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眼中为何总是悲凉》
1. 穿越
叶间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说作者,高中在校生,脑子里总是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幻想。
比如在街边遇到捡空瓶子买的拾荒老人,别人都只是看看,他呢,先是有些心疼,然后开始幻想这老人的家庭,一个不孝的儿子,和一个嫌弃他们的儿媳,幻想儿媳凶恶的嘴脸叫嚣的嫌弃道:“这老不死的赶紧滚,爱上那上那!”
幻想老人那不孝的儿子帮着媳妇将老人驱逐出门后,老人脸上的泪水,和独自下楼时的孤寂。
当然,这么幻想也不是空穴来风,之前有好几次,叶间都能在夜晚的街道上看到这个老人独自坐在街边,屁股底下垫着一个破纸壳子眼神空旷的看着一处小区里熄了灯的楼层。
他想,要是这家人的孩子真的孝顺,又怎么可能让一个老人这样。
星期五,叶间的学校下午没课,中午就开了校门放学生出入。
高中生两周才能回一次家,但只能待个一天半,到星期天又要回去,叶间爸爸妈妈因为老家有人去世要回去帮忙,等叶间回来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就匆匆上了车。
从这里到老家有很长一段路程,开车大概两个半小时才能到,老家的规矩,亲人去世要帮忙三天,真不怪他爸爸妈妈不带他,做家长的有自己的打算,总不好耽误孩子的学业。
看着妈妈留下的家门钥匙,他去到厨房,冰箱里还有这几天吃剩的剩饭菜,看着没多少他打算一锅端了煮完面吃。
高中的学业就算回到家也很重,各科老师布置的卷子加起来有十二张,还有各种习题,叶间写到窗外路灯亮起才发觉太阳已经下山,他们家住小区的三楼,可以看到楼下公园的草坪上有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上面,这时候下面的人不算多,叶间洗完澡就爱下去转转,可能是因为喜欢这种静怡的感觉。
因为等天完全黑下来公园里就不会有什么人散步,能听到的也只有外面呼啸而过的鸣笛声。
现在这样正好,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天上能看到太阳的一角,耳边能听到陌生人轻声的交谈,有时候说到好笑的,叶间也能跟着笑笑。
他觉得自己好像那个经历了沧桑的大英雄,看着这一片岁月静好,心里十分满足。
往外走出好一段路,叶间嘴角突然就压了下来,脑中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一刻禁止,他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拾荒的老人身下垫着更大的纸壳子整个人躺在上面,蜷缩成一团,这会刚开春,天气还很冷,老人身上裹着的那层棉衣看着很厚,可真要在这里睡上一晚,难保不会感冒。
……
夜里,叶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你去看看他吧,万一真出什么事怎么办?”
另一个事不关己,“你管他干嘛,又不是你的谁。”
以前叶间也表象过想要给老人提供帮助,可爸爸妈妈总是说,“管别人干嘛?”
是啊,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管,别人怎么样是别人的事,我们能帮一次,难道能每次都帮吗?
叶间心里这样想着,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理智。
没人知道老人在家里发生了什么,而他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以前写小说的时候他就知道凡事都有因果,贸然介入别人的因果处理好了就是功德一件,处理不好就是引火烧身,加上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个学生,就跟别人一样看看得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却还是有目的的去到下午看到老人的位置,看到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家车,后排车门开着,一个传黑衣服的女人就这么扶着老人往车上走,可能是有什么感应,老人视线突然往叶间的方向看来,他整个人一惊愣在原地,后面老人在女人的搀扶下走到自己面前时叶间整个人都还是蒙圈的状态,直到老人笑着让叶间收下这两百块钱的手快要摸到他的外套口袋。
他晚上不常出来,蓝色的羽绒服外套穿在身上连拉链都没拉,露出里面印有蓝白色渐变小熊的白色卫衣,下身在搭配一条黑色加绒裤,看着保暖又时尚,加上他这个人本身五官就长的乖,用他奶奶的话,跟家里养的小白挺像。
但小白没有衣服,也不会有人给小白塞钱,看着老人一只手已经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叶间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我有钱的。”
老人塞进去的手想将钱放在叶间的口袋里,可却被叶间习惯的按回去,两百块钱脱不了手,老人又开始说话了。
慈祥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不管你有没有,反正你之前帮过我,你要不收这两百块钱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老人这么一说,旁边的女人就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妈,他以前还帮过你啊?”
老人笑着说了一段往事。
那是一天下午,老人在街上晕倒,是叶间上前询问后打的120,后面看医生的钱都是叶间拿住宿费垫付的,回家他不敢跟父母说出实情谎称钱被自己路上不小心弄丢了还因此被好一顿批评教育。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间也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在他正准备虚心接受的时候,他看到了老人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爽,心里猛的一揪,他强硬的将刚放好的钱又塞回到老人手中笑道:“我真不用,天也不早了,我有点困就先回去睡了。”
说完这句话,叶间转身作势要走,其实步子已经迈开,但其实他想往前点走到拐角看他们离开再回去,只是刚走出一段距离,他就听到了老人女儿略有不耐烦的声音道:“妈,他不要就算了,你自己留着买东西吃。”
而后是老人的说话声,“不然还能怎么办?走了,回家。”
后面到了拐角,叶间没有停下来看他们离开,而是径直回到家里,灯打开的瞬间,家里空落落的,房间里静的可怕。
“烦死了。”
叶间轻声抱怨一句后摸出了书桌上的手机,刚充好的电,现在还是满格,九点二十的时间下面一堆垃圾广告,叶间连看都懒得看,一整个全部删除,搁床上刷了一会手机后,大脑终于将这点不愉快的心情淡却。
堆成山的历史搜索栏里在叶间睡觉前又多加了几条最新搜索。
凡人如何引气入体?
对一切看淡算不算是顿悟?
还有几条也都是关于凡人飞升这类问题。
夜渐深,叶间有些口渴,半夜穿着拖鞋举着手机灯就往客厅去找水,结果谁曾想,就是这么一走,叶间平地左脚绊右脚突然一头栽到下去,他下意识“我艹”一声,猛的做出反应,结果刚一站稳脚他就懵了。
眼前这个云雾缭绕还有石头建筑的白色圆柱体是什么?
……
“不是……”叶间脑子宕机了好一会,手上手机的灯光还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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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有反应过来,这边是白天,他踩的是云,脑子里太平静,好像这一切就想一场梦一般。
就跟他前天做的那个梦一样,也是这个地方,就是不是他一个,还有好多人。
叶间:“我就踉跄一下就突然穿越了?不是,这合理吗?”
叶间仅用一个宕机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可还来不及观察这周围的情况,他肩头被人猛的一抓,而后他整个人腾空而起,他被人扔起来了。
“哎哎——”喊叫声没持续两秒他整个人变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控制住定在空中,扔他的那个人浑身被一块黑布遮挡,但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手腕内有一块黑色的爱心印记,叶间还来不及详记,额间突然猛地一紧,难受的感觉让他促起眉头,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连呼吸也加重了几分,但听觉却异常灵敏,他听到面前的男人冷喝一声,用低沉的嗓音道:“这次你也别想活。”
叶间看不到的地方,他的额间已经多出了一道黑色印记,从里面不断渗出的白线正一点点消散在空中,远处闭关的白发老人突然有了察觉,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秒直接闪现到叶间他们面前。
只是还未出手,身后长剑便已出鞘替他摆平。
眼前缓缓消失的一抹黑色,暗示着他背后的人已经可以自由控制分身行凶。
未来得更加注意……
他目光看向摔在地上的人,眼底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是在看到他额间的印记时双眼猛地瞪大。
那印记他以前见过,正出自于他那英年早逝又异父异母的哥哥,昔日长行宗中最被寄予厚望飞升的天才。
“转世……”
白发老人嗤笑一声,先前飞出的长剑没有回到他背上的剑鞘之中,而是围着地上已经昏迷的人转了好几圈。
以前也是这样一番场景,宗门弟子择灵剑,只要他一出场,门内弟子必无剑可取,都被这人给吸引走了,天生剑体,光是站着都能有灵气自己往身体里钻。
他恨这世上有这样的人群,对他这种只能靠努力提升的人来说就是不公平。
看着他额间隐隐发黑的印记他道:“活该你这辈子中噬心咒活不长。”
白发老人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在睁开,就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瞬间回到年少时,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还转?不打算回去了是不是?”
他语气凶狠,转瞬灵剑跟叶间就被他绑着回到了宗门。
门内弟子炸了,炸他们闭关百年的宗主第一次出关就从外面带回来个活人,叶间也炸了,炸他从刚才就一直清醒,什么话都听到了就是动不了。
所以……我活不长了……那人给我下的噬心咒我是不是要死了……
叶间想起来问个清楚,问问是不是有解决方法,可身体直到他被放到像床的地方也还是动不了,他惊慌之下想到了小说的穿越定律,对于他这种突然穿越的肯定不会是意外,脑海中肯定有万能的系统才对。
“系统!系统你在嘛?在的话你吱个声,不要当哑巴啊!!!”
他无能大喊,又苦苦哀求可脑海里他期待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筋脉一抽一抽的痛,书上说人体浑身的血液都要经过心脏循环,血液在血管里,那是不是说明心脏连着全身的血管,这噬心咒是不是会让他被榨干血液而死。
2. 抢人
哐当的开门声响起时,叶间听到从外走进一大帮人,有人捏开他的嘴巴往里面放了颗苦涩的圆球,可能是他们找来的保命丹药。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的是陆衍的转世。”
有人提了一嘴,“当初他师父不是拼死给他留下一魄,有什么稀奇?”这人声音有些没好气,还有点某明熟悉,对了,这不就是前面那个把他捡回来的人。
他没把我扔下不管不顾真是太好了。
丹药在体内一点点化开,随着身上的疼痛也开始慢慢减少。
“可惜这噬心咒无解,我这颗丹药也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最晚到下月中旬,他必咒发身亡。”
女子的一句话,叶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他只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要是以前的陆衍就好了,天生剑体,修炼起对抗功法打消耗战说不定能活,可惜这人身上连根灵脉都没有,别说修炼,怕是连这长行宗的大门都出不去。”说话的人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真是可惜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下次在想找他的转世可就难了。”
那道熟悉且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难什么难,宗门内不是有缚魂大阵的功法嘛,把他扔到大阵里等死了直接收了魂魄寄生到新生儿体内不就好了?”
好个鬼啊,我不想死,这一定是在做梦,等梦醒了就好了……
一切都会没事的。
叶间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他就是被人打了一下,怎么就无药可救了,而且小说里濒死的主角都还能起死回生,一定还有办法的,求求你们修仙大能赶紧出来吧!
“可新生儿不能马上修炼,万一他落入以族手里,谁又能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还是保命吧。
叶间坚决提出,可是没人听见。
“呵,说的跟他现在能修炼一样。”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间都快崩溃了,内心狂怒,你就让我活一下能咋滴!
“这不就差根灵脉?既然陆大宗主不舍得,那我天衍宗出,让陆衍转世跟我走,我即刻就能让门内弟子给他塑造一根出来。”
原来他们不是一起的,终于看到了活着的希望,叶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是这怎么一高兴额头就有点发烫?是这丹药的副作用吗?
叶间不想深究,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道熟悉的声音呵了一声,叶间的心顿时凉了大半。
“一根破灵脉收一个先天剑体,时大宗主这算盘打的可好。”
嗯?先天剑体?我吗?
叶间脑子里冒出许多问号。
加上之前听到的,他已经基本上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了,一个前世呆过的地方,而且听起来自己的身份还很不一般。
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能让他活就行。
叶间这么想着,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一缩,立刻就有人察觉到点了一句,“你们看陆衍转世的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叶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归,,身上还暖呼呼的。
他睁开眼睛,立刻就有人围了上来,随机刚才说要帮叶间塑造灵脉的那个声音争先响起,“既然陆衍转世醒了,那我们不妨就问问他的意见,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反正他前世在这里过的也不好,这一世我们天衍宗会护着他,总不至于被小人陷害。”
说话的人看一眼别人的举动被叶间尽收眼底。
心里本来就偏一点的天平此刻更是直接倾斜,他几乎下意识脱口,“我想跟你走。”
询问的人刚大笑出声,下一秒叶间就被当这他的面高高举起。
有人被这一幕吓得不敢说话,只有刚才还在笑的时宗主转过头,看着罪魁祸首,但还没开口,陆生冰冷的一张脸就已经开口,“想跟他走,谁同意了?”
身体被重重砸到地面,叶间感觉他混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才刚恢复的一点身体掌控权被这么一砸又失去了知觉,他又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动不了一点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吗?”这声音里含着笑意的威胁,是陆生对时宗主说的,周围没一个吱声的,大多是不想参与,小部分是没实力开口。
陆生说完这句话就一直盯着时宗主,直到他回答,“不用。”
问话的人才将视线移开。
不知过去多久,外界的声音不再传入叶间的耳朵,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月光穿过敞开的窗户,没有遮挡的挥洒在地面的光,照出房间里的陈设,首当其冲就是一张正对着窗户的四方桌,桌上有茶壶,和倒扣在桌面的杯子房间东西很少,正对门饮隐约能看到挂着画的一角,看着是那么静怡,要不是身上隐隐传来筋脉的抽痛,他都快忘了自己中咒这件事。
心里对白天那个能给他灵脉帮他活的那话耿耿于怀,他不想在这里呆着等死,而且那个陆生也不像是会管他死活的样子。
“不如……”
叶间翻身下床,到门前摸索了一会,发现门上落了锁,他转头就踩着桌案从窗户翻了出去,月亮再没了遮挡整个暴露出来,是很大的一轮圆月,叶间好久没遇到了下意识想摸出手机拍一张,手机刚摁亮,因为侧面指纹快速识别一闪而过的时间让他短暂的忘了要拍照这事,他切回到有时间的页面。
九点二十,星期五,时间一点没变,他连手机电量都还是一百。
“这里跟外面不是一个时间!那……”
他脑子紧急转了个弯,而这噬心咒的一个月是不是对他无效,起码有延后!
“可是没有证实……”
叶间摁灭的手机刚揣进卫衣口袋里,肩头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下意识一惊原地跳了一下后转身,看到是白天那个说能给他塑造灵脉的人,心里那点惊恐瞬间消散,转而乖乖的笑着问了声,“你好。”
那人也笑眯眯的看着叶间,回了句,“你好,陆衍转世。”
叶间:“……”
这个称呼他总觉得怪怪的,“那个我有名字的。”
时宗主:“不管你现在叫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陆衍转世的事实,要知道,先天剑体在我们这,那可是最有望飞升的天才,多少宗门找破了头都找不到一个,现在你出现,他们肯定想方设法想把你拐走收为己用,而且据我所知,今日不让你走的那人已经找到了取走你先天剑体的方法,你再继续呆在这里只怕体内噬心咒还没咒发他就先把你害死了。”
叶间仔细想来也确实是这样,心里顿是担惊受怕起来。
说话的人看话说的差不多后,对叶间抛出橄榄枝。“所以你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跟我回去,我们天衍宗拼尽一切,定会护你周全,陆衍转世,不知你意下如何?”
叶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说“好。”
就只一句,叶间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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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脚下有一阵风吹上来,下一秒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改变。
这里是天衍宗的一处院落,院里有棵巨大的说不出名字的树,后面就是三间连一处的屋子,整个地方被一道自上而下的金色结界覆盖,别人进不来。
时宗主:“日后你便居于此处,这院子我做了特殊处理,不必担心陆生那厮找过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过了入宗大典,我立刻吩咐弟子帮你塑造灵脉,不必过于担心。”
“嗯。”叶间点头点头应下。
“相信你这先天剑体一定可以给我天衍宗带来不少荣誉。”时宗主话里满是对叶间的看重,可偏偏叶间却觉得混身不自在。
他只想赶紧把身上这劳什子噬心咒给解了然后想办法回家啊。
这一晚圆月很明,窗外偶然吹来一阵风,夹杂着些许寒意。
叶间无聊的点开手机想要刷点视频缓解此刻复杂的心情,可进入界面后的屏幕始终是黑的。
“我就知道,这地方练信号塔都没有,哪来的网,还是早点休息吧,希望能早点找到回家的方法,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呆的。”
叶间刚说完这句,耳边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打雷声。
叶间抚上声音的源泉无奈朝外望去院里这时有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才想起来我好像一天没吃饭了,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吃的。”
这么说着,叶间推开了房门,左右两边的房间陈设都差不多,都是一张床一张方桌和四张圆凳,连一点吃的影子都看不到。
“要不我出去找找?那人应该没这么快找过来吧?”
院子的大门近在咫尺,叶间伸手一拉,远门没锁,一打开看到的就是结界泛着金光的边缘,他当普通雾气想要穿过,下一秒就被巨大的冲击弹飞到地上,右手胳膊被擦着地面磨了好一会,叶间觉得自己手都快废了,碰巧这会体内噬心咒发作,他心脏一紧,筋上好像有蚂蚁在攀爬撕咬,浑身燥热难耐,可偏偏他动不了一份。
耳边隐约听到什么东西逆风而来,然后是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叶间身上异样消散,他从地上爬起就看到面前一直盯着自己的时宗主。
时宗主:“陆衍转世,你刚刚是想刚什么?”
他语气里透露着不悦,叶间下意识想认错回答道,“我就是想出去找点吃的,晚上有点饿了。”
时宗主听着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又换上先前的笑脸抚上他的肩头道:“你下次想吃东西直接跟我说就好,我会命人给你送来。”
叶间乖巧点头,时宗主收回手一脸温和的道:“说吧,想吃什么?”
叶间:“都行。”
很快一大碗没见过的面就被送到了叶间房中,只是……
叶间看着这一大碗不断冒着黑气的面,陷入了沉默。
这是给人吃的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饿。
视线右移,余光突然瞟到这碗面底下好像还压这什么东西。
叶间立刻将面端开,写着:‘面有问题别吃’,字养的纸条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谁写的?难道这地方还有隐藏的大佬在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叶间内心立刻激动起来,小说里会这样藏在暗中提醒帮助别人的人,通常都是些隐藏大佬,一旦现身必定会成为主角的一大助力,那到时候噬心咒不是手拿把掐。
“可是,我要怎么让他献身呢?”
3. 长吉
“有了!”
叶间突然想到一些小说的设定,大佬都是在主角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献身,于是他咚的一声倒地装死,身体重重栽下去身下传来一阵痛感。
叶间:我怎么忘了右手还有擦伤。
为了引出暗中的大佬他忍着疼痛硬是没敢动一下,脑子里想着等大佬出现后自己要怎么求他救自己,一想到后面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家的方法他就一阵狂喜。
喜着喜着,直到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射到他脸上,晃了下眼睛,他才惊觉,哪有什么大佬的影子。
说不定人家就只是个普通的知情人士,处于好心的提醒一句。
他从地面爬起时脚下没有立刻站稳,摇摇晃晃了好一阵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应该是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的原因。
左右甩一下头后的视线定格在了桌上空着的面碗上面。
“我记得自己昨天好像没吃这面吧?那里面的东西呢?”
叶间瞬间联想到大佬半夜来给自己处理这些的场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片刻后又瘪了下去,嘟囔道:“来都来了,看我睡地上也不知道给我盖床被子,阿嚏!”
突如其来的鼻尖一痒,叶间又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是有些烫,真的有点感冒了。”
正这么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而后是时宗主的声音自外响起,他道:“陆衍转世,你的入宗大典在午时举行,现在你该起来准备焚香沐浴,以及入宗前的各项事宜了。”
说话的人话毕径直推门进来,叶间又懵了,他记得自己昨天锁门了,难道是忘了,又或者……
他又在脑中联想到大佬进来后忘记关门的画面,内心又默默记上一笔。
时宗主进来的目光快速扫过桌上的空碗,而后落在叶间身上,他笑道:“醒这么早,昨晚在这可住的习惯?”
叶间点头嗯嗯的笑着,不过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他又看向叶间,“你一晚上没睡?”
叶间连忙解释,“睡的。”
他这话刚说话,时宗主指尖的法术就从他脑门的印记进入了身体,片刻查探后,他点头,“睡的就好,我们入宗大典要持续很久,中途不能瞌睡,你要没休息好一会沐浴过后还可回来再休息片刻,我现在带你去洗浴阁。”
从有结界的院子出去,一路上经过了三处石桥,然后才到的这处石碑上写着洗浴阁的地方。
占地位置不大,最多可容纳十二个人共浴,虽然名字叫洗浴阁,却是个露天的温泉,泉水清澈,水面上飘着几片荷叶,还有莲花盛开,不过周围雾气够大,而且加上在来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叶间也不怕会有别人看到。
时宗主:“就是这了,岸上有衣服,你看着点时间,等这炷香燃烬后我会来接你回去。”
说完话的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又突然回头,好在叶间一直注视着他,他道:“记住,沐浴完之后我会来接你,而在这之前,你不许乱跑。”
叶间:“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时宗主走上桥后便在桥对面施加了封印,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施下封印的人转身,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弟子对自己行了一礼后禀告道:“师父,您要的魂灯已经准备好了,就是……”
弟子支支吾吾半天,时宗主接过话头问道:“就是什么?”
低着头的弟子视死如归,道:“就是现在不是年初年末,宗门长老也不让招收新弟子,您要魂灯做什么?”
天衍宗内非年初年末只有宗主有特权招收新弟子,而眼前这个人,是天衍宗宗主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徒弟。
时宗主:“……有个弟子的魂灯破了,以防万一我给他换一个。”
听到这话,刚才还有些生气的弟子,顿时气消“哦”了一声。
弟子:“那就行,哎对了师父,我还有个事要跟您说,就今天早上,我镇守的长云突然异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我压了好久才压回去。”
时宗主张开的嘴想到自己拐来的陆衍转世,果然还是藏不了多久。
他摸了摸弟子的头笑道:“不错,很厉害。”
被夸奖的弟子嘿嘿的傻笑着,殷勤道:“我再去看看长云的封印,肯定能找到它异动的原因!”
看着一蹦一跳离开的弟子,时宗主笑的一脸宠溺,脚步下意识想跟着她离开,但想到陆衍转世还在里面,万一陆生那厮找过来,思虑再三他还是选择留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在洗浴阁内没接到沐浴完的陆衍转世,反而在一片鲜血晕染开来的池水中看到了自己离开弟子的尸首。
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空气仿佛停滞,能看到和听到的只有他慌张打捞弟子时的狼狈,衣冠都被池水打湿,,他抱着尸体走上来时,脚边是被术法火焰烧焦的新衣,和那一根烧光的香杆子。
“陆生——!”这一声嘶吼,伴随着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时宗主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此刻就一个念头,杀了陆生给弟子报仇。
传送阵刚接通,时宗主的灵剑杀招就已经使了出去,大殿上的人仅用一只手挡下。
此刻殿上不只有他要杀的那个人,还有别宗的三位宗主,眼看着大殿上这一幕,方才还坐着的三人连忙起身,有人此时怒斥一声,“时暮衍你放肆!竟敢公然在别宗对别宗宗主下杀手,你这么做可还有将和平条约放在眼里!”
台下没有停手的时暮衍此刻又紧跟了一招穿破,台上抵抗之人屏障应声碎裂,时暮衍看着他的眼里的满是杀意,下一秒就闪现到他身后,长剑刺穿面前之人的身体传来噗嗤一声,陆生虚影消散,一下秒时暮衍就被整个控制着狼狈的丢到地上。
陆生连个眼神都懒得舍得给他,转身重新坐回主位,淡然开口,“会议继续。”
台上三人有人悄悄瞥了眼地上被束缚住手脚的时暮衍,默默坐会自己的位置,有人听见地上之人嘶哑的声音说了一个陆字,下一秒就被人用术法封住了嘴巴。
没人敢吱声,他们的会议又持续了很久,此刻满心的不甘与愤怒充斥着时暮衍全身,终于,他冲破了陆生的禁言咒嘶声吼道:“为何要杀我宗弟子!?”
场上众人瞬间安静,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观察,有人下意识观察场上所有人的反应,最后目光却不知该停在何处。
有人听到先前怒骂时暮衍放肆的人率先开口,有些不屑道:“你什么身份地位,也好意思诬陷陆宗主去你们天衍宗杀人?”
说话的人皮鼓都没从椅子上挪动一下,就有开口问道:“证据呢?”
时暮衍怒目圆睁的瞪着主位上的人,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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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杀的又怎样?”主位上的人谈谈开口,目光停留在时暮衍还被束缚的身体上。
陆生:“你倒是解释解释我刚找回来的人是怎么穿过层层屏障跑到你天衍宗的?”
此话一出,先前还因为尴尬而闭口的人话如潮水般涌出,“好你个时暮衍,竟敢来长行宗挖人,陆宗主只是杀你一个弟子没把你杀了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回去烧高香,竟然来长行走闹事!”
“闭嘴!”时暮衍强行破开身体的束缚,嘴角留下一抹鲜红的血迹,他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刚才说话的人,嘶声道:“死的不是你的弟子你狗叫什么!”
他拖长的尾音伴随着身上的威压,不少人已经运力抵抗。
时暮衍被压制时身体受限,无法施展,现在强行破开威压有所削弱,却仍能压制不少人。
先前一直说他的人此刻已经无法开口,主位上那人没多大反应,但对于已经冲上来的时暮衍,还是不得不从主位上移开身体。
时暮衍杀招还在不断放出,殿内建筑打的四分五裂,他却始终没打到陆生真正的本体。
时暮衍:“陆衍转世还活着,你为何还杀我弟子!”
陆生:“这是对你违背我说出的话的惩罚,我之前是不是说过陆衍就算转世也是我长行宗的人,何时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带他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时暮衍:“她是我唯一的弟子。”
嗤——!
陆生被长剑刺穿身体,空气死寂,片刻后粘腻的血液顺着刺穿他身体的剑尖滴下。
嘀嗒——!
时暮衍缓慢喘着粗气,闭上嘴的一顺间鼻尖一酸,泪水顺着阴沉的半张脸滑落。
嗤——
长捡缓缓拔出,陆生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时暮衍走了,长行宗大殿塌了,所有人安全撤出,没遭坍塌的伤害。
药宗宗主及时为陆生查看伤口,“好在没伤到要害,加上有金丹运转,几日便可完好如初。”
药宗宗主欲言又止,先前说话的人又立刻凑到陆生身边谄媚道:“陆宗主,你没事吧。”
陆生没看他,说了句,“有什么以后再说。”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前世的陆衍房中,叶间心口剧痛将他强行唤醒,眼前漆黑的环境不知道哪里露了光,黑却能视物,他看到自己双手被巨大的黑色铁链成“十”字悬挂在空中,脚下隐隐传来拉扯感,他低头一看,无数个他此生没见过的厉鬼拉扯着他垂下的双脚想要往上爬,可它们的身体似乎被更大的锁链从深渊处牢牢栓住,它们爬不上来却又不肯松手,就这么拉着叶间的脚仰起头像个傻子一样痴痴的笑着。
“啊啊啊啊!救命啊!”叶间吓的双脚乱蹬,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真实的触感,能听到有“人”被他的挣扎蹬回了深渊,可很快那些东西又飞扑上来,不断的恐惧肆意生长,不敢就此沉陷。
……
日常出现在这的女子刚一抬眼便看到了疯狂挣扎大喊“救命”的叶间,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但很快又归于平静,静静的上前给这些东西喂食,手从叶间脚上松开,直至全部松开许久他都没察觉。
静静喂食的女子没说话,那些攀爬在叶间腿上的“人”不会说话,叶间是叫到声音嘶哑,眼睛里哭没泪了才难受的睁开眼睛,低下头的一刻,脚上什么也没有。
4. 机缘
大佬来过了。
这是叶间的第一反应,因为他的第二反应是懊恼。
“你说你没事瞎叫什么,明明知道会有大佬暗中出手……”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自己看不见才是暗中,干嘛这么神秘,直接出来见我不好嘛。”
叶间丧气垂眸,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这里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好像什么也没有,他双手被锁链束的很紧,挣扎都跟徒劳没区别,但他内心的恐惧减少了很多,他知道,“人”不可能无故消失,一定有人在暗处帮助自己。
就是……这大佬能不能快点出来啊,他又饿了!!!
时间流逝,叶间脑中幻想出一个广阔天地解闷,在里面他是备受宠爱的小弟子,实力超强,与同伴共同御剑飞行,脑中还记得上次与好友一起对抗敌人时,好友的一句“叶间。”自己瞬间明白,三步并做两步一跃至高空假意出招引敌人火力,实则真身早就来到敌人身后与好友三人默契配合打的对面落花流水,最后潇洒退场的场景。
阳光下的他们肆意张扬,有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他们心比天高,实力能与天一斗。
叶间由衷一笑,现实比划的剑指却召唤不出任何灵剑。
他轻叹一声,自嘲一笑,这种事情,还是在脑子里想想算了。
“但要是真的能修仙,我应该……算了,那人是不会给我造灵脉的”叶间沉默许久,“要是能就好了。”
……
远处一直观望着这边的女子,手上提着先前喂食恶灵的篮子,里面装着它们最新的食物,只是……
女子一脸愁容,十分为难的呢喃道:“这人是不用睡觉的吗?都快子时了,再晚点过了喂食时间,恶灵是会出去伤人的。”
要现在去喂吗?
可是有人在。
那晚点再去,等他睡着?
万一恶灵暴动……
终于,女子心一横,管他的,我喂完直接走!
咕咕——咕咕咕——!!!
这边的叶间听着自己肚子一直cos雷电,惹人的烦意顿时涌上心头,“你叫个屁,你他妈看看这周围有个屁的吃的!”
他声音很低,却极致厌烦。
在学校的时候他晚上也经常会饿,每次都是忍着等睡着了第二天就能一大早去排队买饭吃,可这次不一样,他被吊着半个身体悬在空中根本无法入睡!
他气急蹬腿,抬起的眼眸却看到一长相极美的女子从面前走过,空气中多了一种雨后青松的味道,那人没看他,他却下意识盯着女子,看她提着篮子往下走去,他立刻出声提醒道:“下面有鬼,别去。”
女子头也没回,背对着他站在原地轻声纠正道:“不是鬼,是恶灵。”
叶间:“哦。”
突然的沉默,叶间承认自己被她惊艳了,不论是声音,还是样貌。
看到女子还在往下走,叶间慌了,“知道是恶灵你还敢下去?”
女子依旧没回头,把篮子往外伸了个小动作,幅度不大,叶间甚至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就只听到好听的声音道:“不是下去,我就在那边喂。”
这次她指左边方向的小动作叶间看见了,他“嗯”了一声,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子身上,女子也全程没有回头看过他,就除了离开时,叶间肚子再次cos雷电时女子侧头看了眼方向,叶间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丢尽了。
“你说你什么时候叫不好,偏要刚才叫,太给我丢脸了。”
他想拍肚子警告一下,结果动了动手发现动不了才想起自己还被吊着。
心瞬间沉了半截,还有半截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从他醒来到现在,在这鬼地方就只见过一个除他以外的活人,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就一堆长的像鬼的恶灵。
一想到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陆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会修仙了不起啊,是宗主更了不起啊,不救就不救呗,干嘛一定要弄死我?!”
他觉得一定是陆生把自己关在这个鬼地方的,因为之前他就当着一群人的面这么说过,除了他也没别人……
叶间突然想到自己刚到这里时遇到的黑衣人,甩了甩头。
叶间:“怎么可能,那黑衣人能从陆生手上抢人?我就不可能被他带回来了,所以肯定是他把我关在这里的,可恶的陆生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
……
长行宗内,陆生看着陆衍空无一物的床陷入了沉思,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把叶间放在床上还施了禁行咒,他就算醒来也不可能下地行走,而且门外的阵法没被破开,排除有人入室抢人的可能,那叶间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陆生:“通知会探灵的弟子到长青院集合。”他用传讯咒说。
探灵的弟子集合的很快,有人窃窃私语询问周边的人,“宗主这么着急,是不是陆衍大人的转世失踪了?”
被问的人点头赞同道:“应该是。”
陆生抬眼,所有弟子瞬间噤声。
陆生闭关的百年,宗门后起新秀很多,但他一个不认识,灵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发现最后排角落的弟子实力远超前排,于是他伸手一指,“你留下,剩下的人可以走了。”
不少人震惊,那可是他们之中探灵最没用的人,别人一柱香完成的探灵,他三炷香都不一定能完成。
“宗主,他是我们当时最没有的废物,您要不换”
“换一个”还没说出口,说话的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到说不出话,内心的恐惧在对上陆生那双冰冷的眼眸时被无限放大,那是一双随时可能杀死人的眼睛,仿佛被寒冰淬炼过,只一眼就令人脊背发凉。
陆生开口,语气里透露着不悦,这怎么盯着那个说话的人斥道:“他怎么样用你说,不好用我不会换还是怎么着?”
这次没人敢说话。
陆生道:“都下去,你”他指了指刚才选中的人,“跟我来。”
弟子乖乖上前,一只脚还没迈进房中,整个人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愣在原地,只见这个地方整个被黑雾笼罩,尤其床上那团长的像人的黑雾最为明显。
陆生:“找一下这间屋子里的人。”
弟子手指已经伸出,就指着床道:“在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陆生侧头一瞅,眼低亮起金色眸光,以前弟子时期探灵就一直是他的短板,即便现在实力强到快要飞升,也还是被拒在皮毛之外,就算现在想用神之法眼看个大概,也还是没有丝毫作用。
他什么也看不见。
“可以把他弄出来吗?”
“这,这个”
门外说话磕磕巴巴的弟子此刻心脏狂跳,不是不会,而是不熟,他对探灵这事做的本就没有别的弟子快,而且万一弄不好被宗主怪罪……
“这什么这,话都不会说吗?!”陆生没好气,他一贯不喜欢这扭捏的做派,“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会把会的人找来。”
这话一出,那人转身就走,陆生更气了,这都什么弟子,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收进来的,高低得送他一套禁闭三连。
走出屋子的陆生没料到此刻外面日头毒辣,眼睛被刺眼的阳光刺的下意识用手遮挡,另一边身处黑暗的叶间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本来无神的双眼瞬间来了精神,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人。
那身形越看越眼熟,正是先前离开的女子,手中好像还提着先前喂食恶灵的篮子。
叶间:羡慕这群恶灵有人喂吃的。
女子再次从他面前走过,同之前一样往下走去,只是这次喂食的过程很快,好像只丢了一两颗发白光的果子下去,转身的过程还时不时抬眼看向叶间,好像有话要说。
女子:“那个,你要吃吗?”
叶间:“嗯?”他看着女子一脸真诚问道:“我可以吃吗?”
女子:“可以的。”
她速度很快,很快就来到了叶间身边,看着他被束缚住的双手一脸的为难。
叶间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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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自己这样想吃东西除非被人喂到嘴边,但那样也太难为情了,男的还好,何况是女生。
“要不还是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饿。”他话刚说完,右手就被女子的篮子塞满,“帮我拿一下。”
正当叶间还在疑惑,下一秒女子就翩翩上升,叶间下意识跟着抬头结果看到女子脚上的绣花鞋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又立刻低下头,脸上红了好一阵,直到一直被吊着的双手突然自然下垂,疑惑才又占据大脑,女子缓缓落到他面前,一脸平静道:“这样就好了,你先自己吃,我晚点过来收篮子。”
叶间愣愣点头,看着手上变长的铁链,和脚下虚无的踏实,他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难道这就是修仙的世界吗,这的太不可思议了。
手上篮子里发光的白色果子还有很多,好像本来就是故意留给自己吃的那样,叶间咬了一大口,发现这果子没有核也没有籽,一整个圆球类似于苹果的口感,却不像苹果那样咬的时候会流下黏腻的汁水,可入口咀嚼后却鲜嫩多汁,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或者说是仙果,只有修仙界才回有这东西。
他吃了三个,肚子里就已经传来一阵饱腹感,还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孕育而生,连同着他额间的印记也开始隐隐发烫。
所谓印记连人,就连纠缠在印记上面的黑色也连接着它先前的主人,那个对叶间下噬心咒的人,在感应到咒术位置的这一刻倏地睁开双眼,周边已经实化的结界瞬间爆出小型的冲击,震得周围鸟儿四散而开,他眼睛死死凝视着一个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穿越层层障碍冲到叶间身边将他活活弄死。
虽然只是小型的冲击,可还是有不少人察觉到黑衣人的大致位置,而其中最快赶到的是青林族,他们负责这一片的安定,从百年前的大战开始,他们就一直处于中立状态,不帮助任何一方,所以也是仙族留在人世队伍中存活人数最多的种族。
黑衣人:“没想到这次最先找到我的会是你,怎么样,要把我抓去交给正派吗?他们说不定能让你们回到天上。”他身上还有先前大战留下的伤口,本来套着袍子根本看不出来,可青林族天生嗅觉灵敏,他刚才闭关突然破功,这会怕是连动一下都难。
青林族领队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那些宗门弟子马上赶来,只要不伤及我族族人,我们是不会出手的。”
他说完领着自己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长风呼啸,诡异的吹到茫茫雪山,这里太冷了,外来的尘土刚一进入,就被沉沉的冻成冰块落下,一路上数不清的圆球,不知是雪还是大地化成的冰。
这里常年飞雪,只有一人不受影响。
“雪山神女!?”木林宗弟子拍桌而起,周围一桌的立刻拉他坐下嘘声让他小声点。
拉人的弟子身子前倾,一脸神秘道:“我也是听我姑姑的外甥的侄子说的,他说他居住的那个镇子旁边的一座大山突然一夜之间变成了雪山,还是没有征兆没有下雪的情况下,就那一座山这样。”
“那就没人上去看过?”有人提出疑问。
“去了”回答的人摆摆手,嘴扁沉下去,做出一副不愿提起的模样,“刚进去就被冻成冰雕了,他们那的人说是邪山,不敢进去,我姑姑家的外甥的侄子就觉得是有鬼怪作祟,这不立刻就来找专业人士”他拍了怕自己的胸脯,仰起下巴高傲的继续道:“咨询,然后我一听,这不就是之前师父说的神女入山后的场景嘛,所以我就觉得应该是雪山神女去了他们那座山里才导致那山变雪山的。”
“可是雪山神女百年前不是联合当时的一众仙门百家封印恶灵兽以自身为封印彻底烟消云散了吗?你就真确定是她?”
“你傻啊?你管她是不是,我就问你,陆衍转世,现在是不是还是先天剑体,能引天下剑共鸣?”
“是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好好想想雪山神女的晶元叫什么,书上是怎么说的。”
“雪魄,凡人食之延年益寿能得修炼机缘,修仙者食之……即刻飞升!”
5. 身形
说话的人说完下意识缩了身体脑袋四张张望,确定没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后才敢小声跟身边人商量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到时候加我一个呗。”
那人很大方的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肉,大口咀嚼道:“行,那到时候御寒的灵器你出。”
“可以,可以,你到时候一定记得叫我嗷。”
这人一边说着手上酒坛倾斜,酒水如柱般尽数倒入桌上的海碗之中,形成一个小型漩涡逐渐满覆。
“放心,忘不了。”
……
日光明朗,那股波动传到陆生身边时已经几乎荡然无存,但他还是明锐的察觉到不对,健步飞跃出屋子,灵剑顺势而上,被重新叫来探灵的弟子就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探灵弟子:“宗主怎么走了?这灵……还探吗?”
疾风在耳畔呼啸,对剑上的人却没多大影响,只是衣摆横飞,路上遇到个弟子,飞行速度慢的像新手,陆生直接从他头上飞跃,引来一阵惊叹。
底下那人:“还能这么飞呢。”
陆生赶到位置时,那里只聚集了一两个人,毕竟这么小的波动,要是以前……
陆生冷脸上前,推开旁边站着的天衍宗宗主时暮衍后被瞪了一眼,十分厌恶的消失在原地,地上蹲着查看什么东西的药宗宗主回头,“看这痕迹他应该”后面的话在她看清身后人时一字一顿继续道:“刚走不久。”
陆生抬眼观察四周,这次来的匆忙,他没来得及召集会探灵的弟子,不然对于这种刚走的人留下的气息,探灵最是容易找到。
陆生:“我记得这地方是青林族的管辖区域,你来的时候没遇到他们吗?”
被问的药宗宗主一脸蒙圈,“啊?青林族?那是什么族?这里归他们管吗?”
陆生反问也懵了,“你们前任宗主没把各个区域神族分布图传给你们吗?”
“分布图……”陆生这么一说,药宗宗主恍然大悟解释道:“那东西老早以前被大火烧毁,我宗只有它的记录,没有实体……”
说话的人声音越往后越小,她也看到了陆生脸上的不悦和不耐烦,“就没去古忆阁申请复修?”
药宗宗主脑子里的疑问一直没下去过,她上任这么多年,从小学习古今过往典籍,是三个宗主里面知道最多的人,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问出了那句她最不想问出的话,“古忆阁是什么?”
陆生沉默了,盯着药宗宗主,脑子里是另一个男身的影子,只一瞬他气愤转身甩出一道术法至击地面,绿色的阵法瞬间亮起,伴随着烟雾的升起,一道人影也随之显现。
“君衍,这里的人呢?”
真是他。
这是君衍被唤出来后看到陆生身形,真正听到他声音后才敢确认的一件事。
君衍笑着上前道:“这里的人我怎么知道,再说我们青林一族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要观察这片区域。”
陆生赞同点头,“也是,你们族里的事情忙完了?”
“你指的是哪件事?”
陆生一脸无奈,反问道:“还能是哪件事?”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毕竟百年过去了,不过看他还在这里还能被阵法唤出来也就没改口。
而被反问的人也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笑着站在原地,与陆生还有一段距离,却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君衍:“你觉得要是成了,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陆生:“不能,可我记得那会不是都快成功了吗?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陆生说话的时候,君衍全程盯着他,看到他脸上的疑惑的思考,突然想到什么,轻笑出声,“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思考问题就皱起眉头,百年了也没变样,哈哈。”
他说完视线顺着扫过陆生身后,却只看到了他身后的药宗宗主,没瞧见会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陆衍身影。
君衍:“你哥呢?你又跟他闹矛盾了?他怎么没来安慰你”
“他死了。”
君衍:“……”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瞬间僵住,冷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剑道牺牲的就是他。”
君衍:“……”
剑道牺牲他听说过,那年魔族不知从何处习得可以控制剑灵意志的魔功,在仙门百家协助神族封印恶灵兽时控制他们的灵剑改变意志噬主,危急关头有人以自身与灵剑产生共鸣,强行让灵剑飞向自己,最后被百剑穿心而死。
而在恶灵兽被成功封印后,这种魔功也被神族所破解。
死的人是陆衍。
“不过没事,陆衍转世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我长行宗内,只是”
“只是什么?”君衍追问。
陆生道:“只是不知为何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来时已吩咐门内探灵弟子出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君衍轻笑:“一定可以。”
陆生摇头,“这届弟子,难说,就是可惜你出不去,不然应该可以。”
“那是肯定的,我的实力还用得着说?这百年还长进了不少,已经可以探查到百米开外的灵了。”君衍一脸骄傲。
陆生这时终于露出得逞的笑容指着方才药宗宗主查探的位置道:“来吧,展示。”
君衍:“……”
他看着地上最后一点快要消失的灵,查探到它的主人已经跑出百米,轻笑道:“可惜了,地上现在什么也没有。”
同样能看见灵的药宗宗主此刻一脸疑惑,她看了眼地上还未完全散开的灵雾,又看了看眼前人,心道算了。
回去路上,陆生把同样会一点探灵的药宗宗主一道带会长行宗,他还是不怎么相信本宗体内连金光都看不到的探灵弟子,二人刚一入宗,药宗宗主就震惊了。
她不敢相信就短短一日的功法,往日清澈如水的长行宗里竟然到处都是灵留下的黑雾,这是人啊!
天上日头毒辣,这会却被地上黑雾笼罩的一点光也射不进来,长行宗宗主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没看到他们弟子在下面都快忙疯了。
药宗宗主内心感慨这位老前辈看淡一切的心态。
而前面飞着领路的陆生,一进入长行宗发现这怪异的天气就心道:“这天好像要下雨。”
陆衍的房间是这整个地方黑雾最浓的位置,好像一切的黑雾都是从这间屋子,准确来说是从这间屋子里床上那团已经化成黑雾的那个人那里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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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
“这让我怎么帮?”
听到疑惑的陆生怔愣片刻,他以为是时间太久,叶间的气息消散了,但还是心有余悸问道:“是找不到吗?”
药宗宗主内心都快炸了,不是找不到,是“他都四处穿梭了,要我怎么找?”
灵是指本身有法术的修士体内留存的灵力气息,所经之处灵气受到影响,会形成短暂且独特的一小股像绳子一样汇集的灵雾,简称为灵,这种灵通常不会很多,都是一过而聚,像现在这样形成大片雾区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叶间在以闪电的速度四处穿梭。
她不是找不到,是不好找,谁知道叶间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听她这么一说的陆生彻底懵了,“什么四处穿梭?他能从这出去?”
药宗宗主指着床上最大的一团黑雾讪笑道:“您看不见吗?”
陆生明白过来解释道:“我不擅探灵,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药宗宗主先前的为难人转变成不可置信,快要飞升的前辈竟然不会探灵。
她仅用一秒接受人各有所短的事实解释道:“就是说,陆衍大人转世不是消失,而是化成了灵四处穿梭,看到外面乌黑的天气了吗?”
陆生点头:“嗯,不是要下雨吗?”
药宗宗主无奈,“那是被陆衍大人转世化成的灵雾所影响,你们一整个长行宗都是他的影子,要找到他,就只有在这些灵雾里准确找到他即将前往的本体,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陆生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了句“麻烦。”
而后问道:“要怎么找到他的本体?一个一个找过去吗?”
药宗宗主:“这是个笨方法,但也确实如此。”
她以前没遇到过这类问题,这是第一次,也是最麻烦的一次。
……
漆黑的环境中,叶间吃完了果子,看着四下无人,整个瘫软在地上,说真的,他吃累了,感觉身体死沉死沉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压制着喘不过气,浑身烫乎乎的。
“是发烧了吗?感觉身体好难受,这地方果然不适合我。”他躺着结实的半空,身体蜷缩成一团,等先前离开的人回来取篮子时,他已经意识昏迷,女子赶忙上前查看,手刚接触到他肩头的一刻她惊觉,“怎么没有灵脉?是个凡人,铁链栓错人了?”
她抬头瞅了眼空中垂下的黑色巨链,视线再次落下时,叶间手上的铁链已经脱落,没了束缚压制,叶间额头的印记才泛起一阵白光逐渐显现。
女子手指触电般收回,惊讶的瞪大双眼,“是你。”
百年前山门前跪了三天两夜的身影逐渐与眼前之人重合,她一手提着篮子,垂下的铁链帮她打横抱起地上的少年,少年很轻,但相比于之前,现在算重的,出去的路不算远,女子全程用自己的法力帮怀里的人把身上积攒的灵果力量疏通,因为没有灵脉,这个过程会比较痛苦,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他噬心咒发作,此刻浑身动不了,只能感觉到心脏在不断抽痛,还有几种莫名的力量在身体各处乱窜,血液狂吠,连同额间也传来像是被发红的烙铁死死按下的灼烧感。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死了,不然身体怎么如此之烫。
6. 名字
叶间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大片的雪景,以及被埋在雪里自己的只露出一颗脑袋。
叶间慌忙挣扎想要从雪地里挣脱出来,可雪的表面似乎已经结冰,任他怎么动也无济于事。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谁给我埋了?”
他用仅能活动的头带动视野转动,发现离这不远处一间木屋,木屋做成的屋顶上积攒了一层很厚的雪,侧面窗户半敞着,露出里面坐着悠然煮茶的人影,以为有雪的遮挡,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哎,那个谁,能不能来帮我一下,出不来了!”叶间大声呼喊,里面的人似乎有了动作,不一会他就看见一个打着伞的粉衣女子朝自己缓缓走来。
“大佬?”
叶间下意识呢喃,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时间,地点,人物情节都合适,“终于出来了。”
女子走到叶间身边,一句也没说,右手抬起轻轻一挥,后者身上轻快不少,还有些暖呼呼的。
对于这个期待已久的大佬,她任何的一个动作都是对她实力的证明。
叶间刚一站起身心里就乐开了花笑容毫不掩饰,整个人下意识贴到大佬身边,但又因为她是女生所以没靠太近笑着问道:“大佬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被叫“大佬”的女子内心蒙圈,心道:是这治愈的雪浴把他脑子给治坏了吗?
女子抬眼看叶间的瞬间脚下跟着拉开半步距离,动作之连贯,却也显的不刻意。
只是这一幕落到叶间眼中,大佬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立刻出现在脑中,加上她一直没说话,这人设更加贴合。
北风呼啸,卷着漫天飞雪,掩盖住了女子深呼吸的轻叹。
“你叫什么名字?”
叶间只听见这句询问,立刻笑脸回复,“我叫叶间,你叫什么呀?”
后面下意识的反问刚一说出口叶间就后悔了,大佬这么高冷会告诉自己名字嘛,万一直接假装没听到,自己岂不是会很尴尬。
真服了我这嘴,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我叫苏陆。”
苏陆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就走,叶间见她这样没敢多问,只是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后快速跟上。
苏陆。
睁开眼时看到的木屋此刻不断清晰,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木屋屋檐下左右两端挂着的两只突兀的铃铛,风一吹就叮铃作响。
走进屋子,迎面看到的是屋子正中央挂着的巨大古风画,像山又像树的配色,东西应该挺多的,苏陆收了伞抖了抖上面的薄雪将它树立在画作前的供桌上靠着,转身就取了三炷香点燃对着面前的画作拜了三拜,然后就是熟知的将香插入香炉。
苏陆完事后后退半步,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好像是在祷告什么。
她身后的叶间从自己方才取香时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的看着自己,等一切完成,苏陆转身,叶间才有了上前一步的假动作。
苏陆手里攥着东西盯着叶间动了又没完全动的动作又开始为难。
到底要不要把东西给他,要不……
“你喝茶吗?”
喝茶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叶间下意识摇头,“不用”二字刚说出口,他又突然反应过来。
大佬的茶能是普通的茶吗?
于是赶忙找补赔笑道:“其实喝点也行。”
苏陆带着他到自己的小桌前坐下,桌上的炉子里还温着方才煮的新茶,这会茶温正好合适,苏陆给自己斟了一盏,茶碗送到叶间面前时,上面还浮着刚放进去的新叶,别有一番雅趣。
“谢,谢谢。”
叶间盯着面前的女子出神片刻反应过来立刻错开目光,脸颊泛起轻微的红晕,他慌忙端起茶碗大口吞咽,却被滚烫的茶水烫的打翻了茶碗。
“这么烫?”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本在看窗外雪景的苏陆闻言转头,正好看到茶碗碎裂成瓷片的瞬间,她一愣闪身瞬间移动到叶间身边盯着他被烫的发红的嘴关心道:“没事吧,怪我没提醒你小心烫,我以为罢了,你把这东西吃下,先回去休息吧。”
叶间接过苏陆递过来的那个长的像丹药的东西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后放入口中,而其发苦的口感他确认是丹药无疑。
好苦。
叶间心里嘀咕,起身时他盯着地上的瓷片犹豫开口:“这我收拾吧,请问扫帚在哪?”
他说完,视线下意识在屋里环视找扫帚,只是扫帚还没找到就被苏陆出声打断。
她道:“不必麻烦,你先回去吧。”冷冷的声音听不出是责怪还是刻意不想理他。
大佬真的生气了。
被‘逐’出去的叶间站在雪里一脸茫然,此刻白雪皑皑,眺望尚看不清前路,他又该何去何从?
要去找人吗?
他认识谁?
他认得路吗?
自己孤身一人突然穿来这个世界,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就中了要人命的噬心咒只能活一个月,遇到的人还都不是善茬,除了那个天衍宗的宗主对他还好点,想帮他塑造灵脉破解噬心咒,却也没能逃过陆生的魔掌。
他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来源,什么都没有,连现在饿了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吃的。
说实话,他想回家了,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能让他知道饿了该去哪吃饭,困了该回哪睡觉,知道哪里才是家。
这里的人让他回去,可是他冒着大雪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他好像迷路了,迷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叶间。”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好似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只是听到,就足矣让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暖意。
回头的瞬间,苏陆已经来到了他身后,这人好像是一路小跑而来,站定的一瞬间嘴巴微张着呼吸,发丝凌乱的夹杂着白雪,问道:“我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还出来瞎走。”
叶间有些委屈,看着苏陆的眼眸低垂,哽咽道:“我不知道……”
苏陆看他这副样子,心中泛起涟漪反思道:“我的问题,忘了你不识路,跟我走。”
后面的路,苏陆在前面走,叶间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间木屋前,苏陆侧身让出一条路道:“你日后就住在这里,屋子右边有扇门,打开可以通往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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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床辱底下的暗阁里面有银子,用完了可以跟我说。”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后大佬原地消失,留下叶间看了眼大佬的屋子,嘴角不禁勾起,“谢谢。”
他扭头推开眼前的木门,阴面就被‘暗器’扑了脸。
“什么情况!?”
他此刻身上被蓝绸裹挟,一把周身冒着淡蓝色光的剑没人握着悬立在半空,仔细一看剑柄上还系着蓝绸。
叶间下意识觉得是大佬没跟它说自己要进来住,所以才会这样。
“是苏陆带我过来的,我叫叶间。”
他话刚一说完,面前的剑身来回画了个无穷符号,后面叶间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剑就继续悬立在他面前。
他本来想去床褥底下看看有没有苏陆说的暗阁然后拿些银子去右边侧门出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吃的回来,可是现在这剑一直悬着,他往哪走,剑身就往哪转,他想干什么都不自在。
“你没事吗?”
他问出这么一句,剑身翁鸣着左右震动,像是再说没事。
叶间停着自己饿的咕咕直叫的肚子,狠心前往,顺利的从暗阁中取出一荷包的银子,转身假装从容的路过剑的身边。
右侧的房门刚打开,嘈杂的人声就从内传来,他迈步刚走出去,主动进入剑鞘的剑就立刻飞入他手中。
叶间:“不是,这也要跟着吗?”他轻轻呢喃。
剑在手上时好像收起了意志,就这么静静的呆着像一把普通的剑,不知是不是内心太过敏感,叶间总觉得街上的人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像打量,又似在张望,心里说不上来的局促。他现在只想赶紧买完东西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而就在回去的路上,意外果然出现了。
一群服饰统一且都手拿佩剑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有人上前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把剑是你的吗?”
叶间仔细斟酌后开口道:“不是,是我朋友的。”
“此剑有灵,非凡间之物,不知兄台那位朋友可与我们一样是仙门修士?”
“算是吧。”
可能也就比你们厉害亿点。
叶间心里嘀咕。
“那不知兄台可否为我们引荐?哦是这样,我们是木林宗的弟子,受宗主之命出来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回去加固门内封印,今日是最后一日,我们还一样都没找到,要是就这样回去,肯定是要受罚的,所以还请兄弟你帮个忙,引荐一下,要是没有我们也不强求。”
他言辞恳切,叶间都快动容,手上突然一松,一缕蓝烟落下在众人面前化成人形。
“引荐个屁,滚之!”
“剑灵体……果然是上古灵剑堪白,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堪白本体!”
一群人立刻做出防护姿态,在这来来往往的街道上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蓝烟化出的人没理会那人的质问,转头拉着叶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等叶间在看清周围环境,自己已经回到了雪地木屋之中,而面前本该化成人形的剑灵也重新化回了剑的模样。
叶间:“……”
“我……去”
7. 灵剑
“你竟然还能变成人形!?”叶间惊喜的双眼放光,剑却好似累了,转头回到剑鞘中安静呆在,叶间心瞬间凉了半截。
都好高冷。
他将手上东西悉数放下,眼睛时不时往剑的方向瞟,吃东西时有意无意提问。
“他们叫你堪白,所以堪白是你名字吗?”
剑灵没有反应。
叶间又道:“你主人把你放在这里,那她要用的时候还要来这里拿,会不会很麻烦?”
剑灵依旧没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东西也少了大半,他再次看向灵剑,这次剑身轻微颤动,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似的破风而出在空中划出“嗖——”的一声飞出屋子,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叶间:“原来根本不需要拿。”
他突然想起有灵契的宿主在远处也可以召唤自己的器物,以前他自己写小说的时候也有些过相关设定,怎么这会还忘了。
他跟着剑飞去的方向走去,很快看到空中衣裙飞舞的苏陆,以及底下两个巨大的绿色屏障,仔细一看,屏障后面还站着两个人,看服饰,这不就是刚才那群木林宗的人穿的衣服嘛。
“他们修仙的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
叶间上前想看清楚些脚步刚踏入风雪之中,下一秒眼前白光闪过,耳朵翁的一声,三把剑横空挡在自己面前,而在往前是无数颗长的像刺的冰锥,“我……”
他吓的腿脚发软,空中的人也看到了他,挥手撤掉法术,三把灵剑才回到自己真正主人身边。
本来还在运抵抵抗的两个木林宗弟子术法不在受到威压,片刻就已经消失在这冰天雪地,苏陆来到叶间面前眉头微微促起,语气听不出喜怒问道:“方才那种情况,但凡三把灵剑反应慢点你就已经死了知不知道?”
叶间惊魂未定的点了一下头,许多话如鲠在喉收不住也出不来,眼泪已经落下,苏陆浑身一愣,肉眼可见的慌了,她伸出的手在空中找不到落点,无措道:“没事的,我下次给你施个特权术法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叶间看了眼空旷的雪地抹了抹泪自责道:“对不起,我以为这周边不是攻击范围。”
苏陆闻言一愣,“但凡是个法术,范围覆盖都很广你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什么,道歉道:“抱歉,忘了你体内没有灵脉,别哭了。”
叶间本来也不想哭,只是被吓到,这会已经缓和了很多,于是他点头“嗯”了一声。
苏陆又一愣,这么好哄嘛。
“你没灵脉,在宗门里是不是很容易被人欺负?”
叶间下意识解释道:“我不是这里的。”
苏陆点头,“没入宗门也好,进去也不一定是好是。”
叶间一看大佬误会,立刻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修士,只有道士的世界。”
大佬懵了,她从未听过这种职称,“道士是什么?”
“额……就是会画符念咒拿桃木剑戳僵尸,呃,我们这有僵尸吗?”
苏陆懵懵摇头。
叶间没招了,“就是穿越你明白吗?修仙里面穿越时空那种。”
这次苏陆终于点头,“所以你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那你们那的道士也都像你一样没有灵脉吗?那你们靠什么修炼?”
叶间一下被这三个问题问懵了,无奈再次纠正道:“我不是道士,我还是个学生,就是你们这的学子。”
苏陆看着他,懵懵的又问道:“那你家里很有银子?”她视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眼前这个人,“难怪你穿的跟我们不一样,这是什么料子做的?好像没怎么见过,哎对了,你们那里的人都会什么法术?有没有那种可以将灵魂转世或者转到别人身上的法术?”
叶间一个劲摇头,“我们那里没有法术。”
“那你们怎么出行呢?坐马车吗?”
“不是,我们有汽车,新能源四轮驱动,一小时七十公里。”
苏陆轻轻点头,“那还行,就是没有御剑的快。”
叶间赞同点头,“你们这御剑能飞多快?”
苏陆:“正常情况下一个时辰能从京中飞到边疆。”
叶间讪笑:“……听起来挺快的。”
“所以你以前真的没修习过仙法?”
叶间点头,根据他的经验,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收徒传授术法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苏陆:“那就行,先回去吧,我去找找他们。”
叶间一瞬间僵住,这就没了?
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苏陆,叶间想了想,‘那就行’是庆幸的意思吧,那她忙完,会继续收徒的吧。
怀着这种心思,叶间回去时不时就往苏陆的木屋瞅,直到夜晚降临,她那里面还没有亮灯。
叶间:“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猛地一下从门框上站起,可想了想,“她可是大佬,应该没这么容易出事吧……”
这么想着心刚落下一点,他又改变了注意,“管他的,我就下去找找,找不到就回来。”
白天踏出的脚印,这会已经被新雪覆盖,但叶间清楚的记得出了木屋一路往前,就这样,他走到了雪地边沿。
真的就是‘雪地’边沿,再往前一步就是青山。
叶间震惊,“这地方,怎么还两极分化啊?”
苏陆会出雪山吗?
片刻犹豫加权衡利弊之后,叶间还是选择在雪山里面找,主要外面他不熟,在雪山里面感觉大佬会有感应,要是自己走丢了,也能被人找到。
又找来很久,叶间回到了原本的木屋,前面的屋子灯已经亮起。
“大佬回来了?”叶间又惊又喜,心里想立刻上前诉说自己找她找了多久求夸奖,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白天见到的剑灵这会已经化成人形,就这么环着双臂倚靠在桌前。嘴里还叼了根草。
见叶间进门,他痞笑道:“呦,舍得回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换了个姿势,长凳上他一只脚踩着凳子,顺脚的一只手搭在踩着凳子的膝盖上,另一只脚因为太长好好踩着地,他侧头四十五度露出身后扎着的高马尾,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叶间觉得他挺装。
等了半天没听见叶间的回复,他扭头也不装了,“说真的,你前面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多寒气?”
叶间拉开被子刚坐下装备脱鞋,“去找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现在才回来。”
“找我们?你傻子吧?知道我们去哪里了吗你就找?”
叶间盖上被子没好气道:“不知道!”
说真的,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好像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哪天是不难受的。
可能又是噬心咒在吸血了吧。
叶间心里这样想着。
剑灵看他侧身睡着没了动静,也不再打扰,转身替他灭了灯,便回到剑鞘之中。
……
摇曳的烛光打在苏陆脸上,因为有术法悬空古籍,所以她周身其实都围了一圈点燃的烛火,照的整间屋子没有一点阴影。
空中悬着的古籍随着他手上翻阅的动作翻动,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熟悉的快速阅过上面的文字,终于,她找到了想要的,伸手轻轻一勾,顶上一本就随之落到她手中。
“灵脉塑造,就是这个了。”
……
同一时间,药宗弟子浩浩荡荡跑长行宗山门前要人,他们宗主出去一趟,就被长行宗宗主抓走至今,他们这些弟子连个宗主传讯都没有收到。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少跟我们撤这些没用的,抓紧放我们进去,只要我们宗主安然无恙我们随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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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宗弟子一呼百应。
“就是啊,你们宗里要是没鬼,干嘛不让我们进去,赶紧放我们宗主出来。”
长行宗山门前两个守山的弟子崩溃了。
一弟子无奈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都说了你们宗主是自愿留下来帮忙的,你们有完没完?”
“你逗我们呢,要真是自愿,怎么我们没收到通知?”药宗有弟子反驳。
长行宗守山弟子立刻就捕捉到疑点反问道:“你们宗主做什么决定都得通知你们呗?她是没有自己的隐私还是你们捧的灵宠?”
“你瞎说什么呢!?”药宗许多弟子立刻暴跳如雷,最前排的不少弟子前面还算冷静,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撸起袖子轮着拳头一拳砸在说那话的守门弟子身上,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弟子看到这情况也是很快躲到后面进去宗门摇人。
此行药宗所有弟子尽数到齐,从长行宗山门差一点挤到镇上,以至于他们在知道这是个误会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长行宗,一些不知道的弟子还以为要魔族卷土重来。
长行宗大殿前空地,陆生站在殿前,他们药宗宗主好端端的站他旁边赔笑,剩下的药宗弟子,分成打人和没打两排站立,打人的站在前面。
陆生:“好样的,都说说怎么回事吧。”他语气有些不悦。
开始被打的弟子方才被检查过,索性修仙的都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修养几日还能康复,这会人也在下面站着,不过是与药宗的离了‘十万八千里’。
最先开口的是药宗前排弟子,语气亢奋,“是你们这个弟子先说我们宗主是灵宠我们才动的手,对于这种管不住嘴的我建议是直接打死!”
他说完还瞪了眼那个被打的弟子。
陆生视线转向那个弟子,“他说的可真?”
弟子:“是”字刚出口,整个人又被一个重击击倒在地,还顺着地下滑出一小段距离。
他抬头,正好看到陆生收手,指尖还残存着法力痕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宗主,他们可是外宗弟子,我是本宗的呀,你为什么要向着他们来打我们本宗弟子?”
陆生声音冷冷,反问道:“我问你,弟子守则,第二十三条是什么?”
那弟子语塞,最后还是药宗弟子回答,“不可对别宗宗主出言不逊。”
顺着他的话,陆生又问那个弟子,“你可有遵守这条守则?”
那弟子从地上爬起,手捂着方才被击中的地方,喘了口气,看着台上的人努力辩解道:“明明是他们药宗弟子无理取闹,说什么宗主干什么不跟他们说就是被威胁了不是自愿的,弟子一时情急才忘了规矩。”
旁边药宗宗主听他这么一说赶忙道歉道:“是我的问题,这次出宗太急忘了跟这些弟子说我要来干什么,加上以前被以族抓走过,这才让他们养成了这种一会见不到我就着急的性子,实在抱歉,这位弟子的伤势我可以亲自医治以示赔罪。”
这话刚出口,底下前陪弟子立刻有人道:“不必,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赔也应该是我陪,我给他治。”
“还有我。”
不少前排弟子出声,后排也有弟子秒跟道:“我虽然没打,但也可以给他赔罪,宗主不必动手。”
陆生看着自宗弟子,“反才那一下,是对你违反守则的惩罚,可有不服?”
弟子躬身行礼抱拳,“没,弟子甘愿受罚。”
陆生点头,又看向药宗弟子,问道:“那你们呢,出手伤人,按你们药宗里的规矩,该怎么罚?”
药宗弟子齐声,“自罚三道雷鞭,寻求伤员原谅。”
话音刚落,所有弟子齐齐召出雷鞭对着后背就是三下。
远处有长行宗弟子看到这一幕,一整个触目惊心,隔天宗内就有了宗主挟持药宗宗主,还肆意惩罚前来要人的药宗弟子的谣言。
8. 谣言
谣言传出第二日,陆生被宗内部分弟子忌惮,早晨出门,那些弟子各个低眉顺眼。
陆生前面叫了一声,可是弟子步履匆匆,似乎想要装作没听见赶紧逃离,结果就是被陆生灵剑横刀插地拦住去路,这下没听见也只能回头。
陆生:“叫你呢,你是谁门下弟子,耳朵这么不好使,当初是怎么过的宗门测试?”
弟子慌忙行礼,深怕晚一步后背遭殃道:“抱歉宗主大人,弟子确有急事,这才没听仔细。”
陆生盯着他,“那现在听仔细了,去探灵弟子那里把所有会探灵的全部给我找过来。”
“是。”
弟子撤下,不一会陆生殿前便站满了一群探灵的弟子,陆生扫视一圈,问道:“上次留下的那个弟子去哪了?”
有人回答,“他因为探灵资质太低,已经被遣到外门,不在这次的探灵弟子之列。”
“资质太低?”陆生盯着说话的弟子,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就听陆生语气不悦问道:“是谁允许的?”
弟子躬身行礼,开始摘身道:“弟子按照宗门规矩,先上报给了三行司,经过层层审核,在由三行司递交给长老确认,没有谁的允许,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而且那人似乎还挺高兴的,告示刚贴上就立刻收拾包袱去了外门。宗主不信可以将他召来对峙。”
陆生一个眼神看向旁边,先前传话的弟子一脸蒙圈问道:“要把他找来吗?”
陆生点头。
等了大概有一会,离开的弟子才堪堪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畏首畏尾的,还没走近陆生敏锐的听力就听见他小心下意问人的声音。
“宗主找我一个外门弟子干什么?前面站着的那些都是探灵的弟子吧,我探灵技术不行的,他应该不会留我探灵吧?”
带路的弟子有些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宗主的想法,你跟着快点就行。”
……
陆生面前,那个弟子躬身行礼,“见过宗主大人。”
陆生冷声,“进队伍里去站着。”
那人回头一脸为难,陆生:“怎么了?”
弟子:“我……”他欲言又止,底下立刻有弟子上前行礼将他带到队伍中,而后陆生就听方才带人下去的弟子对那人轻声呵斥道:“你傻子啊,不会先下来站着?!果然废物就是废物,什么都要人教。”
被骂的人卑微点头轻声道:“对不起。”
只是这种微小的声音轻的像是在呢喃,也不知道他前面那人听见没有。
陆生看差不多便开口问道:“近日宗门内的黑雾你们都看到了吧?”
所有弟子回答:“看到了。”
陆生:“那可有谁找到这灵主人的踪迹?”
此话一出,台下人顿时七嘴八舌开始议论。陆生昨日便已问过药宗宗主,知道灵雾散去表示那人已不在长行宗内。而且没有灵雾的帮助,要想找到那个人难如登天,眼下他只能寄希望于宗门内这些会探灵的弟子,希望他们能有一点,哪怕是一点点的下落。
可是没有人的开口是因为有下落,陆生大致扫了眼人群,因为有人使用法术的痕迹,他金色法眼自动开启,一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此刻正在使用法术的弟子。
“你过来。”
他伸手指向那个眼熟的弟子。
问道:“叫什么名字。”
被叫出来的弟子一脸蒙圈,说话也磕磕绊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他道:“我,我叫石,石青。”
“宗主,他是个结巴,说话不怎么清楚,还望海涵。”底下有弟子替他解释,说话的人也跟着点头,只是陆生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面前这个叫石青的少年身上。
片刻后他见石青身上的法术痕迹开始消失便开口问,“你呢,可有什么发现?”
石青一愣,磕巴道:“我,我没有发现。”
陆生有些恨铁不成钢,看底下弟子也没有一个上前,甚至身上连一点法术的痕迹都没有,更加气愤,转身怒道:“都退下!”
关上房门,他一个人就搬来一大堆关于探灵的法术典籍,开始逐一学习。
他这么一用功,隔壁刚走的药宗宗主带着一大帮弟子御剑御到一半,宗主之间相互通讯的腰间玉牌就震了起来,而后几乎所有弟子目光朝这边看过来,他们都听到了玉牌里陆生的声音传出来。
陆生:“这个探灵有感是什么意思?”
有人懵了,这不是探灵基础吗?他陆生一个宗主问这个做什么?
药宗宗主停下动作答道:“这个不太好描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还是回去给你演示一遍吧,这样你也清楚。”
旁边有弟子围上来,轻轻拍了拍宗主手臂,玉牌关闭,药宗宗主转头看着那个弟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弟子:“宗主还要回去长行宗吗?”
药宗宗主笑道:“我就回去看看,一会回来,你们先走。”
有弟子不放心道:“他这么厉害的宗主连探灵基础问题都要问,可信吗?”
换言之,能信吗?
这些弟子已经给陆生打上了不可信标签,对于宗主要回去这件事,他们集体是不赞同的。
药宗宗主也是没办法了,要怎么解释人各有所短这件事,而且看样子,就算解释清楚,他们可能也还是会跟着去。
药宗宗主一合计,对弟子道:“等我一下。”
说话她再次打开玉牌通讯,里面陆生的身体继续传出,“歪,你还在吗?歪?听得到吗?”
药宗宗主:“那个我弟子们不放心,我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吗?”
对面沉默片刻后答道:“行,刚好有位置。”
“嗯?”药宗宗主有点懵,位置?什么位置,是她听错了吗?
“你带他们来吧。”
话刚说完,通讯戛然而止,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往长行宗的方向飞回去。
今日的天气格外奇怪,御剑飞行拍在脸上的风里总是透着股寒意,天空也是雾蒙蒙的一片,隐隐还有东西落下,是雪花。
……
不知名的地方,雪花大片大片落下,说实在,这雪其实一直就没下停过,按理说也该积起一层很厚的雪才对,可这地方就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神力,控制着雪不会过厚。
苏陆撑着伞从外面回来时,手上提着当初的篮子,被一层白布盖着,里面东西隐隐发着金光。
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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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从远处截止到那个屋檐两端挂着铃铛的木屋前正在被雪一点点覆盖。
一旁叶间的屋子里,剑灵大早化成人形坐在桌前饶有兴趣的盯着床上那团高高隆起的被子。里面的人侧身躺着,整个就露出一颗黑脑袋背对着他。
“昨晚就是这个姿势,习惯几百年了也没个变样。”他把玩着手上杯子,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大的法力波动,是神器问世时才会产生的震撼。
天上聚集了好大一朵乌云,黑的吓人,尤其是那闷雷还没劈下来,云层在里面翻涌,连着地面都跟着震动。
堪白倏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盯着头顶那坨黑云,又看了看苏陆的屋子。
“她在干嘛?”
轰——!
雷劈下来了!
方才才天亮的天气,这会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劈下来的闪电黄的发着金光,一劈下世界瞬间置身光明,下一秒又归于黑暗。
轰隆隆——!
又是一道!
这道比上一道凶狠,木头房子顶上都被劈的冒着焦烟。
剑灵看不下去了。
“她这就是在找死!”堪白本身是剑,飞行速度向来很快,一个健步正好直冲九霄,“什么东西非得在这个说话弄?玩命吗?!”
他双手运起全身力气制作了一道厚实的蓝色屏障,底下人似乎也发现了他,轻柔的声音直冲心灵,堪白听的十分清楚,她说:“不用浪费灵力,你本就修行不易,没了灵力会维持不住人身的,回去吧。”
这句话像是命令,堪白本不想执行的,可还是抵抗不了身体已经回到叶间的屋子变回剑被强行封印在剑鞘之中。
屋外天雷滚滚,长剑堪白剑身一直不断挣扎着想要冲破,可都无济于事。他听着雷声一道道落下,感受到落下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大,又一次比一次短。终于,雷声停了,屋外开始有光透进来,堪白也终于挣脱束缚剑身划破长风冲到苏陆的屋子。
彼时,苏陆力竭瘫倒在地,空中飘着一根金色的发着金光的东西,隐隐看着有些白,是灵脉,没有血液流通过的灵脉。
堪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东西,又看了看地上瘫倒的人,和已经烧成焦炭的屋顶,上面还窜着小火苗。一片雪花顺着轨迹落到他脸上瞬间融化成水。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呼吸声是两个人,身上气味很熟悉,正是昨日苏陆追上后又放过的两个人。
那个时候……
月黑风高,二人都被苏陆法术波及伤势不轻,尤其后面自己的佩剑还飞去保护叶间,他们没了灵剑加持,更加抵挡不住这样强势的攻击,虽然后面侥幸逃脱,身上的伤也逃不了多远,何况他们这次还是悄悄前来,没有跟宗门报备,自然也就没有宗门的瞬移阵法,很快也就被赶来的苏陆追上。
两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哭诉,“神女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
当时苏陆也是心软,说了句“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转身就走,自己怎么劝也劝不动。
“这下好了。”堪白无奈的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人责怪道:“放虎归山,等会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9. 灵脉
他虽这么说着,却也还是在两人进来前将苏陆抱走带离了这间屋子。
叶间不知道苏陆给他的这间屋子被施了隐匿咒,别人看不到,但一直在这的灵剑堪白却是知道的。不然这么短时间,还真不好找地方给他们藏起来。
叶间醒来时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只手被压到麻木,本来就有些昏沉的大脑更加蒙圈,“嗯?我不是在床上睡的吗?”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往床边走去,走到一半视线清明,看到哪里鼓起来的一个小鼓包,他甩了甩脑袋。
“苏陆?”
他脚步一顿,转身又回去在桌上趴着睡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难受了,走路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飘,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还涨涨的。
一边贸然进屋的两人脸上带着笑,小心翼翼的动作持续到发现屋里没人后立刻放开。
一人道:“这都没人,你也别藏了,刚才天雷这么厉害,说不定都被劈死了,就是可惜那个雪魄,要不然拿到还能直接飞升。”
他身后的人还是小心翼翼,探着脑袋往里张望,“你说雪山神女有这么容易死吗?”
“没死才好呢,你也不仔细想想,那么重的天雷,她就算没死也重伤,我们两个人你还怕打不过她一个?要是没死直接把雪魄挖了供我们飞升。”
那人也终于不藏着掖着,从身上掏出个罗盘就开始寻找宝物的痕迹。
废墟上堪白坐在上面一只脚踩上木头,撑着脑袋他们动作,空中的雪还在下,连带着风吹起他蓝色衣摆的一角,因为本身就是一层薄纱,这么一吹更显肆意飘逸。
看底下两个人认认真真找着一个本就不在这里的宝贝,也是好生没趣。
堪白吹了声口哨,“两位是在找我吗?”
堪白剑。作为白前年的灵剑,而今也算法宝,所以那人的罗盘一直寻不准方位,就是因为堪白在这里。
他纵身一跃,落到两人面前,他们立刻做一副出防备姿态。
这两人没见过堪白的人形,只是看服饰也不知道是不是别宗被宝物波动吸引过来的同道修士。
但能在这里行走而不冻成冰雕的,肯定也是有些道行的。
“你是何人?来这什么目的?”
堪白勾唇一笑,“来取你们性命。”
话音刚落,两道虚无的灵力立刻贯穿两人心脏。血留下的瞬间,两个人瞪大双眼,他们本在体内运转的灵力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后什么东西突然破裂,金色的灵力顺着缺口流出,他们也因为没了抵抗被寒冷一点点侵蚀。
最后变成了两座冰雕。
堪白不屑的看了眼他们,周围化形的灵力就上去击碎了冰,他们彻底跟雪混为一滩,再找不到踪迹。
“就这?我可不是他们,会放过你们。”
话毕,堪白回去了叶间的木屋,此时昏迷的苏陆眉头紧促,嘴唇发白,整个人看着病怏怏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人世。
他立刻运起灵力往苏陆身体里送去,她面色才稍有好转。
又过了一会,苏陆已经不再紧促眉头,呼吸也变得平缓,他刚收力,体内仅剩的灵力立刻补上运转,他缓了缓后又走到叶间身边,桌子上的木头匣子里放着苏陆造出来的灵脉,再往后趴着叶间。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调侃道:“睡这么死,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不起,赶紧给我起来!”
他说着直接上手去抬叶间脑袋,结果刚捧起来就发现他脸冷的吓人。
堪白吓了一跳,“不是你”他凑近看向叶间整张脸色已经发白,“什么情况,今天都是伤员啊?”
……
叶间本来没有火炉的木屋罕见的生起了火,包裹的整个屋子里暖洋洋的。
就是苦了化成人形的堪白不断前往被雷劈掉屋顶的屋子里搬东西过来。
所以在苏陆醒来时,她是在自己床上,床上帘子放下,能隐约看到外面的火光,掀开帘子,她就看到堪白一脸命苦的往炉子里添柴,看她醒来,堪白立刻站起身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苏陆轻轻摇头答道:“我没事。”
体内多出的一股灵力,她能感觉出是堪白的。
床的对面又是一张放下帘子的床,看着很眼熟,苏陆问:“这是怎么回事?”
堪白坐下道:“叶间,你屋子被雷劈的屋顶都没了,然后我就帮你把你屋里的东西一起搬过来了,他有点生病,我灵力送不进去又不怎么会照顾人,就只能生火看看能不能让他好受点,身上冷的跟被冰冻过似的。”
苏陆走下床,轻轻掀开叶间的帘子一看,果然嘴唇发白,浑身冷冰冰的。
她回头,看着堪白问道:“我当时造出来的那个东西你看到了吗?”
堪白与她对视一眼,而后头将头甩向桌子的方向,“在那个木头匣子里放着呢。”
苏陆走过去打开匣子,东西果然在里面好端端的放着。她怔愣的看向在烧火的堪白,“你果然不一样了。”
堪白没多大反应,“毕竟三百多年过去了,谁还能跟以前一样,倒是你,不是都献祭封印了吗?是怎么出来的?还不是转世。”
苏陆弯腰坐下,将东西放在腿上顺手捡起一根木枝挑弄火籽。
“我也不清楚,在封印大阵完成后我肉身消散,魂魄化作幽魂,分成无数个意识碎片在大阵飘荡,前段时间大地震动,意识碎片被一股莫名的法力波动波及,开始逐渐有了融合的趋势,只是因为时间久远,部分碎片已经完全与大阵完全融合,无法回归本体,但并不影响行动。”
堪白点头,又看向叶间的床上。
苏陆也一同看去道:“你主人的转世这次也是先天剑体,只是可惜没有灵脉,不能正常修习法术,不然肯定也是个剑道天才。”
“天才有什么好的,我倒希望他这一世平平安安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安稳一生。”
“可惜他活不长了,他身上的噬心咒每日都在侵蚀他的身体,最多一个月,他的一生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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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陆站起身,“我可以救他。”
堪白一听就明白过来。笑道:“那你要放弃自己吗?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堪白敛了笑意,转而一脸严肃道:“让他一辈子活在别人为他而死的阴影里,你这不是无私,你是自私,自私到替他做决定,你剥夺了他自己选择的权利。”
“一个月太短了。”苏陆轻飘飘的一句话,包含了许多。
一个月太短了。短到这人的生命只有一个月,短到普通人家修习的这一个月根本不可能破除噬心咒。
要想完全破解噬心咒,除非中咒的人实力强到可以飞升。
可是才一个月啊,有人穷其一生也到不到那个门槛,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叶间这种没有灵脉没有基础的人,怎么可能。
“短不短是他的命数,你把你能做的做了,剩下的只用相信他,他可以的。”堪白目光坚定,苏陆轻叹一声,将盒子递过去,“将灵脉个他安上吧。”
走出屋子的苏陆,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一片雪,常人的体温可以融化寒冰,可这片雪却安然的躺在她的手中。直到被碾成雪粉也还是没有化开。
给叶间安上灵脉的过程很漫长,期间堪白出来给她递了个暖手炉。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身上的雪才慢慢化开,她闲着没事在雪地踱步,路过原先的木屋,眼底闪过一抹蓝光。
这里死了两个人,她轻轻回头,木屋的门还是没有打开,她走进屋子,抓了空气中的魂魄,拿上伞和篮子,转头往更远处走去。
无形的大门穿过,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环境,她熟练的施法,魂魄渐渐有了模样,右手轻轻一送,魂魄缓缓向下飘去。伴随着一阵黑光,一颗白色光融入苏陆额头。
她闭上眼睛,右手成拳左手包着右手像是在祷告,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她看到细小的光点顺着一个轨迹形式,感知想有了意识,跟着飞向下方,她看到那两个幽魂走过三道门,额头白光飞出,带着她的法术,将两人又恢复肉身送出雪山之外,顺带着消除了他们在雪山的记忆。
意识逐渐回笼,苏陆刚睁开眼睛,耳边就响起一个苍老的男生。
“仙子如此这般,究竟所求为何?”
苏陆:“此事我自愿为之,没什么求的。”
那个声音又道:“以自己的功德去填补别人,是想那人飞升?可他只是把剑啊。”
苏陆:“凡物化形,皆可飞升,只是五行对万物飞升的标准不一样罢了。”
“剑本杀戮,飞升的标准却是不可染血,你如此这般,又能帮他到几时?”
“无妨,反正也快了。”
……
日过午时,长行宗了又闹翻了。
宗门传言,宗主将药宗收编要与宗门合成一宗,前药宗宗主现在是探灵长老,药宗所有弟子现在全部算做内门弟子。
“真的?此话当真?”
有弟子问道。
刚从山上下来的外门弟子回答,“包真的呀,你没看现在宗门里那些内门弟子的卧室里住的全是药宗的?”
10. 回宗
雪地外的午后下了场大雨,雨水落在雪地里就成了冰雹,粒粒分明。
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苏陆运起灵力防护的白色油纸伞上,她面对着叶间的屋子,此刻房门紧闭,时不时有堪白的灵力从里面流出,灵脉还没安进去,苏陆又等了一会,里面来一个人踉跄的声音,苏陆立刻问道:“怎么了?”
里面堪白扶住被乱动灵力打翻的茶盏答道:“没事,这灵脉有点抵触,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
长行宗内,药宗宗主与陆生面对面坐着,陆生经过半日的修习,已经懂得皮毛,可以看见灵雾的基本路径。
他学的很急,急到一眼看不到宗门内叶间的痕迹,又开始慌起来。
他道:“这世上除了探灵,还有什么方法能找到已经消失的人?”
药宗宗主:“血脉指引,不过必须的是至亲之人,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陆生光滑的一小节胳膊就已经递到她面前,“用我的。”
药宗宗主一愣,怔愣着开口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她道:“可是陆衍大人已经转世,你们之间可能已不存在关联。”
陆生语气不容置喙,“试试。”
药宗宗主无奈点头,绿色道袍衣袖飞舞。
她周身灵力开始汇集。
血脉指引是近几年才被发掘,会的人不多,但她算一个,再往上就是发掘人的亲传弟子。
药宗宗主:“还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前辈修行不易,血脉指引抽出的不至是血液,还有您的五十年修为,您确定要怎么做吗?万一找不到,这五十年修为可就付之一炬了。”
陆生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下一秒中指指尖变被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药宗宗主的灵力卷着血液往外带,这一抽,仿佛抽走了陆生身上每一处的血液,他感受到强劲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瘫软,但又很快适应。
只是五十年修为而已,抽了还剩两百多年。
陆生这样想着。
血液在药宗宗主的手上像红线一样环绕,她神色为难,却又希望这样真的可以找到叶间的具体方位,只是……
转世之人,要是能找到就
“找到了!”药宗宗主睁大双眼,很快在地图上指出一个方位,陆生只是看了一眼,立刻消失去那里找人。
留下的药宗宗主眼神晦暗的盯着手上感应出方位的血液,“他们……真的就跟传言一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
她抬起头,窗外枯树上的一片黄叶摇摇欲坠,最后还是落下,视线随着叶子飘荡着落入底下积起的水滩中泛起涟漪。
……
月落村往南,有一座雪山,这山怪异,不少村民去一趟回来全部失忆,没有人能说出在那座雪山上的见闻,渐渐的,大家都说这是一座邪山。
村民们皆避而远之。
陆生去的时候,天上有太阳,正好一抹阳关照射到那座雪山,形成一道天然雾气,从远处看去就好像哪位高人在这里布了结界,等离近才发现这是个没有灵力的雾。
陆生本来是御剑飞行进的雪山,可越往里他身上的压力就越重,所以在运力抵抗严寒和御剑飞行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脚刚接触到雪地,他头顶立刻冒出一个巨大的蓝色阵法盘往下施压,他每一次的抵抗,周围就会发出巨大能量波动,波动很快惊扰到木屋前守候的苏陆前来。
只一眼,苏陆便认出来人是叶间前世的弟弟,她一挥手撤掉法术,阵法攻势瞬间消失。陆生本来还有些不解,但在看清来人时,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一切感知被无限放大。
此刻,世界仿佛定格。
“苏,苏姑娘,你怎么在这?”他视线落在苏陆单薄的衣裙上,很快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厚斗篷往前走了一步又堪堪停住,他道:“要加件斗篷吗?这天怪冷的。”
苏陆轻轻摇头,“你是来找你哥哥的吧,他就在上面,跟我来吧。”
陆生看着苏陆转身的背影,一路小跑跟上,路上盯着这光秃秃的雪地看了一路,来到叶间的木屋前,他已经感受到了叶间的气息,只是里面似乎还有另一种熟悉的感觉。
“堪白?”他跟着苏陆在木门前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推开房门。
苏陆回过身点了一下头,“嗯,我遇到它的时候,是在工坊的拍卖会上,拿到才发现它身上被施了封印咒。”
她看着陆生,“上面是你的气息。”
陆生眼眸低垂,点头应下,“当初他死后灵剑按规矩该归还剑林,等待下一任主人,但我……”
后面的话陆生不太想说,但苏陆已经猜到。
“你是怕看到堪白重新择主,出现在别人手上,所以宁愿它变成一把普通的剑无人问津,也不愿将它归还剑林,是或不是?”
陆生连忙摆手,一口否决道:“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怕灵剑择主,我就是不想它到别人手上可以随意使用,毕竟以前也是我的随身佩剑。”
苏陆含笑点头。屋里传来一阵重物撞击墙面的声音,而后是堪白气喘的声音,“不行,还是太违抗了。”
苏陆:“里面什么情况?能进来吗?”
“可以。”
话音刚落,苏陆已经推门进去,连带着陆生也跟着往里走,视线在看到堪白人形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又很快落到床上叶间身上,他手上还有一半没进去的灵脉,发着金光。
陆生:“这是?”
苏陆指尖凝聚起灵力,往那条灵脉上送,想用自己的力量引灵脉进入叶间体内,陆生见状立刻出声阻止,“你这样是行不通的,最好要有至亲之人的血脉为引,不然干进消耗太大,入体还容易产生排斥反应。”
苏陆收了手,“那就麻烦了,他说过他不是这个世间的人,那我们要上哪去找他的至亲之人?”
堪白一听,立刻道:“不早说,至亲之人还用找?用的不就是血脉引进吗?你直接从他身上取不就好了?”
其余两人一愣。
还能这样?
有了血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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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后续的灵脉进入很顺利。有了灵脉后,叶间的身体也可以接收灵力了,那一点点发热很快就被至纯灵力治好,身体逐渐好转。
火堆前,堪白看了看苏陆,又看了看看着苏陆的陆生,问道:“既然叶间现在已经有了灵脉,那那些功法谁教?要让他去哪个宗门修习吗?”
苏陆:“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紧了。”
堪白看出她的心思,再次阻止道:“特殊时间,特殊手段,依我看直接让他修习高阶功法,反正有天灵脉兜底,速成很快的,起码先把命保住,再说,噬心咒也不是一日能解的,你们要实在不放心就一边帮他抵抗噬心咒一边让他自己练着消除,两边一起用力,你们也能知道噬心咒侵蚀到什么程度,两边都放心,他练着也安心,你们看意下如何?”
陆生眼睛都快粘苏陆身上,结果看她一动作立刻错开目光,开口道:“我都行。”
苏陆妥协点头,看向被帷幔挡住的身影,道:“那便让他在我这练吧。”
堪白猛的一抬头,不可思议道:“你认真的?”
陆生也突然一愣,犹豫着开口道:“这,不好吧?”
苏陆看着他们,一双眼睛里全是疑惑,而后也是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堪白一下站起,“还怎么了?你名声还要不要了,虽然他不会对你做什么,但这事传出去终究对你名声不好,你忘了三百年前。”
话音戛然而止,他没在提起以前的事。
陆生也跟着点头,提议道:“不如还是让他跟我回去,我们宗门的条件对他修习也有一定帮助。”
堪白这次点头附和,“确实,毕竟他们都是人,而且前世还是兄弟。”
见苏陆还是有些犹豫,陆生再次提议道:“苏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正好我们宗门长老还差一位,你去也是名正言顺。”
堪白再次附和,“可以呀,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小苏陆,一起去吧。”
他双眼放光,对上苏陆躲闪的眼神,她看到陆生也是一脸期待,她道:“算了,我还是不喜欢宗门里的条条框框,还是每日找时间帮他抵抗侵蚀得了。”
“规矩可以改的。”陆生立刻道。
堪白再次附和,“就是啊,你就跟着去,到时候不行再回来,这么来回跑比不闲累啊?”
苏陆见也没话说,点头应下,“行吧,只是到时可能要麻烦陆宗主替我划块地,不然怕你宗门弟子无法抵抗严寒。”
陆生猛猛点头,“放心放心,一切交给我就行,那……你们什么时候去?”
苏陆思考片刻后开口,“明日吧,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陆生笑道:“行,那我现在先回去收拾屋子,到时候肯定让你住的舒舒服服的。”
苏陆点头,堪白看他站起身立刻道:“先把叶间一起带回去吧,他也快醒了,总在这里呆着也不太好。”
陆生点头,一下捞起人就往长行宗飞,一路上疾风在耳畔掠过,他怀里的人也悠悠转醒。
11. 剑灵
叶间醒来时整个人被陆生抱在怀里,他的那张脸近距离出现在眼前吓了他一大跳,他身体一颤,陆生也终于发现他醒了过来。
“醒了就自己飞。”
陆生将剑停在半空中,将人放下时叶间心慌的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他手下意识抓着陆生肩头维持平衡,焦急道:“我不会啊。”
陆生一愣,整个人瞬移到叶间面前背对着他冷声道:“不会就抓紧我,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长行宗内,陆衍前世院子。
叶间下剑时脚都是软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御剑飞行,空气太急他差点呼吸不过来。下来感受踏实的地面大口吸气缓了好一会心才没跳的那么厉害。
陆生往他面前前递了个东西,道:“这是你的吧,落在床上了,下次自己收好。”
叶间接过手机,轻轻道了声谢,陆生就原地消失了。
他走后,院里的结界再次升起,叶间长叹一声,“怎么谁都要关我?对了,苏陆”
他脑海中苏陆的影子一闪而过,视线落到突不破的结界上,他心里祈祷道:大佬应该不会有事吧。
心里这么说着,可还是有些失落。自己在大佬心里是地位可以让别人随便带走,可能是陆生太强了,或者…
他不想承认不重要这件事,于是换了一个词。
可能是因为不熟,以后多相处就好了。
“但是我还能出去吗?”叶间欲哭无泪,心里一直犯愁,连以前最喜欢玩的手机此刻在他手里也像个摆设。
他卧室左边的屋子是书房,有笔墨纸砚,他随便抽出一张在上面涂涂画画。
嘴里念叨着:“一个月有三十天,一个半月就是四十五天,就是一千零八十个小时,就是六万四千八百分钟,减去这几天的消耗,就只剩下六万多分钟了……”
他思绪一滞,慌乱顿时占满整个心脏。
他放下笔的动作手一直在抖,直至完全放下,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往外渗出,怎么也止不住,他冲出房门,使劲拍打着结界,大声哀求道:“快放我出去!别把我关在这里,求求你了……”
他整个人瘫跪在地,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冒,用力擦了一把,整张脸都湿了。
布下结界的人对结界的拍打有所感应,只是听不见声音,知道是里面的人在闹腾也没多理会。他现在忙着吩咐弟子打扫长老院为明日要来之人做准备。
叶间心里都快崩溃了,在地上求着求着心脏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他再次失去身体掌控权栽到在地,不同的是,这次处于黑暗的眼睛看到了内心深处那条发着金光的灵脉在与黑血对抗。
这次的疼痛似乎有所减少,可还是难以忍受,他身体动不了,感知被无限放大,只能默默忍受痛苦…
“叶间?”
他体内不知不觉放出的波动惊动了远在天边的堪白,长剑立刻出鞘,已破风之势突刺。
嗡嗡嗡——
长行宗内所有弟子的灵剑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往一个方向飞去,一些没被主人拿着的灵剑这会已经出鞘,还有不少没见过的灵剑从长行宗弟子身边穿过。
路过陆生时他终于发现不对。
“陆衍?”
陆生闪现出现在陆衍院子时,结界外已经聚集了数百把发光开智的灵剑,剑尖对准着结界,剑身疯狂颤动,其中有三把竟可无视结界直接近身叶间,陆生见此一幕瞪大双眼。
这些灵剑的主人不少很快来到此地想要召回灵剑,可都无济无事。他们感受着叶间身上先天剑体发出的会吸引灵剑的灵力波动,各个眉头紧促。
有人道:“这人不能收一收自己身上的灵力嘛。”
话刚一出口,就被扶着叶间的陆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是因为眼神吓人,而是他瞪人时身上散发的压制威压压的吓死人。
场上没人再敢说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生将人抱着转身进了屋,进去结界的三把灵剑始终跟在叶间身边,在陆生把他抱起来时,三把剑也围着陆生转了好几圈。
嗖——!
堪白无视结界径直飞到叶间身边化成人形,彼时,叶间已经被安稳的放置在床榻之上。
堪白看着熟人问道:“怎么回事?他什么了?”
陆生打量着叶间道:“灵脉太强,自动吸食的灵气他没法控制就自己往外溢,晕倒的话可以是因为灵力第一次运转,他身体吃不消。”
堪白点头,亲自动手帮他控制体内游走的灵力。同一时间,叶间只觉得体内本强势抵抗黑血的那股力量突然弱了下来,身体的痛苦一瞬间又回到顶峰,他有点承受不住。在外人肉眼能看见的叶间额头上,本来还有点白的印记此刻黑的发邪,堪白吓的立刻收手还不忘惊呼,“这什么情况?!”
陆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疑惑道:“怎么现在又有些好转了,你要不先别管他的灵力试试。”
堪白将信将疑的收了手,叶间额间的黑气立刻以肉眼可见的趋势被压下去,露出来本来的白色。
身处于意识体的叶间此刻也终于好受些,能好好喘口气了。“
意识外本来还围着叶间转的三把灵剑在叶间被放下后都开始围着陆生转,跟个拖尾特效似的还都没有带剑鞘,凌厉的剑锋直接激起陆生自身的保护罡气。
谁都知道这三把剑定非凡品。
在结界外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一片突兀的绿叶摇晃着穿过结界屏障,精准的落到叶间卧室的窗框上。冷风吹来,叶子也不曾移动分毫。
窗外阳光斜视,弟子们根据陆生的吩咐给前来取剑的人登记住所,说明等灵剑可取后会立刻派人送回去。
结界外的人走了大半,但仍有一小部分在外面站着。
屋里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叶间终于感觉到痛感开始减弱,身体的掌控权逐渐归还给他,同样的,他眼前看到的发着光的灵脉也一点点隐去。
叶间睁开眼,堪白立刻围上来,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噬心咒侵蚀的过程,叶间的听觉和对身边的感知会被无限放大,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听到,也是唯一一个注意到窗框上那片叶子不一样的人。
他视线往叶子上看,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是虚空状态,但他能确定,那里有个人。
叶间:“那里有人。”
堪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陆生双手环壁,法眼看到一个金色光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的压制着他的神之法眼,只是看了一会眼睛就有些酸涩。
叶间指着那个方向道:“就在那片叶子里。”
二人闻言立刻警觉,挡在叶间面前坐出防护姿态。
叶子里的人见状也不演了,叶子无风飞起,在空中晃动几下,一缕青烟落下竟真成了一个人形。
那人笑道:“小朋友可以啊,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英俊无比的我,果然,本神的魅力就是大到藏都藏不住。”
叶间内心OS:好自恋。
陆生一脸防备:“你是何人?”
那人手摇折扇,扇面画着一副精美的山水画,他道:“我?很难看出来吗?”
场上没人说话,都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他却一点没有怯场,反而很开朗的质问道:“不是我这么一张帅脸,你们竟然认不出来?仙门宗主真是另在下心寒。”他合上扇子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胸膛摇头道。
仙门宗主,陆生:“……”
这人到底谁啊?
那人:“也罢,给你们一个小提示吧,三百年前,你们宗门里供奉着我的神像。”
陆生快速回忆,“三百年前的神像……”仔细观察这人的衣着打扮,还是有自恋的气质,“你是,宋时宴?”
陆生半信半疑,那人点头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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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白沉寂一会,觉得宋时宴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它很久之前还没化形的时候有听到过。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堪白“我去!”的突然响起打破平静。
闻言宋时宴又端起他的架子,高傲的抬起头道:“都知道了吧,现在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吧。”
陆生没有开口,叶间跟宋时宴他们有一段距离就拉了拉前面堪白的衣袖轻声问道:“他谁啊?”
还不等堪白解释,宋时宴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带着震惊,“不是,你是长行宗的吗?练我这开宗宗主都不知道。”
他挤到叶间面前看清他容颜时突然一愣。
宋时宴的视线在叶间脸上来回打量,看的后者一脸蒙圈。
叶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宋时宴摇头,而后直起身体仰天笑道:“不愧是我宗弟子,这张脸真随我,一样帅。”
叶间:“……”
陆生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开口问道:“宋宗主不是很早以前就已飞升,按照上界规定,应该不可以随便下来才是。”
“呦呵?”不知道是陆生的那句话勾起了宋时宴的兴趣,他视线又转向陆生语气略带挑逗道:“这位小朋友对上界规矩这么熟悉,莫非你也是被贬下凡的仙人?”
叶间对文字类有些敏感,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也”字,他问:“你被贬下界了?”
宋时宴侧头,笑道:“怎么可能,像我这帅的人,天界舍得贬我吗?”
不知道他这么说话会不会觉得尴尬,反正场上有两个人替他尴尬。
宋时宴再次凑近叶间,眸底有金光亮起,他看见了叶间体内特殊的结构,以及“这灵脉不错,是用天灵枝混合木天草做的吧,可以啊,你们仙门有这种人,小苏陆也算后继有人了。”
苏陆。
听到熟悉的名字,堪白和陆生来回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他们都心照不宣。
只有叶间还带有怀疑可能是同名,但内心更倾向于是她,总之就是还没下定论之前,两个都有可能,不过多期待就是了。
陆生身边围着飞的三把剑中其中一把开始无端颤动,连带着周边两把也跟着一下飞到叶间面前,眼看剑刃就要戳到叶间,突然就被一片绿叶当下。
叶间劫后余生望向手都没动的宋时宴。
他眼里能看到绿色底下金色的线连接着宋时宴拿着扇子的右手。
“谢谢。”
叶间道。
叶子消失,三把剑消耗了些力气,围着叶间转的时候就显得慢吞吞的没有围着陆生转时快。
宋时宴:“先天剑体好是好,就是要勤于修炼,不然容易被吸引来的灵剑误伤。”
叶间应下点头,宋时宴紧接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似的东西递到叶间面前道:“看我们如此有缘,这本由本神耗费毕生精血精心杜撰的《问剑诀》就转赠与你吧,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本神知道,本神的魅力无可抵挡。”
他说完话,本来还围着叶间转的三把剑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一下撞到宋时宴身上消失不见。
宋时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可不能在凡界多做停留,不然”他贴近陆生,“可是会被神界除名的。”
陆生疑惑的瞅他一眼,宋时宴歪着头像是没招般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锦囊递给陆生道:“我家小朋友让我带给你的,能由我传递你就偷着乐吧。”
陆生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位开宗宗主。
而这位开宗宗主呢,刚走了几步有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盯着堪白,一路小跑贴近,兴趣更胜,笑道:“小剑灵还会化形,请问还缺主人吗?契约也行。”
堪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两个人就已经出声解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它有主人了。”
堪白下意识看向叶间,叶间犹豫道:“是个女,姑娘。”
堪白回头:“没,你要当我主人吗?”
12. 长老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被宋时宴的笑声打破。
他朝堪白伸出手邀请道:“那边一起回去吧,我的小剑灵。”
两人消失在原地,叶间愣了,疑惑道:“它不是有主人吗?难道不是?”
陆生盯着堪白消失的地方冷声道:“没义气。”而后转头看着叶间,语气不悦道:“你什么时候把自己身上的能力收一收?”
叶间一时语塞。
不是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是个初学者。
他内心咆哮,嘴上还是解释道:“我不会,以前没学过。”
陆生下意识反驳,“你不是”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叶间的短发,和他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气愤转身,不悦道:“不会就学,我一会让人来教你,要是今日之内学不会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他说话这话就转身离开,过了一会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就是一个白发白胡的老爷爷。
老人一脸慈祥,看到叶间时自然显得熟络,叶间率先礼貌开口问了声,“你好。”并顺手拉开了面前的椅子,伸手示意老人家座这里。
老人笑着点点头,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伸了伸手手道:“手给我。”
叶间乖巧的将手递上,老人就给他把了个脉。
叶间被把脉时一脸蒙圈,疑惑道:“这是……”
老人回答,“这是宗主的意思,说在修炼前要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别的伤势。”
叶间点头,“嗯”了一声道:“他人还挺好的。”
跟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老人笑着点头,片刻后将手移开,眼神晦暗不明道:“叶小友身体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小友先前是不是中过什么咒术之类的东西,怎么金丹时有时无的?”
叶间:“呃,前段时间中了噬心咒,至于金丹……我都没修炼。”他讪笑道。
老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哦抱歉,忘了你是才来的这里吧?”
叶间点头,老人又问:“体内还没有金丹,那那股类似金丹的气息是……灵脉?”
“灵脉?”叶间一脸蒙圈的跟着念了一声,而后老人就将他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的半截手臂上,那条金黄金黄的灵脉格外醒目,老人肯定道:“果真是,不过看样子似乎是刚植入进入,跟你的身体还不算契合,要多加小心,以防被有心之人夺了去。”
叶间看着这条多出来的灵脉怔愣的点了点头心道:这灵脉是谁给我弄的?
老人站起身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被隔绝在结界外的上百把灵剑,转头对叶间道:“你这体质适合修水,我主修木,教不了你什么,但是一点基础还是可以的,这样,你先去那边打坐,一会我出点力帮你把溢出的灵力收住,等解除了吸引后我在让宗主给你换个主修水的长老过来。”
叶间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垫子上坐下开始打坐。老人站在他身后,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围着他转圈。
叶间没听清他念的什么,就觉得头晕晕的,可能是之前发热没完全好的原因,意识有些昏沉。
啪——
差点睡着的叶间突然被一道很强的推背感惊醒,这一掌大概用了十成力,他差点就要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结果卫衣帽子被人从后面拉出,身体没栽下去,推背感又变成了吊颈感。
叶间慌忙坐正,后面的老人这时也松了手,上百把灵剑一齐落地砸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只有那些一直守着灵剑寸步不离的修士的灵剑才幸免。
这些人似乎很急,拿到自己灵剑的下一刻就御剑飞走。
陆生看着离开的人影,深吸一口气,眼眸低垂又转身望着叶间院子的方向。
这么快。
他心道。
第二日的时间很快到来,叶间等了一下午的‘老师’连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心里又开始慌起来。
以至于有人敲门时他能第一时间从床上蹦起来把门打开。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朋友,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教他的人,心里不禁有些实落,但还是礼貌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人一愣,没想到有人能起这么早,很快反应过来道:“宗主让我叫你去前山接人。”
脑子懵懵的叶间虽然很疑惑,但什么也没问就道:“嗯,行。”
他说着人已经走出房门,就这么看着那人,一副:你带路的模样。
那人愣了愣“你……”了一声,反应过来后道:“行,我带你去,在这边。”
前山这会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分成蓝衣和绿衣两拨人,看样子,带他来的这个人是属于蓝衣这边的。
后面他也确实站进了蓝衣的队伍里,留下叶间一脸尴尬。
“我站哪啊。”他小声呢喃。
两边队伍前端站着两个人,是领头的,一个是陆生,还有一个叶间之前见过,就是不知道身份,是药宗宗主。
没队伍站的叶间此刻显得十分局促,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而在他之后还有不少蓝衣弟子前来,无一例外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队伍和位置。
此刻要接的人还没来,队伍里还有人在东张西望,陆生也不例外,只是望着望着突然看到人群之外的叶间他就不望了,径直走到叶间往前一点的位置停下促着眉头不悦道:“在这站着干什么?”
叶间看他这样也被传染到不悦,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陆生一时语塞,不爽的无奈道:“跟我来。”
他领着叶间站到了队伍前面。
全程冷脸的态度让无聊的叶间不想跟他说话,他觉得自己跟这人合不来。
旁边看着温柔的药宗宗主注意到这边情况,主动搭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间怔愣片刻后说出自己的名字。
药宗宗主笑道:“叶间,真是好名字。”
“好个鬼。”旁边一直冷着脸的陆生突然插了这么一句,叶间心里嘀咕他有病。
清晨,夜晚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这会一吹风,风里夹杂着寒气,没有防备的夜间冻的一哆嗦,下意识朝风吹来的方向看过去。
空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而来,身后队伍瞬间噤声,无数双眼睛同时盯着那个方向。
倾身前来的苏陆还没下去看到这一幕要不是因为看到人群前的熟悉身影,她都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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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忘记跟他说别声张了。”苏陆轻声嘀咕一句,硬着头皮飞下去。
她脚尖刚触到地面,空气中那股寒气更胜,只一瞬间,空中下起飞雪,苏陆撑着伞只露出半张脸问陆生道:“我的地方你准备好了吗?”
陆生连忙应道:“准备好了,在这边,跟我来吧。”
他领着苏陆穿过人群,弟子们纷纷跟随,两边队伍浩浩荡荡的往一处院子走去。
在前面带路的陆生广袖里手都快捏红了,还时不时悄悄偏头看一眼旁边的苏陆,他步伐很快,一会就到了那处被施有结界的院子。
此刻长行宗山门内已经积起来一层薄雪,陆生道:“就是这里了,日后你就住这里,这里我布了结界,别人不会来打扰,苏姑娘可还满意?”
他说完看向苏陆,后者点头嗯了一声,走入结界的一瞬间,结界带着院子一起消失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愣了。只有叶间的眼睛看到了空气中多出的一层透明的隐形结界。
结界只有轮廓,看不到里面,但叶间就是能知道这里有个结界。
后面队伍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长行宗新入宗的长老啊,我记得他们长行宗不是不收女弟子吗?那这个女长老是怎么回事?陆宗主还对她毕恭毕敬的。”
“不清楚,可能这人很厉害。”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陆生耳朵灵敏,听到药宗两个弟子的对话垂下目光,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宗宗主这时问陆生道:“前辈,我们这还恭贺吗?”
陆生看了眼消失的院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有些失落道:“散了吧,晚上的宴会继续,你们想来就来。”
他说话这话人就消失在众人面前,还是药宗宗主通知的解散,叶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大佬怎么来他的宗门了?他们认识?
叶间蒙圈的跟着解散的人群离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药宗宗主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
叶间走了一段路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被许多服饰一样的人围着一脸为难,手上还在推辞。
见状,叶间瞬间以为他遇到了困难,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老人旁边的人道:“师父,你真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老人讪笑道:“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今日是什么日子?”
“是大师兄回宗的日子啊,您昨日才跟他写过信,说今日忙完了要去山门口接他的,还怕忘了特意让我们记得提醒你,快走吧。”
叶间望而却步,看着老人被人群簇拥着往山门前走去,他也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找出了昨日宋时宴送他的《问剑诀》翻开第一页。
《问剑诀》通篇主要以图画辅助文字的形式教学,开篇就是结印手势,旁边就是文字写的心法口诀,他昨日就有在练,只是书上说结印初成,丹田里会有一股暖流,然后尝试调动灵力就能看到手上小型的阵法形状,可他练了一晚上,别说丹田有暖流,他连冷流都没感受到。
“之前的人不是说我前世是天才吗?怎么我练的这么费劲?”他不满再次尝试,依旧什么也没出现。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一片叶子悄然落下。
13. 宋时宴
一直练不出东西的叶间恼了,这开篇十页,五个法术结印手势,以及相对应的心法口诀他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可明明全都用对了,可就是一点书上说的效果都没有,他真没招了。
“这东西到底真的假的!”他怒合上书,打算出门散散心,视线被一道金光吸引。又是这片熟悉的叶子身后跟着熟悉的人影,他没招了,正愁找不到‘赠后商’呢。
“别演了,你来的正好,你这个秘籍到底是真的假的,怎么我练出来一点效果都没有?”
被发现的叶子也不装了,一缕青烟冒出落到地上时就现出了宋时宴的模样。
他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那个地方弄错了?”
叶间无奈的当他面结印,还顺带着连心法口诀也跟着念了出来,更书上写的一点不差,可也入他所说,一点效果都没有。
宋时宴懵了,照着他方才的做了一遍,空中吹来一阵风,结出的阵印出现在他手上,他一脸疑惑的往地上一甩,阵印瞬间变大成一个正常大小的法阵还冒着蓝光。
宋时宴一脸云淡风轻,“这不就成了?你再多练练,说不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叶间脸上的无奈就没消失过,“要不是我练了一晚上,我可能真这么觉得。”
“啊?”宋时宴满脸的不可置信,道:“就这几个阵法你练了一晚上都没练出来?”
叶间理直气壮“昂”了一声。
宋时宴也无奈道:“那就没想着去找人问问?”
提到这个,叶间更气了,他指着院子外的结界道::“我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我去。”宋时宴看笑了,“你弟这么不当人,连个师父都没给你请?”
叶间:“不然呢!”他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疑惑道:“我弟?”
他现实里一直是独生子女,从来没有过弟弟妹妹,在这里的话,只有可能是前世的了。
……陆生是他弟弟?!
宋时宴:“你不知道陆生是你弟弟?也是,就他那个性子,你没转世前他就跟你不对付,现在这样他说不定巴不得你比他差。自然也不会给你找什么师父。罢了——”宋时宴大手一挥,“你现在叫我一声师父,本大人就收你为徒!”
“师父。”叶间一点没有犹豫的叫了一声,给宋时宴看懵了,“不是,你都不犹豫一下就这么叫师父了?你以前,算了,确定要拜我为师,不后悔?”
叶间摇头,“不后悔,只要你能教我。”
宋时宴笑道:“孺子可教也,那爱徒便跟为师走去上界吧。”
他话音刚落,叶间肩头一紧,整个人被一阵风吹过,眼前环境瞬间发生变化。
而此刻这眼前熟悉的云上建筑,这不就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时被黑衣人下咒的地方嘛。
宋时宴指着旁边的一个蓝色光球道:“那边是位置区域,你以后上来的时候要小心点,别不小心掉进去了,到时候出不来。”
叶间看着光球里面熟悉的陈设,这不自己家客厅嘛,找了这么久的回家之法,原来就在初始地。
叶间:“这是我家。”
宋时宴回过头一脸“你认真的?”看着他,“你确定你住这里面?”
叶间猛的点头,脚下已经不受控制的往里走去,穿过光球,叶间眼前一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这是他穿越前没摔下去的那一跤。
“太好了。”叶间趴在地上喜极而泣,身后突然被一双大手扶上,他回过头,眼前一片光明,自己好端端的正在云层上,旁边连个光球的影子也没见到。
叶间疑惑了,“这是什么情况?”
宋时宴笑道:“就是上界的一个小测试,能让你看到你内心深处最希望完成的执念,以此测试你是否具备进入上界的资格。”
说话间,一块牌子化形而出,飞到宋时宴手上,他看了看递到叶间面前笑道:“可以啊小朋友,竟然是中上品质的白玉牌,在上界可以横着走了。”
叶间接过牌子跟着宋时宴进入了所谓上界。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有很多摊子,一眼望不到边的多,卖的都是些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叶间跟着宋时宴一路来到了一座镶金边的白房子前,房子大门紧闭两边有龙纹,到中间位置有的不是门缝,而是一块凹槽,跟他刚拿到的玉牌大小差不多。宋时宴将自己的玉牌放上去,流动的光流顿时点亮两边的龙纹,大门打开,迎着一阵风吹来,叶间被宋时宴挡在身后。
他们刚走进大门,门就立刻关上。
这里面的建筑不像外面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房子,这里连房子的影子都没有。宋时宴领他到一颗树前走了进去,叶间紧随其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柳条无树,自上垂下形成一道天然的遮挡,叶间像掀帘子一样掀开一角走进去,面前可见都是树干,再往上看,巨树上方枝丫乱长,各个欲与天公试比高,天上阳光透过叶子斑驳的照射在土地上,他抬眼一看,宋时宴已经走到一处光里,站着朝他招着手道:“快到这边来。”
叶间小跑前往,刚一进去就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胸口位置有黑气冒出,叶间一惊,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宋时宴豁然开朗道:“我就说你身上气息怎么怪怪的,原来是被魔气封住了法力,难怪你练不起来。”
他话音刚落,森林远处传来阵阵轰鸣,而后长剑破风倏地围着叶间周围转了好几圈,宋时宴无奈笑着摇头,“怎么还是控制不住灵力的收放,来,跟我做。”
他伸手在空中画圆,而后结印,叶间跟着他的动作做了一遍,手上第一次结出淡蓝色印记,他又惊又喜,笑着看向宋时宴问:“这样就行了吗?然后呢?然后干什么?”
宋时宴一脸欣赏道:“然后手弯进去点在心口的位置。”
叶间笑着照做,做完身体一僵,他动不了了。
“哈哈哈哈”宋时宴的笑声毫不掩饰。
叶间懵了,有些生气道:“你诓我?这到底什么情况?”
“没,为师怎么可能诓你,这就是正常现象,一会等灵力运转之后就可以动了。”
叶间一点不信他的话,道:“那你刚才笑什么?”
宋时宴没招了笑着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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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笑都不让我笑了?哎,我就笑我笑死你。”
叶间无能狂怒全写脸上还不忘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他要是真想伤你,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好端端的站着让他等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间身上对灵剑的吸引这会已经弱了很多,不少厉害的灵剑已经恢复理智回到主人身边。
而面前这个,是堪白。
他缓步走来,叶间怔愣,宋时宴双手环臂笑着道:“你来了?”
堪白轻点了一下头,对叶间道:“你是初学者,第一次使用灵力就是会这样被定住不动。”
相比于宋时宴,堪白的话对叶间更有信服力,但他还是有些不高兴,“那他还笑话我。”
堪白看了眼嬉皮笑脸的宋时宴这会又偏着头在笑,无奈扶额道:“他这人就这样,喜欢笑话那些没他厉害的人。”
这话一出宋时宴瞬间亢奋道:“哈哈,遥想当年,本大人第一次使用灵力,那可谓是天地颤动,知道什么叫实力吗?”
堪白别过头,不是很想听他提起当年,正好这会叶间也能动了,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一脸无语的看着宋时宴。
宋时宴还在声情并茂,耳朵突然听到什么东西快速飞来,目光突然犀利,紧接着堪白也有所察觉还在运力时就已经知道来不及道了声“不好”转头立刻将叶间一把护在怀里,意料中的重击并没有传来,他们听到了重物撞击到东西发出巨大的“咚”声。
这么快的速度,堪白才抓到叶间的一只手,连他先前运的力都才汇集好这东西就已经飞来,可见速度之快。
两人回头,看见的是一片叶子挡在身前,宋时宴云淡风轻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笑着的脸上,双眼突然放光,整个人像是见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快速上前还用了飘逸术飞上去围着这飞来的重物左看右看。
这东西像长条的巨石,刚从泥土里被挖出来,身上泥土因为攻势被挡而震掉不少,露出里面陨石的形状,叶间懵了,因为他眼睛里看到巨石里伸出了一条红线朝自己飞来,他害怕的下意识往堪白身后躲,堪白不明所以但脚下突然一软,他便知道周围有更强的灵剑,灵气远超自己。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化成剑体,叶间没了躲藏眼睁睁看着红线离自己越来越近伸手抓着堪白化形的剑挡在自己面前。
过了好一会他睁开眼睛,红线没动了,移开剑,红线继续往前伸,叶间吓的腿都在抖,看到还在看东西的宋时宴慌忙喊道:“别看了快救救我啊!”
“哦?”宋时宴飞着来到他身边,看到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疑惑道:“你怎么了?”
叶间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前面,“那里有东西。”
……
同一时间,下界长行宗宗主陆生又懵了,“叶间呢?”
结界没破,人又没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苏陆前来帮叶间压制噬心咒听到这话愣了愣,而后轻轻打量,看见空气中弥漫着两股不同的灵,她立刻确认,“叶间被人带走了。”
14. 苏陆
上界森林,宋时宴看着叶间指的那个方向,有些蒙圈道:“那不就是快剑石嘛,你没见过?”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叶间以为这是正常现象,接受了这个设定以后从地上爬起,不过刚把堪白见放下,那条红线就想开了倍速般朝他飞来,下一秒竟自己进入了他的身体,而后剑石发出阵阵绿光。
嗡——的长久翁鸣后,一把周身泛着绿光的长剑出现在叶间面前。
宋时宴微愣,片刻后一脸欣赏的盯着叶间四下打量。
“可以啊,还能让神剑自动认主,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现在给神剑取个名字,这剑就是你的了。”
宋时宴话音刚落,叶间手中的剑就发出阵阵翁鸣,像是在反对。
他一挥手,堪白恢复人身,只是因为神剑的威压,他只有蓝色的灵体,剑身还在叶间手上,一出来,他盯着叶间看了很久,而后突然泄气,“你跟它结契吧。”
叶间一脸蒙圈的看着堪白,又看了看宋时宴,问道:“怎么结?结了这剑就是我的了吗?”
宋时宴目光看着堪白回答道:“自然是,拿着它直接取个名字,神剑亮光就表示结契成功,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先弄清楚自己前世有没有什么剑债,毕竟有灵契的剑,别人是用不了的,还容易变成废剑。”
他说话时目光晦暗不明,叶间盯着前面的剑,拿下叫了声,“探白。”
剑身发出一阵绿光,两个字就出现在剑身尾端。
见状,宋时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还在旁边站着的堪白转头笑道:“这就成了,走,本大人带你去住所,日后便跟本神在此修行,保你飞升上界。”
他顺手从叶间手上拿过堪白剑,堪白就在身后出声道:“他中了噬心咒,等不到飞升。”
宋时宴脚步一顿,眼里多了些震惊。
……
宋时宴:“你走吧。”他面色突然冷了下来,脚步往后退出一段距离,眼里满是疏离,半点没有先前的亲近。
叶间愣了,拿着剑的手怎么放也不是。
看到兜里的玉牌自动飞出,他伸出手还想挽留,可下一秒玉牌就已经被宋时宴捏碎,叶间脚下一空,环境瞬间发生变化。
长行宗内,陆生和苏陆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叶间皆是一愣。
这会窗外已是日落西山,昏黄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一个被拉长的轮廓。
旁边孩子啊被问罪的弟子这时问道:“他回来了,还要找吗?”
陆生眉头一促,目光刚撇到那个说话的弟子,弟子就立刻道:“知道了。”而后往屋外退出去。
苏陆看着叶间的眼底一抹蓝光闪过,视线停留在他手上多出的一把剑上,轻轻开口道:“回来就好,到这边来坐下吧,我们帮你压制体内噬心咒。”
叶间懵懵点头,“好,谢谢。”
苏陆陆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叶间浑身暖洋洋的,很轻松,伴随着他额间的印记一明一暗持续了很久进入他体内的灵力才逐渐微弱直至不在输入。
叶间睁开眼睛,身后的苏陆道:“可以了。”
闻言,叶间站起身道了句,“谢谢。”
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听到这声谢谢,苏陆只是轻轻点头,而陆生依旧是一脸不爽,跟着苏陆离开的身影,陆生赶忙跟上去,刚走出结界,苏陆就道:“方才压制叶间体内噬心咒时,我感受到你输送的灵力时强时弱,可是身上有内伤?”
陆生很意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轻笑道:“是老早以前的旧伤了,一直闭关也没见好,反正也不影响灵力的正常使用,我都没怎么在意。”
苏陆轻叹了口气,道:“身为一宗之主,身体的健康还是很重要的,若是内伤一直不见好,可能就是身体哪里有什么问题,你跟我来。”
陆生一路跟着她进了那个看不见的结界里,这会空中下着雪,他刚进来就打了个寒颤,还不忘笑着问:“苏姑娘住总是住在这冰天雪地里不觉得冷吗?”
苏陆声音淡淡,“习惯了。”
她领着陆生到了结界里本就有的房间里,让他坐下,陆生瞬间明白过来苏陆是想给他医治,立刻连连摆手后退道:“我这点小伤真的没事,苏姑娘不必浪费灵力。”
苏陆心道:麻烦。
“过来。”她话音刚落,陆生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前飞去,一下坐在苏陆前面的软垫上,他还在拒绝,“真不用,你才刚给叶间送过灵力,身体会吃不消的。”
苏陆语气不容置喙,这会已经开始输送灵力道:“不会。”
她略带寒气的灵力流遍全身,苏陆很快就找到了他内伤一直不愈的原因,竟然是远古魔族的一丝魔气一直干扰着他灵脉中灵力的运转,难怪灵力时有时无。
苏陆运力将魔气抽出,陆生身体立刻一软,很快就感受到强劲灵力充斥全身,在体内运转的快感。
他试了灵力,比以前还流畅,立刻转头上半身弯成九十度朝苏陆行了个大礼,“多谢苏姑娘。”
苏陆收了力,这会还在缓,见他这样立刻站起身将人扶起道:“小事,你也不必行此大礼,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陆生尬笑着点头,扔心有余悸道:“苏姑娘刚送了灵力要好好休息才是,还有就是……”
苏陆看着他,后者立刻道:“就是一会我想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要怎么进来啊?”
苏陆道:“不必,我这什么都有,也不劳破费。”
“那要是我有什么事需要找你,或者叶间突然有什么事,该怎么找你?”陆生说完话,耳根子有些红。
苏陆道:“一会我开个特权,让你们两个可以进来。”
闻言,陆生高兴了,“好,我不会随便闯入的。”
前面苏陆虽然拒绝了陆生要让人送东西的请求,可后面陆生还是亲自送来了补药。
苏陆的结界,陆生可以进去,但也仅限于进去,里面的院子里多了层结界,陆生刚过去就被挡在界外。
苏陆站在里面有些意外。
“我不是说了不用吗?”
陆生讪笑道:“这是些补药,你刚送了不少灵力,服用些会好受点。”
闻言,苏陆也不再拒绝,出来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谢”而后问道:“你还有事吗?”
陆生手触电般快速收回,其实什么也没碰到道:“没事,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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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好好休息。”
他转过身,苏陆也拿着东西回去了房间里。
这些瓶瓶罐罐的,她其实自己就可以炼,只是大难后回来,第一次收到熟人的东西,才让她有了真实活着的感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一切都没发生过。
放下东西,她在院子里支起了炼丹炉,往里面放了许多草药,最后加上自己十年修为练出了一颗十全大补丸给陆生送去。
陆生房门被敲响时他还在修炼,晚上给叶间送灵力时,他发现叶间体内噬心咒的毒已经开始扩散,未来可能会需要更多的灵力,他得更用功才行。
打开房门,屋里的灵气还没散去,看到苏陆他有些慌张问道:“苏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苏陆只是将手上的东西递出去淡然开口道:“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你之前给我送了补药,我想了想炼了颗大补丸给你当做回礼,应该可以弥补你前面丢掉的灵力。”
陆生连连摆手,“不必麻烦,那点灵力对我来说没什么,再说叶间是我,陆衍的转世,都是应该的。”
苏陆塞了东西转头轻轻道:“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种亲情,看着一点不合,却总是在细节里提现出对对方的关心。”
陆生一愣,呢喃道:“我关心他吗?怎么可能。”
苏陆从陆生那里离开后,又去了叶间的院子。
结界里,叶间跟着书上的方法使出了个细小的阵法盘,而在他身后,那把绿色的剑在月光的挥洒下剑身上的“探白”两个字熠熠生辉。
她垂眸走入结界,叶间立刻有所察觉,很快停下手上动作朝苏陆看去。
他展露笑颜道:“大佬,你怎么来了?”
苏陆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谓依旧一愣,片刻后欣然接受道:“宋时宴自创的《问剑诀》讲究的心剑合一,你这样只练自身是没用的,还是要早日与灵剑心意相通,它才能帮你分担噬心咒的伤害。”
叶间懵懵的“哦”了一声,看着苏陆绕过自己的动作。去到灵剑面前,她手刚抚上剑身,就有一缕绿色的气从剑里飞出化成一个没有五官的小绿人。
绿人双手环臂,语气不善,道:“不是你干嘛?还有你们什么意思,本大人可是神剑,上了神谱的,你们就这么搞我?还当着我的面?!”
苏陆目光晦暗,面上一脸淡然的看着这个化形的小绿人,绿人身高像五六岁的孩童,声音却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是还没完全化形的缘故。
苏陆愣愣问道:“那以后不当你的面了?”
小绿人暴跳如雷:“啊啊啊,你到底谁啊!”
小绿人说着转头跟苏陆对视,苏陆却突然揉着他的小绿头认真道:“日后跟你主人好好修炼。”
小绿人都快气炸了,“想让我跟他好好修炼好帮忙分担噬心咒,我告诉你绝无可能!本大人是不会屈服的!”
小绿人刚说完就要走,脖领子却被人一把揪起来,苏陆一脸平淡的在空中化出一本泛着金光的书本,书页翻到中间一抹金色的光自动打在小绿人身上,有些刺眼,下一秒书本再次翻动,在空中浮现出的“探白”二字格外显眼。
小绿人惊了,“我靠!”
15. 手机
小绿人这么一叫,叶间也愣了,看着苏陆到眼里满是探究。
大佬到底是什么身份?
叶间心道。
苏陆书上翻着书页,带着上面浮现的文字也有所改变,她淡淡开口道:“不跟他修炼可以,按照神界规矩,除去神籍。”
说话间,苏陆手上多了只朱砂笔,毛尖刚往下去一点小绿人立刻喊停,“我练!大人手下留情。”
苏陆抬起头,手上朱砂笔随之消散,她缓步走到大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将书放在圆石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小绿人又看了看叶间道:“练吧,我看着。”
小绿人虽然看不到五官,可单凭它攥紧的拳头就知道整个人气的不轻。
苏陆还在盯着这边,探白剑就已经飞过来围着叶间顺时针转动,他感觉体内好像多了一股力,但“我要干什么?”
探白剑飞了,它砍掉院子里一个树后又飞到苏陆面前化成小绿人气道:“他什么都不会我怎么跟他练?!”
叶间闻言只能讪笑。
苏陆仍旧一脸淡然,一只手搭在石桌上,闻言,站起身道:“你跟我给他演示一遍。”
话音刚落,苏陆脚下升起一阵逆时针的风吹乱了头发,探白剑围着她顺时针转动,两边相撞形成一道风屏障,而后屏障扩大将叶间整个人跟着罩了进去,他才看清苏陆手上结印的动作。
苏陆道:“要与灵剑心意相通,就是要让它知道你想干什么,然后配合你,日光阵——”
苏陆话落剑指朝天,脚下结出的结界突然上升,接着连灵剑也跟着向上飞去,随着阵法散开,原本漆黑的环境突然变得明亮,竟与白天无异。
苏陆剑指向下,探白剑又回来她手中,她顺势往前一递,叶间刚一结过,明亮的环境再次归于黑暗。叶间怔愣,“好神奇。”
苏陆转身边回到原本的位置边坐下道:“原本的日光阵需要不断输送灵力才能维持,但一旦与灵剑一起施展,剑就会在你的阵中成为阵眼,而有阵眼的阵不需要一直的灵力维持,相当于一个长久阵,你试试。”
突然被点名的叶间心里发慌,赶忙在《问剑诀》中翻到日光阵的那页快速记下阵法手势和心法口诀后开始运力,随着脚下一阵风飞起,灵剑又飞了,这次直接插在被砍坏的树桩上又飞回来。
叶间懵了,不是这样吗?
一直看着一切的苏陆无奈摇头,“你要好好感受灵的方向,方才都没聚起来,风是它一个人转的。”
叶间更蒙了,跟着复述道:“灵的方向?”
苏陆再次起身抬起两指在空中画了个圆最后手心朝上出现了一个发着光的白球,她道:“这个就是灵,它们隐藏于空气之中,肉眼不能被察觉,却会随着人的动作而改变,我们常见的修炼就是将这些不可见的灵吸收转化存于体内,就是人们熟知的灵力,不过你练阵法时需要的风只是辅助,方便阵法上升而已,我再给你演示一遍不需要风的日光阵,探白。”
小绿人声音命苦,“来了。”
没有用风的日光阵,探白就好好立在苏陆面前,手势跟之前大差不差,就是最后多了个挥剑上去的剑指。
环境再次明亮,苏陆道:“看清楚了吗?”
叶间点头,“看清楚了,就是那个,我还有个疑问,最后那个手往上指之后剑是会自己飞上去对吗?”
它话音刚落,明亮的环境再次暗下,剑飞一半被苏陆灵力强行拽回扔到一边,苏陆道:“不是,最后往上的那一下需要你自己用灵力将剑送上去,当然如果只是当个灯的话就不用。”
叶间懵懵点头,看着转身的苏陆想说话却欲言又止。最后在十几次的尝试后,剑依旧送不上去后,苏陆也看出了问题,她站起身打断叶间又一次的尝试问道:“你是不是不会灵力的控制?”
叶间被问到点上,尴尬的点了一下头,旁边探白气炸了,直接化出人形对着他骂道:“不是大哥,你不会控制灵力能不能早点说?别让我跟你搁这浪费时间!?”
它后面还有话没说出来,声音就变成了呜呜声,苏陆这时开口道:“下次再遇到不会的就直接问,不用有什么顾虑。将力汇集到指尖就可以控制灵力的方向,你试试。”
听了苏陆到话,叶间再控起灵来就轻松了许多。
原来只需要汇集到指尖,所以以后是什么都可以问她吗?
叶间偷瞄苏陆的小动作被后者精准捕捉到,苏陆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叶间瞪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仿佛有光问道:“我以后什么都可以问你吗?”
叶间知道,自己总是执着于一个答案,对于未知的人,总是需要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才会放心。
苏陆刚点了一下头又立刻补充道:“关于术法之类的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叶间:“那什么时候都可以吗?”他问完又觉得不妥解释道:“我有时候会晚上练,怕打扰你休息。”
苏陆犹豫一会,抬手化出一张笺纸道:“这张纸上我施了法术,你日后若有不懂的问题就写在上面,我看到了都会回复。”
叶间接过笺纸道:“有点像手机的短信功能,就是可惜我手机在这里没网,什么也发不了。”
“手机的短信功能?”苏陆疑惑道复述了一遍,“是你之前兜里放着的那个铁盒子?”
叶间一愣,从兜里摸出手机,摁亮屏幕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苏陆点头,“能把这个给我看看吗?”
叶间双手奉上,而后又去练了一遍日光阵。
灵剑升空,伴随着长剑划破长空由大到小的嗖——声,苏陆抬头,院子瞬间亮起,日光很强,强的场上所有人睁不开眼。
连山腰上一些还在用功的弟子也被强光吸引,于是立刻就有弟子去给宗主汇报,听到消息的陆生朝叶间的院子看去,日光确实刺眼。
陆生盯着那个方向,许久未曾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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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间院子,日光渐渐暗下,施法的人瞪大了眼睛,嘴角止不住笑,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问道:“刚刚那是我做的吗?”
苏陆第一次轻笑点头,道:“可以的,做的不错。”
叶间高兴的欢呼,“我的天,我也太厉害了吧,大佬大佬,那个开局用风的也算控灵的一种对吧,我试试。”
苏陆这次头还没点下去,叶间那边的风就已经升起,一次成功后,探白的剑灵再次化形,不过这次没有骂他,反而小绿人双手环臂赞赏道:“不错,这才配得上我的实力,要抓紧练起来听到没?”
叶间笑的灿烂,“包的呀,我们再练一个”他将《问剑诀》翻过一页,顺嘴念了出来,“御剑诀,这个怎么样?”
小绿人:“这个是御剑飞行的,练不练都可以。”
叶间双眼放光:“试试。”
他话音刚落,手上就已经掐出诀来,照着书上的指示将灵力附在剑上,小绿人瞬间消失,灵剑紧接着横躺在他面前,“好像能成。”
他刚踩上剑身,感觉如履平地,顺着又默念心法口诀,剑身微微颤动,他脑子里多出一个声音,是脚下剑灵的。
小绿人在他脑子里咆哮道:“歪,你差不多得了,换个实际点的抓紧把内力练起来啊。”
叶间也在脑子里笑着反问:“实际的?这个不实际吗?”他想了想问道:“练内力的是哪一页?”
小绿人死寂片刻后大叫道:“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抱歉抱歉。”叶间双手合十,一边下去一边道。
一旁的苏陆看着这一幕,再看向叶间的目光里多了些欣赏,她心道:常人要想练成他这样至少需要三月,而他不过才不到两个时辰就能与灵剑脑中交流。当真是青出于蓝。
叶间他们找到修炼内力的方法是同时借助阵法和丹药,在《问剑诀》的后几页,往前就是草药篇,不过都是些没听说的,像什么‘牧仙草’这种一听就不好找,于是他们一折中,决定先练阵法。
随着阵法的风不断升起,探白也配合着他的动作准备升空,可意料中的灵力并没有出现。
叶间脚下的灵风没有停止,他也没有动。
探白不明所以刚想问就听到叶间脑子里大喊,“我动不了了,快停下!”
可已经来不及,两边配合升起来的灵风本就是在为阵法的启动做准备,一直没有挥发的灵气不断积累,,于是就出现了探白听到声音逐渐减速结果被叶间的灵力带着动。
这边有异常,苏陆那边很快发现,一个起身瞬移到叶间身边,一只手按在叶间肩上,他浑身的灵力瞬间被控,灵风消失了,探白晕头转向的来瘫在地上。
又一次的灵力输送后,叶间很快能再次行动,看着苏陆,他满眼感激,“谢谢大佬。”
苏陆一脸平静将手机递回到叶间手上说了句“先走了”,人就瞬间消失。
叶间看着手机,眼里看到了另一些东西。
16. 恶灵
这些东西以前就有吗?
叶间看着手机周围溢出的蓝色雾气,疑惑的将其放回到自己兜里转身回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大雪飞舞,屋内传来沉重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陆脚刚接触到地面,她也终于不必再强撑,整个人躺软在地,一手扶旁边的椅子,一手扶上心口,重重的呼吸着。
强大的灵力支出,不管是谁都无法承受,她硬是忍着道过别才离开,确定叶间没事,她的心才落下。
窗外的飞雪从未停止,院子里的树也有了冻死的迹象,苏陆盯着看了许久,打算等身体有点力气了再出去看看。
很快,漆黑的夜里,屋子亮起了灯,一小点光源从屋子移动到大树底下,过了不知多久,苏陆手上多了颗白色光球,大树也在雪地中长出了属于春天的盎然。
苏陆将白球放进篮子,转头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缝隙,倾身走了进去。
漆黑的环境,饿的发疯的恶灵门正拼命用头用拳头砸着它们头顶的结界,一看苏陆进来它们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止,只是片刻又像看见猎物似的飞到苏陆脚下砸着她脚下的屏障,苏陆看了一眼后装作没看见,加快了脚下步伐来到她经常喂食恶灵的那个缺口。
白色光球刚抛下去,底下恶灵立刻开始争抢起来,它们撕咬着同类的身体,有的只剩一只眼睛还在挣扎着往前冲,苏陆篮子里的东西很快见了底,她也打算到此为止,盖上篮子上的布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意犹未尽的恶灵们一点也不买账,一只恶灵的眼球挤过狭小的封印飞到苏陆前面拦住她的去路,眼球上下开合着发出嘴巴才能发出的声音道:“神女大人先别急着走啊,这次才这么点怎么够我们兄弟几个吃的?不如……”它声音极具魅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蛊惑,“给一滴神血?”
苏陆看着它漆黑的眼球,里面没有眼白,眼白部分是灰的,瞳孔更是黑的吓人,说话时还散发出一股恶臭,像烂掉的腐肉,让人生理不适。
听到它的话,苏陆斜睨了它一眼,内心控制的灵力解开封印,她身上瞬间爆发出一种彻骨的寒意,冻的面前只剩眼球的恶灵瑟瑟发抖,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恶灵狼狈逃窜回了封印。
苏陆也在它们恶狠狠的注视下离开。
刚回到屋子,苏陆便收了身上溢出的寒气,呼吸跟着寒气一滞,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意识很快陷入了沉睡。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一个脚下踩空身体下坠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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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苏陆心脏还沉溺在下坠的失重感里没缓过来还在狂跳,她看了眼窗外,外面灰蒙蒙的,太阳好像才刚升起,她翻身下床,刚打开门,门外悬着一张笺纸,是她之前给叶间的那张。
“这么早?”苏陆取下笺纸,上面用毛笔歪七扭八的写着问题:大佬,请问这个《问剑诀》上说的这个灵剑共鸣是什么意思?
她轻叹一声,提笔写下:这个你本身就有,不用练。
笺纸刚送走,很快房门就被敲响,对面叶间的消息又传回来了,这次不是问题,呃,好像也是问题,叶间:大佬早上好,怎么起这么早?
苏陆盯着这张纸看了半天,不知道这么回复就索性没去理会。
而另一边的叶间又与探白一起学会了一个阵法后身体再也熬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探白道:“快去休息吧,本大人也得去睡了。”
叶间点头,迷迷糊糊的上床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一人一剑就这么心满意足的睡到午后太阳落山。
咚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响起,叶间被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起床气立刻就上来了,开了门还没看清门口站的人就开口骂道:“有病啊,大早上敲什么敲?”
17. 陆生
“大早上?叶间,你好样的,睡了整整一日就等着我们来给你压制侵蚀是吧?”
门口的陆生皮笑肉不笑道。
“什么压制侵蚀?”叶间一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练阵法练了一晚上,天亮才躺下,何况探白也没醒本来被吵醒的叶间起床气就大,看陆生这副样子顺嘴骂了句,“你有病吧?”
陆生一点不惯着他,反过来质问道:“我有病?我有病一日日消耗自己的灵力替你压制你还不思进取?”
叶间更气了,“你到底给我压制什么了?你倒是说啊?一个劲在这里说替我替我,到底替的是什么?”
陆生语气狠历,“我,懒得跟你说,你自己受着吧!”
他说完这话转头就走,迎面却对上同样前来帮叶间压制体内噬心咒侵蚀的苏陆,他脚步一顿,错开视线道:“帮完了,回去吧。”
叶间看着这边的动静,就只知道陆生的一句话后,苏陆跟着他一起离开,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叶间心里好一阵莫名其妙。
转头回到房间,刚翻开《问剑诀》的一页,叶间肚子就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
可恶的陆生,恨他恨到不给他饭吃。
叶间愤然合上书籍,看向一旁还在沉睡的探白气上心头喊了句,“别睡了,起床。”
探白没动静。
叶间走到它面前,伸出的一只手停在半空,片刻后又放下,他心里暗道了句“算了”转头继续翻开《问剑诀》。
连着看了好久,他又背下几个阵法手势,其中一个可以指尖升火,剩下就都是些阵法手势心法口诀之类的东西。
练了有一会,他肚子叫了差不多十几声,叶间受不了了。
这人到底是不是要给他饿死啊,饭会不会来还是回事呢。
无奈的他来到结界边沿,翻到书上移形阵那页,这招他之前练过几次,只是当时不会灵的控制哪次都没成功,这次运力后一次就成。出来后的叶间笑了。
“我果然是天才来的。”
他心满意足的走在下山路上,感受着自由的风在耳畔轻轻吹过。
午后的阳光其实并不晃眼,照射在人身上的温度没有早晨的寒冷,也没有正午时分的燥热,反而不冷不热正好适中,叶间以前就喜欢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出去走走,因为那个时候都天是暗黄色的,有一点点的亮光,他觉得在这样的时间里,心情应该是放松的,因为一天里该忙的事情都已经忙完,剩下的时间属于人们自己。
这就好比在学校的日子里,虽然后面还会有晚自习,但最起码他清楚的知道当下的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
还在怀念曾经的叶间思绪突然被自己肚子发出的咕咕声拉回现实。
也是,当下的时间,还是吃饱饭最重要。
他摸索着走到山腰上唯一一间安着烟囱,且烟囱还在吐出白烟饭香的大房子里。
里面房门大开,不少弟子三三两两往里进,说说笑笑的谈论着今天有红烧土豆,打饭大娘想研究新菜。
跟着人群,叶间看到了跟学校食堂窗口似的修仙食堂,除了没有玻璃,打饭大娘的手一点也不抖,给叶间打了一大勺的红烧土豆,他端着碗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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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找位置坐,东找西找,哪哪都有人,也哪哪都挤不进去。正当他打算对门槛上坐着将就吃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叶间。”
有人叫他的名字,这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陆生。
叶间转头,在一堆人头后面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此时,陆生不耐烦的声音透过人群穿过来。
“过来。”
叶间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站立在他面前。
这桌的四房桌跟别的桌子不一样,他这就他一个人,显得孤零零的。
陆生语气依旧欠揍,“脚断了不会坐着?”
叶间便拉开他对面的空椅子坐下,埋头开始扒饭。
“你怎么出来的?”陆生问。
一说到这个,叶间白了他一大眼。
陆生哐的把筷子按在桌面上问叶间道:“嗓子哑了不会说话?”
叶间扒着饭假装没听到他的话,下一秒陆生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别吃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抢过叶间饭碗的手。
没了饭的叶间忍不住了,他气的拍桌而起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情绪暴动的叶间一点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溢出的灵力正无意识吸引着周围的灵剑共鸣。
而陆生的剑一直就放在桌上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感受到灵剑震动,他脸上的怒气顿时僵住,原本盯着叶间的目光瞬间转向周围躁动的灵剑,几乎在所有灵剑冲过来的最后一秒,陆生瞬移挡下了所有灵剑朝叶间飞来的动作。
速度之快,连离他最近的叶间也没反应过来。
18. 想家
“你……”叶间怔愣原地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陆生看不下去怒斥一声,“收力!”
“啊好。”叶间慌忙收力,气息消散的一刻,所有灵剑一瞬间清醒,缓过神后各自飞回到主人身边。
从方才的灵剑躁动开始,场上就已经没人专注于说话,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叶间他们的方向。
角落里嘴角还叼着一片菜叶子的外门弟子看着这边动静的眼对上陆生一扫而过的试下快速底下,假装专心干饭。
陆生也没不太在意周围是什么弟子,看没什么事后转身在弟子们震惊的目光中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看了眼还愣愣盯着自己的叶间声音冷冷,“过来坐下吃饭。”
叶间愣愣点头,饭堂又恢复了方才的生机,人声哄闹。
叶间扒着碗里的饭,眼睛时不时上移去瞟面前的陆生。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明明之前一直表现的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可刚刚那种情况却还要挡在自己面前。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叶间心里这样问自己。
下一秒陆生抬头,面容冷峻特别不爽的啧了一声,而后用他那冰冷的嗓音道:“明日宗门弟子出任务,你跟他们一起去。”
叶间一愣,而后懵了,“我?”
“移形阵,你不是学的挺快的吗?”他说完这话,阴险一笑,像是等着看叶间笑话似的道:“完不成你就跟他们一起死外面吧。一会跟我去领出宗令牌。”
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点头应下,吃完了饭,他被陆生领着去了弟子房打造出宗令牌,登记的女弟子一脸为难的看着陆生无奈道:“宗主大人,不是我不帮他办,主要弟子牌是出宗弟子的象征,要刻上追踪阵还有其他一系列复杂的阵法,还有名字,这都是要消耗时间的,您这加急最快也需要三日,要不您看让他三日后在出任务?”
叶间心里刚松了口气,幸好,下一秒却听陆生语气冷冷,问道:“就没有现成的?你们弟子房不会多做几块放着备用?”
弟子无奈道:“这毕竟每个弟子的名字不一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陆生:“没名字的也行。”
弟子:“没名字的也没有。不过”
叶间上下浮动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感不妙的盯着那个说话的弟子眼神求助,祈祷着她不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弟子对上叶间的视线顿时心领神会,开了口的话犹豫着半天没说出来,反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陆生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这几百年间,宗内弟子牌可有过改动?”
犹豫的弟子思考片刻后答道:“没,就是弟子牌会绑定魂灯,绑定后就不能改动。”
“嗯。”陆生说完这句话后对登记的弟子道:“你们这几日抓紧吧叶间的弟子牌做出来,这段时间我先随便找一个给他顶上。”
叶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是说没有临时的吗?他要拿什么顶?
叶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盗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显然他想错了,陆生带他去了自己的院子,从一个小匣子里拿出来一块刻着‘陆衍’二字的玉牌子。
陆生道:“这段时间你就用这个出任务。”
叶间点头,陆生又补充道:“在新弟子牌做出来之前,你就叫陆衍,不然暴露名字与玉牌对不上,死的可就是你自己。”
他眼神恐吓的叶间一句话也不敢说。
对于他的反应,陆生显然十分满意,面上难得舒展眉头,“现在自己去弟子房领衣服然后再回来找我。”
叶间犹豫着移动脚步,心里抱怨道:“刚才怎么不说。”
很快他领完衣服回来,这是一套跟普通弟子一样的蓝色服饰,从里衣到外袍腰封一应俱全,当然还有一根蓝色发带,叶间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感觉应该用不上。
回到陆生院子的叶间一眼就看到了飘在空中的陆生周围有不少金色光点正在被吸食,而浮在空中的陆生盘着腿,额间冒着的金光像个印记,随着他的睁眼,印记消失,他也缓缓落下背着手看着叶间冷色道:“跟我进来。”
进去后就是重复昨天的操作,不过这次苏陆没来。
收了力,陆生额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反倒是叶间一身轻松,他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但起来还是礼貌的道了声谢。
陆生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滚吧。”
叶间心里好一阵无语。
“陆衍。”
听到名字的叶间下意识停下,他知道不是在叫自己,可还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看到陆生面上稍带紧张,像是担心自己不会回头一样,他道:“记住你的名字。”
叶间又是好一阵无语,纠正道:“我叫叶间。”
听到这话的陆生冷笑着转过身,叶间见状便也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探白正好打开房门,像是刚起身,看到叶间手上抱着衣服,它立刻飞过来问:“你刚去哪了?怎么我起来都没看到你?”
叶间,“不知道,找饭去了。”
小绿人原地站立,脖子一伸,盯着叶间语气震惊道:“你吃衣服?!”
叶间差点一整个世界观震惊暴跳如雷,反驳道:“你才吃衣服,就你家衣服是用来吃的!”
探白本来就是在逗他玩,结果叶间这样的反应反倒把自己也逗笑了,它笑道:“不是你自己说去找饭吃,抱着个衣服我还以为你是吃衣服长大的,不理解但尊重奥。”
有这么一瞬间,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玩的好的那个朋友也是这么跟自己开玩笑的。
反应过来,再看向这里的一切,好像一切都不一样。
酸楚涌上心头,叶间失落的走入屋子顺道给房门落了锁,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和没有下文的反驳,探白一愣反应过来玩笑好像开过了。
锁上房门的叶间躺倒床上摸出了手机,点开相册,里面还有他和好兄弟的合照,是两个人在游乐场勾肩搭背比耶的场景,记得当时拍完照,叶间被一个小孩撞到,小孩手上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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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到叶间衣服上结果小孩还先哭了,两个人蹲着安慰了半天,最后还是孩子的母亲来了才哄好。
叶间翻着照片,嘴角挂着笑,划到下一张,大脑又开始陷入回忆,只是笑着笑着,叶间就哭了。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探白的声音这时从外面响起,声音里带着歉意道:“叶间,你还好吗?我下次不说你吃衣服了,你别生气好不好?要不这样,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找来?”
叶间闷着的头从枕头上抬起来带着哭腔回了句,“不用。”
探白慌了,“你是不是哭了?我真错了下次不那样逗你了。”
叶间本来还在哭,听它这么一说心里升上一股暖意,他想说,“不用”可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很久,等叶间缓过来擦干泪水走出来时,屋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外明月高悬,照的整个院子明晃晃的。
这里的晚上不用点灯,因为月亮就是这里晚上的灯。
叶间坐在‘灯’下,手里的书字迹清晰,他静静的看了一会,耳边听到什么东西划破长空的声音,像是利箭发出‘嗖——’的长音,他立刻警觉起来,一抬头,探白剑突然停下,里面冒出的青烟化形成小绿人的模样,手上拿着东西,它道:“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就这绿藤陪了我百年,送给你,你别生气了。”
叶间一愣,这还是他来到这里后收到了第一个礼物。
绿藤周身冒着绿光,一眼就知不是凡间之物。
看着它叶间愣了好久,“谢谢,但我没有生气,就是有点想家了。”
小绿人走到他对面坐下,“想家?你家在哪?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叶间看了眼天空,今晚的星星格外的多,还亮,他语气里满是惆怅,“我家在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探白十分疑惑,“那是哪?”
叶间看向它,“呃,怎么说呢,就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世界。”
探白依旧疑惑,开口愣愣问道:“世界是什么?”
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探白疑惑开口问道:“你家不在淮阳吗?”
听到这个词,叶间下意识想到现实河南省周口市的那个淮阳区,准备下意识反驳自己不是河南的,但反应过来这是平行时空于是问道:“你们这的淮阳是我想的那个吗?”
探白一愣,“就是下界啊,这里一整个地方就叫淮阳你不知道?”
叶间摇头,“我家不在这。”
这次探白听懂了,它“哦”了一声,分析道:“那你家不在下界淮阳,那你是上界哪个区域的?”
叶间没招了,“我哪个区域都不是,压根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探白:“莫非是新生体?”
叶间不想解释了,无奈叹气道:“说了你也不懂。”
探白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不懂?来,有本事记忆共享。”
19. 乾坤袋
两人双手牵上的瞬间,小绿人头顶冒出一根两叶草,叶间眼=前便蒙上一层白雾,而后从小到大的记忆就开始走马灯般快速经过。
在叶间注意到的位置,他和小绿人心口上多出一条红线连接着他们彼此心脏的位置,红线飘浮蜿蜒,叶间下意识想伸手触碰,以前却突然一黑,走马灯走到叶间穿来的那一幕停止,小绿人便终止了记忆共享。
“原来是这种不属于。”小绿人世界观重塑成功,也接受了叶间不属于这里的事实。
叶间跟着点头,心里因为不用费力解释而感到些许轻松。
小绿人:“我应该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给你送回去。”
刚听到这话,叶间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不可置信的拍桌而起,挂着笑的脸上带着些许震惊和不可思议,他问:“真的?”
小绿人抱着手自傲道:“当然是真的,你在旁边看好了。”
它说着,抬起两只手开始运力,叶间能看到它控制的灵力在撕扯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也确实被扯出翻译,一道微小的裂缝里面灰蒙蒙的,隐约能看到里面属于现代家里的陈设。
叶间睁大的双眼心胀狂跳,而小绿人那边还在施力,裂缝越扯越大,叶间激动的鼻子一酸,眼眶蓄满了喜悦之泪。
小绿人:“你快先回家,这个裂缝我支撑不了多久——”
它话刚说完,手上突然脱力,裂缝瞬间关闭,叶间怔愣着回头看它,它扶着心口,找补道:“这次是意外,你等我过几日恢复好就能送你回家了。最多三日!”
小绿人朝叶间竖起三根手指。
通道关闭,叶间心里有些许失落,但还是轻笑道:“没事,不急,你慢慢休息。”
他看着小绿人,嘴巴一开一合,最后问道:“你刚才那招是用的什么阵法吗?”
小绿人摇头,“不是,就普通的破风咒,不过把力汇集起来打向一个地方而已。”
叶间满眼放光,“我可以学吗?”
小绿人表现的有些为难,多上叶间祈求的目光犹豫开口道:“这个……不太建议凡人去学。”
“为什么?”
小绿人抬头上看下看突然蹦出一句,“你不是认识那个天道使者吗?你去问她就知道了。”
“苏陆?”
叶间犹豫着开口,在得到小绿人的肯定之后,叶间跑入房门翻出苏陆留给他的笺纸笔尖沾着墨就写下:大佬,请问破风咒怎么练?
写完笺纸的叶间犹豫再三,最后在小绿人看戏的目光与怂恿下,他选择将笺纸放飞。
很快,笺纸又飞了回来。
在他问题的下方多了回复,就两人字。
等我。
叶间捏着纸,有些不可置信,他本来只想要个文字告知的。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明月高悬,昨天好像也是这个时候。
想到这,叶间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起身又开始在院子里练起了阵法。
等苏陆来时,正好看到他的移形阵小有成就,苏陆见状轻笑着点了一下头,笑容在叶间回头的瞬间恢复平淡,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叶间身前,“先去那边我给你演示一遍。”
叶间乖巧点头,探白却有些疑惑,小绿人现身后飞到苏陆身边小声询问,“不是你真要教他?他能用出来吗?”
苏陆一愣,看向叶间,道:“对了,这招只能在你飞升之后使用,就算现在学会,也不可大肆宣扬。”
小绿人震惊了,没办法原地消失后身体化成青烟回到探白剑中。
“指尖汇力,调动金丹汇聚全身灵力汇集到要破风的位置,心里默念,阴阳道合,无形归一,破——!”
苏陆演示完,空中破开一道小口,从中吹出一阵强风,叶间怔愣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从位置上跳起来,“大佬太厉害了!”
苏陆收力转身看着叶间,依旧不习惯这个称呼,她问:“你为什么要叫我大佬?”
叶间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苏陆怔愣的看着他,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去练吧。”
叶间笑着跑到方才苏陆的位置,探白剑里的小绿人在苏陆落座后也再次现身,它撑着下巴问道:“你对他动了心思吧?连这种法术都教给他。”
苏陆看着叶间第一次尝试没成功,挠了挠头发尴尬的看了眼他们的方向又开始第二次尝试,她看向小绿人疑惑道:“不是他自己要学的吗?”
“不是,他要你就教?这可是……算了,你是天道使者,教他会发生什么你比我清楚,别后悔就行。”
说完话的小绿人又化成青烟回到剑中,苏陆就这么看着叶间一次次的尝试又一次次失败,她站起身走到叶间身边动手帮他调整,道:“一定要汇集全身的灵力,不要留手,疼痛是正常的。”
叶间点头,下定决心调动全身灵力,随着不保留的灵力输出,他浑身筋脉被刮的生疼,可看着眼前不断破开的世界,他笑了。
可没笑多久,他身体突然一瞬间失去力气,身体整个栽刀,旁边的苏陆眼疾手快扶住他,他也很快站直了身体。
“谢谢。”
和。
“小心。”
同时出说口,叶间笑着挠头接话,道:“知道,就刚才一下身体突然没劲。”
苏陆一脸平淡解释道:“没劲是正常的,等飞升后就好了。”
叶间点头。
飞升,可能吗?
见叶间没事,苏陆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时间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
叶间点头,殷勤道:“要不我送你吧。”
苏陆轻轻点头,“好。”
夜晚的长行宗不少人已经入睡,但仍有弟子半夜用功,耳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挥剑声,和树上的蝉鸣,一切都显得十分静憶。
同行的路上,叶间时不时看向前面的苏陆,嘴巴一开一合的想要找话题,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可都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拿出来说的,好像那一个都不太行。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到了苏陆的结界外,前面的人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跟着停住的他,问道:“你的手机还在身上吗?”
叶间慌忙摸出答道:“在的。”
苏陆没用伸手,嘱咐道:“明日出任务,记得一定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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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贴身带着。”
叶间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大佬这么说指定有什么说法。
苏陆看着他又问道:“你有乾坤袋吗?”
叶间摇头。
苏陆转身边走入结界别对叶间道:“跟我来。”
结界刚穿过,寒风就已吹来,因为先前吃过大佬给的药丸,所以叶间即便只穿了件卫衣也没感到多少寒冷。
苏陆的院子里,叶间站在外面,而苏陆进去片刻后拿着一个荷包走出来递到叶间面前,“这乾坤袋是新的,可以放很多东西,明日去,切记把手机带上,一定要贴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
叶间轻轻接过,对苏陆到了声谢后就此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等不及把乾坤袋打开,凑进往里看,夜晚没有灯光照明,可乾坤袋里是亮的,发着白光刚打开的时候有些刺眼,过一会光就淡下去,叶间看到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伸手进去,一下竟摸不到底。
怀着好奇的心理,叶间把手机放了上去,刚接触到袋口,手机就被一股吸力吸了进去,叶间震惊过后再次往里看去,里面多了一个悬空的小黑点。
“我去。”
叶间伸手往里面探去,手摸到一个东西,眼前就立刻出现了手机的模样。
他震惊。
“好神奇。”
就这样一路带着宝贝回到住处,探白终于看到人回来,很快迎了上来,结果刚飞到叶间面前就被一股吸力吸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探白:“不是,什么情况。”
还在疑惑的探白突然被一股力抓着拿了出来,终于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后,探白惊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连这个也给你了?”
叶间炫耀似的笑道:“对啊,大佬给我用来装东西的。”
“不是。”探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用来装东西简直暴遣天物!”
叶间愣了,他以前也看修仙类的小说,像乾坤袋种,一直不都是用来装东西的嘛?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作用。
看他一脸疑惑,探白介绍道:“乾坤袋属于仙家法器,不仅可以用来装东西,更是一方天地,你这乾坤袋借我用一下。”
它伸手从叶间手上接过乾坤袋将其打开翻转,眼前环境瞬间发生变化。
雪白的一片,两个人飘浮在空中,这不就是之前看到的场景嘛。
他们在乾坤袋里。
“我的天,我们怎么进来的?”
叶间问完突然反应过来,“是把它翻转过来。”
探白点头,控制他们飘浮的泡泡带着探白飞到叶间身边,叶间疑惑尝试,一点也动不了。
他问:“你是怎么在控制这个动的?”
探白笑道:“你这又没认主,现在谁拿到算谁的,而拿到乾坤袋的人可以在这一方天地里为所欲为,比如,下雨,下雪,下冰雹。”
探白说一个,眼前的环境就变一个,真就是一个随心所欲,言出法随。
叶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脚下突然发光,探白遗憾道:“真没想到堂堂天道使者会对你这么好。”
20. 青桐县
白光消失,小绿人将乾坤袋还给叶间后顺道提了一嘴道:“这东西最好赶紧让它认主,不然落到别人手里反倒便宜了别人。”
叶间点头,问道:“怎么让它认主?”
探白一愣,反应过来这人是初学者,于是开始手把手教学,上来就在叶间中指戳了一下,戳出个血口,一颗豆大的血珠很快滚了出来,叶间“嘶”一声,探白眼疾手快用乾坤袋接住了落下的一滴血。
白色袋子顿时发出金光像是在回应,而后袋子化成一缕青烟飞入叶间体内。
叶间怔愣问道:“它,它是进我身体里了?”
探白点头,“嗯,这种神器认主后一般只有主人召唤才会出来。”
话刚说完,叶间便尝试在脑中寻找乾坤袋,果然下一秒手上多出了乾坤袋的触感。
叶间震惊到两眼放光道:“好神奇。”
探白看他一副什么都新奇的模样,心情莫名膨胀,它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快先去休息,明日不是还要出任务嘛。”
叶间笑着回去屋里,探白就一个剑灵坐在院子里,空气中突然有法力流过,这感觉十分熟悉,探白好像不久前见过它的主人。
第二日一大早,陆生就来叫叶间下山。刚到院子,就看到院子里的叶间穿着长行宗弟子服在跟探白联系阵法,显然练的不错。
空气中一直弥漫着的灵力波动还有这个熟悉的身影,让陆生一时间陷入了曾经的回忆,就好像那个人又回来了一样。
“还练?”陆生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朝叶间吼道。
突然分心的叶间灵力差点失控,但好在及时收住,就只是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有些不满的看着前来的陆生,没好气道:“知道了。”
叶间转头拿上探白剑就要往外走,却被陆生一只手拦住,他不悦道:“你下山就带一把剑?是去出任务还是游山玩水?想让宗门弟子把你当大佛供起来?”
叶间本来大早上练阵法被莫名一吼心情就不太好,听他是这语气心里更加难受,“用你管?”
说着他一把推开陆生的手朝外走去。
结果刚走没几步就被身后陆生飞来的灵力吓的回头。
此刻,探白剑横在中间,面前是陆生的灵力。这一招显然是下了杀心,波动之大就连周围的树都快被连根拔起。
索性陆生后面没在继续出招,收了力,他没好气道:“出去最好收一收你那脾气,出了事我可不会管你。”
陆生说完人就原地消失,叶间道了句“莫名其妙。”就带着探白往山下走去。
山门前此刻已经站了一男两女,两个女弟子似乎认识,这会挨在一起聊着天,而男弟子虽然跟她们站在同一排,但中间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一个人握着剑在看山门前的树。
叶间走上前,男弟子就只看了眼他腰间挂着的玉牌就握着剑走到守山弟子面前道:“人齐了。”
守山的弟子点点头,在护山结界上开了个口,四人就这么走了出去。
路上,叶间听着前面两个女弟子聊天。
一人道:“昨日接到任务通知,我吓的一晚上没睡着,这还是我入宗后第一次出任务。”
另一人道:“我也是,我师父好连夜把好多法宝都传给我了,不知道这任务难不难?”
说话的人说完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弟子,弟子道:“我们是新人,任务应该不会很难。”
得到答复的弟子转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叶间一个人走的无聊,见她们一直说着,就加快脚步就走到了最前面的男弟子旁边,那人表现的有些意外,转头看了眼叶间一句话没说就继续赶路。
叶间看着前后几人大大小小都背着个包袱有些疑惑,问道:“我们出任务的地方很远吗?你们怎么都带着行李?”
后面跟同伴说着话的女弟子听到叶间这么一问,立刻接话道:“以防万一啊,我之前听去过的人说可能要过夜。”
说着另一个人也接话道:“何况就算不带衣服,也得带些保命的法宝吧,谁知道会不会很麻烦?”
叶间点头,旁边的人一局话没说,他身后的包袱很小,看着不像是装有衣服的样子,可能就是些法宝,然后就是手上的佩剑。
看到这,叶间往后一瞥,两个女弟子包袱不算大,看着挺轻的,视线往下,她们手上竟都没有佩剑。
叶间有些疑惑道:“哎?你们没有佩剑吗?”
两个女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反问道:“你不也没有?”
叶间一愣,来之前他把探白一起放到乾坤袋里装着,这会她们一提,叶间便在脑中搜寻,一会探白剑便被他窝在手里。
他道:“有啊,我的在这。”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呆愣在原地,连前面的人也驻足回过头。
叶间被他们这一反常的行为弄的十分蒙圈,他疑惑道:“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吗?”
这也不怪叶间,毕竟从他穿来到现在,几乎遇到的每个人人手一把灵剑,何况他之前看过的修仙文,灵剑都是一到时间就自动有的。
“怎么可能?”一个女弟子道。
她的语气从刚才的不耐烦到现在眼睛里多了些崇拜,笑着问道:“师兄,你这灵剑怎么得的?看着好厉害。”
叶间第一次被人叫“师兄”还有些不习惯,笑着挠头道:“它啊,它自己来找我的。”
上界那会突然飞来,确实是自己找来的。
两个女弟子眼里冒光,“哇——”了一会,就听前面男弟子道:“再不走天黑前可到不了乾城。”
弟子无奈收声,后面的路程她们跟叶间聊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师兄,你师父是哪个长老啊?看你弟子牌好像比我们的旧许多,你是哪一年入的宗门?”
对于这些问题,叶间是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个长老?他连宗门里有哪些长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师父,该死的陆生练个教他功法的人都没给他找,他功法都是大佬指点自己练的。
还有入宗?他都不属于这里,是陆生强撸他来关着的。
对于女弟子的问题,他都是笑笑说:“我记不清了。”
天色渐渐暗下,空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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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段前方终于看见了人家。
袅袅炊烟升起,他们来到了这个名叫‘青桐县’的地方。
还没进去,领头的男弟子就回头道:“此刻天色已晚,我们便先在此处找间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动身前往乾城。”
两个女弟子看着他道了声“是。”
只有叶间笑着点头说了声“好。”
在领头的男弟子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一家客栈,一共开了两间客房。
男弟子将一把房间钥匙交到一个女弟子手上道:“你们两个女弟子住一间,晚上外出小心些注意安全,明日一早动身,记得相互提醒。”
接过钥匙的女弟子点头答道:“知道了。”转身邀着另一人往楼上走去。
而叶间则是跟同行的男弟子住一间,两个人一同上楼后,这男弟子就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看书。
叶间视线无意瞥见,就只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可能只是些普通书籍。
百无聊赖的叶间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左右看了看,杯子挺干净的。
碰了碰水壶,挺重的,看来是有水,而且还是满的。
叶间心想,这间店应该是新开的,一点看不出使用痕迹。
正当他还在看着屋里其他地方时,耳边突然听到什么东西轻微震动的声音,而后就是男弟子将玉牌取下那在手中的动作。
玉牌此刻泛着蓝光,那人手指在上面一磨搓一下,里面声音响起,是个苍老的男声问道:“玉衍,你们现在到哪了?”
被换作‘玉衍’的弟子恭敬回复道:“刚到青桐县,可能要明日才能到乾城。”
对面那人长“嗯”了一声,又道:“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记住我跟你说的,将功赎罪,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话毕,里面那头再没了声音,玉衍这边也没有回复,大抵是挂断了。
玉衍继续翻着面前的书,叶间就坐他对面,听着翻书声都快睡着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有本书。
拿出《问剑诀》他就往后几页翻去,后面几页是草木篇,主要讲述什么草药要用什么火候,怎么样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功效。
叶间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他震惊了,什么叫“草根倒查贯天雷”?是往草根里面贯天雷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有了新问题的叶间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下一秒就从乾坤袋里召出笺纸和笔往上面写字。
他没注意到的是对面的人悄悄抬头瞅了他一眼,转而继续看书。
可能因为这不是普通笺纸的缘故,写上的问题很快就有了回复。
叶间:大佬,请问什么叫草根倒查贯天雷啊?
苏陆:就是一株草药只取草根,它的切面通常需要往上,方便引天雷淬炼它的纯度。
叶间看着回复轻笑道:“原来如此。”
提笔在上面写下:我知道了,谢谢大佬。
后,笺纸刚飞出,对面的人轻微抬头,视线依旧没从书上移开,他道:“飞书来往是很费灵力的,何况这地方较远,也不知道后面进入乾城后会发生什么,最好还是留存着些。”
21. 锣鼓
叶间闻言,慌忙伸手抓住即将飞出窗外的笺纸,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
对面人有些不解,“你不知道?”
他抬起头,解释道:“想这种可以用来传讯的东西,基本上都需要灵力的支持,如果不是你出,就是跟你传讯的那个人出。”
“那传一次需要多少灵力?”
玉衍:“这得看距离,在宗门里会少些,大概也就半个时辰的灵力支出,如果是在这里的话,一次传讯就需要消耗半日灵力,一来一回就是一整日,你不知道?”
说不知道,玉衍其实是不信的。
毕竟能用上旧式弟子牌的人,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新人,何况那把剑……
叶间尬笑道:“真不太清楚,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先不传了吧,谢谢提醒。”
玉衍没说话,低头翻开书心道:还演。
叶间收了笺纸,想到自己每天定点给大佬发的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都在消耗大佬灵力,大佬还细心回复就有一股歉意涌上心头。
他心里默默想着:幸好今天一直在赶路没怎么给大佬发过消息,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叶间心里双手默默合十祈祷。
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千米之外的长行宗内,苏陆屋里点着灯坐在桌前,看书的同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可能会有书信飞来的窗户,可每次都没有。
苏陆抬眼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夕阳,低头沉思。
片刻后,宗主别院,陆生眉头紧锁的批阅着宗门事务,这段时间他要熟悉的新东西太多,基本上没什么空闲,听苏陆说想出宗的消息,他头都没抬就道:“可以的,再让两个法力高强的弟子与你同去,早去早回就行。”
苏陆:“不必,我自己可以,就是觉得叶间出了什么事,想跟过去看看。”
陆生落笔的动作一顿,犹豫着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陆,她一身宗门内长老的淡蓝色衣裙,跟自己身上穿的几乎一样,除了头上精心雕琢的女子发饰,是小花簇的模样。
“就出个任务,不会有事的。”陆生低下头继续着落笔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同意的势头。
见状苏陆开口,语气像是通知道:“没事,我就去看看,先走了。”
她转身就此离开,片刻后守山门的弟子来报,说是有一道白光从结界飞出,陆生没说话,挥了挥手,弟子便行礼退下。
他抬眼,看了看还未处理完的事务,开口叫住了离开的弟子道:“传讯给暗中保护的弟子,说我新派去了一个女弟子没有弟子牌,只要看到便一同保护了。”
弟子愣愣道:“好的宗主。”
这弟子不理解的是,以往的任务都是弟子一出宗门,宗门就只跟进任务进度,怎么这次又是派人暗中保护,又是突然派过去新弟子的,莫非是什么需要秘密进行的大任务?!
月上柳梢头,青桐县也似乎进入了宵禁,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安静的晚上,连一丝微小的声音都显得十分嘈杂。
叶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吵醒的。此刻漆黑的环境,一抹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毫无遮挡的挥洒在木制地板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吵,显得十分急促像是在赶人。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抱怨道:“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啊啊啊——!”
他说着话,月光照射在他边上,本来躺着玉衍的位置此刻放着一个纸扎人。纸人两边脸颊的红点红的吓人,仔细一看,眼睛的位置还在往外冒血,叶间尖叫着将纸人踹下床,抓了被子蒙过头顶,好像这样鬼怪就伤不了他。
纸人砸到地面,糊了纸的竹子发出沉闷的滑行声,好像撞到了桌子发出“额啊——!”的刺耳叫声,而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不知道什么声音,叶间悄悄抬头,一下秒心脏狂跳。
纸人站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走路声,叶间能感受到它在朝自己这边走,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叶间吓到失语,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狂跳的心脏和被放大的感知牵动了另一个地方的惊醒。
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暴力破开,下一秒长剑出鞘,两道挥剑声响起,伴随着刺耳的“啊”声响起,有人掀开叶间被子的一角,看到里面人一脸受到严重惊吓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在看清玉衍面容的一瞬间,叶间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声音沙哑哽咽:“吓死我了。”
被抱住的玉衍听着他的话,一只手生疏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心里自责道:怎么真是新人。
玉衍:“没事,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同的是这次还夹杂着嗖嗖嗖的剑声,和两个女子相互提醒的关心声。
叶间轻轻松手离开一点,玉衍便已经朝窗外看去,他道:“这地方有古怪,我得去帮她们,你小心些,应付不了就等我们打完来找你。”
玉衍说着便从窗户一跃而下,底下打斗声多出一道,伴随着灵力的波动,叶间看到了金色的尘光不断从外飘进来。
探白剑这时终于化成人形飞到叶间面前安全感爆棚道:“别怕,有本大人保护你,这些个小喽喽绝对近不了你的身。”
叶间听着外面的声音:“不行啊,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呢?”
叶间:“你先去帮他们。”
探白犹豫一瞬,看叶间态度坚决,立刻飞出,只一秒,它摆平一切,在其他三人震惊的目光中飞回到叶间的屋子。
屋里空无一人,就连他身上的被子也消失不见。
跟着跳上来的玉衍见状也是一愣,立刻开启探灵之眼查看,找到叶间的痕迹他道:“跟我来。”
探白行动迅速,加上本身就是上古神剑,飞升多年对于探灵它比玉衍会的多,很快就甩开他一大截。
玉衍跑着跑着突然脚步一顿,他看着探白拐下楼的身影,重拾速度,跟上时,路上多了许多纸扎人的碎片,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不过已经看不出样子。
叶间旁边飞着探白,剑身隐隐发出属于草木神剑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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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油油的,在往前就是一个半蹲在叶间面前的女子身形的人。
他走过去,正好听到女子温柔的声音轻声细语道:“这里地方不太平,外来人还是不要居住的好。”
她刚说完,就发现叶间的情况有些不对。整个人脸色惨白,眼睛没有聚焦的睁着。本来她以为是飞的太快导致放下叶间后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才会跌坐在地,现在细看下来,这人分明是有了失魂之症。
一旁赶来的玉衍也终于发现不对,一只手抚上叶间肩头,忧心询问,“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的叶间,模样差点给玉衍这个修仙者吓的拔剑相向。这哪里还像个人。
看着他变成这样,玉衍心里很不是滋味。
宗主怎么会让这样胆小的人来执行宗门任务,万一给人吓出个好歹来该如何跟他的父母交代。
玉衍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叶间后背安抚,视线不自觉看向他腰间挂着的弟子牌。
‘陆衍’两个字格外显眼。
宗门内弟子之间早就有所传闻,说宗主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外面带回来个没有灵脉的普通人,一直将人困在自己弟弟陆衍的院子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剑道天才自从为剑道牺牲后,遗留的弟子牌就不知去向,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人身上,是宗主给他逼迫他来的?
“我带你走。”玉衍一把抱起失魂的叶间,看了眼前面说话的女子,点头打算离开,女子站起身,心疼的看着他怀里的叶间,道:“他这样最好是回到熟悉人身边,慢慢养着会有好转。”
玉衍礼貌点头,“好,我会给宗门传讯的。”
两人离开后,女子抬眼看着漆黑的街道,此时一阵寒风吹来。
还在收拾残骸的两名女弟子突然看到地上的纸人残骸,打扫的和没打扫的全都离奇沙化被这一阵风吹的什么不剩。
一女弟子:“这什么情况?”
另一女弟子:“不知道,但应该不用扫了吧。”她说着将从街边拿的扫帚放回原位,转身回了客栈,路上路过其他客房的时候其中一人不禁疑惑道:“刚才我们打斗那么大的声音,他们都没人醒的吗?”
另一人不明所以,“可能是睡的比较熟吧,走了,睡觉去了,累死我了。”
走廊最右边尽头的客房,玉衍点了灯,给叶间倒了杯凉水塞到他手上,拿着杯子,叶间一句话也没说,缓了好久,玉衍一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突然一下,叶间视线慢慢聚焦,他盯着杯子里的水,水里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样,看着里面额头上的一抹亮光,叶间吓了将杯子扔掉,瓷杯砸到地面应声碎开,他们隔壁的住客立刻就被这声音惊醒,粗壮的男声吼道:“他妈还睡不睡了!?”
叶间被这声音吓的浑身一颤,抱着腿缩成一团,玉衍心里暗骂了对面一句“有病。”
转而轻声细语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叶间,“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说话间,他们房门被人咚咚咚敲响。
玉衍:“谁啊?”
22. 味道
门外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回答道:“我们前面见过。”
闻言,玉衍将信将疑将门打开一道缝,看清门外站着的人确实是前面见过的那个女子后他走了出去问道:“姑娘找……他?”
玉衍搜寻了一会,总觉得陆衍不是叶间真名。
女子点头,“可以进去吗?”
玉衍便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到屋内,女子看着叶间问身后的人道:“你们是宗门弟子?”
玉衍点头:“嗯”了一声。
“那他怎么会吓成这样?”女子回头,玉衍正好拉开一张椅子道:“坐。”
趁女子坐下的空档,玉衍去安抚叶间躺下。被吓坏的人很听话,玉衍一扶他就躺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女子不禁叹了口气,道:“他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何况你们身上的弟子牌,是出来出任务的吧,这种情况应该可以跟宗门申请换人。”
玉衍给叶间盖好被子。
他面前传讯过宗门,可接传讯的弟子态度坚决,说,“谁第一次出任务不是这么过来的?要是谁来都换一下,宗门规矩还尊不遵守了?”
想到这,玉衍无奈叹气走到女子对面坐下,顺手给女子倒了杯水递过去道:“说了,宗内不给换。”
“嗯?你们是那个宗的?”
玉衍低着头,犹豫着要不要随便胡诌一个。
在普通人眼里,长行宗是四宗第一,实力最强,可只有仙门弟子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但凡是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以此为荣。
犹豫再三,玉衍终于还是开口道:“长行宗。”
“难怪。”女子看向叶间的眼里多了些心疼,转头又问玉衍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带着他去任务地点?”
玉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叶间语气里满是无奈道:“不然还能怎样,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女子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她心道:“真没想到现在的长行宗还有这般性情的人存在。”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道:“你若是放心,明日便将他放在我这,等你们任务结束再来将他带走,期间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医师医治,一定让他恢复如初。”
玉衍听到这话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仍有戒心问道:“你想要什么?”
女子面上露出一丝疑惑,犹豫道:“嗯……房费吧,他住多久你们就把房钱付给我就行。”
听到这话,玉衍懵了,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问道:“这客栈是你的?”见女子点头,他沉思片刻后道:“那行,不过找医师的钱还是我们来出,总不好亏欠姑娘。”
听到这话,女子轻轻点头然后起身抱拳行礼道:“既如此,在下便不在过多叨扰,你们好好休息。”
玉衍起身回礼,送走那姑娘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她刚刚行的是男子的礼吧。
许是地方偏僻,礼仪不同。从来没出过宗的玉衍心里这么想着。
夜里,叶间做了场梦,梦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四周布满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吓人怪物,它们五官狰狞,嘶吼咆哮着一窝蜂的涌上来,而梦里的自己身着古装,扎着高马尾十分帅气,面对这一堆没见过的怪物半点没有退宿,手上的长剑与自己配合默契,似乎什么怪物也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一只,两只,继续,下一个,太废物了。”
长剑归鞘,周围方才还冲上来的怪物全部被击杀殆尽,梦里的自己心满意足的摸了摸手上的剑,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他道:“还差三百只,你就可以跟别的剑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剑灵了,到时候该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要不就叫堪白吧。”
梦里自己的背影越来越模糊,耳边传来的是现实朦胧的说话声。
老人:“这副方子你给他按时服用,若无好转,可能就需要人为干涉。”
女声:“好,多谢徐老,您也快离开这吧,再晚些就不好走了。”
老人叹气的声音传进叶间耳朵,睁开眼就只看到昨晚带自己走的女子送老人离开的背影。
女子回头见叶间醒来快步上前,问道:“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间浑身轻松,有些奇怪,仿佛昨晚那个被吓到失魂的人不是他。
“挺好的,好像睡一觉起来就一点事都没有了。”
听他这么说,女子面上有些不信。怎么可能有人被吓成那样能这么快好的。可看叶间模样,也确实像没事的样子。
女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一步,问道:“方便我帮你号个脉吗?”
叶间点头:“当然可以。”
女子指尖搭上叶间脉搏时,叶间清晰的看到女子眉间亮起一抹蓝光,那光顺着她的手流到自己身体里,暖暖的,恍惚间,叶间仿佛在女子脸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正疑惑之时又恢复正常。
女子收了手,脸上多了些不可置信,“你真没事了?”
叶间懵懵点头,女子站起身,“行吧,我让人给你煮了粥,一会多少吃点,有什么事就到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找我。”
女子说完话转身离开,叶间突然出声叫住问道:“那个,请问你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生吗?”
女子闻言回头笑道:“你昨日那种情况,你的同伴不放心你,就将你留在此处,等任务完成后他们会回来接你,你安心住下便是。”
叶间愣愣点头。
没想到他们会把自己留在这里。
女子走后,叶间起身下床,从面前的水壶里倒了杯水,房门就被人敲响,他只好端着水杯去开门。
门一打开,苏陆熟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叶间一惊,片刻后喜上眉梢笑道:“你怎么来了?”
苏陆将叶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在确定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后不放心再次问道:“你身上可有何处受伤或不适?”
叶间摇头。
苏陆面色平静道:“那便好。”
看着叶间手里的水,和他那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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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发,苏陆轻轻转身,道:“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
刚起来的叶间一脸蒙圈,这就完了?
“大佬大早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陆摇头,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她道:“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你没事便好。”
苏陆说完话,转身继续离开,留下叶间一脸迷茫。
后来客栈小二端来了粥,叶间吃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很快吃了个精光,拿着碗,他下去归还,刚下楼梯,底下安静的有些诡异。按理说客栈就算生意不好,也不可能一个客人都没有吧。
来到掌柜面前,人正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算账,察觉到人,掌管抬起头脸上笑呵呵的问:“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叶间面上笑着,心里却道:这掌管的记性可真差,明明昨晚才见过面,这么快就忘了。
掌管的肥头大耳看着挺心善的,手边摆着跟昨日差不多数量的账册,可能是太忙忘了,毕竟也才一面之缘。
想到这,叶间笑道:“我就是住店的,请问这个碗放哪?”
掌管的垂眸盯着那个碗笑道:“碗啊,就放后厨吧,那边出门左转,有人会洗。”
掌管的给叶间指了个方向,顺着那个方向出门左转,叶间看到了三个人,一人面前放着一大盆水,而他们旁边堆积的脏碗一摞比一摞高,整整三大摞,这是接待了多少客人?
叶间不由心生震撼,幸好自己不是这里打工的,不然让他一个人洗这么多他指定给手泡发皮。
放下碗,叶间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刚坐下,他就反应过来不对。明明大厅空无一人,怎么后厨要洗这么多碗?这明显不正常啊。
难道是他们还有别的店?
叶间信了这个猜想,坐下掏出《问剑诀》再次看起来。
乾坤袋里的探白察觉不对,从袋里飞出四下挥动,叶间看懵了,问道:“你在干嘛?”
探白化出绿人形态,动作就变成了用鼻子嗅闻,它道:“你有没有闻到这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它这么一说,叶间也跟着闻了起来,“我去!”叶间突然一惊,小绿人瞬间看过来,惊叹道:“对不对,你也闻到了?”
叶间语气肯定:“对!一股洗洁精味。”
小绿人:“……什么鬼,我说的是一股阵法味,你没闻到?这么明显。”
它说着继续去嗅这个味道的来源,一边嗅一边皱着眉头道:“这边有,这边也有,这是下了血本啊。”
叶间有些疑惑,他闻到的就是一股从后院传来的洗洁精味。
而且……
“话说你说的阵法味是什么味?”叶间问。
小绿人动作没停解释道:“就是一种比较奇怪的味道,我也不好描述,就是每个人每个阵法的都不一样,这次味道特别熟悉,我好像几百年前闻到过。”
说到这,小绿人身体一僵,它想起来了,它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味道熟悉了。
“这不就是夺命噬魂阵嘛!”
23. 大阵
探白刚说完这话,甚至叶间都还没听清这阵的名字,就被转过来的探白牵着一只手往外拽。
探白语气着急道:“快走,这地方不能呆。”
叶间愣了,将手从它手中抽离,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探白:“你别管,快走就是了。”说着,它又来牵叶间的手,这次叶间没抽出去,被它带着走下楼,刚出客栈门,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空气中弥漫着叶间肉眼可见的黑红色光点,像下雪似的不断落下,落到那些冒着黑气的房子上,他们脚下布满了奇怪纹路的光线,想自己练阵法时的阵法盘覆盖全县。抬头看,天上明晃晃的挂着一个往下压的阵法盘。
叶间有些担心的呢喃道:“这是……”
叶间被探白一路拉着往县口走的一幕,被站在客栈三楼窗边的客栈老板尽收眼底。
离开青桐县有一段距离后,探白终于没在闻到那属于噬魂阵的味道,它松开了拉着叶间的手,转头看着他,叶间问:“你这什么情况?还是那上面那是什么阵?你怎么好像挺怕的样子?”
听到“怕”探白下意识反驳,“本大人飞升多年,能怕这东西?!”
反驳完,探白气势莫名弱了下去,看着上方压下来的阵,探白一只手运力凝聚出一道灵力,道:“这事不是我们能管的,得通知上面的人。”
随着探白灵力的上行,飞出去的灵力前方形成一片带有字迹的绿叶,一路破开云层划过上界大街飞到街中心的石门上“咚”的一声贴合门下的叶子凹槽,石门打开,叶子下一秒化成一道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一只手上。
金碧辉煌的云层大殿,各路仙神齐聚按照职务依次站好。随着上方宝座之上钟声响起,从钟内向下发出一道金光,伴随着强烈气流冲开底下云雾,一个孩童身形的身影端坐在上方宝座之上。
底下仙神齐声:“恭迎天道现世。”
“起——”孩童稚嫩的声音自上方响起,不夹杂任何感情,听不出喜怒。
天道:“下界青桐县有人上报出现噬魂阵,宋时宴,你去处理。”
突然被提名的宋时宴往外走一步到殿中间,接过天道下发的通行令,恭敬行礼道:“下神领命。”
天道消失,场上所有人仙神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立刻就有人围上来拍了拍宋时宴的肩头调笑道:“让你在人界的时候别留下这么多阵,这不就着了吗?”
宋时宴一只手翻转着天道给的通行令,牌面在“通行令”和“天间客”两边来回切换,他无奈叹口气没招道:“我教的都是造福人间的好阵,谁能想到他们会拿出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的破事来,真是辱没我阵法门门风!”
说着说着就有点气愤的宋时宴直接一个冲刺化成光冲出云层大殿殿门。
而另一边看着探白动作的叶间不禁疑惑道:“这东西很麻烦吗?”
探白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问道:“你接下来想去哪?”
这一问,叶间懵了,脑子里搜寻一番后道:“要不然去找玉衍他们?”
闻言,探白一点不拖沓的使用探灵技找到他们离开的方向,只是这方向还要从县里经过,看着灵雾探白变会剑身对叶间脑电交流道:“上来,我带你飞过去。”
从没真正御过剑的叶间看着探白两边锋利的剑刃,内心七上八下,他有些害怕道:“要不我们还是走过去吧。”
探白:“走你要走多久,何况之前不是试过一次吗?上来。”
探白语气不容置喙,还有些怒气夹杂,叶间顿时没招了,之前是尝试过一次不假,可那会是晚上,现在……叶间看着探白那会冒寒光的剑刃,说什么也不肯上去。
“要不还是用走的吧?”叶间央求着双手合十,话音刚落,身后吹来一阵强风,吹动了叶间身上蓝衣,他逆风回头,看到了宋时宴一脸不耐烦的脸抬起。
叶间:“……”
刚抬起头来的宋时宴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人是谁,还是在他乾坤袋里的堪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顺应而出时突然反应过来。
看着化成人形站在叶间面前的堪白,宋时宴又看了看叶间此刻身边站着的小绿人探白,看戏的脸上挂上一抹笑。
宋时宴:“真巧,又见面了。”他目光落到叶间腰间的弟子牌上道:“来出任务?”
他寻常的语气,让叶间差点以为好像先前说要收自己为弟子后来又变卦的人不是他。
“嗯。”叶间尴尬点头回应。
宋时宴上前拍了拍视线在叶间身上的堪白调笑道:“你跟他好好叙旧,本大人先去处理下这破阵。”
宋时宴话音刚落,身体就化成一道光飞到阵法上空。
还在底下的叶间听到刚才宋时宴的话有些懵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叙旧”这个词。
但现在有时间独处,他还是想问出那个心里一直存在的疑问。
叶间:“你不是苏陆的剑吗?怎么认他当主人了?”
听到这话,小绿人看了眼堪白。
而早有人形的堪白盯着叶间的视线一秒错开,他道:“苏陆不是我主人,我只是暂时寄放在她那。”
叶间半懂不懂的点头“哦”了一声,顺嘴问了句,“那刚才那个是你主人吗?”
堪白视线向上看了眼,低头时轻轻点了一下。
叶间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他的剑,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叛主来着,对不起。”叶间讪笑着扣了扣脸。
头上突然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轰隆——!
一道骇人的闪电精准落在宋时宴飞上去的位置,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动。
轰——!
又是一声巨响,劈下来的闪电被什么东西阻挡分散劈倒了底下周边的树。
电流滋啦作响,树干断面升起一缕黑烟,片刻燃起一撮微小的火焰。
轰隆——!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被分散的电流眼看就要劈到叶间脸上,堪白刚化剑蓄力要冲刺,电流就已经被秒化成剑身的探白悉数拦下。
看着电流在它剑身格挡下钻不了一点空子,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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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力的动作一顿,又很快再次蓄力,不过没冲向叶间,而是冲到了宋时宴身边。
看到堪白上来,宋时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但又很快恢复寻常,他挡着天雷还不忘调笑道:“怎么不守着你主人反倒来找我?怎么,怕我死了?”
堪白没说话,一举飞到宋时宴身边替他分担雷电压力。
压力第一次得到大幅度缓解的宋时宴片刻怔愣,原来有灵剑帮忙是这种感觉。
“难怪有不少人抢着当剑修。”
堪白:“什么?”
宋时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什么,来,助我破阵!”
堪白越飞速度越快,它能感受到宋时宴传导在自己身上的神力比一般人的要强,是它从没有过的轻快。
轰——滋啦滋啦——
原本被抵挡分散的闪电在堪白几乎看不清模样的移动速度下被全部抵挡,随之乌云上方升出一道更大的金色阵法盘向下发出耀眼的金光。
此刻,叶间已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这就是人跟神的差距……
“破——!”宋时宴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阵法快速下压。
“不可——!”
叶间身边小绿人速度极快飞至顶端,下一秒,雷电加着宋时宴下压阵法的威力尽数落到它身上。
轰——隆——
声音持续了很久,期间宋时宴几乎瞪大了双眼。
已经飞升的不管是人还是剑,都应该知道阵法一旦形成除非被破,否则不可能中止,在阵法未结束时,距离它最近的堪白亲眼看着它剑身一点点融化变为铁水,因为是神剑的缘故,铁水夹杂的神力,融化瞬息就化成神的金光一点点消散。
堪白惊了。
宋时宴愣了。
叶间飞起来了。
他们身上人剑的灵契在一点点消散,叶间上升到一定高度也看到了探白消散的一幕,他大惊着想要靠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啊!住手!”
宋时宴落下阵法的力量光柱开始减弱最后消失,威力一点没落到底下噬魂阵上,可将这威力全部吸收的探白却被融的之省一个剑柄飞回到叶间身边。
由于刚消耗了巨大神力的宋时宴此刻气息不稳,神力支撑他落地后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相同威力的神力,他怒气冲冲走到探白面前,吼道:“那种情况你往前冲什么?!纯捣乱是不是?!”
叶间接住落下来的探白,心里难受,听到宋时宴还这么吼它,立刻就涌上一股怒气,替探白反驳道:“那你不会收手吗?”
宋时宴气笑了,连着叶间一起骂道:“你不知道阵法一旦形成除非被破否则是不能终止的吗?”
叶间一时语塞,他不知道,他觉得探白应该也不知道。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它恢复之前那样吗?”
知道自己理亏的叶间没了刚才的气势,宋时宴听到他弱下来的语气也恢复了些理智,道:“我这没什么办法,但是可以去问一问天道让不让它活。”
24. 发现
听到了方法的叶间焦急问道:“那我要怎么去问天道?”
宋时宴本就是奉天道令下界,身上挂着的通行令会记录他的一举一动并将其实时传播给天道。
听到这话,宋时宴腰间通行令微微亮起,天道那冰冷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天道:“将他带来。”
听到话的宋时宴转头看了眼空中的噬魂阵,无奈转头对叶间道:“我带你去。”
他一把抓起叶间肩头,就如当初一般,叶间脚只悬空一瞬,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云层之上。宋时宴将先前收回的金玉令牌重新递还给他,领着他就往里走。
这里的一切几乎没什么变动,两人穿过井然有序的摊贩到街中心的石门前用玉牌打开大门,不过这次还加上了叶间的玉牌。
石门大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先前那空旷的场景,而是两边人庄重,威压的场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宋时宴的带领下,他一路走到人群最前方,一路上这些人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分毫,一直在行瞩目礼。
直到宋时宴握手朝上面坐着的孩子行了个礼,众人视线才一会到那孩子身上。
叶间虽然不理解这群人为什么要对这一个孩子行礼,但出于上天随俗也还是在宋时宴行礼时学着他的样子拜了一下。
上来前,叶间将探白碎片收于乾坤袋,此刻碎片当着他的面无召而出,径直飞到那小孩手上,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剑身,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瞪大着双眼看着这一幕,想到宋时宴先前的话在结合现在的场景,他知道了这小孩的身份。
叶间轻声呢喃,“这就是天道的实力……这么厉害……”
坐在主位上的人抬起的视线定格在叶间怀里乾坤袋里的手机上看了一会后开口。
“叶间,你协助宋时宴回去解决噬魂阵一事。”
突然被提名的叶间脑子一会没转过来,看着已经飞下来的通行令,他满眼震惊摆手后退看着台上的人道:“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啊。”
“叶间。”宋时宴在他身边小声提醒,双手往上抬了抬做出接东西的动作,一眼明白过来的叶间一脸为难但无奈还是接下。
宋时宴:“谨遵上谕。”
叶间跟着:“谨遵上谕。”
二人行礼间,宋时宴被一道法力击中,立刻先前消耗的所有法力全部恢复,他也行的更深语气诚恳道:“定不辱命!”
天道:“退朝。”
话落,主位上的人影消失,场上众神瞬间离开大半,只是还有个别与宋时宴关系要好的仙神上前询问。
“你这什么情况?那个阵很难吗?”
宋时宴:“不难,就中途遇到点情况,先走了。”
说完话的宋时宴拉着叶间立马原地消失。而再次现身他们就已经踩在了青桐县的土地上。
宋时宴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解,从前明明都是传送到外面的,怎么这次直接传送到阵里了。
他视线移到叶间身上,看他正盯着一处空旷的地面在……憋笑?
此刻,叶间一只手微弯成拳挡在唇前,憋笑的动作从正面可能很难看出,可从宋时宴站的侧面却能看的很清楚。
而这也不怪叶间,毕竟谁能想到刚一落地就会看到这丑东西——一只一直咕蛹的穿着半边蛋壳的丑鸭子,头上翘着两根从蛋壳里伸出来的呆毛,眼睛还一大一小好像不怎么好使,又正好是黄色,长的真跟他穿来之前一直玩的那个游戏里的一只怪物有点像。就是游戏里的那个会追着人傻叫,关键叫的声波还带击退扣血功能,一次掉十滴血,死了也是被丑死的。
叶间一落地就看到这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能忍住不去抱它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游戏里他每次遇到这怪物都会捡起来抱到队友面前犯贱,虽然抱手上时产生的声波不会扣队友的血,但总有队友会当他面把蛋打死,然后就能看到他失落下跪给自己鸡蛋哭丧的搞笑画面,听说有些深情的还会给自己死去的鸡蛋殉葬。
叶间笑的有点憋不住,假意轻咳一声顺势抬起头时时宋时宴已经仰头去看天上的阵。
“我上去看看。”
宋时宴起跳的动作刚有准备,脚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他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里抱怨道:天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把他跟叶间绑在一起。
双生通行令,两个人不能离开限定距离,这就意味着一会破阵时叶间也得在身边。
他无奈头偏向叶间,问道:“会破这个阵吗?”
叶间愣愣摇头,“不知道,没学过。”
“一会站在我身后。”
宋时宴说着,神力球带着叶间一同往上飞去。前者才聚力,方才电闪雷鸣的场景就再次上演,可能是离得近的缘故,叶间总觉得这次的雷声比之前大了不少。
轰隆隆——!
宋时宴金色阵法成型。
轰——!
雷电劈下,堪白应声而出很熟练的帮他分担雷电的威力,只是在刚看到叶间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这一次的破阵因为没有探白的突然冲出,阵法很快压迫到底下原本的噬魂阵,两阵相触发出巨大波动,上方两人,宋时宴用广袖挡风顺便照顾了身后的叶间。
叶间从后探出脑袋疑惑中夹杂着期待:“成了?”
“必”须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阵法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宋时宴紧急将叶间护在怀中。
轰——哗啦啦——
又是一道骇人的雷声响起,天空下起一阵大雨,雨点落到叶间头上他睁开眼,面前看到的是正在往外渗着金色光点的宋时宴。而他们正在宋时宴神力球的保护下缓慢落下。
这就是神力嘛。
叶间又惊又喜,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暖暖的,是有温度的。
而看着神力流逝的宋时宴几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不对,怎么会是这样。
神力球下降到一定高度突然停止,宋时宴猛地低下头,就看到脚下原本已经被破消失的噬魂阵快速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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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上下两边阵法形成移动的速度很快,一瞬间上升和下压,宋时宴来不及反应伸手下意识推开面前的叶间,可因为双生通行令的缘故叶间没推出去太远反倒因为惯性他还往叶间身边靠去。
轰——
两边噬魂阵压下,叶间还没感觉到疼痛,眼睛就先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金色蓝色光点。
“什么情况?”叶间一说话,周围多了很多重音,全在询问“什么情况?”
音色跟叶间完全一致。
他四下搜寻,没看到宋时宴的影子,一抬手,他惊了。
没有手!?
他瞪大眼睛,但其实也没有眼睛。
“我们被噬魂阵击中”宋时宴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围再次回荡多重重音,也都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他道:“变回灵体是看不到除灵体以外任何东西的。”
叶间:“嗯?你在哪?”
宋时宴:“你身边这些光点都是我。”
叶间:“你说的是金色还是蓝色?”
“金色这些是我,蓝色那些是你。”
“嗯。”
叶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不是这个那个,而是这些那些。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什么都不懂的叶间觉得一定有恢复的方法,不为其他,主要根据他以前写小说的经验结合上实际情况,先不说他们是被天道派下来的,就光宋时宴,飞升有编制那能是普通人嘛,他一定有办法。
宋时宴:“没办法,只能等了。”
没办法。
只能等了。
两句话在叶间耳畔循环播放。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根一根压下来。
叶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等对他来说是不确定,他开始焦急了。
“可是你都不着急的吗?”叶间的声音不断循环带着着急。
宋时宴轻叹一声,部分金色光点朝蓝色光点靠了靠,“屁大点事,有什么好着急的。”
叶间:“我能不急吗?我们现在可是连人身都没了。”
“没事。”
“哎呀!”叶间心一乱,属于他的蓝色光点开始四处乱飞,横冲直撞撞到周围的光点,几个相撞相同的离开融合。
叶间:“?!”
宋时宴的声音在四周传播着,他道:“这种情况你急也没用,我们是领了天道命令下来的,出了事它那边能感觉到,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让我们恢复人身,放心好了。”
说着话的宋时宴没发现自己的灵体正在逐渐融成人形,而等他发现时,人形已经基本全部融合,只剩几颗还在外面飘着。
他不可置信的追寻着叶间还在忙碌的背影几乎瞪大双眼,“你怎么做到的?”
听到声音的叶间回过头看着宋时宴,当他面抬手扫过面前飘散的灵体,金色的穿透身体,蓝色的一扫融合,他身体发出一阵轻微的白光,竟是全部融合了。
“你……”
叶间:“灵体相撞它们就会跟自己颜色一样的融合,我前面发现的。”
25. 天道
宋时宴将信将疑吸收完灵光后,看向叶间的眼里多了一丝动容。
但只持续了一瞬间,几乎转瞬即逝。
有了灵体的形态,两个人已经可以看到周围的事物,只是没有色彩只有黑白。
宋时宴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通行令,上面没有被雷电轰炸过的痕迹,甚至一点灰尘都不曾沾染。
他往里面注入一丝力量,令牌瞬间被激活,围着宋时宴身体不断输送灵气,他的肉身回来了。
宋时宴接住落下的令牌对叶间道:“把你的灵力注入令牌,里面的天道之力可以帮你修复伤势。”
他说完这话,转头走进大阵之中,路上踩到个硌脚的东西,他挪开脚,是个荷包。
地面因为下过雨,泥土混合着雨水,溅到哪都是污点,通行令就算了,可这东西……是他的?
宋时宴有些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刚恢复肉身的叶间,他也正好抬头,视线相撞之下,宋时宴先移开眼。
而叶间因为双生通行令的缘故,宋时宴一走远身体就被无形的线拽着前行。
“这地方什么情况?”叶间轻声呢喃。
他眼里看到的整个青桐县都在沙化,飘散出来的黑沙全部被天空上方的黑色漩涡吸收。
漩涡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在宋时宴的引领下,二人一路进入大阵中心位置,这里的丑鸭子很多,宋时宴走过去时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穿过。
就在叶间也跟着打算穿过时,脚下明显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一只鸭子被踢飞了,顺着地上还滚了几圈。
叶间瞬间慌了,“不是,什么情况?”
怎么他就能随便过去。
鸭子刚停下,大阵立刻发生了变动,对阵法及其了解的宋时宴马上察觉。
他做出防御姿态,将叶间护在身后道:“阵法变了,小心布阵之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什么都不懂的叶间看宋时宴这样,身体因为害怕,本能的往身前之人贴近。
叶间:“嗯。”
宋时宴环顾四周,发现阵法似乎只是改变并没有发动,松了口气依旧不敢松懈。
他在找阵眼,只要找到这个阵眼,基本上就能破开这个阵,只是……
他抬眼看着天上显现的黑色阵法,总觉得这个图案特别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话说我以前有发明过黑色的阵吗?
宋时宴觉得自己失忆了,他敢肯定,没有。
到底是那个不孝弟子弄的,要是让他知道一定揪出来打个皮开肉绽,败坏门风。
两人又往里走了一段,叶间以为有了前车之鉴一直绕着鸭子走,宋时宴开始还没发现,后面反应过来。
问道:“你脚不好?”
叶间被问懵了,他指着地上一直咕蛹的丑鸭子道:“你没看到这有东西?”
宋时宴朝他看的方向看了眼,除了阵法痕迹,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叶间弯腰抱起一直丑鸭子怼到宋时宴脸上道:“就这个啊,你看不见吗?”
宋时宴看着他捧着空气的手,有些不太相信的开启神之法眼,依旧什么都没看到,可看他样子也不像假的。
宋时宴:“是什么东西?”
闻言,叶间盯着手上的丑鸭子仔细观察道:“就一只丑鸭子,眼睛一大一小,身上穿着蛋壳。”
“阵灵?”宋时宴试探着道。
叶间没听说过,“不知道。”
宋时宴问道:“就这一只还是还有?”
叶间大致看了一眼道:“不是啊,周围还有,哦对了,就刚才我们路过的一个地方我看聚集了不少。”
“带我去看看。”
宋时宴说着,抬脚按原路返回,叶间跟着走了一会突然出声道:“就是这里,好像更多了。”
宋时宴听了他的话,视线看向他指着的位置闭上眼,果然看到了埋藏在地底的阵眼。
汇力,冲击。一击即成。
大阵开始以肉眼可见的趋势消失。
宋时宴:“鸭子还在吗?”
叶间:“在,而且更多了。”
他话刚说完,才刚消失的阵再次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快速恢复。
宋时宴懵了。他从未见过这世上有阵可以自己恢复,而且他还一点灵力没感受到的。
还有先前那道瞬发的噬魂阵,布下这阵法的人绝非普通人,可能有这样造诣的人,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宋时宴来不及多想,因为有又一道瞬发的阵再次袭来。
千钧一发,宋时宴一把拉住叶间在大阵合上的一瞬间带着叶间传到阵外免受一击。
又一道大阵合上,周围爆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冲击,可能之前也是这样,只是他们被击中肉身消弥转化为灵光看不到这一幕。
宋时宴:“到底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吗?”
听到声音的宋时宴猛地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依稀粉衣,静静看着自己。
叶间率先认出:“是你。”
前面客栈老板,之前带自己出去的那个女子。
女子:“好久不见。”
叶间看着女子,女子眼睛盯着宋时宴,话是对他说的。
宋时宴有些不解:“我们认识吗?”
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光,似乎是泪,“师父这么快就把弟子给忘了?”
宋时宴彻底懵了,他飞升前确实收过不少弟子,可那都是男子,不对!
宋时宴突然反应过来这人眉眼有些熟悉,可他不敢相信,斗争过后还是试探着唤出了那个埋藏心底的名字。
“叶称?”
女子嘴角上扬,温柔轻笑,“师父还记得我。”
“你”宋时宴好像不会说话了,半天想起自己来这的任务,画风一转,“这阵是你弄的?”
叶称点头直接认下。
宋时宴:“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称一直看着他,不知道是师徒重逢千言万语说不出还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她轻轻开口,却并不是回答,她反问道:“那师父会杀我吗?”
宋时宴手指轻缩,女子又补充道:“会像飞升之时废我修为那样不留情面吗?”
雨水不合时宜的落下,却半点没落在三人身上,叶间抬头,他们头上都各自罩着一个黑色屏障在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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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雨。
宋时宴语气哽咽,“我那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因为噬心咒会监视中咒之人并传给施咒之人吗?”
什么?
叶间懵了,噬心咒还有这个功能?
他看着宋时宴,却看不到他宽广袖袍底下的手已经握紧成拳。
宋时宴没说话,因为他知道答案是“是”,而且这个答案说出来一点也不光彩,他身为神竟然惧怕别人的监视,甚至为此断送了徒弟的前程。
宋时宴:“对不起。”
对不起。
叶称眼里的泪水,夹杂着他头顶突然消失的屏障,泪水雨水一同落下。
宋时宴下意识抬手迈出一步想给他罩上屏障,可手上刚聚起的力却并不长久。
有东西在吸食他的神力。
他下意识抬头看着叶称,叶称轻笑着看他,“没用的师父,这个阵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神的,你用不了神力了,也阻止不了这里将要发生的一切。”
他们头上原本隔绝落雨的屏障突然上升,带着二人一路往阵外飞去,宋时宴终于慌了,他奋力拍打着光球,大喊道:“别这样叶称,你会不得超生的,你想想你的功德,你”
宋时宴的声音突然停住。
叶称的功德……这黑气丛生的恶阵,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才能弄出来。他停止了对光球的拍打,语气失望,“你真的变的。”
两人对叶称的视线停留在她转身走入大阵,接着上下两端阵法极速压下,伴随着轰——的轰鸣声,包裹着两人的光球被阵法发动的冲击震碎。
青桐县没了。
地面剩下一面大坑,叶间半天说不出一局话,宋时宴就这么愣愣站在原地,望着那处深坑。
他不明白,以前好好的一个叶称怎么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他想不明白,天道通行令就已经冒出光束将两人卷着带上了天。
此刻的云层大殿上总共两人,直到高殿之上铃钟三声响起,外界有人呢喃,“宋时宴他们这么快就任务完成了?”
两人的大殿之上出现了天道的孩童身影。
宋时宴弯腰行礼他语气有些哽咽,可以明显听出情绪不对,他道:“下神幸不辱命,已完成噬魂阵任务。”
天道:“嗯。”
天道视线转向叶间,两块通行令被一同收了上去,令牌刚离身,叶间立刻浑身抽痛,再等恢复时,是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感知,眼前也变成一片黑白,他又变成灵体了。
不对,还在变。
宋时宴:“什么情况?”
天道:“叶间凡人之躯承受噬魂阵威压,灵体未散已是万幸。”
说着,空中凭空凝聚出一把绿剑,是探白。
探白剑身围着叶间化成的那团光尘转了几圈,光尘逐渐融合,渐渐恢复成叶间肉身。
天道:“此行,叶间肉身消散,日后只能靠灵力维持肉身,否则就只能是灵体,宋时宴”
天道说着将头转向宋时宴的方向。
“私毁座下弟子叶称前程,致其转修魔道,即刻前往天机处领三道雷罚,另雷罚结束,即刻动身前往牧怀城,了却下界最后凡尘后归还所有通行令。”
26. 时间
“是。”宋时宴行礼认罚。
待天机处三道天雷落下,宋时宴浑身修为损失大半,走路都成问题。
叶间被允许可以离开后,本来是想跟宋时宴一起去的,可他没想到没有神籍的凡人在上界寸步难行,他刚有迈步的动作下一秒被发现不是离开的方向立刻就有人出现在他面前道:“你非上界之人,不可在此处逗留,请尽快离开。”
那人说着将叶间引领出天门便消失不见,留下叶间一个人望着看不到低的浮云思考着该怎么下去。
嗡——
乾坤囊里一直放着的探白似乎感应到主人的为难应声而出,剑身幻大到叶间整个人可以躺上面道:“上来吧,这次不用担心会掉下去了。”
叶间感恩戴德的上去,可剑刚起,叶间脚下就一个踉跄,探白没招了。
“你要是抓着点我带你下去?”
叶间点头,半蹲在剑上,两只手死死抓着前面的剑柄,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掉下去。
这边他们刚走,宋时宴就拖着半残的身子从云门里走了出来,看着这深不见底的云层,他聚力挥出一道法力屏障倾身走了进去,光球便带着他往下界牧怀城飞去。
临近城门,宋时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意开了隐身阵法,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被天雷劈过的狼狈模样。
进了城门,他开始在城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天道说的最后凡尘,不难猜出是跟叶称有关,毕竟这个地方是叶称的家乡,未飞升前,他也曾在这地方住过一段时间。
只是现在时代变迁,他们原本所熟悉的东西也早就不复存在。
宋时宴路过一个公示栏,上面泛黄破烂的纸上贴着一张新的寻人启事,其实仔细一看,这张启事下面还有其他一样的寻人启事,只是岁月痕迹明显,显得有些破破烂烂。
启事上没有画像,上来就是描述,“叶称……”
看到熟悉的名字,宋时宴心里猛地一颤。
这寻人启事,会是他友人贴的吗?
宋时宴看了失踪时间:淮阳年五月三日申时。
现在是八月六日,叶称失踪的三月他朋友一直在找他吗?
启事底下有些张贴人的地址:牧怀城淮阳树后第三户人家。
他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叶称的线索。
刚转过身,他连步子都没迈动,人群就莫名焦急。街上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都好像中了加速阵法,走路步子极快,短短一瞬间,街上所有商贩收了摊子,他目光所能及之地的所有房屋全部落锁紧闭,他疑惑抬头看了眼只剩一角露在外面的太阳,心里疑惑道:“这里的人太阳还没落山就宵禁了?”
不想多想的宋时宴顺着之前的记忆找了好几个地方才终于找到牧怀城中的淮阳树。
“怎么被移到路中间了?以前不都是在巷子里的吗?”
经过淮阳树,宋时宴敲响了数过去的第三家房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回应。
咚咚咚——
宋时宴等了一会,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睡死了?”他又抬头望了眼天空,这会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可天还是蒙蒙亮,这个时间点睡不应该啊。
就在宋时宴打算第三次敲门时,门里才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焦急道:“来了来了,小人这就把人打开。”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个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沾了灰看不出原貌的男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到宋时宴的穿着打扮,以及他此刻身间挂着的通行令玉牌,男子点头哈腰语气卑微祈求道:“仙人,您来的是真不巧,家里姊妹今早都被长行宗的人给带走了,此刻实在是交不出人来。”
宋时宴拿出从告示栏揭下的寻人启事问道:“你认识叶称?”
说话的人一愣,笑着含糊道:“是小人的姐姐,失踪挺久的了。”
姐姐。宋时宴想到叶称的女儿身。
“有他的画像吗?”宋时宴不确定会不会是同名之人,便想要幅画像确认。
“有,您跟小人来。”那人点头哈腰请宋时宴进去,转身房门刚锁上,一道阵法攻击便已袭来,宋时宴本想运力抵抗,可刚一抬手身上伤势便猛的一疼,索性这只是个束缚阵,没有攻击威力,不然他这样还不好办。
见宋时宴被束缚住,男子原本一直弯着的腰瞬间直起,并对阵内的人嘲笑道:“你们宗门是怎么放心派你一个人来抓人的?说!”
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刀抵在宋时宴脖子上,威胁道:“那些被你们抓走的女子现被关在何处?”
宋时宴一点没听进他的问题,他的注意力都在这阵法熟悉的气息上。
同一个阵或许阵法纹路一样,可独属于每个人的布阵气息是无法复制的,这就是叶称的阵。
霹——
束缚阵法感受到威压已经有了要裂开的迹象,而那个拿着短刀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在宋时宴上前一步时,因为没杀过人下意识收手,反应过来后阵法已经被完全破开。
他再次举起短刀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喊道:“你别过来啊,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她可是魔修,专治你们这些宗门修士。”
听到“魔修”二字,宋时宴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无视男子挥舞着的短刀上前最后将人抵在墙角,他语气质问:“你姐姐是魔修你还挺光荣?”
“是魔修又如何?她就是比你们这些垃圾好!”
咚咚咚——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男子已经彻底慌了。
这人的帮手来了。
敲门的人没有等回应,敲完门就一脚将门踹开,道:“长行宗收人,人呢?!”
说话的宗门弟子注意到宋时宴这边的情况凶狠开口,指着他们两个语气不善道:“那边那两个,说的就是你们,给我过来!”
宋时宴能打过他们但还是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于是松了手走过去,他身后跟着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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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眼神时不时撇向一个方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机会发动那里的阵法。
来到这三个人面前,宋时宴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腰间挂着刻有“长行宗”三个字的弟子牌。
既然是长行宗的嘛,他以前可是长行宗第一任宗主。
“模样不错,带回去施个转换阵当炉鼎。”
“嗯?”宋时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说当什么?”
被问话的弟子语气调笑着拍了拍宋时宴的脸差点凑上去秦一口,“乖,转换阵不疼的,带回去!”
说完另外两个弟子就上来按宋时宴的肩膀,下一秒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到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还能说话的人捂着胸口不可置信,“你也是修士?”
宋时宴冷着脸没回他的话,施法让三人的弟子牌飞到自己面前,在确认材质确实出自长行宗后他气笑了,“好样的,现在的长行宗还真是好样的。”
一旁一直站着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一张脸上满是问号的盯着宋时宴,心道:他跟抓人的不是一伙的?
宋时宴:“走去找你们宗主,我倒要看看他作何解释!”
看宋时宴升起光球要走,男子连忙开口请求道:“我也去。”
说话间他抬起手,看见手上的短刀一阵心虚,以为这人不会带自己,下一秒却见光球一同罩了上来。
四个光球在宋时宴的带领下一路穿过山林,穿过长行宗的护山结界时,三名长行宗弟子才终于开始心慌。
几人落到陆生院子时,三个弟子是摔在陆生面前的,而那名一同前来的男子则稳稳落地。
此时,陆生还在批阅宗门事物,已经批阅大半,只剩一小部分,突然被三个摔来的弟子扰的分神,他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宋时宴起神行了一礼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宋时宴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宗弟子私闯民宅抢收炉鼎男女不忌,此事你可知道?”
闻言的陆生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宋时宴:“若非亲自遇到,本神也觉不可能!”
听他们在问责的语气,男子突然站出来证明道:“是真的,就这三个人已经抓了好多人,我不知道他们把人关在何处,但就是有人被抓走了,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我们街坊邻居,现在大家太阳落山都不敢在外逗留。”
陆生暼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三人,还有与他们一同摔下来的长行宗弟子牌,语气冰冷,“他说的,可为真?”
有人扶着胸口抬头虚弱道:“启禀宗主,是真的,可是”
咚——
三个人被陆生的灵力冲击振飞砸到墙上,三人“额啊”一声呜咽没死。就见他们的宗主正在对方才被调笑的人道:“我闭关三百年,也是前段时间才出关,对宗门事物都还在熟悉,对此事是真不知。”
陆生一个视线,灵力托举一人飞到三人面前,单着两个当事人的面,陆生问:“你们抓来的百姓都在何处?”
那人犹犹豫豫道:“就在宗门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