冲击的速度。 万幸列车脱轨之后没有冲击太远,乘客们虽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却也没危及生命。 炼狱杏寿郎指挥着三小只救援乘客,忽然看见那只奇怪的鬼正向这边走过来,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刀,却见他并未对伤员起心思,而是加入了救援的行动。 炼狱杏寿郎无言了阵,决定暂时与他和寓.平相处,总之先把乘客救下来再说。 一阵有序的救援之后,所有人都被平安救出,各自待在列车附近的空地上休息。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就连炼狱杏寿郎都松了口气,正在热情地劝说炭治郎睡一会,他认为对方的精神太紧绷了,该好好休息才是。 你却明白,这次的任务其实还有二阶段。 狛治……不,应该说是猗窝座,他才是今夜的重头戏。 你独自站在列车不远处的空地里,看似在垂眸神游,实则眼观全局,随时都做着攻击的准备。 借助眼角余光,你看到炼狱杏寿郎沉思片刻,向你这边走了过来,可还没走几步,你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但又不同的气息,这股带有压迫感的气息难以忽视,杏寿郎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 只听“铿”的一声闷响,只一瞬间的空当,炼狱杏寿郎已经挥刀和那个不速之客过了一招,将那只鬼的手臂砍了下来。 他的速度太快,灶门炭治郎等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身影,他就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 在场的人除了杏寿郎,就只有你看到了他的面容,你猛然发现,对方与狛治确实长得一般无二,只是象征罪孽的纹身布满全身,皮肤和发色也与人类时期完全不同。 “不错不错~” 被砍断手臂,猗窝座却不怒反笑,他伸出手,舔了一下手臂复原后还未被吸收的血液,他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旁若无人地夸赞起了杏寿郎—— “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人类强者,真是干脆利落的一击——你叫什么名字呢?” 炼狱杏寿郎没见过这种自来熟的鬼,他也完全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只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没有兴趣把名字告诉一只鬼!” “是吗?” 遭到拒绝,猗窝座眯了眯眼睛,收起笑容,直接对杏寿郎发动了攻击。 你被这发展整得有些想笑,同时立刻为炼狱杏寿郎套了个盾,以至于猗窝座的奋力一击只打碎了盾,而炼狱杏寿郎不仅没有受伤,还通过反击砍掉了猗窝座的双手。 猗窝座迅速退开,甩了甩手上的血,烦躁地“啧”了一声,这才转头看向你。 猗窝座凝视你片刻后,疑似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的很奇怪……” “不要妨碍我,叛徒。否则连你一块杀。” ‘不,猗窝座,你不可能杀得了我。’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犹豫了下要不要立刻使用血鬼术。 而你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还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猗窝座是否和狛治有关系,因此犹豫了下。 你的犹豫在猗窝座看来就是害怕,他冷哼一声,继续对杏寿郎输出:“你很有天赋,杏寿郎,不如考虑一下成为鬼吧!” 炼狱杏寿郎闻言大怒,他思考了下,紧接着一个瞬身来到猗窝座身边,刀刃直逼对方脖子。 虽然这一招被猗窝座轻松躲开了,但杏寿郎凌厉的剑技却得到了他的认可:“太厉害了!真是美妙的一击!” 看到这一幕的你忍不住死鱼眼:有一种看熟人当幼师的感觉。 不过,战斗到此为止吧。 你已经决定要杀死猗窝座了。 然而这时候变故再生,恍惚之中你听见了恋雪的声音。 恋雪?难道她也来到这里了吗? 比你反应更大的是猗窝座,他是真的虎躯一震,瞳孔因为那道声音猛地缩了一下,尤其是因为对方是在叫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狛治”。 狛治是谁?猗窝座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他忍不住去思考,可脑海里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却一片空白。 于是他只能更加深入地思考,可换来的是剧烈的头痛,以及鬼舞辻无惨的质问: “你要干什么?猗窝座!” 匆匆回应了鬼舞辻无惨,猗窝座制止了继续回想的意图,他听到了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她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迟迟不敢转身。 炼狱杏寿郎和三小只觉得奇怪,不过他们并未出声打断这一幕,因为他们一致认为此时最好保持安静,这个场景可能关乎最后的战局。 “狛治,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恋雪发出疑问后,注意到了“狛治”身体的颤抖,她格外担忧地问:“没事吧?” 恋雪也注意到了你,但她没有第一时间跟你打招呼,而是对你点了点头,循着直觉关怀起了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狛治”。 她的话让猗窝座的头痛加重了,但他却不再克制自己了,而是忍着剧痛猛然转身,想看清那个声音究竟来自于谁。 然后他就这样愣住了,呆呆地注视着恋雪的脸,忽然不自觉地流出了一行泪。 “恋、恋雪?不,你不是……” 不是……不是?猗窝座忽然说不出来了,他其实只是下意识喊出了她的名字,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贪婪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抿了抿唇,下意识想向对方走去,可还没走几步,脑海里忽然传来鬼舞辻无惨的骂声:“给我滚回来,猗窝座!” 猗窝座头一次产生了违抗命令的想法,因为他还没有询问她的来历,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认识他,以及……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她后心脏会如此酸痛……但他无法违抗鬼王的命令,只得选择临阵脱逃。 “想走?那可不行啊。” 注意到猗窝座的动作,你连忙出声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刚才猗窝座愣神的时候,你忽然有了一个新想法——先把自己少量的血喂给猗窝座,暂时切断他和鬼舞辻无惨之间的联系,然后告诉他真相,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猗窝座不同于狛治,成为上弦之三就意味着他身上的罪孽早已洗不清了,同时他又与童磨不同,无论哪个世界的童磨都不认为自己有罪,也就不会为了手上的人命去以死谢罪,但狛治……是会的。 —— 猗窝座被你用锁链禁锢住,被迫喝下了你的血。 与鬼舞辻无惨的联系断裂的那一刻,他只是稍加思索便想起来了眼前的女子是谁。 是恋雪啊,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却因为他没能及时赶到,永远的留在了那一夜。 同时他也明白了眼前的恋雪并非他的恋雪,而是一个格外幸运的“狛治”的家人。 那一刻,这个活了几百年的鬼哭了。 “恋雪……恋雪……”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在不断追忆着回不去的曾经。 三小只以及祢豆子听完所有的故事,全都情绪低落,我妻善逸更是开始抓狂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为这个悲剧感到惋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已经犯下大错了,悔悟并不能勾销身上的罪孽。 恋雪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对猗窝座说:“我想……这个世界的恋雪,也一定没有怪罪过狛治先生,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等你赎完罪后去找她。” 这下猗窝座更加肯定了,她就是恋雪!只是……一切的走向已然不同,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等杀死无惨大……无惨后,我就去找她。” 短时间内猗窝座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的意思很明显,等彻底解决无惨后,他就会自杀。 “你是要回到鬼舞辻无惨身边吗?”你问。 狛治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又说:“可能还需要一些你的血。” 你大概理解了狛治的想法,既然血液的影响是暂时的,那他完全可以回到无惨身边,不时给鬼杀队传递情报。 炼狱杏寿郎沉思了一番,最后同意了这个方法。 猗窝座走后,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有耐心和你相处,还问起了你和恋雪的事情。 —— 你没想到,重新回到鬼杀队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更没想到真的是线路融合。 因为恋雪说她是突然来到这里的,原本在鬼杀队解散后不久,她们在和岩胜先生他们讨论该去哪里找你,结果讨论会刚结束她就来到了这里,还意外见到了你,和这个世界的狛治。 炼狱杏寿郎在得知你的来历之后,逐渐不再对你们产生偏见,并对平行世界的存在表示震惊。 而三小只,尤其是灶门炭治郎,则很感谢你对祢豆子的帮助。 “祢豆子很喜欢您送的食物!太谢谢您了,明哉先生……” 看着妹妹进食的动作,炭治郎感到格外心酸,他摸了摸祢豆子的头发,一时间有些想哭。祢豆子感受到哥哥的动作,回头给了哥哥一个灿烂的笑容。 灶门炭治郎差一点就哭出来了,幸好在最后关头憋住了,以至于鼻子隔了很久还是有些酸酸的。 现在你们在供鬼杀队休息的紫藤花之家里,炼狱杏寿郎告诉你,他们的主公大人想见你一面。 而真正见到耀哉,是在第三天傍晚,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 你站在屋檐下,身侧是神情各不相同的鬼杀队的柱,产屋敷耀哉就坐在庭院中央,纵使诅咒的疤痕蔓延了半张脸,他看向你的眼神也一如童年那般温柔。 只是,这回轮到他看不清你的面容了。 恋雪小姐被安排坐在你的身侧,毫不意外的又引起几位柱的错愕,宇髄天元失笑,他认为自己一语成谶,不吃人的鬼真的像批发一样多了。 产屋敷耀哉听完炼狱杏寿郎的汇报,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 难怪族谱中没有产屋敷明哉的名字,所有与他有关的事务全部都消失了,千年之前的族谱中却多了一对被驱逐的双胞胎。 一个成了家族乃至人类的的罪人,改名成鬼舞辻无惨后自封为鬼王。一个则被刻意抹去了信息,却成了每一代主公都或多或少的提及其的存在。 原来他的兄长大人在当年就已经死去了,因而转生到了千年之前,与鬼舞辻无惨一同降生,但由于他改变了某些必然经历的事情,加上世界为了修正世界线,便抹去了后世“明哉”的所有信息。 虽然历经千年已经物是人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兄长大人,一直都未曾改变。 产屋敷耀哉垂眸,握紧了袖中藏着的的眼镜,那是他曾经要送给哥哥的礼物。【..top】 40-47 第41章 成为鬼王的第五天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都没杀,还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 听到猗窝座的汇报,鬼舞辻无惨气得青筋暴起,随手将手上的书撕成粉碎。 “猗窝座,猗窝座……猗窝座!你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 他不断地重复着猗窝座的名字,而每念一次,猗窝座就会承受一次比之前更重的威压,直至最后即便咬紧牙关,口中的鲜血也尽数喷涌而出。 好在鬼舞辻无惨只是对猗窝座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并非真的动了杀心,在猗窝座到达承受极限之前,他终于停止了对他的惩罚。 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令他格外在意。 “在大火燃起来的时候,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我感应不到你的存在,这是怎么回事?回答我,猗窝座。” 猗窝座早就料到鬼舞辻无惨会问他,于是立刻拿出了准备了很久的台词:“无惨大人,是因为那场大火在源源不断地侵蚀我,我就是在火的侵蚀下才——” 鬼舞辻无惨没兴趣听猗窝座的理由,他直接读取了猗窝座的记忆,在里面寻找自己想要的内容。 猗窝座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任无惨的手指在他脑子里搅和。 片刻之后,鬼舞辻无惨终于收回了手,他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液,脑海中回忆着那一男一女两只鬼。 他其实并不关心他们是谁,但若是脱离了他的掌控,还影响了猗窝座……那就必须解决。 不过,只看那个女鬼对猗窝座的影响之深,这件事就不能交给猗窝座,鬼舞辻无惨拒绝一切变数,他绝不会让猗窝座的记忆复苏。 * 柱合会议结束后,柱们陆续离开了总部,分别前往各自的辖区执行任务,你也打算和恋雪一起离开,去往耀哉给你划分的临时住所。 正准备走,他却忽然出声喊住了你。 “兄长大人,请等一下。” “诶?兄长大人……明哉先生?”恋雪惊讶地看了看你,又看了一眼耀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们其实长得很像。 在此之前恋雪只知道你和无惨的渊源,现在这个发展她却是想不明白了。 其实你也很惊讶,你没想到原来耀哉还记得你,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对你毫无印象。 你的心情忽然就激动不已,这算是游戏线路融合后的彩蛋吗? 你看到他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缓向你这边走来。 在你面前站定之后,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副黑框眼镜,说是要送给你。 见你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产屋敷耀哉解释说: “这副眼镜由特殊材料制成,对视力较差的人有很大帮助……虽然兄长大人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它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这份……迟来的礼物。” 你忽然就明白了耀哉的用意,在主公线的时候,你一直挂着个视力debuff,词条是十分离谱的“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因为这个词条,你眼中的景象常常像蒙了一层纱一样看不真切,而当时耀哉也确实说过要送你一份礼物——他说过的,要为你定制一副眼镜。 原来就是这个吗…… 你从他手中接过这份跨越了千年的礼物,并把它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神奇的是,戴上之后视野好像真的开阔了不少。 你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耀哉。我很喜欢。” 产屋敷耀哉也说出了那句脑内模拟了很多次的回答:“喜欢就好,兄长大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耀哉。” 产屋敷耀哉回了一句明天见,随着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轻叹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虽然与他预想中的重逢画面没有太大改变,但不知为什么,他曾经想要问的话,到了真正见面时却都说不出来了,而他和哥哥儿时亲密无间的关系,此刻也好像隔了层雾。 感受到丈夫的失落,天音主动握住了耀哉的手,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点了点头,回握住天音的手。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因为你和恋雪的出现,无限列车任务没有人员伤亡。 但不久后宇髄天元管辖的区域之一,吉原花街传出了鬼的消息,加上猗窝座给你的情报,已经可以肯定是上弦所为。 猗窝座在给你的情报中还提到,除了常年潜藏在花街中的上弦六妓夫太郎兄妹,那条街还可能会出现别的上弦过来增援。 也就是说,除了固定BOSS待刷之外,这个副本还有概率刷新其他的上弦BOSS。 偏偏这个时候可以派遣的柱级成员只有炼狱杏寿郎,宇髄天元和伊黑小芭内,在深思熟虑之后,产屋敷耀哉决定让杏寿郎和天元带着三小只一同前往花街,寻找雏鹤她们的同时搜寻上弦情报,而伊黑小芭内作为增援之人,完成当前任务后需立刻赶往战场。 而你,则被耀哉拜托从中辅助他们。 你当然明白耀哉的意思,他想请你保护这些队员,让他们有一个安全的输出环境……不过在你看来,“辅助”一词的含义就是,只要你把敌人全部消灭,就能让我方队员安全输出。 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是来到了花街,目前正在和他们商量对策。 宇髄天元的想法是,让三小只女装潜入到那三个可疑的店,收集情报的同时,帮他找到他三个老婆的下落。 不过嘛……方法是好方法,你对宇髄天元的化妆技术持怀疑态度。 那白的吓死人的粉底,脸上两坨莫名其妙的腮红,涂满唇周的烈焰红唇……真的可以吸引到买家吗? 宇髄天元却说,只要画上这个妆容,那些人就自然知道这些孩子是要被售卖的。 只是当他们的妆容完成后,就连炼狱杏寿郎都克制不住地别过脸去—— “唔姆!实在是不敢恭维!” 宇髄天元矢口否认是自己的化妆技术差,将丑的原因归结于三人的自身条件。 我妻善逸闻言立刻炸毛了:“你这家伙太讨厌了!明明是你化妆技术烂得要死!还把错误归结到我们头上,就算卖不出去也得怪你啊混蛋!” 宇髄天元也怒了:“有你这样跟柱说话的吗?” 眼看局势要乱成一锅粥了,炼狱杏寿郎连忙挡在宇髄天元和我妻善逸中间,大声说:“别吵了!” 待屋内重新归于平静,你轻咳一声,提醒道:“总之你们还是先出发吧,我和炼狱会等你们的好消息的。” 宇髄天元这才带着三小只离开,你和炼狱杏寿郎则趁这段时间整理了信件上的情报,你们本以为他们不会太晚回来,结果光是“卖掉”他们,宇髄天元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回来的时候他甚至骂骂咧咧,说什么把我妻善逸低价售卖,结果店家还是不要,最后好说歹说,后面愿意免费才勉强收下了他。 你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尴尬,炼狱杏寿郎轻咳一声:“宇髓,这不好吧。”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女孩。” “……” 正直的炼狱杏寿郎就这样卡壳了。 他沉默许久,最终决定放弃思考,算了,宇髓分寸把握得一向很好,还是选择相信他吧。 与此同时,花街的某处街道拐角,一个怪模怪样,但颜色怪异的壶出现在了这里。 第42章 成为鬼王的第六天 这时候,一个路人捧着酒壶,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走过来,他偶然瞥见那只壶,只一眼就被这个五颜六色的奇异东西所吸引。 在意识到这个东西可能很值钱的那一刻,他想把这东西据为己有的心思动了,他先是贼里贼气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飞快地跑过来准备把它抱走。 然而当他凑近壶口时,从瓶口内部突然涌现出几条巨大的触手,将他整个人扯了进去,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这样被壶吞噬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殷红的血迹。 —— 在三小只被买走的第三天晚上,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调查。 炼狱杏寿郎主要是为了调查近期失踪的路人,而宇髄天元则是根据三人传递的情报,去解救自己的老婆。 从收集到的情报上可以看出,花街里应该是有两只或以上的鬼,但你暂时没有选择与他们同行,而是凭借着一股特殊的感应,来到了一个仓库。 这个仓库不算太大,看着却很干净,应该是常有人过来打扫。 你用了些力气推开仓库门,忽然看见房梁上密密麻麻挂了许多绸带,而在仓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那些绸带好像活了一样,绷直了自身,如同刀片一样向你袭来。 同时,你抬起了手。 在绸带接触自身之前凝聚出火焰,并点燃了所有布条,顿时整个仓库布满了浓烈的腐肉被烧焦的味道。 你忍着难闻的气味,循着那股微弱的感应继续向里走,而后停在了那个堆放箱子的地方。 “感应显示在地下?” 你蹲下来,敲了敲箱子旁的土地,几番对比下来,发现这片区域居然是空心的,难道说这下面藏了什么东西吗? 你深吸一口气,蓄力,而后一拳砸开了那个通道。不过因为你忽略了自己现在的数值,你一不小心让近乎半个仓库的地面都塌陷了。 “哇啊!是你!黄眼珠子!” 你正为自己力气不小心用大了而感到些许尴尬,忽然听到伊之助的一声大叫,他先是控诉你把整个地洞都掀开了,而后又叫你小心一点,这地方被绸带怪物当成了粮仓,困了很多的人质。 你听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这时嘴平伊之助刚好把承载着宇髓两个老婆的带子划开,将二人解救出来。 他一边挥刀把那些难缠的飘带砍断,一边提醒你道:“喂!黄眼珠子,帮我保护那些家伙!还有,这蚯蚓带子似乎在保护一样东西,密密麻麻地缠在那个地方!” 说罢他匆匆指了一个方向,便继续和绸带缠斗在一起。 不得不说,伊之助这次算是找对人了,你的血鬼术刚好可以解决这个场面。 你为在场的每个人套了一层盾,而后向绸带堆积处跑过去。 “不——!!” 不等你一把火烧了它,那条有意识的绸带忽然惊恐地尖叫一声,随后也不顾伊之助和其他昏迷的人质了,它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眼中似乎只有那堆绸带。 这让你更加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你笑了笑,掌心凝出火焰,在那条绸带眼前把那堆东西烧了。 “不,不——!!你都干了什么!他们会杀了我的……” 它崩溃地尖叫着,在那堆绸带逐渐化作灰烬,露出其中的物体时,发了疯一样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理所当然它的攻击被护盾尽数挡下,而后又被伊之助和脱困的我妻善逸合力斩断。 须磨搂着槙於,哭哭啼啼地说:“呜呜呜太好了!我们赢了!” 嘴平伊之助鼻孔出气,把那些被困住的人全部救出来,然后又跑过来你这边。当他看到那个被绸带护着的东西后,又和你一样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哼了一声,十分不满地说:“一个人偶?切,本大爷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不,确实很重要。” “哈?” 你没有理会伊之助的语气词,而是将那个被拆得四分五裂的冰柱人偶拿出来。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也算是你上周目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你本以为它会和其他人丢失的记忆一样,遗失在某个时间的洪流里,没想到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 万幸的是,他只是四肢被某个家伙暴力地拆下来了,关节处并没有损坏,若是交给懂行的人维修一下,估计还是可以用的。 【是否把反转if线人偶·冰柱童磨回收至系统背包?】 “是。” 这时候宇髄天元也从上面跳了下来,他在了解现状之后,现场吩咐了一下救援行动。随后他对你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又把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向上一抛,抗着两个人直接在房梁上狂奔起来。 在这时候,空中响起了鎹鸦的叫声: “嘎!炎柱对战上弦之五存活!存活!上弦之五正在向花街中心逃窜!” 这个消息无疑是提高队员士气的一针强心剂,宇髄天元哈哈笑了一阵,夸赞道:“不愧是炼狱!”接着抱着两小只一下又窜出老远。 你愣了下,而后赶紧追了上去。 * 炼狱杏寿郎重创上弦之五后,被对方的血鬼术困在了粘液形成的牢笼之中,当他终于破开牢笼出来时,对方早已向花街中心逃去。 不好!那里人流量很多! 意识到这点的他连忙追了上去,可没走多远,又被一只冰晶制成的人偶挡住去路。 他猛然循着直觉抬起头来,忽然看到房梁上站着一只白发的鬼。 对方七彩的眼球上,刻着“上弦贰”的字样。 “上弦……之二?” 刚才他和玉壶战斗时体力消耗了大半,现在又遇到上弦之二,炼狱杏寿郎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活下来——但是!就算失去性命,他也要将战斗拖延至天亮! “不要露出那样苦大仇深的表情嘛,我的目标其实不是你哦,猎鬼人?” 那只鬼拿扇子抵住下巴,嘴唇勾出一抹虚伪的笑,从房顶跳了下来。 下落的瞬间,他用出了血鬼术—— 【血鬼术·冻云】 一道带着冰晶的雾气向杏寿郎横劈而来,而他面前的冰晶人偶也使出了同样的招式,顷刻间整个林子便涌现出漫天的冰雾。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出炎之呼吸对抗,却在下一刻又猛地屏住呼吸——这冰雾有毒! 而且不止如此,这种冰雾还会让他手脚僵硬!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意识到这点后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刀,刀刃上附着的火焰瞬间便消融了大片雾气,其中的高温还使得那具冰晶人偶融化了些许,童磨眼见自己的血鬼术被对方克制,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收敛了一些。 “真是麻烦的呼吸法呢。” 童磨急着去寻找被自己标记的“玩具”,其实不欲与杏寿郎战斗,他简短地点评了一句,正准备速战速决,却忽然看见对面的树丛里穿梭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哦呀,黑死牟大人,是你吗?” 第43章 成为鬼王的第七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童磨并不觉得对面的家伙会是黑死牟。 虽然他的长相和气息都与上弦之一一般无二,但当对方从树林中显现出身影的时候,他眼睛的数量就直接否认了这一点。 炼狱杏寿郎惊讶于又来了一只鬼,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却见那只被叫做黑死牟的鬼否认了那个名称,而后直接对童磨发起了攻击。 铺天盖地的剑招瞬间劈碎了童磨制作的冰晶人偶,童磨眯眼躲过了对方的剑技余波,默默在心里补充:双方的剑技也十分相似,他究竟是谁? 不过他应该是得不到答案了,继国岩胜没有和童磨废话的意思,月之呼吸的剑技一招连着一招,甚至主动配合了炼狱杏寿郎的攻击频率,两人逐渐将童磨逼得退无可退,他不得不放弃“法术”攻击,改用对扇近身对战。 继国岩胜曾经是童磨的老师,自然了解对方的攻击路数,不知为何,明明是两个世界的拥有不同经历的人,他们的攻击思路却没有多大改变。 “……真是不公平啊。” 童磨一个紧急后撤,堪堪躲过炼狱杏寿郎砍向自己脖子的刀,他状似不满地说了这样一句,意识到此次若再不放出杀招,很可能就要留在这里了。 思及此,他不再抱有和敌人玩闹的心思,直接用出了自身最强的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只听“轰隆”一声,一座巨大的冰山佛像迅速拔地而起,挡在了童磨身前。 炼狱杏寿郎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了,先前对战上弦之五时就已经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又毫无准备地对战上弦之贰,虽然旁边的鬼非常强,化解了他大半压力,他那双持刀的手还是开始颤抖了。 继国岩胜一刀劈断了佛像的右手,向炼狱杏寿郎伸出了手:“还能撑得住吗?” 炼狱杏寿郎把刀立在地上,用以支撑身体,他长吁了一口气,抬眸看了一眼继国岩胜伸出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放在了对方的手上,顺着他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这时候就不要计较别的了,他应该和产屋敷明哉是一个阵营的人……鬼。 “速战速决吧,”继国岩胜已经不耐烦了,他压低眉毛,随手甩了一下刀上的血,“待我重创对方,你就找机会砍他脖子。” “好!”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火龙和空中坠月式攻击将童磨团团包围,生死之间他瞬间恢复了无情的本质,表情变得极为冷漠,却已经无法改变现在的局势了。 * 当你追上宇髄天元的时候,对方正与妓夫太郎激战,周身的空间几乎形成了无法插手的真空带,战斗所致的冲击波致使大部分建筑一瞬之间成为了废墟。 此刻宇髓光是应对妓夫太郎的攻击就需要调动全部感官,完全分不出心神去管别的事情,自然也就看不见你来了。 鎹鸦在高空中盘旋,宣告着上弦之五也来到了这片区域。 你连忙为宇髄天元套了层盾,而后直接对这个世界的妓夫太郎来了一发火焰。 火焰在其身上灼烧时如同阳光照在身上,妓夫太郎随即痛苦到尖叫起来,顷刻间爆发出数道血镰,敌我不分地向四周攻去。 宇髄天元见状,连忙用剑技化解了大部分攻击,而他照顾不到的地方也被护盾吸收了,这一波令人心惊胆战的攻击就这样平稳度过了。 堕姬吓了一跳,她大叫一声“哥哥!”,慌忙冲过去想要用缎带扑灭火焰,没想到却反被火焰缠上,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这火烧得我好痛!哥哥——” 堕姬从没见过这阵仗,那些火焰不仅弄得她疼痛异常,其燃烧的区域甚至无法再生……她有一种直觉,如果任由火焰继续灼烧下去的话,她和哥哥都会死的! 但可惜此时妓夫太郎已经自顾不暇了,他大吼一声“别吵”,又冲上去和宇髄天元战斗,至少,至少要把他杀死再说! 堕姬从没被哥哥这样凶过,她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同时又为自己烧伤的皮肤难过,一时没忍住就哭了出来,控诉着哥哥的过错。 妓夫太郎听到妹妹的哭声,挥舞血镰的动作一顿,他抵挡着宇髄天元的武器,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曾经,他说过什么呢,不会再让她受委屈,可现在,把她弄哭的却是他自己…… 也是在这愣神的功夫,宇髄天元抓住机会,刀刃抵在了妓夫太郎的脖子上,并迅速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你估算着两人死亡的时间,叫住了天上飞翔的鎹鸦,让它带领你去上弦五潜藏的地方。 …… 鎹鸦的声音回荡在总部上空,传来的捷报让每一个鬼杀队队员都心情振奋——一夜之间,上弦之二,上弦之五,上弦之六均被消灭,几百年未曾改变的局势,如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产屋敷耀哉激动地咳出一口血来,他攥紧拳头,努力地从床铺上坐起来。 “天音……你听到了吗……三个上弦之鬼,一夜之间均被消灭……我们真的做到了,而且做的非常好。” 产屋敷天音眼角溢满泪水,她轻轻地扶着夫君的肩膀,点了点头:“是的……终于……局势终于有所改变。” “杏寿郎,天元,还有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祢豆子……他们功不可没,”产屋敷耀哉闭了闭眼睛,再度开口道,“还有兄长大人……他还是未曾改变。” 他的哥哥,一如曾经那般,为鬼杀队的处境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产屋敷耀哉回忆着从前种种,那些逐渐模糊的场景,现在却像烙印一般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明哉哥哥……” 他不断重复着哥哥的名字,最后像个孩子一样流出泪来。 天音此刻也泪流满面,她握住夫君的手,坚定地说:“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我们一定会赢的,鬼舞辻无惨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是啊,你说得对。”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他回握住天音的手,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宜出面,等到天亮的时候,要麻烦你主持柱合会议了。” “一直以来,多谢你了,天音。” 第44章 成为鬼王的第八天 一夜之间三个上弦被消灭,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鬼杀队。一时间无论是柱,亦或是普通队员,他们的士气都被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领域。 而在柱合会议开始前夕,你把那具人偶交给了天音看管。 “那具人偶修一修也许还能用,它的功能还是很强大的……耀哉,我不在的日子里,辛苦你了。” 你垂眸看着因诅咒加重,而不得不卧床修养的耀哉,心里感到无限难过。 顿了顿,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会尽快找到珠世,她会是我们消灭无惨的一大助力,另外我的血鬼术也很克制他……我相信诅咒消除之后,你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产屋敷耀哉听后,笑着说:“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过我更在意的其实是,既然兄长大人找到了那具人偶,我想,也许某些失去的东西正在慢慢回来。” 你不是很理解耀哉的这句话,但感觉也不重要,因为目前最值得重视的,就是再消灭一次鬼舞辻无惨。 接下来你又和耀哉说了一会话,他告诉你珠世那边自己也有消息,只是一直没有拜访过…… 不过因为耀哉现在的精力太弱,无法支持他维持太长时间的清醒,你没有待太久,嘱咐了耀哉好好休息便离开了这里。 从房间里出去,你又趁着夜色前往主院,和自己目前到来的下属参加柱合会议。 你来的时候,继国岩胜正端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旁边不远处坐着恋雪,见你来了,她忙站起来和你打了声招呼。 继国岩胜听到动静,很矜持地朝你点了点头。 九柱则分别站在另一片区域,互相说着话,已经可以做到对你们的存在接受良好的程度了。 见所有人都来了,天音夫人便宣布这次的柱合会议即刻开始。 作为亲身经历过上弦战斗的两位柱,宇髄天元和炼狱杏寿郎自然免不了被同僚们一阵盘问,从上弦的实力,血鬼术,到战斗的过程,两人的嘴从会议开始就没停下过。 话题的最后,甘露寺蜜璃感慨了一句:“听起来上弦鬼真的很强大……不过宇髓先生和炼狱先生真的很厉害!成功战胜了他们!” 宇髄天元点点头,又补充道:“只能说上弦鬼的实力与下弦鬼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我们,还有整个鬼杀队的队员,还是应该提升自身实力,否则就算对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炼狱杏寿郎也说:“是的!那晚的战斗真的很凶险,我赞同宇髓的提议!” 接下来,九柱分别对训练一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们一致认为,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队员,都应该参与进来,毕竟真正战斗的时候,恶鬼可不会放过任何人。 整个会议下来,你与继国岩胜以及恋雪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充当了旁听的的角色,但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就差实践了。 —— 根据耀哉提供的信息,你花了几天时间,成功找到了这寓言个世界珠世夫人的住所。 彼时对方的住所隐藏于浅草的某个隐蔽的街区,被一种奇特的血鬼术掩盖着。 你盯着建筑物上那画有奇特花纹的符纸看了许久,而后伸手向里面摸了摸。 “是空的,是某种独特的血鬼术吗?” 你嘀咕着,正准备继续探索,忽然听见一道隐含着怒气的声音:“喂!你这家伙!快停下!” 你连忙收回了手,循着声音看向那个方向,刚好看到了珠世夫人,和一个绿色头发的鬼。 那只少年模样的鬼一脸被冒犯的怒意,但不知碍于什么原因没有直接冲上来。 是愈史郎啊。 你在心里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不由得想起了上周目的珠世唯粉,好吧,以现在的情景来看,他还是绝对的珠世唯粉。 倒是珠世夫人对你观感良好,她犹豫了下,向你这边走了过来,愈史郎见状也跟了上去。 珠世夫人上下打量了你一番,最后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您好,我的名字是珠世,这位是愈史郎,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听到珠世夫人向你介绍自己,愈史郎冷哼一声,态度仍旧很差。 这下轮到你惊讶了,毕竟严格来说这个世界的珠世与你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心里感到疑惑,但面上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回答说:“严格来说……是也不是,但是,我确实需要您的帮助。” 珠世夫人思索了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直觉,对你说:“那就请您跟我来吧。” 愈史郎不赞同地喊了一声:“珠世大人!” 珠世夫人却摇了摇头,还吩咐愈史郎在前面带路。 愈史郎的意见被驳回,他先是大惊失色,而后满含怨念地瞪了你一眼,最后老老实实地带起了路。 你有些想笑,不过好歹忍住了。 路上,你也对他们说了自己的名字。 珠世夫人听后惊讶地问:“原来您是鬼杀队的人……嗯,鬼?” “算是吧,个中缘由很复杂……但正如我说的,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顿了顿,你又说:“所以我此次来,是想找你合作。” 上周目决战时珠世的药剂就起了很大作用,这周目你更不想放弃这个最强辅助,嗯……如果可以的话,也许这位叫愈史郎的鬼也会是一个强大助力呢? 总之,寻求珠世夫人的帮助比你想象中容易,或许是她也非常痛恨鬼舞辻无惨的缘故,在你讲清了合作方式等因素之后,她很快就答应了。 临走之前,你为了方便她做研究,还抽了一管自己的血给她: “相信我,会有用的。” —— 与此同时,炼狱宅邸。 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他的妻子瑠火生了重病,身体每况愈下,到最后甚至到了经常卧床不起的程度。 而他因为这件事逐渐染上了酒瘾,还常常忽视年幼的大儿子的感受…… 炼狱槙寿郎仿佛清醒梦中的旁观者一样,看着梦中的自己日渐堕落,却无能为力。 直到有一天,主公大人为了梦中自己的状况,召见了彼时还是炎柱的他,还破格召见了他的妻子…… 然后奇迹就这样发生了,他妻子的性命被主公大人以一种神奇的方法救了回来,这让炼狱槙寿郎和梦中的自己一样下意识松了口气。 然而在这过分真实的梦境中,炼狱槙寿郎却忽然看到了那位主公的脸——在梦中还能看到人脸什么的,已经可以称之为诡异了,更诡异的是,那位端坐在庭院中的主公,并不是他熟知的主公的脸。 他忽然就惊醒了,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天也亮了,炼狱瑠火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炼狱槙寿郎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疑惑地问: “你还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炼狱槙寿郎摇了摇头:“还好……只是做了个噩梦。” 第45章 成为鬼王的第九天 当你从珠世夫人那里回来后,鬼杀队为了提升队员的整体实力,举办了联合训练。 并且这场训练不只是普通队员之间的任务,柱级成员也有各自的锻炼任务,只不过他们的训练更为严格,肩负的责任也更加沉重。 恋雪现在在蝶屋帮助退役的花柱照顾伤员,继国岩胜则同意了耀哉的请求,担任了柱集训的特殊教练,偶尔会担任柱的切磋对象。 一时间只有你比较闲,只能说自从线路融合之后,你的主线任务面板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说自己闲。 集训开始没几天,你就收到了一个堪称惊悚的消息——鬼王线的童磨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非常不妙的是,他直接掉到了无限城。 万幸当时无惨并不在无限城,童磨才得以听从你的建议,忽悠鸣女把他传送出去。 但是你没想到童磨虽然听从了你的建议,却自顾自保留了一部分,他是出去了没错,没想到他是让鸣女把他传送到了猗窝座身边,两只鬼见面后不知缘由地大打出手,把周围的建筑糟蹋了一番,猗窝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眼睛里刻的是上弦一,遂战斗戛然而止…… 得知事情经过后,你已经无力吐槽了。 磨磨头,你高兴就好。 【童磨:所以,明哉大人能不能更改一下我眼睛里的数字呢?我忽然有一个很不错的想法准备实施~】 ……你好像猜到了童磨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把“一”改成“二”,然后继续背刺无惨。 虽然更改数字倒是没问题……但是,童磨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点问题?在无惨手底下当二五仔当习惯了是吧? 当然,吐槽归吐槽,你利用管理面板更改下属外观之后,还是对这个方法提出了质疑:“无惨真的不会怀疑吗?毕竟这个世界的童磨死了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童磨:所以我找到了狛治,啊,应该说是猗窝座阁下。他本人就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对不对啊?猗窝座阁下?】 你已经可以想象到童磨那种招猫逗狗的语气了,以及猗窝座是如何极力说服自己,不和对方一般见识的态度了。 不过童磨说的没错,猗窝座也曾有感应断裂的时候,只要解释得当,还是有掩饰的空间的,但是危险系数也随之提高了。 你只希望童磨悠着点,别中途翻车了。 随后童磨便不再回复,你与童磨之间的感应也变得若有若无,估计是童磨做了什么,加深了和敌对阵营之间的联系。 你倍感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准备去找继国岩胜分享这一消息——不能只有你一个人被童磨的操作秀(无语)到。 —— 无限城内,鬼舞辻无惨正在对下属们大发雷霆。 原因是上弦之五,上弦之六均死在了鬼杀队手里,多年来从未变动过的上弦之位,居然一次就少了两个。 黑死牟觉得童磨有点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其实单从外貌和性格来看,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但,出于武士的直觉,他就是觉得眼前的童磨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使得他的视线总在不经意间落在童磨身上,连鬼舞辻无惨都发觉他看童磨的次数过于频繁了。 “……黑死牟,有什么问题么?” 黑死牟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童磨……似乎变强了……” 猗窝座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很好地中和了这句话的违和感,并没让鬼舞辻无惨感觉到哪里不对,反而还借此讥讽了一把猗窝座: “猗窝座,这就是你挑食的下场,不然也会和童磨一样实力飞涨。” 童磨以哥俩好的姿势搂住猗窝座的肩膀,十分赞同地说:“无惨大人说的对,猗窝座阁下就是太肆意了,不过只凭锻炼也能达到上弦三的位置,也还是很强的嘛。” 对方身上熟悉的欠揍感让猗窝座一时没忍住,一拳头打穿了童磨的下巴,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感慨了一句:“真是有力的一击。” 可他这样的动作也招致了黑死牟的不满,作为极为看重阶级的“老古董”,黑死牟直接削掉了猗窝座的手以示惩戒。 “无惨大人在此……不得僭越……猗窝座,你做得太过了……” 猗窝座:…… 这时候,鬼舞辻无惨的怒意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妓夫太郎的记忆,然后在画面里注意到了一只让他极为在意的鬼。 或许是因为鬼王之间互斥的缘故,他在看到那只鬼的第一眼就几乎压制不住怒气,克制了许久才维持住体面的状态。 “产屋敷明哉是吗……还有鬼杀队的蝼蚁,你们是在向我宣战吗……” 鬼舞辻无惨恨得咬牙切齿,连带着一直瑟缩在角落的半天狗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哆哆嗦嗦地嘀咕着可怕…… “阿嚏!” 你无端打了个喷嚏,继国岩胜见状少见地笑了下,还有心思调侃道:“老师感冒了吗?” 知道他在调侃你,你笑着揉了揉鼻子,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应该不是感冒,大概是有小人在背后说我吧。比如说……某个小心眼的长了五六个大脑,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怪物?” 因为你描述得太过形象,继国岩胜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炼狱的声音——“唔姆!什么事这么高兴?”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把帽子扣给了某个鬼王而已。” 你这样说着,看到炼狱杏寿郎抱着臂在你们身边坐下,俨然一副要加入聊天的架势。 “哈哈哈哈,那很有意思了!” 之后你们闲聊了一番,谈论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炼狱杏寿郎忽然提议道:“不如去我家做客吧!” “等等……什么?” “我父亲会很高兴的——他最近经常做梦,醒来后常为此感到困惑,后来我听说父亲梦中的人和您很像!所以我就决定请你们去家中做客了!” “是吗?” “是的!” …… 继国岩胜再一次感慨了下炼狱家族的直球脑回路,并婉言拒绝了一起做客的提议。 但这不妨碍他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梦境会让人感到困惑? 第46章 成为鬼王的第十天 关于父亲的梦境是什么内容,炼狱杏寿郎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他只知道父亲最近频繁梦到母亲病重的那段时间,虽然结果相同,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母亲最后都恢复了。但父亲的梦里却多了一个救了母亲的陌生人,而在现实中,父亲也确实想不起来母亲的身体是如何康复的。 后来很神奇的是,后来母亲也做了同样的梦,但她与父亲的态度不同,他只当作是梦,而母亲醒来后却认为这是真的。 瑠火夫人说:“我总觉得这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杏寿郎,你可以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吗?我很想见他一面。” 于是就发生了昨天的事情。 * 第二天夜晚,你跟随炼狱杏寿郎来到了炼狱宅。 一进庭院,你就看到了和炼狱杏寿郎长相近乎如出一辙的他的弟弟,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他们家族的人了,但你还是忍不住啧啧惊叹——炼狱家族,基因真的很强大。 只不过千寿郎的眉毛与杏寿郎不同,是像“八”字一样向下撇的,配上一副腼腆的笑容,显得他整个人格外乖巧。 炼狱杏寿郎先是朝弟弟挥了挥手,而后向你介绍道:“他是我的弟弟,名叫千寿郎。千寿郎,这位是产屋敷先生。” 你笑着补充了句:“直接叫我的名字,明哉就好。” 千寿郎点了点头,礼貌地说:“你好,明哉先生。” 互相介绍的环节完毕,炼狱杏寿郎带你去了客厅,他的父母都在那里。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炼狱杏寿郎说着,将肩上的羽织解下来,叠好放到一边。 他的父亲炼狱槙寿郎坐在对面,面容稍显严肃,母亲炼狱瑠火挨着槙寿郎,坐在桌子的另一侧,身上有一种恬静的气质。 他们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均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你虽然不明白他们震惊的点在哪儿,却还是主动找起话题,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瑠火夫人说起了自己的梦境,和你玩主公线路时的前期剧情一模一样。 然后你就石化了——所以说,线路融合后还要再来处刑一遍吗? “现在看到您,我很确信那个梦境是真的,只是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我们都忘了。” “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证明您存在的东西最后都会回来的。” 正当你感到些许社死的时候,瑠火夫人说了这样一句话,与先前耀哉说的话很相似。 如果说上一次你还不能理解,而这一次,听到这句话之后,你心里的褶皱忽然就被抚平了。 感觉被安慰了呢。 后来你没有在炼狱家吃饭,婉拒了炼狱一家人热情的邀约,只坐了一会便离开了炼狱宅——没错,就是因为猪肉粉条。 —— 决战前夕,就像风暴来临前的宁静,让人产生了无尽的压力,同时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鬼杀队的队员们像是有所感悟一样,彼此都拼了命的训练,柱们也近乎疯狂地对练。 而在集训开始后的第五天,你许久未更新的任务面板终于有了动静—— 【联合线路最终章——无限城决战(倒计时三天四小时52分)】 【任务目标:消灭主公线路上,敌对阵营的所有恶鬼。】 【——这是最后的任务,通关成功后将获得联合线最终结局cg,以及神秘大奖,祝玩家好运~】 【支线任务:狯岳的抉择】 【今夜,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强敌,狯岳最终选择了接受恶鬼的血液,成为了鬼。】 【这件事严重违反了队规,作为其师傅的桑岛慈悟郎必难辞其咎,最终获得切腹自尽的结局。】 【作为桑岛慈悟郎曾经的上司,你不想看见这样的结局,在悲剧发生之前,请及时做出你的选择—— 【拦下通信鎹鸦】 【即刻传送至狯岳所在的地方】 (倒计时:00:03:59)】 也许是因为必胜局的缘故,面板上提到的神秘大奖你其实并不感兴趣,你在意的是那个支线任务,和仅有五分钟的倒计时,尤其是当你看完所有文字,倒计时仅有四分钟了。 狯岳这个人你并不认识,但是他既然是桑岛慈悟郎的弟子,那就是雷之呼吸的使用者,大概率与我妻善逸是同门关系。 但就在今天晚上,他背叛了鬼杀队和自己的师父,成为了鬼。 回看这两条选择,一如曾经遇到的每个选项组,同样的难以抉择,因为可能稍不注意,就会是一个大坑。 而且,这次的选项组不能指派下属,也就是说,你不能伪作弊两个都要,只能择其一达成某个结局。 拦下通信鎹鸦,这个很好理解,就是不让狯岳成为鬼的消息信息流通,这样不仅可以让桑岛先生存活,还能暂时伪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暂时待定。 至于第二个选择,你思考得更多。 传送到那个地方,究竟能做什么。 已知狯岳成为鬼是事实,传送到那里大概率就是阻止对方加入敌对阵营……等等!如果说倒计时代表对方加入敌对阵营的时间,那你传送到那个地方,阻止对方加入鬼舞辻无惨,不就可以顺带避免桑岛先生的死亡结局? 很好!就选择第二个! 【角色传送中……】 【传送成功。】 * 狯岳正在经历鬼血的转化。 他痛苦到青筋暴起,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逐渐变得锋利的指甲嵌进了肉里,流出一滩殷红的血液,理智也因为消耗的力量和食欲所剩无几。 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堪称凄惨的模样。 “滚啊!快滚!” 许是自尊心作祟,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满头的冷汗与眼角溢出的泪水融合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极为狼狈。 “你想活下去,对吗?” 狯岳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一个劲儿地大吼,叫你滚开。 你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这次他终于失去了理智,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暴虐血液控制着他的思维,他低吼一声,对你发动了攻击。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道黑金色的雷电从各个方向朝你劈过来,声势浩大,攻击力度也不弱。 你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血鬼术,而后又用血鬼术控制住了他的四肢,把他禁锢在距离你约一米的位置。 “才刚变成鬼就获得了血鬼术啊。” 你感叹了一句,接着划破自己的掌心,走近他并掰开了他的嘴巴,强制性喂给他自己的血。 随着狯岳的喉头不断滚动,他被迫咽下了大量你的血液,这使得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肆虐,身体的剧痛让他痛苦到近乎要昏过去,但眼神却逐渐恢复了清明。 “你想要活下去,对吗?” 你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但这次你没有等他回答,便肯定了这个答案。 “因为你想要活下去,所以你答应了某个上弦的邀请,喝下了他的血。” 你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在意狯岳的沉默,虽然此时他已经恢复了理智,但仍旧不愿意理会你。 你叹了口气,继续说:“想要活下去没有错,但是,在已知你活下去的前提是有亲人会因你而死,而依然选择了自己活着,这样或许是你想要的……但是,你的背叛也已经是事实,我将代替鬼杀队的主公宣布,你不再是鬼杀队的一员。” 狯岳意图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错愕地盯着你,似是才发现你与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长相相似。 为了避免他胡思乱想,你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和鬼舞辻无惨是不同的,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饥饿失去理智,我会给你充足的特定食物……鎹鸦已经去给鬼杀队的大家传送消息了,你想活下去,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人前。” “你为什么……” 狯岳问到一半,又突兀地停住了,他不理解你的做法,又怕你会突然反悔把他杀死…… 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之所以不杀狯岳,只是因为你不属于第四天灾的一员,不会因为他们是游戏里的人物,就不在乎任何因素地定下他的结局。 既然已经阻止了悲剧,狯岳的生或死,你就不愿也无权干涉了。 既然他想活着,那成为你名义上的眷属,刚好可以让他活很长很长时间——或许吧,他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狯岳最后没有得到你的答案,不过他其实也不在意,毕竟他现在没有时间思考别的东西,只是在暗自庆幸自己活下来了。 你把仓库里的道具给了他,他抱着那堆果实深深地看了你一眼,而后毫不犹豫地走了。 狯岳就这样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鬼杀队。 他就这样走了,但你的任务还不止于此。 你还需要确认一遍桑岛先生的现状,以及这件事发生后,我妻善逸的状态,除此之外还要和耀哉,天音他们商量决战事宜…… 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第47章 成为鬼王的第十一天·决战之初 决战来临的夜晚,氛围压抑而静默。 你与天音分别坐在耀哉的榻前,在时间的不断流逝下,彼此沉默着。 作为他的妻子,天音一直握着丈夫的手,听着他安慰自己不要悲伤的话,眼泪溢满眼眶却不舍得流下来。 你始终静默着,眼神每一次触及到耀哉缠满绷带的身体,都会想起曾经自己面对诅咒时的疼痛。 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即使完全关闭痛觉模拟身体也会感到不舒服…… 如今耀哉的诅咒布满全身,肯定非常痛苦,若不是他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会很痛吗?”你忍不住问。 耀哉闭了闭眼睛,而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如果兄长大人……希望我诚实地回答,那确实是疼痛难忍。” 说这段话时,他不得不中途深吸一口气,平缓很久,才得以把整句话说完。 可为了不让你们担心,说话时他还是笑着的,也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天音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落下。 这时候,你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邪恶气息,正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向这里逼近—— 是鬼舞辻无惨! 你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想起耀哉的计划,你深吸一口气,又平静下来,对他们说:“鬼舞辻无惨来了。” 而在你到来之前,耀哉就做好了随时与鬼舞辻无惨同归于尽的准备。他原本的计划是独自面对无惨,利用爆炸重创对方,给队员们创造机会。 但这样的代价就是,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虽然现在并未改变计划,但你却可以像上一次一样,利用血鬼术守护耀哉。 炸药,加上你的血鬼术,你就不信无惨死得不够快。 ……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声中,继国岩胜与时透无一郎被同时拉进了无限城,他们于空中不断下坠,直至被横插而来的建筑物接住。 待脚下的地板归于平静,一人一鬼并肩前行,顺着走廊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个和继国岩胜近乎一模一样的鬼,他们长相极其相似,唯一的区别只是那只恶鬼的脸上有六只硕大的眼睛,其周身的气息也更为阴冷。 那一瞬间,时透无一郎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可抑制的浑身颤抖。 “呼吸乱了。”继国岩胜适时提醒了句,而后拔刀出鞘,挡在时透无一郎身前,“退后,这是我与他的战斗。” 时透无一郎顺从地默默后退一步,却并未真正退出战斗状态。 得益于童磨和猗窝座的情报,继国岩胜知道对方的名讳,而作为异世界同位体,他也知道对方的执念,以及他长成这幅慑人模样的原因。 “另一个我……同样如此强大……” 黑死牟同样拔出刀刃,但他的刀刃因为血肉的腐化,已经进化成了阴森可怖的模样,其刀刃之上附着着许多活的眼睛,随着主人的动作滴溜溜乱转。 “不要停在这里,去找你的队友。” 说完这句话,时透无一郎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与此同时,继国岩胜动了——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霄之宫】 “铿——!!” 在继国岩胜挥出剑技的同时,黑死牟也用出一模一样的剑技,两道相似但并不相同的剑气在空中相遇,碰撞,最后爆发出一道巨大的光波,瞬间便摧毁了室内大部分建筑。 简单的试探过后,两只鬼又在几秒内过了无数招,剑技的余波逐渐把房间摧残的不成样子,这时黑死牟忽然发现对方的剑技竟不在他之下,甚至略强于他,一时愤怒交加,将自身的刀刃又延长一倍,还在末端分出了许多小的刀刃。 这个变化太过突兀,让继国岩胜无端想起了弟子童磨和他对练时偶尔耍赖的情形,同时也让他对另一个自己的操作感到些许无语。 由于对方刀刃的变化,黑死牟的攻击范围变得更广了,但好在继国岩胜也是鬼,这点儿变化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两人的战斗竟保持着持平的状态,暂时无法分出胜负。 就在此时,被鸣女牵扯进来的不死川实弥从空中掉落下来,他在坠地之前使出了风之呼吸,很大程度减缓了下落的速度,最后平稳落地。 “嚯,真是让老子开了眼界。” 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加入战斗,且招招都不要命一般朝黑死牟脖子上砍。 他狂妄的战斗风格让继国岩胜都为之震惊,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并把这种战斗风格归类为风之呼吸剑士的普遍操作。 很快,战斗的局势便往鬼杀队这边倾斜。 这下黑死牟终于意识到自己就要输了,他不甘心地全力挥出一刀,将不死川实弥逼退数米。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缘一以外的人!” 见对方提到了缘一,继国岩胜拦下跃跃欲试,想要再战的不死川实弥,提醒道:“先用呼吸法止血。” 不死川实弥忽然感到恶寒,他“啧”了一声,但到底没有再上了。 “既然你提到了缘一……我忽然很想知道,在这个世界,缘一的结局是什么。” 黑死牟忽然沉默了。 缘一的结局…… 【“多么可悲啊……兄长。”】 这句话再次如钢针一样深深地扎进黑死牟的脑子里,使他的大脑钝痛,他终于想起了被自己丢弃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以及记忆中最后被自己腰斩的缘一…… “不要再说了!继国缘一千年前就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 “……真可悲啊。” 可恨!对面的鬼居然说出了与缘一相差无几的话。 顷刻间黑死牟暴怒,明明他们才是同一个人,凭什么说出如此居高临下的话,凭什么要露出这样复杂的眼神! …… 黑死牟的死亡已成终局,不死川实弥已在鎹鸦的带领下前往下一个地点,即将与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汇合。 继国岩胜却没有动身,他静静地看着面前丑陋的恶鬼化为灰烬,空气里因此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后来,他居然在恶鬼留下的衣服里发现了一截断裂的、陈旧的竹笛。 此刻继国岩胜忽然认出来了,原来这是幼时他送给缘一的礼物。 他把两截竹笛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黑死牟的竹笛已经断裂,属于他的竹笛又在哪里呢? * 猗窝座,曾经的上弦之三,见到异世界恋雪后便选择倒戈的恶鬼,面对鬼舞辻无惨的紧急召回令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反向操作,一拳打废了一群低阶鬼,现在正压着上弦之四半天狗打,且有越打越疯的意图。 不知其中真相的富冈义勇震惊地盯着猗窝座的动作,炼狱杏寿郎想解释,却也清楚没时间可以浪费了,于是抓紧喊住义勇:“不要让他的本体逃了!” 富冈义勇快速点了点头,和炼狱杏寿郎一同,砍下了半天狗本体的脖子。 两人成功消灭上弦之四后,炼狱杏寿郎阻止了富冈义勇再去打猗窝座,面对义勇的质疑,杏寿郎摇了摇头,大声说:“他会死的,但不是现在。” 猗窝座没想到杏寿郎会为自己说话,他震惊地看了对方一眼,得到了杏寿郎严肃地辩驳:“我只是相信明哉先生!” 听到这个答案,猗窝座反倒轻松了不少,既然如此,他必须亲眼见到鬼舞辻无惨死在他前面!【..top】 【正文完】 第48章 成为鬼王的第十二天·决战之后^…… 当鬼舞辻无惨意识到猗窝座倒戈之时,他刚被身后的童磨扎了一记药剂。 手下的双重反叛让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操纵他们身体里的细胞,让他们当场暴毙,却猛然发现自己竟控制不了他们。 赤条条的背叛让无惨暴怒,他大吼一声童磨的名字,而后无数条管鞭从身后涌现,携带着千钧之力,一齐向童磨横扫而去。 童磨一边飞身躲开攻击,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五、四、三……一!’ “轰——” 因为鸣女的死亡,无限城再次坍塌了。 鬼舞辻无惨大声怒骂着鸣女废物,在下落的同时,用带刺的管鞭卷住了童磨的脚踝,扯着童磨一同向下坠去。 童磨毫不犹豫地翻身砍断管鞭,而后用血鬼术凝冰作为着力点,跳到了另一块坍塌的门板上。 ……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鬼舞辻无惨现在被你的血链穿透,禁锢在空旷的场地之中,熊熊火焰灼烧着他,与珠世的药剂一同,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 无惨目眦欲裂地扫视过九位柱,以及众多队员,他们的日轮刀将无惨包围成一个圈,使其无法向任一方向逃脱。 珠世与猗窝座站在包围圈的外围,看着无惨被逼至绝境,心情竟是一致的激动畅快。 虽然鬼舞辻无惨的求生欲望强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在被太阳灼烧之前用尽了所有办法逃脱,哪怕逃跑时被锁链扯断了血肉,皮肉牵扯之时,发出嘎吱嘎吱的渗人声音,也要向背阴处逃跑。 最后,他终于还是被消灭了,贻害千年的鬼王终于死在了今夜,鬼杀队的队员们无不为此激动落泪,或是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当狛治和谢花兄妹从很远的地方紧赶慢赶,终于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谢花梅有种费尽心思却没赶上重大场景的失落感,心里隐隐有些不爽,撇了撇嘴:“结束了?” 妓夫太郎安慰性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而后开始在人堆里寻找明哉先生。 狛治也是如此,不过他老板没找到,倒是看到了一个堪称炸裂的场景—— 一个和他很像的粉毛居然站在恋雪对面,用那种眼神看她! “臭小子!给我从恋雪身边滚开啊!” 他愤怒地大喊一声,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贴着建筑物来到了恋雪身边。 “狛治先生?”恋雪惊喜地看着狛治,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红晕,“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狛治笑着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猗窝座的时候又迅速变脸,以一种敌视的眼神瞪着猗窝座:“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猗窝座没有因狛治的瞪视生气,而是释然地轻笑一声,无言地向两人挥了挥手,主动走到了阳光之下。 看到猗窝座身体逐渐化作灰烬,恋雪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拉回他,却被狛治牵住手拉了回来。 “这个世界的恋雪也在等他。” * 虽然鬼舞辻无惨被消灭了,但战场上的伤员还是很多的,这时候隐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他们秩序井然地抬着担架,将每一个伤势较重的队员抬上去,送往蝶屋治疗。 那场变故之后,时透有一郎就加入了隐,在弟弟身后默默地为鬼杀队付出着。 是他因为无知害得弟弟失去记忆,之后想加入鬼杀队保护他,却苦于没有弟弟那样优秀的天赋,只好加入隐的队伍,在他受伤时第一个赶到。 他绕过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寻找着无一郎的身影。 “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无一郎的声音,有一郎连忙转身,看到头上染血的无一郎的那刻,连对方可能恢复的想法都抛去了,心疼又生气地抱怨着:“你总是这样,每一次战斗不好好保护自己……” 可下一秒,他又被无一郎紧紧抱住,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活着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有一郎垂眸,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如是说道。 “哥哥,我都想起来了。” “嗯,我知道。” “我还想起来,每次受伤时,哥哥都会鼓励我说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我一直都知道,哥哥是嘴硬心软……” “好了!不许再说了!你需要赶快包扎伤口!” * 当一切归于平静,珠世夫人因为愈史郎的痛哭挽留,决定带着他和茶茶丸隐居于世,他们向你鞠了一躬,留下了一支恢复成人的药剂作为礼物,而后便撑着你送的伞离开了这里。 后来队员们纷纷回到总部,开启了一段热热闹闹的养伤日子,又一起参加了最后一场鬼杀队的会议。 如今鬼王已除,耀哉的诅咒自然尽数解除,身体状态一夜之间好了不少。 你坐在耀哉身侧,天音夫人坐在另一侧,辉利哉和姐姐们则紧挨着妈妈,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起。 “如今鬼舞辻无惨已经被消灭,感谢孩子们的舍命相助,鬼杀队总部,将在今日之后正式解散。” 作为产屋敷家族的一员,你也跟随耀哉他们向下座的队员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很久之后才重新坐直身体。 所有人眼角都噙着泪,泪点低的则已经开始痛哭流涕了。 一切都结束了,但大家的故事还在继续,鬼杀队的孩子将会开启新的篇章。 * “兄长大人不再多住一段时间了吗?” 产屋敷耀哉问出这个问题后,轻抿了一口茶。 他坐在院内的石桌旁,不断听到拍球的声音,和自己孩子的欢快笑声,他听到杭奈在兴奋地大喊:“伯伯,传过来,快把球传过来!” 你震惊于游戏彩蛋居然考虑到了这个层面,一边传球,一边回答说:“不了,我打算和狛治他们一样,去各个地方游玩一圈。” 在游戏里度假,也算是度假吧? “那……兄长大人需要银钱资助吗?” “不要小瞧我啊,耀哉。你哥哥我也是非常有钱的——我已经把辉利哉他们未来两百多年的红包包好了。” “什么?!谢谢伯伯!” ——来自五胞胎的欢呼。 (至此,正文完) (但大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