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剧场和总裁共脑后》 1、第 1 章 周一的清晨忙忙碌碌。 成歆是做内容运营的,大早上的为了选题,像个穿梭在花丛中小蜜蜂似的,在各大爆款评论区晃悠。第n次将自己的刘海捋乱后,她终于确定好自己的选题,深呼一口气,嘴角轻轻翘起,露出唇边若有似无的小梨涡。 就在这时,有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转头,她瞧见了她的上班搭子,严喜悦。 女生染着冷茶棕的发色,微胖,一笑眼睛便会弯成两个小月牙,十分讨喜。 “吃不吃?”女生递来一盒饼干,“我看视频博主推荐买的猫舌曲奇,贼好吃。” 成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迅速伸来一只手,“这么好吃给我来一块,正好饿了。” “要死啊赵霖,我还没答应呢!你是猪啊,吃这么多,歆歆还没吃呢,你气死我了!” “哎,味道真不错,别那么小气,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赔你两盒,链接私我,我马上下单。” 赵霖嘻嘻哈哈说道。 瞧见这俩人打闹,成歆低头抿唇一笑。 整个办公室,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赵霖对严喜悦有意思,而严喜悦也没有特别抗拒,两人现在正处于暧昧拉扯的阶段,就看谁先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余光瞥见成歆在笑,严喜悦不由得脸颊微红,趁着赵霖不注意,伸手小小地掐了下成歆的手臂。 让她看热闹。 吃完饼干,成歆想着接下来的文案稿更需要她打起精神,拿起杯子起身想去茶水间冲杯浓缩咖啡。刚好严喜悦的咖啡也喝完了,就和她一起去了茶水间。 “成歆同学,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犯了大忌?” 进了茶水间,严喜悦立刻“教育”起自己的好朋友。 “我有吗?”成歆睁着一双无辜的杏核眼,看她,“我当时笑只是因为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没有其他意思。” 女生的声音慢慢的,似溪水般柔软又清甜。 “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听听。”严喜悦睨她,满脸写着我就静静看你瞎掰。 “唔。”成歆故意思考了下,“就是想起前不久有人跟我吐槽,办公室恋爱跟宫里宫女太监对食一样,狗都不谈。” 说到最后一个字,成歆还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成功看见好友的脸颊爆红成了猴子屁股。 “好啊,成小歆,我看你外表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一肚子蔫坏,我叫你笑话我。”严喜悦凑上来就要哈她的痒。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怕痒的成歆当即认错求饶。 眼见对方痒到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严喜悦这才大发慈悲地收了神通。 喝着刚泡好的咖啡,严喜悦看着暖融融的阳光透过一侧的玻璃窗,撒落在成歆莹白透亮的小脸,或许是刚刚笑过的关系,女生的脸上还透着团自然健康的红晕,唇角轻抿着,梨涡若隐似现。 可惜鼻梁上架着一副硕大的黑框眼镜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不过总的看来,成歆真的生得不错,浑身自带一股天然去雕饰的清纯明媚。 说话轻轻柔柔的,性格更不用说,腼腆又乖巧。 谁敢想这样一个人,竟然从没恋爱过。 根据成歆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她爸爸妈妈都是老师,从小管她就管得比较严。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女孩子因为早恋耽误自己,所以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误入歧途。 再说了,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早恋什么的就是不务正业。 上大学后,父母倒是不管了,但成歆实在没遇到过让她心动的。别看成歆外表文静乖巧,其实根本就是个颜控晚期,读书的时候甚至专门挑漂亮的小姑娘交朋友。 朋友尚且如此,更何况男朋友,所以干脆利落地一直单到现在。 可在严喜悦看来,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关键还是成歆太宅。 除了工作就是宅家,除了偶尔的部门聚餐根本约不出来,问她在家里干什么,她说她看小说玩游戏刷视频。 严喜悦问她不无聊嘛,她说她觉得很充实,没人打扰她觉得很满足很放松,甚至觉得时间不够。 就这样一个连门都不出的究极宅女,到底要怎么让她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除非来一场入室抢劫式的爱情。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成歆觉得好,她也不好置喙。 便是这时,严喜悦的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两下。 一边喝着咖啡,严喜悦一边掏出手机,看见群消息的一瞬,眼眸瞬间瞪大。 见状也泡好咖啡的成歆凑了过来,“怎么了?” 严喜悦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到成歆面前,“你不爱看群不知道,之前就传黄总的桃色新闻闹得太大,尤其是他丈母娘一个月前还来公司闹了那一通,总公司那边早就对黄总不满,想要换了他。” “只是这一个月上面都没什么动静,我们还以为黄总成功度过了这场风波,没想到啊,到底还是换了。” 成歆认真看着八卦群里的评论。 黄总的事情她也知道,听说工作能力不错,但私生活一团乱。人到中年,忽然遇到真爱,非要跟老婆离婚,人丈母娘气不过,直接来公司大闹了一通,整个公司那天都吃饱了瓜,连成歆这么消息闭塞的也不例外。 “黄总走了,那个女生呢……”成歆轻声问道。 “肯定一起走了,毕竟人家可是真爱。”严喜悦不阴不阳地讽刺了一句,反正她是看不惯渣男和三。 “算了,不说这些。你看到市场部小姚的消息没?”严喜悦冲成歆挑了挑眉。 “嗯。”成歆点头,“说是空降的执行总裁是集团的太子爷,叫谢竞。” “谢竞,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个大帅哥,啧啧,小说里的霸总要走进现实了吗?”严喜悦面露憧憬。 “额。”成歆欲言又止,虽然她喜欢看小说,但她太清楚,小说里那种处处完美的总裁,在现实生活中基本不存在。首先就一点,现实里的所谓总裁大多颜值就不过关,黄总之流才是常态。 但见严喜悦已经陷入了幻想,她选择保持缄默。 总裁的颜值,并不影响她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就是了。 - 与此同时,集盛集团宜城分公司二十八楼。 谢竞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一边眺望远处的江景,一边和人通着电话。 “谢竞!连声招呼都不打,你就这么走了?宜城那边有谁在啊,值得谢少你这么迫不及待赶过去?”手机里传来发小阴阳怪气的声音。 谢竞轻笑一声,“宜城这边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就先过来了,等下次回去请你们吃饭。” “哼哼。”电话另一头不置可否,沉默了两秒,才又开始发问,“你走得那么急,跟正明的妹妹没关系吧?人小姑娘就是喜欢你,也没做什么,应该不至于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和她有什么关系?”谢竞失笑,“我早就跟她说清楚,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停,打住!你这叫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吗?你是一直没有恋爱的打算。我发现你跟肖正明是一对反义词啊,他女朋友就像秋天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而你呢,就像块盐碱地,寸草不生。” “得亏咱们是现实社会,不能修仙,否则就你这样的,修无情道,怕是分分钟得道飞升。”电话那头语气感慨。 谢竞还没说话,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得了,兄弟,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在宜城好好干你的总裁,等哥几个得空,组团过去敲你竹竿。” 男声有些吊儿郎当。 “好。”谢竞应允。 “哦对了,记得我之前去西藏那边玩给你买的礼物吗?招正缘的,怎么你去宜城,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带。行了,我已经给你加急送过去了,晚上就到,别忘了签收,拜。” 说完,对面的人不等回答,迅速挂断。 谢竞:“……” 邵文洲做事就是这么无厘头,因为自己孤寡,到哪都买招桃花的东西,自己买还不算,周遭单身的几乎人手一份,包括谢竞。 失笑一声,谢竞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很快便投入到工作当中。 不得不说,黄有崇虽然私生活一团糟,工作能力确实不错,谢竞接手他的工作后,并没有太棘手的事务要处理。 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助理敲门进来询问他需不需要订餐,口味有什么偏好。 抬头,谢竞看向面前的助理,目光平静,“没记错的话,集盛一般会免费提供三餐。不用特意订餐,中午去食堂吃。” “……好的,谢总。”助理点头。 很快,一则消息就在集盛各大牛马群里传了起来。 新来的谢总今天中午会在公司食堂用餐,想要一瞻圣颜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成歆中午本来已经和严喜悦约好去对面街道巷子,尝尝那儿新开的重庆小面。 现在,严喜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面大面,扯着成歆就直奔二楼的食堂。 成歆和严喜悦所在的运营部在公司大楼的十二层,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电梯,刚好对面的电梯也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声身影缓步从电梯里走出,男人生得高大挺拔,目测怕是有一米八五往上,黑发冷肤,眉骨深邃,丹凤眼眼皮狭长,眼尾微微上翘,唇角轻抿,浑身气质冷冽疏离,如崖上雪。 这宽肩窄腰,这矜贵气质,完全是daddy级别。 成歆眼眸微微睁大,只一眼,耳边便响起一道振奋人心的bgm。 真爱降临!【..top】 2、第 2 章 “谢总,这边请。” 开口说话的男人成歆和严喜悦都认识,正是黄总之前的助理覃风。 由于黄总的私生活过于混乱,覃风经常要提醒上司恋爱纪念日的时间,还要包揽各种花束、礼物的预定以及约会地点的选择。 所以尽管大家都知道覃风只是个命苦的打工人,说他钱难赚屎难吃,但还是有人促狭地给他取了个覃总管的外号。 这个称号很快流传开来,八卦群又基本都是匿名,根本没人知道源头来自哪里。 现在看到新来的执行总裁身边跟着的依旧是覃风,不由得让人感慨,流水的总裁,铁打的覃总管。 “谢……”严喜悦蓦地偏头看向成歆,用力拉扯着她的衣袖,满脸写着,你听到没有,覃总管喊他谢竞! 谢竞。 成歆抿唇眨了眨眼,听到了她又不聋,当然知道这就是公司新来的执行总裁谢竞。 成歆与严喜悦的眉来眼去,很明显,对面的几人根本没有get到。出了电梯,双方连眼神都未交汇,谢竞与覃风几人径直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成歆几乎是下意识偏头,看了眼谢竞的背影。 好看的人连背影都那么帅气,啧啧。 谢竞的外貌对于顶级颜控成歆来说,不亚于在饥饿的时候看到一顿丰盛大餐。 只是她从来乖巧含蓄习惯了,连喜欢和欣赏都比一般人内敛。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有点装装的,哪怕觉得谢竞完美戳中她的点,但表面上她依旧是淡淡的。 等着,等她回家再来梦个大的。 是的,成歆虽然从来都是个乖乖女,从小到大都严格按照父母的要求成长,甚至连青春期都不曾叛逆乖张过。 可乖宝宝成歆,却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那就是每天睡觉前,会编个睡前小剧场来哄自己睡觉。 只不过上大学前她的睡前小剧场基本都是各种爽文剧情,譬如重回小学,科科满分,让所有人对她顶礼膜拜。亦或者正在上学的她,某一天却忽然获得魔法传承,白天只是个文静普通的女高中生,夜晚却能摇身一变成为惩恶扬善的魔法少女,高处不胜寒地站在高高的楼顶,俯视万家灯火。 中二气息满满。 经常编着编着,成歆就把自己哄高兴了,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上了大学,彻底脱离父母的掌控,成歆见识的多了,自然而然,睡前小剧场的花样也变多了。 她开始喜欢脑补一些跌宕起伏,张力十足的爱情小故事。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男人能入她这个颜控晚期的眼,所以她的睡前小剧场,男主通常是看不清脸的。 但刚刚,就在刚刚,成歆看到谢竞的第一眼就决定,今晚的小剧场男主,就他了。 成歆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早在谢竞出现在食堂的那一刻,八卦群里顿时听取哇声一片。 [啊啊啊,也没人告诉谢总颜值这么顶啊,感觉收拾收拾都可以出道了。] [出道?谢氏太子爷去娱乐圈出道?是有多想不开。] [妈耶,长得顶级帅,家里还那么有钱,呜呜,我作为npc的证据又加一。] [世上有钱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我恨!] [至于这么夸张吗?我看谢总长得跟我也差不多嘛。] [有本事你别匿名,我非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脸大如盆。] [谢总再帅也跟你们也没关系,真以为人家那样的天之骄子能看上你们这些普女,早点洗洗睡吧。] [哈,你搁这pua谁呢?我们有说要跟谢总发生什么吗?不像有些男的,看见个美女就各种幻想对方能为自己洗手作羹汤。] 匿名群就这一点不好,太过畅所欲言,所以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冒出来。 眼看着后面直接升级为骂战,严喜悦迅速按灭了手机,无奈看向成歆,“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当初连这个群都没加。我看啊,这破群早晚会散,吃个瓜都不安稳,嗐。” 选来选去,给自己打了一份宫保鸡丁的成歆弯了弯唇。 作为集盛宜城分公司的最大领导,谢竞用餐的地方自然和他们这些普通员工不同,所以等成歆打完菜找地方坐下后,四处逡巡一番,并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也没在意,直接和严喜悦边吃边聊起来。集盛集团饭菜味道还可以,至少没有草莓炒蒜薹这种雷霆菜系,只是口味稍微有些单调。 下午三点左右,成歆的文案才写到一半,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欢呼雀跃。 下意识抬头一看,成歆发现被运营部众人围在中央的不是他们的组长周姐又是谁呢。 “成歆快来,谢总大出血,给集盛上上下下都点了美悦的下午茶!天,还有红丝绒蛋糕,这回怕不是人均好几百,谢总威武。成歆快,有你喜欢的生椰拿铁。” 严喜悦迫不及待地招呼着自己的小姐妹,唯恐她迟人一步。 成歆惊讶地站起身,下一秒就被严喜悦塞了杯咖啡。 将吸管插入杯子,成歆才吸了一口,面前严喜悦和赵霖又拌嘴起来。 成歆笑眯眯地看着,随手拿起手机,只见公司群里整整齐齐地发着谢总威武。 手指轻点,成歆也接了个龙。 等成歆写完稿子,又做好标题和封面,看看时间也该回家了,毕竟下班点早过了,只是她稿子没写完才加了会班。 至于严喜悦早就先走了,其实换成以前,两人基本会一起去公司附近的地铁站。只不过今天下班的时候,成歆注意到很明显赵霖一直在等她,自然就让她先走了,反正两人就只顺公司到地铁站那一小截路,没必要耽误人家两个的小暧昧。 跟部门其他还在加班的人打了声招呼,成歆收拾好东西,缓步下了楼。 才走出公司大门,成歆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从她面前驶过。 没关严的后车窗露出半张英俊又熟悉的侧脸。 谢竞。 只一眼,成歆便认了出来。 刚出公司就碰到了她的颜值理想型,成歆的心情一瞬间愉悦起来。 今晚她肯定能睡得很好,成歆晃悠了下手中的通勤包。 成歆向来都是这么自娱自乐的人,只要是有期待,譬如下班回家就能吃到好吃的小蛋糕,或者看到一部十分合她口味的小说,她就能开心地飞起。 而为她那些不好细说的小剧场找到男主,同样是件值得期待的好事情。 - 回到家后,谢竞首先签收了好友邵文洲给他发来的当日达快递,拆开一看,果不其然还是对方之前送他的桃木兔。 谢竞摇了摇头,随手将摆件放在一侧的柜子上。 此时房间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应该是家政之前给他做好的。 脱去西装外套,洗过手,谢竞便在餐桌旁坐下。 邵文洲一向觉得谢竞早熟,小的时候他们这些孩子在外面调皮捣蛋的时候,谢竞在学习,甚至还跳级,学完大学课程又去德国留学,好像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娱乐消遣。 然后在他们这些豪门公子哥还在赛车泡妞的时候,他扭头接手了集盛,像个精密运转的机器,按部就班地完成着一些不得了的人生规划,着实是个完美的别人家小孩。 海市不知道多少二代对谢竞恨得咬牙切齿,没办法,这样一个标杆立在这里,大家做什么都会被比下去,小时候的训诫打骂更是逃不了。 但邵文洲却觉得这样的谢竞活得没有一点趣味,所以经常和他开玩笑,比如这个招正缘的桃木兔,他就想看到好友变脸。 与此同时另一头,成歆回到家就给自己做了两道快手菜。 吃饭的时候,她妈的消息准时发来,还是老生常谈的少吃外卖少喝奶茶,以及让她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别一天到晚缩在家里,跟个离不开壳的王八似的。 董老师的嘴巴还是那么管制刀具,成歆心有戚戚焉。 吃完饭刷好碗,成歆直接瘫在沙发上,像批阅奏折般做起游戏任务来。 她手机里下载了整整四个游戏,每天光是日常任务就要耗费不少时间,但她乐此不疲,往里库库充钱。 做完游戏任务,成歆拿起沙发上没叠的毛巾和衣服进了洗手间。脱衣服之前,她还特意挑了个老剧解说,这才把手机放进防水袋里挂在浴室一侧的挂钩上。 洗完澡躺到床上刷刷视频,看看小说,十一点整,成歆将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床头柜上,和她之前旅游买到的桃木兔摆在一起,闭上眼,开始构思今天的睡前小剧场。 其实看到谢竞的第一眼,成歆就觉得他那副清冷禁欲的高冷之花模样,适合强取豪夺。 谢竞外表已经很完美了,但成歆左想右想,还是给他搭配一副金丝眼镜,这样更加性感色气,嘿嘿。 谢竞的生活向来规律,处理完工作,十点半左右就上了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做了个梦,他从未做过这样真实的梦境,像是整个人完全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梦里,谢竞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个葬礼现场,周围一片庄严肃穆。 他则身着一袭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他不是很适应的金丝眼镜。 周遭的人或低语或流泪,却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根本叫人看不清楚面容。 他的视线所及,唯一有颜色的是前方不远处,一个背对着他哀哀哭泣,纤细瘦弱的女人身影。 只见对方身着一套伞形小黑裙,头上带着黑色的宽檐礼帽,孤零零地站着,肩膀小幅度地抽动。 谢竞下意识向前一步。 许是听到身后动静,女人缓缓转过头来,露出苍白憔悴的小脸来,嘴唇因为缺水而干燥起皮,漂亮的杏核眼里却蓄满了眼泪,眼尾一片殷红。 看见他的一瞬,豆大的眼泪顿时从她的眼眶滑落。 “大哥……” 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直到这时,谢竞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眼前的漂亮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去世的弟弟的妻子。 而她之前还有过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家中曾经给他定下的未婚妻。 只是自己当时并没有结婚生子的计划,加上他预想的妻子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而非这样娇气柔弱的类型,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解除婚约。 之后连谢竞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对方忽然嫁给了他的弟弟。 变成他的弟媳。】【..top】 3、第 3 章 【或许是拒绝得过于直白干脆,成歆与他的弟弟结婚之后,明明同处一个屋檐下,两人碰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偶尔的几次迎面相遇,对方也只是抿唇冲他礼貌一点头,小声地唤他大哥。 后来谢竞需要去开拓国际市场,常居海外,两人基本再无交集,只除了有时他与弟弟视频联系时,会听见一两声她的声音。 和在他面前的局促不同,和弟弟在一起的成歆声音娇气又甜腻,甚至还会生气骂人,比她曾经的木偶模样要生动活泼太多。 弟弟谢延自小爱玩爱闹,谢竞从来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结婚后他会带着自己腼腆内向的妻子一起玩闹。 远在国外的谢竞,看了眼社交媒体上,弟弟拿下赛车冠军后,一只手握着奖杯,另一只手臂揽着新婚妻子的腰,旁若无人地吻在她的脸颊上。 照片底下满屏的羡慕感叹祝福。 可能是因为这对豪门夫妻的颜值过于亮眼,从那以后,两人频频登上国内社交媒体的热搜头条。 两人爱的轰轰烈烈,几乎每张照片他们都在笑,明媚的,动人的,灿烂的。 可现在弟弟去世了。 成歆也像是失去了水分的夏花,迅速地干瘪枯萎。 谢竞沉默不语地看了眼正前方墓碑上那个长相与他五分相似,意气风发的男人,唇角用力抿紧,视线再次缓缓转移到弟媳成歆流泪的脸庞上。 男人伸手取出胸帕递到成歆面前。 成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两秒后,才抬手轻轻接过真丝的帕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冗长又灰暗的葬礼终于结束,众人开始从墓地往外走。 成歆与谢竞落在人群的最后头,精神恍惚之下,女人不由得一个趔趄。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谢竞,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没事吧?”谢竞轻声问道。 眼泪流得太多,顿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的成歆,看了他一眼后,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直到这时,谢竞才发现成歆的手指凉得惊人,不仅如此,还在微微颤抖。 谢竞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成歆却已经将手缩了回去,缓步往前走去。 到了山脚下,前来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们,一一过来与谢竞、成歆以及他们的父母告别。 虽然这些人依旧看不清楚脸,谢竞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礼貌地感谢他们的到来。 此时天空忽然下起蒙蒙细雨,众人也不方便在雨中交谈,纷纷上了车。 这时,谢竞才发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成歆脸色苍白得怕人,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谢竞猛然想起,弟弟的离世就是因为车祸,而当时坐在弟弟副驾驶上的人是,成歆。 一般的司机,在遇到危险时,出于本能,会下意识向左打方向避险。那样一来,便会将副驾驶置于危险之中。 可弟弟开车在遇到危险后,却直接向右打方向。 最后,成歆毫发无伤,弟弟却因为伤到后脑的脆弱部位,急救车刚到就拨打了殡仪馆的电话。 所以现在成歆的反应,谢竞更倾向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因为之前的经历过于惨烈,导致成歆一看到车子,便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谢竞眉头轻皱,缓步来到成歆面前,“弟妹,一会你和我坐一辆车。” 成歆蓦地抬头看他,对上谢竞黑若点漆的眼眸,许久,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她说。 “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很快就到家了。”临上车前,谢竞又交代了一句。 成歆没有回应,只是手脚发木地坐到了黑色宾利车的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谢竞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女人。 只见她真的听话地闭上了双眼,可难看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身体颤抖的程度比之前更甚,下唇被她用力咬紧,仿佛下一秒就能渗出血来。 犹豫片刻,谢竞轻吁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缓缓伸手握住成歆细白的手掌。 “不会有事的。”他轻声安慰道。 成歆的手指先是一僵,随即像是溺水之人遇到了自己的救命浮木般,用力攥紧谢竞的手指。 谢竞的手始终包裹着她。 雨势越来越大,就像是天空也在哀哀哭泣。 雨丝迷蒙了山路,司机一个没注意,车轮打滑,前保险杆的位置猛地擦了下一侧的山石。 “啊!”成歆急促地尖叫了声。 谢竞几乎是下意识就将其揽入了自己怀中。 吓了一跳的司机踩下刹车,刚要回头,自家老板冷冽的声音迅速响起,“只是意外擦到,我们没事,继续上路。” “哦,哦。” 从后视镜内看见二少奶奶整个人都缩在大少爷的怀中,连脸都看不清,司机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并不知道两人这一幕已被司机看在眼里的谢竞,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却发现她浑身上下抖得好似寒风中震颤的蝶翼,而他胸口的位置早已被温热的泪水打湿。 犹豫了瞬,谢竞慢慢伸出手,拍了拍成歆单薄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安慰了好几声,谢竞才发现怀中女人的颤抖稍稍平息了些。 他以为是自己的安慰起了奏效,偏头,却意外看到成歆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枚祖母绿的水滴形吊坠,仿佛那吊坠能给予她无限的能量。 他记得这枚吊坠,是他母亲那套祖母绿首饰里的,说是要传给以后谢家下一代的女主人,也就是他谢竞的妻子。谁让弟弟爱玩,对接下谢家这个担子没有丝毫兴趣。 可即便这样,弟弟和成歆结婚之后,还是从母亲那儿软磨硬泡,撒娇卖痴地哄来一半的首饰。 美名其约成歆也是谢家的媳妇,其他就算了,这么漂亮的首饰他老婆必须要有。 想到这,谢竞眼底复杂一闪即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除了之前那点小差错,车子到底还是平平稳稳地开到了谢家老宅。 成歆与谢竞下了车后,发现谢父谢母虽然还没回来,成歆的父亲却老神在在地坐在谢家客厅里。 一看到谢竞,中年男人的神情立刻谄媚起来,随即他表示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些话要跟自己女儿交代。 对方这么说,谢竞也不好继续在客厅逗留。 可他注意到,成歆在看到她父亲的第一眼,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排斥,就连脚尖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朝外。 谢竞学过心理学,自然明白这是一种想要逃离与躲避的心理暗示。 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出于一贯的教养与礼貌,他还是冲着成父一点头,“好的,伯父你们聊,我先告退。” 成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自己这个利欲熏心的父亲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无外乎钱。 果不其然,慈父的面具没戴两秒,他的话题就精准地转移到谢延是不是给她留了遗产和谢氏的股份上面。 话里话外他们才是一家人,现在谢延死了,成歆合该回家去住,她弟弟很想她。 成歆实在难以忍受,“弟弟想我吗?我看他是想谢延的钱!从你娶了那个女人又生了儿子后,家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嫁人之后连我的房间都被改成你儿子的钢琴房,回去我睡保姆房吗?你怀疑我手里有股份,才跟我这么好声好气。如果没有,你又会像当初逼着我跟谢竞联姻一样,这回又想把我嫁给张总还是李总,他们都能做我爷爷了!” “成歆,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还有你手里怎么会没有股份呢?之前你跟谢延感情那么要好,难道都是假的?早知道还不如让你继续死磕谢竞,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谢家掌门人……” “够了,我不想听你再说这些话。”泪失禁体质的成歆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之中打转。 成父充耳不闻,继续出着馊主意,“刚刚我看你和谢竞一起回来,他还扶你下车,你说谢竞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也是,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反正你俩现在都是单身,要不你试着勾引下你的大伯哥,毕竟你那时候暗恋了人家七八年,我才腆着脸拿你爷爷当年的恩情来交换和谢家的联姻……” “你,你滚!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谢延的东西我就是捐了也不会让成家沾到一点光!”说话间,成歆推搡了成父一下。 没站稳差点被推了一个趔趄的成父,心头火气,抬手就要给成歆一巴掌。 可挥到一半,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用力握住。 “在谢家的地盘打谢家的人,谁给你的胆子!”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 成歆与成父同时转头,看见谢竞的一瞬,成歆咬唇,只有满心的尴尬无措,而成父就只剩惶恐了。 “我,不是,没有谢总……”成父有些语无伦次。 “没记错的话,这两年借着和谢家的姻亲,成家得了不少便宜。信不信我让你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吐出来。”谢竞冷冽的视线落到成父脸上。 “不,不,谢竞……”成父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谢竞已经开始让管家送客。 见状,成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客厅只余下成歆与谢竞两人,氛围一时有些凝滞,因为成歆也拿不准谢竞到底听到了多少。 半晌,谢竞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抱歉,我不知道我当初的拒婚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 闻言,成歆摇了摇头,“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大哥你不要把我父亲的话放在心上。” “哪句话?”谢竞忽然问道。 成歆蓦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连风好像都停止了。 最后还是成歆难堪地避开视线,“所有的话。婚约的事情你不知情,拒绝是理所应当的,你不用觉得抱歉。还有我父亲说我之前……之前暗恋你,那都是我结婚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发誓,结婚之后,我绝对没有对你生出过一点心思。还有我父亲说让我勾……你放心,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成歆用力握着拳头,认真地看向谢竞。 听到这样的话,男人心头蓦地一跳,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紧。】 谢竞瞬间睁开眼,眼神恍惚了瞬,又迅速恢复清明。 四处看了眼,还是他的公寓,而现在天已经亮了。 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谢竞不理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清晰的梦境。 成歆……【..top】 4、第 4 章 叮铃叮铃—— 手机闹铃仅响了两声,一只纤细的胳膊便从薄被中伸出。 摸索了几次都没摸到自己闹腾不休的手机,成歆猛地将被子从脑袋上掀开,双眼无神地看了几秒天花板,深呼一口气,半支起身,让手机停下了它催命符一般的闹钟。 没了声响,成歆终于舒了口气,抱着自己柔软舒适的被子,翻个身,以大腿压在被子上的舒服姿势,开始回味起昨晚的小剧场来。 真的很神奇,这回的睡前小剧场好丰富真实,难道是因为男主角有了脸的关系?脑补得太爽,成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睡得这么好,要是今天不用上班,她不知道会是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嗐。 掀开被子,成歆磨蹭地从床上爬起。 刷牙的时候,成歆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思维发散地想着,一会她要去楼下吃几个老面小笼包,多加醋,再来一杯豆浆。 洗漱完毕,涂好防晒,成歆就把眼镜戴上了。 成歆虽然近视,但度数并不是很深,属于戴不戴眼镜都可以的范畴,但她习惯了。 出门之前先看天气,成歆租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她还住四楼。一旦外面下雨她出门却没有注意到,就要再爬四楼回家拿伞。成歆拿过两回之后,就养成了出门必看天气的优良习惯。 看到今天落雨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五,成歆第一时间来到阳台,却见窗外灰蒙蒙的一片,伸出手,有细凉的雨丝落在她的指尖。 这不已经在下了吗?还百分之八十五。 幸亏她机灵。 从楼下的早餐店吃完出来,成歆发现之前还细如牛毛的雨丝有了明显的加粗,风也刮得很厉害。 雨势越来越大,成歆赶到公司时,衣角和发丝早已被雨水打湿,眼镜更是花了一片。所以进到办公室,成歆第一件事就是抽纸巾擦眼镜。 “我天,好大的雨,早上差点打车过来!”严喜悦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正在擦拭眼镜的成歆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严喜悦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几步冲到成歆面前,大惊小怪道:“歆歆,你不戴眼镜好看太多了!” 严喜悦拉着她左看右看。 “有这么夸张吗?”成歆好笑道。 “当然有,以前我看电视里的女主角取下眼镜就逆袭转变成绝世大美女,还觉得有些夸张,现在我才发现眼镜这玩意儿还真能封印人的颜值啊?”严喜悦看着成歆的眼镜一脸稀奇。 “小成,你不戴眼镜确实好看的多。”组长周姐端着茶杯来到两人身边加入对话。 “周姐你也来打趣我。”成歆笑得有些无奈,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 “嘶,我觉得可能是眼镜的关系,歆歆你要是换一副金丝眼镜,肯定比这副黑框眼镜有韵味的多,再换一身ol经典的白衬衫包臀裙,简直迷倒万千……阿嚏!”后面的话严喜悦没说完,就偏头打了个喷嚏。 “完蛋,我怕不是要感冒?”严喜悦抽出一张纸擦擦鼻子。 “应该不至于,可能只是有点受寒,我那有姜茶,小严你要不要泡一杯驱驱寒?小成你也淋了雨,要不要一起喝点?”周姐关心道。 “要!周姐你最好了。”严喜悦欢呼。 “谢谢周姐。”成歆也笑着感谢。 “嚯,雨可真大,严喜悦你……你们没被淋到吧?”赵霖刚进办公室,看见正在喝姜茶的三人,下意识问道。 听出赵霖语气的生硬转变,周姐眉头微挑。 “没……没淋到多少,你要不要管这么宽,管好你自己。”严喜悦凶巴巴地怼道。 令成歆诧异的是,以往常常能和严喜悦怼个有来有往的赵霖,这次竟然哑火了,只是挠着后脑勺,憨笑一声就在自己工位上坐下了。 转头再看,严喜悦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脸颊微红整理起自己的桌面,看上去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有猫腻,成歆眼睛一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好抓着严喜悦细问,成歆只得按捺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将注意力全都投注到工作上。 推荐率、点击量、互动量各种数据盯得成歆头晕眼花,想选题更是想到她头秃。每当这个时候成歆都会在心里暗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爸妈的话考个师范,然后和他们一起回老家教书。 唉,好像老师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她妈乳腺结节都有好几个,全都是气出来的,但老师有寒暑假啊。 成歆一边工作一边在心里各种碎碎念。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可以喘口气,成歆转头看向身旁的严喜悦,“今天去不去吃重庆小面?” “吃什么重庆小面,吃食堂啊,说不定今天还能碰到谢总,那长相身段,多下饭。”严喜悦嘻嘻笑着。 “哼。” 成歆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哼,抬头,她就看见赵霖傲娇地从两人走过。 成歆:“……” 再转头看严喜悦,却见她正冲着男人的背影皱鼻子,看着嫌弃,眉眼却是带笑的。 成歆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的饭搭子,要没。 最后到底两人还是吃了食堂,只是这回没有上回运气好,刚出电梯就能和谢竞迎面碰上。 成歆和严喜悦吃到一半的时候,谢竞才出现。 成歆发现谢竞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吃食堂的总裁了,毕竟之前的黄总大家可从没在食堂遇到过一回。 “唔,谢总一天不见,感觉他又帅了,简直容光焕发。”严喜悦咬着筷子,感叹道。 成歆循声细看,好像是有点,但她还是觉得她小剧场里的谢竞更帅,金丝眼镜,克制禁欲,虽然也是个总裁,但班味没现实里的他那么重。 成歆挑了挑眉。 另一头,进了食堂之后,谢竞下意识地在大厅扫了一眼,刚准备转身上楼,忽然脚下一顿,再次回头看来。 “歆歆,歆歆,别吃了,刚刚,刚刚谢总是不是特意看了眼我们这边?”严喜悦激动地拍着成歆的手臂。 正在埋头吃布丁的成歆差点没被呛到,咽下食物赶忙抬起头来,却只看到谢竞上楼的背影。 成歆:“……” “真的,谢总刚刚真的往我们这边看了,眼神老犀利了,就像是……就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说到最后,严喜悦眉头微蹙。 找什么人? 成歆愈发不解。 算了管他呢。 吃完午饭,眼看时间还早,成歆想要回办公室稍微休息会,严喜悦也表示想回去眯会,觉得昨晚没睡好,总是困。 可她在办公室没睡一会又出去了。 刚好这时市场部那边有人找成歆聊点事,和同事聊完,成歆正准备回办公室,便透过安全通道的玻璃门,看见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不是严喜悦和赵霖又是谁。 成歆:“!!!” 隔着赵霖,意外和成歆对视到一起的严喜悦:“!!!” 两分钟后,赵霖被严喜悦赶走,成歆看着站在她眼前面红耳赤的女生,心里哀叹,就知道饭搭子保不住了。 “歆歆,我没打算瞒着你。”严喜悦赶紧解释,脸颊有些发热,“昨晚看完电影赵霖跟我表白的。那时候都十一点了,你平时睡得早我都知道,所以就没打搅你,准备今天下班跟你说的,没想到就被你看到了。你别不高兴……” “不高兴?我为什么不高兴?你找到男朋友我只会觉得开心。”饭搭子什么的只是成歆在心里开开玩笑,严喜悦有了甜甜的爱情,她比谁都高兴。 “今晚,唔,今晚不行,外面雨太大了。明晚我请你吃漂亮饭,庆祝你脱单好不好?”成歆拉着她的手。 看见好友真心为自己开心,严喜悦有些想哭。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她清楚她有点讨好型人格,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的好,会觉得无所适从。 “歆歆你真的太好了!”严喜悦冲上来抱住成歆,“不过饭就不用你请了,赵霖知道你跟我关系好,说怎么着第一顿饭都得他来请,明晚让他请我们吃。” 成歆想了下点头同意了,“也行啊,都可以嘛。” 一顿饭而已,用不着推来推去。 这场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没停歇。 今天下班后,成歆是和严喜悦、赵霖一起去的地铁站。 成歆一把伞,小情侣一把伞。 眼睁睁看着小小的伞底下快要挤不下的两人,成歆:“……” 这恋爱的酸臭味,啧,她一点也不在意,回家她就找她的谢总去,哼哼。 夜晚,洗完澡躺在自己柔软小床上的成歆,眼睛一闭,顺着自己上次没编完的小剧场,继续编造起来。 【此时距离谢延的葬礼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成父都没来找过自己,倒是继母打过她的电话,说叫她让谢竞抬抬贵手,现在成家和成父被谢竞一句话弄得焦头烂额。 当时成歆是怎么回她来着? 知道你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说老实话,这半个月她也没见过谢竞,因为对方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就出国了,听说好像是去国外处理什么合作案,成歆也不清楚。 至于谢父谢母,则是去了西藏给去世的小儿子祈福。 成歆没有一起去,主要是因为她知道谢父谢母现在并不想看到她,毕竟不管怎么说,谢延都是因为她出的事。 在谢父谢母回来之前,她应该会从老宅搬出去,成歆心想。 但夫妻二人还没回来,就让她在这里再住一段时日,因为这栋房子盛载了太多她和谢延的美好回忆。 轮轴转处理完国外繁杂的事务回国,谢竞捏着胀痛的眉心,提着礼物回到谢家老宅,看见的便是堆满书的茶几,以及沙发上穿着一件男士衬衫,沉沉睡去的成歆。 穿堂风吹动着她的长发,祖母绿的吊坠半隐在她垂下的发丝间,女人纤长浓密的睫毛于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谢竞驻足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成歆手中的书本意外滑落,本就睡得不深的人蓦然惊醒。 刚睁开眼,她便与距离她两米之外的谢竞,对视到一起。】【..top】 5、第 5 章 【从没想过自己睡醒一睁眼会看见谢竞,成歆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两秒,她才猛然坐起身,“大哥……” 余光瞥见身侧堆满书籍,杂乱无章的茶几,成歆整个人顿时忍不住地尴尬起来。 “那个,这段时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所以……稍微随意了点。”成歆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各种收拾。 《零基础c++从入门到精通》、《图形与游戏开发》…… 直到这时,谢竞才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的基本都是些与游戏制作相关的书籍。 “怎么在看这些书?我记得你大学学的不是游戏相关专业。”谢竞的声音透着长途飞行的沙哑。 闻言,成歆收拾的动作微顿。 过了会儿,她才转头看向身侧的谢竞,唇角微弯,“是谢延,谢延喜欢赛车打游戏大哥你是知道的。所以他就拉了一帮人搞了个游戏工作室,说是想要做出全世界最棒的游戏。” 当然,谢延的原因不只是这个。他还想让她有面子,让她不被其他人说嘴,退而求其次地嫁给一个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豪门公子哥。 所以才兴致勃勃地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让所有人羡慕她。 想到谢延,成歆的眉眼总会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谢延的……葬礼结束没多久,之前他学校计算机系的学长就找到我,说是谢延离开后,工作室已经彻底停摆,找我拿主意。”成歆轻声说道。 那个学长之所以找她没找谢竞,一方面是因为谢竞常居国外,他联系不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工作室是谢延以她的名义投资,从某种意义上说属于她完全控股,就连谢延也是为她打工。 这种时候,学长只能找她。 “我想帮谢延把这个游戏工作室做下去,所以才……”成歆解释着,眉头又懊恼地蹙起,“我已经在网上报过课,可没想到这些什么逻辑算法、代码架构这么复杂,看得我脑子都要打结了。” 沉默片刻后,谢竞将礼物交给默默站在一旁的管家手中,缓步上前,“哪里不会?我看看。” 谢竞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不错,尤其是数学,读大学的时候他的导师就说过,以他的天赋如果专研数学,假以时日肯定能做出一番成就,可惜他要回去继承家业。 “真的吗?可以吗?”成歆眼眸微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大哥你刚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这个时候暂时睡不着。”谢竞几步来到成歆身旁坐下,浑身透着股不容拒绝的上位者的强势。 见状,成歆也不好再推脱,翻开书开始问起谢竞问题来。 她没想到谢竞是真的会,不仅会,她不懂的那些问题经过谢竞深入浅出的讲解,一下子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解开困惑的成歆有些兴奋,不由自主地向谢竞靠近了些。 一个没注意,她的发尾若有似无地划过谢竞的手背。 刹那间,谢竞捏着书本的手指蓦地收紧。 “那这个呢?”成歆指着书中的又一处困惑,等了半天都没等来谢竞的回答,成歆刚想转头看他,男人平静又沙哑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 成歆这段时间为了赶进度总是学到很晚,不过除了那次的教学外,她再没有问过谢竞相关的编程问题,倒不是不想,而是不好意思。 谢竞太忙,她实在不好拿这些简单的问题去打扰人家,大多时候都是在网上咨询其他人或者自己琢磨。 这天晚上十一点,学饿了的成歆准备下楼找点吃的。 刚来到厨房,便看到谢竞独自一人靠在中岛台旁喝水。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男人下意识转过头来,看见了成歆。 “大哥。”已经迎面碰上,成歆干脆打了声招呼。 打完招呼,她径直向厨房的方向走来,解释道:“看书看得好好的,突然饿了,所以下来找点吃的。” 谢竞点了下头,看着她走向冰箱,缓缓直起身。 打开冰箱门,成歆发现里头的食材十分丰富,但面包三明治这些她没兴趣,这个点她就想吃点热乎的。 “我准备煮点面条,大哥你吃不?吃的话我干脆一起煮了。”成歆下意识看向谢竞。 喝空了一整瓶冰水,已经打算上楼继续处理工作的谢竞,动作微顿,低声回了个好字。 “我一起帮忙。”谢竞缓步上前。 “不用,我很快的。”成歆拒绝了他的好意。 成歆的动作确实很快,没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便被谢竞端到了餐桌上。 安静的午夜,两人就这样一人一碗面地吃着。 谢竞没那么饿,所以吃得慢条斯理。倒是成歆,很明显饿惨了,没一会儿她那碗面就没了一半。 谢竞看了一眼,“最近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成歆咽下一口面条,“已经初步了解,不过到底比不过那些专业人士。其实办公室里有学长他们坐镇,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起码我得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能当个完全的门外汉。” 成歆笑了笑,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两人四目相对,餐厅的灯光太暖,谢竞忽然注意到成歆可能是吃得太急,嘴角沾到了点番茄汁。 鬼使神差下,谢竞径直朝着成歆伸出手去。 眼看着谢竞的手指越来越近,成歆心口莫名一跳,蓦地往一旁避开。 女人的动作太急,连椅子都被扯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两人之前还算温暖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空气一时间有些凝结。 成歆抿唇看向面前的谢竞,却发现男人只是面色平常地隔空点了下她的嘴角,“这里,沾到了点。” “啊?哦,谢谢。”成歆快速抽了两张纸,用力擦了擦嘴角。 之后,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成歆的面条很快吃完,坐在原地在心里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还没等她斟酌完,谢竞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吃完你先上楼休息,碗我来洗就好。” 换成之前,成歆绝对会觉得不好意思,可现在两人的氛围实在太过奇怪,她只想迅速离开。 “好。”成歆胡乱地一点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成歆一离开,谢竞也放下了筷子,他本来就不饿。 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内,看着正在运作的机器,谢竞的眼神明明灭灭。 之后有将近一个月的时候,明明同处一个屋檐下,成歆和谢竞竟然都没碰过面。这让成歆不由得怀疑那晚只是她的错觉,想明白的成歆尴尬之余,又觉得松了口气。 早在半个月之前,谢父谢母就已经从西藏回来。 当时成歆是准备和两人辞行的,可最终还是被夫妻俩留了下来。 成家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知道,以小儿媳妇软绵绵的性子,真一个人在外头住,怕不是要被那一家人生吞活吃了。 谢延已经走了,他们并不想太过苛责这个他用命护下来的姑娘。 成歆被他们说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其实她也舍不得离开这个谢延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这天,正在公司处理跨国合作案的谢竞,忽然接到弟弟之前投资的赛车场负责人的电话,说是谢延的妻子想要来学习赛车。负责人跟谢延的关系很好,也清楚谢延的去世是因为车祸,现在他比较担心成歆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你先劝住她,我马上过来。”顾不上其他,谢竞第一时间赶去了赛车场。 刚到,他就看到了正在和谢延的赛车教练,据理力争的成歆。 上前,谢竞伸手攥住成歆的手腕,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 “不要胡闹,回家。”谢竞语气冷冽。 成歆一时没有挣脱掉他的钳制,只得用力往回抽着手臂。 她这么一用力,谢竞倒不好再继续用力了,只能被迫停下。 却见成歆目光平静认真地看着他,“谢竞,我没有胡闹。我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和尝试。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来赛车场,我是自己开车来的。” 谢竞瞳孔微缩。 成歆缓缓从他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所以我没有在胡闹。不管是游戏也好,赛车也好,我只是想去看看谢延曾经热爱的世界。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谢竞。” 成歆眸中一片坚定果断。 看见这样的成歆,谢竞才忽然发现之前的自己多么的浅薄傲慢。 他怎么会连了解都不曾,就想当然地认定自己的未婚妻是个娇气柔弱的女人,她明明比谁都坚韧、勇敢。 最终成歆还是在谢竞的默许中坐上了独属于谢延的改装赛车,坐在赛车里的时候,成歆的指尖还有些微微颤抖,但很快便目光刚毅地看向正前方。 “轰——” 赛车引擎响起,车子启动,迅速于赛道上呼啸而过。 很快,就到了弯道的位置。只听伴随着刺耳的抓地声,一个漂亮的过弯动作干脆利落地完成。 “哇哦。”站在谢延身旁的赛车教练一声惊叹,“没想到谢延的妻子车感也这么好,她的天赋不比谢延差。” 闻言,谢竞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赛道上那道火红的影子。 直到亲眼看见成歆平稳地跑完所有弯道,谢竞放在栏杆上的手指才稍微放松。 一圈过后,车子在看台的位置停下。 成歆下了车,取下头盔,满腔的兴奋激动促使她第一时间向谢竞看来。 此时,她额前的发早有被汗水打湿,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眸却亮得惊人。 她克制不住地冲着谢竞的方向挥手致意,阳光下,笑得明媚又灿烂。 只一眼,便叫谢竞的心头无端生出一片鼓噪。 心跳声于这片鼓噪中,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至彻底失控。】 明明谢竞已经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却依然能感觉到梦里他的那股心悸。 现实里的谢竞是个理智的,克制的,道德感极高的人。换成他,在第一次对自己的弟媳心动时,他便会主动选择远离。哪怕有些图谋,也该徐徐图之。 可梦里的“谢竞”明显没有那么耐心,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谢竞如是想。【..top】 6、第 6 章 下过雨的天总是格外蓝,窗外空气清新怡人,温度凉爽适宜,依旧改变不了成歆上班如上坟的心情。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每天上班。 成歆站在阳台上,重重叹口气。 一上午的忙碌如打仗,成歆和严喜悦被各种数据、选题折腾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两人终于在公司对面的巷子里,尝到了心心念念的重庆小面。 让成歆觉得诧异的是,赵霖竟然没有和他们一起,她以为这俩人刚确定关系,应该会无时无刻不想腻歪在一起。 “嗐。”严喜悦一挥手,“他是广省人,红烧牛肉面都嫌辣的那种。这种小面就更别提了,跟他吃不到一块去。” 严喜悦语气嫌弃,嘴角却有些难压,一提到赵霖,连笑都会从眼睛里逃出来。 就在成歆和严喜悦在重庆小面馆吃得热火朝天的同时,谢竞也来到了食堂。 临上楼前,他的视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在喧闹的打饭窗口、公共用餐区扫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到什么,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并不知道谢竞的异常举动,成歆和严喜悦吃完小面,又一人排队买了杯奶茶。 猛吸一口,成歆不由得心中感慨,这才是人生啊。 转头,成歆看见严喜悦又跟店员点了两杯奶茶打包带走。 “这两杯奶茶有一杯你是带给赵霖的我知道,另一杯是?”成歆有些不解。 “给周姐带的,上次不是才喝了人家的姜茶吗?礼尚往来,给她带杯奶茶喝喝。”严喜悦笑着说道。 “打住。”说话间,成歆赶忙和店员解释打包带走的奶茶只有一杯,另一杯不用做。 严喜悦不明白,但还是听从了成歆的建议只要一杯打包带走。 这时,成歆才转头和严喜悦解释起来,“你来得迟不清楚,周姐是个养生达人,奶茶根本喝不了一点,三分甜都觉得齁甜。平时如非必要,基本不碰甜食。用她的话说,年纪上来后,抗糖做得好,才能延缓衰老。” 听到这里,严喜悦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姐皮肤看上去那么好,都没什么斑斑点点。” “这句话你得当着周姐的面说,她肯定笑得合不拢嘴。”成歆打趣。 两人笑笑闹闹地回了公司,趁着办公室没人,严喜悦做贼似的,偷偷将奶茶放到了赵霖的工位上。 瞧见她这偷感十足的模样,成歆差点没被逗笑。还好她忍住了,不然严喜悦绝对会恼羞成怒。 没等她收回视线,被她随手摆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 咬着吸管,成歆拿起手机,便看到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备注。 汪大薇:[歆宝歆宝,在吗在吗?猫猫探头.jpg] 汪大薇只是昵称,其实对方本名汪天薇,是成歆的大学室友,也是大学四年和她最密不可分的好朋友,对方就爱喊她成小歆,那么自然而然她就成了汪大薇。 两人的大学都是在宜城读的,只不过毕业之后,成歆选择留在宜城,汪天薇则被父母要求回到隔壁的平城。 记得毕业分离那一天,汪天薇抱着她哭成了狗,她恨啊,恨自己不是个百合,不能给成歆幸福,把成歆逗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幸好平城和宜城距离不远,两个小时的车程,不是成歆去她那边,就是她来宜城这边,时不时两人就能见个面。 成小歆:[什么事啊?我们的平城之花。] 汪大薇:[讨厌~害羞羞.jpg] 成小歆:[捂嘴笑.jpg] 汪大薇:[就是……那个……比手指,伦家要成亲了啦~] 成小歆:[???] 汪大薇:[嗐,商业联姻你懂得。日子已经定下了,五月五日,你到时候有没有空?过来给姐姐当个伴娘啊,来回路费全包,酒店就算了,你到时候直接住我家里,给你选件绝美的伴娘服,还有巨额红包和伴手礼哦,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成歆想过汪天薇会结婚,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毕竟前不久两人见面逛街的时候,还聊过结婚的话题,当时汪天薇并没有结婚的打算,怎么会突然决定得这么仓促。 但对方一向口风紧,不愿意聊的事情,你问一百遍也没用。 成歆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担忧,在屏幕上打起字来—— 成小歆:[这样一本万利的事情我当然要去,没空也必须挤出空来。我非要看看某人的绝美伴娘服有多绝美,哼哼。小猫叉腰.jpg] 汪大薇:[保证你会是结婚当天最靓的崽~] 成小歆:[哈哈哈,那我就等着了。] 汪大薇:[爱你宝贝~猫猫飞吻.jpg] 成小歆:[猫猫飞吻.jpg] 和汪天薇聊完,成歆才翻开起日历来,五月五日算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还行,要是婚礼当天赶不及回来,第二天干脆请假一天好了。 成歆在手机上设置了个备忘录,算算时间还算充裕,成歆又在网上给汪天薇看起新婚礼物来,花肯定是要的,再来点什么呢。 选来选去都没选出满意的,成歆正想问问严喜悦的意见,转头一看却发现她早已不见了踪影。不仅如此,她之前放在赵霖桌上的奶茶也不见了。 很明显,新鲜出炉的小情侣肯定是找个地方腻歪去了。 成歆笑着摇了摇头。 昨天就说好一起吃漂亮饭,这不,傍晚一下班,严喜悦就红着脸,拉着成歆站在了公司门口。 很快,一辆代步的电车停在了两人面前,架势座上的人不是赵霖又是谁呢。 成歆记得赵霖租住的公寓应该就在公司附近,这么近还开车过来,诚意很足。 今晚没有下雨,一入夜,街边的路灯接连亮起。 此时,成歆已经和严喜悦、赵霖两人来到了一家氛围感十足的西餐厅。 餐厅内到处都是植被,餐桌上更是摆着盛放的粉色洋牡丹,灯光落下,绚丽又梦幻。 菜肴点完还没上,严喜悦就已经开启拍拍拍模式,她向来是个朋友圈达人,不管什么事都喜欢在朋友圈分享一下。 自拍结束,严喜悦又想让成歆给她拍两张,没想到赵霖自告奋勇,还说什么给女朋友拍照是男朋友的职责所在。 严喜悦迟疑地将手机交到他手中,暗想对方既然这么信心满满,应该拍得还不错……个屁啊! 严喜悦看着手机上那个翻白眼的没脖子女人,差点没当场把赵霖掐死。 最后还是笑得不行的成歆接过手机,给她拍了好几张既忧郁又气质的美照,严喜悦才终于喜笑颜开。 一通闹完,食物也被服务员一一摆上桌。 三个人边吃边聊,成歆才了解到赵霖家里条件确实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有车有房,就是二胎开放后,他爸妈又生了个小的,现在正在上小学。 三人吃到差不多七点,董老师的微信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成歆的手机上。 原本还以为她妈发的依旧只是寻常的问候,滑开手机一看,成歆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是真没想到,法力无边的董老师隔着几百公里,竟然都能给她安排一场相亲。 成歆立刻将手机倒扣在餐桌上,她看不到看不到看不…… 才在心里碎碎念了没两句,她的手机铃声立刻响起。 成歆感觉自己要吸氧了,抿了抿唇,顶着严喜悦与赵霖好奇的目光,她假笑着接通了电话,故作惊喜道:“妈妈,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啊?” “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的微信,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董老师一上来就戳破了成歆的伪装。 成歆的脸垮了。 “每次让你相个亲就给我来这一套,我难道会害你吗?这个男生现在也在宜城,金融行业,父母和我们都认识,知根知底。” “嗯嗯。”成歆敷衍。 “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跟长得好看的玩,这个男生爸妈就生得不错,他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明晚有空就去见见,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成歆并没有得到任何安慰,依旧觉得脑壳疼。 见状,回去的路上,严喜悦只能出言安慰她,“说不定不错呢。” 成歆勉强冲她笑了笑,刚好这时到她家了,下了车,成歆冲她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转身朝小区走去。 “这个年纪催婚是避免不了的,除非你有对象。”见严喜悦还看着成歆的背影,赵霖开口道。 “是啊。”严喜悦点头。 “哎,其实我有个哥们也是宜城人,家里条件不错,就是个不太高,可以介绍给成歆认……” “打住!”赵霖的话没说完,就立刻被严喜悦打断。 “成歆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ok?” “我哥们条件不错的。” “成歆条件更好!” 对抗路小情侣一言不合又拌起嘴来,最终还是严喜悦大获全胜。 本来就是,赵霖刚来公司几个月他知道什么呀?成歆这种文静乖乖女类型,公司很多人追的好吗?就是都被她发了好人卡罢了。 她给的理由也很官方,那就是现阶段只想拼搏事业,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后来熟悉之后,深谙成歆颜控本质的严喜悦,才明白对方不恋爱的根本原因是,那些追她的人外表达不到她的要求。 用成歆的话来说,交的男朋友必须能带的出门,最好是让人一眼看见,就觉得这女的,有点本事。 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 不得不承认,成歆是有些冷幽默在身上的。 不过说起外表,迄今为止,严喜悦觉得恐怕只有谢总一人符合了。 可这俩人,有一点交集吗? 与此同时另一头,成歆洗完澡就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她妈的影响,晚上的小剧场,成歆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相亲上面。 【谢家老宅,正在和父母、成歆用餐的谢竞,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冷冽的声音慢慢响起。 “相亲?”】【..top】 7、第 7 章 【谢家的家教是食不言,寝不语。 可谢延离开后,谢家太空太静了。加上平日和谢竞这个大儿子见面的时间不多,今天谢父谢母破天荒地在餐桌上和谢竞聊起相亲的话题。 “是的,你许伯伯家的女儿许雯,你应该知道,刚从国外回来。和你一样,她自小成绩优渥,大提琴也拉得很好,拿过好几次国际大奖。” 从谢母的语气可以听出,她对许雯印象不错。 “我跟你许伯母关系还可以,后面找个时间,她会带许雯来家中拜访。”谢母温声说道。 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谢竞想要侧头去看成歆,想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但谢竞到底还是忍住了,眼眸微垂,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用,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谢母蹙眉,声调不由自主拔高,“谢竞,你今年是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准备什么时候有。当初给你订下……” 话说到一半,谢母自知失言,不由得瞥了成歆一眼,见她只是安静地埋头吃饭,顿了顿语气尽量隐晦,“你给的理由也是没有结婚的打算……” 听到这里,谢竞用力握紧拳头,指骨微微泛白。 其实当时谢竞的原话远比谢母说的还要傲慢伤人,他跟父母表达的是,成歆并不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即便结了婚他们也迟早会离婚,与其惨淡收场,不如干脆就不要开始。 “许雯不一样,她性格独立坚毅。刚回国就接下了你许伯伯身上的担子,处理起事务来游刃有余,完全符合你的择偶要求。”越说,谢母越觉得许雯与谢竞相配,“不论如何,你都要给我见上一面。” “我吃饱了。” 谢竞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转身上了楼。 谢父轻拍了下呼吸急促的妻子的手臂,气氛很快再次陷入平静。 * 谢延离开后,成歆就养成了一个小习惯,那就是每天都会在他的电竞房里待上一会儿,有时候还会用谢延的顶配电脑玩两把小游戏。 谢延还在的时候,总会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看着屏幕上笨拙的操作,笑着说她菜。等把她逗恼了,又会立刻凑过来哄她逗她,亲亲她。 今晚,成歆推开电竞房的门,看见的却是那个本应该在书房处理工作的男人,正坐在谢延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打着游戏。 和谢竞清冷禁欲的外表不同,男人打起游戏来,手法血腥又狠戾。 只一眼,成歆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搅到对方,刚准备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谢竞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你知道吗?” 成歆脚步微顿,惊讶回头,发现谢竞的动作未停,弄得成歆都有些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阿延的游戏,是我教的。后来,他又教会了你。”谢竞的语气淡到听不出情绪。 成歆眼中的讶异更甚,“是吗?我以为你不会……” “不会什么?”此时游戏屏幕上显示谢竞已经大获全胜,男人松开鼠标,转动椅子,径直看向成歆,“不会玩游戏?只知道工作?我是个人,不是机器。” 说话间,谢竞已然起身,缓步向门口的方向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谢竞猝不及防地开口:“你觉得,我应该去见许雯吗?” 话题突然跳跃,成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下,随即弯唇轻笑,“许雯我知道,她是我大学的学姐,我们曾在一个部门共事过。她很厉害,跟大哥你一样厉害,你们其实蛮般配的。” 成歆说得真心诚意,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两人适合,谢母的眼光很好。 “是吗?”谢竞的嘴角扯了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第二天傍晚,谢竞下班刚进家门,便看到谢母与成歆正陪着一对穿着精致得体的母女说笑。 谢竞动作微顿,垂眸继续在玄关处换着鞋子。 缓步往前走去,谢竞注意到对于许雯,成歆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没有一丝排斥,反而透着股别样的亲近与熟稔。 看见谢竞,谢母第一时间就招呼他过来跟长辈问个好。 “许伯母。”站在沙发旁,谢竞礼貌地与许母打招呼,又和许雯微微颔首,算是问候,目光则若有似无地扫过成歆。 他发现她可能是刚笑过,眼眸水光潋滟的,像是落了星星。 谢竞唇角微抿,疏离又客套道:“抱歉,工作上还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先失陪。” 说完,谢竞迈开长腿,径直上了二楼书房。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谢母尴尬生气之余,只能给儿子找补,“这孩子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怎么说也不听。” 许雯眉头轻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事业第一位。” 就是许母的脸色仍然有些难看,很明显,刚刚谢竞这一手,让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几人又聊了会天,许母与许雯便借口还有其他事,起身告辞了。 见状,谢母赶紧让成歆上楼叫一下谢竞,让他下来送送许雯母女俩。 成歆上楼看见书房的门开着,谢竞则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着文件,但他的视线却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成歆试探着敲敲房门。 听见动静,看到是她,谢竞眸中的出神迅速收敛。 “怎么?许雯母女要离开了是吗?”他问。 成歆点头,“妈让你去送送许学姐。” “好。”谢竞起身,跟在成歆身后就下了楼。 这一送,谢竞就送了整整一个小时。 第二天,许雯就给谢母发来消息,大意是她已经跟谢总聊过,发现两人并不合适,谢谢伯母的好意。 看见消息,谢母差点没被气笑了,最后长叹一声,干脆不再管这个烦人的大儿子。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很快就到了谢延的生日。 本来早就说好,今年谢延的生日两人要游艇上过,只有他们两个人,到时候在午夜的海风中,相拥着看着漫天繁星。 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今晚,谢父谢母似乎是刻意回避这个伤感的日子,一早就出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谢竞一直在公司,佣人则被成歆干脆地放了一天假。 白天,成歆约了两个好朋友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她点了满茶几的食物,独自一人缩在沙发上,看着投影幕布上,她和谢延以前拍的vlog。 画面里的两人一直在笑,去国外的海岛度蜜月,两人在沙滩上疯跑的时候在笑;在游艇上钓鱼,成歆钓不到,谢延为了哄她,握着她的手提杆,钓上第一条鱼在笑;一起去游乐场,成歆坐在旋转木马上,不断冲着镜头挥手,还在笑…… 那时候好像把一辈子的笑,都笑完了似的。 成歆举起红酒瓶,往高脚杯里不断倒着红酒。 醉醺醺的感觉还挺好的,成歆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上方不停乱转的水晶灯,眼睛缓缓、缓缓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指纹验证的声响。 谢竞走进客厅,看见的便是蜷缩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成歆,以及投影幕布上,盛大绚丽的烟花下,弟弟与成歆许下的一生不变的诺言。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只爱你!”成歆猛地扑进谢延的怀中,男人伸出手臂用力将她抱住,转了好几个圈,停下。 四目相对间,谢延缓缓抬起成歆的下巴,两人即将吻上的瞬间,投影被人随手关闭。 原先还热闹非凡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难言的安静。 谢竞在成歆的身旁坐下,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脸上,如有实质。 这时,谢竞注意到成歆的嘴角沾染的红酒渍,夜晚的静谧助长了谢竞心头按捺已久的情愫。 他的指腹触碰到了成歆的唇角,柔软细腻的触感使得谢竞不受控地开始用力。 他的指腹开始从唇角转移到成歆的唇上,这种仿若亲吻般的触感,促使谢竞无法克制地想要更多。 成歆的嘴唇很快被他的手指摩挲得开始泛红,谢竞的心跳也越来越失控。 到底,他没忍住俯下身,吻在了成歆的唇角。 碰触的刹那,谢竞所有的理智摧枯拉朽般崩塌,他如之前用手指触碰成歆的嘴唇一样,仔仔细细地将成歆全都染成他的痕迹…… 直到他看见成歆的锁骨处,清晰地纹着两个小巧精致的字母纹身——xy。 谢延。 谢竞动作猛然顿下,眼底翻涌的墨色瞬间凝结成冰。 男人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随即闭上双眼,缓缓起身。 不知盯了成歆多久,他才再次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沙发上的单薄身影打横抱起,缓步向楼上走去。 来到二楼成歆现在住的房间,谢竞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床头灯昏暗,谢竞沉默地凝视着成歆沉睡的脸庞,抬起手,极轻地轻抚了下她的脸颊,起身向外走去。 悄无声息地关上房门,刚一转身,谢竞便浑身一僵。 走廊的阴影处,站着的人不是他的母亲又是谁呢。 与此同时,房间内。 本该醉得不省人事的成歆,蓦地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清明得没有一丝醉意。早就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随着她睁眼的一瞬,迅速从眼角滑落,直至没入发间。 投影被人关掉的一瞬间,她就醒了。】【..top】 8、第 8 章 谢竞蓦地睁开眼,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浅淡惑人的红酒香气,以及,梦中所有的难以克制,意乱情迷。 男人闭眼抬手轻轻按住太阳穴,试图缓和脑中的混乱不堪。 梦境的最后,“谢竞”是被他的母亲发现了吗? 他竟然真的会趁人之危? 是了。梦里的“谢竞”只是外表看上去冷静自持,寡言少语,其实骨子里的性格底色,傲慢自负又自我。不然不会在得知有成歆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发现她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后,毫不犹豫地选择解除婚约。 后来在了解过成歆的真实性格后,不可避免地受她吸引,对她的执念更于日常相处中,不断加深,如同不断被压缩的弹簧,“谢竞”会在某个特定的节点做出这种越界的事,再正常不过。 谢竞只是担心,梦里的他,会不会在未来变本加厉? 毕竟成歆与谢延的感情有多深厚,他与“谢竞”都曾亲眼目睹。讽刺的是,这份至死不渝的爱情偏偏是“谢竞”当年亲手促成。 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剧本,到底是谁编的? 谢竞缓缓睁开眼,将梦中所有荒诞黏腻的画面一一封锁,掀被起床。 * 周四的清晨,阳光明媚,温度渐升。 早上成歆刚踏进办公室,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周姐,眼眸顿时一亮,笑着打趣道:“小成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有情况啊?” 成歆还没说话,听到身后动静转头看来的严喜悦,已经一蹦而起,旋风一样冲到成歆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左瞧右看。 白色无袖花苞连衣裙,搭配蓝白色条纹披肩,肩膀上挂着个米白色链条包,脚踩蓝色帆布鞋。成歆的脸上还化了点淡妆,整个人看上去简约又温柔,连鼻梁上架着的黑框大眼镜都不显得突兀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是不是为了约会?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相亲吧?”似是想到什么,严喜悦难以置信地问道。 “相亲?”周姐也有些讶异,在她看来,以成歆的条件,怎么也沦落不到要相亲的地步。 “恭喜你答对了,但没有奖。”成歆生无可恋地冲着严喜悦竖了下大拇指,轻叹一口气,“你当我想打扮成这样啊?董老师大早上打来视频,亲自监督,我想敷衍都不行。” 严喜悦之前就知道成歆的妈妈控制欲有点强,譬如每晚七点准时发消息关心成歆动向,读书的时候决不允许她和任何男孩子走得太近等等。 但仔细说起来,成歆大学读的是距离老家几百公里远的宜大,毕业后还留在了宜城没回家乡,董老师却没有强烈反对,看上去控制欲又没那么强。 严喜悦想不明白。 因为今天这身打扮,成歆不管去到哪个部门,都有熟悉的人夸赞她,夸得她只能红着脸不断道谢,社恐都要被治好了。 与此同时,远在海市的某家私人会所里。邵文洲输光了手上的筹码,借口抽烟从房间走了出来,找到个柔软的沙发,把自己陷在里头,掏出手机就开始骚扰起谢竞来。 视频的拨通声响了好几遍才被人接通,谢竞那张清清冷冷的脸迅速出现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又是办公室?谢竞你这个工作狂还能不能好了?一天到晚除了家就是公司,苦行僧都没你苦。”邵文洲不满地吐槽道。 谢竞不置可否,继续低头看文件,由着他说。 “哎,谢竞,你知不知道陈绰回国了?” “有所耳闻。” “谢总不愧是谢总,消息灵通。今天正明他们几个给陈绰办了个接风宴,把我也叫上了,一帮人在房间里头玩牌呢。也是让陈绰这小子逮着个出风头的机会了,赢得盆满钵满。要是你在,哪有他出头的机会。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谢竞的计算学习能力,整个海市的二代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德-州-扑-克这种玩意,谢竞想赢就没有输的机会。 读书的时候陈绰还老暗搓搓地跟谢竞比,后来被他跳级跳的道心崩溃,扭头出了国,最近才回来。 “哎,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邵文洲神神秘秘地凑近屏幕。 “什么?”谢竞随口问道。 “正明他妹,可能会跟陈绰联姻。”邵文洲压低了声线。 谢竞蹙眉,“联姻?” 邵文洲无所谓地往后一靠,“不然呢?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要不就发发狠自己做出点成绩来,要不就乖乖躺平去联姻。我听正明说,这两人已经开始私下接触,应该互不排斥。” “话说我家现在有我姐顶着,以后我不会也要去联姻吧?可恨我还没找到我的真爱,就要被资本物化了。”邵文洲每日一恨嫁日常达成。 感慨完毕,邵文洲顺嘴问了谢竞一句,“对了,我给你寄过去招正缘的桃木兔起作用了没?最近有没有碰到看得顺眼的姑娘?” 原以为以谢竞的性格,绝对会冷淡地回一句“无聊”或者直接无视。 可屏幕里的谢竞迟疑了。 以他对谢竞的了解,他那个抿唇的小表情,绝对是迟疑了。 卧槽! 邵文洲猛地直起身子,“不是哥们,老树开花,啊呸,铁树开花了啊!快告诉我,刚才那一瞬间,你脑中闪过的姑娘的名字,她住哪里,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 邵文洲吵得谢竞脑袋疼,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邵文洲这么聒噪。 幸好助理覃风及时出现打断了邵文洲的喋喋不休。 “谢总,今晚安排了和风控的王总等人吃饭,时间快到了。” 闻言,邵文洲眼珠乱转,“行行行,大忙人不打扰你了,回头我们细聊。” 邵文洲率先挂断了视频,谢竞眉心蹙紧,他太清楚,以邵文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后面绝对会闹出幺蛾子。 他不该迟疑的。 * 晚上六点半,成歆准时出现在宜城云端餐厅的大堂。 隔了老远,她便看到约定好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着侧背,长相确实还行,浓眉大眼。可惜眼尾一笑就炸花,眼神更是浑浊不堪。 只一眼,成歆的直觉就不喜欢。 即便成歆性子乖巧柔和,可从小到大,她身边围着的都是好人,什么霸凌、小团体之类的事情她从没遇到过。因为一旦遇到与她气场不和的人,她会瞬间选择远离。 今天这场相亲,恐怕注定会让董老师失望了。 果不其然,眼前男人的绅士温柔只装了十分钟就装不住了。 也可能是成歆的腼腆乖顺迷惑了男人的认知,吊诡的话张口就来,“成小姐,既然我们都是奔着结婚去的,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先小人后君子。首先,结婚协议是一定要签的,你也知道我的职业。” “其次,婚后我不太喜欢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以后你只需要在家里做做家务,照顾好孩子与公婆就行,我的工资完全养得起你。” “最后,我很喜欢小孩。希望婚后我们能孕育三个小孩,最好两儿一女。我记得你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吧,很快就要过最佳生育年龄了,所以我们得尽快走完流程,你认为呢?” 成歆像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到物种的多样性,她敢打包票,董老师一定没有仔细了解过这人的本性,否则一定不会让她来受这个罪。 “还有吗?”成歆假笑道,她想经过这一遭,以董老师好面子的性格,起码未来两三年都不会再催她相亲了,想想还有点小开心。 “还有,我平时商务应酬比较多,婚后可能会有一些逢场作戏的情况。希望你作为妻子,大度一点,不要介意。”男人越说越来劲。 成歆有些忍不了了,刚想开口,对面的男人却先她一步站起身来,表示他想去个洗手间。 男人走后,成歆掏出手机,点开和严喜悦的对话框,手指头快得差点没冒出火星来。 她必须要吐槽,不吐不快。 严喜悦不愧是她的好闺闺,骂起这位相亲男来,嘴巴像是淬了毒,看得成歆那叫一个心情舒爽。 此时吐槽欲爆棚的成歆并不知道,另一头出了洗手间的相亲男,竟然会与同样来这里用餐的谢竞偶遇。 相亲男不认识谢竞,但他一眼就看到了谢竞身上那套低调却考究的手工定制西装,以及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嚯,真够豪气的。 宜城的有钱大佬,从事金融行业的相亲男都有所了解。这位他可从没见过,再细看谢竞的脸,相亲男的嘴角微微下撇。这种长相、身段却这副打扮,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哪位富婆带来的模子哥。当然,也有可能是男大佬带的。 金融这行干久了,这种事情他见识得不要太多。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两人错身的瞬间,男人直接拿肩膀狠狠撞向谢竞。 谢竞何其敏锐,脚步微不可察地一个侧移,叫相亲男撞了个空。出于惯性,对方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跌去,差点没撞到墙壁。 停下脚步,谢竞缓缓转过身,眼神如一汪寒潭,平静、冰冷,带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审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扶着墙站稳,对上那双好似能看穿一切的黑眸,相亲男心头无端一抖,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微笑,“不好意思,没站稳。” 谢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冷漠地转身离去。 然而,当相亲男整理好衣服走出走廊,远远看到前方大厅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那个他眼中的“小白脸”,此时正被他平时巴结都够不着的风控的王总,弯着腰、满脸堆笑地奉迎着。好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此时也众星捧月般地凑在他的周围。 一帮人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刹那间,冷汗浸透了相亲男的后背。 于是等某人从洗手间出来,成歆看见的就是他这么一副脸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没想到还没入夜,就有鬼怪出来行侠仗义了。 本来成歆都想找借口走人了,可看到这人如坐针毡的架势,胃口突然就来了呢。 餐桌上的另一个人没有胃口,成歆成功地吃撑了。 饭也吃了,槽也吐了,成歆就想走了,可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直到她远远看见谢竞被一帮人簇拥着出现在楼梯的位置。 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谢竞,他们还真是有缘啊,多看看洗洗眼睛。 一看到谢竞,相亲男霍然起身,迅速跟成歆表示今晚的相亲非常愉快,让她回去考虑下他的建议。 “不用考虑了。”成歆拿起包优雅起身,微微一笑,“你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这顿我们aa,一半的钱在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已经付过了。再见,哦不,再也别见。最后,你真的很装。” 成歆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相亲男一怔,旋即心头的怒火腾得升起,想要追上前去找成歆说个明白。 待看到不远处的谢竞,仅考虑了两秒,他还是选择事业为重。相亲男急忙整理好领带往谢竞的方向凑去,可最后他连对方的身都没近到,就已被人不动声色地隔开。 夜色渐深,餐厅门口的劳斯莱斯后座上。 谢竞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用手机处理着几份紧急的海外邮件。 之所以候在这里,是因为覃风落了东西在包厢。 车窗半降,深夜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应酬残留的酒气。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又熟悉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董老师是我妈,又不是他妈,当然信我,她知道我不爱撒谎的。反正这一关过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轻易催我相亲了。哎,我车来了,不聊了,拜。” 谢竞猛地推开车门,下意识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人影。 “谢总,怎么了?”刚刚取回东西的覃风,礼貌询问道。 “没什么。”谢竞眼睫轻垂,敛去里头一闪而过的惊异,复杂。 成歆,难道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top】 9、第 9 章 坐进网约车没多久,成歆就收到了董老师的微信,询问她相亲结束没有。成歆懒懒地靠着车窗,刚打下结束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这句话,手机铃声迅速响起。 见状,成歆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算让她逮到告状的机会了。 在董老师的追问下,成歆将相亲对象所有的要求,一五一十地全都和父母交代了。 这个点,董老师、成老师都没睡,电话免提开着,越听两人的脸越黑。 最后还是成老师实在听不下去,他们夫妻悉心照料养大的宝贝女儿,不是为了送去给别人糟蹋的。 “这个人以后成歆你不要再见了,我跟你妈会去找他父母说清楚,以后他要敢来纠缠你,你就报警。”成老师强压着怒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我都听你们的。”成歆乖巧应道。 “时间不早了,回到家记得给我们发个消息。”董老师语气略显疲惫。 “嗯嗯。”成歆点头。 挂断电话,成歆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霓虹,成歆心里清楚,主要还是她爸妈爱她,所以告状才能这么轻松。所以哪怕今晚相亲遇到个绝世大奇葩,她的心情依旧那么明媚。 所以晚上,成歆是带着笑意开启小剧场的—— 【谢家老宅二楼的走廊,壁灯撒下一地的昏黄,谢竞与母亲面对面站着,空气像是要凝固。 “谢竞,刚刚,你怎么会从成歆的房间出来?”谢母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平静。 “今天是阿延的生日,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房间。”谢竞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蜷了蜷。 “是吗?” “嗯。” 两人再次陷入一片异样的沉静。 片刻后,谢竞抬脚向前,快要与自己的母亲擦身而过的瞬间,对方的声音再度响起,“谢竞,成歆是你的弟媳。” 仅这一句话,谢竞就清楚母亲一定是看到了,所以才会出言敲打。 谢竞之前还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黑眸平静无波,“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叫谢母压抑已久的震惊、怒火全都倾斜而出,“我看你一点也不知道!你弟弟才去世几个月,刚刚你在客厅对成歆做了什么?谢竞,你一直是我和你父亲的骄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谢竞侧身,冷静地平视着自己的母亲。 “成歆是你的弟媳。”谢母压抑着声音再次重复道。 “所以呢?成歆要为他守寡吗?她迟早都会找到陪伴她度过余生的那个人。”谢竞像是在阐述某种既定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那个人都不应该是你。”谢母死死盯着自己这个大儿子,开始晓之以理,“阿竞,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做了什么?当年成家用你爷爷的恩情压着你娶成歆,你都不肯。现在你弟弟去世了,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谢家,你又动了心思。要是你和成歆真的在一起了,会惹来多少闲话……” 谢竞看向母亲的双眼,又再度轻垂,“我会让所有人都不敢闲话。” 谢母实在不敢相信,谢竞会如此执拗,“那成歆呢?你也不顾及她的想法是吗?她与阿延之前那么相爱,我不相信她会转头对你生出好感。” 谢竞的手指蓦地收紧,“事在人为。” 谢母脸色一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谢竞想要做成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拦,他是铁了心了。 “阿竞,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终生的事情。” 最终谢母只能给出这样的忠告。 * 过了两天,谢母得知谢竞又要出国去处理一些工作,她找到了成歆。 看着这个百合花一样的小儿媳,谢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迅速敛去。 她心里清楚,不管是谢延还是谢竞都怨不到人家姑娘头上,但她还是忍不住。 在心里斟酌一番后,谢母正要开口,没想到成歆先她一步提出了要求。 “妈,我想搬出去住。” 闻言,谢母的心里顿时一咯噔。 “怎么了?在家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想搬出去?”谢母试探着问道。 却见成歆徐徐抬起头,径直看向她的眼,“前不久在老宅独自度过阿延的生日后,我才发现我远没有我以为的坚强。我放不下谢延,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睹物思人。所以,就想换个环境。” 听见成歆这样的解释,谢母狠狠松了口气,伸手拉住成歆的手。 “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能理解,房子找好了吗?我名下有好几处房产,你可以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妈直接转到你名下。”谢母认真说道。 “不用了,我有。”成歆摇头。 “好。”谢母也没强求。 两人全都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母的声音才犹疑地缓缓响起,“其实……阿延也去世几个月了,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很长,有没有考虑过再认识一些新的人?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永远都会把你当我的儿媳妇。只是人生漫长,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我们也放心不下,阿延也是。” 谢母说完,诚恳地看向成歆。 见她只是沉默不语,谢母的心落了下去。 “好。” 就在谢母以为自己的建议落了空的时候,她听见成歆回了个好字。 一天后的夜晚,身着白色鱼尾晚礼裙的成歆,准时出现在了一家顶级的空中旋转餐厅。 谢母给她介绍的人很靠谱,外表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甚至还主动给她带了花,会给她拉座位。 两人聊得也算投机,成歆知道了男人先前有过一段婚姻,只不过最后还是因为感情不合而离婚,如今前妻已在国外结婚。 这场见面还算成功,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用完晚餐,成歆与男人一起下了楼。 晚上的温度明显降低了,沁凉的晚风吹来,成歆的手臂上顿时激起细细的鸡皮疙瘩。 便是这时,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成歆讶异抬头,对上男人温和的眼眸,也客套地笑了下,“谢谢。” “不客气。成小姐住哪,我送你。”男人预备将绅士风格进行到底。 “我……”成歆刚想开口,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忽然径直朝他们照来。 成歆不由得闭了下眼,再次睁开眼,她看见一只薄底黑皮鞋从那辆远光灯的车上迈下,紧随而至的便是身着一袭黑色手工定制西装的谢竞。 男人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向两人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成歆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晚荒唐的种种,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 直到逆着光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另一个男人才认出谢竞。 “谢总,久仰大名。”他礼貌地伸出手。 可谢竞半天都没有回握的意思,成歆怕他做得太难看,赶忙开口唤了声大哥。 对上成歆担忧的眼眸,谢竞眼睫轻垂,这才抬手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掌,“久仰。” 谢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仅声音沙哑,成歆还注意到他的眼中也布着一些红血丝,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 谢竞的到来,促使三人的氛围透着股说不出的尴尬别扭,成歆适时开口表示今晚的约会很愉快,她就先和家里人回去了。 “好。”男人点头,“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找我。” 一句话,成歆便感觉身旁谢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 成歆强撑着不去看谢竞的表情,礼貌跟对方告别,转身就要向谢竞的车子走去。 才走一步,她的手腕便被谢竞轻轻攥住。 成歆蓦地抬头,眼底深处的惶恐一闪即逝。 下一秒,她就看见谢竞不由分说地将披在她肩膀上的外套取下,丢到另一个人的怀中,将特意从车里带来的羊毛披肩披到成歆身上。 是的,即便知道她出来相亲,即便他早已怒火中烧,谢竞还是会担心她冷,临出门前带上了这条他专门从国外给她挑的礼物。 感受到肩膀上的温暖,成歆轻咬下唇,再次低声和身后的男人道别,便与谢竞一起上了车。 车子很快启动,车内的氛围却透着一股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去哪儿?我送你。” 谢竞一开口,成歆就明白,他已经知道她搬出谢宅了。 这让成歆不免怀疑,这人哪怕出国了,也对国内的种种了若指掌,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你应该刚回国,需要休息。你在附近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成歆轻声道。 “不想让我知道你现在的地址?” 谢竞一句话,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虚假的平静。 成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用力收紧。 “停车。”成歆说。 谢竞的眼底似有墨色在翻涌,成歆却早已接受不了车内的氛围,“我让你停车。” 谢竞蓦地踩下刹车,两人出于惯性,身体往前冲了下。 成歆毫不犹豫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就要打车回家。 一辆出租车应招而停,成歆刚想拉开后车门上车,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 “成歆,我们聊聊。” 谢竞一直按着不松手,大晚上,成歆也不好耽误人家司机师傅的工作,只好说声抱歉,收回了手,“我们没什么要聊的。” “那天晚上,其实你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对吗?”】【..top】 10、第 10 章 【成歆蓦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对上谢竞墨色的双眸。 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此时更是微微泛白,成歆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知道。”谢竞步步紧逼,目不转睛地盯着成歆的侧脸。 待看见成歆眼圈不自觉泛红,眼泪也开始打转,谢竞才敛起满身的强势,缓步来到成歆面前,垂眸看她,“如你所料,成歆,我为你心动。” 成歆下意识抬起头,对上谢竞灼热的眸,又迅速偏开,“够了,我不想再听。” “所以,那晚我才会,情不自禁。”谢竞不许她逃避。 “我让你不要说了,谢竞。” 成歆抬头径直对上谢竞的眼,“你不觉得你很荒谬吗?曾经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你怎么也不肯娶我。现在我成了你弟弟的妻子,你说你喜欢我?” “阿延已经离开了……” “那又怎样?”成歆的音调开始提高,眼泪倔强地始终不肯落下,“谢延是你的亲弟弟,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这一点,哪怕我以后真的重新开始,也永远不可能是和你。” “那晚,今晚,我都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成歆的语气和表情都开始变得冷静,“以后,我们尽量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成歆往后退了两步。 刚好这时,一辆出租车看见路边站着两个人,顺势停下。 成歆干脆上前两步拉开车子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徒留谢竞独自一人立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决绝地驶入夜色。 不知站了多久,谢竞的喉间发出一声轻哂。抬头,他看向天边皎洁的月。 “你会来见我的……成歆。” 自从和谢竞把话说开之后,他没再出现过。成歆松了一口气之余,便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投注到谢延的游戏工作室上。谢母询问她和人见面的情况,成歆只说还在聊。 她确实和那人还在聊,但聊天的内容也止步于朋友范畴。还好对方也很绅士,不会聊些越界的话题,大多都是朋友间的闲聊。 成歆对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每天家和工作室两点一线,忙碌起来别说谢竞,她连谢延都想不起来。 工作室开始慢慢步入正轨,接下来成歆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就行。 可就在这时,出了变故。 先是合作方无故解约,接着版权也出了问题,最后就连资金链也受到了阻碍。 可谢延游戏工作室的资金链来自谢氏,怎么会…… 刚想到这里,成歆心头一震,呆坐在了原地。 接下来的几日,为了解决这些麻烦,成歆与学长等人跑了不少地方,除了成歆,其余几个人都被人灌得不轻。可惜他们的努力依旧杯水车薪,问题层出不穷,员工人心动荡,再这么下去,工作室恐怕只能关门大吉。 看着工作室内,几日奔波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成歆用力握紧拳头,只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晚上九点,她想都没想打车来到了谢家老宅,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这时,成歆才发现整个一楼都空空荡荡的,餐厅、厨房灯地方甚至连灯都没开。 唯有客厅的位置亮着一盏落地灯,谢竞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顾不得其他,成歆走到谢竞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都是你做的,对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收手?” 抬眸瞧见成歆因为强压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谢竞握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他将酒杯随手放下,缓缓起身,平视了成歆一眼后,视线再次下移落到她的唇上,声线微哑,“我以为你会知道。” 成歆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疯了,谢竞根本就是个执拗的疯子。 她很想说他是谢延的亲哥哥,谢延离开后他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可同样的话她早就说过,很明显谢竞根本听不进去,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那些逼迫她不得不来见他的事情。 成歆用力握紧拳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是不是……” “是不是,得到之后你就会放手?” 闻言,谢竞浑身一震,刚转过头来,嘴唇已经被人吻上。 谢竞轻而易举地被压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浸着酒味的唇被人毫无章法地吻着。 开始的茫然过去,谢竞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托住成歆的后脑,深深回吻过去。津液交融,谢竞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指尖甚至都开始颤抖起来。 最意乱情迷之时,谢竞忽然感觉到唇上一阵刺痛,接着鲜血的铁锈味在他的口腔之中开始弥漫。 成歆咬破了他的唇。 一瞬的停滞后,谢竞再次缠着成歆攻城略地,用力之大,像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漫长的亲吻结束后,谢竞终于停下动作,抬头,他看着怀中呼吸不均的成歆,眼眸如同深夜一望无际的海,汹涌暗藏。 他毫不犹豫地将成歆整个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夜渐渐深了,卧室没有开灯,只有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撒到床上。 成歆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热烫的大手紧紧握着,难以言喻的崩溃如海岸旁不断冲高的浪涛,层层往上叠加。 成歆想逃,偏偏肩膀一直被人紧扣着,不能挣脱。有那么一瞬间,成歆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岸边的礁石,被海浪一遍又一遍无情地拍打着,无休无止,水花飞溅。 “成歆……成歆……” 彻底崩溃的瞬间,她听见谢竞在她耳边一遍遍,眷恋地低声唤着。】 * 清晨,成歆在自己的小出租屋内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刷牙的时候嘴角还有些难压。为了那点醋包的饺子,昨晚她可算是尝到了。 小剧场什么的,还真是牛马的解压剂啊。 这不,上班都不苦不累了,感觉还能再给公司发光发热五十……咳咳,五年。 五十年太漫长了,为了个谢竞真不至于,暂定五年吧,反正集盛的福利条件蛮好的,起码未来三五年,成歆没想过换个工作折磨自己。 今天还是周五,马上又要小长假了,爽! 成歆这边倒是快乐了,另一头集盛二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 总助理覃风敲门进来汇报今天的工作计划,却在瞥见谢总眼下的两抹青黑后,小心脏下意识抖了抖。 怎么回事?谢总这是没睡好?他明明记得谢总的生活作息挺健康的。 可能确实是没睡好,覃风觉得谢总今天的脸也比以往要冷一点,好像在强压着什么烦躁的事情。 担心被迁怒的覃风连汇报的声音都比以往要慎重点,汇报一结束就赶忙离开,不敢有丝毫的逗留。 覃风刚走,谢竞便闭着眼,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这叫什么事啊? 他知道“谢竞”会变本加厉,可梦里所有的一切也太超过了。 过于真实的触感,促使他半夜惊醒过来后,换了个房间睡觉。 可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床品的关系,他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梦,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和道德底线。 成歆,成歆…… 他想他必须要了解这个人到底是谁,然后再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梦来。 谢竞放下手,轻叹一口气,直起身再次投入到繁杂的工作中。 并不知道自己给谢竞带来这么大困扰的成歆,中午一到,就和严喜悦手挽着手,开开心心地觅食去了。 成歆倒是问过她,怎么不和赵霖一起。 严喜悦扭捏地表示虽然集盛不禁办公室恋情,但让人知道他们对食……啊呸,恋爱总归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可以丢下歆歆你这个饭搭子呢?重色轻友要不得。”严喜悦一本正经道。 成歆被她逗乐了。 周五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连空气好像都比平时香甜一点。 “明天就放假了,五一小长假啊,歆歆你打算出去玩吗?”下午摸鱼的时候,严喜悦凑到成歆身边小声问道。 “唔,五号要去给一个大学同学当伴娘,其他时间在家里躺着。”成歆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一共五天假,你要躺四天?”严喜悦觉得不可思议。 “五一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处都是人挤人,我不喜欢,还是待在家里更舒服。”成歆很不喜欢节假日出去玩,又挤又累,除非是陪父母,不然她绝不会在那种节点出门,商场都不去。 “真没见过你这么宅的。”严喜悦没招了,随即眼珠一转,“放假你不出去,要不今晚一起去酒吧玩玩?”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包括周姐在内都说今晚不醉不归呢,我知道你不爱掺和这些,但这不是快放假了吗?而且今天的活动是周姐组织,老不参加多不合群。”严喜悦压低声音,冲她使眼色。 成歆动作微顿,“酒吧?也行。” 反正也无聊。 闻言,严喜悦立刻在群里广而告之,表示今晚聚会的人员再加一。 其他人得知成歆也加入进来,纷纷感叹今晚是他们运营部聚得最齐的一次,一定要喝个痛快。 与此同时,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谢竞才发现,两个小时前,邵文洲给他发了个消息,对方正坐在飞机的头等舱内,旁边露出肖正明的一只手,下面配文,猜猜哥在哪里。 谢竞没兴趣和他玩什么你问我答的游戏,直接拨通了邵文洲的电话。 “坐飞机去哪?别告诉我来了宜城。”谢竞语气平静地说道。 已经和肖正明驱车来到集盛宜城分公司楼下的邵文洲:“……” 谢竞:“真来了宜城,算算时间,你们该不会已经出现在公司楼下了吧?” 邵文洲:“……” 一旁的肖正明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我就说以你的智商,给老谢玩什么惊喜。果然,被猜得透透的。” “你住口!”邵文洲恼羞成怒。 “是了是了,姓谢的,全世界你最聪明绝顶行了吧?我跟正明都在你公司楼下,大忙人工作结束了吗?夜幕即将降临,一起出门嗨啊!”邵文洲撺掇道。 “去哪儿?” “当然是,酒吧!”【..top】 11、第 11 章 “不去。” 谢竞拒绝得毫不留情,他向来对那种喧嚣混乱的地方敬业不敏。 惨遭拒绝的邵文洲转头,对上一旁肖正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表情,想都没想,扯着肖正明就杀进集盛公司大楼。 瞧见邵文洲气势汹汹的架势,肖正明笑着调侃,“阿竞那人软硬不吃,他就是不去,你怎么办?” “那你就跟我一起跪下来求他,他肯定会心软。” “滚蛋。” 说话间,两人刚好走到电梯前。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来到一楼,运营部的一帮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两拨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肖正明的视线条件反射地在成歆的脸上停留了一秒,才跟着邵文洲进了电梯。 刚出电梯,肖正明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邵文洲看着好友笑得一脸骚包地回复着微信消息,“干什么?又在和你亲爱的圆圆发消息?” “不是圆圆。”回完消息,肖正明收起手机,“是小竹。” “小竹又是哪位?你女朋友不是叫圆圆吗?”邵文洲懵了。 肖正明若无其事地开口,“小竹是我来宜城前刚交的女朋友,圆圆是我前女友。” 邵文洲:“……” “我去,你别谈了行吗?到底还要谈几个啊?姓肖的,自从你成年后,有一个人睡过觉吗?”邵文洲追着对方吐槽。 现在他深刻怀疑是肖正明这个王八蛋恋爱谈得太多,才妨克到了他和谢竞,不然凭什么他现在连初恋都没恋过。 也是肖正明不知道邵文洲的心中所想,不然肯定大呼冤枉。谢竞与邵文洲,以这两人的外表家世,想恋爱哪怕是想结婚都是分分钟的事情,跟他有个毛的关系。 两人打打闹闹地来到谢竞的办公室前,进去之后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邵文洲第一时间找到冰箱,在里头挑了瓶冰水,还顺便给肖正明也丢了一瓶,然后整个人大喇喇地陷进沙发里。 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动静闹得太大,谢竞想不注意都不行。签好字将文件合上,谢竞抬起头,“怎么突然来了宜城?” “哦,邵文洲说你在宜城金屋藏娇,让我一起来看看嫂子。”肖正明一脸正经地说出了一些不得了的话。 “噗!”才刚喝了口水,邵文洲全都喷了出来。 谢竞:“……” “我不是我没有,诽谤!肖老狗他诽谤我!”邵文洲满脸的义正严词。 谢竞心累地按了按眉心,他就知道他那天不应该迟疑。 看够了热闹的肖正明才再次缓缓开口,“其实主要是我和文洲准备来宜城弄个mcn公司,这次算是过来考察选址。” 说到这里,肖正明语气微顿,嘴角笑意不变,“你来宜城后,我跟文洲就琢磨着该干点实事了,总是这么无所事事地混着也不行。刚好阿竞你在宜城,我们就想着干脆过来抱个大腿,顺便看看你金屋藏的娇。” 邵文洲:“……”不是,你做个人吧。 “没有这个人。”谢竞面色如常。 肖正明特意看了眼谢竞的表情,笑道,“看来有人听风就是雨。” 邵文洲蓦地看向肖正明,下次我再跟你分享八卦我就是狗。 肖正明但笑不语,邵大喇叭的外号在海市可是响当当的。 谢竞:“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肖正明:“一定不会客气。” * 与此同时,成歆等人早就来到了宜城当下最火爆的、一家名叫“soul”的酒吧。 周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驾轻就熟地订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大卡座。一帮年轻人一落座,便叽叽喳喳地点起酒水和小吃来。 才下完单,大馋丫头严喜悦就开始跟成歆疯狂安利,“这儿的柠檬无骨鸡爪,绝了。我都不知道一家酒吧把小吃做的这么好吃干嘛,歆歆你一定要尝尝。” “好。”成歆笑着点头。 等鸡爪被服务员端上来之后,成歆在严喜悦期待的小眼神中,用牙签戳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一亮。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绝了?”严喜悦急忙问道。 嘴里有东西成歆说不出话,只能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酒过三巡,动感的音乐下,酒吧的气氛越来越嗨,一起来的同事大多下了舞池,周姐也不例外。 严喜悦有些心痒痒,拉着成歆也要去跳舞。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太会。”成歆也没拂她的意,站起身来。 “没关系,我也不会,就乱摇好了,黑灯瞎火的,谁管你的舞步标不标准!” 也是。 成歆刚想跟着她一起往舞池的方向走去,已经跳过一轮回来休息的周姐见状,随口叫住成歆,伸手取下她的黑框眼镜,“眼镜先放在我这里,不然跳舞的时候不方便。” 一瞬的怔愣过后,成歆笑了,“谢谢周姐。” 很快,成歆就与严喜悦一起进了舞池,两人于一阵动感的音乐声中边跳边笑。 两人一个清丽一个活泼,很快便吸引到了不少目光。 这时,舞池里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生,踩着音乐的节奏滑行过来,张扬地冲着成歆伸出手,邀请她一起合跳。 成歆讶异了下,在严喜悦看热闹的小表情中礼貌地摆了摆手。男生也不以为意,挑了下眉又去别的地方跳了。 没一会儿,成歆与严喜悦跳累了回到卡座坐下,换周姐他们去玩,成歆和严喜悦留下看包。 晃着脑袋喝了口起泡酒,趁着卡座只有她和成歆两人,严喜悦凑到她的耳边,“哎,歆歆,跟你说个内部消息。” 成歆侧了侧脑袋。 “周姐可能很快就要升职了。之前我们运营部的那个李经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是老黄总的人。老黄总离开后他就请了年假,一直没来上班,看来要跟老领导共进退。加上这段时间,周姐干的基本都是经理的活,所以不出意外的话……” 成歆觉得没毛病,周姐工作能力强,对手下人也照顾,她升上去总比空降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领导好。 两人正咬耳朵说着八卦,成歆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备注,成歆抿唇笑了下,到点了她妈的信息又来了。 “又是阿姨?”严喜悦讶异。 “嗯。”成歆滑开手机,便看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大致意思就是他们俩已经把对方的爸妈骂了一顿,两家算是彻底撕破脸,让她千万不要再理会那个男人。马上五一了,教师也放假,所以两个人准备明天坐高铁过来看看成歆,顺便给她带点老家的腌萝卜和酸黄瓜,还有外婆家的枇杷。 成歆小的时候最喜欢外婆家的枇杷,一到成熟就吵着嚷着要去爬树摘枇杷。 导致现在每当到了枇杷熟了的季节,外婆就会不自觉地念叨成歆该回家摘枇杷了。 看着妈妈的絮叨,成歆的眼眸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妈向来要强又嘴硬,做错事也不会开口道歉,成歆都习惯了。她明白对方说了这么多,字里行间其实都在跟她道歉。 这就够了。 捧着手机,成歆在屏幕上打起字来—— [好哦,我明天去高铁站接你们,到时候带你们在宜城逛逛。东西就不要带上高铁了,提着累,可以直接快递。] 董老师回了个好字,又问她在哪。 成歆不爱撒谎,直接就说跟同事们在酒吧里玩,还特意拍了张严喜悦比耶的照片。 另一头的董老师一看到酒吧两个人就有些绷不住了,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起字来,打完之后犹豫了会,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了。 于是,成歆看着她妈足足输入了两分钟最后憋出一句话。 [那你跟同事好好玩,别太晚回家,不好。] 成歆差点没憋住笑,看来相亲这事对董老师的伤害比对她还大啊,气势都弱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董老师又发来一个消息—— [歆歆,还在酒吧玩吗?] 成歆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成歆的老家是个小地方,夜生活也不丰富,董老师和成老师每天准时准点九点就已经进入梦乡,根本没去过什么酒吧,很明显这两人在担心她,担心到根本睡不着。 成歆回复完董老师的消息,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吃无骨鸡爪的严喜悦,“喜悦我先回去了。” “才八点半你就回了?美好的夜晚才刚开始啊。”严喜悦咽下鸡爪,急吼吼地说道。 “来酒吧不就是喝酒跳舞,我都尝试过了,先回家了,不然我爸妈不放心。”从某种意义上说,成歆也是个妈宝、爸宝。 可是没办法,她就是舍不得董老师和成老师为她担心嘛。 “唔,行吧,你记得和周姐打个招呼。” “嗯。我知道。” 找到周姐和她打完招呼后,成歆独自一个人出了soul酒吧,在门口叫了辆出租就走了。 她刚走,一辆纯黑的迈巴赫就停在了soul门口。 刚刚在宜城的私房菜馆吃完晚餐的谢竞三人接连从车上下来,是的,谢竞到底还是被邵文洲软磨硬泡地说动了。 三人刚进酒吧就几乎吸引来了在场大部分的人注意,没办法,谁让谢竞一身板正的西装,看着就扎眼。 “看见没有,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让你换衣服不换,我猜那些人肯定都在背地里偷偷蛐蛐我们,哪里来的装货……”来酒吧还穿西装。 后面的话邵文洲在谢竞平静的眼神中,直接自动闭麦。 肖正明被这两人逗得不行。 “哎,谢总!?”三人刚准备去楼上的包厢,一道惊喜的声音顿时在他们身后响起。 谢竞回头,却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周姐听到严喜悦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来,赶忙打了声招呼,“谢总,好巧。” 运营部的周婧珊,谢竞认识,所以这一帮人应该都是运营部的人。 “周组长。”谢竞向着周姐颔首示意。 “怎么?认识的?要不干脆一起玩?”邵文洲喜欢热闹。 肖正明记得这帮人,他们之前进集盛大楼,在电梯口碰见的就是他们,不过好像没有看到。 谢竞蹙眉,没有几个人愿意和领导一起玩,太过拘束,刚想拒绝。 周姐几人已经先一步欢迎起来,见状,谢竞只能跟在邵文洲、肖正明的身后,与周姐等人拼成了一个超级大卡座。除了谢竞,一群人很快玩闹起来。 严喜悦见缝插针地给成歆发消息。 [成小歆,我跟你说,你亏大了。你前脚刚走,谢总他们竟然来了酒吧,现在就跟我们坐在一起。谢总气势太强,根本不敢偷拍,你自己脑补下。] 原先还懒洋洋靠在出租车后座的成歆,看见这段话,立刻坐直了身子,然后又靠了回去。 [唉,错过错过。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看谢竞这个架势,不太像有下一次。] 严喜悦隐蔽地瞥了谢竞一眼,只见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卡座最深处的阴影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矜贵。 穿西装来酒吧换个人做,严喜悦可能会觉得他一定是个装货。 可换成谢总,她觉得怎么就这么合适呢?在这种光怪陆离的地方,谢竞的规整板正反而透出一股别样的诱惑,没看隔壁几桌已经来了好几拨小姑娘,甚至是男生,来要他的微信。 谢竞已经快要坐不下去了。 便是这时,刚刚和运营部同事玩完骰子的邵文洲来到谢竞身旁坐下,“谢施主,酒吧是来玩的,不是看的,你一直坐在这里有什么趣味?起来嗨啊。” 谢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起身,“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记我账上。” “靠,这么早就回去,这个点正常人夜生活才刚开始啊。”邵文洲嚷嚷道。 随后他鬼鬼祟祟地凑到谢竞跟前,压低声音,“急着回家,家里到底有谁在啊?你悄悄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谢竞:“……”我信你个大喇叭。 谢竞连眼皮都没抬,起身就要越过严喜悦等人往外走去。 不是,怎么一个两个都走这么早?现在人生活这么规律健康的吗?严喜悦满脸不解。 便是这时,严喜悦注意到自己的身旁还放在一件白色外套,下意识说道:“周姐,成歆的外套好像丢在这儿了。” “确实是成歆的,不过明天就放假了,你在手机上跟她说一声,下礼拜上班再带给她。”周姐随口说道。 邵文洲看着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的谢竞,笑嘻嘻地凑上去,“怎么?又不回去了?” 谢竞没有理会他,而是偏头目光深邃地看了眼严喜悦拿在手里的白色外套,抬脚径直向外走去。 刚出酒吧,谢竞就拨通了助理覃风的电话,“帮我调一个人的资料出来。” “运营部,成歆。”【..top】 12、第 12 章 九点半的宜城,soul酒吧的火热喧嚣才刚拉开序幕,谢竞已经回到了集盛大楼附近的平层公寓。 回到熟悉的环境中,谢竞的姿态才稍稍放松些。随手扯下领带,将其丢到一侧的真皮沙发上,谢竞拧开一瓶冰水,喝了几口。 便是这时,他收到了助理覃风发来的资料。 附件点开,首先印入谢竞眼帘的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成歆。 谢竞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一寸蓝底证件照,照片的时间可能比较早。相比起梦中,成歆的眉眼略显青涩,笑容也有些腼腆。但那双漂亮的杏核眼,以及鼻尖那颗不甚明显的青痣,谢竞都熟然于心。 实在是他在梦里吻过不止一遍。 看完成歆的照片,谢竞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她的资料上来。 成歆,芜城人。读大学前她甚至连芜城的地界都没怎么离开过,大学读的是双一流的宜大,在校期间成绩优渥,还拿过几次奖学金,毕业后顺利入职集盛。 家境平常,父母就是芜城当地的普通教职工。 谢竞将手机轻轻放下,成歆的资料没有一点问题。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一个现实中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女孩,精准地进入到同一场梦境中。 甚至在那场梦里,两人越界发展出那样扭曲又纠缠不清的关系。 太过割裂,让向来对人生清晰规划,理智克制的谢竞,平生第一次有了失控的感觉。 并不知道自己给冷静自持的谢总带来这么大困扰的成歆,晚上回到家给父母报过平安后,躺在床上又开始了每天固定的哄睡小剧场环节—— 【清晨,成歆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身体的酸胀还未彻底褪去,她甚至会怀疑昨晚的种种只是一场梦。 身体应该是有被人细心清理过,所以成歆并没有那种黏腻不适的感觉。就在她靠着床头愣神的时候,手机忽然一连振动了好几下。 成歆回过神来,赶紧拿起手机,然后就看到学长发来的消息。 周学长:[嫂子嫂子,都解决了!早上合作方主动上门,版权方面人家松口了,资金链也续上了!] 周学长:[听说是谢总早上发了话,毕竟是他亲弟弟的工作室,我就知道谢总不会不管的,太好了!] 周学长:[嫂子,你什么时候来工作室看看,谢总还调了两个人过来帮忙管理,感觉一下轻松好多。] 看见这些消息,成歆的手指蓦地收紧,许久才缓缓打下一段话。 成歆:[解决就好,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后面抽空我请大家吃饭。] 周学长:[好,我代大家先谢谢嫂子了。] 看完周学长的回复,成歆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起了床。 等离开空无一人的谢家老宅,坐在前往工作室的出租车上时,成歆才意外发现,她竟然找不到之前那位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了。她原本打算委婉跟对方说一下,以后不再联系的事情。 可现在,微信、电话,那个人所有的联系像是从来没在她的手机里出现过似的。 这种事,除了谢竞不作他想。 成歆轻嗤一声,便随手按灭了手机,“算了……” 和谢竞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她本就没打算和相亲对象再继续聊下去。 来到游戏工作室后,成歆发现果然跟周学长消息里说的那样,整个工作室的士气都不一样了,成歆总算有点欣慰。深呼一口气,成歆选择加入他们。 一天忙碌过后,晚上七点左右,成歆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自己的公寓。 电梯门刚打开,抬头,成歆便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她公寓的门口。 而原先斜靠在门上的谢竞,听到声响的一瞬,便缓缓直起身子,深邃幽深的目光径直落到她的脸上。 “下班了。”谢竞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我来和你吃饭。” 话毕,男人几步上前,顺其自然地接过成歆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眼神示意她开门。 成歆都还没闹明白什么情况,谢竞就已登堂入室。 厨房内,成歆切着菜,一侧的洗菜池旁,谢竞挽着袖口,不甚熟练地削着土豆皮。 男人冷峻严肃的表情,就像是在处理十位数的跨国合作案,看上去荒谬又和谐。 两人吃完饭,不等成歆开口,他已经先一步将所有碗筷规规整整放进了洗碗机,还顺便洗了一盘樱桃出来。 将樱桃放在茶几上,谢竞在成歆的身旁坐下,不由分说地捞过成歆的手掌,牵住,再十指交握。 成歆下意识想要挣脱,他却一瞬间握得更紧,掌心热的灼人。 “我记得你喜欢吃樱桃。”谢竞偏头看她。 成歆没有说话。 两人面前的电视里播放着搞笑的综艺片段,偏偏没有一个人在笑。不知过了多久,成歆感觉自己的手指快被汗液浸透,她才蓦地抽出手,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茶几上的那盘樱桃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 夜晚的浴室,雾气氤氲。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拧开,成歆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下一秒,她的后背便贴上一片热烫。 …… 水雾萦绕间,成歆扶着瓷砖墙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腘窝被一只手高高抬起,不断起伏。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不容拒绝地捏转,谢竞用力吻上她的唇。 水声淅沥,也盖住了成歆带着哭腔的细碎呜咽。 …… 之后的一段时间,谢竞几乎是日日住在她这里。就连成歆出差,谢竞也能不请自来地跟过去。没带助理,只有他一个人待在成歆的房间里,处理着工作。 那天邻市下着暴雨,风大的像是能把人吹走。成歆只是随口跟朋友提了句,本来想尝尝当地的一家网红小蛋糕,现在恐怕是吃不到了。 当天晚上,成歆就看到谢竞淋得跟个小流浪狗似的,浑身湿漉漉地从怀中取出一个保存良好的蛋糕盒。 那一天晚上,成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情,吃下了那个蛋糕,只记得蛋糕的味道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吃。 而谢竞待在她那儿这么久,成歆从没问过他,谢父谢母的想法,只因她早已无暇顾及。 说好的要请工作室的众人吃饭,可新游戏刚上线,所有人都忙成了陀螺,最忙碌的两个月过去,成歆终于抽出空来履行这个邀请。 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饭桌上看到谢竞。 对此,周学长笑呵呵地表示,他只是试着邀请了下谢总,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赏脸。 甚至周学长还主动把谢竞身旁的座位留给了成歆,毕竟他俩才是一家人。 成歆知道这顿饭会不安稳,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竞会主动给她剥起虾来。 成歆用力握紧拳头,根本不敢抬头。 只因为这张桌子上的人几乎都和谢延熟识,她受不了让他们看出她和谢竞的猫腻。 就在这时,她垂在身侧的手于桌下被人熟练地握住,十指交缠。 成歆的脸色顿时苍白下来,她拼命想要挣脱,可她却是挣脱,谢竞就握得越紧。 成歆几乎将指尖狠狠地嵌入进谢竞的手背里,她觉得肯定是见血了,可对方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掉了东西,往桌下一看,两人的关系无所遁形。 偏巧这时一人的筷子掉了,成歆几乎立刻转头看向谢竞,两人四目相对间,谢竞看到了成歆泛红的眼眶。 他,松开了手。 坐在两人对面的那人俯身捡起了自己的筷子,又喊服务员给他换了一双。 令成歆心累至极的一顿饭终于结束,送别完所有人,才坐进谢竞的车内,成歆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闻言,谢竞先是嗤笑一声,转头,阴沉执拗的目光紧紧黏在成歆脸上。 “怎么?这么怕被阿延的朋友们发现我们的关系?” “是。”成歆也转过头来,应得干脆利落,“我很怕,怕被谢延的朋友们发现我跟他的亲哥哥是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 “见不得光?”谢竞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攥住成歆的手腕,“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明天天一亮就和我去登记结婚。” 成歆难以置信,“谢竞,你疯了吗?” “只要结了婚,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不会再见不得光。”谢竞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恨不得下一秒就天亮。 “你真的疯了,我的丈夫是谢延,我们一起在上帝面前说过誓言,不管生老病死都不会将我们分开。他只是提前离开,我们早晚会重逢。”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理由。什么怕被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不堪,只是借口。”谢竞用力一把将成歆扯到自己面前。 “归根究底,只是因为你爱谢延,不爱我。”谢竞的眼底泛起猩红。 “是,这就是原因。”说这句话的同时,成歆的脑中几乎下意识地闪过雨夜中那个漂亮的小蛋糕,又迅速淡去。 成歆攥紧拳头,“从头至尾我爱的人只有谢延一个,如果不是你背地里耍的那些手段,我们早已没有任何交集。” 话音刚落,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谢竞没再说话,他只是转身踩下了油门,将车开去了公寓。 下车,谢竞沉默地送成歆到公寓门口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成歆从谢竞助理发来的消息中得知,谢竞出国了,因为工作。】 “呼——” 谢竞猛地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按在胸口,梦里所有撕心裂肺、爱恨纠葛的情绪,好似还在影响着他。 谢竞拿起手机看了眼,凌晨六点。 睡他是睡不着了,谢竞干脆起床,换了身衣服,晨跑去了。 运动的时候,谢竞的大脑依旧没有停止思考。之前不知道现实生活有成歆的存在就算了,现在他清楚明晰地知道,对方是个真真切切存在的人,甚至还就在他公司的运营部里,朝九晚五地上着班。 尤其是两人在梦里嘴巴都要亲烂了,现实中竟然连面都没见过。 着实有些荒诞离奇了。 * 由于昨晚在soul酒吧和运营部的那帮人玩得太晚,邵文洲和肖正明两人,硬生生在酒店里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悠然醒来。 下午三点,宜城一家私人桌球会所里。 "啪!”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安静的包厢。 邵文洲看着再次被谢竞一杆清台的桌面,嘴角抽搐,“老谢,我们今天呢,就是个娱乐活动,不是世界斯诺克锦标赛??,用得着这么拼尽全力吗?还是虐我们两个小趴菜会让你格外有成就感?” 谢竞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将球杆放回架子上,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起一瓶纯净水,喝了两口。 还是肖正明比较敏锐,笑着问道,“怎么了?阿竞,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吗?” 谢竞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抬眸看见好友眼中如出一辙的关心,放下纯净水,轻声开口问道:“就是……你们认不认识那种懂玄学的人?” 谢竞一开口,直接把面前的两人都说懵了。 不是,好好的怎么聊起玄学了?他们记得谢竞的人设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算了,当我没问。”看也知道这两人也给不了他什么意见,谢竞起身,捞起自己的外套,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哎,老谢别走啊,跟我们说清楚一点,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想要了解玄学,难道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邵文洲好奇问道。 想到成歆那张乖巧腼腆的证件照,谢竞下意识开口反驳,“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我先走了。” “这么早你回去干嘛,晚上一起去盘山公路上跑两圈啊。桌球输给你,不信赛车还能输。” “没兴趣。” 谢竞离开后,邵文洲和肖正明两人互相交换了个八卦又关心的眼神。 “正明,你说老谢是不是真的遇上什么事了?” “遇没遇上事我不知道,以我的经验,最近他的身边绝对是出现了一个姑娘。” “我就说吧,姓谢的老树开花,金屋藏娇。” “但也不能忽视他说的什么玄学,我记得文洲你小舅舅不是认识一个龙虎山的道士,不信你就问问他,看最近有没有空过来宜城,帮谢竞看看怎么回事?” “行,我现在就问。” 与此同时,另一头宜城高铁站,成歆成功地接到了自己爸妈。 尽管之前成歆就给他们打了招呼,给她带的东西能快递尽量快递,可这两人出站的时候还是大包小包的。 成歆有些哭笑不得,赶忙上前接过部分袋子。 本来成歆是打算带他们两人去吃烤肉的,券都买了。可刚提出来,董老师就予以驳回,理由是他们带了老家的新鲜菜,在家做饭吃多好,吃什么烤肉浪费钱。 晚上是她爸亲自下的厨,成老师的厨艺实在一绝,就着红烧肉的汤汁,成歆足足吃了两碗饭,实在撑得不行。 晚上,成老师自觉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成歆则和妈妈挤在同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基本都是董老师问她在大城市打拼累不累,早知道还不如逼她回去当老师,安安稳稳的,起码没现在这么累。 抱着妈妈,听着她的絮叨,成歆感到了一股久违的安心,哪里还需要什么小剧场哄睡,眼睛一闭迅速进入了梦乡。 于是—— 这个晚上,谢竞没有梦到成歆。 这个晚上,向来作息规律的谢总,平生第一次失眠。【..top】 13、第 13 章 失眠的滋味并不好受。 再次入睡失败后,谢竞干脆掀被起床,来到隔壁的健身间,提前开始了今日份的力量训练。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汗水浸湿谢竞的黑色运动背心,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滑下。 谢竞轻喘着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抬眸,看到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 慢条斯理喝完瓶中剩下的水,谢竞起身,进了浴室。 凌晨四点半,再次躺在床上的谢竞终于捕捉到那点微弱的睡意,渐渐沉睡过去。 上午九点,足足打了两个电话才被接通的邵文洲,不等对面开口,连珠炮地问道:“干嘛呢老谢,别告诉我你又在工作。出来一起吃早茶啊,我知道一般这个点你肯定已经用过早餐了,但没办法,今天已经算我俩睁眼早的了,不吃也出来和哥们聊聊,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邵文洲的话太密,听得谢竞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可能没时间。”谢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去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生病了?我跟正明现在就去看你。”邵文洲立刻紧张起来。 “不用。”谢竞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刚刚在睡觉。” “……” 从手机免提里听见这样一句话,邵文洲和肖正明都惊了。 谢竞是什么人,从他们俩认识他开始,就每天雷打不动地十一点睡,七点起,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似的。 他们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机器也会睡懒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联想到肖正明的夜夜笙歌,难道阿竞昨晚…… “还有其他的事吗?”谢竞耐着性子问道。 谢竞的声音顿时打断了邵文洲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维,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面前的肖正明,“那什么,我跟正明本来打算喊你一起游月女湖的,毕竟来宜城不逛月女湖等于白来。不过现在看你这情况,恐怕还没休息好。得,你先睡你的,下午我们再来找你。” 谢竞低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邵文洲摸着下巴看向对面的肖正明,“老谢有猫腻。” 肖正明笑着转了下手中的玻璃杯,“就不允许人家放假睡个懒觉啊。” 谢竞,懒觉,这两个词凑一起怎么那么违和呢。 “你小舅舅不是给你推了那个龙虎山的道长,下午有空请他帮忙给阿竞看看,说不定到时候就弄清楚了。”肖正明随手将玻璃杯放下,“走吧,先去吃早茶。” “来了。” 与此同时,成歆正和父母在月女湖上游船。到底是五一小长假,到处都是人挤人,为了游个湖,他们排了足足一个小时,成歆的小腿肚子都站酸了。 直到坐进古色古韵的游船内,凉风迎面吹来,夹杂着荷叶淡雅的清香,成歆才觉得那一个小时没有白费,真舒服。 游船很大,坐的人也多,成歆眼睁睁地看着她妈和隔壁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从儿女聊到孙辈,后来甚至连人家孙子早教班的老师叫什么名字,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成歆:“……” 这让成歆不免想起,早上他们一家三口从小区往外走的时候,一连碰见两个阿姨和她妈打招呼的事情,一问是她妈早上去门口买早餐的时候认识的。 成歆在这个小区都住一年多了,也没她妈一早上认识的多。 老辈子还是太强了。 下了游船,太阳渐渐升高。成歆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竟然有30度,难怪这么热。 意外瞥到不远处的冰激凌店,成歆立马转头看向自己亲爱的妈妈。 成歆还没开口,就看懂她什么意思的董老师,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渴了就喝水,健康又止渴。冰激凌那么凉,吃完除了甜甜嘴,对身体一点好处也没有。” “可是我想吃……”成歆哼唧。 董老师没辙,“那让你爸去排队。” 全程都是提包工具人的成老师闻言,立刻上前排起队来。 队伍不长,没一会儿,成老师就举了两个冰激凌过来。 从爸爸手中接过自己的香草冰激凌,刚想问她爸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个,就看见她妈就着她爸的手咬了口冰激凌后,就把他的手推开了。 成老师则继续乐呵呵地吃着剩下的。 “这玩意儿冰得我牙齿疼。”董老师吃个冰激凌都要在嘴里炒一遍。 看完整个过程的成歆:“……”行叭。 三人吃着冰激凌很快就步行来到一处网红打卡点,满墙的粉白的蔷薇,一旁就是月女湖最标志的建筑,月女石像。 打卡的队伍弯了好几道弯,但来都来了,董老师又喜欢拍照,队是肯定要排的。 又是将近一个小时的队伍,成歆将手里的小电风扇举到董老师面前,她避了避,“你给自己扇就行。” “我就喜欢给你扇。”成歆笑眯眯地说道。 再过两三个人就排到他们了,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忽然窜到花墙旁,蹲在那里玩耍起来。 此时正在拍照的两个汉服小姑娘,劝说了几遍,小孩就是赖着不走。 如果是成歆一个人就算了,她爸妈都站一个多小时了,董老师向来怕热,见状,立刻高声说道:“谁家的小孩可以抱走吗?想拍照的时候可以在后面排队。” 成歆开了这个口,其余排队的人也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人家在拍照这小孩捣什么乱?” “就是,怎么这么没素质,大家都在排队呢。” “小孩有没有家长管管?” 人说的多了,还有人上前去牵小孩离开,此时站在一旁的一对老夫妻站不住了,“干什么干什么呢?我家昊昊就是在这里玩玩,又不拍照,要排什么队。这么大的景区开着不就是给人玩的吗?” “排队的人谁不是来玩的,不拍照就可以随意插队,哪有这个道理?”成歆觉得这两人实在强词夺理。 “你们拍你们的,我家小孩这么点大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大姨,没看错的话,刚才您孙子才去,你的手机就没放下来过,这也算没拍照吗?插队还这么理直气壮,我今天也是长见识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一旁忽然响起。 成歆循声看去,却见队伍外头站在两个高大的男生,皮肤比较白的那位长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另一位则生得阳光俊朗的,笑起来很像一只大金毛。 乍一看过去,成歆总觉得这俩人有些脸熟。 “原来在偷偷拍照,真没素质。” “熊孩子背后必有熊家长。” “有这么两个长辈,这小孩以后完了。” 人群窃窃私语,让那对老夫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什么说什么,谁拍照了?你们才没素质。”老夫妻嘴上强硬,但还是几步上前抱走了花墙旁的小孩,灰溜溜地走了。 见状,成歆看向不远处的两个男生,冲他们点了下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邵文洲也点了下头,拉着肖正明又要去逛别的景。 “别说,刚刚那姑娘,仗义。”邵文洲笑着说道。 闻言,肖正明挑眉,“你不认识她?” 邵文洲觉得有些莫名,“谁?刚才那姑娘?怎么,难道她是什么明星,还是网红?” 肖正明轻笑了声,“她是谢竞公司的员工,应该也是运营部的,之前我看到她和赵霖他们几个一起走。” “赵霖?运营部?我怎么没看到?”邵文洲一点印象也没有。 肖正明不置可否。 “不对,你怎么注意到人家的?肖正明你现在可以有女朋友的人,难道你想脚踩两条船,你的道德在哪里?不是,你有那玩意儿吗?”邵文洲真心询问。 肖正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都哪儿跟哪儿。 他是学设计的,习惯性地留心生活中所有漂亮的人和景罢了,怎么就扯到脚踩两条船上去了。 他肖正明虽然花,每一段感情都是用心在谈,从不劈腿的好吗? 也是邵文洲不知道他的心里想法,不然肯定要啐他。是,他肖大公子确实不劈腿,但从没有空窗期,感情衔接得堪比工厂流水线工人。 * 在月女湖一直逛到下午四点,成歆到底还是带着父母去吃了烤肉。这不,券都团了,成歆实在懒得退,她爸又特别喜欢吃烤肉。 晚上吃饭的时候,董老师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划算,一盘就几片肉收费还那么贵,饭后她却直接让丈夫结了帐。 “妈,我券团了都没用呢。” “刚刚我让你爸也团了券,你的券下次留着和朋友们一起吃,就这样。” 成歆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上前腻歪地挽着她妈的手臂。 几乎同时,肖正明和邵文洲按响了谢竞家的门铃。 来之前他们并没有提前跟谢竞打招呼,用邵文洲的话说,临时突击检查才能打谢竞一个措手不及,家里有什么女孩子的东西也来不及收拾。 可等一身黑色家居服的谢竞拉开房门的时候,邵文洲发现谢竞的公寓一眼看去,空空荡荡,别说是女孩的东西,他自己的东西都没多少。 “谢竞,你要是个和尚,早就得道了,因为你一点世俗的欲望也没有。”邵文洲随口感叹道。 谢竞端着茶杯的手指略略收紧,面容平静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找你吃火锅!”邵文洲笑嘻嘻道。 “火锅?”谢竞目光平淡地扫了眼两人空着的手。 “东西正在送来的路上,锅底那么复杂的东西当然是买现成的,东西顺便也让人家店里帮我们一起准备了。”邵文洲当自己家一样,越过谢竞走了进去。 等两人都进了门,谢竞才随手关上房门。 “上午听到你声音还以为你生病了,不过谢竞你生过病吗?印象中你身体倍棒,读书的时候随随便便都能跑个三千米,不管什么体育项目,信手拈来。那时候连正明这个骚包都没你收到的情书多。”邵文洲抬头看向谢竞。 谢竞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生过病,我是人。” 邵文洲撇撇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反正现在火锅也没来,干脆和人道长连个视频好了。” “连什么视频?”谢竞抬起头。 “昨天不是你问我认不认识玄学方面的人,我就去找了我小舅舅,他认识龙虎山的道长。人家虽然暂时来不了宜城,但可以线上看相。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邵文洲坐直了身体。 谢竞蹙眉。 “哎,他回复我,现在就有空,干脆我们跟他视个频看看,怎么样?”邵文洲晃悠着自己的手机,跃跃欲试。 谢竞没有说话。 相识这么多年,邵文洲还不了解谢竞吗?不反对就是同意,他干脆利落地点了视频。 破天荒的,谢竞心中竟然生了一丝忐忑。 从小,谢竞的性子就很沉稳,几乎不需要父母操任何心,他自己就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谢竞永远是那个冷静持重,十拿九稳的谢竞。 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视频被人接通后,一张同样年轻,梳着道士头的蓝衣男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别看邹道长长得年轻,人家辈分高着呢。”邵文洲解释道,又将手机对向谢竞,让道长帮忙看看,谢竞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邹道长认真端详了谢竞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悠悠说道,“不对劲我没看出来,就是你这个朋友……” “怎么了?” “貌似,红鸾星动啊。”【..top】 14、第 14 章 红鸾星动! 邵文洲第一时间,目光炯炯地看向谢竞,上前就撞了下他的肩膀,“好啊老谢,看你平时一副得道高僧的架势,竟然背着我偷偷脱单!快快从实招来,那姑娘谁啊,竟然毁了你的无情道心!哎,是不是就上次你迟疑的那位,是不是?” 邵文洲越说越上头。 提及上次的教训,谢竞眼底深处的波动迅速恢复平静,他抬眸,淡淡瞥了邵文洲一眼,“你话很多。” 顿了顿,他移开视线,语气无波无澜地转移了话题,“不是要吃火锅吗?怎么还没送来?” 叮咚——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门铃竟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谢竞起身,径直向玄关处走出,那从容不迫的背影,好似红鸾星动四个字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 “哎……”邵文洲还想追问,一旁和龙虎山道长道完别的肖正明,笑眯眯地伸手拉住他。 “行了,消停点。”肖正明唇角笑意不变,“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能撬动谢竞那张嘴,他不想说的话,谁来也不好使。” “耐心候着吧,只要真的有这个姑娘在,早晚能见到。” 作为过来人,肖正明很清楚,爱情这玩意儿是隐藏不了的,任何人都不会例外,包括谢竞。 说实话,他还真想瞧见向来淡定自若、沉稳克制的谢竞,陷入爱情是个什么模样。 事已至此,先吃火锅。 火锅很快摆到了餐桌上,辛辣的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邵文洲一边下毛肚,一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哎,小时候一起玩得好的彭凯还记得吗?那小子好像要结婚了,也是联姻,对象好像是平城的本地富商汪家。五号摆酒,请柬老早就寄给我了。我要是人还在海市就算了,都来了宜城,到平城最多两个小时车程,就准备去凑凑热闹,你们呢?” “彭凯?”肖正明喝了口饮料,“我记得他小时候就是阿竞的跟屁虫,阿竞去哪他跟到哪,不让还哭。” “对对对。”邵文洲满脸赞同,“姓彭的可会哭了,白长那么大个,那时候我们都不耐烦带他玩,没想到一转眼他都要结婚了。” “我也收到请柬了,干脆跟你一起凑热闹去。”肖正明笑着说道。 “那敢情好!阿竞你呢?彭凯绝对第一时间邀请你了,去不?”邵文洲看向谢竞。 咽下食物,谢竞嗯了一声,“会去,平城那边正好也有些工作要处理。” “太好了。”邵文洲自动忽略谢竞的后半截话,“听说,彭凯现在混的不错,他那个短视频平台现在声量很大。” “确实。”肖正明表示赞同,“想当初,彭凯也算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一家人硬生生将他从海市排挤回了平城的舅舅家。现在风水轮流转,彭家不行了,彭凯倒是起来了,彭家人怕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说不是呢。”邵文洲觉得好笑,“不过彭凯舅舅这么厉害的吗?能帮外甥把这么大的摊子铺开?” “彭凯舅舅虽然也帮了些忙,但我听说彭凯的背后还有个大股东,大学的时候彭凯用自己的策划案打动了对方,给他投了一大笔钱。”肖正明介绍道。 “谁的眼光这么好,那时候就看出彭凯这个公司潜力这么巨大,现在蛋糕做起来了,每天简直坐等着分钱。说实在的,当年彭凯被赶出彭家后,人脉也就只剩我们几个了吧,他到哪去认识的有钱大股东。”邵文洲乐呵呵道。 很快,他发现了盲点,猛地转头看向谢竞。 而肖正明心里早就有所猜测,也跟着一起看向谢竞。 感受到两人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谢竞喝了口水,“嗯。” “我去哥哥真是你啊!”邵文洲满脸惊讶,“老谢你的眼光是这个。” 邵文洲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肖正明闻言倒没有特别惊讶,因为任何事沾到谢竞就显得格外合理。谢竞向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只要你能成为他认可的朋友,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个愿意伸手拉你一把的人。 当年他会选择投资彭凯,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确实看好彭凯的计划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确实把彭凯当成了朋友。 “这么说来,我的mcn公司不是抱到了最粗的那根大腿!”邵文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邵文洲蓦地转头看向依旧一派平常的谢竞,“啥也不说了,老谢,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谢竞:“……” 谢竞有些好笑,但还是和他碰了一杯。 一旁的肖正明想起之前他和邵文洲说要做这个公司时,谢竞说的那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他知道谢竞从不说虚话,那个时候他就是认真的。 肖正明桃花眼微弯,抬手也和谢竞碰了一杯。 晚上十点半,邵文洲和肖正明早已离开,同样做了很久力量训练的谢竞,洗完澡躺到床上,脑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闪过红鸾星动四个字。 他预感到今晚可能也不会梦到成歆,果不其然,直到十一点半他都没能入睡,幸好高强度的运动起了作用,谢竞的意识终于渐渐沉入黑暗。 之后的两天,谢竞开始逐渐适应没有梦境的日子,作息逐渐被他调整规律。 可闲暇时,他仍控制不住地思考梦境的后续。 梦里的“谢竞”和成歆,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 争吵过后,他们难道真的就此分道扬镳,再无联系了吗? * 并不知道有人惦记她小剧场结局的成歆,于四号上午在高铁站送走了自己的爸妈,刚好可以避开五一小长假的回程高峰。 董老师和成老师就前脚刚走,上午九点四十五,成歆就坐上了去往平城的高铁。 之前成歆答应过要给汪天薇当伴娘,当然要提前一天去准备。 开着车在高铁站接到成歆后,几个月没见好友的汪天薇一个猛虎扑食,就将成歆紧紧搂在怀里,“好久不见啊,成小歆。上一次见面我还是个清纯少女,再见就是美艳少妇了。” 成歆:“……” “酒席还没办,结婚证就已经领了吗?”成歆诧异。 “对啊,男方比较恨嫁。”汪天薇一脸无奈地摊手。 成歆:“……” 两人腻歪了好一通,汪天薇先开车带着成歆吃了她上次就很喜欢的平城小吃,才又带着她去了工作室试伴娘服。 汪天薇就请了成歆一个人给她当伴娘,好闺蜜就是这样的,伴娘只要一个,成小歆就是她的独一无二。 等成歆换好伴娘服从试衣间出来,汪天薇立刻哇了一声 “果然,我的眼光就是好,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叭,成小歆。”汪天薇举着手机就拍了起来。 汪天薇很会玩单反,手机拍照更不在话下,成歆所有的拍照技术都来自她。 拍了两张她就觉得不对劲,上前两步取掉成歆的眼镜,又扯下她扎头发的发绳,任由成歆及腰的长发垂落而下。 “这样就对了,才近视一两百度,天天戴着你那破眼镜也不知道干什么。”汪天薇吐槽。 “戴习惯了,而且我天天对着电脑呢,度数可不能再涨。”成歆解释。 说完,她扯了下身上米白色的一字肩礼服,“还有别的礼服吗?这件我觉得不太好。” “哪里不好了?多漂亮,成小歆你的脖子绝了,又长又直,你妈那时候怎么不送你去跳芭蕾?”汪天薇随口问道。 “你以为我没学过吗?跳了两天脚趾头肿得不像话,我妈就心疼了,后面改学画画了。你别把话扯远,这件衣服真的不合适,你的婚纱是白的,我这件礼服是米白色的,颜色撞了。有没有什么粉色蓝色之类的,我觉得那种比较好。”成歆认真说道。 汪天薇放下手机,脸皱了皱,“其他颜色的倒也有,可我都觉得没你身上这件好看,我想你漂漂亮亮的。” “是你结婚不是我结婚,我要那么漂亮干什么?”成歆觉得好笑。 闻言,汪天薇冲成歆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吧?我老公虽然自己长得很随意,但却有几个长得很哇塞的兄弟,而且都是单身,这次我特意让他挑了个第二帅的当伴郎。” “第二?怎么不是最帅的?”成歆抱臂看她。 “嗐,最帅的那个工作太慢根本抽不出空。不过我特意跟我老公打听过,明天他可能也会来,我让人把他的座位安排在你旁边。我跟你说,成小歆,他一定是你的菜。”汪天薇的语气实在夸张。 “行吧,我等着那道菜。”成歆抬起下巴,语气傲娇地说道。 刚说完,两人齐齐扑哧笑出声来。 最后成歆还是没选那条米白色的礼服裙,而是另外挑了件藕粉色的。 可那条米白色的礼服裙汪天薇还是叫人包了起来,没别的原因,主要还是成歆穿起来太好看了,明天她不穿,可以留着在公司年会上穿,到时候肯定能惊艳全场。 成歆表示她并没有那么多场子去惊艳。 晚上,成歆与汪天薇头靠着头,听她说起她和她老公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哭,我深刻怀疑他上辈子是个水龙头。你也知道我向来喜欢那种喜欢穿白衬衫的斯文清爽帅哥,没想到最后找了这么个哭包,真是世事无常。”黑暗中,汪天薇的语气虽然抱怨,却也不掩甜蜜。 成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那他对你好吗?” “他敢对我不好。”汪天薇语调瞬间提高,“我这么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谁娶到都要背地里偷着笑好吗?” 成歆没忍住笑出声来。 幸福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化妆师和摄影师就位,汪天薇的大卧室瞬间变得忙碌而热闹。 成歆作为唯一的伴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接亲结束,新娘也来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又发现有东西落在车里了。 成歆只得赶忙下楼去取,提着袋子坐电梯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咦”。 “是你啊,好巧,又见面了。”来到酒店参加婚宴的邵文洲乍一看见没戴眼镜的成歆还没认出来,盯着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你啊,确实巧。”成歆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之前在景区偶然碰到的人还能再见面。 “看你这身装扮,应该是伴娘吧,真巧,我跟我朋友也是来参加婚宴的。”邵文洲指了下一旁的肖正明。 肖正明笑着和成歆颔首 成歆也忙点了点头。 “是吗?今天日子比较好,好多人结婚。”成歆微笑。 “都碰到两次了,相逢即有缘,干脆加个微信,交个朋友。”邵文洲一向自来熟。 成歆怔了下,随即大大方方地掏出手机,“好,交个朋友。” “那干脆我也加一个吧。”肖正明加入进来。 “我叫邵文洲,双耳邵,文化的文,五洲四海的洲。这是我朋友肖正明,小月肖,正大光明的正明。”邵文洲笑得阳光灿烂。 “成歆,成就的成,??歆慕的歆,一个音加个欠。”成歆介绍地很仔细。 便是这时,电梯来了,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八楼的位置,肖正明和邵文洲就下去了。 成歆诧异他们竟然也在八楼参加婚宴,可电梯即将关闭,她也不好寒暄。 看着电梯门合上,邵文洲就捧着手机打起字来。 “给谁发消息呢?”肖正明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问道。 “谢竞。” 于是,在来酒店的路上,谢竞便收到了邵文洲的消息。 邵文洲:[老谢太巧了,我跟正明又碰到你的属下了,这是我们第二次碰见她,我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邵文洲的消息还没打完,就遇到了寒暄的人,手一抖就发了过去。 谢竞:“……” 完全看不懂某人想表达什么。【..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