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让你当兵镀金,你成镇国军神》 第1章 穿越九零,开局被亲爹绑树上抽 九十年代,四九城。 初春的空气还带着几分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陆霆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然后他便发现…… 自己正被麻绳五花大绑,捆在一棵老槐树上动弹不得! 绳索勒进皮肉,生出一阵火辣辣的疼! 而眼前…… 古朴的二层洋楼,雕花的铁艺大门,院子里甚至还停着一辆漆黑锃亮的老式虎头奔。 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年代感。 “这是哪儿?” 陆霆满心惊疑。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军校的野外对抗演习中。 为了掩护队友,他被“敌人”的演习手雷震晕了过去。 所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个混账东西!还敢给老子装死?”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陆霆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怒视着他。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笔挺的夹克,面容看上去沉稳坚毅,有种很明显的军人气质。 “天天就知道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吃喝玩乐,惹是生非!” “老子辛辛苦苦存下的这点家业,早晚要被你这个败家子败光!” 男人越骂越气,随手抄起一旁的牛皮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气死老子了,老子今天非抽死你这个孽障不可!” 鞭子裹挟着劲风,啪的一下就朝着陆霆狠狠抽来! 陆霆汗毛倒竖,特么的,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我怕是当场就落得个皮开肉绽的下场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大云,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一名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哽咽着道,“你再这么打下去,儿子真的会被你打死的!” 话音未落,鞭子抽在了陆霆身后的那棵老槐树上。 陆霆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也就是在这一刻。 看着眼前这对陌生男女,听着他们口中的“败家子”“儿子”,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神秘的开关。 “啊!!” 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洪水决堤,疯狂涌入脑海。 让他头颅剧痛,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缓缓退去。 陆霆浑身虚脱,冷汗淋漓,眼神却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 他真的穿越了。 从二十一世纪的军校高材生,穿越回到了九十年代,一个同名同姓的四九城富二代身上! 眼前的男人,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陆大云。 而那位苦苦哀求的妇人,则是他的母亲,沈曼柔。 这是一个堪称传奇的家庭。 父亲陆大云曾是上过战场、立过功勋的铁血军人。 退伍后,他不顾世俗反对,与曾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母亲沈曼柔相识相爱,并结为了夫妻。 夫妻二人白手起家,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顶着无数压力和流言蜚语,硬是闯出了一片天。 如今,已是身家过亿,事业成功,幸福美满。 唯一的缺憾,便是他这个儿子。 原主陆霆,从小被娇生惯养,加上陆大云夫妇早年忙于生意,对他疏于管教,导致他性格乖张暴戾。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经常到处横行霸道、吃喝玩乐、惹是生非,是个活脱脱的败家纨绔子弟。 而这次被亲爹绑在树上抽的导火索,正是原主前几天喝醉了酒,发生了一点口角,便带着狐朋狗友将对方十几个人尽数打进了医院。 事情闹得极大,远在外地谈生意的陆大云得知此事,气得差点当场犯了心脏病,连夜飞了回来。 于是,才有了开头这一幕。 “作孽啊……” 陆霆心中苦笑。 自己前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考入军校后更是严于律己,立志报效国家。 谁能想到,一朝穿越,竟然成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检测到宿主前世执念,军神镇国系统觉醒!】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一代军神,以身许国,镇守疆土,捍卫民族伟大复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陆霆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虚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新手任务发布:延续未尽之梦!】 【任务内容:十日之内,报名参军入伍,开启铁血军旅生涯!】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任务失败:系统将与宿主解绑,并随机抹除宿主一项身体机能!】 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陆霆先是一愣,随即内心涌起狂喜! 穿越必带金手指,诚不欺我! 前世,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驰骋沙场,保家卫国。 虽然在演习中意外“牺牲”,穿越到了一个纨绔身上,但好在,系统给了他一个重续梦想的机会! 而且,九十年代这个时间段,国际形势波谲云诡,边境摩擦时有发生,正是军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代! 一想到未来有机会亲手捍卫国家疆土,陆霆便激动得浑身战栗,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发出一阵低笑。 “嘿……嘿嘿嘿……”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陆大云和沈曼柔眼中,却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你还敢笑?” 陆大云本就被妻子拦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此刻见儿子一会儿惨叫,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傻笑,只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装疯卖傻,挑衅自己的权威。 怒火“噌”地一下再度冲上天灵盖! “好你个小王八蛋,还敢跟老子搞鬼搞怪,老子看你是真不怕死!” 陆大云挣脱妻子,再次扬起鞭子,显然是动了真格,不打算再留手。 “别,爸,我错了!” 陆霆被怒吼惊醒,看着那即将落下的鞭子,果断开口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陆大云高举着鞭子的手臂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一旁的沈曼柔也停止了哭泣,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错了? 这个从小到大无法无天,被抓了现行都敢梗着脖子顶嘴的混世魔王,竟然会主动认错?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大云眼中的怒火非但没有消退,反而烧得更旺了。 “你以为老子会信你的鬼话?” 他冷笑一声,眼中除了愤怒,更是充满失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着先假意认错,把今天这关混过去,等我和你妈过两天去外地出差,你再跑出去跟那帮混蛋胡作非为!” “我告诉你,你骗不了我!” 陆大云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老子今天非要打断你的腿,看你以后还怎么跑出去给老子惹是生非!” 话音落下,他丢掉鞭子,竟是又从院子里找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子,朝着陆霆大步走了过去! 完了! 陆霆心中一片冰凉! 他才不想刚穿越过来,就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但他可以清楚看到父亲眼中的决绝,那绝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被伤透了心的父亲,铁了心想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看来……常规的求饶已经没用了!” “必须拿出一个足够让他震惊,让他相信自己洗心革面的理由!” 电光石火之间,陆霆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应对之策。 “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陆霆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我不鬼混了,我……我要去参军,我要去当兵!!” 第2章 放弃亿万家产,选择参军报名!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小院上空轰然炸响。 霎然间,陆大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上满是错愕与惊骇。 一旁的沈曼柔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当兵? 自己这个无法无天不服管教的儿子,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当兵?! “你说什么?” 陆大云嘴唇哆嗦着,手中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死死盯着陆霆道,“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去当兵!” 陆霆迎着父亲的目光,再次大声重复。 语气坚定,不带丝毫犹豫。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大云和沈曼柔对视一眼。 眼中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愈发怀疑。 “当兵?就你?你知道部队是什么地方吗?” “那里是铁打的营盘,讲的是纪律和服从,不是你吃喝玩乐的游乐场,更不是过家家!” “你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混小子,受得了那份苦吗?” 陆霆毫不退缩,梗着脖子喊道:“就是因为受不了,我才更要去!” “爸,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但现在我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要是再这么混下去,这辈子就真的废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神却无比明亮。 “我不想再当一个只会啃老的废物,不想再让您和妈为我操心,更不想再给您这个战斗英雄丢脸!” “您是军人,您身上的那种荣誉感和铁血气质,我从小就看在眼里!” “我以前不懂事,可现在我想通了,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陆霆这番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对眼前这位父亲的军人过往本就充满敬意。 此刻,这番话既是说给陆大云听,也是在对自己说。 是在宣告着与过去彻底割裂! 为了让转变显得更加合理,他又紧接着道:“前几天我之所以喝醉酒跟人打架,就是因为我跟别人说,我不想再混了,我想去当兵!” “结果他们都嘲笑我,说我是在白日做梦,说我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我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陆大云和沈曼柔心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儿子不是在无端惹事,而是想走上正途,被人嘲讽后才恼羞成怒? “呜呜呜……” 沈曼柔当场喜极而泣,冲上前一把抱住陆霆,“我的儿……你总算是想通了,总算是长大了……妈……妈太高兴了……” 陆大云也是虎目含泪,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一生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军人身份。 而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儿子培养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他做梦都想看到儿子穿上军装的样子,可这个混蛋却一次次让他失望。 而今天,这个他几乎已经放弃的儿子,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当兵,要去部队里吃苦锻炼! 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如何能不欣慰? “好!好!好啊!” 陆大云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带着颤音,“不愧是我陆大云的儿子,总算还有点血性,知错能改,为时不晚!” 他扔掉木棍,大步上前,手忙脚乱地给陆霆解绳子。 “来,爸给你松绑!” “哎呀,这绳子系的,怎么这么紧……” 夫妻二人解开麻绳,看着陆霆身上被勒出的道道红痕,沈曼柔又心疼得直掉眼泪,赶忙拉着他要回屋上药。 陆大云则是拍板决定:“既然你想去当兵,那爸就一定全力支持你!” “到时候,你先去部队当两年义务兵,好好磨练一下性子!” “等回来,这亿万家产,都由你来继承!” 沈曼柔也抹着眼泪,一边拉着陆霆往屋里走,一边笑着说:“儿子,你放心去,将来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跟你爸已经商量好了,我觉得黄金和咱这四九城的四合院,以后肯定值钱!” “妈已经给你提前囤了不少,等你当完兵回来,全都交给你保管!” 听到这话,陆霆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古怪无比。 黄金和四合院? 这玩意儿在后世何止是升值…… 简直是升值到天际了! 自己这位母亲的商业眼光,未免也太超前,太毒辣了吧? 难道……她也是穿越者?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抛之脑后。 不管母亲是不是穿越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继承亿万家产? 当个坐拥金山和无数四合院的包租公? 这种生活说不心动是假的,但绝不是他陆霆真正想要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将此生都奉献给军旅,将满腔热血都挥洒在保家卫国的疆场上!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长远打算。 当务之急,是先顺利报名入伍,完成系统任务。 …… 次日,天刚蒙蒙亮。 陆大云便载着妻子和儿子,赶往了四九城东区的武装部征兵登记处。 大厅里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报名或者咨询的年轻人和家长。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嘈杂而又充满活力。 然而,当陆霆一家三口走进大厅时,却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无他,实在是太过出众了。 陆大云一身笔挺的夹克,气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曼柔气质温婉,穿着得体,贵气十足。 而走在中间的陆霆,更是鹤立鸡群。 一米八五的挺拔身高,俊朗帅气的五官。 尤其是经过一晚上的蜕变,融合了前世军校高材生的灵魂后,他身上那股纨绔子弟的乖张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沉稳和锐利! “下一个!” 负责登记的军官头也不抬地喊道。 陆霆上前一步,将户口本和身份证明递了过去:“报告长官,我叫陆霆,前来报名参军!” 那军官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目光落在陆霆身上时,不由得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好小子! 这身高,这体型,这眼神! 天生就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啊! 他接过资料一看,当看到家长姓名那一栏的“陆大云”三个字时,更是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小伙子,这位是你的父亲?” “是的。” 陆霆点头。 “哎呀,原来是陆英雄的儿子!” 那军官顿时热情了数倍,激动地握住陆大云的手,“陆老哥,久仰大名啊,我当年在新兵连的时候,可没少听班长讲您在战场上的英雄事迹!”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陆大云摆摆手,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的自豪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一番寒暄后,登记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军官对陆霆赞不绝口,当场便盖了章,让他尽快去指定医院体检,然后带着体检报告直接来武装部报到。 走出征兵大厅,陆大云红光满面,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儿子,会不受待见。 却没想到,他今天表现得如此出色。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让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好小子,没给老子丢脸!” 陆大云重重拍了拍陆霆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和欣慰。 一旁的沈曼柔也笑得合不拢嘴,温柔地帮儿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父母发自内心的笑容,陆霆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而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报名,新手任务:延续未尽之梦,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是否立即打开?】 第3章身体强化器!储物空间! “打开!” 陆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在心中发出指令。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身体强化器*1,一立方米储物空间仓库*1!】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陆霆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 一管仿佛装着璀璨星河的蓝色药剂,和一个形似魔方的银白色金属块,便凭空出现在他的系统背包中。 他能清楚感知到,那个名为“储物空间仓库”的金属块,与自己的精神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看到”一个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空无一物的独立空间。 这简直是神迹! 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更加详细的个人信息面板,便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姓名:陆霆】 【职位:暂无】 【军衔:暂无】 【体魄:8(力量、耐力、体质的综合体现)】 【灵敏:8(速度、反应、协调性的综合体现)】 【感官:10(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直觉的综合体现)】 (注:成年人各项属性均值为10,上限为20) 【技能:暂无】 【积分:0】 【商城:已开启】 【抽奖:已开启(每次抽奖消耗一百点积分)】 【积分获取途径: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或在军旅生涯中取得成绩、立下功勋、提升军衔职位等方式获得军神积分。】 ……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陆霆了然于心。 原主虽然身高体壮,但常年吃喝玩乐,早已把身体掏空得差不多了。 体魄和灵敏都只有8,低于成年人的平均值。 也难怪昨天被绑在树上时,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唯一达到平均值的感官,恐怕还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 “这个身体底子,还是太弱了。” 陆霆低声自语,目光落在了那管流光溢彩的身体强化器上。 “系统,使用身体强化器!” 【收到指令,身体强化器开始使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管蓝色药剂瞬间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从他体内爆发,顷刻间流遍四肢百骸! “唔!” 陆霆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络,仿佛都在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撕裂、重组、再强化! 这种感觉,就像是脱胎换骨! 一旁的陆大云和沈曼柔只见儿子突然身形一顿,脸色微微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曼柔有些担忧。 “没事,妈。” 陆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笑着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到马上就能去当兵了,心里有点激动!”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上面的数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魄:18】 【灵敏:18】 【感官:20】 …… 体魄、灵敏、感官三项属性,竟然直接各自暴涨了10点! 体魄和灵敏直接从低于平均水准,飙升到了接近人类极限的18点! 而感官,更是直接达到了20点的理论上限! 这一刻,陆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街角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能闻到母亲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小尘埃的流动。 他稍微一用力,便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种强大到极致的感觉,让他震撼,让他沉醉! 不过,陆霆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硬件”配置达到了顶级。 但在“软件”方面,也就是各种军事技能、战斗素养和实战经验上,他依然是一片空白。 现在的他,顶多算是一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超级新兵”。 距离系统所期望的“一代军神”,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未来的路,还需脚踏实地,虚心学习,不断沉淀。 想到这里,他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上。 在部队里,尤其是新兵连,对个人物品的管控极为严格。 但如果有了这个储物空间,自己岂不是可以随身携带一些必要的“战略物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收敛心神,转头看向正沉浸在喜悦中的陆大云,咧嘴笑道:“爸,我这马上就要去部队吃苦了,走之前,您是不是得给我点零花钱啊?” “给!必须给!” 陆大云此刻正处在巨大的激动与欣慰之中,看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听到这话,他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儿子总算还保留着一丝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一下子变得太过沉稳,让他感到陌生。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转身跑回车里,没过一会儿就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接塞到陆霆怀里。 “这里是两万块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再跟爸说!” “对了,今晚我订个酒店,把你的那些朋友都叫上,爸给你们办一场送行宴吗,让你风风光光地去当兵!” “到时候,大家一起好好喝一顿!” 两万块钱?! 陆霆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纸袋,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九十年代啊! 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两三百块钱! 两万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不吃不喝也要存上好几年,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可看自己老爹这架势,好像就是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 陆霆再次深刻感受到了自己这个家庭的“壕”无人性。 不过,对于父亲提议的“送行宴”,他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爸,送行宴就算了。” 陆霆摇了摇头,“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些酒肉之交,以后我不打算跟他们来往了。” “而且,我马上就是一名预备役军人,喝酒闹事更是不允许的。” 听到这话,陆大KTV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好,说得好!是爸想得不周到,你能这么想,爸就放心了!” …… 接下来,陆大云夫妇便带着陆霆直奔征兵指定医院进行体检。 有了身体强化器的改造,陆霆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体检结果自然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无论是视力、听力、心肺功能还是各项血液指标,都远超标准线。 让体检的医生都啧啧称奇,感叹这是他见过身体素质最好的年轻人。 当然,也让陆大云和沈曼柔心中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一家人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陆大云开车将陆霆送回家,并叮嘱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带着体检报告直接去武装部报到。 晚饭过后,陆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将那两万块钱现金整齐地码放在桌上,目光闪烁。 钱有了,一立方米大小的储物空间也有了。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接下来,究竟会被分配到哪个部队? 是去冰天雪地的北疆,还是湿热难耐的南疆? 是去高原戈壁,还是去驻守海岛? 不同的环境,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截然不同。 他又该带些什么东西,才能在即将到来的艰苦军旅生涯中,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便利和优势呢? 陆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4章 战略物资!与过去的决裂! 夜深人静。 陆霆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两沓厚实的“大团结”,陷入了沉思。 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在这个年代,没有便捷的网购,很多后世习以为常的户外装备、高能食品都难以寻觅。 就算有钱,短时间内也买不到称心如意的东西。 既然如此,该带些什么? 思索片刻,陆霆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两个字上。 烟! 酒! 这并非因为他贪图享乐,而是基于一个极其现实的考量。 在九十年代纪律严明的部队里,尤其对于新兵而言,烟和酒是绝对的违禁品。 但也正因其稀缺,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本身的价值。 成了一种特殊的“硬通货”,一种非正式的“战略物资”。 搞好战友关系,需要它。 求老兵班长办点小事,递上一根好烟,比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逢年过节,能拿出瓶好酒跟班长排长小酌一杯,那待遇立马就不一样。 这玩意儿,是人情世故,是社交的润滑剂。 自己虽然有系统傍身,但初入军营,终究是个新人。 想要尽快融入集体,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更何况,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烟和酒更是能发挥出不同寻常的作用。 主意已定,陆霆不再犹豫。 他揣上钱,直接出门,直奔附近最大的一家烟酒专卖店。 “老板,十条中华,十条红塔山,再来二十条大前门。” “酒的话……十瓶茅台,十瓶五粮液,剩下的你看着给我来个几十瓶二锅头。” 陆霆一口气报出单子,言简意赅。 烟酒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对陆霆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见怪不怪地笑道:“陆少,又招待朋友啊?行,我这就给您备货。” 在他眼里,这位四九城有名的纨绔少爷,隔三差五就呼朋引伴,大肆挥霍,今天这采购量都算是少的了。 陆霆没解释,付了钱,让老板清点好后直接送到自己家。 可他刚走出店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熟人。 “哟,这不是陆少吗?” 一个染着黄毛,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怪声怪气地开口。 这几人,正是原主往日里厮混的狐朋狗友。 “听说你小子要去当兵?脑子被驴踢了?”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凑上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跑去部队吃那份苦,你图啥啊?” “就是,到时候新兵连班长能把你练得脱层皮!” “你这细皮嫩肉的,受得了吗?” “……” 众人七嘴八舌,言语间满是嘲讽和不解。 在他们看来,陆霆的行为简直是不可理喻,是发神经。 陆霆神色平淡,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 他从刚买的烟里抽出一条中华,扔了过去,淡淡道:“最后请兄弟们抽一条散伙烟,以后大家就各走各的路吧。” 顿了顿,他看着这群无所事事的青年,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你们也早点找点正事做,别整天瞎晃悠。”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一静。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比陆霆还要壮硕几分的青年脸色沉了下来。 此人名叫赵鹏,父亲是某个部门的领导。 也是这群人里除了陆霆外,家境最好的一个,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陆霆,你他妈什么意思?” 赵鹏上前一步,指着陆霆的鼻子喝道,“要去当兵了不起啊?跟我们划清界限?还教训起我们来了?”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前几天把人打进医院,怕了你那当兵的老爹,才跑去部队躲风头吗?”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陆霆眉头微皱。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随你怎么说,你开心就好。” 他转身就走。 “站住!” 赵鹏被他这副淡漠的态度彻底激怒,只觉得颜面尽失。 他怒吼一声,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竟是一拳朝陆霆后背打了过去。 周围的同伴都吓了一跳,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砸中的瞬间。 陆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轻松躲过。 紧接着,他脚步一错,转身,探手。 动作快如闪电! 赵鹏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他挥出的手臂被陆霆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赵鹏,此刻已然被陆霆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他抱着脱臼的手臂,痛得满地打滚,额头上冷汗涔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 周围的狐朋狗友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霆吗? 以前的陆霆虽然也能打,但其实身体素质很一般,更多还是靠着一股狠劲和蛮力,以及不要脸的偷袭。 可刚才那一手,却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感!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陆霆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赵鹏,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别再来惹我。”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下一群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的昔日“朋友”。 …… 回到家,陆霆将老板送来的烟酒尽数收入储物空间。 一立方米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他洗漱上床,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色微明。 陆大云和沈曼柔早已等在了楼下,亲自送他去武装部报到。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沈曼柔眼眶泛红,一遍遍地叮嘱着:“到了部队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跟人起冲突,妈给你准备的钱和票都收好了……” 陆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一一应下。 陆大云则是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直到武装部门口,他才熄了火,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看着自己的儿子。 “到了部队,就是一名兵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忘了你是什么少爷,忘了家里的钱,在那里,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 “给老子好好干,别怕吃苦,别怕流血,拿出个兵样来!” “别给老子丢脸,也别给你自己丢脸!” 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陆霆的肩膀。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一生的期望都灌注进去。 “爸,妈,你们放心吧。” 陆霆郑重点头,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那扇庄严的大门,没有再回头。 报到流程进行得很快。 提交体检报告,核对身份信息,签字,按手印。 一切都井然有序。 很快,陆霆领到了一套崭新的军装,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里面装着被褥、水壶、饭盒等基本物资。 他换上军装,看着镜子里那个身姿挺拔,眉眼锐利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前世今生,两世夙愿,在这一刻终于重叠。 负责发放物资的,是一名皮肤黝黑,肩膀上扛着“一毛二”(中士)军衔的班长。 陆霆走上前,立正敬礼,姿态标准。 那班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回了个礼,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报告班长,新兵陆霆,前来报到!” “嗯,东西拿好,去那边操场集合。” 班长指了指不远处。 陆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班长,能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个部队吗?” 他想提前做点心理准备。 谁知,话音刚落,那班长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一沉,变得无比严肃。 “军事机密,不该问的别问!” 他眼神如刀子般刮过陆霆的脸,“赶紧归队,在操场上站好,再敢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抽你!” 第5章当第一个新兵刺头 “是。”陆霆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新兵。 大部分人都在交头接耳,队伍松松垮垮。 新兵连的几个班长散开,像驱赶羊群一样,把所有人强行排列成几个方阵。 “听说这次新兵连的连长,以前上过前线,外号活阎王。” “怕什么,我大伯可是军区后勤部的处长,他活阎王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站在陆霆旁边的一个光头胖子,满脸不屑地大声嚷嚷。 胖子脖子上还隐隐露出半截没藏好的金链子。 周围几个新兵顿时围了上去,满脸讨好。 “胖哥,以后在这个连,你可得多罩着兄弟们啊。” 胖子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旁边站得笔直的陆霆。 “哎,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胖子伸手就要去拍陆霆的肩膀。 “刚才老子说话你没听见?过来给我点根烟,以后我罩着你。” 陆霆微微侧身,躲过了胖子的肥手。 “我不抽烟,你最好也把烟收起来,这里是部队。” 陆霆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小子挺狂啊!” 胖子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 “在这新兵连,还没人敢这么跟我马飞说话。” 马飞脸色一沉,给旁边两个狗腿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狗腿子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朝着陆霆逼近。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胖哥就教教你,在这新兵连该怎么做人。” 其中一个瘦高个说着,一拳就朝着陆霆的面门砸来。 陆霆目光一冷,两世为人的他,本来不想跟这些跳梁小丑计较。 但麻烦找上门,他绝不会退缩。 “砰!” 一声闷响。 周围的人甚至没看清陆霆是怎么出手的。 那个瘦高个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沙坑里,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另一个狗腿子吓了一跳,挥到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敢打人!” 马飞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 “你知道我大伯是谁吗,我要弄死你!” 马飞仗着体重大,像一头蛮牛一样,低着头就朝陆霆撞了过来。 陆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马飞即将撞上他的瞬间,陆霆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抓住了马飞的衣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陆霆的手臂爆发。 “起。” 陆霆低喝一声,竟然单手将接近两百斤的马飞,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全场死寂,所有新兵都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怪物力量。 单手提起两百斤的活人,这还是人吗。 马飞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放,放开我。” “干什么呢!” 一声犹如春雷般的暴喝,在操场炸响。 刚才那个在登记处发物资的黑脸班长,带着几个老兵快步跑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造反是不是!” 不仅是班长,二楼的窗户前,更是站着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官。 新兵连连长,雷战。 陆霆手腕一松,马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 黑脸班长走到近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报告班长,他打人。” 马飞一看老兵来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恶人先告状。 “他不仅打我,还打伤了我的兄弟,大家都看着呢。” 马飞指着沙坑里还在哎哟叫唤的瘦高个,满脸委屈。 黑脸班长冷冷地盯着陆霆。 “你刚来第一天,就敢聚众斗殴?” “是他们先挑事,违规抽烟,我只是自卫。” 陆霆语气不卑不亢,站得笔直。 黑脸班长冷笑一声,“在操场上,老子没发话,就没有自卫这一说,打人就是打人!” “去,绕操场跑五十圈,跑不完今天不许吃饭。” 新兵连的操场一圈是四百米。 五十圈就是整整二十公里。 别说是这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就算是老兵,一口气跑下来也得脱层皮。 周围的新兵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挑衅地看了陆霆一眼。 “报告班长,我不服。” 陆霆毫无惧色地迎上黑脸班长的目光。 “错在他们,凭什么只罚我一个人?” 黑脸班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在新兵连带兵五六年,手底下出过无数尖子兵,还从来没有一个新兵,敢在第一天就顶撞他。 二楼的雷战也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 “在这新兵连,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黑脸班长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一步步走向陆霆。 “你既然不服,好,老子就打到你服。” “你要是能在老子手底下撑过三招,这件事就算你占理。” “你要是撑不过,就乖乖滚去跑一百圈。” 黑脸班长直接把惩罚加倍了。 老兵们全都兴奋起来,班长可是全团比武的格斗亚军,这小子要倒霉了。 “好。”陆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黑脸班长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直接扑向了陆霆。 一记极其狠辣的高扫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陆霆的太阳穴。 这一腿要是踢实了,普通人非得当场脑震荡不可。 新兵们吓得纷纷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响起。 预想中陆霆倒飞出去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陆霆只是抬起了一条手臂,稳稳地挡住了黑脸班长的扫腿。 黑脸班长脸色微变,他只感觉自己踢在了一块钢板上,腿骨甚至隐隐作痛。 这小子的体魄,怎么这么硬。 “一招了。” 陆霆淡淡地开口。 “好小子,有两下子。” 黑脸班长收起了轻视之心,收腿,侧身,一记重拳犹如炮弹般砸向陆霆的胸口。 陆霆这次没有格挡。 在20点满级感官的加持下,黑脸班长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如同蜗牛。 陆霆身体诡异地一扭,轻松避开了这势在一必得的一拳。 同时,他右脚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踢在黑脸班长支撑腿的膝弯处。 黑脸班长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 “两招。”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全团格斗亚军的班长,竟然被一个新兵两招就逼得如此狼狈。 黑脸班长双手撑地,一个前滚翻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老子真低估你了。” 黑脸班长彻底怒了,他咆哮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使出了在战场上杀敌的必杀技。 双拳犹如两把重锤,同时砸向陆霆的两侧太阳穴。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陆霆眼神一凛。 他不退反进,竟然主动迎向了黑脸班长的双拳。 第6章武力强势镇压老兵 黑脸班长那致命双拳在他眼里不仅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连发力时肌肉的细微抖动都暴露无遗。 这种速度差带来的碾压就是陆霆敢于不退反进的底气。 他身体只在一个极其微小幅度内侧了一下,便精准无误的从重拳杀伤范围内擦过去。 紧接着他双手猛的抬起。 拳头带着刺耳气爆声直逼黑脸班长面门。 砰。 空气中发出沉闷的震响。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霆的双拳并没有打下去。 而是硬生生停在距离黑脸班长双眼不足一寸的地方。 拳头裹挟的刚猛拳风直接刮过黑脸班长脸颊,刮的他脸皮生疼,眼睫毛都在剧烈发颤。 如果这一拳没有停下,凭借刚才陆霆单手提起两百斤胖子的恐怖力量,黑脸班长头骨绝对会当场碎裂导致脑血崩流。 “第三招。” 陆霆收回双手并站直身体。 “你输了。” 黑脸班长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大量冷汗从他额头滑落并瞬间浸透整个后背军装。 他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只觉得刚才真真切切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刚才那瞬间的杀意有多恐怖。 眼前这个新兵蛋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能力在瞬间要了自己的命。 “我认输。” 黑脸班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中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与轻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全团格斗比武亚军班长竟然就这干脆利落的跟一个新兵认输了。 这完全违背所有人的认知。 一旁的马飞看着这一幕双腿控制不住的疯狂发抖。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黄色水渍并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他连滚带爬的往后缩根本不敢直视陆霆眼睛。 刚才他还叫嚣着要弄死对方,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处长大伯在人面前估计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嘴贱非要去招惹这个根本惹不起的人。 周围新兵全都默默退开给陆霆让出一大片空地,大家眼神里充满敬畏和深深恐惧。 【叮,检测到宿主以压倒性武力镇压老兵,成功立威,获得军神积分50点。】 系统的机械音在陆霆脑海中回荡。 陆霆神色平静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马飞一眼。 他知道在军队这个只认拳头和实力的地方,今天这一下算是彻底站稳脚跟。 那些老兵以后再想拿捏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实力够不够。 就在这时候。 啪啪啪的击掌声音传来。 三声响亮缓慢的击掌声突兀的从二楼窗户处传来。 所有人猛的抬头看去。 那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官正缓缓走出房门。 他踩着铁质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军靴踩在铁皮台阶上的沉重闷响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一股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脚步压向整个操场。 这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且亲手杀过人的老兵才会具备的死亡气场。 “连长。” 黑脸班长和周围所有的带兵班长立刻站的笔挺并大声敬礼。 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新兵们吓的魂飞魄散且大气都不敢喘。 连长亲自下场了,这个叫陆霆的新兵就算再能打也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殴打班长在新兵连是最严重的违纪行为,轻则关禁闭重则直接遣返回原籍。 雷战走下楼梯没有理会那些敬礼的老兵。 他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在陆霆身上。 他大步走到陆霆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细毛。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且没有丝毫退让。 “谁教你的格斗。” 雷战盯着陆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惩罚的降临。 只要陆霆敢有半点顶撞,这位连长绝对会用最残酷的手段让他明白这里的规矩。 陆霆并没有回答。 他迎着雷战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让视线下移。 凭借着达到人类顶峰的满级感官,雷战身体上的每一个微小细节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 “连长。” 陆霆突然开口且声音平静笃定。 “不仅没人教我格斗,我还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雷战双眼微微一眯。 “哦。” “你刚才下楼梯的时候,右脚落地声音比左脚重了零点一秒。” 陆霆盯着雷战感觉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连长右腿大腿外侧受过严重的贯穿伤而且伤及了运动神经,这导致现在发力的时候右腿会不可避免的出现微小的偏滞现象。” 此话一出。 黑脸班长等一众老兵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陆霆根本没有停顿的继续说道。 “还有连长的右手。” “食指紧贴裤缝的时候明显比中指短了一小截,那是少了一块控制扳机的指肚肉。” “你虎口和食指根部的老茧厚度远远超过了常规射击训练能达到的极限。” “这就意味着你在极为恶劣的实战环境中长时间保持着随时击发的据枪状态。” 陆霆抬起眼睛直视雷战那已经出现波澜的眼底。 “如果我猜的没错。” “连长是在南疆老山前线退下来的。” “并且连长当年不仅是侦察兵,更是手里沾满敌军鲜血的王牌狙击手。” 全场一片死寂。 一阵风吹过操场却吹不散众人彻底僵硬的身形。 马飞那些新兵听的满脸茫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山前线意味着什么。 但那些老兵班长却一个个感觉头皮发麻且看陆霆的时候眼皮直跳。 连长的实战底细在全团都是最高级别的绝密。 除了极个别军区首长,就连他们这些带兵多年的骨干也只知道连长是个狠角色,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可现在一个入伍连一天都不到的新兵蛋子。 仅仅只是看了连长几眼。 就把连长掩藏极深的身体暗伤和战术兵种甚至是服役战场全部给说的清清楚楚。 大家都被陆霆的判断力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雷战彻底愣住了。 他常年冷酷肃杀的脸庞此刻终于忍不住变化。 他死死盯着陆霆想从这小子脸上找出一丝胡言乱语的破绽。 这个新兵格斗实力足以碾压老兵而且力量极大。 这还能用身体素质极高来解释。 可这种一眼看破战术动作和枪械暗伤的观察力以及恐怖的军事常识储备太罕见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新兵能具备的素质。 下一秒。 雷战身上的杀气突然尽数收敛。 他仰起头发出极度夸张甚至带着疯狂的连声大笑。 这大笑听的周围老兵一阵毛骨悚然。 连长只有在心情极其特殊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雷战迅速停下连声大笑并猛的上前一步。 他手里那只满是厚茧的大手重重的拍在陆霆肩膀上。 “好小子。” 雷战目露凶光并一字一顿的盯着陆霆。 “我叫雷战。” “这新兵连太久没有出现你这种敢当面剥我底裤的刺头了。” “我看出来了,你不仅是个刺头还是个百年难遇的兵王苗子。” “但你别得意的太早。” 雷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新兵且最后重新落在陆霆那平静的脸上。 “今天晚上。” “你最好祈祷你能活下来。” 第7章 七十斤负重趟泥潭! 有几次甚至因为发现了宇宙万象中一些极让他激动的奥妙,差点直接迷失在其中,要不是他随时保持着一种极高度的警惕,怕是已经发生了因为迷失而心力衰竭的悲剧了。 袁北斗站立原地,动都没动,只是用一根手指左右格挡,但凡被他手指碰到的雷霆,在呼吸之间就已烟消云散,看得一应高手都是目瞪口呆。 唐宁妍点点头,身体开始后退,而龙炎眼神杀人一般对上大力使者。 每十年的两个名额,以及大量的资料辅助,也难怪他们的成才率更高了。 迪锋冲进了通压室之后,发现老科学家并没有危险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赵凡身下的椅子直接在赵凡绽放恐怖气息的同时彻底碎裂掉。 袁北斗将七弦七杀琴捧在怀里,然后开始注入真元和元神念头进行祭炼。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双方说着场面话,但心中怎么想的,除了当事人,别人就不知道了。 一股恐怖的劲风划过,赵凡瞬间感觉到自己身后有危险之气降临,眸子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迪锋试着迈出城墙之外,结果却触碰到了一层类似蜂巢一样的半透明结界。 “这逆贼到很忠诚。”温玉蔻看着那个黑影,脑中却闪过一丝熟悉的东西,是什么呢?有如角兽一般的黑衣影卫,突然就随着记忆里的什么东西一起浮现了出来。 看着等在门口的季肖潋,可见,欧阳澈虽然外表冰冷,其实内心,是个灼热细心之人,知道她今天要出门,特意让季肖潋来做她的司机。 与魅力,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留得住他,可是现在有了这句话她可以完完全全的放心不少。 幽若嘲讽的问着刘博,而后手一挥黑色银行卡直接丢在了李翠芬的面前。 她的这一声‘学长’,让轩辕希听得有些许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舞梦竟然这么大方的,便承认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当她将洗手间恢复原样后,便来到了宝儿的房间里时,竟然看到欧阳澈在帮宝儿辅导功课。 再次围绕着林地奔跑了片刻,就在周天体内真元所剩无几的时候,猈虎轰然的倒下了,它还没有断气,但却是气喘吁吁,眼神涣散,腹部的伤口依然血流不止,它已经离死不远了。 若是夜楚祺能放下对皇位的执念,真诚的给他的父皇道个歉,也许她会愿意求皇上放他一条生路。 阿娅娜躺在一张铺上兽皮的床上,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菲德一眼后便又合上了。菲德立即走到对方的身边,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内心的滋味很不好受。 扶桑王国的人也早早离开,这一次,四大王国带来的弟子们,除却大风国还好点,但是其他王国,无一例外,全部受到了重创。 虎妖双臂一震,整天手臂都被震碎,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出现,直接撕裂了风无涯等人的绳索。 七哥一下子这么严肃,泽金有点吃不消,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七哥的一句话让他揣起魔偶蛋走出了房间。 由于仙灵宗开始在灵洲布置仙阵,让四大宗门与邪族以及百族都感受到深深的压力,不得不提高彼此间的合作力场,以此对抗仙灵宗的手段。 泽金的异样让所有的人都开始变得焦急,他们都围了过来,希望泽金能够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当于波开着车,并不想回家,为什么有一点不想看到自己亲人的意思,只想一直开着,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去,何时能会想到所有事情。 “拼了!”苏易心下打定主意,魔天诀开始疯狂的运转开来,“八荒印!”苏易狂吼一声,一股同样巨大的力量从苏易身上爆发出来,径直对上了那一掌所带来的力量。 一声又一声的清脆地“当当”声响不断地从碗际散开,让她觉得更加烦燥。 “我这也有,不过在我看来,一种食材不值得我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迈尔斯淡淡的说到。 凌晨5点多,靠着秋儿大胸睡觉的冥月突然感觉到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手在被子摸索了一下,抓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她们都没有看见,走在前方的林恩难得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平心而论,张德军这个计划是最稳妥的,只是需要消磨一段时间罢了。 如果他老爸的话是对的,那楚言这次世界总决赛能再创佳绩,肯定就能走入那些大人物的眼里,成为连他都不敢惹的存在。 一时之间, 若花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为哪件事吃惊了——到底是bp选亏了更让人吃惊, 还是老板居然承认了更让人吃惊? 原本的江湖名望系统,被北极星删除了‘江湖’二字,改为了名望系统。 我有些烦躁地扭过头,时左才的电脑桌面一片空白,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一副已经彻底放弃治疗的模样。 令他想不通的是,无论他怎么调试软件,都无法达到浅忆三千他们直播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度。 这一次,从自闭的若花雨、飞扬,到爱说骚话的遇见、猪猪,再到老实的李老炮,他们的喊声都用了全力,比第一局要更有气势,这也让天秀不禁享受地眯起了眼,又瞟了一眼对面明显沉闷凌乱的气氛。 对面四人的水平相比较前面碰上的敌人,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水平。除了最初驾驶员错误的判断了手雷的着陆点,其它的举动,即使让宫莫良来挑,也只会是鸡蛋里挑骨头。 无论对象是谁,至少说的没错,异象司是皇帝新建的官署,王利身为衙役,一身公门服饰,普通人即便有仇,又有几多胆量敢选在异象司内动手。 “你还想怎样”皇夜琨心下沉,暗道不妙,夜煜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不敢,多谢田公子开恩。”原著中紫山道士便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被解开穴道之后连忙保证道。 第8章 当面递违禁品,纯属找不自在! 【检测到新兵极限施压场景,触发军神刺头任务。】 【任务内容,当众向教官递交违禁品物资并进行慰劳,展现绝对的刺头本色。】 【任务奖励,40点军神积分。】 【任务失败,随机扣除一点生理属性。】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立刻打破雨夜的单调。 陆霆微微眯起眼睛。 新兵连的终点线连避雨的棚子都没有。 全封闭的连队管理下所有人的私人物品早就被搜刮的一干二净。 上哪去弄能慰劳教官的违禁品。 更何况当着雷战的面搞这出,这跟主动申请上军事法庭没什么区别。 陆霆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泥路上的新兵身上。 他意念微动联系上系统赋予的一立方米储物空间。 没有任何声响和光影。 一包未拆封的华子和一小瓶牛栏山二锅头,凭借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迷彩服口袋里。 “都给我快点爬!” 黑脸班长站在吉普车前拿着大喇叭咆哮。 马飞第一个手脚并用的从泥坑里翻过终点线,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随后大批新兵陆陆续续跨过白线。 九十个人全都瘫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深秋的暴雨带走大量体温,极度饥寒交迫让这群年轻人濒临身体崩溃边缘。 “谁让你们躺下的!” 雷战从吉普车里走出来,一脚踩在水坑里。 “我告诉你们,今天跑的最慢的十个人,扣除明天早饭。” 此话一出,人群中传来绝望的呜咽。 按照正常的训练,体能压榨之后绝对会给缓冲时间。 可雷战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全体起立,立正!” 黑脸班长厉声下达口令。 几十个冻的嘴唇发紫的新兵只能咬着牙,互相搀扶着从泥水里爬起来。 队伍歪歪扭扭的站成一排,冷风一吹牙齿打颤的声音连成一片。 “连长,雨太大了,让他们先回营房换衣服吧,不然会大面积重感冒。” 黑脸班长压低声音。 “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下大雨就停火等你们换衣服吗!” 雷战的声音大到能盖过雷声。 “就在这淋着,谁敢动一下,明天就给我滚蛋!” 全场死寂,强烈的绝望瞬间爬满所有新兵心头。 在这种利害关系面前,谁出头谁就会死的最惨。 啪嗒。 一声突兀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水泥地上响起。 陆霆从队伍最左侧直接跨出一步,走出了队列。 老兵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马飞躲在人群里,冻的麻木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这小子这时候出列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陆霆大步走到黑脸班长和雷战面前。 他把手伸进湿透的迷彩服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干燥的连一条水纹都没有的华子。 在泥水乱溅的雨夜里红色塑料膜亮的刺眼。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班长。”陆霆嘴角勾起递出一根华子。 “下半夜凉,抽根烟驱驱寒。” “要不我这还有口酒。” 陆霆反手从兜里摸出那瓶牛栏山二锅头,在黑脸班长面前晃了晃。 这几句话一出。 周围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新兵们吓的连呼吸都忘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这个新兵喘气声太大都会挨骂的场合,一个新兵竟然拿着烟和酒慰劳教官。 这是纯属找不自在的送死行为。 黑脸班长完全懵了。 他在新兵连带兵这么多年,见过半夜偷吃零食的也见过熄灯后躲被窝里哭的。 但他这辈子没见过当着连长的面掏出违禁品给人上烟上酒的新兵。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黑脸班长反应过来后气的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抓陆霆的衣领。 这不仅违背新兵连的纪律也是在当众打他这个班长的脸。 “班长别激动。” 陆霆侧身躲开依旧举着华子。 “抽一根,不犯法。” 这态度直接让黑脸班长的怒气拉到了顶峰。 就在黑脸班长的拳头即将砸向陆霆面门的时候。 “住手。” 雷战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缓步走到陆霆面前。 一股压迫感随着他的脚步直接罩在陆霆身上。 雷战盯着陆霆手里的烟和酒。 他当然知道新兵入营都要经过严格的搜身,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带进来。 可现在不仅带进来了而且在这大雨里连一点水都没沾上。 这种手段让雷战感到一种被挑衅的愤怒。 啪。 雷战猛的一挥手直接打飞陆霆手里的华子。 烟盒掉进泥水里瞬间被雨水打湿泡烂。 “行。” 雷战怒极反笑,腮帮子的肌肉在颤动。 “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真以为赢了班长且跑了个五公里第一就能在这新兵连横着走了!” 雷战猛的转身,指着折返点旁边的场地。 “班长。” “到!” “带他去400米障碍场。” 雷战指着那片满是泥泞和器械的场地。 “跑十趟。” “跑不完明天直接滚。” 此言一出,黑脸班长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震惊。 那些趴在地上的新兵虽然不知道400米障碍是什么,但听到要跑十趟全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连老兵听到这个惩罚都感到头皮发麻。 对心肺功能和肌肉爆发力的榨取达到了极致。 普通人在干燥天气里跑一趟都会累的吐血。 更何况现在是大雨,那些铁柱板墙全都被雨水浇的无比湿滑。 稍有不慎摔下来轻则骨折重则直接瘫痪。 “连长,这天气跑障碍会出人命的。” 黑脸班长硬着头皮开口。 “执行命令!”雷战暴喝一声根本不可退让。 他必须要在这个新兵最得意的时候用残酷手段把他的傲气彻底打碎。 否则这种有能力且不受控的人放在任何部队都是个定时炸弹。 “是。”黑脸班长不敢再多说,他转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陆霆。 那眼神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惋惜。 “跟我走。”黑脸班长带着陆霆走到障碍场起跑线前。 雨越下越大。 前方的五步桩,深坑,矮墙,高板跳台,独木桥,高墙,低姿匍匐网,全都被黑夜和暴雨笼罩。 新兵们互相搀扶着围了过来。 马飞看着障碍场心里冷笑连连,这下看你怎么死。 没有新兵认为陆霆能跑完,哪怕他之前展现出了极强的体能。 因为这根本不在人类生理极限承受范围内。 陆霆站在起跑线上,面无表情。 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军神刺头任务已完成。】 【体魄:28】 【灵敏:28】 【感官:40】 陆霆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 他感受着体内体魄带来的力量,眼神中升起一股兴奋。 之前那五公里对他来说连出汗都算不上。 现在这个绝境才是真正检验他强化后身体机能的机会。 “准备好了吗。” 黑脸班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秒表,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把手高高举起准备下达起跑指令。 “400米障碍,老兵及格是1分45秒。” “我倒要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少爷能跑出什么屎样!” 第9章 打破全团纪录 “开始。”黑脸班长按下秒表大喊一声。 唰的一声泥浆飞溅,陆霆瞬间冲了出去。 在这种暴雨冲刷的泥浆地里起步,发力越猛摔的越惨。 “疯了吧,他这么跑绝对会断腿的!” 马飞躲在人群里大喊。 就在所有人以为陆霆要栽进泥坑的时候,陆霆的脚步却没有出现一丝打滑。 脚掌踩在烂泥上的瞬间,核心力量爆发锁住身体的重心。 他不仅没摔,反而以极快的速度直逼第一个障碍。 “这怎么可能。” 黑脸班长手里攥着秒表,眼睛盯着前方的五步桩。 五步桩已经被雨水泡成了湿滑的状态,平时干爽的时候都有大批新兵从上面栽下来摔断肋骨。 “他减速了,肯定要慢慢蹚过去!” 可是陆霆根本没有减速,他直接一脚踏在第一根木桩上。 巨大的力量把木桩踩的微微摇晃,他借着反冲力身体腾空跃起。 仅仅是脚尖连续轻点两下,两秒钟不到,陆霆就跨越了五步桩。 紧接着是深坑,他连手都没用,直接一跃而下,然后靠着大腿的爆发力一蹬坑底的泥浆。 整个人直接蹿出了深坑,毫无停滞。 “他在干什么,他当这是平地吗!” 黑脸班长的咽喉滚动了一下。 他自己就是全团障碍跑的高手,十分清楚在大雨天过障碍,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度小心和试探。 可陆霆完全无视了那些湿滑环境因素。 过矮墙高板跳台和独木桥的时候,陆霆动作不仅标准,甚至带着凶狠的破坏力。 木板在他的踩踏下发出吱呀声。 “他这是第一趟,肯定是在硬撑!” 马飞在一旁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前面跑的快有什么用,体能透支第二趟他就会趴在地上起不来!” 人体存储的氧气和糖原是有限的,尤其是刚跑完五公里负重越野,体能早就到底了。 “班长,要不要准备担架?” 旁边一个医疗兵咽了口唾沫低声问了一句。 “闭嘴,看着表!” 黑脸班长没有回头,一滴冷汗混杂着雨水从他下巴滑落。 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功夫,陆霆已经跑完了第一趟。 没有减速没有大口喘息,他立刻转身,扎进了第二趟的低姿匍匐网里。 铁丝网下面全是泥水和石块。 陆霆身体紧贴泥水,双肘和膝盖同时发力,以可怕的爬行速度在铁丝网下穿梭。 “一趟。” “两趟。” “三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风雨声中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静。 没有嘲笑也没有窃窃私语,只剩下陆霆在障碍场上翻越的身体碰撞声。 第七趟的时候。 “他怎么还不停下休息,他的肌肉不会抽筋吗?” 一个老兵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透着惊骇。 按照这种无氧冲刺的强度,跑完三趟正常人的肺管就会因为大量吸入冷空气而疼痛。 四趟之后大腿肌肉就会因为乳酸堆积锁死,连一步都迈不开。 可陆霆现在跑到了第七趟,他的速度和第一趟相比,竟然没有出现任何衰退。 这种违背生理机能极限的现象,直接击碎了这些带兵骨干的认知。 “连长。” 黑脸班长握着秒表的手指已经僵硬,转头看向远处的吉普车。 吉普车旁雷战依然在原地站着,借着微弱的车灯光线,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翻越障碍的人影身上。 身为上过战场的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体能意味着什么。 雷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雨水,胸腔起伏,他没说话,只是目光越来越锐利。 “班长,第九趟了!” 那个医疗兵指着障碍场地,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黑脸班长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看陆霆跑障碍的时候,因为震惊竟然忘了看时间,现在秒针正在飞速旋转。 障碍场上,陆霆完成了第九趟的折返。 满级28点的体魄和灵敏,在这种强度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激活了他身体里的强悍底气。 “第十趟了。” 陆霆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为了保存体力,会放慢速度跑完这最后一趟的时候,砰的一声。 陆霆的脚掌踩在泥坑里水花炸裂,他没有减速,他在加速。 “卧槽,他还在提速!” 吼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黑脸班长两眼瞪的极大,盯着那道狂飙的身影眼角都在抽动。 在跑了快四千米的障碍后,第十趟竟然还能二次爆发。 最后二十米,最后十米。 唰的一声,陆霆一脚越过了那道起跑线也是最终的终点线,他停下了。 大雨浇打在他因为运动而散发热量的身体上,蒸腾起一片水汽。 胸膛起伏呼吸节奏依然平稳,只是比平时急促了一点。 现场非常安静,九十个新兵全都傻了,包括旁边那些老兵班长,一个个全是见鬼的表情。 “班长。”陆霆平静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我跑完了。” 这才把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黑脸班长低头看向手里的秒表,只看了一眼,那双握着秒表的大手竟然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秒表上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非常刺眼。 “多少时间,班长?” 旁边那个医疗兵大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医疗兵倒抽了一口冷气连退了两步。 “1分28秒。” 医疗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加上这是第十趟,还有这满地的烂泥。” “他刚才这一趟的成绩,是1分28秒!” 这数字一出来,所有的老兵一阵震惊。 全团老兵的及格线是1分45秒,在没有干扰的天气下全团最高纪录,是一个侦察连尖子跑出来的1分32秒。 而现在一个新兵,在跑完五公里后场地极其湿滑的环境下,不仅连续冲刺还跑出了1分28秒。 这种断层成绩,足以让任何一个拔尖的老兵羞愧的无地自容。 更何况,这只是人家十趟里的最后一趟。 吉普车旁的雷战闭上眼睛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天才苗子,这就是一个怪物。 陆霆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走到黑脸班长面前,从湿透的迷彩服口袋里再次伸出了手。 意念微动之下,储物空间里准备好的物资瞬间出现在手中。 陆霆拍了拍袖口上的泥水,把那根没沾水的华子重新递到了黑脸班长面前,语气平淡。 “班长,现在能抽了吧?” 黑脸班长盯着那根烟,他脸上的肌肉僵硬了十几秒钟。 他想立规矩教训新兵,结果人家没倒下还顺手破了全团最高纪录,把所有老兵的尊严全按在泥水里摩擦了一遍。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硬话,都是在绝对实力面前自取其辱。 黑脸班长伸出手接过华子,他咬着牙盯着陆霆平静的眼神。 “你特娘的,真是个怪物。” 第10章 新手蒙眼单手拆步枪 黑脸班长捏着烟,这就等同于把老兵资历踩在脚底,但他还是接了。 这是体能带来的实力威慑,让原有规则在他面前失去效力。 “去查查档案。” 连部办公室里,雷战看着窗外,指间夹着揉烂的华子。 “连长,这小子的体能数据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类范畴。” 黑脸班长站在门边汇报,声音透着挫败感。 “体质能练,那是硬件条件。” 雷战将香烟丢进垃圾桶。 “去军区档案室,查查他是不是特种大队派下来洗履历的内部尖子。” 黑脸班长愣在原地,如果是特种大队的人来新兵连出风头这就解释的通了。 这不仅解释了恐怖的体质,也解释了对方身上不受控的底气。 “那接下来的训练怎么搞?” “体能这块压不住他,就立刻换方式用专业技能压。” 雷战转过身,这关乎新兵连骨干的尊严。 “新兵没摸过枪,机械常识是绝对空白的。” “明天第一堂专业课拆81杠,给我把难度拉到顶,我不信他打娘胎里就懂枪机原理!” “是。” 夜深,新兵宿舍里鼾声起伏。 经历了超强度的训练,年轻人的肌肉正在进行痛苦的撕裂重组,导致屋内弥漫着浓烈的汗酸味。 陆霆躺在下铺意识沉入系统面板,之前的立威给他带来了足够的积分储备,带兵骨干的心思根本不需要去猜。 “兑换,九十年代基础轻武器精通。” 扣除五十积分。 兑换成功,本技能包含81式枪族各项拆卸组装击发以及弹道运算原理。 庞大的机械数据瞬间灌入脑域,这就意味着明天只要是枪械在他手里就会变成熟悉的工具。 次日清晨。 暴雨停歇厚重的云层依然压在训练场上空,黑脸班长站在队列正前方,木桌上放着一把步枪。 “新兵第一课。” “81式自动步枪。” 几名持枪的纠察站在两侧。 实弹武器的出现导致新兵队伍里产生了一阵骚动。 摸枪是对新兵最有吸引力的事情,也是他们参军入伍最大的动机来源。 黑脸班长拿起黑布直接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都看清楚。”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黑脸班长的双手在枪身上快速游走,弹匣和机匣盖以及复进簧枪机活塞等被迅速剥离,然后整齐的摆列在桌面上。 他在展示老兵对武器的支配权。 “四十五秒。” 旁边掐表的副班长报出了成绩,黑脸班长扯下黑布目光扫过那群没摸过枪的新兵。 “战场上枪械卡壳,这就需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排除故障,慢一秒敌人的子弹就会打中你们。” 黑脸班长盯着队伍。 “谁先来试试。” 没人敢动。 “马飞,出列。”黑脸班长开始点名。 马飞硬着头皮走到桌前,他两只手抓着步枪连发力结构都完全搞反了。 “卸弹匣。”黑脸班长下达指令。 马飞双手握着弹匣死命的往下拔,枪身被他扯的在半空中乱晃。 但是弹匣卡笋因为没有被手指按压导致内部结构的倒钩咬合在机匣上。 “废物!”黑脸班长暴喝。 “枪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用来拔河的,连个弹匣都卸不下来,上了战场你就是肉靶子!” 马飞灰溜溜的退回队列,挫败感瞬间蔓延到了所有新兵的心里。 黑脸班长抬起头目光跨过人群,直接锁定了站在边缘的陆霆。 “陆霆,你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过去。 昨天晚上的体能优势让他们对陆霆产生了盲目的敬畏。 二楼的走廊上。 雷战靠着栏杆视线紧盯着下方的木桌,他绝对不信一个新兵能在没有接触过制式步枪的前提下完成精密拆解。 只要陆霆今天出了丑,那股锐气就会被打散从而回到受控的轨道上。 陆霆跨出队列,他走到桌前看着已经被黑脸班长重新组装好的81杠。 “班长,拆完就行?” “不光要拆完,各个部件摆放的顺序绝对不能乱。” 黑脸班长指了指桌子,“开始吧。” 陆霆并没有去抓枪管,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黑布反手缠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他在干什么。 一个新兵第一次摸真枪竟然要盲拆。 “你特么疯了。”黑脸班长下意识的吼了一句。 可是就在下一秒。 咔。 一声金属摩擦声。 陆霆的右手虎口卡住机匣,大拇指精准的按压在弹匣卡笋上只是极其轻微的往前一推。 弹匣顺势落入左手,根本没有哪怕一丝多余的动作。 紧接着,他的拇指顶住了机匣盖后方的卡榫。 啪的一声脆响。 机匣盖弹开。 复进簧被瞬间抽离。 枪机和活塞连杆在他的指尖翻转,那种流畅度甚至剥离了机械本身的生硬感。 这根本不是在拆卸武器。 他闲庭信步且双手绝对稳定,每一个零件落下的位置都精准的卡在木桌的纹理之间,零件相互之间的间距竟然完全一致。 全场安静,只能听见金属撞击桌面的清脆声响。 那群新兵全都看傻了。 黑脸班长咽喉因为缺水剧烈滚动了一下并盯着那只手。 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中才能练出来的手感。 啪嗒。 最后一根导气管被卸下。 陆霆收回手扯下遮在眼睛上的黑布,随手扔在了那堆零件上。 “报告班长,拆解完毕。” 他平淡的声音打破了操场的安静。 副班长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甚至连报数的能力都短暂丧失了。 “多少时间?”黑脸班长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干涩。 副班长吞咽了一口唾沫。 “二,二十秒。” 二楼栏杆前的雷战双手猛的攥紧了铁丝网。 二十秒单手盲拆,这个成绩直接把黑脸班长四十五秒的记录砍掉了一半还要多。 这根本不是新兵。 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就是眼前发生的事实。 陆霆站在原地。 他看着脸色阵红阵白的新兵连骨干,完全没有给对方留任何台阶的意思。 只有保持这种压制态势,才能换取未来在连队里的行事自由度。 就在所有教官因为这种打击感到头皮发麻的时候,陆霆的脑海中那道机械音突然提示。 【检测到宿主完成专业技能绝对压制,造成大范围心理落差】 【触发团队连带任务】 【协助班级全员掌握81式自动步枪基础分解,达到老兵及格标准】 【每成功一人,奖励三十点军神积分】 陆霆的视线微微转移。 他的目光落在了马飞那群连枪托都握不稳的新兵身上。 一个班十个人如果全部教会那就是足足三百点积分。 这对于缺乏资源的他来说是一笔有着诱惑力的财富。 第11章 靠硬实力征服全班 咔哒咔哒一阵金属摩擦声在队列中接连响起。 除了陆霆全班其他新兵手里的步枪毫无动静,马飞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机匣盖硬是掰不下来。 黑脸班长站在队伍前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压不住陆霆他有的是办法拿捏这个集体。 “停!”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了。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 黑脸班长指着这群手忙脚乱的新兵。 “连个枪都拆不明白,真上了战场,你们就是敌人的活靶子!” “三班的规矩,一个人不合格,全班跟着受罚。”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谁要是拆不回及格线。” 马飞绝望的丢下手里的枪管。 连坐惩罚是部队不讲理的规矩,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中午只能饿肚子的时候。 “班长。”陆霆从队列末尾走出来。 “你站在这骂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去旁边歇着抽根烟。” 黑脸班长愣住了他没想到陆霆敢插话。 “我来教他们,十二点之前保证全班合格。” 陆霆直视着黑脸班长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话谁都会说,教不会怎么办?”黑脸班长冷笑。 “教不会,我陪他们绕操场跑一天。”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黑脸班长让开位置,他倒要看看陆霆怎么在半小时内把这群人教出来。 陆霆转身走到马飞面前一脚踢在桌子腿上。 “把枪拿起来。” 马飞赶紧捡起枪双手都在发抖。 “你们记不住机械原理,是因为你们脑子里在想那些没用的名词。” 陆霆目光扫过三班所有人,切断了他们繁琐的思考。 “不要想复进簧,不要想导气管。” “从现在开始,只记肌肉发力的顺序。” 陆霆站在马飞身侧伸手握住马飞的手腕。 “第一步,右手虎口卡死机匣,拇指推弹匣,力道向外。” “推。” 马飞顺着陆霆力量一推,咔哒一声发出来弹匣就会顺利脱落。 马飞眼睛都亮了,他刚才掰了半天都没弄下来的东西就这么轻松掉了。 “第二步,食指顶卡榫,掌心下压机匣盖。” “压。” 啪的一声机匣盖弹开,陆霆松开手走向旁边的陈建。 “枪械的零件都是咬合的,找不到受力点用蛮力只会卡死。” 陈建个子矮手小握不住整个枪机。 “手小就用手掌根部借力,不要用手指去扣。” 陆霆拍了一下陈建的手背。 “沿着导轨往后拉,顺势翻转。” 陈建尝试着一拉一翻,沉重的枪机竟然顺滑的滑了出来。 “一推,二压,三拉,四翻。” 陆霆把复杂的拆解动作精简成了四个字的口诀。 “跟着口诀,反复做十遍。” 全班新兵手里发出一片整齐的金属拆卸声。 远处的黑脸班长手里捏着烟半天没舍得点。 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复杂的枪械课教的这么简单。 “集合!” 临近十二点黑脸班长掐灭烟头大步走回来。 “我只验一次,谁超时,全班立刻滚去跑圈。” 黑脸班长掏出秒表亲自走到马飞面前。 “开始。” 三十秒零件整齐的摆在桌面上。 四十秒拆解完毕。 全班十个人全都卡在了四十五秒的老兵及格线以内。 “及格了,全班及格了!”马飞兴奋的压低声音喊。 新兵们看向陆霆的眼神彻底变了。 昨天晚上陆霆展现的体能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敬畏。 但现在陆霆实在的保住了他们的午饭,免除了他们受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敬畏,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依赖。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陆霆,今天所有人都要完蛋。 黑脸班长收起秒表目光复杂的看了陆霆一眼。 他本想立个威结果反而成了陆霆收买人心的垫脚石。 “全体都有,目标食堂,带回!” 这句话一出三班所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检测到团队连带任务完成,全班十人达到老兵及格标准。】 【恭喜宿主获得军神积分三百点。】 陆霆走在队伍末尾听着系统的提示嘴角勾起弧度。 这笔积分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兑换更多的技能。 下午的训练场上,雨后的地面潮湿,整个新兵连正在进行战术基础动作训练。 “战场上遭遇敌火,最快降低身体面积的方法就是卧倒。” 黑脸班长站在队伍前面示范。 “左脚向前迈出,身体重力下坠,双手撑地,随后迅速转为匍匐。” “三班,全体准备。” “卧倒!” 口令一下扑通扑通的闷响在泥地上响起。 马飞动作迟缓双膝着地直挺挺的砸在泥水里,疼的龇牙咧嘴。 陈建双腿绊在一起直接摔倒在地上。 一整排新兵全趴在地上动作五花八门十分僵硬。 在战场上这不仅避不开子弹,还会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暴露部位。 黑脸班长看着这一地泥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刚要开口目光突然停住了。 队列右侧的陆霆已经完成了卧倒。 他没有其他人那样膝盖先着地,而是在身体前倾瞬间利用腰部力量控制下坠速度。 双手着地的一刹那身体直接贴地滑行,瞬间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 大腿内侧紧贴地面右臂护住头部,同时完成了可以随时射击的据枪姿态。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的几乎没有过渡。 这根本不是新兵能做出来的动作,非常敏捷。 黑脸班长把刚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全盛状态,也做不出这么标准的战术动作。 “都给我爬起来!” 黑脸班长指着趴在地上的新兵。 “看看你们那稀烂的动作,再看看陆霆!” 所有新兵从泥水里抬起头看向陆霆。 “陆霆。” “到。” “出列,去前面给他们做示范。” 黑脸班长直接撂挑子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能教他的。 陆霆站起身走到队列正前方。 “战术动作的核心,在于规避伤害的同时保留反击能力。” 陆霆趴在地上面对着所有人。 “重点不是怎么摔下去,重点是怎么把下坠的力道转变成滑行的动力。” 他一边说一边分解动作。 新兵们瞪大了眼睛拼命记忆。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降维打击面前没有任何人敢分心。 一下午高强度训练,三班的战术动作进步神速甩了其他班级一大截。 夜幕降临的新兵宿舍里,经过一天的折腾所有人都累的筋骨酸痛。 宿舍里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马飞端着一盆洗脚水递到陆霆床铺旁边。 “霆哥,泡泡脚。” 陆霆坐在下铺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 他知道自己在军队里已经彻底拿捏了这群新兵的心理防线。 “霆哥,今天中午要是没有你,兄弟们早就累死在操场上了。” 马飞蹲在地上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认一个理,谁能带我们吃上饭,谁能让我们少受罚,谁就是老大。” 马飞转过头看着宿舍里其他的新兵。 所有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对陆霆的认同。 马飞站起身拍着胸脯说道。 “霆哥,以后在这个连,你就是咱们的班长,谁敢不服你,我马飞第一个削他!” 第12章 倒背条例逼疯教官 马飞的话说完,三班的人全部跟着点头。 军队讲究强者为尊,陆霆能让他们少受罚还能吃上饭。 “行了。” 陆霆打断他们,“明天还要训练,保存体力早点睡。” 次日午后,太阳高悬在训练场正上方。 人体在高温直射下站立不动,血液循环变慢会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最多二十分钟就会晕倒。 “都别乱动。” 黑脸班长在队伍里穿梭,厉声警告。 队伍里不断传来沉闷的倒地声。 医疗兵拎着急救箱冲进来到处抬人,葡萄糖针剂消耗的极快。 对普通新兵而言这是极度痛苦的折磨,必须靠强大的忍耐力硬撑。 但是陆霆站在队伍第一排,感受不到压力。 满级体魄让他的汗腺排汗效率远超常人,心肺功能应对当前高温缺氧环境,赶不上身体自我恢复的速度。 陆霆眼皮下垂,轻微的打了个哈欠。 旁边已经被晒的嘴唇发白的马飞立刻愣住了。 他这会连呼吸都觉得嗓子眼冒烟,陆霆居然无聊到打哈欠。 走到近前的黑脸班长立刻停下脚步。 “陆霆,你很闲吗。”黑脸班长严声开口。 这小子体能十分强悍确实压不住,但在纪律面前打哈欠就是公然挑衅。 “报告。”陆霆突然提高音量,“我有话要说。” 全班人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在他身上,谁也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要求。 “讲。”黑脸班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报告班长,这种训练毫无意义,太小儿科了。” 陆霆直视着黑脸班长的眼睛。 “什么时候才能进行实弹打靶,我申请直接使用真枪,加大训练强度。” 此话一出,周围硬撑的新兵全都倒吸一口干热空气。 大家现在连站直都觉得要命,陆霆竟然嫌弃进度太慢要求增加难度。 黑脸班长被这句话气的发笑。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压制陆霆的不受控行为,现在压制切入点直接送上门了。 “嫌简单,想摸子弹。”黑脸班长往前走了一步,“你的体能和拆枪动作确实满分,我承认。” 黑脸班长话锋一转抛出最大理论阻力。 “但实弹武器具有绝对的杀伤力,部队绝不可能把子弹交给不懂法的兵,哪怕你体能天下第一。” “三大条令和保密条例你背会了吗,那是十几万字的理论基础。” “连字都不认识,你有什么资格要子弹。” 新兵入伍才几天,那些书本发下来根本没人翻过。 普通人就算死记硬背也要大半个月才能看完。 “报告班长,我已经背完了。” 陆霆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平静给出回答。 空气立刻安静下来。 “你当我是白痴吗。”黑脸班长冷漠出声,“几天时间背完十几万字,你以为你能行。” “背没背完,班长考一下不就知道了。”陆霆再次开口。 黑脸班长死死盯着陆霆,他立刻决定当众拉垮陆霆的自信。 “好,你自找的。” “内务条例第七章,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背。” 这是冷门边角料条款,正常人根本不会去刻意记忆。 新兵们心里顿时预感不妙,这种考法摆明了是要让人背不出来从而实施处罚。 “连队应当结合实际,组织开展形式多样的文体活动。” “活跃连队文化生活,促进官兵全面发展。” 陆霆没有丝毫停顿,精准说出内容。 黑脸班长瞬间皱起眉头,他以为陆霆是刚好翻到了这一页。 “保密条例第四章,涉密载体管理,第十九条第八款。” 黑脸班长直接跨越另一本手册继续加码刁难。 “销毁秘密载体,必须严格履行登记手续,经分管保密工作的领导批准。” “由两名以上人员押运护送,并在指定的保密局销毁。” 陆霆的语速平稳,中间甚至给出了完全契合原文标点符号的停顿节奏。 满级感官带来的过目不忘能力在此刻显露优势。 只要扫过一眼文字就会化作刻录数据储存在脑域中随时调取。 黑脸班长脸色开始发生变化,额头渗出细汗。 他不信邪直接接连报出十几个刁钻冷门段落。 陆霆没有任何思考过程,问答之间的缝隙短到甚至没有停滞时间。 字正腔圆一字不差。 操场气氛陷入纯粹凝滞。 黑脸班长喉结滚动,他所有的刁难手段在陆霆面前全部失去效用。 “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黑脸班长声音干涩。 “班长,现在能给我发子弹了吗。”陆霆看着黑脸班长追问。 黑脸班长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权利更改大纲进度。 这件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新兵班长能处理的权限范围。 “你等着。”黑脸班长转身大步向连部大楼走去。 马飞等人看着黑脸班长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折服已经达到无可替代的地步。 把班长逼的没词甚至主动去找上级,这是新兵连历史上闻所未闻的事情。 没过几分钟楼道里传来军靴踩踏声。 雷战从连部大楼快步走下直接来到三班队列前方。 作为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连长,雷战清楚这种新兵带来的战略价值。 一直压制只会产生更严重的不受控制行为。 顺势而为把这种能力转化成连队战力才是最优解。 “都给我听好了。” 雷战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响起。 “鉴于陆霆在各项基础考评中表现出的绝对碾压实力。” “他现在继续以普通新兵的身份受训,是对连队训练资源的极大浪费。” “从今天起连部特批,破格提拔陆霆兼任新兵三班副班长职务。” 此言一出直接在整个新兵连人群中造成心理冲击。 按照部队严苛晋升制度新兵训练期绝不可能拥有管理职务。 最快也要下连队熬上一年半载才有一丝机会拿到头衔。 现在入伍才几天直接翻身成了管理者手里掌握带兵的实权。 雷战转过头看向旁边脸色复杂的黑脸班长。 “三班接下来的日常体能和枪械基础训练,全部交由陆霆全权负责带训。” “你只需要把控安全底线,其他一切由他做主。” “是。”黑脸班长立刻立正敬礼接受命令。 三班队伍里立刻爆发出压制不住的欢呼声。 马飞激动的连站军姿的腿酸都感觉不到了,他们终于不用再受老兵管理。 跟着陆霆混绝对能逃避连队里那些不讲理的体能压榨。 全排没有提出异议,这种实力带来的结果足以镇压反弹意见。 雷战宣布完命令转身上楼,他要看看陆霆到底能把这群烂泥带到什么高度。 黑脸班长走到陆霆面前,把作训指挥花名册递了过去。 “你小子,算你狠。”黑脸班长交出了列队指挥权,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认同。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职位跃升任务,成功打破新兵规则限制。】 【恭喜宿主获得军神积分五百点。】 陆霆接过花名册,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位置。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积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第13章 只要不怕手腕断裂变成废人 下午太阳炙烤着泥地,热浪在地表翻腾。 陆霆拿着作训花名册直接站在三班队列的正前方。 “向右看齐。” 唰。 三班十个人动作极其迅猛,脚跟靠拢发出清脆碰撞。 马飞站的笔挺,汗水顺着迷彩服往下淌,连手都没敢去擦一下。 陈建和其他人眼神专注,完全没了昨天那副敷衍了事的样子。 “立正。” 砰。 整齐划一的靠脚声在新兵连的操场上回荡。 其他几个班的新兵和带兵班长全都停下动作,满脸震惊的看了过来。 这群刺头连老兵都不服,怎么可能去听一个跟自己同期入伍的新兵命令。 但是陆霆那碾压全连的纪录,加上能带所有人免除体能惩罚,击碎了他们不服的底气。 黑脸班长蹲在远处的树荫底下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闷烟。 “班长,你这大权旁落了啊。”医疗兵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 “你特么少在这放屁。”黑脸班长吐出浓烈的烟雾。 “这小子带出来的兵执行力远超过去我带的那些兵。” “那他昨天当众找你要实弹,这事你怎么解决。”医疗兵压低声音。 黑脸班长捏着烟头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私自下发实弹一旦出事不仅陆霆要上军事法庭,他这个班长也直接脱军装滚蛋。 但是如果不满足陆霆提出来的条件,陆霆这股不受控的行为就会再次倒逼他这个老兵。 “这小子想要跑就的先让他学会走,老子有的是办法耗他。”黑脸班长扔掉烟头。 傍晚时分夕阳西落。 操场上的各个班级正准备带回食堂吃饭,黑脸班长直接跨步走到三班队列前。 “陆霆出列,其他人带回。” 马飞听到口令立刻转身跑走,不敢有任何耽搁。 黑脸班长带着陆霆绕过营房直接来到了最偏僻的器械区死角。 “接着。” 黑脸班长从背后的盲区抓出一把卸掉弹匣的步枪猛的扔了过去。 啪。 陆霆单手接住沉重的枪身,手指精准卡在护木边缘。 “你不是吵着要摸真子弹吗,这就是你的入场券。”黑脸班长盯着陆霆。 “部队绝不允许不经过训练的人碰火药,懂拆枪只是知道外壳怎么装。” “实弹击发靠的是极端条件下的肌肉锁定,差一毫秒就会炸膛或者打死自己人。” 陆霆端起步枪,大脑内部立刻涌出系统赋予的基础轻武器精通数据。 各个零部件的发力结构和握持夹角立刻形成神经反射。 他没有任何生疏感,枪械在他手里无比熟悉且灵活自如。 黑脸班长这种安排就是要用最消耗局部耐力的规矩,打压陆霆过剩的精力。 “看着。” 黑脸班长拿回步枪后身体猛的扑向地面,完成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实战卧姿据枪。 他立刻解下腰间装满水的军用水壶,用尼龙绳死死绑在准星后方的枪管上。 “据枪三要素是据实和握紧以及贴腮,全靠骨骼和肌肉形成死角支撑。” “在战场上如果枪口抖动一毫米,子弹出膛后飞到百米外就会偏离几米远。” “你连敌人的边都擦不到,敌人的狙击手就会在下一秒打穿你的头骨。” 三分钟很快过去,仅仅两三斤重的水壶加上枪身本身的重量,全部向左倾斜压在黑脸班长的支撑臂上。 他左臂的肌肉开始出现无法控制的微小抽动,枪口开始小幅度上下摇晃。 呼。 黑脸班长解下水壶站起身,用力甩动发酸充血的手臂。 “能够在这把挂了水壶的枪下撑住十分钟而且枪口不抖,这才是碰子弹的最低门槛。” 他把枪递给陆霆并且语气重新恢复了老兵的压迫感,“让我看看你能抗多久。” 陆霆接过枪,他没有采用黑脸班长那种趴在地上卸力的方式。 他直接单膝跪地并用左手稳稳托住护木,右肩顶住枪托的同时枪口直指前方。 就在这个动作定型的瞬间,陆霆全身的肌肉骨骼强行锁死。 那把挂满沉重水壶的步枪稳固的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黑脸班长迅速蹲下身体,眼睛死死盯住枪管最前端水壶的开口。 里面的水面极其平静连一丝最微小的波纹都没有泛起,说明枪身处于绝对静止状态。 “他妈的这不符合常理。”黑脸班长喉结剧烈滚动。 普通人第一次进行这种违背日常发力的反关节静力训练,只要一分钟韧带就会控制不住的颤抖。 十分钟的倒计时悄然结束。 陆霆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呼吸节奏稳健均匀。 高达28点的满级体魄让这种局部压迫变的微不足道,他的肌肉强度远远没有达到疲劳极限。 加上轻武器精通对发力姿势的完美修正,重量被直接分散进了粗壮的骨骼深处。 陆霆慢慢收回枪身并将枪管上的水壶解开,随手扔给了黑脸班长。 “班长及格时间到了,我的实弹呢。” 黑脸班长手忙脚乱的接住水壶,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又一次算错了陆霆的身体极限。 本来想着用这个门槛压住陆霆要实弹的嘴,现在反而成了他自己下不来台的直接原因。 如果不立刻找补回属于带兵干部的脸面,三班的训练权他就彻底丧失了干涉资格。 “你别急着得意。”黑脸班长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水壶只不过是测试普通新兵的及格线,是对待废物的标准。” “你既然要违规申请实弹,就必须拿出配的上这种特例的实力。” 黑脸班长猛的转过身,手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连部办公室。 “当年连长从前线退下来到我们团接手连队的时候,为了震慑我们这群兵痞子定下过一条死规矩。” “他拿一截降落伞的绳子,在枪管最前端悬空绑了整整三块实心青砖,那可是十五斤的死重。” 黑脸班长此刻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敬畏,那是对绝对强者的恐惧。 “连长就用标准的立姿据枪,端着那把枪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他的枪口连一毫米都没有垂下去过。” “那是经历过生死的王牌狙击手才能做到的极限肌肉控制。” “全团这么多年连一个敢去尝试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打破了。” 黑脸班长往前迈出一大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陆霆。 “你不是吵着要碰真子弹吗,行,规则我放这了。” “只要你能打破连长留下的这个极其离谱的纪录,只要你不怕手腕断裂变成废人。” “我今天晚上就算去连队军械库把大门砸了,也绝对给你弄出几发实弹来。” 这是抛出最终条件的直接逼迫。 在枪口极远处悬挂十五斤重物,因为力量放大的关系,支撑臂要承受的重量会成很多倍数放大。 这足以让任何人的肩膀直接脱臼。 黑脸班长认定陆霆绝对不敢接这种伤身体的挑战。 陆霆没有说话,此时的眼神很平静。 他直接转身迈开步子,走到旁边那个修整绿化带留下的废弃砖石堆旁。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几根用来捆东西的粗糙绳子。 第14章 全连老兵看麻了 陆霆拿着绳子往枪管上绑青砖。 “一块。” “两块。” “三块。” 黑脸班长看着陆霆绑到第三块立刻打断。 “疯了是不是,连长当年绑三块已经是骨骼承伤临界点。” 黑脸班长出声制止,他不想三班刚有点起色的新兵被弄残废。 “人体骨骼极限因为个人体质差异存在上限浮动。” 陆霆没有停手,他继续拿起第四块青砖。 绳索穿过砖孔死死勒在枪管前端的准星后方。 紧接着是第五块。 “五块青砖加上步枪本身重量,接近三十斤的死重挂在远处。” 旁边闻讯赶来的几个带兵老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的很低。 “这小子根本不懂物理杠杆常识,三十斤的重量在枪口前端悬空,对手臂造成的向下撕扯力绝对超过上百斤。” “这种力量足以在平举瞬间直接把肩关节韧带撕断。” “他要是能抗住两分钟,我今天把这操场上的土吃了。” 陆霆没有理会周围的断言。 他在把第五块青砖绑死的瞬间身体顺势下沉。 单膝跪地,左手稳稳托住护木,右肩顶死枪托。 咔。 清脆的撞针空击声响起。 枪管前端挂着五块青砖,那股让老兵看一眼,就觉得手腕发酸的沉重重量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中。 “两分钟到了。” 马飞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声音颤抖的报出时间。 老兵们全都死死盯着陆霆那条作为主要支撑的左臂。 正常情况下肌肉纤维会立刻产生剧烈抗拒反应。 最直观表现就是手臂控制不住的疯狂发抖,然后脱力砸向地面。 但是陆霆左臂十分平稳牢固的支撑住枪身。 “十分钟。” 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的新兵和老兵越来越多。 “他的呼吸频率为什么一点都没变。” 那个扬言要吃土的老兵咽了一口唾沫,只觉的后背发毛。 “就算骨骼硬度能抗住,但是在十几分钟绝对静力压迫下,血液循环会被截断,肌肉会因为缺氧瞬间坏死。”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二十分钟过去。 黑脸班长拿着秒表的手指已经僵硬,大滴冷汗从他额头滑落砸在泥地里。 他本想用连长军区神话压的陆霆知难而退,结果陆霆不仅接了还把难度翻了将近一倍。 陆霆现在展现出来的轻松状态,打破了他对军事训练人体认知。 满级28点的体魄将这种局部重量分散进了全身每一块肌肉和骨骼的纤维深处。 加上轻武器精通带来的卸力姿态,一百斤撕扯力对陆霆来说甚至没有达到破坏肌肉自我修复平衡底线。 “三十分钟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惊呼声音里透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围观的老兵由于长时间站立小腿都已经开始隐隐作酸。 而陆霆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神都没有出现一丝涣散。 远处的连部大楼前。 雷战站在吉普车旁,那一双见惯生死和鲜血的眼睛死死锁死在靶场角落。 他手里夹着根烟,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当年在老山前线为了在热带雨林的泥沼里伏击敌军指挥官,端着绑了三块砖的步枪硬撑四十分钟。 那四十分钟耗尽他极强的意志力,放下枪的瞬间整条手臂短暂偏瘫,休养半个月才恢复知觉。 他比全世界任何人都清楚那不仅是生理极限更是精神极限。 “连长三十五分钟了。” 副连长跑过来声音干涩,带着不可思议。 雷战没有回答,烟头燃烧殆尽,灼热的高温直接烫在雷战食指和中指上。 皮肉被烫的发出微弱的焦糊味。 “四十分钟。” 黑脸班长看着秒表跳过这个数字,他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无法呼吸。 连长保持多年的军区神话那个让全团无数尖子兵仰望的四十分钟。 就在今天起风的傍晚。 被一个挂着五块青砖的新兵轻而易举的踩在脚下无情碾碎。 因为陆霆在那端了四十分钟后枪口别说坠落,连微小的毫米级颤动都不曾存在。 马飞蹲在地上双腿已经麻木。 “一个半小时。” 老兵们看陆霆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审视和评估的资格。 直到时间跳过两个小时的刻度。 夜风吹过训练场带起一阵沙土。 陆霆保持定型姿态他感知了一下手臂肌肉状态,只觉的这种程度的压迫无法带来任何提升价值。 十分无聊。 他没有任何征兆的松开了双手。 砰。 三十斤的沉重枪身连带青砖狠狠砸在地上,直接把底下的枯树枝砸的粉碎。 激起一片浓烈的尘土。 陆霆站起身轻轻甩了一下左手。 除了额头因为散热渗出微汗他连呼吸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没有脱力抽搐也没有老兵预期的韧带撕裂和肌肉痉挛。 他毫发无损气也不喘。 整个操场陷入了深沉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大脑处理不了这种极度荒谬的现实反馈。 两个小时,五块青砖。 这已经彻底摧毁了所有职业军人建立在人体科学上的世界观体验。 陆霆转过头看向还拿着秒表的黑脸班长。 “班长。” “纪录我破了。” 陆霆拍了拍迷彩服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说好的真子弹呢。” 黑脸班长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发现咽喉干燥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根本没有权限发放实弹,之前的话不过是为了用绝境逼迫陆霆放弃。 现在陆霆把他的底牌撕的粉碎,直接把问题砸回他脸上。 如果他不给不仅他在三班毫无威信可言,整个新兵连管理体系,都会因为这个失去兑现能力的承诺而崩塌。 就在黑脸班长极其进退两难的时候。 “给他子弹。”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围观的士兵立刻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雷战大步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绑着五块青砖的步枪随后视线直逼陆霆。 被烫出水泡的手指微微蜷缩。 “你要子弹我给你。” 雷战站在陆霆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拍板决定。 “连部有规矩,新兵摸弹必须进行严格的弹道推演和安全常识考核。” 雷战死死盯着陆霆。 “你今天把老子留下的纪录连根拔了,这规矩对你作废,明天上午九点在靶场见,我亲自给你拿五十发实弹,敢不敢接。” 雷战不仅要确认陆霆的实力,还要亲自下场摸清他的战术底线。 陆霆看着雷战笑了笑干脆回应,“五十发不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据枪压制,震撼职业军人。】 【触发破纪录奖励,恭喜宿主获取八十点军神积分。】 陆霆意念切入系统商城,随着页面翻动他目光锁定在一个图标上,看着图标目光火热。 第15章 系统抽奖,特批实弹特权 “系统,进行抽奖。” 陆霆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消耗一百点军神积分,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超视距动态狙击特长。】 “继续抽。” 陆霆没有停顿。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风速与湿度本能微操。】 两道奖励直接进了脑域,大量专业实战射击数据瞬间融入陆霆的神经元。 无数王牌狙击手在狂风暴雨中潜伏的经验开始重组,测距调整以及预判。 扣动扳机的肌肉记忆深深刻进每根手指的骨骼里,陆霆握了握右手。 他现在的射击能力已经不需要依靠瞄准镜,仅凭肉眼就能对千米之外的移动目标进行锁定。 “技能有了,子弹在哪。”陆霆有些疑问。 新兵连绝不允许新兵脱离靶场接触实弹。 哪怕雷战白天当众答应给他子弹,这也是要在严格的审批和监督下才能进行。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宿舍里的新兵早就累的睡死过去。 “陆霆。” 门外传来连部值班哨兵的声音。 “连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陆霆翻身下床穿上外套拉开门,大半夜连长单独召见新兵严重违背了连队的作息管理规定。 陆霆跟着哨兵穿过操场,连部大楼二楼的灯还亮着,陆霆走到门前。 “报告。” “进。” 陆霆推开门走进去。 雷战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两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没有预想中的训话,雷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往一个干净的搪瓷缸子里倒满热水。 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这绝对不是连队配发的粗茶,这是军区首长特供的大红袍。 “坐。” 雷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霆没有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连长给新兵倒特供茶,这种待遇放在任何一个野战部队都是足以让人诧异的事情。 “白天那五块砖。” 雷战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你没用全力。” “连长的记录在那摆着。” 陆霆看着雷战。 “破了就行,没必要把手弄断。” 雷战腮帮子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种带着自信的回答直接压制了老兵建立的尊严。 “你小子。” 雷战放下茶缸。 “确实是个不常见的新人。” 他拉开抽屉抓起桌上那两个牛皮纸包,直接扔到了陆霆面前的地板上。 啪嗒一声牛皮纸散开,里面是两个压满子弹的81杠弹匣,整整六十发实弹。 黄铜弹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光泽,陆霆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匣没有说话。 在这种没有带兵骨干监督的深夜,把可以瞬间杀死六十个人的实弹交给一个新兵,这已经不是特例。 这是把连长本人的前途和整个新兵连的安全全部押在了桌面上。 一旦这六十发子弹少了一发,雷战明天就会被扒掉身上的军装直接送上法庭。 “拿着。” 雷战的声音平淡。 “带回宿舍,这就是你白天赢来的东西,明天打靶之前多感受一下这玩意的重量。” 陆霆没有说话,他弯下腰捡起那两个沉甸甸的实弹弹匣。 金属触感直接激活了他脑海中刚刚融合的狙击特长。 “连长就不怕我晚上走火。” 陆霆把弹匣揣进迷彩服口袋。 “打死同宿舍的新兵?” “你要是那种不受控的蠢货。” 雷战盯着陆霆。 “白天你就不会只挂五块砖了。” 非常清晰的利害关系判断,雷战在用这种特权换取陆霆对连队管理体系的认同。 陆霆转身走向门外。 “明天上午九点。” 雷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靶场见,让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些子弹。” 陆霆走出连部大楼,口袋里的六十发实弹成了他在这座军营里拿到的一块免死金牌。 夜风微凉,陆霆双手插在口袋里顺着楼梯往宿舍走。 刚走到二楼拐角,两道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站住!” “干什么的!” 两个挂着上士军衔的老兵猛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这是排里负责查夜的老兵。 手电筒的光芒直接落在了陆霆微微鼓起的口袋上,黄色的底火从口袋边缘露出了一点反光。 “你兜里装的什么!” 其中一个老兵瞳孔收缩,他在部队待了六年对这种反光太熟悉了,那是制式实弹的光泽。 咔哒一声老兵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后退半步,手掌猛地摸向腰间的武装带。 “别动!” 老兵厉声开口,整个楼道的空气瞬间凝重,新兵大半夜私藏实弹在营区游荡。 这在条令条例里等同于兵变或者盗窃军火,这是可以直接当场击毙的死罪。 “班长。” 陆霆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拿出来。 “这么紧张干什么,把手举起来,趴在墙上!” 另一个老兵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直接扑上去夺取物品的准备。 陆霆叹了口气缓缓抽出手,两个压满实弹的弹匣暴露在空气中。 黄澄澄的子弹直接击溃了这两个老兵的安全防线。 “卧槽,你从哪偷的这东西!” 拿着手电筒的老兵声音都在发抖。 “连长给的。” 陆霆语气平静,“让我拿回宿舍找手感。” 此话一出两个老兵全都愣在原地,大脑疯狂处理着这句荒谬的话。 连长给新兵发实弹拿回宿舍找手感,这说出去根本没人相信。 “你胡说!” 老兵根本不信。 “连长怎么可能给你实弹,你以为你是军区首长吗!” “不信你去连部问他。” 陆霆懒得解释直接从两个老兵中间走过去。 老兵想伸手去抓,但是陆霆平稳的步伐直接震慑住了他们。 “班长,他好像是真的没撒谎。” 拿着手电筒的老兵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小子就是白天连着破了全团三项纪录的那个陆霆。” 另一个老兵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陆霆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戒备瞬间变成了不可思议。 “真的是见鬼了。” 老兵翻动嘴唇。 “连长这是把他供起来了吗,平时我们老兵打靶多要一发子弹都要挨骂。” “他竟然给一个新兵六十发实弹带回宿舍!” 这种不公平的悬殊待遇直接摧毁了老兵们对新兵连纪律的认知。 特权带来的压制让这两个带兵骨干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次日清晨,新兵营的起床号还没吹响,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训练基地。 新兵陆霆昨天傍晚用枪管悬空挂着五块实心青砖。 端了整整两个小时毫发无损,直接取代了连长当年拿下的记录。 更离谱的是当天夜里雷战竟然亲自开后门,赏给他六十发实弹带回宿舍。 整个新兵营彻底热闹起来,几百个新兵看着三班的方向,眼神里全是羡慕。 那是一个刚参军不到一周就已经踩在所有人头顶上的新兵。 这个消息没有停留在新兵连,它直接传到了隔壁的主战野战连队。 第16章 看你们是欠收拾 那些常年霸占全团比武榜单的射击尖子连。 老牌兵王们在听到一个新兵拿着实弹的时候,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枪。 他们根本不去触碰平时的训练器材。 因为全团严苛的弹药分配制度,在这个叫陆霆的新兵面前失效了。 这种违背军区管理常识的私发权限,直接打破了老兵们积累几年的认知。 那些排在前面的考核成绩在连长特发权限面前,显得没有任何说服力。 放下枪去打听陆霆的底细,成了这些老兵目前唯一能评估自身处境的手段。 新兵连操场上阳光毒辣。 马飞蹲在三班休息区树荫底下,手里拿着水壶大声吹嘘。 “霆哥昨天晚上从连长办公室出来,兜里揣着整整两个压满实弹的弹匣。” “六十发真子弹啊。” “你们谁听说过新兵连有这种离谱的事情,条令在霆哥面前就是个可以随便改写的摆设。” 其他班新兵围拢成一个圈,他们听着马飞的话止不住咽干热的口水,眼神里透出仰望。 新兵连原本由老兵掌控的阶层结构,在今天下午产生了彻底反转。 负责场地巡查的排长和班长路过三班休息区,都会刻意把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压到最低。 他们根本不敢用老兵威严去训斥这群坐没坐相的新兵。 雷战赋予陆霆实弹特权,直接剥夺了其他老兵实施惩罚的底气。 三班新兵在整个新兵营区里拥有了行事自由。 “以后跟着霆哥混,整个新兵连谁敢挑我们的刺,谁挑刺就是在挑战连长的决定。” 陈建坐在泥地上接过话茬,语气十分肯定。 没有任何教官站出来反驳这句嚣张的言论。 所有人都在行为上默认,陆霆是这座营区里不可逾越的权威。 权力真空带来的安逸期,让新兵们在短短半天内膨胀出安全感。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突兀的打破了营区平静。 尖锐声响在靶场外围拖出十几米长的黑印,同时扬起大量灰尘。 三辆挂着军区直属牌照的敞篷越野车,直接撞开了没有上锁的铁丝网大门。 车队霸道蛮横的横停在新兵连射击地线上。 车门被粗暴的一脚踹开。 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官跳下车,满脸暗红色的横肉随着他下车抖动了一下。 他的步伐幅度极大,透着一股强烈的攻击性。 这是团直属神枪手四连连长赵老虎。 他身后紧跟着跳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老兵。 这些老兵身上的迷彩服都洗的发白,步枪背带边缘的帆布被磨损出大量毛边。 大量实弹喂出来的精锐射手,足以对任何普通连队形成实力碾压。 雷战从连部大楼快步走出来,脸色非常阴沉。 “老雷,借个地儿用用。” 赵老虎大步走上前,直接省去了跨区通报的规矩。 “四连的靶场正在全面翻修。” “团里的首长下个月要看我们连的射击汇报演练。” “我的人绝对不能在考核前断了手感,这关乎今年全团资源分配,耽误了你老雷也赔不起。” 雷战站在原地,军区尖刀连长拿着首长指令,直接封死了他拒绝的理由。 “借地可以。” “新兵正在进行基础据枪和瞄准训练,射击靶位的一半场地分给你们四连使用互不干扰。” 雷战抛出退让条件,想保住新兵连的正常作息。 赵老虎听到雷战的方案发出一声冷笑,他傲慢的扫过远处三班和那些抱不稳枪的新兵。 “让新兵蛋子在这占据实弹靶位练据枪有个屁用。” “那是严重浪费国家资源。” “我听说你老雷最近转性当保姆了,把一个能用枪管挂五块青砖的新兵蛋子吹上了天。” 赵老虎的声音大到传遍靶场,这种当众全盘否定决策的行为直接扫了雷战的连长面子。 “力气大他就应该去军区体工大队练举重,那是匹夫之勇。” “玩枪这种精细的活,是靠无数发真子弹喂出来的准头。” “你让一群连硝烟味都没闻过的少爷兵霸占靶位,那是犯罪。” 赵老虎直接转身下达指令。 “大黑。” “到。” “给这群废物开开眼,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射击实力免得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水泥地上响起砰的一声,叫大黑的四连老兵直接单膝跪地。 他手里那把步枪瞬间顶在肩窝里,据枪定型速度极快。 他甚至没测算风速和湿度也没有任何瞄准动作。 大黑嘴角露出嘲讽。 “三百米外的八号靶标土堆,左边那根狗尾巴草上趴着一只蚂蚱。” 他的手指直接摸上扳机,瞬间扣到底。 砰。 巨大枪声在靶场上空炸开。 大量新兵被枪声震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三百米外的八号土堆上精准的溅起一小撮灰尘,那根狗尾巴草从中间被拦腰折断。 全场新兵被这一枪吓的浑身发抖。 大片惊呼声在人群中瞬间连番响起。 三百米的距离,这已经超出了常规部队打靶范围。 普通人的视力看标准的胸环靶,都会模糊成一个小黑点。 根本不可能看清一根草的粗细,更别提锁定蚂蚱的位置。 在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他直接盲射并修正了风速。 大黑的视觉捕捉能力和心算能力,彻底超出了常规步兵射击概念。 马飞蹲在地上咽喉发干,他定定的看着大黑,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和恐惧。 雷战的脸色瞬间铁青,垂在腿边的拳头死死捏紧。 他非常清楚,这是赵老虎在利用碾压的射击实力,对新兵连建立起来的自信进行毫不留情的摧毁。 赵老虎看到大批新兵被吓的不敢出声。 他扬起下巴直接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都看清楚了吗老雷,这才叫真正能在战场上扭转局势的一枪毙命。” “少特么让这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在这浪费实弹,给我立刻清场!” 赵老虎的指令直接要把所有新兵赶出靶场。 雷战被这无可反驳的硬实力,怼的哑口无言。 射击实力不如人,在部队就意味着失去话语权。 就当所有老兵都感到窝囊却无法反驳的时候。 一直站在三班队伍末尾的陆霆,缓缓把手放进迷彩服那装满六十发实弹的口袋里。 第17章 新兵的狂妄,越级挑战神枪连长 【叮,检测到常规步兵战术遭受降维压制,新兵连面临信任危机。】 【触发绝境立威任务,捍卫本连荣誉,当众在靶场击溃神枪连长。】 【任务奖励,军神积分60点。】 系统机械音在陆霆脑海中瞬间响起,直接下达了刚正面的指令。 陆霆手指抚摸着黄铜弹壳,他的脑域已经将刚融合的狙击特长数据全部分析完毕。 这群依靠海量弹药喂出来的神枪手,在他满级感官以及外挂技能加持下毫无威胁可言。 陆霆从靶场边缘的阴影中跨出队列,军靴踩在干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三百米打草梗,这种杂耍枪法也好意思来新兵连显眼?” 陆霆冰冷的声音在靶场上空炸响,这句话没经过任何通报申请,直接打断了四连老兵大黑的狂妄与得意。 全场在这一刻陷入彻底的死寂,刚才被枪声吓的抱头蹲在地上的新兵全部僵硬在原地。 马飞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当前发生的状况。 一个入伍仅仅几天连枪膛结构都没摸透的新兵,竟然当众痛斥全团最精锐的主战连队在玩杂耍。 这也超出了人类对于军队等阶制度服从性的常规认知。 四连的十几个老兵瞬间转过头,十几道视线直接锁定这个不知死活的新兵。 带兵干部黑脸班长更是感到头皮发麻,这种丧失理智的以下犯上直接践踏了军事纪律的绝对红线。 “你就是老雷嘴里那个力气大的新兵?” 赵老虎推开挡在前面的大黑大步走上前,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陆霆,毫不掩饰言语里的轻蔑和打压。 “小子,拿枪和拿烧火棍是两码事,你有一身蛮力在破甲子弹面前一文不值。” “射击靠的是极端风阻下的计算,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肌肉定型。” 赵老虎指着靶场地平线方向的标靶,他用令人绝望的专业资历去实施降维碾压。 “没见过血,没打废过几千发实弹,你连开口评价准星标尺的资格都没有。” “立刻闭嘴滚出靶场,老子可以当你刚才没放过屁。” 这是上位者抛出的最后通牒,也是不允许平级长官带出的新兵挑衅老牌枪王底线的直接手段。 陆霆停下脚步,他站在新兵连和四连的中间空地上。 咔哒一声。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陆霆从口袋里抽出雷战昨天深夜给他的实弹,当着全团最强火力的面,强硬的拍进手里的81杠步枪机匣里。 大拇指发力下压,弹匣卡笋瞬间闭锁。 实弹上膛的这一秒,整个靶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资格不是靠嘴说的。” 陆霆单手端着装满实弹的自动武器,枪口斜指满是沙土的地面。 “既然你觉得新兵不配,敢不敢亲自下场。” 陆霆抬起眼睛直视赵老虎布满横肉的脸。 “跟我这个甚至从来没打过靶的新兵,比一比实弹速射?” 这句话一出,新兵阵营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疯了,这绝对是触碰部队最高禁忌的作死行为。 一个连基础卧姿都可能做的不标准的列兵,手里拿着违禁实弹,当众向全团最精锐的轻武器战术连长宣战。 四连的老兵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看向陆霆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废人。 “放肆。” 黑脸班长爆发出一声厉吼,他立刻冲出队列试图夺下陆霆手里可能会引发严重事故的武器。 雷战跨前一步伸手按住陆霆的肩膀。 “立刻把枪放下。” 雷战压低声音下达命令,这不仅仅是在维护连队作训纪律,更是在挽救陆霆刚起步的军旅生涯。 他比谁都清楚赵老虎那无法撼动的恐怖底细。 赵老虎不仅仅是满编连队的最高指挥,他本人更是全军区蝉联三届的轻武器射击大比武总冠军。 在四百米的极限距离上,风速只要稍微产生一点扰动,子弹就会产生半米以上的偏移。 赵老虎靠着一把没有加装任何瞄准倍镜的常规81杠,能连续命中四百米外硬币大小的实体目标且从无败绩。 那是真正脱离了靶纸概念的王牌射手,是用天量实弹和极度苛刻的肌肉记忆硬生生喂出来的定点射手。 一个从来没在靶场打过枪的新兵去挑战这个级别的枪王。 这种行为纯粹是自不量力,最终下场绝对是惨败。 只要陆霆扣动扳机,他之前靠着体能建立起来的所有威信,就会在脱靶的瞬间被赵老虎彻底击溃。 “老雷,你的人可真有种啊。” 赵老虎彻底被这种狂妄激怒,他不顾军官身份,直接伸手甩开拦在前面的几个排长。 “这可是他自己找死,今天谁也别想拦着。” 赵老虎伸手从大腿战术枪套里拔出配枪,拉动枪栓将铜黄色的子弹推入枪膛。 他本来只是想抢占靶场赶走这群没用的新兵。 现在他必须用最直观的现实打脸,让这个刺头彻底低头认输。 “好。” 赵老虎举起枪,极具压迫感的盯着陆霆。 “新兵连难得出了个不知死活的刺头,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才是对子弹的敬畏。” “你要跟我赌实弹速射,可以。” “但是军队里没有任何平白无故的较量,擅自发起挑战就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 赵老虎指着脚下被越野车轮胎碾压出深坑的泥水地。 “输了,你当着全团人的面,跪下给我的枪磕三个响头。” 赵老虎的脸皮因为自信而微微颤动。 “然后立马脱衣服滚出军营,永远背着废物的档案过完你的下半辈子。” 这是一个足以摧毁任何普通士兵心理防线的赌注,不仅剥夺尊严,更是直接切断了所有生存后路。 四连的老兵在赵老虎身后一字排开,形成极度牢固的专业兵种压制气场。 所有人都认定陆霆会在这种根本不可能获胜的局势面前,低头认错并交出武器。 马飞紧紧闭上眼睛,他不敢去想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单方面碾压。 陈建和其他新兵双腿发软,他们刚建立起来的安全感马上就要在职业枪王的子弹下彻底消失。 只有雷战站在一旁盯着陆霆,他看着陆霆平稳的端枪姿势,心里觉得有些离谱。 这个新兵身上的从容,竟然抗住了在场老兵的气场。 陆霆没有犹豫,他单手举起步枪上膛,机件咬合声在靶场上空回荡。 “可以。” 陆霆的声音很冷,直接盖过了周围的质疑声。 “但三百米固定靶太无聊了,这种玩意根本体现不出实战价值。” 他慢慢抬起枪口直指远处的树林。 “我们换个玩法。” “四百米外放飞活鸽子,蒙眼盲听风速然后运动速射。” 第18章 留足了体面 “去后勤连弄三只活鸽子过来。”赵老虎转头看向四连老兵,声音冷的发颤。 大黑立刻转身跑向后勤区,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劝阻,两连的主官都默许了这场荒谬的对赌。 不到十分钟,大黑拎着三只扑腾翅膀的白鸽跑回靶场。 “放。”赵老虎只有这一个字。 哗啦一声,三只鸽子被同时抛向半空受到惊吓,拼命扇动翅膀朝着四百米外的树林方向狂飞。 陆霆没有去看鸽子的飞行轨迹,扯下迷彩服上的黑色布条。 反手死死缠在自己的眼睛上,视野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他连测距都不做!”马飞吓的瘫坐在地上。 砰,砰,砰,连续三声巨大的枪响没有任何瞄准时间的停滞,陆霆单手据枪扣动了扳机。 三发黄铜弹壳从退壳口狂飙弹出,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枪声落下的瞬间,四百米外的高空中那三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白点,朝着地面砸落下去,三发全中。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新兵们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四连这群眼高于顶的王牌射手全都死死盯着远处坠落的白点。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黑咽喉滚动,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 在四百米极限距离盲听风声和微弱的翅膀扑腾声。 精准击落三个无规则运动的超小活体目标。 陆霆单手扯下眼睛上的黑布随手扔进旁边的泥水坑里,目光平静的看向赵老虎。 “赵连长,该你了。” 赵老虎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大滴冷汗从他额头疯狂涌出。 他被陆霆反常规的实力逼入绝境。 “再放三只。”赵老虎咬破嘴唇抢过大黑手里的黑布,蒙在自己眼睛上。 他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老兵,骨子里的血性不允许他未战先怯。 大黑颤抖着双手再次放飞三只鸽子。 就在鸽子升空的瞬间靶场上空突然刮起一阵强烈的横向乱流风。 风声呼啸掩盖了鸽子翅膀的微弱声音。 “完了。”赵老虎心里猛的一沉,风速突变对盲射是致命的干扰,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砰,砰,赵老虎凭着恐怖的肌肉记忆和本能直觉连续扣动两次扳机。 两只鸽子凌空爆出一团血雾坠落。 但是开第三枪的瞬间,赵老虎手腕因为乱流风阻产生了一毫米的不可控偏移。 砰,第三声枪响,子弹在出膛的瞬间赵老虎自己就非常清楚 这颗子弹绝对偏了半米以上脱靶了。 “输了。”赵老虎浑身脱力手里的步枪垂落下去,四连的老兵全都绝望的闭上眼睛。 连长输了神枪连的招牌被一个新兵彻底踩碎,接下来就是无法承受的磕头受辱环节。 可是就在所有人以为那只逃过一劫的鸽子会飞入树林里的时候。 那只原本应该安全飞走的白鸽突然在半空中诡异的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它失去重力,一头栽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掉下来了,连长打中了!” 大黑激动的放声狂吼,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四连老兵瞬间从地狱回到天堂。 赵老虎猛的扯下眼罩死死盯着远处的草丛满脸不可思议,他非常确认自己那一枪绝对打空了。 “去把鸽子捡回来。” 雷战大步走上前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 两个新兵连滚带爬的跑向四百米外的草丛,很快就把三只鸽子拎了回来。 前两只鸽子被子弹贯穿死透了。 但是第三只鸽子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还在马飞的手里微弱的喘息着。 “没中弹,它是被吓晕过去的。” 雷战一把抓过鸽子所有人凑上去看。 那只鸽子尾部最边缘的一根羽毛上,有一道微小的焦糊弹痕。 子弹以毫厘之差擦过羽毛震晕了这只活物。 雷战睁大双眼,猛的转过头死死盯住身后的陆霆。 刚才赵老虎那一枪偏了半米,能做到这种贴着羽毛擦边微操的子弹,绝对不是赵老虎打出来的。 雷战回忆起陆霆刚才盲射的时候,枪声节奏里有一个细微的停顿。 他在那个微秒间提前发射了一颗没有锁定鸽子要害,而是精准计算了后续风向的干预子弹。 这是预判了赵老虎会失误强行用子弹制造的平局假象。 这种高智商和人情世故,让雷战这个老兵感到深深的恐惧。 “赵连长。”陆霆走上前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胜利者的狂妄 “刚才忽然起了一阵大风风速改变造成了弹道不可控,环境干扰太大我们都受了影响。” 陆霆很清楚逼死一个实权连长没有任何好处。 “这局算平手,磕头的规矩作废。” 这句话一出整个靶场的局势瞬间转变,赵老虎不是傻子 他看着白鸽尾羽上的小弹孔,再看着陆霆那张平静的脸瞬间明白了一切。 如果陆霆刚才不打那颗干预子弹,他赵老虎现在就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 陆霆在杀人诛心和保全强者体面之间,选择了最极致的情商制高点。 啪的一声,赵老虎猛的立正,双腿在干硬的水泥地上靠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个在全军区狂到没边连首长面子都敢不给的兵王 当着全团两百多号人的面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右手向陆霆敬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军礼。 “陆霆,老子服了。”赵老虎眼底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感激。 “你小子要是下连队四连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赵老虎过不去。” 这场关乎两连尊严的对赌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方式破局。 新兵连的危机不仅解除,陆霆更是一手掌握了团里最强连队的人情资本。 马飞激动的浑身发抖彻底沦为陆霆的狂热信徒。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赵老虎准备带人撤离靶场的时候。 一道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声音突然炸响。 “连长凭什么平手我不服!” 大黑猛的跨出队列眼睛憋的通红,他因为眼界和实力不够根本看不出,那颗擦边子弹的微操门道。 他只看到第三只鸽子确实掉下来了,固执的认为是运气眷顾了陆霆。 “他一个连靶纸都没打过的新兵肯定是蒙的!” 大黑死死咬着牙,赵老虎脸色阴沉刚想开口训斥。 但是大黑端起手里的步枪,枪口猛的调转直指远处的标靶。 “我不信一个新兵能压的住四连的老兵,我要加赛。” “打运动速射活靶对狙,看谁才是真正靠运气。” 大黑这失去理智的挑衅把靶场局势再次推向深渊。 雷战皱起眉头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配枪。 陆霆的眼底闪过冷光,他给连长台阶那是建立在利害关系上的资源置换。 但一条看不清局势的底边疯狗跳出来乱咬,他就没有再给对方留全尸的必要。 第19章 把老兵溜成死狗 大黑端着枪,枪口直指远处的标靶。 “我不信一个新兵能压得住四连的老兵,我要加赛!” “打运动速射活靶对狙,看谁才是真正靠运气。” 赵老虎满脸赤红,他大步走上前一脚踹在大黑的膝盖窝上。 “你特么还嫌老子丢人丢得不够吗,给老子滚回去!” 赵老虎厉声怒吼,他愿赌服输,容不得手下人在这里胡搅蛮缠破坏名声。 大黑硬扛着腿上的剧痛死死咬着牙,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根本无法接受四连的神枪招牌被一个新兵蛋子踩在脚下摩擦的现实。 “连长,四百米武装越野无缝衔接急速射击,我不信他一个刚入伍的少爷兵。” “心肺功能和供氧能力能比得过我们这些天天负重二十公里的老兵!” 大黑嘶哑着嗓子大喊,他就是要利用老兵底蕴,去拖垮陆霆这种只靠手感和运气的新兵。 雷战眼神瞬间变冷,手指从腰间的配枪上移开,他看向赵老虎。 “老赵,你的人如果连军令都不听,我不介意让纠察过来把人带走。” 雷战语气森冷,这已经严重触犯了靶场的作训纪律。 赵老虎脸色铁青,大黑的抗命把他这个连长架在火上烤。 还没等赵老虎下令把人拖走,陆霆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靶场上空炸响。 “让他比。” 全场瞬间死寂,马飞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霆。 谁都知道长距离负重冲刺后立刻据枪,是对人体极度缺氧状态下的绝对摧残。 陆霆跨前一步,单手拎着那把81杠步枪走到大黑面前。 “你既然想把四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撕了,我成全你。” 陆霆居高临下看着大黑,他绝不允许这种输不起的底边疯狗继续存活在自己的视线里。 “穿防弹衣,背三十斤战备包,四百米冲刺后立刻卧倒十发急速射击。” 陆霆把挑战条件拉到极度苛刻的上限,连思考的余地都不给对方留。 大黑从地上爬起来,他飞快穿上沉重的战术背心,抓起战备背囊砸在肩膀上。 他要用这种最纯粹的生理压榨技能把陆霆彻底废掉。 两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开始。”黑脸班长按下秒表。 砰。 泥水飞溅,大黑瞬间爆发出了老兵特有的冲刺起步。 他将呼吸频率调整到极致,试图用四连最引以为傲的节奏控制力跑完全程。 前两百米,大黑死死咬着牙关,双腿肌肉疯狂收缩发力。 他自认这种配速足以让任何一个新兵在半路就肺部炸裂。 他转过头试图去寻找陆霆被甩开的狼狈身影。 可是就在他偏头的瞬间,一道阴影带着强烈的风压跟他并排前行。 陆霆背着同样的三十斤死重,脚步点地的频率快到让人头皮发麻。 “你就这点速度吗。”陆霆平稳的声音传进大黑的耳朵里。 大黑浑身猛地一僵,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在极度缺氧的无氧冲刺阶段,人只要开口说一个字都会导致岔气,从而引发剧烈的腹部绞痛。 陆霆不仅步伐轻松,甚至连说话的呼吸都没有出现任何紊乱。 这种非人的生理机能击碎了大黑仅存的自信心。 “你不可能跑得过我!” 大黑彻底丧失理智,他完全放弃了呼吸节奏,强行压榨肌肉潜能疯狂加速。 然而无论大黑怎么提速,陆霆始终保持着跟他平行的位置。 就像是在四百米的跑道上遛一条濒临死亡的狗。 这种绝对的碾压态势,对大黑造成了极其残忍的精神折磨。 最后五十米,大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他感觉喉咙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大黑的肺部已经达到了生理承受的绝对上限,再跑下去他的内脏就会发生不可逆的损伤。 但他绝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输给一个新兵,他只能咬碎牙齿继续狂奔。 唰的一声。 陆霆在距离射击阵位还有十米的时候突然爆发,以一种违背常规人类极限的方式甩开大黑。 扑通。 陆霆身体前倾卧倒在地,落地瞬间战术滑行卸力,枪托死死顶入右肩。 靠着满级体魄的恐怖恢复力,陆霆那因为运动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在卧姿定型的零点一秒内被强行归零。 他在剧烈运动后不仅手没有抖,连呼吸都恢复到了最平稳的射击状态。 砰,砰,砰。 十发子弹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伴随着退壳口飞出的黄铜弹壳,瞬间倾泻而出。 远处的十环靶心被精准撕裂出十个首尾相连的弹孔,没有一发脱靶。 枪声停止的瞬间,大黑才跌跌撞撞的冲进射击地线,他整个人重重的砸在泥地上。 大黑强忍着眼前发黑的眩晕感,拼命想要拉动枪栓上膛。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一个新兵面前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他为了强行跟上陆霆的变态节奏,体内乳酸已经达到了致死的堆积量。 就在大黑的右手食指即将扣上扳机的瞬间。 一阵无法抗拒的剧烈撕裂感贯穿他的整条手臂,他的食指发生了极为严重的生理性痉挛。 大黑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向后佝偻,死死卡在护木边缘根本按不下去。 当啷。 沉重的步枪从大黑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肮脏的泥水里。 大黑连握枪的资格都被陆霆彻底剥夺了。 “啊!”大黑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惨叫,他捂着痉挛抽搐的右臂在地上疯狂打滚。 全场再次死寂,所有老兵全都僵硬在原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射击比拼,这是陆霆用最极端的体能碾压。 活生生把一个王牌老兵溜到身体机能全面崩溃。 如果不是在靶场而是在真实的战场上,大黑连举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陆霆踩碎头骨。 马飞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陆霆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只觉得头皮发麻。 惹谁都不能惹这个叫陆霆的新兵,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简直残忍到了极点。 医疗兵立刻拎着急救箱冲上去,七手八脚的把大黑抬上担架。 大黑全身都在抽搐,大口的白沫从他嘴里喷出来,他双眼翻白算是废了。 黑脸班长拿着秒表的手剧烈颤抖,他现在才彻底明白,自己前几天试图压制陆霆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赵老虎看着被抬走的废人,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维护这种自取其辱的蠢货。 四连的底蕴在今天被一个新兵单枪匹马杀得干干净净,他这个连长的脸面也彻底扫地。 赵老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满脸难以掩饰的苦涩。 赵老虎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站在吉普车旁的雷战。 第20章 一眼看穿隐疾 靶场上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个军区神枪连长爆发雷霆之怒。 四连的底柱被当众废掉一条胳膊,这等同于把连队的荣誉踩在脚底碾碎。 军官的尊严和连队资源分配,逼着他必须立刻找回场子。 “老雷。” 赵老虎走到吉普车前,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有任何预兆,死死抓住了雷战的双手。 “把这小子借给我几天,算我赵老虎欠你一条命。” 全场新兵和带兵班长瞬间睁大眼睛,大脑完全宕机。 堂堂两杠一星的主战连长,竟然在求一个新兵连长借人。 这种反差极大击碎了所有人对部队护短性格的认知。 “你在发什么疯。”雷战眉头紧锁盯着对方。 “下个月的一号首长视察,关乎老子全连明年一整年的弹药基数分配。” 赵老虎指着被抬走的大黑,语气里透着极度的现实考量。 “我的兵已经练到了生理极限的瓶颈,这小子的射击微操理论,能砸碎这个瓶颈。” 放下脸面换取全连的生存资源,这是职业军人遇到降维打击时做出的最理智判断。 “借人可以。”雷战看向站在远处的陆霆,他需要让这个怪物的价值最大化。 “但不能耽误新兵期进度,从今天起,陆霆白天带三班接管你四连一半靶位。” “顺便纠正你那些所谓神枪手的毛病。” 这种打破军队阶级壁垒的特批权限,把一个列兵推上了王牌连队总教官的位置。 “行,只要他能让那帮兔崽子成绩提上去,我连长的位置让他坐都行。” 赵老虎毫不犹豫地答应。 三班的新兵们站在原地,马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担心被老兵报复,现在他们跟着陆霆,成了这片靶场的主人。 陆霆把手里的81杠步枪扔给黑脸班长,径直走向四连剩下的那群老兵。 【叮,检测到宿主跨越阶层剥夺主战连队教学权。】 【触发绝境执教任务,彻底摧毁老兵顽固理念,重塑连队射击体系。】 【任务奖励,60点军神积分。】 机械音在脑域中回荡,陆霆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老兵。 十几个四连尖子兵端着枪,他们眼神中存在着极其强烈的排斥。 这关乎老兵多年的实战资历,被一个新兵指导,这是对他们苦练多年的肌肉记忆最大的蔑视。 “知道你们心里有恨。” 陆霆停在他们面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大黑手废了是他活该,盲目模仿超越机能的战术动作,那是蠢到了极点。” 这句话撕开了老兵们最后一块遮羞布,几个人捏着枪管的手背青筋暴起。 老兵们认为陆霆接下来肯定要用刚才那种极限体能,在靶场上彻底榨干他们来立威。 陆霆突然迈开脚步,沿着这群老兵的射击阵位快速走了一圈。 满级40点的恐怖感官,配合轻武器精通数据,将这些人身体深处的隐患全部提取。 他没有要求实弹对抗,更不需要浪费体力去证明武力压制。 “第三个,左肩胛骨受过枪伤,现在据枪强行要求平衡。” “导致你每次扣扳机的时候,脊柱都在向右发生一毫米偏移。” 陆霆直接点名,那个被点到的老兵浑身一震,眼底的愤怒瞬间被惊骇替代。 脊椎偏移是他刻意隐瞒了三年的暗伤,因为一旦上报,他就会被调离一线战斗岗位。 “护木往后移三寸,用大臂外侧肌肉代偿受力点,去打一枪试试。” 陆霆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走向下一个。 “第七个,你的呼吸频率在第一发和第二发之间会有一个深切换。” “这是你当年在高原缺氧环境留下的病根。” 那个老兵咽喉干涩,后背冷汗直冒,这种极度隐私的作训毛病连连长都不清楚。 “以后两发点射改为三发点射,用第一发子弹的后坐力震动去强行顶开你的肺部横膈膜。”陆霆抛出解决原理。 短短半分钟时间,陆霆把十几个王牌射手的致命发力错误,全部剥离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基于解剖学和极端弹道理论的精准剖析。 老兵们僵在原地,被人一眼看穿底细,比用子弹压制他们更让人头皮发麻。 “按他说的做。”赵老虎站在后方深吸一口气大声下令。 咔哒一声,第三个老兵试探性的将护木后移,大臂外侧发力顶住枪身。 就在姿势定型的瞬间,他紧绷了三年的左肩胛骨突然感觉一阵轻松。 砰的一声,他下意识扣动扳机,四百米外的十环靶心瞬间被击穿。 子弹穿过之前的旧弹孔,没有一点偏移。 “我的肩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他看着双手眼眶发红,这点立刻见效的发力调整挽救了他的职业生涯。 砰砰砰三声枪响,第七个老兵按照三发点射的节奏连续扣动扳机。 枪托巨大的反冲力撞击胸腔,原本沉闷的肺部窒息感瞬间被打通。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四百米硬币大小的标示物。 全场陷入恐怖的死寂,随后是粗重的喘息声。 这些老兵苦苦摸索了几万发子弹都没能解决的顽疾,被一个新兵两句话彻底根除。 这已经脱离了军事技能的范畴,这是一种对人体和热武器完美结合的最高维度的统治。 当绝对的理论能够保住他们的命并且提升实力时。 所谓的面子和新老兵的阶级资历,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 唰。 十几个四连的老牌神枪手没有任何人下达口令。 他们整齐划一地立正,军靴在靶场上砸出巨大的闷响。 所有人抬起右手,用全军最标准的姿态,向面前这个没有军衔的新兵敬礼。 “教官。” 十几个人同时嘶吼,声音震碎了靶场上空的云层,透着发自骨子里的绝对折服。 马飞和三班的新兵们看着这一幕,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上涌。 他们的副班长入伍不到一个星期,让全团最狂的连队集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叮,绝境执教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60点军神积分。】 陆霆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累积,平心静气地接受了这群老兵的至高敬意。 黑脸班长站在角落里,连手里的秒表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现在才明白雷战为什么敢把实弹特权交给陆霆。 因为这小子的存在本身就在重构整个团的战斗力天花板。 短短半天时间。 新兵连出了个怪物,一枪未发就把神枪四连收编,当上四连总教官的消息。 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飓风刮过了整个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严重违背军区条令的跨级上位,惊动了团部最高办公大楼。 团长拿着刚刚送上来的靶场报告,盯着上面那些离谱的微操数据,眉头锁成了死结。 一个新兵期还没过完的列兵,取得了连全军区兵王都拿不下来的统治级成就。 团部大楼的决策层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叫陆霆的危险分子。 雷战站在吉普车旁看着陆霆那漠然的背影。 第21章 通天大道不走,偏要走绝路 夜深。 新兵连营房里连一丝打呼噜的动静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极其亢奋的低语交谈。 白天靶场上发生的统治级事件击碎了这群年轻人的作训常识。 “你们听说了没有,下午四连老兵全都被那小子治的服服帖帖。” “废话,我亲眼看见那十几个全团顶尖的王牌射手排成一排给他敬礼喊教官,那声音震的老子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他不仅仅是把咱们三班的拆枪速度和战术动作带到了全连第一。” “连四连兵王几年都治不好的射击老毛病都给全盘根除了。” 马飞坐在下铺激动的浑身冒汗,根本没有任何睡意。 “平时带咱们训练就够费神的了,他白天两头跑去带老兵。” “不仅不累,晚上带咱们洗漱完还能拉着黑脸班长去操场强行加练体能。” “这精力和体力根本就不是人的范畴。” 陈建躺在上铺也跟着压低声音搭腔。 “咱们以后只要死死跟着他在三班混,在营区绝对是横着走。” “根本没人敢用老兵的规矩来挑咱们的刺,他手里握着的神枪连人脉足以抹平一切连队的麻烦。” 就在几个人疯狂分析这种依附强者带来的生存资源时。 咚咚。 两声沉闷敲门声在铁门上响起。 门外传来连部值班哨兵刻意压低的声音。 “陆霆,穿好衣服。” “连长让你现在立刻去一趟。” 整个新兵宿舍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立刻闭上嘴巴连粗气都不敢喘。 大半夜连长再次越过班排层级单独召见一个列兵,这完全脱离了所有规定流程。 陆霆从床上坐起套上迷彩服外套,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本以为要回办公室,结果被哨兵一路带到了走廊最深处的禁区。 那是平时严禁任何人靠近的荣誉室。 “进去吧,连长在里面等你。” 哨兵推开木门立刻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陆霆走了进去。 房间里并没有开启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顶灯悬挂在防弹玻璃展柜上方。 雷战背对着大门双手死死背在身后。 他正紧盯着最中央那个单独摆放着一等功勋章的陈列柜。 “看清楚柜子里的这些东西了吗。” 雷战突然开口,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沙哑干涩。 “报告连长,看清楚了。” 陆霆平稳的回应。 雷战转过身,一双眼睛带着侵略性的光芒锁死在陆霆身上。 “你白天两头带兵,不仅把三班彻底扶上了墙。” “还顺手把四连那群心高气傲的老兵调教的心服口服。” “不仅没出一点作训上的乱子,反而连着刷新了整个团的集体拔尖记录。” “你这种精力和统御管理能力,放在新兵连里纯粹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这番评价意味着雷战这个长官已经承认现有的基层武装建制根本就装不下陆霆。 “但这恰恰就是我今晚把你单独叫到这来的核心原因。” 雷战快走两步逼近陆霆,将残酷的现实砸在他脸上。 “我查过你的入伍档案。” “你家里有钱,地方上的富家子弟跑来当大头兵,身上天然带着一股让人眼红的傲气。” “基层野战部队圈子最排斥的就是这种雄厚背景。” “一旦别人戴上有色眼镜看你,你以后在基层立的功劳再多,他们也会固执的认为是靠家里的钱买来的特权。” “你太出挑了,下连队以后一旦被老兵圈子联手排挤打压。” “以你的脾气,要么你在营区动手伤人上军事法庭,要么你脱军装滚回地方当少爷。” 雷战撕开了军队阶级固化的遮盖。 他在替陆霆衡量这股战力背后隐藏的风险。 没有任何一个手握实权的连长,会跟一个入伍仅仅几天的新兵掏心掏肺的剖析这种话题。 “连长想怎么安排我的去向。” 陆霆看着他立刻切入谈话核心。 “放弃常规步兵连队的下连申请。” 雷战斩钉截铁的给出了一条最平坦的通天大道。 “等这三个月的新兵期一过,我亲自拿着我的资历去找团长批特批条子。” “你不需要去下连队受气,脱产去备考军区直属军校。” “以你那过目不忘的脑子和这几天碾压全团的战术表现,考上军校轻而易举。” “去读三年书,出来就是带着军衔的少尉排长从管理者做起。” 雷战猛的拍了一把身边的防弹玻璃展柜,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这是你这种带有富家子弟背景的人,实现部队阶层跨越最快也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因为在这个地方,没人敢对一个军官戴有色眼镜挑刺。” 放弃跟老兵的无效厮杀拿文凭换取绝对的主导指挥权。 这对于军营里任何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士兵来说,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保送名额。 雷战把这种绝大多数人拼命干三年都弄不到的隐形资源,毫不吝啬的铺在了陆霆脚下。 只需陆霆点头答应,就能彻底避开基层连队的麻烦。 可是陆霆却把视线从那条捷径道路上移开。 他重新看向面前那枚沾着血迹的军功章。 “军校的作风太安逸了。” 陆霆平静的声音切断了雷战给他规划的所有平稳后路。 没有任何权衡利弊的纠结,也没有任何对特批名额的留恋。 雷战愣在原地眉头紧锁,他根本不明白这种送上门的实权为什么会被一个新兵当面扔掉。 “你想干什么。” 雷战死死盯着陆霆。 “读书拿军衔,那是给无法适应强度被淘汰的废物准备的避风港。” 陆霆转过头,眼底透出一种疯狂的战意。 “在这个靠拳头说话的地方,绝对实力碾压才是唯一的敲门砖。” “下连队之后老兵敢打压排挤我,我就把全团老兵打到全部闭嘴认输为止。” 他抬起手指着玻璃展柜里那枚血红色的最高荣誉奖章。 “连长,部队里有一句所有人都懂的老话。” “三等功站着领。” “二等功躺着领。” “一等功家属领。” 陆霆每说出一句话,荣誉室的死寂就加重一分。 “和平年代只要不打仗,个人一等功就是给烈士的专属追悼,活人这辈子都根本碰不到那个门槛。” 陆霆直视着雷战的眼睛将自己的底线全部说清。 “所以,军校我绝不会去上。” “我要进全军区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去真刀真枪杀人的高危前线。” “我要站着。” “领一个一等功回来。” 一个刚刚摸了几天步枪的新兵,张嘴就要在和平年代拿最高规格的活人荣誉全头全尾的回来。 雷战睁大双眼呼吸猛的停顿在胸腔里。 他死死看着陆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狂妄无知和吹嘘的痕迹。 但是根本找不到。 雷战半晌没有说话,他的大脑正在疯狂权衡这种话背后的可行性。 足足过了十分钟。 房间里突然传来沉重的一声啪。 雷战伸出那只白天被高温烟头特意烫出水泡的右手,用力拍在陆霆的肩膀上。 “好。” 雷战盯着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第22章 新兵开连长吉普飙出营区 时间切换到次日清晨。 新兵连迎来了三个月高压训练期里的第一个休息日。 “哎哟,我的腿。” 马飞趴在下铺的床板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班宿舍里弥漫着汗酸味,新兵横七竖八瘫在铁架床上,大面积肌肉酸痛让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 为了稳固昨天在四连老兵面前打下的统治级地位,陆霆昨晚拉着三班进行了负重加练。 这种透支体能的练法,换来的是今天全班的集体瘫痪。 “班副,卫生队那帮人抠搜的很。” 陈建捂着肿胀的膝盖疼的倒吸着凉气说道。 “他们除了发几支葡萄糖,连一瓶活血化瘀的特效药都不给批,说这是新兵必须熬过的身体重组期。” 如果任由这种酸痛持续发酵,下周一的跨连队射击考核,三班的人连枪托都端不稳。 陆霆刚建立起来的第一班名头就会因为体能枯竭瞬间崩塌。 叮,检测到班级作战效能极具下降。 触发团队保障任务,获取特效医疗物资,恢复兵源战斗力。 任务奖励一百点军神积分。 陆霆坐在床铺边缘穿上军靴。 “药和肉罐头,中午之前我给你们弄回来。”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的哀嚎声瞬间停滞。 马飞猛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大声喊道。 “班副,营区外面几百米连个人影都没有,想买这些东西得去四十公里外的县城!” “新兵休息日严禁踏出营区大门半步,连大门岗哨那一关你都过不去。” 陈建赶紧出声提醒,这不仅是距离的绝对阻断更是军队管理的禁区。 陆霆没有解释自己要怎么出大门。 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起厚重的三大条令,啪的一声扔在马飞的枕头旁边。 “别操心我怎么出去,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陆霆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彻底服气的新兵。 “中午我回来的时候,谁能当着我的面把内务条例第三篇流利背下来。” 他抛出的资源置换条件,“谁就能分到特效药,还有两盒红烧肉罐头。” “背不下来,你就硬挺着疼到下周去靶场上继续丢人。” 在这个缺乏医疗资源和伙食单调的封闭军营里。 肉罐头和特效药对这群被折磨到极限的新兵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 “我背,班副你只要能弄来,我现把这本书吃下去都行!” 马飞一把抓起条令手册连腿上的酸痛都顾不上管了,直接开始默读。 有了马飞带头其他人纷纷咬牙掏出床头的条令。 为了那一口实实在在的好处,这群平时连书本都不愿意碰一下的刺头,在休息日主动开始了理论死记硬背。 陆霆推开宿舍门大步走了出去。 早晨的营区异常安静,老兵们都在趁着休息日补觉。 陆霆没有去大门口找哨兵碰钉子,他径直走向了连部大楼。 推开二楼连长办公室的木门。 雷战坐在办公桌前批改着昨天靶场的实弹消耗报表,听到动静抬起头。 “休息日不在宿舍待着,来这干什么。” 雷战放下手里的钢笔视线扫过陆霆。 “请假外出,去县城。” 陆霆没有任何铺垫,把违背新兵连作息常理的诉求摆在了桌面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胡闹。” 雷战靠在椅背上冷声回绝道。 “新兵训练期间严禁私自离营,这是军区下达的死命令。” “哪怕你是全团第一也没资格破这个例。” “我不是去玩。” 陆霆直视着雷战的眼睛抛出无法拒绝的筹码。 “三班为了立稳你昨天特批的靶场控制权。” “昨晚强行加练体能,现在全班肌肉重度撕裂连床都下不了。” “如果不立刻用跌打药恢复机能。” 陆霆将结果卡在了痛点上。 “下周跟四连老兵的同场作训,新兵连的脸面就会因为握不住枪被丢光。” 雷战眉头深锁起来,昨天他刚当着全团的面把这个新兵捧上了靶场神坛。 如果下周三班的成绩因为体能问题出现下跌,连他这个连长的决策能力都会遭到首长质疑。 保住三班的状态就是在保住新兵连对外争夺资源的底气。 “你打算怎么去三十多公里外的县城。” 雷战口风松了但抛出了现实的阻力。 “就算是后勤的采购车,今天早晨也已经去团部了,你靠两条腿走过去天都黑了。” 普通新兵获取不到交通工具的调配权。 陆霆将目光投向了雷战办公桌上的一串带着军徽的钥匙。 “连长这不是有车吗。” 陆霆开口索要这栋楼里最高级别的特权。 那是雷战的专属座驾,一辆军绿色的带帆布顶棚的212越野吉普车。 在九十年代的部队里,全连除了雷战本人和专属通讯员连排长都没资格碰一下方向盘。 “你疯了。” 雷战站起身紧紧盯着陆霆看,“新兵无证驾驶连长专车出营区。” “一旦在盘山公路上出点事这就不是记大过的问题,这是要换便装滚上军事法庭的事故。” “出事我全扛,绝不牵连你。” 陆霆的言辞里没有一丝退让,他清楚雷战昨晚跟他交心之后,已经把他当成了改变全连命运。 雷战死死盯着陆霆,两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进行了无声的对峙。 权衡利弊的推演在雷战脑海中翻滚。 啪。 雷战猛的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没有一丝犹豫甩向了陆霆的方向。 陆霆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 “车钥匙给你。” 雷战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十分冷硬。 “但是你给我记住,今天只要你踩在这辆车的油门上。” “你的命就不光是你自己的,下周的四连综合摸底考核,你必须带着三班给我拿下全团第一的均分。” “做不到,我亲自扒了你的皮。” 这是权力下放后附带的死命令。 “中午之前准时还车。” 陆霆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过身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办公室木门。 十几分钟后。 陆霆脱下了作训迷彩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常服军装便衣。 他径直走到营部的停泊坪上拉开了吉普的车门。 刚上车坐稳,机械齿轮咬合声响起。 大门口站岗的老兵哨兵听到引擎声立刻转身查看。 当他们看到驾驶座上坐着的竟然是入伍不到一周的新兵陆霆时,两个人的眼睛瞪的溜圆。 “卧槽,他开的是连长的专车!” 手持步枪的哨兵嘴唇直哆嗦下意识想伸手拦截。 轰。 陆霆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爆发出咆哮。 吉普车带着推背感逼近大门起落杆。 陆霆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嚣张的将一张雷战亲笔签名,特批通行条啪的一声拍在挡风玻璃上。 连队主官公章在早晨的阳光下刺眼夺目。 “开门。” 陆霆按下喇叭冷冷吐出两个字。 老兵哨兵被这种特权碾压吓懵了,连核对手续都免了,手忙脚乱的升起了起落杆。 新兵开连长专车出门,这击穿了他们对部队纪律的认知上限。 吱嘎。 轮胎在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陆霆驾驶着这辆越野机器迎着山风冲出了新兵训练营。 车轮碾压过碎石,直奔几十公里外那条地势险要复杂的盘山公路。 第23章 盘山道上的霸王 一边猜想,萧秋雨的手上已经蒙上了一道黄色的真气,然后拇指张开,慢慢的印在了这白色的圆柱体上。 兽族哈哈大笑,一个个申请狰狞,已经在用眼神寻找在场之人有没有真衍境的修为的人族了。 以前是位高,现在还权重,一大把年纪,还过了一把指挥千军万马气吞山河的瘾。 甲板上有十名身穿黑灰相间的男人,他们年纪从二十岁到五十岁的都有。其中一名二十岁的男人望了一眼身边其貌不扬、穿着邋遢土气,眼睛上有两道伤疤,明显是瞎了眼睛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说:勒索?”金华南也是个通透的人,只是稍加点拨就想到了关键点,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三人虽然占据人榜第一第二第三,但都没有交过手,所以世人也不知道三人那一个战力最为厉害。 古羲义正言辞,语气诚恳,虽然心中有那么点想法,但绝对不能够说出来。 紧接着红色的北斗神石突然光忙大胜,原本还是一块石头形态的北斗神石,突然燃烧开来,整个石头瞬间化作一团火焰,然后瞬间将萧秋雨的身体包裹。 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几个侍卫也受了伤,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也是受害者,还有皇后,也被惨烈的暗杀吓到了,宫中也应该是一团糟才对,无暇他顾,不如明天一早再派人去亲切慰问十三皇弟,显得更加真实。 在听见房见鼎转达了向霸天的要求后,曹应龙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神色。 “咦是这样吗?渣渣米?还有你不觉的渣渣米要比塔兹米好听多了吗?而且名字也便的更加容易的让人记住了。”月对着塔兹米反问道。 和吴兵的沉着不同,在见到林远之后,马俊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星辰愣在原地,看着鲜血慢慢流到自己手上,将她的一只手染红了。 秦洛的介绍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有人怀疑秦洛在瞎说,而是奇怪这种完全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秦洛是从哪里弄到的。 中间一人身穿长衫,星霜两鬓,使人知道他年纪定巳不少,但相貌只是中年模样,且一派儒雅潇洒,意态飘逸,予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如果对方没有玩出什么新奇的东西,那么他不介意给他一个难堪。 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萧天河现在必须要做一个抉择,因为这50颗毛料里面不一定有含有翡翠,那是按照比赛规则,必须要挑出三颗。 薄见衍从来聊天都是中规中举的,表情包什么的在他生命中就好像没出现过一般。 他推门进来时,宁颜已经换了婚纱洗完澡,正坐在大红床上擦头发。 一旁当着空气人的李婕妤没想到贵妃娘娘肯这样提拔她,顿时脸上抑制不住地喜色。 陈阳看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钱大掌柜带着意外之喜告辞,颜汐看着那捆布料,美滋滋地想,要是酸菜生意做起来,这布料生意倒是可以放放了。 他问过国子监里教刘衡功课的先生,那几个先生都说刘衡只要发挥稳定,明年必定金榜题名。他又很得城郡王看好。 “齐导,这晚高峰路况不好,不如您先去忙吧,后续您修车的费用直接跟我说一声,我来支付就行。”陶湘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 王草莓上周我还见过,当时我在复习,就没有跟她多聊,然后她就自个去玩了。 白嫔在努力思考怎么给顾姐姐洗脱污名之时,上头唐昀颔首,示意染菊可以开口陈述了。 然而,当他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原本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抽了出来。 与寻常相比,七级天魔之气更加地深黑,光是一眼,就感觉有无数精神感悟,在脑海里涌现。 最后,三轮总积分排名前七的人就是本届白泽武高的校队人选,如果有积分相同的情况,会进行加赛。 陆冰儿那张漂亮的脸蛋,一瞬间死白!想不到,她这么倒霉,在这第一轮比赛,就碰上了那位妖孽级的万兽门弟子?她还需要比试吗?想到这里,陆冰儿,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放弃,算是彻底的退出比赛。 阳兰看不到,不过她直觉到的慌乱,让她张嘴大叫道:“别打了,到岸了。求求你们!”可是她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哑太含糊,连她自己也没有听清楚。 第24章 拒收医学专家 匿凤目中透着严肃,不知在想什么,也默默打捞着锅里的灵珍,在那儿吃。 蝉声乖乖的坐着,任由她捣鼓自己的头。擦完了又吹,吹完了又梳,细致得不得了。 毕竟易家也是一个古老家族,家族出现了两大仙娃,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现的,而且花费了庞大的资源来培养,对于易家的崛起,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两大仙娃的成就会有多强?有多高?很多人不用想都明白。 肖颖很少会有手机关机的时候,她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通常手机不会离开自己十米之内。只除非三个情况,一是没电,二是在飞机上,三是被偷了。 但此人却是心地正直,勇敢无畏的,在与魔物斗争中,屡有立功表现,极受天空之城一位高层的看重。可惜英年早逝,永埋黄沙。 借着天上的月光以及自山体发出的微光,隐隐可以看到哪谷中似有一座城堡,四四方方的,似铜墙铁壁一般,不禁让人有种森严之感。 郝舟原本被打得头昏目眩,在看到公屏上的提示时,亦是惊愕不已。 这一番无声的厮杀,激起了江无寒心中的一丝涟漪,莫名的心疼使得她实在不忍看着眼前此人陷入无边的仇恨之中。 苏一想到这,脑子一片浆糊,这剧情好似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那她要怎么攻略男主? 不过叶巴赐也就是心中明白,他也不点破,虽然对方确实无赖了一些,可自己做的不也有些无赖么? 薇薇安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早点回去,康妮婶婶这里有她在,安妮不需要担心。 “苍天峰很危险吗?”章雨看向段尘,出声问道。毕竟,苍天峰可是必经之路,自然要好好了解,而且,一百三十级的地图,众人如今的等级,还是比较难应付的。 将资料看得差不多了,沈奕却没有离开知无不言殿,而是转道功法战技的区域,继续研究天光的力量,进行积累。 虽然秦天早看出这次的秋茶订购会有些不寻常,也派人出去调查,可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未收到有用的消息。却没想到谢霆君一个外行竟然打探出这么重要的消息。 见到这一点,老者心中激动万分,他知道古冷正在急速的崛起,往常谁都认为古冷不配成为前十,因为他虽然拥有一丝至尊血,但却根本不懂得运用,与第九名的古虚更是相去甚远。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轻松多了,扬起笑脸往房间走去,才拐过一丛玫瑰,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曼如正呆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自己,脸色苍白。 这些流言让马光亮火冒三丈,对李皋也是颇有意见,只是好不明说。 “走!”众人看着段尘离开,顿时也直接跟上,而此刻,天然溶洞已经很近了!可是就在此刻,段尘却猛然间停止了前进,而是在这里等待着什么一般。 不用回头,马云就知道是谁,这个赵普自从知道了马云的身份后,就再也不肯兄弟相称了,举手投足、开口闭口间也没有了过去那份洒脱。马云也不止一次说过,我们仍然兄弟论称,可赵普却死活不干。 安琪拉王国内,奴隶买卖是合法而正常的行为,很少有奴隶在吃饱饭的情况下,还会反抗领主,因为……反抗的奴隶通常会被领主扔给国王陛下,送去参加远征军,作为战场上的炮灰,几乎都是必死无疑的。 说完这句话,贺兰瑶就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打坐,进入了感悟状态。 几个老人立马躺在马路上,得意的看着那些警察,一副‘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所以,李东在精了国泰的大门之后,很自然的走进了这家名表店,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送庞磊和陈洁一对情侣表,作为结婚礼物,再适合不过了。 毛乐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啥?”随即想到大概是宁妃跟他这样说的。只是宁妃这么说,也确实够自信的,她怎么知道他会相信她还是相信自己呢? 然高岳却安如泰山,此外这位还顺便让属下在无念山上盖起望楼,同样俯瞰对面蕃兵营地的虚实态势,也竖起数座飞石柱腹砲,不断抛射石头,袭扰蕃兵阵营。 “正因为她即将为妃为人妻室,日后再无这样悠闲自在的闺中生活,我才要多宠她一些,到底在太后身边养了七年,难不成几天就能宠傻了不成?”安氏心头略感烦躁,不冷不热道。 这些酆都鬼兵知道他们,就只有这么几个鬼。就算萧石竹能打,他手下的人也能打,凶悍威慑了敌军。但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不是毫无优势,从惊愕中中缓过神来后,再杀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圈钱?”有网友赤裸裸的在东方奇迹公司的官微下面这样留言。 “只因楚王着了颜色裘衣,所谓雪中一点红,格外显眼,才引了许多人注意。”沈淑妃冷声道。 赖月绮派人来请他和鬼母,却没有说明白是为什么事情。就连派来的宫人,也是一无所知。 “没有关系,你一边画一边和姐姐说机关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怎么打开,这样姐姐肯定能明白的。”卢筱筱摸了摸火苗的头道。 第25章 门要人,查无此人 “我知道姨娘向着我,可事情都是娘做主的,我也晓得,总不好忤逆她,大哥不也娶了大嫂吗?”还是亲生儿子呢,一样都不能反抗。 也正是因为这样,莎拉才敢直接用她的双刃去接这些魔法攻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武器附加了吸魔的功能。卓尔公主用的武器能差到哪去? 使魔幻术士?阿娜丝塔?西妮对方的级别要么高于石英阶,要么是能伪装自己。 紫衣聪慧,不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可那紫晴可不是个本分的。 “扑”的一声劲响,风夜的左肩上正中了一枝,出现“生命—23”的同时,身体也随之往前一跌,但幸好不是要害,没有出爆击。他也借势跌进了丛林深处,滚了几下,消失在追兵的视野里。 “哥哥!”嘉儿担心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太一,双手握住了太一的左手无声的表达的自己的心意。 那和尚眼见宁无缺凌厉的攻击而来,却是一眼看出了宁无缺这套爪功出自何处,似乎毫不将这套功夫放眼,双手顿时间幻化出漫天手影向着宁无缺那满天爪影迎了上去。 “出去~”程森将枪提在手里。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翻对所有人说道。他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丧尸。要是被堵在这家黑店里就危险了。打野战丧尸不行。可是要论起打攻坚來。丧尸们还是有着很强的战斗力的。 现在的难题是,谁来做这个事,眼下自己身边还没有个这样的人选,谁来做这个事合适呢? 唐枚随便点了几样,问苏豫,他一概都是随她,并没有任何挑剔。 在暗处作战指挥车之内传来罗斯将军的吼声,这是罗斯将军第二次见到这个浑身西装的黑衣人了,他知道这个黑衣的恐怖程度非常可怕。 一般来说,出现临时状况,派出一个雄兵连队员出击就已经足够。 在几句话之间密集的子弹便奔着绿巨人激射而来,绿巨人用胳膊挡着头,一步步向前走着,子弹的力量对于绿巨人来说完全就毫无伤害。 只见其周身玄窍尽数亮起,双臂之上肌肉坟起,两手同时持剑,身形如灵燕一般,在半空中拧转数圈,将一身力道发挥到了极致,朝着杜青阳的头颅上斩落了下去。 心狐玉手掌心中,一座迷你型的塔在漂浮,那座塔上隐约有着雷光在跳动,如果仔细听去,竟然还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 许易劝慰,这姑娘虽然傻了点,好骗一点,性子直一点,其实还是挺让人心疼的。 苍莽的大陆,广阔无边。数万州域交汇,一块又一块大陆交织,规则碰撞产生璀璨火花,更有广袤无人探索的神秘禁区。 只看到断月峰周围的草地,开始枯萎腐烂,强大的死亡力量,开始腐蚀周遭一切。 菱雨航说完,一张可爱的容颜都有十分不悦的表情,抬头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望着他。 也难怪他们心中吃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大哭,这不是罕见,声带受损,甚至是智力问题等等一切外界条件都可能引起,然而在这一刻婴儿不但没哭,一巴掌对着屁丨股下去还咧开嘴笑了起来。 为何诛仙四剑在表世界,而诛仙阵图却要大费周章的藏到幽冥天地? “孤傲清冷,吐气如兰,走路自带一股风,英姿飒爽。”唐焰心扶着下巴,慢悠悠的道。 眼见着他们俩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暧昧,粉红泡泡都要要砸在她的脸上了。 她以为顾襄就真的相信有这回事了吗,这种借条顾襄一晚上能写一百张,甚至一千张,应有尽有。 王虎也不由暗暗心惊,徐国强是羽白集团一处分公司的老总,此时身份早已水涨船高,刚刚剪彩仪式他也来参加了,结果刚过一会人几人居然又遇到了。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秦子臻下意识地去捞她,然后也成功地把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要不是坤元剑在自己穿来前,因为意外被乾坤老祖毁掉,今日的这个天地磨盘,威力还能更大。 天丰制钢有限公司正是夏帆的制钢公司,白宇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对策,于是便让大黑去邀请姨父参加明天的剪彩。 听着众人口中对姜野夸赞,已经崇拜姜野的样子,姜雨晴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寒光。 哪知舒煜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沉着眸子,凶巴巴的对舒老爷子说了一句。 他念头急转,这人全身都是这种金属,武器肯定也是用它做的,想来庞龙也不会因为一把武器找自己麻烦。 树林之中突然传来吱吱的叫声,随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大地在震颤。 可大臣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天时只有三十,那就是说占地理占的多了,那就得发挥地理的优势,让自己有作为,能让皇家看的顺眼,那自己也就好过一点,皇家看不顺眼了,自己也就过到头了。 这般变化着实将众人一时唬住,邬夫人身前张姓男人紧张之极全身挡在在前面,作好生死相搏之准备。 蓝老头见他背着自己一百多斤的重量,还能够在房顶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心中不胜骇然。 村子完全没有声音,不过相对上次的村落这里完整了好多,屋子大门紧闭,就连破损的院墙也用东西挡住,一百四十多个队员看着面前的村子精神微微绷紧,第一场战斗终于要来。 白建立看李江伟那一眼,让李江伟浑身冰寒,就好像把自己的灵魂看了一遍,什么秘密也没有保持住,这是什么眼神,尤其白建立走时,那种神情就像看不起自己一样,这叫什么事情。 第26章 不,立刻请功 雷战走进来,正好听见林晚秋那句争论。 “徒手拉起两吨半的越野车,双手血肉模糊。” 这句话落在办公室内其他人耳朵里是发疯的言论。 落在雷战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雷战猛的停住脚步,视线锁定在这个女军医身上。 正常人绝对拉不住那辆车,那是送死。 但他昨天亲眼看着一个刚入伍的新兵,用枪管挑着五块青砖定型了两个半小时。 甚至在四百米冲刺后顶着缺氧的状态卧倒速射十环全中,把四连的王牌兵王彻底溜废。 那种体能根本就不能用常规医学常识去界定。 更要命的是今天上午全团唯一一辆开出营区的吉普车。 就是他雷战本人顶着上法庭的风险违规签发给那个新兵的。 “雷连长,你站着发什么愣,立刻把报表拿过来。” 周铁军看着僵在门口的雷战下达命令。 雷战没有上前递交报表。 “报告团长,不用查外出记录了。” 雷战的声音盖过了办公室里的所有议论。 “林医生没有产生幻觉,她说的都是真的。” 周铁军眉头紧锁,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带兵连长为什么要支持这种荒诞的言论。 “雷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徒手对抗两吨半重力意味着什么吗。” “我非常清楚。” 雷战两步走到办公桌前身体站的笔直,声音里透着决绝。 “因为今天上午,开着我的专车拿着我的特批条子出营区的那个人。” “就是我们新兵连三班的副班长,陆霆。” 这几句话直接将所有的巧合联系在一起。 不仅坐实了林晚秋的遇险经历,更是将雷战本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雷战。” 周铁军一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你敢私自把连长专车交给一个连新兵期都没过完的列兵,你头上的帽子是不想要了吗。” 这已经不是体能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严重的作训事故隐患。 只要周铁军一句话雷战今天中午之前就会被扒掉身上的军装。 “团长要处分我,我绝无怨言。” 雷战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拿出了一个连队主官死保手下的强硬态度。 “这个违规责任我雷战一个人全背了,要记大过还是要上法庭,我全部认罚。” “但是这个叫陆霆的新兵,他既然能扯住铁皮,就能给咱们团甚至全军区捅破天。” “他是个万中无一的人才,我请求团部不仅不能处分他。” “反而必须立刻给他请功。” 一个连长为了保住一个新兵,当着总院副院长的面,吞下毁掉政治前途的违纪处分。 “你真以为我不敢办你。” 周铁军气极直接一把抓起桌上雷战刚送进来的那份实弹消耗报表,想要砸在雷战脸上。 可是就在视线扫过报表首页那几行用红笔加粗的战术总结考核数据时。 周铁军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怎么可能。” 他猛的把报表拉到眼前,双眼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四连兵王大黑手臂肌肉痉挛重度萎缩导致残废,四连连长赵老虎带头认输。” “十三个神枪连老兵顽固暗伤被新兵两句话根除,全连列队向新兵鸣枪致敬喊教官。” “团长,这上面的数据有人敢作假吗。”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份名单,他彻底被震惊到了。 “赵老虎那个脾气,谁要是敢造他的谣,他能提着枪把团部掀了。” “如果报表是真的,那个叫陆霆的新兵,战力上限绝对无法估量。” 周铁军深吸一口气,他将那份报表重重按在桌子上,看向雷战的眼神从震怒变成了狂喜。 “雷战,你小子瞒报军情,这笔账老子回头再跟你算。” 周铁军明白这种人如果留不住将会是整个边防团最大的损失。 他直接无视了雷战违规借车的问题转身看向姜卫国。 “姜院长,看来林医生确实没有看错。” “我这个团里,还真出了一个不能用常理去定义的兵。” 林晚秋眼底立刻爆发出亮光。 “立刻带我去见他。” “他的手部肌腱重度撕裂,如果错过最佳缝合时间,他的双手就会彻底失去作训价值。” 林晚秋说出了不及时医治的严重后果。 周铁军听到这句话,脸色再次大变。 一个能单挑四连的苗子,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因为救人废了手。 “立刻备车。” 周铁军朝着参谋长下达命令。 “通知团部警卫排全部出动,开道清空沿途道路,绝对不能耽误总院专家的抢救时间。” 长官的指令让团部立刻行动起来。 几分钟后。 三辆越野车护送着那辆总院的救护车。 车子拉响了警笛直接冲出团部大院,直奔几十公里外的新兵训练基地。 此时的新兵连操场上,烈日当头。 各个班的新兵正在进行下午的战术动作训练。 陆霆站在三班队列的正前方,单手端着那把枪,监督着马飞等人的据枪动作。 他的双手被一层血痂覆盖,手背的肌肉在身体的修复下已经开始愈合。 他完全没有林晚秋预想中因为神经断裂而导致的手抖。 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午休刚起的黑脸班长,嘴里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盯着远处的陆霆,心里那种老兵的不甘和憋屈正在发酵。 一个二级士官竟然被一个新兵压的连训话的资格都没有。 “拽什么拽,真以为会开两枪就能只手遮天了。” 黑脸班长吐出嘴里的烟草沫子,手指捏紧了手里的作训大纲。 陆霆确实在体能和实弹射击上碾压了所有人,但部队的综合考核考的是全方位的综合能力。 “下周三的全团新老兵综合摸底考核,第一项考的就是实弹战术手雷投掷。” 黑脸班长眼底泛起一丝胜负欲,他看准了陆霆目前的短板。 手雷投掷靠的是瞬间爆发力和对爆炸时间的预判。 陆霆这几天根本没有接触过爆炸物,他在靶场上打出来的成绩在手雷面前毫无用处。 黑脸班长当年,就是靠着单手投掷六十五米的成绩,在全团拿到二级士官的晋升名额。 这是一种极难练就的腰腹力量和脱手技巧。 “只要到了手雷投掷场,老子就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老兵底蕴。” 黑脸班长打算用这项实战实力,当着全团的面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带兵掌控权,他必须证明陆霆不是无死角的怪物。 就在黑脸班长暗自盘算着下周如何让陆霆出丑的时候。 一阵警笛声,突然从营区大门外的高速公路上靠近。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纠察车巡视,那声音里带着急迫感和最高通行权。 全场新兵的训练动作瞬间被打断,所有人转过头看向大门方向。 轰。 新兵连大门被哨兵直接推到最大。 三辆越野车伴随着一辆顶着红蓝警灯的总院救护车。 车子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以六十公里的时速撞入操场外围的跑道,轮胎剧烈的摩擦声在水泥地上带起大片白烟。 唰。 车队排成一个半包围阵型,急刹在三班队列的正前方。 第27章 冰山女医当众上药 车门全部推开。 周铁军从越野车跳下来,身后跟着挂大校军衔的姜卫国,还有雷战和林晚秋。 四个人大步走向三班队列,军靴踩在水泥地发出撞击声。 操场上新兵训练动作停下,几百双眼睛盯着闯入的车队。 团长亲自带队,总院副院长跟随,这种阵仗新兵连从来没见过。 “陆霆出列。” 周铁军的声音在操场响起。 马飞等人心里发慌,以为班副私自开车出营区暴露了,团长是来抓人。 陆霆跨出队列,站在周铁军面前立正。 “报告团长,新兵连三班副班长陆霆,请指示。” 周铁军盯着陆霆满是血痂的手,深吸一口气。 “全体新兵都有,立正。” 几百个新兵同时靠脚,整个操场安静下来。 “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军区总院林晚秋医生在盘山公路遭遇车辆失控。” “车身斜插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几十米深乱石沟。” 周铁军声音很大,新兵们听的清楚。 “车上装着全军区唯的一台野战血液分析仪,价值三百万,是从德国进口的机密设备。” “在这种生死关头,我们新兵连三班副班长陆霆。” “徒手拉住车底大梁,硬把两吨半重越野车从悬崖边拽上来。” “不仅保住了总院专家,更是保住了全军区战略医疗资源。” 操场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徒手拉住两吨半的车,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对人体极限的认知。 黑脸班长站在树荫底下,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鉴于陆霆同志在紧急情况下做出的英雄行为,团部决定,免除其无证驾驶出营的一切违规责任。” 周铁军话锋一转,直接将陆霆可能面临的处分全部抹掉。 “并且,团部口头表彰团级嘉奖一次,具体奖励等上级审批后再行发放。” 马飞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以为班副要被抓,结果反转成了最高嘉奖。 陈建死死咬住嘴唇,眼眶发红,这种逆袭爽感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陆霆。”周铁军伸出右手,用力拍在陆霆的肩膀上。 “你小子,给咱们团长脸了。” “谢谢团长。” 陆霆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波动。 就在所有人以为表彰结束的时候,林晚秋突然从周铁军身后冲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也不管影响,一把抓起陆霆双手。 “你这个疯子,我让你立刻处理伤口,你为什么不听。” 林晚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和心疼。 她看着陆霆手上的血痂,呼吸都在发颤。 “林医生,我没事。” 陆霆试图抽回手,林晚秋死死抓住不放。 “闭嘴,你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林晚秋从医疗包掏出金属管,那是总院特供肌体修复凝胶。 这东西是只有军区首长才能用的专家级医疗资源。 她拧开盖子挤出凝胶,仔细涂抹在陆霆手背。 然后她用指腹轻按,帮助药物渗透吸收。 整个操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新兵眼珠子全飞出来了,那可是军区总院的冰山女专家,竟然当着全营的面,给一个新兵做贴身护理。 马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击碎,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画面。 “班副这是什么待遇,这也太爽了吧。” 陈建压低声音,嗓子眼里全是羡慕。 黑脸班长站在远处,他看着林晚秋那张绝美的脸,只觉得胸口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 同样都是兵,凭什么陆霆能享受这种顶级美色的贴身伺候。 “陆霆同志。” 姜卫国突然开口,他大步走到陆霆面前。 “我是军区总院副院长姜卫国,今天我代表总院,正式向你发出特招邀请。” “只要你点头,立刻脱产进入总院的特种医护大队,保底少尉军官起步。” “三年之后,你就是总院的核心骨干,前途不可限量。” 姜卫国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士兵疯狂的条件。 特种医护大队,那是全军区最顶尖的医疗精英部队,进去就意味着一辈子衣食无忧。 周铁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姜院长,你这是在挖我的墙角。” 周铁军咬牙切齿地开口。 “陆霆是我们步兵团的王牌,你们总院凭什么抢人。” “周团长,你们团能给他什么,能给他军官编制吗,能给他最好的医疗保障吗。” 姜卫国毫不客气地反驳。 “他救了我们总院的人,这份恩情我们必须还。” 两个大校军衔的首长,当着全营新兵的面,为了一个列兵吵了起来。 这种画面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陆霆推开林晚秋的手,他的声音很冷。 “姜院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拒绝。” 操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卫国愣在原地,他根本没想到陆霆会拒绝这种馅饼。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那是军官编制,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我知道。”陆霆直视着姜卫国的眼睛。 “但是我不需要铁饭碗,我需要的是战场。” “我要去高危一线,我要拿活人的一等功。”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全部停滞。 周铁军死死盯着陆霆,他看着这个新兵眼底的疯狂,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疯了,和平年代一等功就是给烈士的追悼,你想死吗。” 姜卫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我不会死。” 陆霆的声音很平静,但是透出一种让人窒息的自信。 “我会站着,把一等功领回来。” 林晚秋猛地抬起头,她看着陆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整个人的心脏被狠狠揪住。 这个疯子,他真的敢说出这种话。 姜卫国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向周铁军。 “周团长,你们团出了个怪物。” “对啊。”周铁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人。” 抢人大战落幕,陆霆在营区的统治力不可撼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新兵连都在疯狂传播陆霆的英雄事迹。 那个徒手拉住两吨半越野车的神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对新兵的认知。 时间迅速跳跃到下周三。 全团新老兵综合摸底考核,第一项科目,战术实弹手雷投掷。 这是极危险的爆炸物操作,稍有不慎就会炸死自己。 高危投掷靶场,黑脸班长拿起一枚67式教练木柄手雷,眼神严厉地走上台阶。 第28章 是人形迫击炮吧 高危投掷靶场,黑脸班长拿起67式教练木柄手雷,眼神严厉的走上台阶。 他站在掩体前方,单手握住木柄,另一只手指着远处靶标区。 “都给我听好了。” 黑脸班长的声音在靶场炸响,带着憋屈和不甘。 “67式木柄手雷,全长20.4厘米,重600克,杀伤半径7米,延时3到3.7秒。” 他猛的转身,盯着队列里的陆霆。 “老兵及格线30米,优秀线50米,但这都是给废物定的标准。” 黑脸班长咬着牙,把手里教练弹举到眼前。 “真正战场上,步兵丢雷比的不是你能扔多远,比的是抛物线计算和落点精准度。” “单纯力气大没个屁用。” 这句话明显是冲着陆霆来的,四连的老兵立刻听出了味道。 马飞站在队列里,手心全是汗,他感觉到了黑脸班长憋着的那股劲。 “百米外的敌军碉堡,机枪孔只有碗口大小,你投不进去,敌人的火力就会把你们全班撕成碎片。” 黑脸班长说着,用力拧开手雷尾部的防潮盖。 “看清楚了,小拇指根部勾住拉火环,握紧木柄,腰腹发力,手腕在出手瞬间向下压。” “这才是真正的战术投掷。”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肌肉瞬间绷紧,腰部猛地一拧,手臂如同甩鞭般将教练弹抛出。 呼。 破空声响起,教练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进六十五米外的战壕模拟坑里。 砰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六十五米战术落点,这是老子当年拿下二级士官的成绩。” 黑脸班长转过身,眼神里全是挑衅。 “谁要是能超过这个距离,并且砸进指定目标,老子当场给他磕头认输。” 这是赤裸裸的下战书,他要在这个项目上把陆霆踩回去。 四连的老兵们立刻兴奋起来,他们太清楚黑脸班长在投掷手雷上的恐怖实力。 “连长当年都只投了七十米,黑脸这是要玩真的了。” “投掷手雷可不是比力气,那是技巧活,新兵再猛也得吃亏。” 陆霆站在队列里,满级感官已经将黑脸班长刚才的发力轨迹全部捕捉。 轻武器精通的数据在脑域中疯狂运算,抛物线的最优解瞬间生成。 “按顺序来,一个一个投。” 黑脸班长指着三班的新兵。 “马飞,你先上。” 马飞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地走到掩体前,接过黑脸班长递来的教练弹。 “别紧张,按我教的动作来。” 黑脸班长难得说了句人话,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陆霆的方向。 马飞握住木柄,小拇指勾住拉火环,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雷抛出。 教练弹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落在十八米外的泥地里。 “十八米,不及格,下一个。” 黑脸班长冷冷地报出数字。 陈建上场,二十三米。 其他新兵陆续投掷,最好的成绩是三十二米,刚刚够及格线。 “陆霆,该你了。” 黑脸班长将一枚教练弹递到陆霆面前,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他就等着看陆霆在这种技巧项目上翻车。 陆霆接过教练弹单手握住木柄,拇指轻轻拨开防潮盖。 “班长,前方废弃碉堡机枪孔多大?” 陆霆突然开口,指着一百一十米外水泥废弃工事,那是靶场边缘用来做战术背景的老建筑,上面有个碗口大小的射击孔。 黑脸班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怎么,你还想投进去?” “孔直径不到二十公分,距离一百一十米,你以为你是迫击炮?” 四连老兵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这种距离和精度要求根本就不可能。 “能不能投,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霆没有多余动作,小拇指勾住拉火环,满级28点体魄力量瞬间灌入右臂。 他腰腹核心猛的一拧,整条脊椎压缩到极限后瞬间释放,手臂在出手瞬间形成鞭打甩动向下压腕。 咻的一声教练弹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力量大到让木柄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风啸声,一百一十米距离被瞬间跨越。 砰的一声撞击声从远处传来,教练弹砸进射击孔里,因为力量太大直接在水泥墙面上砸出一圈裂纹。 整个靶场陷入寂静,黑脸班长张大嘴巴,手里秒表掉在地上僵在原地,四连老兵瞪大眼睛愣住。 一百一十米,精准砸进碗口大小的孔洞,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人形迫击炮。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黑脸班长喃喃自语,他苦练多年的投掷技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马飞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陆霆的背影,只觉得头皮发麻。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超视距精准投掷,震撼全场老兵。】 【触发极限投掷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六十点军神积分。】 陆霆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愣的黑脸班长。 “班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超过你的成绩,你就磕头认输?” 这句话直接将黑脸班长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他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当着全团的面磕头,他这个老兵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继续训练,下一个。” 黑脸班长咬着牙,强行把话题岔开,他根本不敢接陆霆这个茬。 接下来轮到其他新兵继续投掷,但所有人的心思都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幕上。 马飞再次上场,他接过教练弹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陆霆给的震撼太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破空而去的弧线。 “别紧张,按动作来。” 黑脸班长站在旁边提醒,但马飞根本听不进去。 他握住木柄,小拇指勾住拉火环,深吸一口气准备投掷。 就在他手臂后摆的瞬间,因为手心全是汗,木柄突然从掌心滑脱。 咔哒。 拉火环被扯动,教练弹的延时引信瞬间激活。 呲呲呲。 白烟从手雷尾部冒出,教练弹直接掉在了几人脚下的防爆坑里。 “卧倒!” 黑脸班长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是不是教练弹。 老兵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身体。 他一把将马飞掀飞进护坡,自己如同老母鸡护崽般,整个人扑向那颗冒烟的手雷。 砰。 黑脸班长死死将胸膛压在手雷上,双臂张开护住周围所有人的方向。 全场死寂。 三班的新兵全都吓傻了,他们知道这是教练弹。 但黑脸班长的反应太快,快到根本来不及阻止。 呲呲声在黑脸班长胸口下继续响着,白烟从他身体边缘冒出。 噗。 一股浓烈的白烟喷出,教练弹没有爆炸,只是冒出了标记烟雾。 黑脸班长死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29章 老兵的墓志铭 足足过了十秒钟,确认没有爆炸冲击波撕裂内脏的剧痛传来。 黑脸班长才松开死死抠进泥土里的十根手指。 他僵硬地从防爆坑里爬起来,顺手抹掉额头上渗出的大片冷汗。 “班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手滑了。” 马飞瘫坐在地上,看着起身的班长,喉咙里发出干涩的认错声。 砰。 黑脸班长一步跨过去,单手揪住马飞的迷彩服领子,直接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新兵从地上强行提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是会炸死全排人的失误!” 黑脸班长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极度充血而暴起,声音嘶哑到破音。 “别特么跟我说这是教练弹。” “在战场上,只要是拉了环掉在地上的玩意,老子这辈子都不信它是假的!” 咆哮声在靶场上空炸响,直接把马飞的心理防线轰的粉碎。 这几天因为陆霆的绝对实力庇护,三班的新兵过得太安逸。 他们潜意识里把作训当成了一种在老兵面前耀武扬威的过场。 黑脸班长用这种极度暴怒,狠狠砸碎了这种根本不该存在于军队里的骄纵。 “你们的命只有一条。”他猛的甩开马飞,环视着周围被吓僵的所有新兵。 “老子也不想把这条命,交代在你们这种愚蠢的麻痹大意上。” “都特么给老子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新兵们扯着嗓子大喊,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长官的死亡底线。 黑脸班长转过头,视线扫过站在一旁的陆霆。 “看着他们练,谁再敢掉链子出岔子,直接给我往死里踹。” 黑脸班长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远处的吸烟区。 陆霆看着黑脸班长的背影,脑域中的数据分析让他立刻察觉到。 这种远超普通作训事故的心理干预,背后绝对有着历史背书。 下午两点半,高危投掷靶场重新集结。 上午那场风波彻底改变了新兵们的预期,因为这次分发到他们手里的,是装填了黄色炸药的真雷。 陆霆和黑脸班长一左一右,死死卡在投掷掩体的两侧防线下。 这是两座不容跨越的大山。 “第一组,上。”黑脸班长下达指令。 马飞第一个走上前,他双手死死捏着那枚沉甸甸的67式手雷,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拧开防潮盖,捅破防潮纸,小拇指勾进拉火环。 “扔。”陆霆冷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切断了马飞最后的犹豫。 呲。 引信摩擦爆出刺鼻的火药味,马飞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强的求生本能,将手雷狠狠砸向高空。 轰。 三秒半之后,五十米外的土坑里爆开一团刺眼的火光。 猛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直接掀飞到半空。 真实的死亡火药味顺着风倒灌进掩体,彻底洗刷了这群少爷兵骨子里的天真。 一下午的高压实弹投掷,在死亡恐惧的驱动下,三班所有人全部安全过关,没有任何人出现动作变形。 傍晚时分,夕阳西落。 操场上的新兵被带回食堂整休。 陆霆站在空旷的沙土跑道边缘,黑脸班长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抽吗。”黑脸班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揉皱的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不抽。” 陆霆平静拒绝了这种套近乎的手段,他对无意义的社交没有兴趣。 黑脸班长没在意,自己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你肯定觉得我上午扑那颗假雷的动作很夸张对吧。” 陆霆没有搭腔,他知道这只是说正事的前奏。 黑脸班长转过身,将作训服拉链拉开到底,扯开里面洗的发白的体能训练衫。 “十年前,老子跟着部队去南疆前线摸敌人的暗堡。” 黑脸班长手指着自己左侧胸膛上那道十几厘米长的扭曲伤疤。 “当年我也是个新兵,跟你手底下那个马飞一样,手心出汗没握住。” “一颗拔了弦的高爆真雷,就掉在老子脚下的泥水里。” 黑脸班长说话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压着沉重的代价。 “我的老班长什么都没说,他一把把我推进旁边的弹坑,自己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压了上去。” “那颗雷就在他胸口底下炸了。” “他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全被炸成了肉泥。” 陆霆视线锁定在那道伤疤上,满级感官立刻穿透了皮肉表层,捕捉到了胸骨缝隙里那块导致肌肉畸形的金属异物。 “现在我这根胸骨里面,还死死嵌着当年老班长没挡住的半块破片。” 黑脸班长将衣服重新拉好,遮住了那份用命换来的墓志铭。 上午那种连脑子都没过直接扑警报弹的行为,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责任感作祟。 那是深刻进骨髓里的战场应激创伤,是老派军人用血肉传承下来的以命换命原则。 黑脸班长这种老兵在军事技能上确实被陆霆全方位碾压。 但在直面死亡的本能反应上,他扛起了全连活下去的底线。 “陆霆。” 黑脸班长转头盯着陆霆,抛出了这次交底的最终目的。 “你的实力是个怪胎,你以后在部队里绝对会爬的很高,连长团长甚至军区首长,那都是迟早的事。” “等你真的扛上了那些带星的军衔,再遇到这种必死的局面。” “你特么也得像我今天一样死死顶上去。” “这是你穿上这身皮,就必须要扛起来的命,懂吗。” 这是一种强行托付的绑定。 用死人的因果,去逼迫一个活着的最强者接下整个建制生存的护体牌。 陆霆看着面前这个刚被自己在投掷场上逼得抬不起头,现在却敢指着鼻子下达指令的老兵。 他有系统外挂,拥有常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战力,根本不需要这些说教去衡量自己的生存价值。 但是陆霆沉默了。 他收起身上那股杀气。 “班长。” 陆霆平静的声音里第一次没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透出一种真正的认可。 “上午你扑那颗雷的时候,你是个真爷们。” 这不仅是对长官的认可,也是对老兵给出的敬意。 黑脸班长夹着烟头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 余晖下,黑脸班长挺直背脊走向营房,陆霆看着远方的高山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第30章 来了一群惹不起的人 凌晨三点半。 新兵营的宿舍楼沉在死一般的黑暗里,连值班哨兵都靠在门框上打盹。 嘶嘶嘶。 一声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防化警报,直接从营区广播系统里炸了出来。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金属罐体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大量白色催泪烟雾从一楼走廊两端同时灌入。 “咳咳咳,什么东西!” 马飞从梦里被呛醒,鼻腔和眼睛瞬间传来剧烈的灼烧感,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整栋宿舍楼在三秒之内变成了毒气室。 陆霆在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就已经闭住了呼吸。 满级感官在绝对黑暗中精准锁定了床头挂钩上的防毒面具位置。 三个动作,拽下面具,扣紧头带,拍死排气阀。 他翻身下床的时候,整个宿舍里其他人还在被窝里被呛得撕心裂肺的咳嗽。 “面具在床头,先闭眼再摸,摸到了再睁眼。” 陆霆一脚踹开窗户,夜风倒灌进来冲散了一部分浓烟。 “班副,我眼睛睁不开,什么都看不见!” 马飞在黑暗中疯狂摸索,手指碰到面具的时候因为流泪过度,根本分不清正反面。 陆霆一把抓过马飞手里的面具翻了个面,直接扣在他脸上。 “背囊在柜子里,六十秒之内下楼,动作慢的自己承担后果。” 隔壁宿舍传来黑脸班长暴怒的吼声。 “防化拉动,全连紧急集合!谁敢磨蹭老子亲手把他从窗户扔下去!” 楼道里的催泪烟雾越来越浓,没戴面具的新兵被呛得连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壁往楼下爬。 陆霆是整栋楼第一个冲出大门的人。 他出来的时候,操场上的画面让他瞬间停顿了零点几秒。 三辆没有开车灯的越野车,横停在操场北侧。 车身上没有任何部队番号标识,只有挡风玻璃右下角,贴着一枚极小的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的内部通行标。 周铁军站在连部大楼的台阶上,身边是雷战,两个人的脸色都铁青。 但真正让陆霆在意的,是站在越野车旁边的那个人。 身高一米九出头,体型精瘦,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训服。 唯一能暴露身份的是他左手腕上那块只有军区首长级别才能佩戴的战术终端。 他手里端着一副夜视仪,正对着宿舍楼的方向。 “报告团长,新兵连三班副班长陆霆,紧急集合完毕。” 陆霆站在操场中央,装备严丝合缝,呼吸频率甚至没有因为催泪烟雾产生任何波动。 周铁军看了一眼手表。 “从警报响起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四十七秒。”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黑衣军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秦大队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新兵。” 黑衣军官放下夜视仪,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新兵们连滚带爬的从宿舍楼里涌出来。 场面极度难看。 有人防毒面具戴反了,滤罐朝上根本吸不到空气,有人背囊带子没系直接散在地上。 更离谱的是二班有个新兵光着一只脚跑出来,鞋都没找到。 黑脸班长从楼里最后一个出来,他把两个被呛晕的新兵一左一右架在肩膀上,一路拖到操场上才松手。 雷战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全连应到八十七人,实到八十七人。” 黑脸班长大声报告,声音因为面具的过滤发出沉闷的回响。 “用时多少。” 雷战没看新兵,他在问排长。 “七分十四秒。” “条令规定的防化集结时间是多少。” “五分钟。” 雷战没再开口,七分十四秒,超时两分多钟。 在真正的核生化打击下,这两分钟足够毒剂杀死在场每一个人三次。 那个被周铁军称为秦大队长的黑衣军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从越野车旁迈开步子,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径直穿过那群歪歪扭扭的新兵队列。 走到陆霆面前停下。 “催泪浓度是常规的三倍,你闭气撑了多久。” 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 “没计时,从警报响到戴好面具大概两秒。” 陆霆平静回答。 秦大队长盯着陆霆的防毒面具,面罩内侧干燥,没有任何泪液残留的痕迹。 这意味着催泪剂根本没有接触到他的黏膜。 “两秒。” 秦大队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我的特战队员在同等浓度下的平均穿戴时间是四点三秒。” 这句话直接让站在远处的周铁军和雷战同时僵住。 军区特种作战大队,那是从全军区几万人里筛选出来的顶尖兵源。 经过三年以上魔鬼训练才能留下的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平均水平被一个没过新兵期的列兵碾压了一倍。 “赵老虎的射击报告,林晚秋的救援报告,加上今晚这个穿戴速度。” 秦大队长转过身看向周铁军。 “周团长,我凌晨三点半从军区驻地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过来。” “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你们团这个新兵到底是不是报告里写的那种东西。” “现在我确认了。” 周铁军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秦大队长,您该不会也是来挖墙角的吧,总院的姜院长上周刚被我顶回去。” “我不挖墙角。” 秦大队长的回答让周铁军松了半口气,但下一句话又让他整个人悬了起来。 “我只是提前来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军区的调令下来你措手不及。” 雷战站在台阶上,手指死死掐着裤缝。 军区调令,那不是团一级能拦的东西。 “集合不合格的处罚怎么定。” 秦大队长突然转移话题,看向雷战。 雷战咬着牙走下台阶,面对全连新兵。 “防化集结超时两分十四秒,全连戴防毒面具,负重十公斤,围营区跑十公里。” “现在就跑,跑不完不准回宿舍。” 新兵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哀嚎,凌晨四点,戴着闷得要窒息的面具负重跑十公里,这是要命的。 马飞转过头想看陆霆,他指望班副能像之前一样站出来替三班争取点什么。 “他不用跑了。” 秦大队长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指着陆霆。 “这种惩罚对他没有任何训练价值,留下来是浪费时间。” 全场死寂。 几百个新兵戴着面具,透过雾蒙蒙的镜片看着陆霆,那种复杂的情绪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同样都是新兵,他们要在黑夜里跑到吐血,而陆霆被军区特种大队的最高长官当众豁免。 雷战没有反驳,周铁军也没有开口,这种级别的命令不是他们能否决的。 “出发。” 黑脸班长一声令下,新兵队列开始向营区外围跑道移动。 马飞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霆独自站在空旷的操场中央。 面前是两个足以决定他整个军旅走向的长官。 秦大队长从越野车后座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陆霆面前。 档案袋上没有任何文字标注,只有右下角盖着一枚鲜红的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绝密章。 “打开看看。” 第31章 军用机器被玩坏 陆霆接过牛皮纸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张印着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红头抬头的观察通知书,上面只有两行字。 经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审核批准,将步兵团新兵连列兵陆霆纳入特种选拔内部观察名额。 观察期自即日起至新兵训练期结束。 落款处盖着三枚公章,最上面那枚是军区作战部的审批章。 “这不是调令,也不是入队通知。” 秦大队长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拉拢的意思。 “这只是一张观察证,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你的每一项训练数据都会同步传回军区特战大队的评估系统。” “能不能真正进特战大队,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周铁军站在旁边脸色很复杂,他没有阻拦。 因为这份文件上有军区作战部的章,团一级根本没有权限否决。 “另外。” 秦大队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直接展开按在陆霆面前。 那是一份团级个人荣誉表彰令。 “鉴于新兵连三班副班长陆霆在新训期间各项考核成绩全面碾压全团在编人员。” “且在紧急情况下保护军区战略医疗资源有功。” “经团党委研究决定,授予陆霆同志全团新训标兵荣誉称号。” “这个是周团长提的,我只是顺路带过来。” 秦大队长说完转身走向越野车,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 “陆霆,好好干。” 周铁军拍了一下陆霆的肩膀,带着参谋长跟在秦大队长后面上了车。 车队引擎发动,三辆越野车在夜色中依次驶出营区大门,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 雷战站在原地盯着陆霆手里那两份文件,半天没出声。 “回去睡觉。” 雷战最后只丢了这三个字,转身走进了连部大楼。 陆霆独自站在空旷的操场上,远处传来新兵们戴着防毒面具负重奔跑的沉闷脚步声。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全团新训标兵荣誉称号,触发成就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50点军神积分。】 陆霆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加上之前累积的,总积分刚好到了三百点整。 “够抽三次。” 陆霆没有犹豫,他对系统的抽奖机制已经形成了基本判断,高积分投入才有可能触发高阶技能池。 “抽。” 【叮,消耗一百点军神积分,抽奖开始。】 【很遗憾,本次抽奖未命中任何奖励。】 一百点积分直接蒸发,什么都没剩下。 陆霆没什么反应,抽奖这东西不可能次次中,他心里清楚。 “继续。” 【很遗憾,本次抽奖未命中任何奖励。】 两次落空,直接吞掉他连续几个危险任务攒下的积分。 “最后一次。” 【叮,消耗一百点军神积分,抽奖开始。】 系统面板突然闪过一道金光,连机械音的语调都变了。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特战伪装与全地形隐蔽直觉。】 大量数据涌入大脑,狙击手和特种兵在丛林潜伏的实战经验直接融进神经末梢。 雨林光影规律,雪地体温压制技巧,沙漠里利用热浪折射制造视觉盲区的方法,所有信息瞬间写进肌肉记忆。 这不是普通的伪装教学,这技能能让活人在敌方热成像仪下彻底消失。 陆霆攥紧拳头,掌心传来的触感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能通过控制血液循环压制体表温度。 “值了。” 积分归零,换来的技能足以在战场决定生死。 天刚亮,新兵拖着打颤的双腿跑完十公里回到宿舍。 马飞几乎是被陈建架着扔上床,面具一摘,脸上全是催泪剂留下的泪痕。 起床号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六点整的军号准时打破宿舍安静。 今天的科目是新兵最怕的训练项目,抗眩晕旋梯与重型滚轮。 这东西原理简单粗暴,把人绑在能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金属框架上,然后高速转。 直到人体前庭神经系统彻底崩溃。 正常人转十圈就会丧失空间判断能力,转二十圈开始剧烈呕吐,转三十圈直接昏厥。 这是选拔特种兵和飞行员的淘汰性科目,放在新兵连纯粹是为了提前筛选兵源素质。 “第一组,上。” 黑脸班长站在滚轮旁边下达指令。 二班的新兵第一个被绑上重型滚轮,机器启动的瞬间金属框架开始加速旋转。 十五圈。 “停停停,我不行了!” 机器还没停稳那个新兵就趴在草地上把早饭全吐了出来,胆汁都呛进了鼻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轮番上场的新兵没有一个能撑过二十圈。 操场边缘的草地上趴满了呕吐到脱水的人,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 马飞被绑上去转了十二圈就开始惨叫。 下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直线,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沙坑里。 “陆霆,上。” 黑脸班长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还能睁开眼的新兵全部看了过来。 陆霆跨上滚轮平台,将四肢卡进固定槽位。 嗡。 机器启动,金属框架开始旋转。 十圈,二十圈,三十圈。 陆霆的身体在高速翻转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满级感官配合刚刚融合的全地形隐蔽直觉。 他的前庭神经和空间感知系统被强化到了完全免疫离心力干扰的程度。 四十圈,五十圈。 黑脸班长盯着计数器,手指开始发抖。 全团抗眩晕的最高纪录是侦察连连长保持的四十二圈,陆霆已经超了。 “加速。” 黑脸班长一把拽下阻尼器的限位销,将转速直接拉到机器的设计极限。 金属框架发出尖锐的啸叫声,旋转速度快到外面的人已经看不清陆霆的面部轮廓。 六十圈,七十圈。 陆霆不仅没有任何不适,他甚至在旋转中闭上了眼睛,利用风阻变化感知自身在空间中的精确坐标。 这已经不是在做训练,这是在用军用器材当玩具。 八十圈。 陆霆在框架翻转到最高点的瞬间,双脚猛地蹬向底部的金属踏板。 28点体魄的全部爆发力灌入那块承重结构。 嘎巴。 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金属断裂声,从滚轮核心部位炸了出来。 固定整个旋转框架的拇指粗实心承重钢轴。 在陆霆那一脚的蛮力下,生生被踩弯成了一个不可逆的死角。 轴承咬死,发出一声刺耳摩擦,整台机器在惯性中猛地卡停,钢轴扭曲处冒出一串火星。 陆霆借着卡停的反作用力,轻巧的从框架上翻身跃下,双脚落地,大气不喘。 全场没有人说话。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根扭成麻花状的钢轴,火星还在接缝处噼啪作响。 黑脸班长手里的秒表第三次掉在了地上。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人的力量能把军用训练器材练报废。 马飞瘫坐在沙坑边缘,嘴里残留的呕吐物都忘了擦,他看着陆霆站在那台冒烟的废铁旁边。 那根扭曲的钢轴,正在太阳底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 第32章 没人敢跟他单挑 “全体带回,转入伤口处理环节。” 黑脸班长捡起秒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连部卫生员拎着两个铁皮急救箱跑到操场边的水泥台阶上。 蹲下身开始摆弄碘伏棉球和消毒针头。 昨晚防化越野十公里的后遗症,在这个时候集中爆发了。 新兵们脱掉军靴的瞬间,脚底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水泡,有几个人的袜子已经被血浸透,粘在皮肉上扯都扯不下来。 “妈的,别碰我,疼死了!” 马飞的左脚被卫生员捏住,一根烧红的针头刺破最大的那颗血泡。 浓稠的体液混着血水滋出来,马飞整个人从台阶上弹起来。 “坐下,叫什么叫,后面还有十几个等着。” 卫生员一把按住他的脚踝,碘伏棉球直接怼上去。 “啊!” 马飞的惨叫引发了连锁反应,排队等着处理的新兵全都往后缩了一步。 陈建咬着牙挨了三针,下来的时候膝盖都是软的,靠在墙根喘粗气。 二班那边更惨,有个新兵的血泡被挑破以后,直接在台阶上干呕起来,早饭都快吐干净了。 “行了行了,一个个跟杀猪似的,丢不丢人。” 黑脸班长站在后面骂,但也没真拦着谁叫。 轮到陆霆。 卫生员拽过他的手翻了个面,愣住了。 昨天在盘山公路上被钢梁切开的撕裂伤口,按常理至少需要缝合加固定静养两周。 现在伤口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坚硬的深色痂壳,边缘的新生组织甚至开始向内收缩愈合。 “这是昨天的伤?” 卫生员抬头看陆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嗯。” “不可能,这种深度的机械伤,正常人至少七天才能结痂到这个程度。” 卫生员拿起碘伏棉球试探性的往痂壳边缘按了一下,碘伏渗进未完全闭合的缝隙里。 陆霆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卫生员又换了针头,在痂壳最薄的位置刺了一下,金属尖端碰到新肉。 “行了,不用处理了,比我见过的老兵恢复得都快。” 卫生员收起针头站起来,冲着后面等着的新兵摆了摆手。 “你们班副这手,比你们的脚皮实多了。” 黑脸班长站在几步外看完了全程,他转过头冲着还在呲牙咧嘴的新兵们吼了一句。 “都他妈看看人家陆霆,针扎进肉里脸都不带变的。” “你们一个个被碘伏碰一下就嚎成这样,上了战场子弹打进来你们是不是要当场吓死?” 没人敢接话,几个新兵低着头闷声挨训。 马飞抱着自己裹了纱布的脚,偷偷看了陆霆一眼,心里只剩下三个字。 不是人。 下午两点,操场集合哨响。 今天下午的科目是特种捕俘与匕首格斗基础对练。 雷战亲自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两把包了厚胶皮的训练匕首。 “两人一组,自由配对,练到对方认输或者倒地为止。” 话音落下,全连的新兵开始自发结对。 马飞拉着陈建,二班的人两两抱团,很快场地上就站满了一对一对的组合。 只有陆霆一个人站在中间,前后左右空出了三米的真空地带。 雷战扫了一眼,眉头压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跟陆霆一组?” 没有人举手,没有人说话,甚至连视线都在刻意回避陆霆的方向。 “我问你们话呢,聋了?” 雷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呜声。 马飞把头埋得更低了,他不是不想帮班副。 但他非常清楚,跟一个能踩断军用钢轴的人练格斗,那不是对练,那是挂号。 “连长,不是我们不愿意。” 陈建硬着头皮开了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班副他昨天徒手拉住两吨半的车,今天又把滚轮踩报废了,我们跟他对练,骨头都得碎。” 这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雷战没接话,他转头看向黑脸班长。 “你上。” 黑脸班长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三秒。 “连长,我上午那条命是扑教练弹捡回来的,下午就别让我再搭进去了。” 雷战深吸一口气,他环视全场,最终没有强行指派任何人。 “陆霆,你自己安排。” 陆霆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扫了一圈,几十号人全在躲他的目光。 他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种级别的对练来提升自己。 “那我回宿舍了。” 陆霆把训练匕首扔回器材箱,转身往营房走。 马飞看着陆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班副真惨,厉害到没人敢跟他打。” 陈建小声嘀咕了一句,被马飞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闭嘴练你的。” 宿舍里只有陆霆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 入伍到现在,他还没有给家里写过一封信。 不是忘了,是没必要,陆家的体量决定了他不需要通过一封信去报平安。 但今天他要写,不是为了报平安,而是为了下命令。 钢笔落在信纸上,字迹硬朗,没有任何客套。 “爸,我在部队很好。” “但这个团的后勤保障水平烂得令人发指。” “卫生队连一瓶像样的外伤凝胶都批不出来,基层连队的高热量口粮永远不够吃。” “让集团后勤部调一批进口的战术医疗凝胶和特种高热量压缩口粮过来。” “走军地共建的捐赠渠道,手续让法务去跑。” 陆霆写到这里停了一下笔,他想起了四连靶场那个射击位地面坑洼不平。 排水沟堵了三年没人修,下雨天整个靶场泡在泥水里。 笔尖重新落下。 “另外,通知董事会,批一笔专项工程款下来。” “边防团的战术综合靶场年久失修,我看着碍眼,给我推平了重建。” “标准按照集团海外安保基地的训练场规格来,不够的钱从我个人账户里扣。” 这封信里没有一个字在诉苦,没有一个字在撒娇,没有一个字像是一个刚入伍不到两周的新兵写给家里的。 这是一个继承人在调动家族的工业产能和金融资源,去填补一支基层部队的战略缺口。 如果这封信的内容被新兵连里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们的世界观会在三秒之内彻底崩塌。 因为他们拼死拼活想要争取的那点跌打药和肉罐头。 在陆霆的认知维度里,连他每个月私人账户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陆霆将信纸折好塞进牛皮信封里,用舌头舔湿封口压紧。 信封正面写着一个地址,京城金融街陆氏控股集团总部。 他拿着信走到连部,正好碰上准备去团部送文件的通讯员。 “帮我寄一下。” 陆霆把信递过去。 通讯员接过来扫了一眼地址,手指僵了一下,抬头看了陆霆一眼,没敢多问,把信塞进了公文包里。 陆霆走回宿舍,站在窗前。 操场上,新兵们的格斗对练还在继续,不时传来被摔在地上的闷响和痛骂声。 马飞被陈建一个过肩摔砸在沙地上,爬起来揉着腰,龇牙咧嘴的骂了一句脏话又扑上去。 黑脸班长在旁边纠正动作,嗓子已经喊哑了。 此时的陆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因为缺乏资源而叫苦的战友,目光冷峻。 第33章 撤销退兵预案 三天后,四九城。 陆氏重工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浦江金融区的天际线。 陆远山坐在真皮转椅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人事部调来的征兵政审回执,脸色铁青。 “两个月了,一封信都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 陆远山把回执扔在桌上,冲着对面坐着的集团副总裁兼法务总监沈国栋开口。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部队里闯祸了,被关禁闭不让联系家里。” 沈国栋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 “董事长,以少爷的性格,在基层野战部队待不到一个月就会闹着退兵,这是我们法务部做过预案的。” “但目前当地武装部没有任何退兵通知,说明他至少还在编制内。” 陆远山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在编制内不代表没出事,你立刻联系西南军区那边的关系,我要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泛黄的牛皮信封。 “董事长,邮政刚送来的军邮件,寄件人是陆霆。” 陆远山一把夺过信封。 他拆信的动作很快,做好了看到“被处分”或者“求助”内容的心理准备。 信纸抽出来只有一页,字迹硬朗,没有抬头称呼,没有客套寒暄。 陆远山从第一行开始看。 “爸,我在部队很好。” 这句话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下面的内容,直接让他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入伍第四天,全连体能考核综合第一,被任命为三班副班长。” “五天,实弹射击十发全中十环,击败全团王牌神枪四连连长,被四连特聘为射击总教官。” “七天,在盘山公路上救下军区总院急诊外科专家及价值三百万的进口医疗设备,获团级嘉奖。” “目前已被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纳入内部观察名额。” 陆远山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抬头死死盯着沈国栋。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待不到一个月就会闹着退兵?” 沈国栋凑过来扫了一眼信的内容,手里的公文夹直接滑落在地毯上。 “这不可能,少爷他从小连晨跑三公里都要司机开车跟着,他怎么可能……” “念,你给我大声念后面的。” 陆远山把信纸拍在沈国栋面前。 沈国栋捡起信纸,往下看,声音开始发颤。 “卫生队连一瓶像样的外伤凝胶都批不出来,基层连队的高热量口粮永远不够吃。” “让集团后勤部调一批进口的战术医疗凝胶和特种高热量压缩口粮过来,走军地共建的捐赠渠道,手续让法务去跑。” “另外,通知董事会,批一笔专项工程款下来。” “边防团的战术综合靶场年久失修,标准按照集团海外安保基地的训练场规格来。” “不够的钱从我个人账户里扣。”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沈国栋放下信纸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董事长,少爷这封信……不是在报平安。” “他是在给集团下达军事后勤采购指令。” 陆远山一屁股坐回椅子里,仰头盯着天花板,胸腔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穿透隔音门板,走廊里路过的三个部门经理同时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董事长已经两个月没笑过了。 “好,好,好。” 陆远山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 “老沈,取消预案,这小子不用退兵了。” “立刻通知后勤部和工程部,他信上要的东西,一样不许少,全部按最高规格备齐。” “董事长,光物资和工程款加起来至少八百万……” “八百万?”陆远山瞪了沈国栋一眼,“我儿子在前线拿命拼出来的成绩,你跟我算账?” “两千万,我签字,今天下午董事会走特批流程。” 沈国栋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去召集法务团队。 陆远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他用指腹摩挲着信纸上那行“从我个人账户里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小子从小花钱从来都是直接刷家里的副卡,连密码都懒得记。 现在居然知道从自己的账户里扣了。 陆远山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去西南方向的军地共建考察名额。” “我要亲自去一趟。” …… 同一时间,几千公里外。 边防步兵团新兵连驻地后山的丛林训练场。 这片区域平时严禁新兵靠近,只有进行爆炸物相关科目时才会启用。 今天的课程是特战前置技能的第一课,实战诡雷布设。 三班十个新兵蹲在一棵倒伏的枯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黑脸班长正趴在五米外的草丛里,满头冷汗,双手极其缓慢地将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鱼线,系在67式手雷的拉火环上。 “都给老子把嘴闭紧了,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打喷嚏,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黑脸班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嗓子眼里全是沙。 鱼线的另一端连着第二颗手雷的绊发引信,两颗雷之间的间距刚好卡在杀伤半径的交叉覆盖区。 这种双连绊发诡雷,敌人踩断一根线引爆第一颗的同时。 冲击波会扯动第二根线,在逃跑方向上制造二次杀伤。 原理不复杂,但操作过程中鱼线的张力必须精确到毫米级。 松了不触发,紧了当场炸。 马飞蹲在最后面,看着班长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指在引信和拉火环之间来回调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班副,他这得弄多久啊。”马飞凑到陆霆耳边,声音几乎是气声。 “看着就行。” 陆霆蹲在原地,满级感官将黑脸班长每一个步骤的力道、角度、鱼线形变量全部同步录入脑域。 八分钟。 黑脸班长花了整整八分钟,才将两颗手雷的绊发联动装置全部布设完毕。 他从草丛里退出来的时候,后背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双手还在不自觉地微颤。 “看见了没有。” 黑脸班长站起身,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这玩意不是靶场打枪,打偏了顶多挨一顿骂。” “手上差一毫米,你连被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成一堆零件。” 他指着草丛里那两颗被枯叶覆盖得严严实实的手雷,转过头扫了一圈蹲在后面的新兵。 马飞立刻低下头,陈建把脸埋进臂弯里。 “当年在南疆,我排里十二个人进山摸暗堡。” 黑脸班长声音突然压沉下去。 “路上碰到敌人埋的三连绊发地雷阵,工兵排的尖子花了二十分钟才摸清布设逻辑。” “那二十分钟里,我们十二个人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嘴。”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诡雷这门手艺,布的好能守住一整条山谷,布不好你自己就是第一个死的。” “这是老子在南疆摸出来的绝活,你们谁敢上来试?” 第34章 这诡雷,三命不够死 没人敢动。 三班十个新兵蹲在枯木后面,谁都知道那两颗真雷的绊发装置就在五米外的草丛里。 黑脸班长刚才八分钟的操作已经把所有人的胆子磨没了。 “我来。” 陆霆直接从队列里跨出去,蹲下身从器材箱里抓出一捆鱼线和三枚教练手雷。 黑脸班长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霆已经单膝跪进了草丛里,话咽了回去。 不是两枚,是三枚。 黑脸班长布的是双连绊发,陆霆直接多拿了一颗。 满级感官配合刚融合的特战伪装与全地形隐蔽直觉。 鱼线在他十根手指之间穿行的速度,快到马飞根本看不清他在系哪根线。 第一颗手雷的拉火环挂好,鱼线绷直。 陆霆没有停,左手同时将第二颗的引信底座卡进倒伏树根的缝隙里。 鱼线从第二颗的拉火环牵出来,没有接向地面。 而是斜向上方挂在一根低矮的枝杈上,形成一个倒三角的空中触发点。 第三颗手雷被他塞进了第一颗正下方的落叶堆里,引信朝上。 拉火环用极细的备用线连接在第二颗的木柄尾端。 任何人踩断地面的绊线,一颗炸,冲击波震断枝杈上的悬空线,第二颗炸。 敌人前进会死,后退会死,趴下还是死。 三分钟。 陆霆从草丛里退出来的时候,手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黑脸班长蹲下身仔细查看了整个布设结构,越看脸色越难看。 “你这个阵,拆第一颗的时候线会带动第三颗,拆第三颗的时候又会扯到第二颗。” 他站起来,嗓子发干。 “老子要是踩进去,三条命都不够死的。” “木柄雷的破片太散了。” 陆霆拍掉手上的泥,语气跟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平淡。 “碎片随机飞,杀伤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真正能要命的距离撑死五米。” 黑脸班长皱眉,这是实话,但新兵能说出这种判断本身就不正常。 “如果在雷体正面加一块预制钢珠面板,把破片做成定向扇面喷射,杀伤距离至少翻三倍。” 陆霆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快速画出一个弧形结构的截面图。 “钢珠嵌在环氧树脂基板里,后面垫弧形反射面板。” “起爆的时候冲击波,会把钢珠全部推向正面六十度扇区。” “一颗雷就能封锁整条山路。” 黑脸班长盯着地上那幅图看了十几秒,他虽然没读过军工设计。 但十年的实战经验告诉他,这个结构是能造出来的。 “你哪学的这些。” “我家做重工的,军品代工线我从小看到大。” 陆霆把树枝扔掉,扫了一眼蹲在后面的马飞。 “以后谁退伍了想找出路,来我集团的军品研发部,这种东西量产了能拿国防专利。” 马飞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黑脸班长站在原地没说话,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在任何科目上跟陆霆较劲的念头。 这个新兵不仅能打能跑能投,连军工图纸都能随手画出来,这已经脱离了士兵的范畴。 就在三班准备收拢训练器材的时候,连部通讯员气喘吁吁地从林子外面跑进来。 “陆霆,连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你家里来了加急公函。” 马飞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陆霆没有多想,把手里的鱼线扔给陈建,大步往连部走。 此刻雷战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 雷战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封盖着京城陆氏控股集团总部红章的正式公函。 公函内容只有一页,但每一行字都在往雷战的太阳穴上砸钉子。 陆氏控股董事长陆远山,将于近日携集团后勤保障车队,赴部队进行军地共建慰问,同时探望在编服役人员陆霆。 总价值两千万。 雷战把公函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血压就往上蹿一截。 新兵连训练期间,军区有明确的死命令,严禁家属探亲探视。 这条铁律没有任何弹性空间,不管你爹是种地的还是开矿的。 更要命的是,一个民营资本的重型车队开进军营,这要是被纪检部门的人拍到,雷战头上的帽子当天就得摘。 “不能批。” 雷战把公函拍在桌上,声音很沉。 指导员韩涛站在一旁,他刚从团部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老雷,你先别急着拒绝。” 韩涛把门带上,压低声音。 “昨天凌晨秦大队长来的事你忘了?军区特战大队已经对陆霆发了观察通知书。” 雷战抬头看他。 “新兵期还剩不到一个月,只要结训考核一结束,军区的调令随时会下来。” 韩涛走到桌前,手指点在那份公函上。 “你现在把他老子挡在门外,这小子心里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自己在新兵连拼了半条命打下来的成绩,连让家里人来看一眼的资格都换不到。” “等特战大队的调令一到,他头都不回就走了,你连个屁都留不住。” 雷战猛地站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当然知道韩涛说的是对的。 秦大队长那天走的时候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 “我只是提前来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军区的调令下来你措手不及。” 陆霆的价值已经不是一个新兵连能装得下的了。 射击碾压全团,体能打废王牌老兵,救人救设备拿团级嘉奖,连军区总院副院长都亲自跑来抢人。 “去他妈的条例。” 雷战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盖子被震得弹起来咣当掉在地上。 “为了把这个人留在野战部队里,天王老子查下来我也顶着。” 韩涛没有劝,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批是批了,但方式得改。” 韩涛拿起钢笔在公函空白处写了两行字。 “不叫探亲,叫军地共建慰问考察,走团部拥军办的对接流程,物资走捐赠通道入库。” “这样就算纪检来查,台面上也是地方企业的爱国拥军行为,跟探亲没有一毛钱关系。” 雷战盯着韩涛写的那两行字,沉默了五秒。 “老韩,你这脑子要是不当指导员,去干参谋绝对是全团第一。” “少拍马屁,赶紧盖章。” 雷战从抽屉里翻出连队主官公章,啪的一声砸在特批条上,红印泥在纸面留下清晰的圆形印记。 “通知陆霆,就说他家里的慰问申请连队已经批准了。” “让他写回信,告诉他老子按流程来。” 雷战把特批条递给韩涛,韩涛接过转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铁皮柜门拉开的吱呀声。 韩涛回头看到雷战半蹲在办公室深处平时上锁的武器铁皮柜前,开着的柜子里没有81杠步枪和教练弹药,只有一个黑色硬壳枪盒放在底层的绒布垫上。 枪盒表面没有任何型号标注,只有右下角贴着一张极小的军区特战武器库的调拨签条。 雷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枪盒上,一动不动。 韩涛张了张嘴,没敢问,轻轻带上了门。 第35章 88式高精狙 三班宿舍里炸了锅。 “副班家里要来人慰问,听说是搞军地共建的,带着好几车物资。” 马飞压低声音,但兴奋劲根本藏不住。 “几车,什么物资。” 陈建从上铺探下脑袋。 “细的我不知道,但通讯员说光工程款就批了两千万。” “还有进口的战术医疗凝胶,那玩意咱们全团卫生队见都没见过。” 他们拼了半条命才换来几瓶跌打喷雾和十几盒肉罐头,陆霆一封信调来的物资够整个团用三年。 “行了,都别嚼舌根了。” 陆霆从门外走进来,一句话把宿舍里的议论切断。 “今天下午全连授枪仪式,谁要在队列里丢人,回来加练到天亮。” 下午两点操场。 全连八十七名新兵按班排序列站成三列横队,日头正毒,迷彩服被晒的发烫。 操场正前方的台阶上摆着四个武器箱,铁皮箱盖严丝合缝的锁着。 雷战站在箱子旁边,黑脸班长和三个排长分列两侧。 没有多余的布置,没有横幅也没有音响,只有军旗被风吹的作响。 “全体都有立正。” 雷战的声音压过了风声。 几百只军靴同时并拢,整个操场只剩下旗杆铁索撞击金属杆的声音。 “今天,是你们入伍以来最重要的一天。” 雷战没有拿稿子,他的目光从队列最左端扫到最右端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 “从你们踏进营区的第一天起,你们摸过的东西只有条令,背囊,被子和拳头。” “今天之后,你们手里会多一样东西。” 雷战转身一脚踩开第一个武器箱的卡扣。 哐当一声铁盖弹开,箱子里整齐码着十把新的95式自动步枪,防锈油在阳光下泛着光。 新兵队列里传出一阵抽气声,前排几个人喉结滚动。 这是他们当兵以来第一次看到属于自己的武器。 “钢枪到了你们手上就不再是一块铁。” 雷战拎起一把步枪单手竖在胸前。 “它是你最后的底线,人在枪在,枪丢了命也不用留了。” “开始授枪,按名册顺序,听到名字出列。” 黑脸班长展开花名册开始逐一点名。 “马飞。” “到。” 马飞冲出队列的速度是他入伍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站到雷战面前时腿都在发抖。 雷战双手将步枪平举递出。 马飞接过枪的瞬间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护木,指节全白了。 “现将95式自动步枪授予你,接过这把钢枪就意味着你肩负起军人的使命,能不能做到。” “能。” 马飞的嗓子直接喊劈了,抱着枪归队时眼眶发红。 “陈建。” “到。” 一个接一个新兵从队列里走出,双手接过属于自己的武器,然后带着庄重感归队。 名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少。 三班的人全部领完,二班领完,一班领完。 四个武器箱全部清空,雷战手里的花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但他没有再念下一个名字,而是合上花名册转身走回台阶中央。 全连八十六个人手里都有了枪。 唯独陆霆两手空空站在三班队列的最前方。 马飞发现了不对劲,盯着班副空着的双手,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连长没给班副发枪。” 陈建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全是慌张。 同样的疑问正在全连扩散,新兵们开始交换眼神。 陆霆救了军区总院的人和设备,拿了团级嘉奖被特战大队纳入观察名额。 这种功劳不发枪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陆霆。” 雷战突然转过身根本不需要看花名册念这个名字。 “出列。” 陆霆跨出队列踩在水泥地上,步幅稳定。 雷战没有从武器箱里取枪是因为箱子已经空了。 他转头看向连部大楼的方向下巴微抬。 两个排长从大楼侧门走出来,合力抬着一个战术枪盒。 那个枪盒比标准步枪箱长出半米,外壳是铝合金材质,四角包着防震橡胶,正面没有任何标注。 只有右下角贴着一张极小的武器库调拨签条。 这就是昨天雷战在铁皮柜里盯了很久的那个东西。 两个排长将枪盒放在陆霆面前的地面上,然后退后两步立正。 全场安静。 八十六个新兵抱着手里的步枪,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盯在一个枪盒上。 雷战走到枪盒正前方单膝蹲下,手指扣住两侧的搭扣。 “常规制式步枪配不上你。” 两声搭扣弹开的脆响之后雷战掀开盒盖。 盒盖内衬是黑色海绵,按照枪体轮廓切割出凹槽。 凹槽里躺着一把深黑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重型枪管比95式长出一截,枪口制退器的金属纹理打磨的很精细。 机匣上方架着一具带有弹道计算标尺的瞄准镜。 88式高精度狙击步枪。 这把枪在整个边防团里只有两把,一把锁在侦察连常年不动,另一把就在眼前。 “这把枪的前任主人是上一届全军区狙击比武的冠军。” 雷战站起身声音低沉。 “他退役时把枪交还给武器库,说出现下一个配得上这把枪的人之前不许任何人碰它。” “这把枪在库里锁了三年,今天我替他把它交给你。” 雷战双手将狙击枪从枪盒里托起,枪身的重量让他的小臂肌肉绷紧。 陆霆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扣住握把,单手将这把重十多斤的武器从雷战手里接了过来。 整条手臂纹丝不动。 陆霆左手拉动枪栓,金属部件咬合的声音干脆利落,在安静的操场上传出很远。 枪栓复位,子弹上膛的声响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马飞抱着自己的95式发抖,不是怕而是见证了超出认知的事情后产生的震颤。 新兵连列兵在授枪仪式上拿到了全团仅有两把的狙击步枪。 这件事传出去整个军区都会震动。 “全连都有。” 雷战转身面向队列,嗓门拉到最高。 “授枪仪式最后一项,入伍宣誓。” 他一步跨到陆霆身侧手掌拍在陆霆肩膀上,用力把他推向队列正中位置。 “陆霆领誓,全连跟诵。” 陆霆站在队伍正前方,右手端着狙击步枪枪口朝天,瞄准镜在阳光下反光。 “我是华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 陆霆大声喊出宣誓词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 “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 身后八十六个新兵同时爆发出跟诵的吼声。 “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誓词的声音在营区上空回荡了几次才渐渐消散。 黑脸班长站在队列侧方,他听过无数次这段宣誓词,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震撼。 雷战站在台阶上看着陆霆将步枪收回,枪带斜跨过肩膀稳稳贴在后背。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新兵连的性质变了。 一个配备了狙击步枪的列兵加上军区特战大队的观察身份。 三班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新兵班,而是一个预备特战小队。 仪式结束队列还没解散。 远处营区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声。 连绵不断的重型卡车顺着盘山公路从山脚开上来,地面都在震动。 第36章 两千万见面礼 方星雨不知道沈思芝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他习惯了听从指挥。 想到结婚后自己就恨不得把楚翘裹得严严实实,半寸肌肤都不想露出来给别人看到,而楚翘却把自己的裸体拿去参赛,供茹评,李寒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陌染合上他的手,被他一带,不觉惊呼出声,睁眼瞬间已然轻飘飘落在马上。 对,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还有一条活路……等一下,草野幸会不会干掉自己泄愤? 电话里草野幸的声音稍稍低了一些,然后,斯嘉丽就忍不住又拿出了一个手机,这手机……开了振动。 陈乐怒火中烧,勃然大怒,转过身来,眸子漆黑如墨,包罗万象。 王东脸上笑了起来,因为金雕一家并未离开花鸟市场上空,他对金雕有信心。 这话孙安必须说出来,否则王东来说的话,君臣之间容易出现离心离德。 场上气温骤降,被目光扫过的观众不约而同停止欢呼,双手互相摩擦手臂,以缓解冷意。 而且还始终用胸前的一抹雪白靠在陈乐的肩膀上,陈乐几乎能够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淡淡温度。 这可糟了,‘阴’间的行宫多得很,再加上各个鬼差的房间,驱魂师的房间,还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房间,他要找到什么时候? 林博学在电话里面伪装的很好,说什么的时候都是风轻云淡的的。但我说请他吃饭,却是让他一时之间沉默了起来。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过来,方眠一张脸立刻涨得通红,恨不得就此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睿王兄这是再说什么?翾儿是我的妻子,自然是你的弟媳,莫非睿王兄不想再做哥哥了?那以后就叫翾儿嫂子吧,我们夫妻都不会介意的。”祺王笑着道。 “冤枉?那银耳羹可是你做的,也是你差人送来的,父皇就是喝了你送的银耳羹才中毒的。”林仙儿冷冷道。 因此在无法确定宫墙上是否被下了毒粉的情况下,他也不怪贸然行动。 可她始终没想明白,‘阴’间房间的模样,是仿照哪一个时期制造出来的呢? 等到羽洛又将话重复了一遍后,她甚至都没仔细去瞧瞧身上穿的嫁衣,就无所谓的点点头答应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关于段落锦的事情,我也会适度解决的,你都不用担心的。”萧魂给尹梦离吃个定心丸,只想让她不要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没错,这个叫东莱先生的人正是北宋末年著名的词人、道学家吕本中。他祖籍莱州,寿州人。仁宗朝宰相吕夷简玄孙,哲宗元祐年间宰相吕公著曾孙,荥阳先生吕希哲孙,当真是名门望族出身,家中门生故吏遍天下。 寄生体本能往后退,似乎是在害着什么,估计之前见识到了龙明心的威力。 “当老弟,你怎么来了,上次听说你来的时候,楚姐姐正在闭关呢,所以未曾讲道了,对了阮月怜妹妹呢,她没和你一起来了么。”相貌黝黑,牙齿却非常白皙的楚芳,立即热情地询问道。 一带契丹勇将,就这么憋屈地成为牛皋的阶下囚,最后被解送临安。 这时,摸拟世界的同学纷纷抗议,要求退出或强行退出时。就有摸拟世界的同学,掉进深渊,而且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邵师兄过奖了。”龟宝听到了邵天洵的话,又谦虚了一下,可是像邵天洵如此礼数如此恭敬的人,而且还有一丝迂腐,说话却还是比较实在的。 勾月星域那边的局势太混乱,而且还有雷天子不知道的秘密武器,他急于给自己找一条后路,这才来到粗筒域的。 正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的呜呜的号角声,只见,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原野里蜿蜒向前。正是泗州军,王慎已经下达了开拔的命令。 那妖道一见,心中惊了一下,提起手中的剑戒备道:“不知是哪里的朋友,可否出来相见,如果左某有什么得罪的,还请明示。”只是回答他的便是守在他身边的一众黑衣人在没有任何反应之下便被杀倒地。 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不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可以让全军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个花瓶。 经我这么一说,王胖子愣了愣又坐回到位置上,点上了一根烟又将烟雾长长的吐出。我看着他现在这样子有些心疼,也明白他现在内心的感受,因为我曾经经历过,我明白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对,不,起!”方婷最后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便闭上了眼睛。 我手忙脚乱地撕下身上衣服的衣角包住藤蔓断裂的地方,试图阻止那鲜红的血从莫莫身体里流出来。 周宝‘玉’到底身子轻一些,两个成年人一起用力拉,十来秒就将其拉到了沼泽外面。 然而,不落之城最终还是有陷落的时候,那个家族最终被强敌所灭,索伦诺德也最终落入了敌手。 虽然三年前的误会将我们越推越远,但我要跟陈放说清楚,我不能就这样带着误会离开。 看着儿子贴心的牵着相公的手,慕贞心里感动的同时也很内疚,儿子十分懂事,感觉自己在他身上都没花多少心思。 听着他渐渐离去的脚步声,我像瞬间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瘫软了下来。心中隐隐作痛,他明明看出了我的异样,但却还是没有给我任何解释,便离开了。 秦芳也是真急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温开水? “嗬,你当我是眼瞎?你们做了那些事情你当我看不到?”允儿冷哼。 第37章 千米外,打碎硬币 次日凌晨五点,新靶场。 陆氏重工的工程队干了一整夜,推土机和混凝土搅拌车的痕迹还没干透,整座靶场已经完全变了样。 马飞站在射击起始线上,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绝望。 靶场地面不是水泥,而是铺了一层戈壁碎石,风一吹沙砾直接抽在脸上,更要命的是靶标的位置。 “一千米,连长,那个白点是靶子吗。” 陈建揉了两遍眼睛,千米外的靶标极小,肉眼几乎看不见。 “不是白点,是硬币。” 雷战站在掩体后方,手里攥着一面红旗。 “今天的考核科目是88式狙击步枪千米精准射击,靶心标示物是一枚五分硬币,横风六级,不配发测风仪。” 全场没人说话。 六级横风意味着子弹飞行一千米的过程中,会被吹偏将近两米。 没有测风仪辅助,射手必须用肉眼判断风速,然后在脑子里算出修正量。 这种条件下,全军区能稳定上靶的狙击手不超过五个人。 “连长,这不是考核,这是送死。” 马飞小声嘀咕了一句,被黑脸班长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闭嘴,看着就行。” 轰。 一辆没挂牌照的越野车从靶场侧面的土路上冲进来,急刹在掩体旁边。 车门推开,赵老虎跳下来,身后跟着四连三个挂着狙击手资质胸标的老兵。 “雷战,听说你们新靶场搞了个千米横风科目,我带人来试试枪。” 赵老虎嘴上说试枪,眼睛却直接扫向了站在队列前方背着88狙的陆霆。 上次在旧靶场被陆霆一个人打崩了整个四连的账,赵老虎到现在都没翻篇。 “试。” 雷战把手一摆,让出了射击位。 四连的老兵狙击手趴下,将自己的85式狙击步枪架在沙袋上,透过瞄准镜开始找靶。 “风太大了,镜片里全是沙。” 老兵用袖子擦了一遍镜片,重新对准千米外那枚几乎不可见的硬币。 砰。 靶沟方向举起了白旗,脱靶。 “妈的。” 老兵咬着牙调整瞄准点,第二枪。 白旗。 第三枪,还是白旗。 三发全部脱靶,最近的一发偏离靶心超过两米,连靶框的边都没蹭到。 老兵满头大汗从射击位上爬起来,不敢看赵老虎的脸。 “下一个。” 赵老虎沉着脸,第二个狙击手趴下去,结果更惨,五发只有一发勉强擦到靶纸边缘,其余全部打飞。 第三个老兵直接没敢上。 “赵连长,这个距离加这个风力,没有测风仪根本没法打。” 他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赵老虎的脸黑到了极点,但他没法反驳,因为他自己上去也未必能打中。 “行了。” 雷战没有给四连更多丢脸的机会,他转过头看向三班队列。 “陆霆,上。” 陆霆将88狙从背后取下,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膛,单手提着枪走向射击位。 他没有趴下。 “卧姿射击,趴下。”黑脸班长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陆霆没理他,直接站在射击位上,将枪托抵在右肩窝里,单眼贴上瞄准镜。 站姿狙击,千米距离,六级横风。 赵老虎本来已经打算转身走人了,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原地。 “他站着打?” “疯了吧,一千米站姿射击?全军区没人这么干过。”四连老兵在后面低声说。 陆霆贴上瞄准镜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满级感官在这一秒内完成了所有运算,风速每秒9.3米,空气湿度百分之三十七。 地球自转偏转量0.8角分,弹头在千米飞行中的重力降落值精确到厘米。 枪声在靶场上空炸开,后坐力让枪口猛地上跳了一下,陆霆的肩膀纹丝不动。 千米外。 靶沟里的报靶员举着望远镜趴在沙袋后面,当他看清靶标上的弹痕位置时,手里的红旗差点脱手。 “十环!” 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整个靶场陷入死寂。 马飞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赵老虎扭过头死死盯着一千米外的靶位方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手下三个王牌狙击手用卧姿加瞄准镜修正,连靶框都摸不到,这个新兵站着打,一枪就是十环。 “报靶员,确认一下是不是搞错了。”雷战按住对讲机问了一句。 “连长,没错,弹孔正中硬币,硬币被打碎了。” 报靶员的声音都在抖。 “不可能。” 赵老虎一把从旁边老兵手里夺过观测望远镜,亲自对准千米外的靶位看了十几秒。 硬币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弹头撕裂的金属残片,嵌在靶纸上。 “一发,打碎了一枚硬币。” 赵老虎放下望远镜,嗓子发干。 “弹出移动靶,我不信他还能打中。” 雷战看了赵老虎一眼,拿起对讲机。 “靶沟听令,启动五组随机移动靶,间隔不定,速度拉满。” 千米外的靶沟里,五个机械滑轨同时启动,金属靶板以不规则的速度和方向横向移动。 每个靶板暴露的时间窗口不超过两秒。 这种移动靶的考核标准是,全军区年度狙击比武的前三名,命中率也只有百分之四十。 陆霆拉动枪栓,退出的弹壳在空中翻了一个圈砸在碎石地面上。 他没有重新瞄准,枪口随着一个靶板弹出的方向微调了一个角度。 砰,砰,砰。 五个靶板在三秒内全部被击穿,弹孔全部集中在靶心十公分范围内。 枪声的回响还没散完,整个靶场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赵老虎手里的望远镜从指缝里滑下去,砸在沙袋上弹了两下。 他带来的三个狙击手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惊,是恐惧。 这种射击已经超越了他们对人类射手的全部理解,这不是技术,这是碾压物理规则的暴力。 “老赵,你还要继续试吗。” 雷战的语气很平,但谁都听得出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赵老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带着三个老兵转身上了越野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引擎轰鸣着冲出了靶场。 黑脸班长站在掩体后面,手指夹着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才回过神。 “妈的,以后谁要是再跟我说他见过打枪准的,我抽他。” 马飞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95式,看着陆霆收枪的动作,两只手止不住地哆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班副拿到那把88狙,根本不是什么荣誉象征。 那是一柄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凶器,交到了一个能让它发挥最大杀伤效率的人手里。 “成绩单。” 雷战朝记录员伸出手。 记录员双手捧着成绩单递过来,上面用红笔写着六个数字。 固定靶十环,移动靶五发五中,全部靶心区域命中。 雷战拿着成绩单看了很久,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指节发白。 这份数据一旦随月报交到团部,周铁军会第一时间上报军区。 军区特战大队的秦大队长拿到这个成绩,调令恐怕隔天就会砸到他的办公桌上。 不只是秦大队长,侦察连、特务连、军区直属狙击分队,所有需要顶级射手的单位都会闻风而动。 雷战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上衣口袋,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枪管的陆霆。 这张纸交上去的那一刻,整个团甚至整个军区的格局,都会因为这个新兵被彻底搅翻。 第38章 主官们为了抢人掀桌子 连部办公室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框上的石灰渣子簌簌往下掉。 雷战刚把陆霆的狙击数据装进密封袋准备上报团部,手指还没松开封口,两个穿着作训服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四连长赵老虎,侦察连长方卫国。 两个人脸上全是红血丝,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疯劲。 “老雷,陆霆那个新兵,我要了。” 赵老虎直接把两箱特供7.62毫米狙击弹砸在办公桌上,箱子撞击桌面的闷响震得茶杯盖子都弹了起来。 “四连的靶场使用权我让出来,每个月的实弹配额分你一半。” 方卫国紧跟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拍在弹药箱上。 “侦察连的野外拉练名额给你三个,团部的嘉奖推荐表我帮你写。” 雷战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筹码,手指捏着密封袋的边缘,指节发白。 “你们两个是疯了?” “没疯。” 赵老虎俯身撑在办公桌上,整张脸几乎贴到雷战面前。 “老雷,千米狙击五发五中,站姿打移动靶全部靶心命中,这种射手全军区找不出第二个。” “你新兵连能给他什么?三个月训练期一结束,他就得下连队。” 方卫国接过话头,声音压得很低。 “侦察连有全团最好的狙击阵地,有实战化的渗透训练,有对抗演习的火力支援任务。” “陆霆这种苗子放在你这,就是浪费。” 雷战没说话,他把桌上的弹药箱和文件全部推回去,动作很慢,但力道很足。 “东西拿回去,人我不给。” 赵老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霆是好兵,但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兵,他是全团的战略资源。” 方卫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展开按在桌上。 “团长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说了,这次新老兵综合摸底考核排名前三的苗子,优先供主战连队挑选。” “你新兵连不是主战单位,没有优先权。” 雷战盯着那份文件上的红头抬头和团长的签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团部的正式文件,这不是口头命令,这是可以直接执行的调令依据。 “团长的命令是让主战连队挑,但没说新兵连不能留人。” 雷战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整个人的气势压了过去。 “陆霆不是普通新兵,他已经被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纳入观察名额。” “秦大队长亲自下的通知书,你们谁敢动他,就是跟特战大队过不去。”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老虎和方卫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特战大队的名头在基层部队里就是天花板,那是军区直属的尖刀单位,团长见了秦大队长都得客客气气。 “特战大队的观察名额不代表他就是特战队员。” 方卫国咬着牙开口,声音里全是不甘。 “观察期还有三周,这三周他还是你新兵连的兵,团部的调令一样有效。” “你要是敢扣着人不放,我们直接去团长那里告你违抗命令。” 赵老虎也豁出去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在雷战面前晃了晃。 “老雷,你护犊子我理解,但这次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陆霆这种兵,全团的主官都盯着,你拦得住我,拦不住所有人。” 雷战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甲盖都扣进了木头缝里。 他当然清楚这两个人说的是实话,陆霆的狙击数据一旦传开,不光是四连和侦察连,特务连、工兵连、甚至炮兵营都会眼红。 “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 雷战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霆是我新兵连带出来的兵,他的射击是我亲手教的,他的狙击天赋是我发掘的。” “谁想从我手里抢人,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方卫国冷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 “行,老雷,你有种。” “我现在就去团部找团长,看看到底是你新兵连的面子大,还是团部的红头文件管用。” 赵老虎也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雷战一眼。 “老雷,我劝你想清楚,为了一个新兵得罪全团的主战连队,值不值。” “陆霆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你新兵连以后还要不要在团里混了?” 两个人前后脚冲出办公室,军靴踩在楼道水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雷战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被推回来的团部文件,胸腔里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在吓唬他,团部的文件一旦执行,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扣人。 特战大队的观察名额确实是护身符,但那只能管住外人,管不住团里的内部调令。 咚咚。 敲门声响起,韩涛推门进来,脸色很凝重。 “老雷,刚才侦察连和四连的人我看见了。” “他们是来要陆霆的?” 雷战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推到韩涛面前。 韩涛扫了一眼文件内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团长这是要把陆霆当成全团的公共资源分配?” “不是分配,是抢。” 雷战一屁股坐回椅子里,仰头盯着天花板。 “陆霆的狙击数据一旦上报,全团的主官都会疯,到时候不是两个连长来要人,是所有人都来。” “那怎么办?” 韩涛急了,他太清楚陆霆对新兵连意味着什么。 这个新兵不光是战斗力的象征,更是新兵连在全团立足的底气。 “扣着数据不报?” “扣不住。” 雷战摇了摇头,声音很沉。 “靶场的报靶员是团部派下来的,数据早就同步传回去了。” “我这边不报,团部那边也会知道。” 韩涛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两个人陷入僵局的时候,营区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旋翼轰鸣声。 低频的气流压迫感透过窗户灌进办公室,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哗哗作响。 雷战猛地站起来冲到窗前往外看。 一架涂着军区特战大队标识的武装直升机,正以极低的高度盘旋在营区上空。 “特战大队的直升机,这是要干什么。” 黑脸班长盯着天上那架战鹰,喉咙发干。 就在直升机准备降落的前三秒,赵老虎突然从越野车上跳下来,几步冲到雷战面前。 赵老虎一把扯开作训服的拉链,露出左侧肋骨下方那道十几厘米长的扭曲伤疤。 “老雷,南疆战场,你被敌人的狙击手锁定,是老子扑过去替你挡的那一枪。” “子弹从我这穿进去,在肋骨上弹了两下才出来,你忘了。” 雷战脸色铁青,他盯着那道伤疤,太阳穴直跳。 “老赵,你这是干什么。” 第39章 这特权谁顶得住! “我就问你一句话。” 赵老虎指着自己胸口的伤疤,声音压的很低。 “当年你说过,只要我有需要,你这条命都能给我,现在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陆霆有个选择的机会。” “你给不给。” 方卫国也从侦察连的车上下来,走到雷战另一侧。 “老雷,你新兵连结训考核那年,是我帮你扛下团部的处分,你的连长位置才保住的。” “现在我也不要你还人情,就让陆霆自己选,你答不答应。” 两个过命的战友同时翻旧账,这种道德绑架比团部的红头文件还要致命。 雷战的手指扣着裤缝,指甲盖都快抠进布料里。 “你们两个够狠。”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赵老虎逼的更紧。 雷战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好几次。 “行,老子答应,但丑话说在前头,陆霆要是自己选了新兵连,你们两个以后别再来烦我。” 赵老虎和方卫国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笑容。 “放心,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武直10的起落架砸在操场水泥地上,冲击力震的地面都在颤。 舱门拉开。 秦大队长第一个跳下来,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单兵战术外骨骼的特战队员。 马飞看傻了,“那是什么东西,机器人。” “单兵外骨骼,全军区只有特战大队配了五套,造价比坦克还贵。” 黑脸班长的声音都在抖,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只存在于机密档案里的装备。 秦大队长无视所有人的视线,径直走到陆霆面前停下。 “陆霆,看见这架武直10了吗。” 秦大队长指着身后还在怠速运转的直升机,声音很平静。 “想不想坐着它去执行境外机密任务。” “想不想穿上这套外骨骼,在敌后战场上单兵突袭敌方指挥部。” “只要你现在点头,跳过新兵结训,立刻跟我走。” 这句话一出,整个操场陷入死寂。 马飞的大脑彻底宕机,他抱着手里的95式步枪,感觉手里这把枪变成了烧火棍。 “秦大队长,你这是明目张胆挖墙角。” 雷战咬着牙开口,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只是给他一个选择。” 秦大队长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陆霆身上。 “特战大队需要的是能在极端环境下完成不可能任务的尖刀,陆霆的狙击天赋和战术素养,放在新兵连是浪费。” 赵老虎也急了,他大步走到陆霆另一侧。 “陆霆,你别被这些花架子迷惑了。” “来我四连,全连的弹药任你打,副连长的位置给你留着,三年之内保你提干。” 方卫国紧跟着开口。 “侦察连有全团最好的狙击阵地,有实战化的渗透训练,你来我这,保证每天都有实战对抗演习。” 三个单位的最高长官,当着全营新兵的面,用几乎没有任何士兵能拒绝的特权和资源,明目张胆的诱惑一个列兵。 这种画面,整个军区历史上都没出现过。 马飞瘫坐在地上,他看着被三个大佬围在中间的陆霆,只觉得自己和班副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 “班副要是答应特战大队,咱们三班怎么办。” 陈建的声音都在抖,他太清楚陆霆对三班意味着什么。 没有陆霆,三班就是一群被全连看不起的刺头,有了陆霆,三班才是新兵连的王牌。 “换成你,你能拒绝吗。” 黑脸班长的声音很沉,他当年在南疆拼了半条命,也只是混到二级士官。 陆霆现在面对的诱惑,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碰到的高度。 陆霆站在原地,他的视线扫过武直10,扫过那套外骨骼,最后落在秦大队长脸上。 “秦大队长,境外任务的作战目标是什么级别。” “连级以上的敌方武装据点,或者高价值目标的斩首行动。” 秦大队长没有隐瞒,他太清楚陆霆想听什么。 “那种任务,能拿一等功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全部停滞。 秦大队长盯着陆霆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能,但你得活着回来。” “那我考虑一下。” 陆霆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转过头看向雷战。 “连长,你能给我什么。” 雷战被这句话问的浑身一僵,他能给的东西,和特战大队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新兵连没有武直,没有外骨骼,没有境外任务,甚至连像样的狙击阵地都没有。 “老子能给你的,就是把你当成真正的兵来带。” 雷战咬着牙开口,声音嘶哑。 “不会因为你厉害就把你当成工具,也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把你当成炮灰。” “你要是留在新兵连,老子保证,三个月结训之后,你会成为全团最能打的兵。” 这番话说得毫无底气,雷战自己都知道这种承诺在特战大队的诱惑面前根本不够看。 秦大队长冷笑一声。 “雷战,你拿什么保证他能成为全团最能打的兵。” “就凭你新兵连那点破铜烂铁。” 雷战的脸色涨红,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霆会选择特战大队的时候,陆霆突然开口。 “我还有个问题。” “说。”秦大队长盯着他。 “特战大队的境外任务,多久能执行一次。” “保密级别的任务,平均三个月一次,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能碰上一次。” 陆霆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雷战。 “连长,新兵连结训之后,我能不能直接参加全军区的狙击比武。” 雷战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陆霆会问这个。 “全军区狙击比武,那是团级以上单位才有资格推荐参赛的。” “我问你能不能,不是问有没有资格。” 陆霆的声音很冷,他盯着雷战的眼睛。 “你要是能保证我参加比武,并且拿到冠军之后给我记功,我就留在新兵连。” 这句话一出,雷战的瞳孔猛的收缩。 全军区狙击比武的冠军,那是能直接记二等功的荣誉。 “你疯了,你知道那个比武的对手都是什么人吗。” “全军区各特战大队的王牌狙击手,侦察连的尖子,甚至还有外军交流的顶尖射手。” “你一个新兵,拿什么跟他们比。” 秦大队长也皱起眉头,他没想到陆霆会提出这种要求。 “陆霆,你要是来特战大队,我可以直接推荐你参加比武。” “但你留在新兵连,雷战根本没有那个权限。” 陆霆没有理会秦大队长,他的视线锁定在雷战脸上。 “连长,你就说能不能办到。” 雷战的手指扣着裤缝,他盯着陆霆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第40章 去离死亡最近的前线 “能。”雷战咬着牙吐出这个字,声音里全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霆,你留在新兵连,我保证三个月结训之后立刻送你去军校。” “出来就是少尉军官,不用受特战大队那种非人的折磨和淘汰风险。” 这是雷战能拿出的最后底牌,军官编制是所有士兵的终极梦想,他不信陆霆能拒绝。 马飞在队列里倒吸一口凉气,军校,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连长疯了,直接保送军校。” 陈建的声音都在抖,他太清楚这个承诺的分量,全团每年的军校名额只有三个,雷战这是把陆霆当成了新兵连的命根子。 秦大队长皱起眉头,雷战这是在用军官编制堵他的路。 “雷战,你拿什么保送军校,你有那个权限吗。” “我没有,但团长有。” 雷战转过头死死盯着秦大队长。 “陆霆的狙击数据一旦上报,团长会亲自批这个名额。” 赵老虎和方卫国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雷战这是把所有筹码都压上了,军校名额一旦批下来,陆霆就彻底跟特战大队无缘。 “连长。” 陆霆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我不去军校。” 雷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完全没想到陆霆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那是军官编制,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我知道。” 陆霆的视线从雷战脸上移开,扫过秦大队长,最后落在那架武直10上。 “连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去哪里能最快接到真刀真枪的实战任务。” 陆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哪里能拿活人的一等功。” 马飞的大脑彻底宕机,他抱着手里的95式,感觉自己和班副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步。 “班副疯了,他不要军官编制,他要去送死。” 陈建的声音都在抖,一等功那是给烈士追授的荣誉,活人拿一等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黑脸班长站在队列旁边,他当年在南疆拼了半条命也只拿到三等功,陆霆这是要去死人堆里捡勋章。 雷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被陆霆一句话否定了,新兵连没有实战任务,没有境外行动,更没有能让人拿一等功的机会。 “哈哈哈哈。” 秦大队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操场上空回荡。 他笑了整整十秒钟才停下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浑身爆发出只有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兵才有的那种杀气。 “陆霆,只有特战大队能满足你。” 秦大队长一步跨到陆霆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境外渗透,斩首行动,反恐作战,每一次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想进去,你得先扒层皮。” “特战选拔的淘汰率是百分之九十五,能活着走出来的都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秦大队长的声音很沉,他盯着陆霆的眼睛。 “你确定要来。” “我选特战选拔。” 陆霆没有任何犹豫,他来部队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杀敌立功,特战大队的实战任务频率是普通连队的十倍,这才是他需要的平台。 雷战的手指松开了裤缝,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陆霆要的东西新兵连根本给不了。 赵老虎和方卫国站在旁边,两个人的脸上全是复杂的表情,他们拼了半天,最后还是被特战大队截胡了,四连和侦察连再强也只是团级单位,跟军区直属的特战大队比起来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好。” 秦大队长转过身,朝着武直10的方向挥了挥手。 四个穿着外骨骼的特战队员立刻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战术背囊。 “陆霆,特战选拔的前置考核,从这一秒钟正式开始。” 秦大队长接过一个特战队员递过来的背囊,直接扔在陆霆脚下。 “全副武装三十公斤,山地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没有及格线,只有淘汰。” 这句话一出,三班的新兵全部傻眼了。 “三十公斤,二十公里,这是要命啊。” 马飞的腿都在发软,他们平时最多十公斤跑十公里,现在直接翻了三倍,这种负重跑完二十公里,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班副,这也太变态了。” 陈建的声音都在抖,他太清楚这个负重和距离意味着什么。 全团能完成这个标准的不超过十个人,而且全是侦察连和特务连的老兵。 黑脸班长站在队列旁边,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 “特战大队的考核标准,不是人能完成的。” 秦大队长无视所有人的反应,他转过头看向雷战。 “雷战,你们新兵连的人也一起跑。” “我要看看你带出来的兵,能不能跟上特战的节奏。” 雷战的脸色铁青,他知道秦大队长这是在给新兵连下马威,新兵连的人要是全部掉队,那就是在全团面前丢脸。 “全连都有,立刻领取负重装备,十分钟之后操场集合。” 雷战的声音在操场上炸开,新兵们开始疯狂往装备库跑。 马飞抱着背囊,整个人都在发抖。 “班副,我跑不动啊。” “闭嘴,跑不动也得跑。” 黑脸班长一脚踹在马飞屁股上,把他踹进了装备库。 十分钟后,操场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新兵。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三十公斤的战术背囊,手里端着步枪,脸上全是绝望的表情。 秦大队长站在队列最前方,他扫了一眼这群连站都站不稳的新兵,冷冷开口。 “出发。” 四个特战队员率先冲出营区大门,速度快得像是背上没有任何负重。 陆霆紧跟在后面,他的步伐稳定,呼吸频率没有任何波动,三十公斤的负重在他身上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马飞咬着牙跟在陆霆后面,刚跑出一公里,整个人就开始大口喘气,背上的背囊像是一座山压在肩膀上。 “班副,等等我。” “跟上,掉队的人直接淘汰。”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夜色中,一支背着三十公斤负重的队伍在山路上艰难前行。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道摇摇欲坠的影子。 这是特战选拔的第一关,也是最残酷的一关。 能活着跑完二十公里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地狱。 第41章:死亡越野!这不是演习 整整一个晚上,蛋白就没停过类似的询问,纵然这条简单的商线已经跑了七八次,但是过程实在太琐碎,总有记错的地方,不得不时时询问,这让蛋白很受打击,她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的。 “拖斯般满动岩”,意为卜松毛卦峰,也称白雪山。由丽不平原中看它,像是一座竖立起来的银铧。 我能深深感受到其中的痛苦,因为他们买的是火车票,而要去的地方是广州,这地方可是很需要钱的。要是连钱都没有,这漫长的日子该怎么度过? 李存孝、薛阿檀迟疑了片刻,还是回了一声:“徐大哥,周姐姐,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将黄王救回城来的!”,说完两人就随着徐至、周沅芷跳下城墙,来到同州的西门,和守门的将士商量了好一会,方才开了城门。 我听得咋舌,这还真是够狠的。意思就是李河赚一百万,要捐给穷孩子们七十万,如果是我的话,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可真舍不得,更何况永远都是这做法。 可惜现在,她没有时间去研习,莫紫宸将血神经收入囊中,随后,她扬起了锦鲤袋,原本老魔所寄身的法体,便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救她!救她!!”寻易发疯般的带着御禅向已经被惊呆的菡香冲去。 夜王也是老鸟,张诚这一提醒,他立时意识到情况不对,要知道北疆的佣兵团就是披着合法外衣的强盗,这些人给出的好处有那么容易拿吗? 莫瀚青算好了它要度化形雷劫的日子,本来他是想要与苏如净一起来此地,等到那只天子狸在度化形雷形的最关键时刻,直接出手劫杀。 “等一下,要是会说很长的内容的话,能不能简短一点。”向井夏云。 云虚嘴角勾起,开始弹奏,那一道道琴音下去,威力一道比一道强,而且这琴音是攻击心神,张玄毫无防备被打中,当场脸色苍白,赶紧护住心神。 顾闲当然不可能是另有目的的,因为他身上已没有了任何价值可以榨取,他只剩下了仇恨。 她拿起树枝后,掂量了下,玉手轻轻拂过枝条,只见上面的斜枝败叶就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根完整的木枝。 他的穿着打扮,和普通军士几乎一样,从他来到战场开始,几乎就没有再多说过话,此刻却不声不响地晋升了大宗师境界。 “呦!好香,这是我们的晚餐吗?”扁鹊出奇的率先开口,径自走到曹操身旁,双眼盯着蒸锅问道。 他来到走廊中,见形骸坐在一旁长椅上,手里已拿着酒杯,不知从何处取来的。 他们可没有学过那一手学自武当,神乎其神的化力技巧,若是不意被那雷火弹打中,命丧半条,便很是不值得了。 就在顾明愣神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喊叫,顾明转过头,只见何谢和梅阿姨,以及几个经常去饭馆吃饭,和顾明比较熟悉的村民拿着工具冲了上来。 “根据本系统收集到的资料,夜纹综合症可以使用金苹果、牛奶、附魔药水治疗,但根据目前宿主的等级,无法获得这些药物,更无法带出去。”系统的回答很简单。 这一次,山洞里蹿出来一条蛇形异兽,方源与其缠斗了一番之后,顺利将之击杀。 就这个时候身后的青帮人一个个拿出砍刀棍棒等东西朝着陈飞冲了过去,显然是准备开打了。 不仅是卖灵物的,还有着卖吃的卖喝的穿的用的,反正一条街就是一条龙服务,啥都有了。至于财大气粗的南羽灵院,也懒得收取场地出租的费用了,毕竟这一条街还算是南羽灵院的地盘。 他的肚子当然也扁扁的。他却绝不是孟卿衣那样大包大揽的性子,一定是夹一筷子菜,配一口饭。而孟卿衣往往是碗里的还没吃完,筷子已经游离在其余的盘子上了。 浑身雪白的绒毛,配上那对黑亮清澈的眸子,一条左右摇摆的翘尾。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皇甫轩。雪儿那丫头肯定会很喜欢的。 此刻的上官飞,感觉自己又像回到了血池的那一刻,除了自己的意识不能感知外界外,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却是一清二楚的。 也是这原因,无论十方天帝这种人在陆尘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修为越强大,领域的能力就越是重要。 想起秦天,本来不错的心情又暗淡了下去,想起秦天,我才发现我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现在不是嘚瑟的时候,等我拿到七星,就有办法把秦天复活了。 “看好了。”瑾雨瑭左手紧握暗色血魂,右手一划,从空灵戒中取出了她那把金色的长枪。 至于灵圣的战场,虽然黑衣人的数量是新生这边的数倍,但是分别以洛雪轩辕天为首的几人,如入无人之境,能阻拦他们攻势的,也仅有的那几个灵圣后期的黑衣人才做得到。 第42章 冰山女医的偏爱!特权补给 十八公里处,秦大队长按下发送键的三秒后,前方密林边缘亮起两道短促的红外闪光。 那是特战大队预设的安全确认信号,不是敌情。 陆霆在信号亮起的瞬间就判断出了性质,但身后的新兵们不知道,马飞直接趴在了地上。 “起来,是友军标识。” 陆霆一句话把马飞从地上拽起来,队伍继续前行。 海拔在过去三公里里爬升了将近四百米,空气里的氧含量开始肉眼可见地影响所有人。 雷战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八次飙到了三十次以上,黑脸班长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踉跄。 这两个在南疆扛过实战的老兵,在三十公斤负重加高海拔缺氧的双重压迫下,体能储备也逼近了临界点。 “连长都喘成这样了,咱们还能撑到终点吗。” 陈建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气若游丝。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人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就在队伍的速度降到接近停滞的时候,前方盘山公路的弯道处,突然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低频轰鸣。 秦大队长停下脚步,皱了一下眉。 这条路线他提前清过场,不应该有任何非预案车辆出现。 一辆涂着白底红十字标识的军用医疗保障车。 从弯道后面缓缓驶出来,大灯直接切成近光,稳稳停在队伍正前方二十米处。 车门推开,林晚秋跳下来。 她穿着总院的野战医疗作训服,左臂上套着军区卫勤保障的红袖标,手里攥着一份盖了三枚公章的文件。 “秦大队长,军区卫勤部的医疗监测令。” 林晚秋把文件递到秦大队长面前,声音很冷。 “陆霆同志三天前的手部肌腱撕裂尚未完全愈合。” “根据条例第七十三条,总院有权在任何科目中对伤病在观人员实施医疗干预。” 秦大队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落款处卫勤部主任的签字和军区总院的红章都是真的。 “林医生,特战选拔期间任何外部干预都会导致成绩作废。” “我干预的是医疗,不是成绩。” 林晚秋根本不退让,她指了指文件第二页的附加条款。 “条款写得很清楚,医疗监测不计入选拔评分体系。” “这是卫勤部和作训部联合签发的,你没有权限否决。” 秦大队长捏着文件沉默了五秒。 他当然可以强行拒绝,但卫勤部的红章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过了军区层面的审批,他一个大队长硬顶,回去要写报告。 “五分钟。” 秦大队长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开。 林晚秋没有浪费一秒,她一把拽住陆霆的手臂把人拉到医疗车后方。 车厢里的灯亮着,折叠担架上摆着一个银灰色的医疗箱。 她拧开一支预装式注射器的保护盖,针头刺进陆霆前臂的静脉。 “细胞修复营养剂,总院药剂科刚合成的第三代配方,整个军区只有十二支。” 推注完成后,林晚秋又从箱子底层翻出四根黑色铝箔包装的能量棒,塞进陆霆的战术背心侧兜里。 “这是航天员专供的高阶热量补充剂,一根顶普通口粮三天的热量。” 陆霆看了一眼那四根能量棒,没有拒绝。 “你的手怎么样。” “没问题。” “我说了你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 林晚秋抓过他的右手翻了个面,指腹按在掌心的痂壳边缘,确认愈合进度之后才松开。 “疯子,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她收拾医疗箱的时候动作很快,但陆霆注意到她的手指尖在发抖。 凌晨的山风温度已经逼近零度,她穿的野战医疗服根本不防寒。 从军区驻地开了几个小时的山路追到这里,车上连暖风都没开。 “五分钟到了。”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晚秋关上车厢门,站在车旁看着陆霆走回队列。 “活着跑完。” 她说了三个字,然后上车,医疗车的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里。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但操场上每一个还能睁开眼的人全看见了。 军区总院的冰山专家,凌晨三点开着医疗车追进高海拔密林。 就为了给一个列兵打一针,塞几根能量棒。 马飞趴在地上,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了。 “班副,你那个能量棒能不能给我一根,我真的快饿死了。” 陈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发出来的了,沙哑到只剩气音。 陆霆没看他,“不给。” 陈建愣住了。 “班副,就一根,我连路都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爬。” 马飞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班副,我们是你的兵,你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在这。” “饿不死。”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身上还有至少三公斤的皮下脂肪可以消耗,真正的饥饿极限是七十二小时,你们才跑了六个小时。” “但我现在胃都在抽筋了。” “那是你的胃在骗你的大脑,不是真的需要进食。” 陆霆转过身扫了一圈三班所有人。 “特战选拔考的就是极限状态下的意志力,现在给你们吃饱了,到了终点你们的成绩就是废纸。” “秦大队长在看谁能扛到最后,不是看谁吃的最多。” 马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陆霆说的是对的。 刚才林晚秋给陆霆送的那些东西,是总院特供的医疗物资,跟选拔考核无关。 但如果陆霆把能量棒分给他们,秦大队长一定会判定为外部补给干预,三班所有人的成绩直接清零。 陆霆不是不想给,是给了就害了他们。 “闭嘴跑,还有七公里。” 队伍重新动起来。 凌晨一点四十分,气温降到了零下。 山坳里的风从两侧峡谷灌进来,穿透汗湿的迷彩服,直接冻在皮肤上。 马飞的嘴唇发紫,牙齿打颤的声音大到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陈建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跑还是在用膝盖往前挪。 二班又倒了三个,黑脸班长把人架起来拖着走,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吓人。 二十公里的终点还剩最后两公里。 秦大队长站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扫了一眼这支已经散架的队伍。 他的视线在陆霆身上停了一秒。 陆霆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步频从起点到现在没有变过。 呼吸频率稳定,体温正常,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秦大队长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凌晨两点整,队伍在山坳的一块平地上停下。 “原地休整,两小时后继续。”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新兵们听到休整两个字的瞬间,集体瘫倒在碎石地面上。 山风卷着碎冰粒子从峡谷口灌进来,打在裸露的脸颊上。 马飞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冻得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嘴唇紫得发黑。 陈建靠在马飞旁边,两个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取暖,但体温流失的速度远远快过互相传递的热量。 三班十个人挤成一团,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嘴巴冻到张不开。 陆霆靠在十米外的一棵枯树上,怀里横着那把88狙。 他的战术背心侧兜里,四根能量棒安安静静地待着。 第43章 全连都在等他投喂 陈建比他更惨,缩在马飞背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特战大队的人有没有多余的保暖毯?” 黑脸班长撑着最后一口气,朝二十米外特战队员的临时驻点喊了一嗓子。 “没有。” “受不了就原路返回,营区大门没锁。” 黑脸班长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他带了十年兵,从没在后辈面前服过软,但现在他连站起来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秦大队长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战术终端的微光照着他的脸。 他扫了一眼新兵连的方向,没有任何要干预的意思。 “战场上的低温比这个狠十倍,没人会停下来问你冷不冷。” 这句话不是对谁说的,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马飞缩在石头后面,心里最后一点侥幸被这句话打消,他开始后悔没在十公里的时候退出。 “都闭嘴,起来。” 陆霆的声音从十米外传过来。 马飞抬头看见陆霆把88狙靠在树干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班副,你要干嘛?” 陆霆没回答,他转身走进了旁边密林边缘。 满级感官配合全地形隐蔽直觉在零下的黑暗密林里发挥作用,他的每一步都踩的极其精确,脚底触感变化和土壤湿度差异以及植被根系分布规律全部涌入脑子。 三十秒后他蹲在一片矮灌木丛前,徒手扒开冻硬的表土。 十五厘米深的地方,一根拇指粗的白色根茎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 黑脸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旁边看着陆霆往外拽根茎。 “高原葛根,含水量百分之六十以上,钾和钠的天然比例接近人体电解质标准。” 陆霆把根茎折断,断面渗出的汁液在冷空气里冒着微弱的水汽。 “三米外那一丛矮棘下面还有野百合根,淀粉含量够熬一锅浓汤。” 黑脸班长愣了两秒。 “你一个京城少爷,怎么知道这些?” “陆氏重工在中亚有三个安保基地,野外生存手册我从小当课外书看。” 这句话是假的,真正的来源是系统给他写入的,全地形隐蔽直觉里附带的野外生存数据库,但他不可能说实话。 “别蹲着了,带人去挖,往东三十米方向集中采。” “其他地方别碰,冻土下面根系断了明年就不长了。” 黑脸班长没有犹豫,转身跑回去把三班能动的人全叫了起来。 “马飞,陈建,滚起来干活,想活命就跟我走。” “班长,我腿没知觉了。” “没知觉就用手爬,你要是冻死在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马飞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陆霆从战术背心侧兜里掏出那四根能量棒,撕开铝箔包装。 把里面压缩成块状的高热量基质掰碎,扔进黑脸班长翻出来的行军饭盒里。 “这东西直接吃太干,消化需要额外消耗体内水分,会加速脱水。” “但是捣碎了跟根茎一起熬,热量释放效率翻三倍,一锅汤够三十个人撑到天亮。” 马飞这才明白陆霆下午为什么死活不给他们吃。 不是舍不得,是这四根能量棒留到现在,配合野外采集的根茎,价值直接翻了几十倍。 “班副,你从下午就算好了?” 陆霆没接话,他在饭盒底部铺了一层拍碎的葛根,把能量棒碎块和野百合根混在一起。 加上黑脸班长水壶里最后的半壶水,架在用碎石垒起的小灶上。 “谁有打火机?” “我有。”陈建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塑料打火机,手抖了三次才打着。 火苗舔上干枯的灌木枝条,饭盒底部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两分钟后,浓郁的肉汤味从饭盒里蒸腾出来。 高热量基质融化后释放的油脂和根茎的淀粉混合在一起,在零下的空气里形成一团白雾。 这股味道在山坳里扩散得极快。 “什么味道?” 二班的人先反应过来,几个冻得缩成一团的新兵抬起头,鼻子疯狂抽动。 “三班那边在煮东西。” “不可能,谁带了锅?” 消息在三分钟内传遍了整个新兵连的临时营地,能爬动的人全都往三班的方向挪。 陆霆头都没抬。 “想喝汤的,去东边三十米的灌木丛底下挖根茎,白色的粗根全要,细根不要,挖够了回来排队。” 没人废话,二班的人转身就往东边跑,一班的紧跟在后面。 黑脸班长蹲在火堆旁边,看着陆霆用树枝搅动饭盒里翻滚的浓汤,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十分钟后,第二锅、第三锅汤架上了火。 新兵连八十多个人围在三个火堆旁边,每个人手里捧着半盒滚烫的根茎肉汤。 喝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热到胃底。 马飞蹲在火堆最近的位置,双手捧着饭盒盖子当碗用。 汤汁顺着嘴角淌下来,烫得他直吸气,但嘴里一刻都没停。 “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你闭嘴喝,说话浪费热量。”陈建在旁边怼了一句,自己喝得比谁都快。 二十米外,四个特战队员站在岩石旁边,没有人说话。 他们刚才全程看着陆霆从进密林到熬出第一锅汤,总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零下环境,无装备野外采集,精准识别可食用高原植物根茎,还知道跟高热量基质配比熬煮。” 一个特战兵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们大队的野外生存教官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么干净利落。” 另一个人没接话,他看向秦大队长的方向。 秦大队长手里的战术终端已经灭了屏,他站起来走到雷战旁边。 雷战正靠在一棵枯树上,手里也捧着半盒汤,喝得满头冒汗。 “雷战。” “嗯。” “我带过六批特战选拔的候选人,丛林里断粮断水的情况碰过不下十次。” 秦大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雷战能听见。 “能在极端条件下自己活下来的人很多。” “能在活下来的同时把身边所有人都拉起来的,六年里我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我大队现在的副大队长,另一个就是你面前这个列兵。” 雷战停下喝汤的动作,手指攥着饭盒边缘。 “他不是狙击手,也不是突击手。” 秦大队长转过头,直接盯着雷战。 “他是天生的指挥官。” 雷战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碗被一个新兵用四根能量棒和几把野菜根熬出来的汤。 这碗汤救了他整个连。 就在秦大队长准备转身回驻点的时候,他突然停住,右手按上了战术背心上的夜视仪。 镜片翻下,对准了营地北侧密林深处。 雷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 秦大队长没有回答,夜视仪在他手里缓慢地平移了五度,停住。 “把火灭了。” 陆霆的声音从十米外传来,88狙已经端在手里,枪栓拉开又复位的金属声在夜色中极其清晰。 他的满级感官比秦大队长的夜视仪更早捕捉到了那个信号。 密林深处,正在靠近低频脚步声,不是野生动物的节奏,是人。 第44章 空枪怎么打实弹 车里的几人都很奇怪,胡颖开着车还时不时朝后视镜望去,林宇也发现异常。 旁边韩一平跟蒋佳荣都是频频点头,污水处理,空气净化做到这种程度,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秒杀了所有同行,比国内的太阳能板生产企业先进太多了。 白契瞧着风息雪停,回想着楼中的诡异寂静,不由得生出一股逃向室外的冲动。 夫妻连心,姜姨察言观色看着丈夫的细微肢体动作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自己也同意,算了,这次就算平手吧!姜姨也明白丈夫的难处。 老太婆嘴角一抽,这才发现安晴实力那么强,比她只高不低,后者还那么陌生,她可是在这里隐居多年了的。 李英之前对边家亲事采取的是‘拖’字诀。可是现在箭在弦上,拖不过去了。 之前神界之门受损,真的混了不少人进来,感觉抓不完了?还拼死抵抗,到处都是战斗。 秃头龙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赤水河神要他们帮忙毁掉神龛的动机,不过这时候听到赤水河神叙述自身的经历,当即心中信了三分。 “那我们先下去了!田兮还等着我们呢!”白契背上行李,拉着萧梧栖就要下山。 叶灵晨未必十足这般对王起定论,但在霍中天跟前,话就是这般开口。 罗丽看着叶,瑞和莫出去也把洞口的雪清理了一遍,远远的堆成了一堵长长的墙。罗丽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堵雪墙,有的地方高点有的地方矮点,就像随着山势而建的万里长城。 看着对方弯下来的身躯,邢月便趁此机会,伸出双手,一手抓住对方后脑勺,一手托着对方的下巴,在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那么使劲一拧。 夜半,浮云暖静静打坐,月光宛如白纱流泄,就在这个时候,浮云暖睁眼,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抖动。浮云暖收起罗盘,一跃踏水而去!看到浮云暖离开,雨翩翩也立刻跟着过去。 刘忻镇定了下来,她好奇的伸出手准备抓起那个纸做的鸽子好好的看看,刘爽喝住了她,让她悻悻的住手了。 魔尊已经参悟了时间法则,并且能够运用,因此,蚩鸿魔尊这一抓威力极大,带着刺破诸天的威力,顺着时间长河抓了下来,根本没有时间阻挡。 鹰翔借鉴牛族的方法,同时还想趁机储存上一批好吃的肉食,所以他和金商量的办法是:引诱猎杀。 更多的人是对不能每次都来交换不满,明明约好了下次再换,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还能来。尤其是豹族和狼族之间,弄不好好几次都见不上面。 夏飞瑶直到最后哭出了声,一点也没有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 王动在四周看了几圈,还真别说,在离提款机有那么十几米地方的道路两旁,有那么一排的长椅,王动挑了一个离提款机最近的坐了下来,目光盯到了提款机的上面。 鹰腾见罗丽想得入神,没有打扰她,收拾好自己的兽皮,冲走过来的瑞和鹰鸣点了点头,离开了。 许愿无意识的捂住心口,耳朵发嗡,紧张是因为过度心虚,男人的薄唇轻启阖动,她觉得嗓子里有蚂蚁在爬。 部落内有着许多猫人族人,他们各自忙碌着,不过他们都认识老猫,见到老猫都大声招呼着。 周沅芷笑道:“那就好,我的计策就是我们俩与其在这里乱猜,还不如今晚三更潜入少林寺内瞧一个究竟!”徐至听了,连声叫好。 好像他足够看穿她本质是什么差劲样子的高高在上,冷眼看她在男人面前笑容拘谨装样子。 徐、李、周、何四人立即从大树上飞下,使了一招“饿鹰扑食”,夹击塍蛇的前后左右,塍蛇使了一招“天罗地网”,用剑气护住全身,防止四人的偷袭。 “这次是谁统军讨伐的?”李斌不无担心地问道,李斌心里很是担心楚王齐兴再次领军出征。 他的呼吸稍微稳了稳,抬手抹了把将眼睛刺得很痛的脸上的湖水,沉重的身躯蓦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容诺却觉得,心情不一样了原来看什么都不一样。 “你怎么不说你们俩有多能折腾!我们才是倒霉!”此时已到悟情岛,兴奋不已的知夏挥手把寻易甩出了海面。 回头看着师父为了帮自己而有点苍白的脸,四海不归一句话也说不出,但,眼底却是内疚的神色。 硬着头皮咬着蜜饯,结果碗,离开床站了起来,紧闭着眼不带呼吸的仰头灌药。 几招之下,石山就要好几个部位被段天华攻击到了。尽管段天华控制着力道,在攻击到石山时都是极大收力了,不让石山身体受到伤害。 皇帝听到胡公公的声音,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谁有出幺蛾子了? 偏殿门被打开,清晨的光线洒在殿内的主位上,建安候爷抬起一晚上没睡的头皮,看着似乎苍老了不少。 对方说着说着愣住了,似乎是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伤害恩人的样子。 第45章 杀穿丛林列兵 秦大队长正要下令分兵去追陆霆,左翼的AK火力点突然哑了。 不是卡壳的断续停顿,是彻底的、死寂的沉默。 “老三,左翼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 秦大队长趴在岩石后面,夜视仪扫了三秒,火力点位置一动不动,枪口闪光消失,连人影都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判断,右翼的第二个火力点也停了。 “秦大队长,是不是陆霆——” “闭嘴。” 秦大队长按灭对讲机指示灯,整个人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极短的闷响,不是枪声,是金属刃器刺入软组织的声音。 他在战场上听过太多次,绝不会认错。 然后是寂静。连虫鸣都停了。 三百米外的黑暗里,陆霆正从第二具尸体旁边站起来。 机枪手的喉管被从左侧切开,气管断了,整个过程没有发出超过三十分贝的声响。 满级感官在纯黑环境下的信息处理量是正常人的几十倍。 全地形隐蔽直觉让他的体表温度压到了与周围灌木一致的水平。 对方架在树杈上的热成像仪扫过他三次,没有一次触发预警。 因为在那台仪器里,他就是一丛灌木。 陆霆蹲下身,用三十秒在尸体下方布了一颗单线绊发雷。 鱼线系在死人僵直的手指上,谁来翻尸体谁死。 这是下午黑脸班长刚教过的技术,他用了四分之一的时间。 第三个火力点在斜上方一块突出的岩台上,距离一百二十米。 陆霆直接从灌木带的缝隙里穿过去,军靴踩在落叶层上,连一片枯叶都没被压碎。 岩台上趴着两个人,一个操作RPG,另一个拿着手台低声说话。 “Alpha,左翼和右翼都失联了,重复,都失联了。” 手台那头没有回应。 RPG手骂了一句,开始把发射管扛上肩膀,对准山下营地方向。 他要补射。 陆霆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从灌木带里弹了出去。 二十八点体魄的全部爆发力压缩在一次冲刺里,一百二十米被撕成碎片,RPG手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匕首从背后刺入后颈根部,刃尖穿过颈椎间隙,一击毙命。 尸体还没倒下,陆霆已经转向了第二个人。 这个人反应比前面几个都快,丢掉手台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到腰间枪套。 但陆霆更快。 左手扣住对方腕关节向外拧,骨骼断裂的脆响被惨叫盖住,右手没有补刀,直接一拳砸在对方胸口正中。 三根肋骨碎裂的触感从拳面传回来。 人被打飞半米,后背撞上岩壁滑下去,嘴里涌血。 陆霆扫了一眼这个人的装备,定制战术背心,内衬缝着凯夫拉防弹板,腰带上挂着三个弹匣和一枚闪光弹。 不是普通走私犯,是外籍雇佣兵。 “你是……谁……” 中文发音很硬,每个字带着喉音震颤,受过语言训练的。 陆霆没有回答,匕首钉入咽喉。 岩台安静下来。 从离开营地掩体到现在,九十三秒。 三个火力点,五个武装人员,全部清除。 山腰方向一声爆炸,绊发雷响了,有人去翻尸体,然后死了。 剩下的敌人开始溃逃,脚步声在密林里四散,越来越远。 秦大队长带着两个特战兵冲上岩台时,准备看到的是一个需要救援的新兵。 他看到的是陆霆蹲在尸体旁边,用死人的袖子擦匕首。 “报告。” “击毙五人,绊发雷炸死一人,剩余目标已溃散。” 秦大队长站在岩台边缘,夜视仪扫过三个火力点的痕迹。 左翼,割喉,一刀毙命。右翼,割喉,尸体下布诡雷。 岩台上,RPG手后颈贯穿,外籍头目胸骨粉碎加咽喉穿刺。 整个猎杀过程没有开一枪,88狙的弹匣里五发子弹一发没动。 秦大队长带了六年特战,手底下出过全军区格斗冠军和渗透作战专家。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九十三秒内无声清除五个武装目标。 “他一个人干的?” 身后特战兵声音发紧。 秦大队长没回答,因为答案就在脚下的尸体上写着。 雷战和黑脸班长是第二批上来的,雷战看见陆霆就冲过去。 “你他妈不要命了!谁让你擅自……” “老雷。”秦大队长一只手拦住他。“你看看周围。” 雷战的声音卡在嗓子里,他借着手电的光扫了一圈。 打了十几年仗,见过无数种杀人的方式,但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 “这不是莽撞,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单兵渗透猎杀。” 秦大队长蹲下身,从外籍头目的战术背心内衬里抽出一张折叠的路线图。 “武装走私犯不会穿定制凯夫拉,不会用北约制式手台,更不会说标准美式英语。” “这批人是专业雇佣兵,每一个都是见过血的老手。” 他站起来,看着陆霆。 “被一个十八岁的列兵用一把匕首全部清理了。” 马飞是第三批爬上来的,看见岩台上的场面,腿直接软了,坐在地上。 “班副……杀人了?” 没人回答他。陈建扶着马飞站起来,两个人不敢往尸体方向多看。 黑脸班长走到RPG发射管旁边,弯腰检查弹药。 “管子里还有一发战斗部,打出去,山下营地至少再死五个。” 他直起腰,看了陆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陆霆不是逞能,他是在用最短的时间消除对八十多个新兵的致命威胁。 缴获物资清点出来:两把AK—47,四个满装弹匣,一具RPG带一发备弹,三套通讯设备,大半箱压缩干粮和两壶净水。 对于弹尽粮绝的营地来说,这是续命的。 “干粮和水分下去,通讯设备封存,等快反分队到了一起移交。” 秦大队长下完令,走到陆霆面前。 陆霆已经把匕首收回刀鞘,88狙重新背在身后,站在岩台边缘,呼吸频率跟出发前一样。 “陆霆,你压制体温躲过热成像,用的什么方法?” “控制血液循环,把体表温度降到环境温度正负一度以内。” 秦大队长沉默了三秒,“这个技术我大队只有两个人能做到,他们练了四年。” 陆霆没接话。 秦大队长抬头看着夜空,突然笑了一声。 但笑完之后气质变了,不再是考官,更像是发现了绝世利刃的铸剑师。 “擅自脱离掩体,违反战场纪律,按条例该记过处分。” “但是。” “击毙武装越境人员六名,保护八十余名我方人员安全。” “缴获敌方重型武器及通讯装备,这个战功,我会亲自写进上报材料。” 雷战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沾着额角淌下来的血。 马飞蹲在岩台角落,看着班副站在月光下的侧影,手里攥着空膛的95式,忽然觉得这把枪沉得快拿不动了。 不是枪变重了,是他意识到自己和陆霆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训练成绩能衡量的了。 陆霆转过身,看着秦大队长。 “这算一等功的筹码吗?” 秦大队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陆霆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愣住了。 第46章 惨烈基地,中队长抢人 坐了大半天的车,终于到了嘉兴。今日依旧两更奉上,各位道友晚安。 到了第四节,禅师主力一个都没派上,连沃恩-韦弗、阿隆-麦基等人都被换上了,投降了!科比被按在板凳上不让上,第三节老鹰队继续火力全开单节拿到34分,把分差都31分拉开到42分,就是因为湖人队还在坚持。 “多谢哥几个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兄弟我一定敬哥几个一杯,以谢今日之情。”抱了抱拳,凌侠跟几人挥手道别,当几人进到马车后,他骑上一匹马,领着那些战马朝远处走去。 柳飘怡漫不经心的无心之语,却顿时令凌侠一惊,仔细回味了一番柳飘怡的话,凌侠掏出自己的那份地图,展开后,他从上面找到白虎山和沙家门的位置。 这是太阳系外围,无数飞船正朝着水蓝星而来,这是水蓝星联盟的底牌,星舰队。 四皇子夏远幽带领的是二十多名礼部官吏,地方官员进入禁城都需要去吏部学习礼仪,正因如此,这些官吏跟当地的官员们极为熟悉,有他们出面,地方官员们肯定尽心尽力。 谁也没有想到,武者这边除了赢乾坤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挑战到第四名武帅,望着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钟岳麟,大家纷纷打探他的底细,想知道他的来历。 到现在为止,七颗行星虽然已经被球型法阵爬满,法阵内已经充斥着澎湃的能量,但它们还只是孤立存在的,只能算一颗特别一点的星球而已,但那只是现在,就在下一刻,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混账东西,竟敢跟副殿主大人这样说话!”这次开口的并不是楚长老,而是一位身穿火红袍子的虬髯道人。这次那副殿主并未阻止,反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首先,他们没有马刺队那样联盟第一的战绩,不管先晋级还是后晋级,他们都在主场等待。 谢安渝看胥鸿也不是完全护着她,她看向柳甜甜的眼神中藏着怨恨。 早就知道周子希之前经常冷嘲热讽,看不起莫离魏骁这种野路子,苏寒新仇旧恨一起算。 格林德沃背靠拱桥汉白玉的围栏,目光沿着冰封的护城河向远处延伸。 苏寒正要说话,却发现眼前一亮,然而试衣间外的灯光,也不及眼前两位佳人耀眼。 杨弘毅在视察附近的地形,伊杜贝的情况他非常陌生,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持久作战,必须掌握地形。 狐仙娘与玉华山的赤炼仙子是同脉,赤炼仙子被玉华山神火烧了个精光,这狐仙娘自然就恨上了他们。 这些就和苏寒关系不大了,顶多以后以朋友的角度给出自己的建议。 “哈哈哈,阳阳喜欢,下次舅舅还给你带!”萧建设摸着熠阳的脑袋瓜,开心的承诺了一句。 只见那契音说完,紫道袍的枫清子上仙与太上老君旁的通天教教主交换了眼神,随即转过身去拜向玉皇大帝。 趁着云裳背向陈默,他突然猛地抓起烟灰缸,朝着云裳的背后扔过去。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留在这山洞里,还是出去赶夜路,早日摆脱警察的纠缠?”雪雅哈茫然地问道。 想要以七级命轮武帝境,强行抵挡百位武祖的联手围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花爷,你和紫玉在旁边休息一下吧,既然你们把我的牛B都吹上天了,那也该我来还还礼了。”宁城说道。 或许那个算命术士说得对,自己的确是个不祥之人。已经害了娘亲,绝不能再去让李辰,因为自己而受到无辜牵连。 陈皮皮被林舒叫人送回了二长老处养伤,二长老非但不怪自己孙子莽撞,反倒欣喜他为人侠义,还好生自夸了一番。 说完之后,他把鲜花拿起,丢在了苏明俊的床上,转身,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不可能,区区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是阵法师?”马向阳站起身来,一下子把这个灵关一闪的想法给否决掉了。 话归正题,当看到何飞不顾自己的劝阻竟然真的决定参与队长考核任务后,程樱呆住了,他就这样站在何飞身后的不远处半天都没有说话,仅仅只是用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何飞的背影。 等苏明俊离开之后,杨东也走出了客房。虽然嘉韵会所规模庞大,但是,他还是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吴嘉惠。 他的神识能够覆盖整个宇宙飞船,故此鹰钩鼻老者他们的密谋,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中。 走着走着,秉的脚步突然变得非常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最后,半个身体都要飞起来。 要是去灵族,必定经过魔族,海离开灵族边境不久,突然,遭到了伏击。 随即,当铃木渡海接过徐良递上来的那张名片时,铃木渡海即刻恍然大悟的苦笑说道。 在遇到地理环境比较危险的路段,那就还需要坐车里的战士们下车徒步进行。与突击车上的战士们组成交插火力,彼此配合着交替行进,避免一切可能发生意外的情况。 “啪!……”一颗硬石头准确无误敲在银的脑门上,就好像射击手准确无误的射进了洞中一样从容。 怎么回答?你爸爸让我们击毙了?他是故意求死,我们是迫不得已?兵们说不出口,也没法说。 说完也不理会王凌,转身朝着土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看一众人围观,再看桌子上已经没了热气的饭菜。 分别为,尚青的水属性,细剑决;桃宝的木属性,逍遥扇羽决;卫平辉的土属性,双斧,奥义霹雳。 孜燕瞪王凌一眼,点头道:“万分确定。”我之前还说怎么感觉怎么熟悉,好似永远不想跟他分开,原来是潜意识中,他的模样再作怪。 头仁踢着脚步一块矿石,不满道:“这王导师他们也走了太久了吧?这都半下午了。”咱们的技能还教不教了。 第47章 偷袭?他比老兵更阴 秦大队长没有让任何人休息。 “跟我走。”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往基地西侧一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坡道走去。 新兵们拖着跑了二十公里的腿往下走,坡道两侧的墙壁从水泥变成了钢筋浇筑的防爆结构。 头顶的灯管越来越暗,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马飞小声问了一句:“这是地下室?” 没人回答他。 坡道尽头是一扇厚度超过十公分的防爆铁门。 秦大队长掏出一张磁卡刷了一下,电磁锁弹开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门后面的空间比营区的任何一间房都大,但灯光压得极低,只有墙壁上方一排嵌入式的冷白射灯。 左边整面墙,挂着军装。 不是新的,全是破的。 有的被弹片撕开了半边,有的袖子只剩一截,有的前胸位置被烧焦了一大片,焦黑的边缘还能看见凝固的深色痕迹。 马飞盯着最近的一件,那件迷彩服的左胸口袋上还别着一枚氧化发黑的胸标,特战二中队。 “这些都是没回来的人穿过的。” 秦大队长站在房间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陈建的目光移到右边那面墙,腿直接软了。 右边墙上,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贴满了信。 “每个人出任务之前,都要写一封。” 秦大队长走到墙边,手指点在一封折了三折的信上。 “这封是去年七月写的,写信的人叫周成,二十二岁,我大队的狙击手。” “他写给他妈的,说攒了三个月的津贴,够给家里换一台冰箱了,让他妈别买太贵的,能用就行。” “任务第三天,他在掩护撤退的时候被RPG的破片打中了颈动脉,止血带都没来得及上。” 秦大队长的手指从那封信上移开。 “冰箱后来是大队凑钱买的,他妈到现在不知道儿子已经不在了,部队报的是因公负伤长期疗养。”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声音。 马飞低下头,不敢再往墙上看,因为他数了一下,光目光扫过的范围内,至少有四十封以上。 “再往里看。” 秦大队长指了指墙角最下方一排,那几封信的纸张明显比其他的更旧,边缘已经发脆泛黄。 “那几封是建队第一年的,最早的一封距离现在十一年。” “十一年,八十三封信,八十三个人走了没回来。” 黑脸班长站在门口,他带了十年兵,南疆的战场他也蹲过。 但他从来没在一面墙上,同时看见过这么多条命的重量。 “班副。” 马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自觉的颤。 陆霆站在墙前,他没有说话,视线停在一封写在香烟锡纸背面的信上,字只有一行。 “老婆,如果我没回来,把狗送人吧,它吃得多,你一个人养不起。”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十二月,没有签名。 秦大队长扫了一圈所有新兵,然后盯着陆霆。 “你昨晚杀了六个人,九十三秒,干净利落,全身而退。” “但这面墙上的每一个人,生前的本事都不比你差。” “他们没回来,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战场上永远有你算不到的变量。” 陆霆收回视线,没有接话。 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战争的代价,但这面墙上的东西,确实不是系统面板能量化的。 “出去。” 秦大队长关掉射灯,铁门重新锁上。 新兵们被带到基地东侧一排低矮的混凝土营房里,每间房八个铺位,铁架床,薄被,没有暖气。 “今晚在这休息,明天凌晨五点集合,有事找值班哨兵。” 秦大队长说完转身走了,四个特战队员也跟着撤离,营房区瞬间安静下来。 马飞瘫在铺位上,军靴都没脱,整个人陷进薄被里,三秒之内鼾声就起来了。 陈建比他多撑了五秒。 三班十个人倒了九个,呼吸声此起彼伏,全是跑了二十公里之后精力彻底耗尽的那种深度昏睡。 陆霆躺在靠门的铺位上,88狙竖在床头,枪带缠在右手腕上。 他没有睡。 满级感官维持着低功耗的被动扫描模式,营房外的风声。 值班哨兵换岗的脚步声,隔壁房间二班新兵翻身的响动,全部实时输入脑域。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陆霆的感官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信号。 营房天花板里的通风管道,气流方向变了。 正常的通风系统是外进内出,但现在管道里的气流变成了单向灌入,而且流速比正常值高了三倍。 两秒后,第二个信号。 气流里混进了一种刺鼻的化学成分,浓度正在以每秒递增的速度上升。 催泪瓦斯,CS型,军用浓度。 陆霆在瓦斯浓度触发人体呛咳反应之前一点五秒,完成了一次深吸气然后彻底闭住了呼吸。 下一秒,马飞从睡梦中猛地坐起来,双手抓着喉咙,剧烈咳嗽。 “咳咳咳,什么东西,我眼睛,操!” 整个营房同时炸开,九个新兵被瓦斯从深度睡眠中硬生生呛醒,哭声骂声撞翻铁架床的声音混成一片。 营房门被从外面踹开。 三道黑影冲进来,头戴防毒面具,手持强光手电和电击棍,动作极其熟练。 第一个人直奔最近的铺位,电击棍抵上一个新兵的肩膀。 蓝色电弧闪了一下,那个新兵整个人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第二个黑影扑向中间铺位。 第三个,冲的是陆霆的方向。 陆霆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 闭气状态下的满级感官将对方的移动轨迹、出手角度、电击棍的挥击路径全部在零点三秒内解析完毕。 对方的电击棍还没碰到他的胸口,陆霆左手已经扣住了那根棍子的中段。 往外一拧一带,电击棍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 右膝同时顶出去,正中对方肋骨下缘。 冲击力把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顶得双脚离地。 整个人往后飞了一米多,后背砸在铁架床的横梁上,床架直接塌了。 “三班,砸窗户通风!” 陆霆的吼声穿透咳嗽声和惨叫声,在营房里炸开。 马飞什么都看不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但班副的命令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抡起军靴朝着记忆中窗户的方向砸过去。 哗啦。 玻璃碎了,夜风灌进来,瓦斯浓度开始下降。 陈建跟着砸开了第二扇窗,冷空气冲进营房,呛咳声渐渐变成了大口喘息。 地上,那个被陆霆一膝顶飞的黑影蜷在塌掉的床架里,防毒面具歪了,手捂着肋骨,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另外两个黑影停下了动作,手里的电击棍没有再往下招呼,手电光束全部集中在陆霆身上。 营房门口传来军靴踩碎玻璃渣的声音。 秦大队长站在门框里,手电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满地狼藉的营房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床架废墟里捂着肋骨的那个人,又抬头看向站在窗边一手攥着电击棍的陆霆。 沉默了三秒。 第48章 三秒,肋骨断两根 秦大队长摘下手电,光束从陆霆身上移开,落在地上那个捂着肋骨的黑影身上。 “老周,起来吧。” 地上那人闷哼了一声,挣扎着从塌掉的床架里爬出来,一把扯掉防毒面具。 露出来的脸陆霆见过,是白天跟着钱锋来抢人的那两个特战老兵之一。 “大队长,这小子反应速度不对劲,我棍子还没举起来,膝盖就顶上来了。” 老周活动着右臂,龇牙咧嘴。 “三根肋骨,至少裂了两根。” 另外两个黑影也摘了面具,其中一个左脸颊肿了一块。 是刚才被陆霆踹翻那两个新兵时误伤波及的。 秦大队长扫了三个人一眼。 “三个二中队的老兵,带着防毒面具,打着催泪瓦斯。” “趁人熟睡偷袭,被一个列兵三秒钟放倒了领头的。” “钱锋要是知道他手下的人是这个水平,明天开会还有脸跟我抢人吗。” 老周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旁边的特战兵低着头不敢接话,他们本来是钱锋安排过来摸陆霆底的。 结果底没摸着,自己的肋骨先交代了。 营房里的瓦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马飞蹲在窗户边干呕。 陈建靠着墙壁擦眼泪,三班其他人东倒西歪地咳嗽。 只有陆霆站在原地,呼吸平稳,手里攥着缴来的电击棍,棍头的蓝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东西还我。”老周伸手。 陆霆把电击棍扔过去,老周单手接住。 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肋骨的痛让他整张脸都扭了。 “行了,滚回去让军医给你看看。” 秦大队长挥了下手,三个老兵互相搀着出了营房,军靴踩碎玻璃渣的声音越来越远。 马飞终于吐完了,瘫在地上抬头看着秦大队长。 “大队长,这到底是考核还是整人?” “都是。” 秦大队长走到营房中央,踢开地上的碎玻璃和塌掉的床架横梁。 “从你们进这个基地开始,特战选拔就已经在计分了。” “二十公里负重越野是体能关,昨晚的实战遭遇是应变关,刚才的夜间突袭是警觉关。” “三关下来,除了陆霆,你们全挂了。” 陈建擦完眼泪,整个人缩在墙角,声音沙哑。 “那我们算是被淘汰了?” “淘汰?”秦大队长冷笑了一声,“淘汰是最轻松的结果。” “你们面前还有四天,加上今天一共五天,七十二个科目,这叫特战地狱周。” “刚才只是开胃菜。” 马飞的胃又开始翻涌了。 “连催泪弹都是开胃菜?” “瓦斯算什么,后面还有水刑、活埋、断粮断水四十八小时野外生存,你要不要现在退出?” 没人接话。 秦大队长等了三秒,确认没有人举手。 “既然没人退出,那吸了瓦斯吐的人全部出列。” “营房外面泥潭里两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许回来。” “大队长,陆霆也吸了瓦斯吗?”黑脸班长在门口问了一句。 “他没吐。” 秦大队长头都没回。 “没吐的人不用做,这是特战的规矩,你扛住了就是你的本事,扛不住就付代价。” 三班九个人拖着腿往外走,马飞经过陆霆身边的时候,压着嗓子说了句。 “班副,你是不是根本没吸进去?” 陆霆没回答。 他确实没吸进去,催泪瓦斯的化学成分被满级感官在扩散初期就捕捉到了。 他提前闭气的那一点五秒,是整个营房里唯一没有中招的窗口。 营房外面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新兵们一个接一个跳进泥潭。 凌晨三点的泥水冰到骨头里,俯卧撑压下去的时候泥浆灌进领口,再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黑的。 马飞趴在泥里,胳膊抖得撑不住,每做一个都觉得胸腔要炸。 但他没有喊停,因为隔壁二班已经有人喊了,被秦大队长加罚了五十个。 陆霆坐在营房台阶上,88狙横在膝盖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闷哼和泥水翻涌的声音。 雷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手里捧着半壶凉水。 “你刚才那一膝盖,至少给人打裂了两根肋骨。” “他拿电击棍冲我来的。” “我知道。”雷战灌了一口水。 “但你下次能不能留点余量,钱锋那个人记仇,他手下的兵伤了,这笔账他会算在你头上。” 陆霆没接话,他不需要考虑这些。 钱锋想算账随时可以来,二中队的人今晚已经见过他的速度了。 泥潭里的俯卧撑一直做到天蒙蒙亮才结束,新兵们从泥里爬出来,一个个跟泥人没有区别。 马飞的两条胳膊已经完全抬不起来,陈建帮他把迷彩服上的泥块抠下来。 两个人靠在营房墙根,谁都不想动。 上午九点,基地上空突然传来旋翼声。 但这次不是武直10,声音更重频率也更低,是重型运输直升机发出的动静。 陆霆从营房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一架没有军方标识的米171运输直升机,正从东北方向逼近基地上空。 “这不是咱们的飞机。”黑脸班长从泥潭边站起来。 基地的防空警报没有响说明提前报过备,但秦大队长的脸色变了。 他从指挥帐篷里走出来,战术终端攥在手里,屏幕上跳着一条加密短信。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后沈国栋第一个跳下来。 他还是那身西装,领带系的规规矩矩。 手里夹着公文包,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跟这个基地多少有些冲突。 公文包里抽出来的根本不是合同,而是一份盖了红章的特批令。 “军区首长联签,作训部副部长附批。” 秦大队长接过特批令看了一会,手指捏着纸边用力到指节发白。 雷战从营房跑过来,看见沈国栋的瞬间整个人顿住了,然后一把把陆霆拽到旁边。 “你家里知道昨晚交火的事了,他们要强行带你走。” 沈国栋站在停机坪上,公文包里的东西还没掏完,秦大队长已经挡在了陆霆前面。 “谁批的函。” “军区政治部,安全评估与人员召回令。” 沈国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三枚红章排成竖列。 最上面那枚是军区政治部的钢印。 “昨晚的交火已经上了军区内参简报,陆霆作为未完成新训的列兵。” “在非演习状态下遭遇实战,按照条例,监护人有权申请安全评估与召回。” 第49章 在谈判桌上撒个野 秦大队长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手指停在第三页的签批栏上。 签批人的级别比他高两级。 “雷战,你看看。” 雷战接过来扫了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份文件走的是政治部的通道。 不经作训口,直接压到基层主官头上,等于绕过了所有军事训练序列的指挥链。 “沈总监,你这份东西,走的不是正常渠道。” “渠道合不合规,不是连长您能判定的。” 沈国栋的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每个字都卡在程序的要害上。 “召回令的法律效力从签发之日起四十八小时内生效。” “逾期不执行,责任由在场最高军事主官承担。” 秦大队长把文件合上,没有还给沈国栋,直接撕了。 不是撕复印件,就是原件,两只手从中间用力一扯。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停机坪上传出去很远。 沈国栋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想到一个军人会用这种方式处理红头文件。 “秦大队长,撕毁军区签发的正式公函,这个后果你清楚。” “进了我的基地,他就是我的兵。” 秦大队长把碎纸片扔在地上,风卷着纸屑滚出去两米远。 “政治部的章管政策,管不了作训口的选拔权限。” “你那个召回令连作训部副部长的附签都没有,就是一张废纸。” 沈国栋没有动怒,他伸手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次不是红头函件,是一份商业协议,封面印着陆氏重工的烫金标识。 “秦大队长,召回令只是程序手段,董事长让我带来的,是这个。” 雷战抢先接过去翻开,标题让他的手指僵住了。 “全天候直升机生命救援线捐建协议。” “陆氏重工将无偿为边境战区捐建一条覆盖三百公里半径的直升机医疗救援航线。” 沈国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三架EC145医疗直升机,配备全套空中ICU模块。” “含高原型氧气增压系统和野战手术平台,常驻运营费用由集团全额承担,至少十年。” 雷战的手攥着协议书,指节发白。 他太清楚这条救援线意味着什么,昨天那两个被担架抬回来的特战队员。 从受伤到送进急救帐篷,中间耗了四个小时。 如果有这条航线,四个小时变成四十分钟。 断腿的那个不用截肢,肺穿透的那个不用赌运气。 秦大队长没有接协议书,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国栋看着他,语速放慢了半拍。 “前提只有一个,陆霆退出高危选拔序列,回到常规服役岗位。” 停机坪上安静了整整五秒。 马飞蹲在二十米外,他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他看见了雷战和秦大队长的反应,两个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兵,同时沉默了。 “班副家里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两个人都不说话。” 陈建没回答他,因为他在看陆霆。 陆霆从弹药箱上站起来,88狙挂在背后,大步走向停机坪。 没有人叫他过去,没有人通知他协议的内容,但他走过来了。 “陆霆,这里没你的事。”秦大队长侧头挡了一下。 陆霆没停,绕过秦大队长,走到沈国栋面前。 “协议给我看。” 沈国栋犹豫了一秒,把公文包里的备份件递了过去。 陆霆翻开看了不到三十秒,合上,转头看向秦大队长。 “大队长,协议上的捐赠条款和我的选拔资格挂钩,对吗。” “对。” “如果我退出,救援线就落地。” 秦大队长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陆霆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附加条款栏是空白的。 他从沈国栋的公文包侧兜里抽出一支笔,直接在空白处写字。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 沈国栋往前凑了半步想看清楚他写的什么。 秦大队长和雷战同时盯着那行正在成型的字迹。 陆霆写完,把笔扔回公文包,协议拍在沈国栋胸口。 沈国栋低头看了一眼附加条款。 “捐赠方无条件执行救援线全部建设内容,受赠方不附带任何人事调动或训练序列变更条件。” “本人自愿继续参加特战选拔,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签名:陆霆。” 沈国栋拿着协议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陆霆。 “少爷,董事长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的意思。” 陆霆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停机坪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救援线是集团的资源,该捐就捐,这条航线能救多少人,比我一个人的安全重要一百倍。” “但我的选拔资格不是筹码,不是交易品,谁都不能拿它换东西。” 沈国栋张了张嘴。 他跟了陆远山十七年,从集团创业期一直干到法务总监,什么样的谈判对手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自己从交易结构里摘出去的方式,是直接在对方的协议上改条款。 这不是谈判,这是单方面宣布规则。 “少爷,这份协议如果去掉了退出选拔这个前提,董事长那边我没法交代。” “你不需要交代。” 陆霆从战术背心内兜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塞进沈国栋手里。 “这是我的手写授权书,以我个人名义授权集团执行捐赠,跟董事会的决议脱钩。” 沈国栋展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跟协议上的一样硬朗。 落款处签名加按了指印,日期是今天。 他在直升机降落之前就写好了。 秦大队长看着陆霆的侧脸,烟头在手指间烧到了尽头都没察觉。 雷战站在旁边,攥着那份被撕掉的召回令的碎片,一句话都没说。 沈国栋把授权书和协议一起收进公文包,站在原地沉默了十几秒。 他当了十七年法务总监,遇到委托人的儿子。 在现场把委托人的方案全部推翻,还推翻得他找不到任何法律瑕疵。 个人授权替代董事会决议,捐赠与人事脱钩,责任归属指向本人。 三条改动,把一份绑架式协议变成了一份纯粹的公益捐赠。 “少爷,你这么做,救援线确实能落地,但董事长知道你还留在这,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 陆霆转过身,已经不再看沈国栋了。 “因为他也当过兵,他知道一个兵的命可以丢在战场上,但不能丢在谈判桌上。” 沈国栋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停机坪上还在怠速的米171。 他走到舱门前停了一步,回过头。 “少爷,这趟我回去怎么跟董事长说。” “你就告诉他。” 陆霆背对着他,88狙的枪管在阳光下切出一道黑色的轮廓。 “救援线留下,我的人,死也死在这里。” 第50章 跳级!直接签生死状 沈国栋站在停机坪上,公文包夹在腋下,拨通了陆远山的加密卫星电话。 “董事长,少爷改了协议条款,捐赠照旧,但退出选拔的前提被他亲手划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陆远山笑了。 不是气急败坏的冷笑,是那种老兵听见后辈说出硬话之后才会有的笑。 “他用什么身份签的。” “个人授权,绕开了董事会决议,法律上我挑不出毛病。” “那就不用挑了。” 陆远山的声音从卫星信号里传过来,沈国栋听了十七年,第一次在这个声音里听出了一种他没法定义的东西。 “救援线按原计划落地,规格不降,工期不变,十年运营费全额拨付。” “另外,机舱里带的那批东西,全部卸下来留给基地。” 沈国栋愣了一下。 “董事长,那批物资是给少爷个人准备的。” “他不需要。”陆远山挂了电话。 沈国栋收起手机,转身朝米171的机舱走过去,冲随行的后勤主管挥了下手。 “全部卸货。” 后挡板落下来的声音引来了基地里所有还能站着的人。 第一箱被搬下来的时候,钱锋刚从东侧帐篷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冰袋敷肋骨。 他看了一眼箱子侧面的英文标签,冰袋从手里掉了。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液态电解质能量包,美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列装型号,每支含热量是国产口粮的六倍,零下四十度不凝固。” 沈国栋的后勤主管照着清单念,语速很快。 “极地级石墨烯防寒内衣,四十套,贴身穿着可在零下三十度环境维持核心体温十二小时。” “便携式高压氧舱组件,两套。” 钱锋蹲下来翻开一箱能量包的封口,拿出一支银色铝管,翻到背面看了三秒。 “这个批号我见过,去年跨国联训的时候美方特战队用的就是这批货,当时我们想要十支人家都没给。”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停机坪上越堆越高的箱子。 从直升机肚子里搬出来码在地上,占了半个停机坪。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钱。” 旁边一个特战兵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他,因为这批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它们根本不在公开采购渠道里流通,有钱也买不到。 马飞蹲在营房门口,看着那堆箱子,大脑再次宕机。 “班副家里到底干什么的,能搞到美军的东西?” 陈建没接话,他已经放弃理解陆霆的背景了,因为每一次以为到顶了,下一秒就会被刷新。 秦大队长走到物资堆前面,随手拆开一件石墨烯内衣抖开看了看,手指捏着面料搓了两下。 “雷战,你的人昨晚冻成什么样我看见了。” “这批内衣每人发一件,剩下的入基地战备库。” 雷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蹦出两个字。 “谢了。” 他谢的不是秦大队长,是那个背着88狙站在二十米外一句话都没说的列兵。 沈国栋把最后一份物资交接单递给基地的后勤主任签字,拎着空了的公文包走向直升机。 经过陆霆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少爷,董事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说。” “他说,你比他当年硬。” 陆霆没接话,沈国栋也没等他接,转身上了米171,舱门关闭。 旋翼卷起的气流把停机坪上的碎石吹得四散。 直升机升空消失在东北方向之后,基地恢复了安静。 但这种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高海拔缺氧带来的沉闷,现在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件事。 昨晚九十三秒清掉六个武装目标的列兵,刚才又用一份手写授权书。 把一条价值几千万的生命救援线拍在了基地面前。 钱锋站在东侧帐篷门口,手里那支银色能量包攥了半天都没拧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昨晚被陆霆打裂肋骨的老周。 老周躺在行军床上,胸口缠着绷带,看见钱锋的表情,主动开口。 “中队长,这个人我们抢不过来。” 钱锋没说话,把能量包扔给老周,转身走了。 基地西侧,秦大队长的指挥帐篷里,灯亮着。 他坐在折叠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雷战站在帐篷门口,看见那份文件封面上的四个字,脚步顿住了。 《特战高危选拔人员自愿承险确认书》。 部队里的通俗叫法只有三个字,生死状。 “秦大队长,你现在拿这个出来,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秦大队长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正常选拔流程,这份东西是在地狱周第三天才签的,因为前三天会淘汰掉百分之八十的人。” “但陆霆不一样,体能关他没出汗,应变关他杀了六个人,警觉关他反过来打伤了我的兵。” “常规淘汰科目对他没有意义,所以我跳过前三天,直接进入高危科目序列。” 雷战走到桌前拿起生死状翻开,第一页的免责条款里写着“选拔期间因训练导致的伤残或死亡,由签署人自行承担全部后果”。 第二页列着过去六年的高危科目伤亡统计数据,数字冰冷。 “六年,通过高危科目序列的一共四十七人,永久伤残九人,训练中牺牲两人。” 雷战合上文件。 “你让一个十八岁的列兵签这个。” “他昨晚在密林里用匕首割了五个人的喉,你觉得他还是普通的十八岁?” 雷战闭了嘴。 秦大队长站起来,拿着生死状走出帐篷。 陆霆正坐在停机坪边缘的弹药箱上擦88狙的枪管。 布条从枪膛里抽出来带着淡淡的防锈油味。 秦大队长把生死状拍在他旁边的弹药箱盖上,金属撞击的闷响让马飞和陈建同时回头。 “陆氏的钱能买救援线,能买能量包,能买石墨烯内衣。” 秦大队长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 “但买不来特战的胸标。” “接下来的科目死亡率你自己看,现在反悔,没人笑你。” 马飞从二十米外探过脑袋,他看见那份文件封面上的字,腿又开始发软。 “班副不会真的要签吧,那上面写的是死了白死。” 陈建拽了他一把,“闭嘴看着。” 陆霆放下擦枪布,右手拿起那份生死状。 封面上那行加粗的免责声明,秦大队长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内容无非就是死了伤了自己负责。 翻不翻都一样。 陆霆抬起左手,拇指咬在食指指腹上,牙齿一合,皮肉绽开,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他把生死状摊在弹药箱上,食指按在签名栏里,用力摁了三秒。 血手印,鲜红的,嵌进纸张纤维里。 秦大队长低头看着那枚还在渗血的指印,手里夹着的烟烧了整整两秒才挪开。 二十米外,马飞的嘴张着,合不上。 第51章 这体测数据离谱 秦大队长把那份生死状从弹药箱上拿起来,血手印还没干透,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他没有收进口袋,而是直接递给了身后的通讯员。 “扫描件十分钟内发军区作训部备案,原件锁进我办公室保险柜。” 通讯员接过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入伍四年,经手过三份生死状,没有一份是用血按的。 “所有签署生死状的候选人,考核前必须完成强制医疗评估。” 秦大队长转过身扫了一圈新兵。 “这是条例硬性规定,评估不通过,生死状签了也白签。” 马飞刚松了口气,秦大队长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心提了起来。 “评估人选,军区总院已经派了专人。” 一辆白底红十字的野战医疗车从基地东侧的通道开进来,刹停在停机坪边缘。 车门推开,林晚秋跳下来。 跟昨晚在山路上追过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左胸口袋里插着两支笔,手里夹着一沓体检表格。 “又是她。”陈建从马飞背后探出脑袋,声音压到最低。 “总院那么多军医,每次都是她来,你说这正常吗。” 马飞想接话,被黑脸班长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管好你的嘴,人家是来执行公务的。” 林晚秋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秦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强制医疗评估需要独立空间,基地有没有符合标准的检查室。” “西侧二号帐篷,里面有行军床和基础医疗设备。” “不够。” 林晚秋从医疗车后备箱里拉出一台便携式生物电阻抗分析仪,仪器外壳上贴着总院的资产标签。 “高危科目序列的评估标准比常规体检高三个等级。” “我需要做肌肉含水率、骨密度、神经传导速度三项专项检测,最少四十分钟。” 秦大队长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林晚秋把仪器搬进帐篷,回头扫了一眼停机坪上站着的新兵。 “陆霆,进来。” 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 帐篷的门帘落下来,把外面所有人的视线全挡住了。 马飞蹲在二十米外,盯着那道帘子,咽了口唾沫。 “四十分钟,就班副一个人在里面。” “你闭嘴行不行。”陈建踹了他一脚。 帐篷里,林晚秋把体检表格摊在折叠桌上,转过身的动作不是拿听诊器。 而是掀开陆霆的作训服下摆。 “昨晚在岩台上近身格斗,右侧腰线有没有撞到。” “没有。” “我说了算。” 她的指腹顺着陆霆右侧肋弓往下按了三个点位。 力道很轻但角度精准,每按一下都停顿半秒感受反馈。 “不疼?” “不疼。” “骗人。”林晚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管凝胶。 拧开盖子挤在掌心搓热,直接涂在他腰侧那块淤青上。 “第三代细胞修复凝胶,上次给你用过的。” “这管是我从总院药剂科顺出来的,库存里不记账。” 陆霆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你从军区开车到这里要六个小时,你凌晨三点来过一趟,现在又来。” “我的排班是我的事。” 林晚秋没抬头,凝胶涂完之后,把仪器的电极片贴在陆霆的前臂和小腿上,按下启动键。 仪器开始嗡嗡运转,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曲线。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眉头松开了。 “肌肉含水率正常偏高,骨密度超出同龄标准值百分之三十七,神经传导速度……” 她顿了一下。 “这个数值不对,比上次测的还快了百分之十二,你是不是瞒着我练了什么。” “没有。” 林晚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把数据填进体检表格里。 填到最后一栏的时候,她的笔停住了。 帐篷外面风声很大,但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电流声。 “下一个科目是战俘营抗压训练。” 林晚秋的声音突然压到很低,低到贴着他的耳朵才能听清。 “水刑,电击,睡眠剥夺,四十八小时不间断施压。” “六年来这个科目的受伤率是百分之百,没有人能完整走出来不带伤。” 陆霆转过头看着她,“你在违规。” “我知道。”林晚秋把体检表格合上,夹进文件夹里。 “抗压训练的核心考核指标不是你能扛多久,是你在极端压力下能不能保持信息辨别能力。” “他们会反复用假情报试探你,混着真的问题和假的诱导。” “你只要回答错一个关键问题,就会被判定为意志崩溃,直接淘汰。” “所以不要跟他们对抗疼痛,疼痛是干扰项,真正的考核藏在审讯环节里。” 这段话说完,林晚秋把文件夹塞进白大褂内兜。 退后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总院专家。 “医疗评估结论,各项指标合格,准许进入高危科目序列。” 她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去,经过秦大队长面前时,把体检表递过去。 “评估通过。” 秦大队长接过去翻了翻。 “只有一个人需要评估?” “生死状只有一个人签了,当然只评估一个人。” 林晚秋的逻辑无懈可击,秦大队长没再说什么。 医疗车重新发动,驶出基地大门。 马飞目送那辆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里。 心里对班副的羡慕,已经升级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程度。 但他没时间继续想这些。 因为秦大队长已经站到了停机坪中央。 “全体集合,三分钟。” 新兵们从各个角落爬出来,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站成队列。 陆霆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到三班最前方的位置。 马飞偷偷瞄了一眼,班副的步频、呼吸、甚至站姿的重心分布。 都跟刚进基地时没有任何区别。 跑了二十公里,杀了六个人,扛了一夜零下低温。 签了生死状,刚做完四十分钟体检。 跟没事人一样。 “地狱周,正式开始。” 秦大队长的声音在基地上空砸开。 “第一科目,代号黑箱。” 他没有做任何解释,右手往上举了一下。 基地四个角落同时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三班还没反应过来,六个戴着面罩的特战兵从营房两侧冲出来。 粗糙的黑色头套从上方套下来,勒紧,视野瞬间消失。 马飞被人从背后扣住双臂,整个人被架起来往前拖,军靴在水泥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操,又来!” 他的喊声被头套闷成了一团含糊的气音。 身体被粗暴地塞进一个金属空间里,后脑勺磕在铁板上,震得头皮发麻。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脚下传上来,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颠簸,是卡车。 第52章 水太冷?建议加温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 人被拖下来,军靴踩在湿滑的水泥地面上,脚下有积水,空气温度骤降到接近零度。 头套被人从后面扯掉。 刺目的白炽灯直接怼在脸上,瞳孔还没来得及适应,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姓名。” “陆霆。” “编号。” “新兵连三班零零七。” “你被俘了,从现在起你不是军人,是战俘。” 审讯官坐在对面一张铁桌后面,戴着墨镜,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年龄和性别。 陆霆扫了一眼四周,混凝土墙壁,天花板嵌着三个摄像头。 铁椅焊死在地面上,椅子扶手上有手铐卡槽。 他的双手被铐在扶手上,铁铐勒进手腕皮肤里,留下一道白痕。 “开始吧。” 审讯官没理他这句话,按下桌面上一个按钮。 高压水枪从墙壁侧面的喷口射出来,水柱直径不到两厘米,但压力大到能把皮肤打红。 水温接近零度,打在胸口的冲击力让铁椅往后滑了半公分。 隔壁房间传来马飞的惨叫,声音穿过混凝土墙被削得断断续续。 再远一点的方向,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反复喊“我交代”。 陆霆闭上了眼睛,满级感官主动压缩体表血管的供血量。 高压水枪持续了二十分钟。 审讯官从墨镜后面盯着监控屏幕上陆霆的心率曲线,每分钟五十一次,纹丝不动。 “加量。” 水枪的压力翻了一倍,喷口从一个变成三个,交叉覆盖。 陆霆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把后背靠实了一点,嘴角动了一下。 审讯官按灭水枪,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身。 “你笑什么。” “水温太低了,加到五度会更有效率,零度的水流热交换效率反而差,你们培训教材第四篇三节有写。” 审讯官的手停在按钮上,三秒没动。 “你看过我们的培训教材?” 陆霆没接话,因为他没看过,他只是根据水流温度和喷射压力的参数组合。 审讯官起身离开了房间,门在身后锁上。 四十分钟后,换了一个人进来,体型更壮,没戴墨镜。 这个人陆霆见过,是秦大队长手下负责心理战的特战军医,代号“老鬼”。 “休息得够了吧。” 老鬼搬了把椅子坐到陆霆正对面一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心理施压的标准位。 “接下来我问,你答,答错了加罚,答对了也加罚,因为战俘营里没有奖励。” “你的连队番号。” “不知道。” “你的指挥官姓名。” “不知道。” “你的入伍日期。” “不知道。” 标准的反审讯应答,只提供姓名编号,其余一概否认。 老鬼没有任何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陆霆,你的左膝在刚才被铐上椅子的时候有一个极短的调整动作,你把重心往右偏了零点五厘米。” “这说明你左膝的半月板有过旧伤,或者你左腿肌群的协调性比右腿弱百分之二。” 老鬼嘴角挂着笑,这种从微动作里拆解身体弱点的技术,是特战军医的看家本事。 陆霆抬起头看着他。 “你叼烟不点,不是审讯技巧,是你三年前胸腔手术之后肺活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点了怕咳嗽暴露弱点。” 老鬼的笑凝固了。 “你坐下来的时候右肩比左肩高两毫米,代偿性姿态。” “说明你左侧肩袖有陈旧性撕裂,右手持枪射击时后坐力会让这个撕裂持续恶化。” 陆霆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老鬼最不想被碰的位置上。 “你的旧伤在下一次高强度任务里会变成致命隐患,你自己知道,但你没报。” 老鬼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手指捏着烟身,指节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他在部队干了九年心理战,审讯过境外俘虏,也训过特战候选人。 “你他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进门到坐下一共七秒,够了。” 老鬼站起来,椅子腿刮在水泥地上发出尖锐的噪音。 他走出去的时候脊背绷得笔直,但门关上之后走廊里传来一声闷骂。 审讯室的摄像头红灯闪了三下,监控室里,秦大队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把三组换上去,告诉他们不要再跟陆霆做心理博弈。” “大队长,那用什么?” “纯物理,噪音加强光加睡眠剥夺,七十二小时不间断,我要看他的极限在哪。” 噪音是一百二十分贝的工业级蜂鸣器,强光是六盏一千瓦的射灯怼在一米内直射。 这套组合拳在过去十年里,没有任何一个候选人撑过三十六小时。 纪录保持者是秦大队长现在的副大队长,三十四小时十七分钟。 陆霆在铁椅上调整了一下手铐的角度,让金属边缘避开手腕内侧的桡动脉搏动点。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组考官值了八小时,下班的时候精神状态正常。 二组值了八小时,下班的时候开始出现注意力涣散。 因为他们盯了八个小时的监控,屏幕里那个人的心率、呼吸、体温,三条曲线平得跟直尺画的一样,毫无波动。 人在承受极端压力时生理指标不可能不变化,除非这个人根本没有在承受压力。 三组从十六小时接手,熬到三十小时的时候,组长申请换人。 “大队长,不是他撑不住,是我们撑不住。” “一个被铐在椅子上三十个小时的人,心率比我坐在监控室里喝咖啡的时候还低,这不正常。” 秦大队长没换人。 四十八小时,纪录被打破了。 基地里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开始往监控室跑,钱锋带着他那根还没好全的肋骨也挤了进来。 屏幕上,陆霆坐在铁椅上,六盏射灯的光打在他脸上。 一百二十分贝的噪音在密闭空间里来回弹射。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的痕迹。 心率,四十八次每分钟,比进去之前还低了三次。 “这不是人。”钱锋吐出四个字。 “闭嘴看。”秦大队长盯着屏幕。 秦大队长把报告压下了,“继续。” 第七十二小时。 审讯室的铁门从外面打开,秦大队长亲自走进去。 房间里的噪音和射灯同时关闭,突如其来的安静和黑暗,比之前的一切折磨都更有冲击力。 陆霆睁开眼,瞳孔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对暗适应。 秦大队长蹲下来,从腰间摸出钥匙,把手铐打开。 金属铐环脱离手腕的瞬间,陆霆活动了两下手指,站了起来。 “七十二小时,心率全程未超过五十五次。” “体温波动不超过零点三度,没有说出任何有效信息。” 秦大队长站在他面前,攥着那副手铐。 “打破了特战大队成立十年以来的最高抗压纪录,而且不是打破,是把纪录翻了一倍。” 陆霆转了两下手腕,“下一科目是什么。” 秦大队长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 基地上空,刺耳的一级战斗警报突然炸响,频率急促到所有人的神经都被瞬间绷直。 第53章 警报炸响!编入尖刀二中队 秦大队长扔下手里的手铐,转身就往指挥帐篷冲。 陆霆跟在他身后,步频没有任何迟滞。 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但满级感官配合28点体魄。 让他的身体机能此刻比进审讯室之前还要充沛。 帐篷里,战术终端的屏幕上跳着加密情报。 “三十分钟前,边境缓冲区西侧发现武装车队,热成像显示至少十二人,携带重火力。” 秦大队长扫完情报,拳头砸在折叠桌上。 “快反分队呢?” “最近的一支在四十公里外执行巡逻任务,赶过来至少一个半小时。” 通讯员的声音压得很紧。 “一个半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秦大队长抓起战术背心往身上套,扣具卡扣的金属声在帐篷里炸开。 “二中队全员集合,五分钟内登机,目标区域是昨晚陆霆遭遇交火的三号通道延伸段。” “大队长,昨晚那批雇佣兵的残部?” “不是残部,是增援。” 秦大队长把弹匣压进92式手枪,枪栓拉开又复位。 “昨晚被陆霆干掉的那批人,是探路的,真正的主力现在才到。” 陆霆站在帐篷门口,他听见了全部对话。 三号通道,昨晚他杀了六个人的地方。 “陆霆。”秦大队长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在。” “七十二小时抗压训练,心率全程未超过五十五次。” “体温波动不超过零点三度,打破特战大队建队十年最高纪录。” 秦大队长从战术背心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终端设备,直接扔过去。 “这是特战实兵作战终端,全大队只有二十三台。” “现在给你第二十四台。” 陆霆接住,终端屏幕亮起,指纹识别模块自动激活。 “从这一秒起,你不再是候选人,你是特战大队的编外作战人员。” 秦大队长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地狱周跳过,选拔流程跳过,你直接编入二中队,跟钱锋出任务。” “能不能活着回来,看你自己。” 帐篷外面,钱锋已经带着二中队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战兵冲到了停机坪。 武直10的旋翼已经开始预热,低频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 “大队长,二中队到齐,请指示。” 钱锋敬了个礼,目光扫过陆霆的时候停顿了不到零点五秒。 “陆霆编入你的中队,作为战术支援组。” 秦大队长没有给钱锋任何反驳的机会。 “另外,三班剩下的新兵,能动的全部带上。” 钱锋的眉头皱了一下。 “大队长,实战不是演习,带新兵是累赘。” “我说带上,就带上。” 秦大队长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钱锋咬了咬牙,“是。” 马飞和陈建从营房里冲出来,两个人还穿着昨晚被泥浆糊满的作训服。 “班副,发生什么事了?” “边境有情况,跟我上直升机。” 陆霆没有解释太多,转身往停机坪走。 三班十个人,除了两个在医疗帐篷里躺着的,剩下八个全部跟上。 老周站在二中队队列里,看见陆霆带着一群新兵走过来,嘴角动了一下。 “中队长,大队长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带着一群拖油瓶去送死?” “闭嘴。”钱锋压低声音,但眼神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 武直10的舱门拉开,二中队的人先上,陆霆带着三班的人最后登机。 对面,老周和另外两个二中队的老兵坐在主座位上,三个人的视线全部锁定在陆霆身上。 “听说你昨晚在审讯室里待了七十二小时,心率都没变过?” 老周开口了,声音压在旋翼噪音下面,但舱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嗯。”陆霆没有抬头,他在检查88狙的弹匣。 “那你知不知道,实战跟审讯室不一样。” 老周往前探了探身,肋骨的位置还缠着绷带。 “审讯室里你再能扛,也只是扛,子弹不会因为你能扛就拐弯。” “我知道。” “知道就好。”老周靠回座椅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一会落地之后,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跑,别乱开枪。” “战区不养大爷,谁拖后腿,谁死。” 马飞的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但嘴巴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老周说的是对的,他们确实是新兵,确实没有实战经验。 陈建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三班其他人也全部沉默,舱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周。” 陆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旋翼的噪音。 “你的肋骨是我打裂的,你现在还能坐在这,说明你扛得住。” “但你扛得住不代表你能打得过我,所以一会落地之后,你跟在我后面。” “别乱跑,别乱开枪。” 老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说,你跟在我后面。” 陆霆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 “昨晚我一个人清了六个武装目标,你们二中队十二个人,昨晚在哪?” 舱内的空气凝固了。 老周的手指攥紧了枪托,青筋暴起。 钱锋坐在最前面,他听见了全部对话,但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陆霆说的是事实。 昨晚交火的时候,二中队确实不在现场,他们在基地里待命。 而陆霆,一个列兵,用一把匕首清掉了六个雇佣兵。 “落地还有五分钟。” 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打破了舱内的僵局。 钱锋转过头,扫了一圈所有人。 “落地之后,二中队分成三个战术小组,陆霆带着他的人跟在第三组后面。” “任务目标,清除武装越境人员,活捉头目。” “明白了吗?” “明白!” 二中队的人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 直升机开始下降,舱门外的景象从高空云层变成了起伏的山脊线。 临时搭建的掩体,堆积的沙袋,还有几辆没有熄火的越野车。 “准备落地。” 起落架砸在地面上,冲击力震得所有人往前倾了一下。 舱门拉开,钱锋第一个跳下去,二中队的人紧跟在后面。 陆霆带着三班的人最后下机,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 阵地上,几个全副武装的边防哨兵正在加固掩体。 看见特战大队的人到了,立刻停下手里的活。 “报告,目标区域在西北方向两公里处。” “热成像显示对方已经停止移动,疑似在构筑临时据点。” 哨兵递过来一份手绘的地形图,钱锋接过去扫了一眼。 “明白了。” 他转过身,看向二中队的人。 “一组从左翼迂回,二组正面佯攻,三组跟我从右翼包抄。” “陆霆,你的人跟在第三组后面,距离保持五十米,不许擅自行动。” “明白。”陆霆点了下头,没有任何异议。 钱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挥手,“出发。” 三个战术小组迅速散开,消失在阵地边缘的灌木丛里。 前方五十米处,老周回过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战友说了句什么,那个人也跟着笑了。 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马飞等人。 第54章 前线打压,死亡边缘炮灰 老周回过头,脸上挂着笑,那种笑让马飞的后背发凉。 “你们几个新兵蛋子,前线太危险,没经验容易送命。” 老周的语气突然变得和善起来,跟刚才在直升机上的冷嘲热讽完全是两个人。 “待在后方弹药车旁边看管物资就行,打仗是我们老兵的事。” 三班的几个新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老周会继续刁难,会继续冷嘲热讽,甚至会在战场上故意给他们穿小鞋。 结果老周不但没有刁难,反而主动让他们待在后方安全区域。 “谢谢班长,”马飞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陈建也跟着道谢,彻底放心了。 老周摆了摆手,“都是战友,我还能害你们不成?” “赶紧去弹药车那边待着,别乱跑,等我们清完目标区域就回来。” 说完,老周带着二中队的人消失在灌木丛里。 马飞看着老周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暖意。 “我还以为老兵会整我们呢,没想到人家这么好。” “是啊,刚才在直升机上可能是开玩笑的。” 陈建也跟着附和,两人的警惕心彻底放下了。 陆霆站在队列最前方没有说话。 满级感官捕捉到老周离开时嘴角细微的冷笑,停留不到零点三秒,但这足够了。 “班副,我们去弹药车那边吧,”马飞凑过来语气轻松很多。 陆霆没有回答,他从战术背心掏出秦大队长给的作战终端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眉头皱起,终端响应速度比标准值慢零点二秒,这个延迟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你们先去弹药车那边待着。” 陆霆把88狙从背后取下,拉开枪栓检查弹膛。 五发特种穿甲弹整齐的压在弹匣里,但他手指摸到弹头表面时触感不对。 防潮涂层有脱落痕迹,不是大面积脱落而是细微剥离。 肉眼看不出,但满级感官能感知到弹头表面摩擦系数变化。 “班副,你要干什么?” 马飞看见陆霆的动作,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终端有延迟,弹药有问题,我去信息车那边处理一下。” 陆霆说完,转身往阵地后方走。 阵地最高处停着一辆涂着数码迷彩的信息指挥车。 车顶架着三根天线,那是整个阵地的通讯枢纽。 “等等,班副,你一个人去那边?” 陈建追了两步,但陆霆已经走远了。 马飞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的背影消失在阵地边缘的土坡后面,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事的,班副去处理装备问题,很快就回来。” 陈建拍了拍马飞的肩膀,安慰道。 三班剩下的几个人跟着马飞和陈建往弹药车的方向走。 阵地后方停着两辆军绿色的运输卡车,车厢里堆满了弹药箱和补给物资。 马飞刚走到弹药车旁边,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周带着两个二中队的老兵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脸上的和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你们几个新兵蛋子,真以为待在后方就能混日子?” 老周走到马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飞的心脏猛地一缩。 “班长,你不是说让我们待在这里吗?” “我是说让你们待在这里,但没说让你们闲着。” 老周指了指弹药车车厢里的几个黑色铁箱。 “前线人手不足,后勤也得干活,把那几箱连用重机枪弹药背上,去迎风坡那边挖掘单兵掩体。” 马飞顺着老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几个铁箱每个都有半人高,箱子侧面印着“12.7mm”的标识。 “班长,那是重机枪弹药,一箱至少五十公斤。” 陈建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有多重,所以你们两个人抬一箱,锻炼锻炼你们的体能。” 老周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是班副说让我们待在这里。” 马飞试图搬出陆霆。 “陆霆?”老周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自己都顾不上,还管得了你们?” “赶紧动手,别磨磨蹭蹭的,前线等着用弹药。” 马飞和陈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咬着牙爬上弹药车,抬起一箱重机枪弹药。 一百公斤的重量压在肩膀上,两个人的腿瞬间就软了。 “往前走,迎风坡在西北方向五百米。” 老周指了个方向,然后跟在马飞和陈建身后,嘴里不停地催促。 “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马飞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艰难,肩膀上的弹药箱像是一座山压在身上。 五百米的距离,两个人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迎风坡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坡,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把弹药箱放下,开始挖掩体。” 老周扔过来两把工兵铲。 马飞接住工兵铲,看着脚下这片土坡,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这里完全暴露在对面的视野里,要是对方有狙击手,他们就是活靶子。 “班长,这里太危险了,要不要换个地方?” 陈建的声音都在抖。 老周走到陈建面前,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战场上哪里不危险,你以为特战队是来旅游的?” “赶紧挖,挖不完不许回去。” 马飞和陈建蹲下来,开始用工兵铲挖土。 土坡上的土质很硬,工兵铲砸下去只能刨出一小块。 两个人挖了十几分钟,掩体的轮廓都没出来。 “你们两个废物,挖个掩体都这么慢。” 老周站在旁边,嘴里不停地骂。 马飞咬着牙不说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因为他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指了指土坡前方五十米处的一片枯叶地。 “那边疑似有雷区,你去布置绊发预警线。” 马飞的手停住了。 “班长,那边没有工兵扫过雷。” “我知道没扫过,所以才让你去布线,线拉好了,有人踩到就会触发预警。” 老周从腰间解下一卷细钢丝,扔到马飞脚下。 “拿着,去前面那片枯叶地边缘拉线,每隔五米打一个桩。” 马飞的腿开始发软。 他盯着那片枯叶地,枯叶下面是什么根本看不清,要是真的有雷,他一脚踩下去就没了。 “班长,我不敢。” 马飞的声音都变了。 “不敢?” 老周走到马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作训服领口。 “你以为特战队是收废物的?不敢就滚出去,回新兵连继续当你的大头兵。” “可是,可是那里真的可能有雷。” 马飞的眼眶红了。 “有雷怎么了?战场上到处都是雷,你以为敌人会提前告诉你哪里有雷?” 老周松开马飞的领口,冷笑着说。 “大少爷的手下就这胆子?不敢拉线就滚出特战队!” 第55章 生死危机!陆霆的恐怖微操 段连海一句话,让大厅内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的莱昂,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心中默念了两句,轻咳两声后,冲着垃圾桶再次轻啐了一口血沫。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自然地在床边坐下背对着男人,接着,柔和的热风顺着头皮灌入身体。 太后娘娘点点头,似乎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转头看向皇后,这可是皇后跟她说过来主持公道的,不过是想杀杀我的锐气,可是此时,我说的没有任何破绽,她也不便下了定论,除非皇后提出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这就是奴隶商行的拍卖场?”霜月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简陋无比的拍卖台说道,她本以为以买卖奴隶的利润,奴隶商行自然是很有钱,拍卖场应该守卫更加森严,更加恢弘才对,没想到就像个新搭的草台班子。 如果,是平常,她是绝不敢这么和许声鹤说话的,可现在她就这么和许声鹤说话了,还说的理直气壮。 这个事件给他们带去的冲击和伤害是不可磨灭的,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只是心里庆幸最终没有出事,最终陪在身边的依然是对方。 其实现在以朱元的目光来看一蜕的绝育体,除了其体内磅礴的原能,以及无法轻易被杀死的特性外,绝育体的战斗方式乏善可陈,如果朱元也有绝育体那种庞大的能量,他绝对可以独自战胜绝育体。 看着她恢复正常的面容,秦逸天压抑在心底的疼痛才开始涌遍全身。 飞刀弹开的同时,黑影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球类的东西,朝地面一摔。 不过牢房内的张楚岚先看不下去了,运起金光咒拉住还要动手的徐四,要求他不要再动手了。 陆凌风推门而入进到屋内,发现屋内的砖石地缝隙之中已经长出草来了,看来这间屋子真的好久都没人来住过了。 江格致感受到手下的柔软和温暖,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和责任感。 众人听着这话都噤声了,姜月昭并不知自己这番态度的变化,受到了这般议论。 赵媛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旗袍,头发也是竖着发髻,就像是古时的富太太。 南玥更为激动,她算是替他解了围,要是让他陪自己参加个婚礼,应该不过分吧? 让姜月昭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刺客居然都不是靖国人,而是鲁国和晋国的刺客。 上首的姬家老祖开口,凶神杜少陵的潜力,足以让姬家付出代价支持。 北郊属于东海市最为偏僻的地段,大白天都罕有人至,夜里更是荒凉一片。 铁红焰和野驰就把银钩和金色三齿叉都放在了地上,然后一起走向了悬在空中的铁皮。 掌握皇权是其一,接下来,他要设法将慕容灼攻打西秦这场战争扭转成不义之战。 对于纪寒这种每次清兵带线都能找到无法反驳理由的人,他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只是祈祷他能少路过几次中路。 凌霄在石洞中飞舞,尝试着用手去碰触洞壁和地上的东西,结果发现根本无法碰到。 江边没有多少高建筑,比较开阔,吹着风,会让人的心也跟着空旷起来。 她可不是一个只会被动接受别人恩惠的人。别人对她多好,她也能对别人多好,对周深,她更是要百倍地好。 好像这一刻,所有的甜蜜都化作了粉红色的泡泡漂浮在空中,没有人能够闯进来打扰他们。 灰手人和褐手人便各自将自己没托着树珠的那只手接触到了一起,两人同时渐渐向上方飘了起来,飘到了跟树珠差不多的高度。 心中打定了主意,她立刻回屋屏退所有下人,在帛卷上写好内容,又从鸽笼中取出一只信鸽,将帛卷绑了上去。 光屠神公会就三万人加入了伴郎团,粉丝团里也有两万人加入,五万人分分钟秒杀王诗雨那三万多人的伴娘团。 “咳咳!”王允回府后,见华雄与貂蝉依偎在一起,非常生气,大声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那又如何,自己已经突破结丹后期,五行圣火初成,加上浑天宝珠和五柄顶级飞剑,就算元婴期也可以对战一二。 “哪里又那么容易,还是劳烦师叔和我一起去吧”许宣在一旁又求到。 侯亮和凌瑾可是吓了一跳,也都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到铁如楠的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再加上这番话,一想就是云丹问铁如楠了,是不是和萧玉龙在一起了,要不然铁如楠也不会这么说的。 “贤侄说得不错,咱们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如果咱们早一点攻打萧关的话,说不定咱们现在已经在长安城内了,哪还让他们有机会来偷袭!”韩遂也很赞同马超的意见。 所以,陈安宁愿选择当一个看客,更愿意当一个忍受寂寞不断变强的十里坡剑神。 道格斯马上想到逃往南星舰队,来个祸水转移,用南星舰队的火力吸引住对方,自己趁机逃走。不过这个方法有些冒险,如果南星舰队连自己也阻击的话,被他们一拦反而会被追上。 陈安架在殷成脖子上的匕首又深入了一分,似乎根本没有将周围的士兵放在眼里。 听到他的话,侯亮响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下来,反正他想着自己没过多长时间就要离开了,这个时候跟艾薇儿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增进一下感情,以后说不定有缘还能再见呢,到时候见面也不算尴尬。 “米娅同学。”鲁鲁修只是礼貌性的回应了一下,随后便从米娅身边擦身而过。 第56章 上级压阵,非人体的崖壁突击。 钱锋站在土坡边缘,目光扫过地上拆解的诡雷零件,又看了看陆霆手里的狙击枪。 “老周,你输了?” “中队长,我……” “闭嘴。” 钱锋走到诡雷残骸前蹲下,手指摸了摸切断的三根导线,断面整齐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 他带了七年兵,二中队的排爆记录是二十三秒,枪械盲装记录是十八秒。 全被一个新兵碾了。 “陆霆,你在新兵连受过特种排爆训练?” “没有。” “那你怎么——” 陆霆没等他说完,一脚踢开老周刚才拆到一半扔在旁边的另一颗训练雷。 雷管滚了两圈,停在钱锋脚边。 “你的人用的排雷钳,静电涂层磨损了。” 钱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看切面。” 陆霆蹲下来,手指点在雷管导线的切口位置,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焦痕。 “静电击穿底火留下的痕迹,如果刚才老周切的是主线,你和你的中队现在都是碎肉。” 钱锋的手指摸上那道焦痕,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静电涂层磨损,这是排雷钳最致命的缺陷。 一旦在实战中切到主线,静电会瞬间击穿底火引爆。 他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排雷钳,翻到刀刃内侧,涂层确实有磨损的痕迹。 微米级的剥离,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在高倍放大镜下会暴露无遗。 “你怎么看出来的?” “切口有焦痕,说明切的时候有电流通过,排雷钳的涂层如果完好,不可能产生静电击穿。” 陆霆站起来,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你们二中队的装备维护标准,连新兵连都不如。” 老周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刚才拆雷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手指有轻微的麻感,但他以为是紧张导致的肌肉痉挛。 如果陆霆说的是真的,他刚才距离死亡只有一根导线的距离。 钱锋把排雷钳收回腰间,转过身看着陆霆。 “你救了我们一命。” “不用谢,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你们更想死。”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二中队的老兵。 “别拿老兵的架子压人,你们在战场上迟钝得像一群新兵。” “排爆输了,枪械输了,装备维护也是一塌糊涂。” “我现在怀疑,你们二中队是不是只会窝在基地里欺负新兵。” 空气凝固了。 老周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二中队其他老兵的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钱锋盯着陆霆看了三秒,没有发火。 “你想怎么样?” “比武斗。” 陆霆转过身,手指指向阵地西侧一道接近垂直的崖壁。 “垂直崖壁武装突击,谁先抢占前方八十米高的绝壁狙击点,谁赢。” 所有人目光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崖壁坡度接近九十度。 岩石表面因为常年雨水冲刷极其湿滑,没有任何天然攀爬点。 马飞看了一眼崖壁,腿直接软了。 “班副,那是人能爬的吗?” 陈建也咽了口唾沫,“八十米,那得挂多少根保护绳?” 老周盯着崖壁,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中队长,我去。” 钱锋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这场比试风险。 崖壁武装突击是特战大队高危科目,每年都有人在这个科目受伤,甚至有人因此退役。 但陆霆刚才的话已经把二中队脸踩在地上摩擦了,如果现在不接,二中队以后在特战大队就抬不起头。 “可以,但必须全套保护措施,谁出事谁负责。” “明白。” 老周转身往装备车的方向跑,三分钟后,他背着三十公斤的全套攀登装备回来了。 攀登绳、岩钉、快挂、保护锁,全套特战崖降装备一应俱全。 二中队的老兵们围过来,帮老周检查装备。 “老周,稳着点,别急。” “这小子肯定没受过崖降训练,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赢了。” “对,他要是敢不挂保护绳,摔下来直接废了。” 老周深吸一口气,走到崖壁底部,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接近垂直的岩壁。 八十米,按照标准崖降流程,他需要打十六个岩钉。 每个岩钉之间的距离五米,全程挂保护绳。 特战大队的崖壁突击记录是四分零八秒,那还是在岩壁坡度只有七十度的情况下创造的。 这道崖壁接近九十度,他能在六分钟内完成就算赢。 “陆霆,你的保护绳呢?” 钱锋看着陆霆,后者背上只有88狙和战术背心,连攀登绳的影子都没有。 “不需要。” “你疯了?” “我说了,不需要。” 陆霆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崖壁底部,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湿滑的岩壁。 满级感官在这一瞬间启动,岩壁表面每一道细微的裂缝。 每一个可以借力的凸起、每一处湿滑的苔藓分布,全部以三维影像的形式在脑域里展开。 全地形隐蔽直觉同步计算出最优攀爬路径,二十三个受力点。 平均间隔三点五米,全程无需保护绳。 “准备好了吗?” 钱锋站在崖壁底部,手里攥着计时器。 “随时可以开始。”老周把保护绳挂在腰间的快挂上。 “我也准备好了。”陆霆的双手按在崖壁底部的岩石上。 “开始!” 咔。 计时器按下的瞬间,老周右手抡起岩锤,咣的一声把第一枚岩钉砸进岩缝里。 陆霆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弹射而出。 二十八点体魄的全部爆发力,压缩在双臂和双腿上。 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接近垂直的岩壁直线上升。 一个受力点,右手扣住岩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缝。 左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体借力往上窜了三米。 二个受力点,左手抓住一根裸露的树根,右脚蹬在湿滑的苔藓边缘。 肌肉瞬间绷紧,再次上升三米。 没有保护绳,没有岩钉,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纯粹的力量和技巧。 老周刚打完二枚岩钉,余光扫到一道黑影从他左侧窜过去。 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陆霆,不挂保护绳,徒手攀爬,速度快到违背人类的运动极限。 “他疯了!” 老周的声音都变了,手里的岩锤差点掉下去。 崖壁底部,钱锋盯着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一分钟,陆霆已经爬到四十米高度。 一分三十秒,五十米。 一分五十秒,六十米。 老周还在半山腰打岩钉,陆霆已经接近崖顶。 二分十四秒。 陆霆的右手扣住崖顶边缘,整个人翻身上去,军靴踩在崖顶的碎石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从背后取下88狙,单膝跪地,枪托抵肩,瞄准镜对准崖壁下方。 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刀。 “上来,或者认输。” 第57章 天花板粉碎!王牌中队长的溃败 老周挂在半山腰,双臂颤抖得像筛糠。 保护绳勒进腰间的肉里,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吊在岩壁上。 他抬头看着崖顶那道黑色的身影,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认输。”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周闭上了眼睛。 陆霆没有回应,他从崖顶边缘站起来,88狙背在身后,右手抓住一根垂下来的攀登绳。 整个人直接跃下崖壁。 “操,他疯了!” 崖壁下方,二中队的老兵集体炸了。 没有缓降装置,陆霆就这么抓着一根绳子从八十米高的崖顶跳了下来。 绳索在掌心高速摩擦,皮肉烧灼的焦味飘散在空气里。 五秒后,陆霆的军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松开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扫向二中队所有人。 “还有谁?” 没人说话。 整个二中队,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战老兵。 被一个列兵踩在脚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马飞蹲在弹药车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班副这是要把二中队全灭了?” 陈建咽了口唾沫,“我现在只想知道,班副到底是不是人。” 基地指挥室内。 秦大队长站在战术终端前,屏幕上跳动着陆霆刚才传回的生理数据。 心率,五十一次每分钟。 体温,三十六点四度。 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 这是一个刚完成七十二小时抗压训练,又徒手爬了八十米垂直崖壁的人的数据。 “老秦,这小子的身体构造跟我们不一样。” 副司令站在秦大队长身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都在抖。 “不是身体构造不一样,是他的神经系统和肌肉控制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正常范畴。” 秦大队长按灭屏幕,转过身看着副司令。 “这个兵,未来的成就将在整个军区之上。” 副司令沉默了三秒,“你确定?” “我确定。”秦大队长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他现在只是个列兵,等他真正成长起来,整个战区的特战序列都要为他让路。” 崖壁下方,钱锋终于站了出来。 他从二中队队列里走出来脱掉战术背心,只留下一件作训服。 “陆霆,我是二中队中队长钱锋,全军区突击手排名第三。” “参加过十七次实战任务,击毙敌方武装人员二十三人。” 钱锋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我要跟你比最后一场。” “比什么。” “实战地形十公里武装泅渡加高烈度山地穿插。” 钱锋指了指基地西侧从边境流下的暗河。 “下水点在上游三公里处,水温零下,暗流密度是训练池的十倍。” “泅渡五公里后上岸,再进行五公里山地穿插。” “输了的人,交出二中队前线突击指挥权。” 老周从崖壁上被人拉下来,听见钱锋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中队长,你疯了,暗河去年淹死过侦察兵,你让新兵下去?” “他不是新兵,”钱锋盯着陆霆眼神里没有任何轻视。 “能在我面前站着的,都不是新兵。” 陆霆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血已经凝固了。 “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你刚跑完崖壁突击,休息半小时。” “不用。” 陆霆抬起左手,战术终端屏幕亮着,心率显示五十三次每分钟。 “我心率还没上六十,直接下水。” 钱锋盯着陆霆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两人开始绑装备。 全套武装三十公斤负重,外加一把突击步枪和六个弹匣。 二中队老兵围过来帮钱锋检查装备。 “中队长,这小子刚才体力透支了,他就是在死撑面子。” “对,前三公里他绝对熬不住,到时候暗流一卷直接就废了。” “你别管他,专心跑你自己的,他要是出事那是他自己找的。” 钱锋没有回答,他盯着陆霆背影手指攥紧枪带。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暗河下水点。 河水发黑,水面下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预备。” 秦大队长站在岸边手里攥着发令枪。 “开始!” 砰。 枪声炸开瞬间,两道身影同时跃入暗河。 河水瞬间灌进作训服里,温度从皮肤表面直接渗透到骨头里。 钱锋咬紧牙关双臂开始划水,他的泅渡技术是全军区前五,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级。 但他余光扫到左侧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陆霆在水里的推进速度,快得不像话。 双臂的划水频率是他的两倍,每一次蹬腿都能在水下制造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涡流。 “他疯了?” 钱锋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十公里的复合越野,必须合理分配体能,前五公里保持匀速,后五公里再加速冲刺。 但陆霆从下水的一秒开始,就是全力输出。 一公里。 陆霆领先钱锋五十米。 三公里,领先两百米。 钱锋的肺部开始灼烧,双臂的肌肉开始痉挛。 他咬着牙拼命追赶,但那道黑色的身影在他视野里越来越远。 五公里泅渡结束。 陆霆上岸,军靴踩在碎石地面上,水从作训服里哗啦啦地往下淌。 他没有停顿,直接冲进了山地穿插的起点。 钱锋上岸的时候,陆霆已经消失在密林里了。 “操。”钱锋吐出一口血水,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了三秒,然后爬起来继续跑。 山地穿插。 五公里距离,海拔爬升六百米,全程没有道路,只有乱石、灌木、陡坡和碎石滩。 陆霆在密林穿行,满级感官配合全地形隐蔽直觉提前计算完毕,速度没有衰减,甚至比在平地跑的还要快。 钱锋冲进密林时看见陆霆留下的痕迹,碎石上的脚印间隔是三米,他脑子嗡了一下。 正常人在山地穿插时步幅最多一米五,陆霆步幅是三米,意味每一步都是跳跃前进。 钱锋喉咙涌上血腥味,咬牙继续追,但知道已经输了。 陆霆冲过终点时秦大队长按下计时器,十公里武装泅渡加山地穿插,四十三分十七秒。 成绩比特战大队历史记录快了十二分钟,秦大队长盯着计时器数字,手指攥的发白。 “这不是人。” 五分钟后钱锋冲过终点瘫在地上,肺部剧烈起伏,呼吸能听见气管的血沫声。 抬头看着前方几百米外的陆霆,对方呼吸平稳,心率平稳,连汗都没怎么出。 钱锋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拿冲刺速度跑十公里山地,这他妈还是人类吗?” 第58章 嫌命长就别听我的 钱锋趴在终点线后面,胸口起伏得厉害,这句话说完,周围安静了三秒。 老周先反应过来。 “中队长,比武归比武,前点不能真交给一个列兵吧?” “对。”另一个二中队老兵立刻接上。 “能跑,能爬,不代表能带队,前面那伙人不是靶子,是带重火力的雇佣兵。” “新兵连的人也在这,前点交给他,谁担责?” 马飞站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也想替班副说话,可这种时候,他自己都知道,二中队这些人不服的不是成绩,是命。 前点指挥,不是谁赢了谁拿奖章。 那是拿一队人的脑袋顶在最前面。 钱锋撑着膝盖站起来,喘了两口气,没第一时间开口,只是看向陆霆。 陆霆没看他们。 他直接走到临时沙盘前,把边防哨兵刚送来的手绘地形图摊开,又把战术终端放了上去。 滴。 屏幕亮起,热成像图层切出来。 “谁说目标是十二个?” 这句话一出来,帐篷里的人全都一愣。 钱锋皱起眉。 “情报上写得很清楚,十二。” “那是三十分钟前。” 陆霆抬手一点,把终端上的截获频段调出来。 “我刚才去信息车,不是修终端,是把你们被压掉的半个频道重新拉回来了。” “敌方在二十一分钟前有过一次短通联,一共四个呼号。” “说明不是十二个人,是至少十五个。” 老周脸色一变,“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第四个呼号只说了一句,RPG上高点。” 陆霆指尖往地图西北角一点。 “这不是补位,这是新增火力点。” 帐篷里没人出声。 边防哨兵盯着那张图,突然开口。 “等等,这个位置,确实能上高点,可那里没路。” “有路。”陆霆平静开口,“不是山路,是泄水沟。” 钱锋猛地抬头。 “泄水沟?” “废弃的,老图上有,新图删了,因为常年堵塞,不走水,边防资料没更新。” 陆霆把手绘图翻过来,背面有一张旧地形复印件。 右下角有一条极细的灰线,直通敌方据点后侧。 “你原计划,一组左翼,二组正面佯攻,三组右翼包抄。” “问题不在正面,问题在你三组包抄路线,会经过这条泄水沟上方的裸露坡。” “RPG上高点,机枪卡沟口,你的人过去,不是包抄,是送进交叉火力。” 老周忍不住了,“你说有就有?你看见了?” “看见了。”陆霆抬手拿过旁边的高倍观察镜,往西北方向一递。 “三棵歪脖松下面,半截黑布。” “五块白岩左侧,踩塌的伪装网边角。” “还有最上面的风向带,三分钟前开始偏北,说明有人刚换过位置,带起了落灰。” “看不出来,是你本事不够,不是我在猜。” 老周一把抓过观察镜,往那个方向看。 十秒后,他手僵住了。 “真有伪装网。” 另一个二中队老兵也抢过去看,脸一点点白了。 “歪脖松下面是观察哨,两个人,右侧应该还有一挺轻机枪。” 钱锋走过去,接过观察镜,只看了三秒,直接把镜子放下。 他不用再看了,陆霆说得全对。 如果还按他原来的路线打,三组先死。 帐篷里安静得有点压人。 马飞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听不懂全部细节,但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 刚才要不是班副先查了信息车,二中队现在还在按原计划往火坑里走。 老周咬着牙,还想再撑一下。 “就算你看对了,又能说明什么?前点指挥不是看谁眼尖,是看谁能带人活着打进去。” “那你说。”陆霆转头看他,“你的一组现在夜视仪剩多少电。” 老周一愣,“什,什么?” “回答。” “百分之……七十左右。” “错。”陆霆抬手点了一下终端。 “一组七台夜视仪,三台昨晚进水后没完全烘干,现在实际续航不到百分之四十。” “二组机枪副射手右膝有旧伤,上坡会掉速,你把他放正面,只会拖火力组节奏。” “三组带的两具单兵火箭筒,保险销型号和你们现配战术挂具不兼容,跑动中容易脱卡。” “这些你这个中队长知道几个?” 一句接一句。 帐篷里没人再帮老周说话。 钱锋看着陆霆,嗓子有点发紧。 因为这些东西,他这个中队长都没掌握完整。 眼前这个刚进队的列兵,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整支二中队的状态摸透了。 【叮,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九十。】 【请在五分钟内夺取前点主导权。】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瞬间,陆霆连看都没看。 他只是把终端推到钱锋面前。 “你不服,没问题。” “但你如果还要按原计划打,十分钟后,前点至少躺下四个。” “你的人,你自己选。” 这句话落下,谁都没接。 就在这时,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插了进来。 “前点情况,我都听见了。” 钱锋立刻按住耳麦,“大队长。” “别叫我,自己定。”秦大队长的声音很冷。 “前点归谁,不看军衔,不看资历,只看谁能把人带回来,谁能把敌人打穿。” “钱锋,你要脸,还是要活人?”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钱锋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 然后,他抬手,把自己腕上的前点指挥识别环摘了下来。 “中队长!” “闭嘴。”钱锋走到陆霆面前,把识别环拍进他手里。 “从现在起,前点归你。” “二中队全员,听他命令。” 这句话一出,帐篷里所有人都绷住了。 一个中队长,亲口把前点交给列兵。 这事传回基地,整个特战大队都得炸。 老周咬了咬牙,还想说最后一句。 “中队长,他要是错了……” “那就我跟他一起背。”钱锋直接打断。 “但按我刚才的打法,错的是我,不是他。” 他说完,转身看向二中队所有人。 “谁再废话,任务结束自己滚去写检讨。” 没人再出声。 马飞站在后面,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憋的。 班副把二中队打服了。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抢过来的。 陆霆把识别环扣上手腕,终端瞬间完成权限切换。 整条前线的热成像、火力分布、通讯节点全部接入。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抬手在地图上连点四个位置。 “老周,你带一组,不是主攻,是卡观察位。” “歪脖松下那两个观察哨,三十秒内给我拔掉。” “明白……” “二组机枪火力全撤出正面假阵地,别开火,留两个假人包反光布,继续吊着对面视线。” “收到。” “钱锋,你跟我走。” 钱锋一怔,“走哪?” 陆霆手指落在那条被删掉的灰线上,“泄水沟。” “RPG上高点,说明他们怕被近身,不怕正面。” “那就别从正面给他们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帐篷里所有人,声音压得很稳,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 “正面不打,火力组后撤,三组跟我走暗河泄水沟,一组卡观察位,二组全程静默,三分钟后动。” 第59章 捡个头目当赠品 三分钟后,一组进入卡位路线。 老周趴在灌木丛里,耳麦传来陆霆的声音。 “一组到位,不要动,等我信号。” 老周咬了咬牙没回话,手指搭上消音步枪的扳机护圈。 旁边队友压低声音。 “周哥,真听他的?” “闭嘴,执行。” 老周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个字会从自己嘴里蹦出来,但钱锋的命令压着,没得选。 泄水沟里,陆霆带着钱锋和三组四个人沿废弃沟壁匍匐推进。 沟底积着半尺烂泥,每一步都要把军靴从泥里硬拔出来。 钱锋跟在后面喘得厉害,这条沟他驻了三年,从不知道能通到敌方据点后侧。 “停。” 陆霆右拳一举,所有人同时趴下。 前方三十米,沟壁上方有光,不是自然光,是手电余光从伪装网缝隙漏下来的。 “距离三十米,高差六米,上方至少两人。” 陆霆按下通讯器。 “一组,三十秒后动手,歪脖松两个观察哨,同时拔。” “收到。”老周的声音干脆利落。 陆霆取下88狙,枪托抵肩,瞄准镜对准伪装网边角。 满级感官在黑暗中锁定两个人影轮廓,一蹲一跪,中间架着一挺轻机枪。 “动手。” 噗。 消音弹头穿过伪装网正中蹲着那人头部,尸体前栽撞上机枪护板。 半跪的还没反应,第二发已经到了。 两发,两人,间隔不到一秒。 三百米外歪脖松方向同时传来两声闷响,老周也动手了。 “一组完毕,观察哨清除。” 老周汇报时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他透过夜视仪看见了陆霆说的第三个点位。 伪装网下面果然架着轻机枪,枪口正对钱锋原计划的包抄路线。 按原方案,三组现在已经在交叉火力里了。 “二组继续静默,假阵地不动。” “收到。” 陆霆翻上沟壁,钱锋跟着爬上来,看见伪装网后面两具尸体。 和那挺没来得及开火的机枪,整个人顿了一下。 “走。”陆霆没给他愣的时间。 前方五十米,一辆越野车停在据点出口,发动机没熄,车灯关着,撤退用的。 “头目在车里?” “不在,车里没人,钥匙插着,他在等正面枪响,等我们进口袋再跑。” 钱锋瞬间明白了,正面没枪响,对方不敢动,不知道攻方在哪。 “他被你钉死了。” 陆霆没接话,手指在终端上点了两下。 “一组,往据点正面打三发曳光弹,间隔两秒,打完转移。” 五秒后,三发橙红色弹道划过夜空,落在据点正前方空地上。 据点里瞬间炸锅。 “他们从正面来了!开火!” 两挺机枪朝正面猛扫,弹着点尘土飞扬。 但那里没有任何人。 陆霆就等这一刻,所有火力朝前倾泻的瞬间,后方出现三秒真空。 “突入。” 三组从后侧岩壁翻进据点,陆霆第一个落地,88狙已经换成缴获的突击步枪。 第一间工事,两个人背对着朝正面射击,两发点射,倒地。 钱锋冲进第二间,三发点射解决换弹匣的机枪手。 三组清理第三间,一个试图拉引信的武装人员被踹飞手雷,枪托砸晕。 突入全程,十一秒。 正面还在扫射的两人听见身后枪声转头,被同时击倒。 枪声停了。 “各组报告。” “一组安全,零伤亡。” “二组安全,假阵地未暴露。” “三组安全,击毙九人,俘虏一人。” 十五个武装人员,击毙十三,俘虏一个。还差一个。 越野车发动机轰响了,车轮在碎石上打滑,朝山下冲。 陆霆没追,捡起88狙单膝跪地,瞄准镜锁定两百米外越野车左后轮。 砰。 轮胎炸裂,车身甩尾撞上路边岩石翻了半圈,车顶朝下滑出十几米停住。 “头目在车里,活的,去捡。” 老周带人冲过去,把倒挂在驾驶座里的人拽出来。 满脸血但有呼吸,内兜搜出两本假护照、加密手机、边境通道标注图。 “是头目,确认。” 老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没有冷笑,没有质疑。 伤亡报告汇总上来,二中队加三班,二十人参战。 零伤亡。 钱锋靠在沙袋墙上仰头看天,一句话没说。 老周从山下跑回来时,右脚差点踩进据点外围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绊线。 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他战术背心后领,硬生生把人拽回来。 老周坐在地上,看见脚尖前方不到十公分。 细钢丝横在两块石头之间,末端连着一颗侧压雷。 晚半秒,右腿没了。 “看路。” 陆霆已经挑断绊线,雷体摘下来扔进弹药箱,头也没回走了。 老周盯着那颗雷看了三秒,挤出两个字。 “谢了。” 【叮,任务完成:在二中队建立绝对心理压制,夺取战场前点主导权。奖励70点军神积分,已到账。】 陆霆关掉面板,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两支银色铝管,走到钱锋和老周旁边一人扔了一支。 “补状态,后面还有任务。” 钱锋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没说谢,也没说别的。 老周单手拧开铝管喝了两口,肋骨还在疼,但嘴闭得很紧。 马飞蹲在弹药箱后面,从头到尾没开过一枪,但全程看完了。 班副一个人改了方案,打掉暗哨,指挥十二个老兵从后方突入。 一枪翻了逃跑的越野车,还顺手救了一直针对他的老周。 陆霆走回三班几个人面前。 “以后谁把你们往炮灰位上塞,别第一反应认命。” “先看地形,先想逻辑,先抢位置,战场上位置不是别人发的,是自己打出来的。” 马飞攥着空膛的95式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脊背比进基地那天直了不止一截。 基地指挥室,秦大队长放下终端,屏幕上跳着战果汇总。 击毙十三,俘虏二,缴获重武器及加密通讯,我方零伤亡。 副司令看了半天才开口。 “老秦,这个兵不只是单兵尖子。” “我知道。”秦大队长按灭屏幕。 “他是种子,指挥官的种子。” 天蒙蒙亮,钱锋带二中队收拢人员准备撤回,秦大队长的加密语音从耳麦里传来。 “陆霆,任务结束,带队回来。” “另外从明天开始,三班剩余人员全部挂靠二中队预备组训练。” “你跟队。” 通讯断了。 钱锋站在三米外,听见了这句话,一个字没反驳。 今晚之后,没人有资格反驳。 第60章 尖刀二中队的日常,老兵开始破防 任务结束后的第二天,陆霆正式编入二中队。 马飞以为下到正式作战单位,至少能喘口气。 结果早上五点半,起床哨还没响,钱锋就踹开了宿舍门。 “全体起床,三分钟内全装集合。” 马飞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作训服。 陈建比他快半拍,但也是一脸懵。 “中队长,今天不是休整日吗?” 钱锋站在门口,战术背心已经穿好,手里攥着一份训练计划表。 “昨晚任务结束,按条例确实该给你们一天调整时间。” “但二中队没有休整日这个说法,只有战备状态和非战备状态。” “现在是战备状态,三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马飞的手抖了一下,军靴差点没穿上。 陆霆已经站在门口了,全装,88狙背在身后,战术背心扣具全部到位。 从睁眼到出门,四十秒。 钱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楼下走。 老周靠在弹药箱上,肋骨还缠着绷带,看见陆霆带着三班的人跑过来,嘴角动了一下。 “新兵,欢迎来到二中队。” “从今天开始,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特战训练。” 马飞喘着气站进队列,心里咯噔一下。 老周这话听起来不像欢迎,更像是在宣判。 钱锋站到队列前方,手里的训练计划表展开。 “今天科目,高寒武装攀登加立体山地奔袭。” “起点,基地西侧4200米海拔线。” “终点,5100米观察哨。” “全程九公里,垂直爬升900米,负重三十公斤,限时两小时。” 马飞的腿软了。 九公里,900米爬升,这他妈是人能跑的? “中队长,这强度是不是……” 钱锋打断了想说话的那个老兵。 “二中队的日常训练强度,从建队到现在就是这个标准。” “谁跟不上,自己申请调回普通步兵连。” 没人再说话。 陆霆扫了一眼那份训练计划表,900米爬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马飞他们来说,这是要命的。 “出发。”钱锋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往山上跑。 前三公里是碎石坡,每一步都要从松动的石头缝里找支撑点。 陆霆跑在队列中段,呼吸平稳,步频没有任何变化。 老周余光扫到他,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这他妈是刚打完实战任务的人该有的状态? 五公里处,坡度突然变陡,从四十度直接拉到六十度。 马飞的双腿开始打颤,每往上爬一步,都要用手抓住前面的岩石才能稳住身体。 陆霆从后面追上来,经过马飞身边时停了一下。 “别看脚下,看前面,重心往前压。” 马飞抬起头,按照陆霆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发现确实省力了一点。 陆霆还在队列中段,呼吸依旧平稳。 钱锋跑在最前面,余光一直在观察陆霆的状态。 从起点到现在,这个人的心率没有超过六十次。 这不是人。 终点,5100米观察哨。 钱锋冲过终点线,按下计时器。 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他转过身,看着陆霆紧跟在他身后冲过来,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到一小时四十四分钟。 “你故意压速度?” “没有。”陆霆摘下战术背心,里面的作训服连汗都没怎么出。 “只是觉得没必要跑太快。” 钱锋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说话。 钱锋看着计时器,声音很平。 “按规矩,超时的人晚上加练一小时。” 马飞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下到二中队,至少不会比新兵连更苦。 结果第一天就被打脸了。 回到基地,上午的时间是战术理论课。 钱锋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拿着一份作战地图。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陆霆身上。 “陆霆,假设你是火力组长,敌方据点在正前方800米,有两挺重机枪,一具RPG。” “你的火力配置是什么?” 陆霆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重机枪卡左右两翼高点,狙击手压制RPG操作手。” “火箭筒从侧翼打掉重机枪掩体,突击组从正面突入。” “撤退路线提前标注三条,主路线走暗河,备用路线走山脊,紧急路线直接呼叫空中支援。” 钱锋盯着地图看了三秒。 “标准答案。” 老周坐在后面,脸色有点难看。 因为陆霆说的这套配置,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完善。 “马飞。”钱锋突然点名。 马飞站起来,腿还在抖。 “你是通讯兵,敌方干扰频段覆盖了主频道,你怎么办?” 马飞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 “坐下。”钱锋没有训斥他,只是摇了摇头。 “晚上加练的时候,把通讯应急预案背一遍。” 马飞坐下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中午吃饭前,食堂门口,二中队集体唱军歌。 马飞站在队列里,嗓子都快喊哑了。 陈建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闭嘴,别让班副听见。”马飞压低声音。 “班副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废,肯定会失望的。” 陆霆站在队列前,他听见这句话,但没有回头。 下午科目是特战综合障碍。 钱锋带所有人来到训练场,指着前方布满障碍的跑道。 “400米综合障碍,跨桩、壕沟、矮墙、高板、云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 “二中队及格线是一分三十秒,优秀线是一分十秒。” “老周,你先演示一遍。” 老周走到起点,深吸一口气。 哨声响起,他冲了出去。 跨桩、跃壕沟、翻矮墙,动作很流畅。 一分十二秒,冲过终点。 “标准示范。”钱锋看了眼计时器数字,然后转头看陆霆。 “陆霆,你来。” 陆霆走到起点,活动手腕。 哨声响起,他直接弹射出去。 跨桩,三步并作一步,直接跳过去。 壕沟,不减速,直接跃过。 矮墙,单手撑墙翻过去。 高板,踩一脚直接上。 云梯,双手交替,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独木桥,不减速,直接冲过去。 高墙,助跑三步,翻墙。 低桩网,直接贴地滑过去。 五十八秒。 钱锋盯着计时器数字,手指攥的发白。 老周站在旁边,直接傻了。 “这他妈还是人?” 二中队老兵们都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安生日子结束了。 马飞蹲在训练场边,看着陆霆背影,心里突然涌起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 是一种被逼着往前走的压迫感。 只要班副还在继续往前拱,他们就不能停下来。 晚上,加练时间。 马飞和陈建趴在训练场上做俯卧撑,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片湿痕。 陆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通讯应急预案。 “主频道被干扰,切备用频段。” “备用频段也被压制,启动跳频模式。” “跳频失效,直接用摩尔斯电码。” 马飞趴在地上,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听。 他的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陆霆还在继续往前拱,他们的安生日子就结束了。 第61章 被个列兵逼疯了 加练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陆霆不在宿舍。 老周躺在铺位上,肋骨的绷带换了新的,手里捏着一副扑克牌。 “来两把?” 旁边几个二中队老兵凑过来,有人搬了个弹药箱当桌子,四个人围着坐下。 “老周,你的牌技退步了啊,上次输了三包烟还没还我。” “滚,那次你出老千。” 几个人打了两圈,气氛刚松下来,有人随口问了一句。 “马飞呢?那个新兵蛋子今天被操成那样,应该趴着起不来了吧。” “谁知道,估计在哪个角落哭呢。”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 “他们干什么去?” “不知道,看方向是障碍场。” 老周把牌拍在弹药箱上,走到窗边看了三秒。 马飞的步频很慢,跑得歪歪扭扭,但确实在跑,没人逼他,没人吹哨,纯粹是自己去的。 “神经病。”老周骂了一句,转身继续打牌。 又过了十分钟,有人问了一句。 “陆霆呢?从下午训练结束就没见过他。” “战术资料室。” 回答的是陈建,他刚从门口经过,手里抱着两壶热水。 “班副吃完饭就进去了,说要把这个月边境渗透的战例全部复盘一遍。” 老周手里的牌停了。 “复盘战例?他一个列兵看那个干什么?” 陈建没回答,放下热水就走了,他还要去障碍场找马飞。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我说,这帮新兵是不是有毛病。”一个老兵把牌扔在弹药箱上。 “白天练了十几个小时,晚上还不休息。” “你管人家呢,爱练就练呗。”老周重新理了一下手牌,但心里开始不踏实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钱锋今天下午走的时候扫了一圈宿舍,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他太熟了,在二中队待了七年,钱锋每次要搞事之前都是这个表现。 “老周,该你出牌了。” “等等。” 老周竖起耳朵,走廊里传来军靴踩水泥地的声音,节奏很快,是钱锋的步频。 脚步声在宿舍门口停住了。 “完了。”老周把牌全扣在弹药箱上。 门被推开,钱锋站在门口,战术背心没脱,手里攥着口哨。 他扫了一圈宿舍,四个人围着弹药箱打扑克。 两个人躺在铺位上刷手机,一个在抠脚。 “我问你们,马飞那几个新兵现在在哪。” “障碍场,自己去加练了。”老周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陆霆呢?” “资料室。” 钱锋没再说话,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咬牙。 他低头看了一眼弹药箱上的扑克牌,又看了看躺在铺位上的那两个人。 哨声炸开,整个走廊都在回响。 “全体都有,三十秒内到走廊集合。” 老兵们条件反射从各个角落蹦起来,扑克牌散了一地。 “中队长,今天不是自由活动时间吗?” “你刚才打牌的时候,马飞在障碍场跑第三圈了。” 钱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在老兵的肺管子上。 “一个跑了一天的新兵,晚上还在练,你们这帮干了三年五年七年的老兵,在打扑克。” “我二中队什么时候沦落到被新兵比下去了?” 没人敢接话。 钱锋从腰间摸出一支记号笔,在走廊墙上画了一条线。 “持枪卧撑,据枪静止保持,一令一动,五十组。” “中队长,五十组不多啊,十分钟就完了。”有人小声嘟囔。 “我说开始才能下去,我说起来才能起来,中间不喊口令,你们就给我撑着。” 老兵们的脸瞬间垮了。 这招他们太熟了,一令一动的持枪卧撑。 中间的间隔可以是三秒,也可以是三十秒。 五十组正常做,十分钟,钱锋这么玩,一个小时打底。 “一。” 所有人俯身下去,突击步枪端在手里,枪口对准墙上那条线。 钱锋站在走廊中间,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二。” 间隔十四秒。 第十五组,隔壁一中队的人跑到走廊口看热闹。 “二中队这是怎么了?晚上加练?” “不知道,听说他们中队长发火了。” “二中队中队长发火?那帮老兵又惹事了?” “好像不是惹事,好像是被新兵给卷的。” 消息传得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基地里其他中队的人都知道。 二中队晚上被钱锋拉起来搞持枪卧撑了。 一个小时零七分钟,五十组结束。 老兵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胳膊已经不听使唤了,有人端了一天枪的右手连筷子都握不住。 钱锋收起口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老兵们瘫在走廊地上,谁都不想动。 就这时候,战术资料室的门开了。 陆霆走回来,手里夹着一份边境地形分析报告,步频跟白天没任何区别。 他扫了一眼走廊地上横七竖八的老兵,没问发生了什么。 老周从地上抬起头,看见陆霆,嘴里挤出一句。 “陆哥,你以后去资料室能不能别让钱队知道。” “你泡资料室,马飞去加练,钱队看见了回来就收拾我们。” “拜托了,晚上咱能不能消停点?” 陆霆看了他一眼,从战术背心内兜里摸出四支银色铝管,扔在老周面前。 “电解质能量包,喝了恢复快。” 老周拧开灌了一口,甜的,浑身肌肉的酸胀感确实缓解了一点。 “这算什么,精神损失费?” “算。” 陆霆没多说,转身进了宿舍。 老周靠在墙上,把剩下三支分给旁边的人,谁都没客气,一人一口灌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马飞跑完回来了,作训服湿透了,整个人摇摇晃晃。 他刚要自己去打热水,老周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壶。 “你歇着,我去。” 马飞愣住了。 “周哥,你不用……” “少废话,坐下。” 老周拎着水壶往开水房走,经过钱锋宿舍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钱锋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老周加快了脚步,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马飞坐在走廊里,看着老周的背影,脑子转不过来。 三天前这帮老兵还把他们往雷区赶,现在抢着给他打热水。 陈建从障碍场回来,看见这一幕,凑到马飞耳边。 “以后咱是不是不用自己打水了?” “闭嘴,别把周哥吓回去。” 但马飞心里清楚,这不是老周突然变好了,是班副和他们把整个二中队的节奏拽变了。 陆霆在资料室复盘战例,马飞在障碍场补体能,两个方向同时往前拱。 钱锋拿老兵开刀,老兵被逼着也得动起来,动起来之后发现,对新兵的态度不改也不行了。 一旦一个单位开始被真正的尖子拖着往前拱,就不会再停下来。 第62章 这翻书速度见鬼了 二中队的变化,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基地。 但传的方式不对。 “二中队是不是接到什么跨区选拔通知了?” 一中队的副班长蹲在食堂门口,嘴里嚼着馒头,盯着刚从障碍场跑回来的老周。 “不可能,要是有选拔通知,大队部会统一下发,我们班长没收到任何消息。” “那他们疯了?昨晚十一点我去上厕所,二中队走廊灯还亮着,钱锋在里面搞持枪卧撑。” “不是钱锋在搞,是钱锋搞他手下那帮老兵。” “为啥?” “听说是被新兵给卷的。” 这句话一出来,蹲在旁边的通讯班班长把馒头放下了。 “新兵卷老兵?二中队那帮人干了五六七年的,被新兵卷?” 没人回答他,因为谁都觉得这事离谱,但谁都亲眼看见了。 二中队的训练量这几天涨了百分之三十,不是钱锋加的,是自己涨的。 陆霆白天碾压全科目成绩,晚上泡资料室补战术认知,这两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够吓人。 偏偏马飞那几个新兵也跟着拼命补短板,每天加练到熄灯。 钱锋看见新兵在练,老兵在打扑克,回手就是五十组一令一动。 老兵被逼着动起来,发现确实不动不行了,因为新兵的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整个链条咬死了,谁都停不下来。 后勤组的军需员去二中队送物资的时候,被门口的气氛吓了一跳。 “我送了六年物资,头一回看见一个中队的人全在训练场上,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话当天晚上就传到了秦大队长耳朵里。 不是谁打小报告,是副司令在晚饭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老秦,你那个二中队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训练强度比备战状态还高。” 秦大队长夹了一筷子菜,没急着回答。 “不是吃错药,是被一个人带起来的。” “陆霆?” “不只是他。” 秦大队长放下筷子,声音压了半拍。 “他是发动机,但真正让整台机器转起来的,是钱锋。” “钱锋看见陆霆的水平之后,知道自己带了三年的兵跟人家差在哪。” “他不甘心,但他不是去压陆霆,是回头逼自己的人。” “一个尖子兵能改变一个班,但一个被尖子兵刺激到的中队长,能改变一个中队。” 副司令筷子停了三秒。 “你早就算到了?” “算不到,但我赌对了。” 秦大队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上个月就把材料递上去了。” “什么材料?” “陆霆从新兵连到现在的全部表现,黑箱七十二小时纪录。” “前线拔点零伤亡战果,越级编入二中队,带动整个中队训练生态的过程。” “一份完整的战训典型材料,递给了军区政工宣传处。” 副司令放下筷子。 “你把一个列兵推到军区宣传口去了?” “他值得。” “我不是说他不值得,我是说你这么做,等于把他架到火上烤。” 秦大队长没接这句话,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军区内刊登了陆霆的名字,整个战区特战序列都会知道。 有一个十八岁的列兵打破了黑箱纪录,在前线拿下零伤亡拔点战果,还逼得二中队中队长亲手交出前点指挥权。 不服的人会排着队来。 但秦大队长要的就是这个。 高手只有在更多高手的围攻下才能成长,温室里养不出能打仗的兵。 三天后,休息日。 二中队营房难得安静了半天,钱锋破天荒没在早上五点半踹门。 老周躺在铺位上,肋骨的绷带终于拆了,正跟旁边的人研究晚上吃什么。 马飞在走廊里擦枪,陈建靠在墙上补昨晚没睡够的觉。 一辆没有挂军牌的越野车停在营房楼下,车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少校跳下来。 少校大步走进营房,直奔二中队宿舍,敲了两下门。 “陆霆在吗?” 老周从铺位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来人,不认识。 “你哪位?” “军区政工宣传处,战训宣传科,干事徐铭。”少校亮了一下证件,“我来找陆霆做个采访。” 老周愣了一下。 军区宣传处的人跑到基地来采访一个列兵,这事他干了七年特战也没见过。 “他不在宿舍,去资料室。” 马飞从走廊探过头来,“又去了,班副每天训练完都往那跑,比上班还准时。” 徐铭点了下头,转身往资料室方向走。 老周从铺位上跳下来,冲旁边几个人挥了下手。 “走,去看看。” “看什么?” “军区宣传处的人来采访陆霆,你不想看?” 三秒之内,走廊里冒出来六个人,全跟着往资料室走。 资料室的门半开着,徐铭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陆霆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四份不同年份的边境渗透战例汇编。 右手边还叠着一摞公开版战术教范。 他翻页的速度不对。 不是一页一页翻,是三秒一页,手指划过纸面的动作连贯到不像在阅读,更像在扫描。 徐铭在门口站了十几秒,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个速度,一般人连标题都看不全。 “陆霆同志?” 陆霆抬头,“你是?” “军区战训宣传科,徐铭。” 徐铭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目光在桌上那几份战例汇编上扫了一圈。 “我想先问一个跟采访无关的问题。” “问。” “你刚才那个翻页速度,能记住里面的内容?” “随便。” 徐铭伸手翻开最上面那份汇编,随机翻到第四十七页,手指按在一段战术复盘摘要上。 “这页,第三段,讲的什么。” “零三年十一月某边境通道渗透事件,敌方利用雨季山洪掩护噪音进行夜间穿插。” “我方哨位因排水沟堵塞导致声学预警失效,迟滞发现十七分钟。” “复盘结论是预警体系,对天候变量的容错设计不足。” “后续改进方案里,增加了震动传感桩的冗余布设密度。” 陆霆说完,把手里的笔放下,“还考?” 徐铭把汇编合上,扶了一下眼镜。 他干了九年宣传,采访过军区十几个训练标兵,没有一个是这种类型的。 能打的兵他见过很多,能打还能学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能打、能学、还能把整个中队的训练生态带起来的,他是头一回碰到。 “我这次来,是正式采访。” 徐铭从公文包里抽出录音笔和采访提纲。 “内容会整理成战训内刊专稿,发到军区以上单位。” “采访重点是你从新训到编入二中队的全过程。” “黑箱纪录,前线拔点,还有你对这个中队产生的影响。” “稿子发出去之后,整个军区战训系统的人都会看到。” 门口,老周靠在墙上,听见最后那句话,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整个军区战训系统。 那不是几百人的事,是几万人。 几万个当兵的,知道有一个十八岁的列兵打破了黑箱纪录,前线拔点零伤亡,还逼得中队长当场交权。 不服的人,会有多少? 老周转头看了一眼马飞,马飞也看着他,两个人脑子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班副要从基地的焦点,变成整个军区的靶子了。 第63章 去战区拿权限! 苏云来没想到,最后对这件事生疑的会是苏杰,今日苏老太太明显是在试探他们,这是已经对他们有所怀疑了。 目睹这一切的秦玄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些高高在上的无上存在果然可怕,竟然可以轻轻松松镇压残缺的天道意志,简直难以想象。 这话只差没有明说,在凌家三姐妹中,凌星弦是最有心机的一员,她的城府之深远不是凌星琪和凌星汶可以比的。 虽然在魔都市林家之中的地位并没有任何下降的迹象,可在魔都市林家之中却也显得举步维艰。 婚礼结束,洛娇被送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别墅,一回到房间,洛娇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了许久,直到晚饭也没见出来。 如果想要青龙帝国或者这个世界都推行墨家,那与众家族最终都会有这有着一战。纵观历史改革都需要付出鲜血的代价,不流血的改革是不可能成功。 如士老所说,如果他们贸然前去,很容易便会被他们给发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士老选择让我陪他前去的原因。 他只需要吸引此刻屠龙殿所以人的注意力,为他们创造更为有利的出山时机,以免他的合作伙伴出现意外。 如果家族天才辈出,在未来的几十年之中,必然能够占得上风,成为一个强大的古武家族。 裁决和龙纹两人知道胜天的实力,自然不敢轻视,两人虽然是简单的画出一个灵力圈,但裁决和龙纹两人这简单的灵力圈逐渐扩张,将整个裁决殿和龙纹殿的修行者都阻挡在身后,以免遭受胜天一击灵力余波的殃及。 招儿还有些发愣,就见薛庭儴把床里面的帐子给撩开了,才发现墙板上竟有一个洞。 他们是彼此世上唯一的亲人,又是势不两立的情敌。立场十分微妙。 博海叫道,与太古、夜明妃和一众护卫齐齐退后,石块风暴越来越多,遮住了视线,也打散了队形。 这所谓的元气大伤,并不是真元被清空,休养两日或是嗑个能量石就能恢复。 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一是暗逼利诱,各种要挟;一是当头棒喝,鼓励支持。只道亲情可贵,且行且珍惜。 杀!吸血鬼看见尸巫周边没有什么护卫兵力,还嚣张的先飞起攻击四个阵地上的吸血鬼先后发起攻击。 昨晚回去后,叶嘉柔越想越觉得不对,宴会上撞衫以及荷花池边众人的出现,在叶嘉柔眼中看来,并不是巧合。 一听这话,晋国的士兵们立刻就嗷嗷叫着迎着伊马塔斯人的炮击,杀向了伊马塔斯人的军营。 姚明浩满意的一笑,松手拍拍六茯苓的脸道:“这才乖嘛!”坐下身倒了一杯水,心满意足的喝了起来。 振金想必大家都知道,漫威里最坚硬的材质之一,是米国队长的盾牌,它的由来是天外陨石坠落后,所带来的大量稀有元素。 根据那天晚上的会议部署,乐安军进行了一连串的军事动作。乐安军用抽签的方法选出进山的部队序列,然后分批进入太行山。两天之内就连续端掉了几个山寨,兵锋所至,山贼无不倒戈相迎。 “夏筱筱!”咦,刚才谁叫她?喜滋滋地转过身子却看到了一张不想看到的脸,那人正用好看却让她觉得欠揍的笑容“蛊惑”她。 “那倒是。”说完这句话,静宜忽然看到张芯瑜牵着雷少晨怒气冲冲地向着他们走过来,看到她愤怒的脸色,她狡猾地一笑,仅仅一瞬间,脸色变得阴霾,身子稍微离开张嘉瑞,循着舞步向外一转。 在忠哥的团队里,我负责用特别的方法运毒,这在二线三线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左刀应该也知道,所以他特别安排了吴美美来对付我的。这样是真的杠上了的话,说不定还能真出大事。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马上动手,再拖下去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可是我的身体却似乎不听我话,那种对接下来的事情有着强烈的期待感,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暖暖姐,你不起来上班吗?现在可七点半了呢。”蒋伟听着苏暖暖似乎还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便猜到她还在云里雾里。 皎洁的月光轻撒在大地上,却因为两边太过强烈的灯光的承接,反让人感觉不到轻柔的月色的存在,只有树稍下明暗不一的阴影,才会让人不经意地抬头一望。 走进教室,陶花一眼便看见坐在最后一排委屈的不行的周元。看他那弱弱的样子,陶花甚至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幔帐轻轻挑起,躺在床上的霞凝只着一袭粉色的薄纱,身面没穿一件衣服,纱曼的身材若隐若现,在纱衣下令人血脉贲张,打扮的娇婉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手微翻间,握住了加雷的手。 随后场面的气氛就起来了。只不过他们不是惊叹,而是在议论,讨论秦家这件精致得有点绚目的珠宝为什么跟程飞虎传出来的珠宝那么相似的,简直就是项链改造成王冠而已。 同样也是一个岛国,同样也叫做东瀛。同样的史诗年代,甚至同样的史诗人物。不同的是,妖刀姬所讲的是一个充满魑魅魍魉的世界。 他们全都知道云昊,至少也都是听说过这个前辈的,从训练营中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有着一颗争强斗胜之心的,对于打败云昊,然后一战成名,所有人都在幻想着。 楚嫣和赵诗诗都是没有想到,云昊竟然会这么直接,当即就是俏脸绯红,不约而同的就是抓起一旁的抱枕,在云昊的身上招呼着。 我生怕自己会撞在石头上,只能寸步不离地挽着林仙子的胳膊,饶是如此,也只能隐隐看到她那秀美的轮廓,具体样子却是怎么也看不清了。 第64章 手搓特战新战法 肤色太深,显得牙太白,白到发亮的那种,一张嘴整张脸就显出了这口牙。 这应该是他先前施展的神迹,啪啪啪一顿点击,把灵猫村的地面全铺上光球,成功击退了黑雾。 “多谢赵公子夸奖!”那龟公欢天喜地的得了赏,又将目光又转向后方的吕社,摆出一副无比恭敬的姿态。 堡子里的村民和佃户也很纳闷,明明大家每日起早贪黑做的都很辛苦,也没偷懒,怎么主家的大老爷、二老爷,一天到晚脸拉的比驴都长,硕大的“烦”字倒扣在脸上,生人勿进。 不过,即使是这样,下班之后,他们也是都没走,还在焦头烂额的弄着。 可是祁玉此时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苏挽清无论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赵良才生怕再次惹吕婵生气被打,态度无比的恭敬,姿态放的无比卑微。 边转道驱动鹿车,前往客栈大院,回谢豫川那边瞧瞧,再回去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手术结束前,肝癌病人就已经是接进来了,但也并不是说,手术结束,下一台就是无缝衔接,直接开始,上一台手术用的手术物品,全都得进行更换。 “你要去哪!”白沫沫发出低沉的声音,一个箭步,一把拦住姜念的去路。 想到第一晚,顾北霆要了她五次,次次狠命的弄她,而且喜欢在她身上乱啃乱咬。 傅学章大使50多岁,微胖的身材看上去似乎有点憨厚,没有见外的和熊白洲开玩笑。 叶欢没有逃跑,但是脸色异常的难看,真是没想到在这个末法时代竟然还有人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同一个绝世凶魔出来,现在他想跑都来不及了。而且如果让这绝世凶魔出世,华夏大地必将血流成河。 凌烈看着重新旺盛起来的火焰,大松了一口气,只要凌夕能忍过去,这个阶段就算成功了。 闻言,周朱眼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心中的那个想法灭绝了。 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这场深夜下起的大雨或许会让人更加贴切的感受到深秋的凉意吧。 至于前几排应该就是粤东一些政府领导了,路廷丰眯着眼睛打量一下,心想等好戏落幕,我再把这“微服私访”的身份透露出来。 餐厅位于S市最高的一栋楼,一共一百零八层高,顾北霆走在前面一步远的位置,走上了电梯,季舒玉啥也不好问的跟在顾北霆的身后上了电梯。 这些阵法刚好可以给僵尸大军用,僵尸大军那么强,能完全发挥出阵法的威力。 “哎,只能说华国的军人,都太可怕!”医生扶了扶眼镜感叹道。 “你是说,当时你在人行道上,忽然有一辆车子从右边向你开过来。。。”张凡问。 宿命筹谋深层梦境已久,绝不会坐视我破坏它的大计,所以它好像开始主动勾连现实和梦境了。 我把这事儿告诉了袁芳,她听了后愣了下,然后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白宫主有礼了,不知白宫主此次前来我疆外之地所为何事?不会是跑来游玩的吧!”顾金虹冷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 倒不是他怕了熊妙鸳,而是感觉出来了,熊妙鸳这是在故意激起他的怒气,好让他不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 就在聂海明刚要开口之际,之前那一道咆哮声再次响起,音波之强比起之前强上百倍,海面一阵波纹狂散而出,强大的冲击波,令方圆百里内尽九成的船只给掀飞了起来,剩下的一成却是纹丝不动,这也包括了银刃号。 如果今天面试成功,她得好好把握好这个机会,将她的才能充分发挥出来,看看那个严志刚还怎么说。 饭后,白落落想留她爸妈下来过夜,却偷偷的看我的脸色,她这个行为是对的,算是尊重我,可是又有点莫名的气。 以后不要与他单独在一起,少与他接触,公事公办,私下不往来便可。 若能在秋收之前拿下琅邪,汉军便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整个战争局势都将彻底倒向楚国。 有人接了任务,一旦完成,就能得到其中的佣金,太姥茶庭再收取其中的百分之一。 真是蠢!主帅要攻打一个城池,当然会知道这座城池的城主,这tm不是常识吗!? 何跃与肖菲走出了龙辉的办公室,一向冷冰冰的肖菲脸上居然出现一丝红晕,何跃再次被肖菲迷住了,以前经常见肖菲板着脸,现在要面对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肖菲,何跃还真有点不习惯。 李梦媛对于夏天的这个提议却是不怎么感冒,平时的时候,她只是喜欢看些电视剧而已,却是根本就没有想过将来作为一名演员,也根本不愿意去做一名演员。 孙坚原本的打算是冲着荆州刺史去的,没想到最后荆州跑了一个刘表过来。现在的孙坚还闷着气在鲁阳呢,而且,据说孙坚现在还想着怎么弄死刘表。一时之间,孙坚估计还不打算来豫州。 张江,洛阳绝对的霸主张江,张江的霸主地位不是因为他有兵有权,而是因为,洛阳上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时,侧面就走来一个扎着长长的辫子的人,不停地朝观众拱手作揖打招呼。 王妃点点头,回头:“李雯,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然后王妃就款款而出,在正厅中与骆俊相谈。 第65章 子弹擦着人质飞 军区作训部部长张卫国接到传真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扫了一眼封面,《多维空间下特种小队非对称破袭战法》,作者栏里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陆霆。 “列兵?” 张卫国皱起眉头,把传真递给旁边的参谋组组长,“老刘,你看看这个。” 刘参谋接过去翻了两页,手停住了。 “怎么了?” “外军合成营的指挥层级结构,我们推了两个星期没推出来,他用通讯加密协议的时间间隔反推出来了。” 张卫国把传真拿回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十分钟后,他拿起电话。 “老李,这个兵,我要了。” 基地,早上八点。 陆霆从副司令办公室出来,直接往训练场走。 今天是二中队和一中队的联合训练,科目是CQB实弹反恐清场。 CQB,近距离战斗,特战队员的核心技能。 在狭窄空间里,用最短时间清除所有威胁目标,同时保证人质安全。 这个科目,考验的不是体能,是枪感,是肌肉记忆,是在高压下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 陆霆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一中队已经在热身了。 钱锋站在二中队队列前面,看见陆霆,眉头松了一下。 “昨晚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 “够了?” “够了。” 老周从队列里探出头来,“班副,今天一中队的人来者不善啊。” “怎么说?” “他们中队长高寒,基地CQB纪录保持者,12秒清空6个匪徒靶,零误伤。” 老周压低声音,“听说他昨天就知道你接管了前点的事,心里不服,今天专门来找场子的。” 陆霆没接话,目光扫向一中队那边。 高寒正在检查装备,动作很专业,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很到位。 他抬起头,跟陆霆的目光撞上,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二中队的新兵,听说你很能打?” “还行。” “CQB不是靠体能就能打的,实战里毛躁是要害死人质的。” 高寒走过来,站在陆霆面前,“一会儿你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反恐清场。” 秦大队长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攥着计时器。 “高寒,你先上。” “是。” 高寒走进CQB实弹靶场,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匪徒靶和人质靶混在一起。 匪徒靶穿黑色衣服,人质靶穿白色衣服,但位置随机,有时候人质靶会挡在匪徒靶前面。 这种设置,就是为了模拟真实反恐环境。 “准备。” 秦大队长按下计时器。 “开始!” 高寒冲进第一个房间,枪口抬起,两发点射,匪徒靶倒地。 第二个房间,人质靶蹲在角落,匪徒靶站在门后,高寒侧身闪进去,一枪爆头。 第三个房间,两个匪徒靶,一个人质靶夹在中间,高寒连续两发,精准命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12秒,六个匪徒靶全部清空,零误伤。 “漂亮!” 一中队的人集体鼓掌。 高寒从靶场里走出来,枪口朝下,看向陆霆。 “该你了。” 陆霆走进靶场,88狙换成了突击步枪,弹匣压满。 秦大队长看了他一眼,“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 “开始!” 陆霆的身体在计时器按下的瞬间弹射出去。 第一个房间,枪响,匪徒靶倒地,用时不到一秒。 第二个房间,侧身闪进,枪口抬起,一发,匪徒靶头部中弹。 第三个房间,两个匪徒靶,人质靶夹在中间,陆霆连续两发点射,匪徒靶倒地。 速度比高寒还要快。 老周站在场边,手心全是汗。 “班副这速度,要破纪录了。” 第四个房间,第五个房间,陆霆的枪法精准到可怕,每一发子弹都命中匪徒靶的致命位置。 10秒,陆霆冲进最后一个房间。 枪声响起,最后一个匪徒靶倒地。 但就在这时,高寒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等等,他脱靶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最后一个房间。 高寒大步走到靶场边缘,指着最后一个房间的墙壁。 “你们看,墙上有弹孔,他最后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人质靶打在了墙上!” 秦大队长皱起眉头,走进靶场,来到最后一个房间。 墙壁上确实有一个弹孔,位置在人质靶旁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高寒跟在后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就说了,CQB不是靠速度就能打的,实战里这种失误是要害死人质的。” “体能再好,枪法不行,上了战场就是累赘。” 老周脸色白了,他看向陆霆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飞站在队列里拳头攥的指节发白,他觉得班副不可能脱靶。 陆霆站在靶场门口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秦大队长平静开口。 “大队长,麻烦你检查一下弹孔后面的墙壁。” “嗯?” 秦大队长愣了一下,他走到墙边看了看,然后脸色变了。 “把匪徒靶和人质靶移开。” 高寒笑容僵住了。 “大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秦大队长没有回答,他盯着墙壁上那个弹孔,手指摸了摸弹孔边缘。 一中队和二中队的人全部围了过来。 匪徒靶和人质靶被移开之后,墙壁上的弹孔完整地暴露出来。 弹孔旁边,有一根极细的红外线,已经被打断了。 秦大队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陆霆不是脱靶。” “那发子弹,穿过了人质靶腋下两厘米的空隙,精准打断了匪徒靶背后墙体上,隐藏的模拟炸弹红外起爆线。” 空气凝固了。 高寒的脸色从得意变成了铁青。 “这不可能,那根起爆线是我们昨天晚上临时加上去的,连教官都没注意到。” “他怎么可能在高速移动中看见?” 秦大队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根被打断的起爆线。 这不是枪法的问题,这是视觉和判断力的问题。 在10秒的高速清场过程中,陆霆不仅清空了所有匪徒靶,还发现了隐藏的起爆线,并用超越人类极限的枪法将其切断。 这是什么水平? 这是高寒连想都不敢想的战术境界。 老周站在场边,整个人都傻了。 “班副这是什么眼神?透视吗?” 马飞的拳头松开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 “我就说班副不可能脱靶。” 高寒站在原地,刚才嘲讽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66章 一枪干碎老兵 在王月天神识外放的碧绿世界里,以他为中心三十米的距离内,一切的景物再一次变成了碧绿色的点线面三维数据组合体。 安老太太摸着姜妤的脑袋,心中隐隐有丝歉意,她原以为这个孩子过得很好,所以宁愿当姜妤是迟钝,也不愿承认,是她忽略太多,忽略了这个孩子的聪慧以及更多像安弗如的地方。 秦溪这两个字,在成为了他难自渡的劫后,又开始蚕食他的生活。 王月天曾经用超级计算机做过详细的演算,即使他把纳米技术发展到极致,人类的寿命也只能止步于三百岁大关。细胞的衰老,生命的最终终结这个问题,他始终不能找到突破口。 沈星的话深深的触动着沈华的内心,也渐渐的改变了他的一些想法,他以前虽然赞同沈星的科技强权治国理念,可他始终觉得沈星的手段太过残暴,就好像印度省的百姓他们安于现状其实也没什么错,为什么要强行的去改变。 “既然人员都到齐了,我们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如玉拿起地上的雷管往主机房里走。 姜妤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这才刚睡醒没多久,这倦意又上头了。 焰色从他身上散发开了,节节攀升的惊天气势压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着眼前仿佛一尘不染的莫惊云,空明十二夜的产生了一股取而代之的冲动。这种模糊的感觉对于天生五感缺失的他来讲还是第一次。 “长老谬赞了,弟子的不够是浅见而已。”圆通非常谦虚地说道。 这是自然,原本这里就是树木繁茂的森林,即使是中午艳阳高照的时候也很少有阳光冲破这枝叶,而现在则是大雾笼罩,更加的看不清周围的方向。 他们什么苦都没有吃过,天天在心计谋略中长大,又一飞冲天,体会着天才引来的羡慕的光芒,组建的封野战队也迅速成为大陆第一少年战队。 千羽洛看了一眼欧阳卓,欧阳卓一副看着别处,没有听她们谈话的样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欧阳卓不愿意回去的理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真的不能给他什么回应。 颜熙羽在生命神殿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和生命神的接触也不少,生命神既然这么开口,就代表着算是给他放会儿假了。他自然开心,随即就带着凌寒前去安顿了。 秦邪:“……”望着秦正发愣的样子,眼中掠过一抹狡黠,西子让配种呢,不如找个机会试试看。 主要的原因是各大制片公司现在都不愿意去拍摄原创题材的科幻电影,而他自己的公司,欧罗巴却又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去独自拍摄。 果然,一进入梦蝶,千羽洛就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他们周身的气势强了不止一点点,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上位者。 当我将一颗眼落在河道那里的时候,看到对面已经正在大龙的家里拼命的蹂躏她,至于大龙还有多少血量,我们则看不到。 一声大吼声传来,一直被火力网压着的恩哲,看到李红名竟然逃出了万人坑,自己实力再度提升的计划竟然落空了,眼光闪烁着猩红,愤怒之极,变身成肌肉巨汉走出了角落。 本来刘佳宁的这几个队友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见打野这么说了,也是愣了一下,于是作罢,无双剑姬直接向上路走去。 几人离开仙战域附近,避开外人,之后才在楚云端的带领下一同进入仙府。 这时,绫濑才发觉,夏悠身上满是汗水,穿着的运动服也都湿了。 所以,当天色还没有黑的时候,他们就在吉州与临江军交界的镇上找了一家最大的客店住了下来。 之前他还在诧异,丹阳精兵号称江东最强,可每次叛乱都虎头蛇尾,闹出的动静并不大。 他率领民众,改变了“堵”的办法,对洪水进行疏导,历经十三载,耗尽心血与体力,终于完成治水大业。 一边是自己手中相知相得,用的趁手的老部下。一边是实力无比强大,前途无比辉煌的暴死卒。 但不管这理由有多么荒诞和不靠谱,都完全没有关系,因为杜沉非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已经足够,这理由就是正架在头目脖子上的刀。 现在的纪阳,但论气息已经达到了一品仙职的程度,大力乾坤百影拳随之施展,向着风雷二神释放的风雷之力砸去。 “老大老大”,陌镜鸾身材高挑,但是在雪地里还是举步维艰,燕灵胥一拍,她一个前扑栽在雪里。 看了眼瘫坐在角落失魂落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的吕子乔,胡一菲开口道“瞎猜有什么用,给他俩大个电话问一下不久知道了”。 林子耽瞪大眼睛是因为他看到Danny开的竟然是他三条游艇里最破的那一艘,麦克的旧船。 林子耽一说完这一长串,约瑟夫立即转身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充满了肯定和认同。 暴雨之中,身着里衣,满身鲜血披头散发的康宇,伸着一臂,瞪大眼睛毫无生气的趴在长廊旁,满脸狰狞。 “好的,谢谢。”她道了声谢结算了钱款,送他们出了门之后才又转身走了回去。 张一凡闻言苦笑一声,这家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都这种情况了还不忘拉他下水,他可不信对方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郭重阳气息虽然下降的很厉害,但是其法器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第67章 数据碾压!军区司令部的震动 一中队老兵立刻跟着起哄。 “对,两千米这个距离,子弹在空中飞四秒多,风向变三次都正常。” “就算是军区狙击教官来了,也不敢说能算准。” “新兵运气好罢了,有什么好吹的。” 陆霆站在射击台边,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一眼10式枪口,然后抬起头,目光锁定高寒。 “子弹初速820米每秒,飞行时间4.3秒。” 高寒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当地纬度北纬28度,科里奥利力导致弹道右偏14.2厘米。” 陆霆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在高寒脸上。 “马格努斯效应导致上旋位移7.5厘米,空气湿度82%,阻力系数增加0.03。” “横切风平均风速7.2米每秒,但在子弹飞行四个阶段,风速分别是6.8、7.4、7.1、7.5。” “四段风速叠加后横向偏移量是76厘米,靶机在4.3秒内水平位移是68米。” “重力下坠114厘米,加上空气阻力导致弹道衰减,最终落点偏差控制在正负8厘米以内。” 靶场上声音消失了。 所有人盯着陆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高寒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这些数据……你怎么……” “你刚才打1500米的时候,算过科里奥利力吗?”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 “算过马格努斯效应吗?算过空气湿度对阻力系数的影响吗?” “你什么都没算,只是凭经验调了风偏旋钮,然后扣动扳机。” “你那一枪,才是真正运气。” 高寒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陆霆说每个字都是对的。 他确实什么都没算,只是凭着射击经验感觉应该这么打,然后就打了。 秦大队长站在观察位后面,手指攥的发白。 科里奥利力,马格努斯效应,这些东西他在军校的时候学过。 但那是理论课,从来没人能在实战中真正用上。 因为这些计算太复杂,需要数据太多,人脑根本算不过来。 但陆霆做到了。 他不仅算出来,还在4.3秒飞行时间里把所有变量考虑进去,一枪打碎两千米外高速靶机。 “高寒。” 秦大队长声音从观察位传来,十分冰冷。 “你在基地干了五年,拿了三次狙击比武第一,结果连最基本弹道学理论都不懂。” “你那些成绩,全是靠子弹喂出来的,你这个狙击手,就是个野路子。” 高寒腿软了,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秦大队长这番话,比陆霆刚才那些数据还要狠。 因为这是在否定他过去五年所有努力。 一中队老兵全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他们刚才还跟着起哄,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飞蹲在观察位后面,整个人都傻了。 “班副这是什么脑子?这些数据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陈建咽了口唾沫,“我现在只想知道,班副脑子是不是装了计算机。” 老周靠在沙袋上,喉结滚动两下。 “我算是明白了,班副不是人,是怪物。” 钱锋站在队列前面盯着陆霆背影,嘴角挂起苦笑。 他在二中队干了七年,自认为见过不少天才。 但陆霆这种级别,他是头一回碰到。 这不是天才,这是降维打击。 军区司令部作训部。 部长张卫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副司令传真过来的三十七页推演方案。 旁边站着五个高级参谋,全是干了二十年老资格。 “一个列兵,一晚上写出来的东西。” 张卫国翻开第一页,没太当回事。 “我倒要看看,他能写出什么名堂。” 刘参谋凑过来看了眼封面。 “多维空间下特种小队非对称破袭战法,这标题倒挺能唬人。” “标题再唬人也得看内容。” 张卫国翻到第二页,视线停在外军合成营编制架构推算这一项上。 他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推算模型……” 刘参谋也看见了,神色随即变了。 “我们推了两个星期都没理清的指挥层级结构,他竟然用通讯加密协议的时间间隔反推出来了。” 张卫国没接话,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写的是现有特战突击战法的痛点分析。 “我军现有特战突击过度依赖火力优势。” “在面对装备对等或优于我方敌军时,缺乏有效非对称打击手段。” 张卫国呼吸停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第四页,多维空间破袭战法理论框架。 “信息维度:电子干扰压制通讯节点,制造指挥盲区。” “时间维度:小队渗透切断后勤补给,让重火力失效。” “空间维度:冷兵器近身突击,斩首指挥所。” “三个维度同时切入,形成降维打击。” 张卫国手指攥紧纸张边缘。 降维打击,这四个字他在军事理论研讨会上听过无数次。 但从来没有人能把它落实到具体战术层面。 陆霆做到了。 他继续往下翻,第五部分,实战推演与效果评估。 “采用多维空间破袭战法,在装备劣势情况下,可以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对外军新型合成营指挥所的斩首行动。” “预计我方伤亡率低于百分之十,敌方指挥瘫痪率高于百分之八十。” 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纸张翻动声音。 五个高级参谋围了过来,每个人脸色都从不屑变成震惊。 “这个方案……” 刘参谋声音都在抖。 “如果真的能落实到实战层面,整个特战体系都要重新洗牌。” 张卫国合上推演方案,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在作训部干了十五年,见过无数所谓天才。 这不是天才,这是战略级怪物。 “老刘,你觉得这份方案,能用吗?” 刘参谋沉默了三秒。 “不仅能用,而且必须用。” “如果不用,我们会后悔一辈子。” 张卫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他深吸一口,然后猛的转过身,眼睛通红的盯着桌上加密电话。 “老李!马上给我准备直升机!我要亲自去基地!” 第68章 直升机天降!军区部长的疯狂 基地上空炸开一阵轰鸣,不是武直10,是米171运输直升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因为这架直升机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备降申请。 直接从军区方向飞过来,强行降落在基地停机坪上。 旋翼还没停,舱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大校跳下来,军靴砸在水泥地上,头都不回,直奔指挥部方向。 停机坪的值班军官追了两步,“首长,请出示……” “军区作训部部长张卫国,让开。” 值班军官愣在原地,手里的登记簿差点掉地上。 军区作训部部长,大校军衔,管着整个战区所有部队的战术训练与作战规划。 这种级别的人物来基地视察,正常流程是提前三天下通知,大队部组织欢迎,安排汇报。 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提前打,人直接从天上掉下来了。 老周正带着二中队在训练场做战术拉伸,听见直升机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军区的编号。” 马飞凑过来,“军区的?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军区首长不打招呼直接空降基地,我干了七年头一回见。” 指挥部走廊里,秦大队长和副司令并排站着,两个人都没来得及换正装。 张卫国已经冲到了门口。 “老秦,推演方案的人在哪?” 秦大队长还没开口,张卫国把手里那份三十七页的方案拍在走廊墙上的公告栏上。 “我今天早上八点收到传真,八点半看完一遍,九点看完二遍,九点十五分我就上了直升机。” 副司令皱了下眉,“老张,你连招呼都不打?” “来不及打。” 张卫国把方案从公告栏上撕下来,大步走进指挥室,把东西摔在会议桌上。 “你们知不知道这份方案里写了什么?” “我看过。”副司令的语气还算沉稳。 “你看过?你看过你还坐得住?” 张卫国指着方案第四部分的标题,手指戳在纸面上,指节发白。 “多维空间破袭,信息维度压制通讯节点,时间维度切断后勤链,空间维度冷兵器斩首。” “我手下十五个高级参谋,啃了两个星期,连外军合成营的指挥层级都没推出来。” “一个列兵,一晚上,不光推出来了,还顺手把破袭战法写完了。” 指挥室里安静了三秒。 秦大队长开口,“所以你亲自飞过来,是要……” “我要见这个人,我要当面跟他过一遍整套逻辑。” 张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攥在手里。 “然后,立刻启动实兵模拟论证。” 副司令站起来了。 “老张,实兵模拟论证不是你说启动就启动的,需要大队部上报战区司令部审批,最快也要一周。” “来不及。” 张卫国把烟扔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这套方案如果能在实操中跑通,整个战区的特战战术大纲都要重写。” “那些用了十几年的老旧条令,全他妈得扔进垃圾桶。” 副司令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你确定?” “我干了十五年作训,见过上百份推演方案,没有一份让我上了直升机。” 张卫国盯着副司令,一字一顿。 “这是第一份。”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没插话,但他心里那根弦彻底绷紧了。 张卫国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在军区作训部出了名的稳,从不轻易表态。 能让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飞过来的东西,份量已经不需要再讨论。 “人我去叫。”秦大队长转身往外走。 “等等。”张卫国叫住他,“实兵模拟论证,我需要陆航大队配合。” 秦大队长的脚步停了。 “陆航?” “方案第三部分第七节,陆霆写了一段,你应该看过。” 张卫国翻到那一页,手指点在上面。 “传统陆航火力支援存在信息传递冗余与响应滞后,在多维空间破袭体系中,空地协同节点必须前移至特战小队指挥层级,否则整个时间维度的打击窗口会被空中支援的呼叫链拖垮。” 副司令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段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陆航现在的空地协同模式太慢,拖了特战队的后腿。 而驻扎在这个基地的陆航大队,是整个战区的王牌武直中队,飞行员全是从航校尖子里挑出来的天之骄子。 被一个地面部队的列兵,在方案里白纸黑字写了“你们拖后腿”。 “老张,你要是把这份方案拿给陆航的人看……” “我不需要拿给他们看,实兵模拟论证的通知一下,他们自己就会看。” 张卫国坐下来,终于把那根烟点上了,深吸一口。 “看完之后他们会炸,我知道。” “但炸不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套战法跑不跑得通。” 秦大队长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指挥室。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张卫国落地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基地就知道了,军区作训部部长不打招呼直接空降,为了一个列兵写的推演方案。 二中队营房里,老周坐在铺位上,手里的水壶都忘了拧盖子。 “军区部长,为了班副的方案,坐直升机飞过来的?” “对,停机坪的值班员亲口说的,人连证件都没亮全就往指挥部冲。” 陈建刚从外面跑回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飞蹲在门口,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班副一晚上写的东西,把军区部长写上直升机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人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钱锋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步频比平时快了一倍。 “全员待命,别乱跑,等通知。” 说完他就走了,方向是指挥部。 但真正炸锅的不是二中队。 基地北区,陆航大队营房。 驻扎在这里的武直中队,是整个战区空中打击力量的尖刀。 飞行员的选拔淘汰率是百分之九十七,能留下来的,每一个都是从航校几千人里杀出来的。 他们有资格骄傲,也一直在骄傲。 直到实兵模拟论证的通知,连带方案摘要,同时发到了陆航大队的终端上。 “传统陆航火力支援存在信息传递冗余与响应滞后。” 武直中队中队长赵鹏把终端屏幕上这句话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终端拍在桌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了。 “谁写的?” “特战大队一个列兵,叫陆霆。”副中队长刚查完。 “列兵?” 赵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个在地上跑的列兵,敢说我们拖后腿?” 营房里的飞行员全围过来了,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飞过吗?他上过天吗?他知道空地协同的呼叫链为什么是这个流程吗?” “一个连飞行模拟器都没摸过的步兵,敢对我们的作战模式指手画脚?” 赵鹏拎起飞行头盔往门口走,嘴里只剩一句话。 “实兵模拟论证,我们配合,但我倒要看看,这个列兵凭什么教我们怎么飞。” 第69章 惹炸王牌飞行员 基地最高规格会议室,椭圆形的桌子能坐十六个人,今天到了十二个。 张卫国坐在主位,烟抽了一半掐在烟灰缸里,没灭干净,还在冒烟。 秦大队长和副司令坐在他左右两侧,再往下是作训部跟过来的两个高级参谋。 陆航大队大队长赵鹏坐在桌子对面,飞行头盔搁在桌上,脸上写满了四个字,不想来。 陆霆站在会议室门口,没人给他安排座位。 一个列兵出现在这种级别的会议里,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都到了?关门。” 张卫国没有寒暄,直接拿起桌上那份三十七页的方案,往桌子中间一放。 “开始之前,先处理一件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我今天上午跟军区首长通了电话,申请了一项特别授权。” 张卫国的手指点在方案封面上,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即刻起,向陆霆开放战区级战场数据链与无人机蜂群的最高调用权限。”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赵鹏的手从飞行头盔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后靠了一下。 “张部长,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 “战区级数据链调用权限,那是联合指挥官才有的东西,最低门槛是少将。” 赵鹏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现在要把它给一个列兵?” 跟他一起来的陆航副大队长直接站起来了,“张部长,这不合规矩,建军以来没有这个先例。” “所以今天才是先例。”张卫国没看他,转头看向秦大队长,“老秦,你有意见吗?” “没有。” “副司令?” 副司令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 “我昨晚批的绝密终端室权限,今天再加一个数据链,逻辑上说得通。” 赵鹏拍了一下桌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响。 “什么叫逻辑上说得通?你们谁能告诉我,一个列兵拿到数据链权限之后,他调动无人机蜂群打谁?他能调动多少架?出了事谁担责?” “我担。”张卫国直接接了。 赵鹏愣了一下。 军区作训部部长,大校军衔,亲口说我担责,这话的分量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了。 “老赵,你先别急着拍桌子。”张卫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复印件。 “方案你们没看过,我让人印了,一人一份,先看,看完再吵。” 复印件分发下去,赵鹏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外军合成营的编制架构推算。 他不是参谋出身,看不懂太深的数据模型,但第一页最下面那行标注他看懂了。 “推算依据:基于外军通讯加密协议时间间隔与频段切换规律,交叉验证历史数据库中三个战区五年部署记录。” 赵鹏翻到第二页,痛点分析,他扫了一遍,没什么感觉。 翻到第三页,多维空间破袭战法的理论框架。 “信息维度压制通讯节点,时间维度切断后勤链,空间维度冷兵器斩首。”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第三部分第七节的时候,手停了。 “传统陆航火力支援存在信息传递冗余和响应滞后,空地协同节点必须前移到特战小队指挥层级。” 赵鹏咬住了牙关。 但他还是压住了火,因为后面还有半页。 那半页列的是具体飞行参数要求:武直10在超低空状态下的悬停精度、航向修正频率,以及火力投射窗口和地面小队同步的误差上限。 每个参数后面都标了计算过程。 赵鹏是飞行员出身,这些数字有多难,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捏紧了纸边。 旁边跟张卫国一起来的两名高级参谋,已经翻到第五部分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吸气声,不是讨论声,是有人看懂这些要求后的反应。 嘶。 一名参谋翻回第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 另一个参谋直接把方案合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再翻开。 “张部长,这个指挥层级结构的反推方法,我们组十五个人试了两个星期都没跑通。” 刘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会议室不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用通讯协议的时间间隔做切入点,这个思路我们根本没想到。” 另一个参谋接上来,“不只是思路,第四部分的实战推演模型。” “兵力配置精确到单兵武器射界,这不是一个人一晚上能算出来的量。” “但他算出来了。”张卫国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而且算对了,你们验证过没有?” “验证了三组核心数据,全部吻合。”刘参谋的声音都在打颤。 赵鹏把方案合上,没有加入讨论。 他盯着封面上“陆霆”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十八岁,列兵,站在一群大校少将中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理论我不管,”赵鹏开口了,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只问一件事。” 他把方案翻到第三部分第七节那半页飞行参数,手指戳在纸面上。 “这里写的超低空悬停精度要求是正负一点五米,航向修正频率是每秒两次。” “火力投射窗口与地面同步误差上限是零点八秒。”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回答。 “意味着我的飞行员要在离地十五米的高度,保持一点五米精度的悬停。” “同时每秒修正两次航向,还要在零点八秒的窗口内完成火力投射。” 赵鹏站起来,手掌撑在桌面上。 “我带了八年飞行员,全军区最好的飞行员在我这,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 “这套参数,在山地复杂气流环境下,机毁人亡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张卫国没有接话,他在等赵鹏说完。 “方案写得再漂亮,落不了地就是废纸。”赵鹏转向秦大队长。 “老秦,你是带兵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战术不能建立在让人去送死的基础上。” 秦大队长没有立刻回应,他转头看向陆霆。 “陆霆,赵大队长的问题,你怎么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锁定在门口。 陆霆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椭圆桌的短边。 “赵大队长,你说的百分之四十机毁人亡概率,是基于你现在飞行员的训练水平算出来的。” 赵鹏眉头一皱。 “你的飞行员超低空悬停训练科目里,最低高度是三十米,航向修正频率最高练到每秒一点二次。” “这些数据我是从绝密终端室里你们陆航大队去年的训练考核报告中看到的。” 赵鹏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因为陆霆说的数据完全正确。 “你的飞行员按现有训练标准,确实飞不出这个参数。” 陆霆顿了半秒。 “但飞不出来不是方案的问题,是你训练大纲的问题。” 赵鹏的脸色变了。 “你们陆航的超低空科目,沿用的是六年前的训练框架。” “气流模型用的是平原数据,没有针对山地峡谷的湍流修正系数。” “你的飞行员不是能力不行,是训练方向错了,他们根本没练过真正的山地超低空。” 赵鹏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杯子跳了一下。 “不是我们不配合,是你这方案里的飞行参数,根本不是人能飞出来的!” 第70章 把武直10借我飞 会议室里没人接赵鹏这句话。 张卫国把烟灰缸推到桌角,站起来了。 但他没有回应赵鹏,而是绕过椭圆桌,直接走向门口。 走向陆霆。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包括赵鹏。 张卫国从作训服左胸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扁盒子,单手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深灰色的金属臂章。 臂章正面刻着战区联合指挥密钥的编号,背面是加密芯片的触点。 整个战区,持有这枚臂章的人不超过十二个,全部是少将以上的联合指挥官。 “陆霆,左臂伸出来。” 陆霆没有犹豫,左臂抬起。 张卫国亲手把臂章贴在他作训服左肩的魔术贴上,手掌压了一下,确认贴牢。 咔。 臂章内置芯片发出一声轻响,与陆霆手腕上的作战终端完成配对。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除了张卫国自己,没有一个人提前知道这件事。 赵鹏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张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张卫国转过身,看着赵鹏,“军区首长批了,从这一秒起,陆霆拥有战区级战场数据链的全部调用权限,包括无人机蜂群。” “他是列兵。”赵鹏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知道。” “列兵佩戴联合指挥密钥,建军以来没有过。” “今天有了。” 张卫国走回主位坐下,没有再解释,因为他觉得不需要解释。 刘参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方案的封面,他跟张卫国干了十一年。 从没见过这位部长对任何一个人做出这种级别的背书。 秦大队长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又松开。 他赌对了。 副司令端着水杯,杯沿抵在嘴唇上,水没喝进去,整个人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赵鹏盯着陆霆左肩上那枚臂章看了五秒。 然后把方案翻回第三部分第七节,手指戳在飞行参数那半页上。 “张部长,权限你批了,我管不了,但实操问题解决不了,这方案就是空中楼阁。” “百分之四十的机毁人亡率,我不可能让我的飞行员去飞。” 张卫国没接话,他转头看向陆霆。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赵鹏对面。 “赵大队长,你说你的飞行员飞不出这个参数。” “对,飞不出。” “那给我一架武直10,我来飞。” 会议室安静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是所有人的大脑同时短路之后的空白。 赵鹏的手从方案上松开,整个人往后靠了一下,然后又猛地坐直。 “你说什么?” “给我一架武直10。” 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飞过吗?” “没有。” 赵鹏没有立刻发火,因为他需要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听。 一个步兵,一个列兵,一个从来没碰过直升机操纵杆的人,张嘴就要飞武直10。 武直10,全称武装直升机,造价上亿,全军列装数量有限,每一架都是国家战略资产。 驾驶它需要经过航校三年培训,累计飞行时数超过一千小时。 通过十七项专业考核,才能拿到上机资格。 “你没飞过,你要飞我的武直10?”赵鹏的声音慢慢拔高。 “对。” “你知道武直10的操纵系统有多复杂吗?总距杆、周期变距杆、脚蹬、油门联动。” 赵鹏开始掰手指,“光是悬停操作,新学员就要练三个月才能稳住,你一个步兵上去连启动程序都不会。” 陆霆没有反驳,他转头看向张卫国。 “张部长,方案第三部分第七节的飞行参数。” “是我根据武直10的气动特性和旋翼系统响应延迟推算出来的。” “我写的参数,我自己飞得出来。” 张卫国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他掐灭,没有表态。 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武直10不是作训部的装备,归陆航大队管。 秦大队长开口了,“老赵,借一架,让他试试。” “试试?”赵鹏的声音直接炸了。 “老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武直10不是自行车,说借就借说骑就骑。” “没有飞行资质的人上机,出了事不是受伤的问题,是机毁人亡!” “一架武直10,上亿的造价,你让一个没摸过操纵杆的步兵去飞?” “这不是试试的问题,这是谋杀装备!” 秦大队长没有退让,“可以在地面先做座舱模拟,通过了再上天。” “模拟?”赵鹏冷笑了一声。 “我的飞行员在模拟器里练了三千小时才允许上真机,你让一个步兵来模拟?” “他连仪表盘上的读数都认不全。” 副司令插了一句,“老赵,先别把话说死,万一人家真能飞呢。” “副司令,您是带兵的人,您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 赵鹏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 “武直10的操纵精度要求是毫米级的,总距杆偏差超过三毫米,旋翼转速就会失控。” “我带了八年飞行员,淘汰率百分之九十七,就是因为绝大多数人的神经反应速度达不到武直10的操纵门槛。” “一个步兵,没经过任何航空培训,上去就飞?” “我要是同意了,回头飞机摔了,军区追责下来,谁担?你们担?” 他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没人接。 因为赵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武直10的操纵难度摆在那里,不是靠勇气和天赋就能跨越的技术壁垒。 张卫国沉默了十秒,然后看向陆霆。 “陆霆,赵大队长说的这些,你有什么应对方案?” “让我上模拟器,二十分钟,如果我过了你们陆航的全部考核科目,你借不借?” 陆霆的目光落在赵鹏身上。 赵鹏差点笑出声来。 “二十分钟?我的飞行员在模拟器上练了三千小时!你二十分钟就想过全科目?” “你到底借不借。” “不借。”赵鹏没有任何犹豫。 “就算你在模拟器上飞出花来,没有飞行资质证书,没有上机审批,没有陆航大队的签字授权,你碰不了我的飞机。”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飞行头盔从桌上拎起来夹在腋下。 经过陆霆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压低声音扔下一句话。 “想碰我的飞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借!” 第71章 给列兵下马威! 赵鹏走出会议室,军靴在走廊里砸出一连串闷响。 张卫国坐在主位上没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正要开口说话。 秦大队长先站起来了。 “我去追。” “追什么?”张卫国拦住他,“让陆霆自己去。” 秦大队长一愣,“让他自己去陆航?” “赵鹏这个人我了解,你越拿上级压他,他越硬,但如果对手是个兵,他反而会给台阶。” 张卫国从烟灰缸里拣起那半截烟头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 “他现在心里想的不是借不借的问题,是丢不丢脸的问题。” 陆霆已经出了指挥部。 他没有回二中队营房,直接拐向基地北区的陆航停机坪。 马飞从训练场那边跑过来,气喘吁吁。 “班副,赵大队长刚才出去的时候脸黑得吓人,你现在去陆航是不是找死?” “不去才是找死,方案过不了实操验证,就是废纸。” 马飞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知道班副做决定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意见。 陆航停机坪。 赵鹏站在一架武直-10旁边,飞行头盔夹在腋下,正跟副大队长说话。 “老赵,要不就借他一架,张部长都发话了。” “借个屁,他要是把我的飞机摔了,张卫国替我修?” “那万一他真能飞呢?” “你信吗?” 副大队长没敢接这句话。 陆霆的脚步声从停机坪入口传过来,赵鹏转头看见他,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借飞机。” “我说了不借。” “那就不借。”陆霆停在赵鹏面前三米的位置,“换个条件。” 赵鹏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走了,听见这句话又停住。 “什么条件。” “你出一个测试,我过了你就借,过不了我再不提。” 赵鹏转回来,盯着陆霆看了两秒。 如果陆霆过不了测试,他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张卫国也没话说,军区首长也挑不出毛病。 “好。”赵鹏把飞行头盔往旁边一个地勤手里一塞。 “我出测试,你要是过不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飞机两个字。” “可以。” 赵鹏回头冲副大队长甩了个下巴。 “叫何铭过来,把三号机拉出来。” 副大队长愣了一下,“叫何铭?” “对。” 何铭,陆航大队一级飞行员,全战区武直-10特技飞行考核排名第三,赵鹏手下最能飞的人。 五分钟后,停机坪上多了十几个人。 陆航大队的飞行员几乎全到了,消息传得比腿快。 老周带着二中队几个人也挤在停机坪外围的铁丝网后面,马飞蹲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跟鹅一样。 “班副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陆航那帮人全出来了,肯定没好事。” 三号机被地勤从机库里拖出来,旋翼还没转,黑色的机身蹲在停机坪上,机炮指向天空。 赵鹏走到陆霆旁边,手指朝三号机一指。 “测试很简单,你站在停机坪中央别动,何铭驾机从正面做一次标准俯冲接近。” “旋翼气流正面灌你脸上的时候,你只要不后退,不蹲下,不闭眼,就算过。” 副大队长在旁边补了一句,“这是我们陆航新飞行员的心理筛选科目,淘汰率六成。” 老周趴在铁丝网上,听见“俯冲接近”四个字,后背发凉。 武直-10从空中做俯冲接近的时候,机头压低,旋翼下洗气流能把一个成年人从地面推出去两米,噪音大到耳膜发疼,十几吨的钢铁直接朝你脸上砸过来,百分之六十的人当场腿软。 “班副,他们在搞你!”马飞在铁丝网后面喊了一声。 陆霆已经走到了停机坪中央,转过身面对三号机的方向,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随时可以。” 赵鹏冲停机坪边缘的何铭打了个手势。 何铭已经坐进了座舱,头盔面罩扣下来,双手搭上操纵杆。 发动机启动,涡轴轰鸣瞬间撕裂整个停机坪的空气,旋翼开始加速旋转。 武直-10离地,先是垂直上升到三十米高度,然后机头猛地压下来。 整架直升机朝陆霆所在的位置俯冲而来。 马飞直接闭上了眼睛。 旋翼的下洗气流提前五十米就开始发威,停机坪上的碎石被吹得四处乱飞,地勤人员的衣服被灌得鼓起来。 机头的30毫米机炮口径几乎对准了陆霆的胸口。 旋翼刮起的气流从正面灌进他的作训服领口,噪音大到耳朵里只剩嗡鸣。 陆霆站在原地。 呼吸频率没变,瞳孔没收缩,脚下的位置连一厘米都没移动过。 满级感官在机头接近的瞬间已经完成了全部计算,机身最终悬停位置的误差范围,全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何铭的悬停精度是正负两米,最终停在距离陆霆正面三米的位置。 安全距离足够,不存在任何危险。 所以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武直-10在陆霆面前悬停了整整十秒,然后缓缓拉起,退回到停机坪上空。 赵鹏站在旁边,手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 他的飞行员做了一次标准的战术俯冲接近,噪音、气流、视觉压迫全部拉满。 一个步兵站在下面,纹丝没动。 “大队长,他过了。”副大队长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赵鹏没接话,因为他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他本以为这个测试能让陆霆出丑,结果丢人的是自己。 一个陆航的心理筛选科目,对面一个步兵轻松通过,传出去他这个大队长的脸往哪搁。 老周趴在铁丝网上,手心全是汗,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班副站那跟根柱子似的,连头发丝都没乱。” 赵鹏对着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 “何铭,下来。” 何铭把武直-10降落在停机坪上,座舱盖打开,摘下头盔跳下来。 他是全战区排名前三的王牌飞行员,一千八百小时飞行时数。 参加过两次边境实战空中支援,赵鹏手下最硬的人。 赵鹏朝何铭招了下手,两人走到一起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赵鹏转过身,看着陆霆,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带着算计的冷静。 “行,测试你过了,我认。” 马飞在铁丝网后面差点蹦起来,“班副赢了!” “但是。” 赵鹏把话头拖住,“你没飞过,我不可能让你直接上主驾驶位。” 他朝何铭一指。 “何铭,全战区武直-10飞行考核排名第三,一级飞行员,特技飞行全科满分。” “我让他带你上天体验一圈,你坐后舱,他飞给你看,什么叫真正超低空机动。” “看完之后你再决定,你还敢不敢说你能飞。” 第72章 步兵飞出落叶飘 何铭站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低头看着陆霆,下巴微微抬起。 让一个步兵坐在后舱看王牌飞行员操作,看完之后自己跟人家差多远,就心知肚明了。 这不是善意的教学体验,这是降维施舍。 老周在铁丝网后面骂了一句脏话。 “又来这套,让班副坐后面当观众?这他妈不是在帮他,是在羞辱他。” 陆霆看着何铭,又看了一眼何铭身后那架武直-10的座舱。 然后他开口了。 “我懂空气动力学,不需要人教。” 何铭的手从胸前放下来。 赵鹏的脸僵住了。 “把主驾驶位让出来。” 停机坪上没人说话。 “他让何铭让主驾驶位?他知道主驾驶位是什么概念吗?” “何铭一千八百小时飞行时数,两次实战空中支援,他一个步兵让人家让座?” “疯了,彻底疯了。” 何铭站在陆霆面前,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了,不是因为认可,是因为被气的。 他飞了八年,从航校到作战部队一步一个脚印杀出来的,全战区排名第三。 “你知道我飞了多少小时吗?” “一千八百。” “你飞了多少?” “零。” 何铭差点被这个字噎死。 赵鹏冲何铭抬了下下巴,“何铭,上去,飞一套给他看看。” 何铭愣了一下,“大队长?” “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飞行员,看完他自己就闭嘴了。” 意思很清楚,与其争嘴皮子,不如直接用实力碾过去。 何铭翻身爬进三号机座舱,舱盖合上,发动机重新启动。 轰! 武直-10垂直拔起三十米,然后何铭开始飞了。 机头猛压,整架直升机朝地面俯冲,距地不到十米猛地拉平,贴着树梢横向掠过。 标准的莱维斯曼机动,俯冲拉升翻转一气呵成。 “好!” 陆航飞行员全部鼓掌。 何铭没停,机身连续三个急转弯,每次倾斜超过六十度,旋翼几乎竖着切开空气。 最后一个动作,贴地规避,武直-10从建筑物缝隙里穿过去,高度不超过八米,速度超过两百公里。 “漂亮!何铭这套动作全军区能做到的不超过三个人!” 老周趴在铁丝网上,嘴角慢慢收了回去,因为何铭确实飞得好,好到外行都能看出来。 马飞也开始打鼓,班副从来没碰过直升机,何铭那些动作,正常人看一遍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武直-10稳稳降落,何铭跳下来走到陆霆面前。 “看完了?” “看完了。” “还要主驾驶位吗?” “要。” 何铭的步子顿住了,赵鹏的手从对讲机上滑下来,陆航所有人鼓掌的手全停了。 “你到底凭什么?”何铭声音压得很低。 陆霆没回答,直接绕过他朝三号机走过去。 “站住!”赵鹏喊了一声,“你要是把我的飞机摔了,你赔得起吗?” “摔不了。” “你拿什么保证?” “拿命。” 停机坪安静了三秒。 赵鹏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人前线零伤亡拔点,徒手爬八十米崖壁,两千米一发打碎靶机,这种人说拿命保证,不是吹牛。 “你上去,何铭坐后舱监控,出问题他直接接管。”赵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队长!” “执行。” 何铭咬了下牙,爬进后舱,双手搭上备份操纵杆。 陆霆翻进主驾驶舱,舱盖合上,所有仪表盘亮了。 满级感官在触碰操纵杆的一刻全面接管,总距杆阻尼系数、变距杆响应延迟、脚蹬尾桨联动比率,零点三秒内完成数据建模。 左手握住总距杆,缓缓上提。 武直-10离地了。 不是新手颤巍巍的起飞,是教科书级的垂直拔升,稳得后舱何铭没感觉到任何颠簸。 “他怎么做到的?”何铭的手悬在备份杆上方,没有触碰,因为没有接管的必要。 武直-10升到五十米,稳稳悬停两秒。 然后座舱里响了一声电子提示音,陆霆关掉了飞控辅助系统。 何铭看见辅助指示灯全灭,浑身汗毛竖起来。 “你关飞控辅助干什么!” 没有辅助的武直-10操纵难度翻三倍,总距杆容错从五毫米缩到不到两毫米,全战区能在无辅助状态下安全飞行的人一只手都数不满。 陆霆没回答,机头一压,武直-10朝基地西侧峡谷扎了进去。 “他往峡谷里飞了!无辅助进峡谷,他要自杀吗?” 赵鹏冲向塔台,监控屏幕上三号机数据跳动,高度急降,速度两百八,两百九,三百。 时速三百,无飞控辅助,峡谷贴地。 “搜救组待命!”赵鹏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声。 峡谷里,武直-10贴着谷底河面飞行,下洗气流把河水压出两道白浪,左侧岩壁距旋翼尖端不到四米,右侧距机身不到六米。 何铭坐在后舱,指甲嵌进掌心,他飞了八年从没在这种条件下飞过,时速三百无辅助峡谷贴地,他自己上来也是死。 但陆霆的操纵稳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航向修正精准到毫米级。 峡谷前方出现一个近九十度的急弯。 时速三百过这种弯,必须机身倾斜七十度以上,同时瞬间修正尾桨输出,否则撞崖壁。 陆霆双手同时动了,左手总距杆下压,右手变距杆猛推,脚蹬同步踩到底。 武直-10在弯道里做出了一个所有飞行员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动作。 死亡落叶飘。 机身在极限倾斜状态下贴着弯道内壁滑过去,旋翼几乎与岩壁平行,速度没有衰减一公里。 何铭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塔台监控屏幕前,赵鹏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高度十二米,速度三百零二,航向修正频率每秒两点三次,悬停精度偏差正负一点一米。 这组参数,比陆霆方案里写的还要高。 “他飞出来了。”副大队长声音带着颤,“方案里写的参数他全飞出来了,而且超了。” 赵鹏发不出声音。 三分钟后,武直-10从峡谷出口飞出来,停机坪上空盘旋一圈,稳稳降落。 舱盖推开,陆霆从主驾驶位跳下来,飞行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 铁丝网后面老周马飞陈建三个人站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何铭最后从后舱爬出来,双腿落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飞了一千八百小时,第一次在后舱被吓到腿软。 陆航飞行员全部站在停机坪边缘,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杆的声音。 陆霆走到赵鹏面前,声音很平。 “我飞的这个参数,有什么问题吗?” 第73章 列兵挂帅打旅长 赵鹏站在停机坪上,喉结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想反驳,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高度十二米,速度三百零二,航向修正频率每秒两点三次。 这组参数,他带了八年的飞行员,没有一个人做到过。 “大队长,他过了。”副大队长在旁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轻。 赵鹏没理他,因为“过了”这两个字根本不够用,陆霆不是过了考核,是把考核标准踩在脚底下碾过去的。 何铭从后舱爬出来,双手撑在机身上站稳,腿还在发软,他飞了一千八百小时,在后舱被一个步兵吓到手心全是汗,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在整个陆航系统抬不起头。 但他说不出一个“不服”字。 “赵大队长。”何铭的声音很干,“他关掉飞控辅助过死亡落叶飘的时候,总距杆偏差不超过一点五毫米。” 这句话砸在停机坪上,周围的飞行员全听见了。 一点五毫米,他们平时开辅助飞都做不到三毫米以内,这个步兵关了辅助飞出一点五。 “何铭,你确定?”一个飞行员忍不住问。 “后舱仪表全程记录,你自己调数据。”何铭没有看他,他盯着陆霆,犹豫了三秒,然后开口了,“那个无辅助过弯,你的脚蹬踩了多少?” 陆霆看了他一眼,“左蹬七十三度,持续零点四秒,同步总距杆下压十二毫米。” 何铭愣住了,不是因为数据本身,是因为陆霆能把自己的操作精确到毫米和度数。 这意味着他不是凭感觉在飞,是在用精确计算驾驶一架武装直升机。 旁边几个老飞行员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飞行笔记本。 “那个弯道进入前的预判提前量呢?” “一点二秒,基于峡谷弯道曲率和当时空速的比值。” 陆霆站在停机坪上,一个步兵,正在给一群飞了上千小时的王牌飞行员讲空气动力学。 铁丝网后面,老周趴在上面,整个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周哥,班副在教飞行员怎么飞……”马飞的声音发飘。 “我看见了,闭嘴让我缓缓。” 何铭把陆霆说的参数全部记在本子上,记完之后合上本子,站直身体,冲赵鹏敬了个礼。 “大队长,飞机借给他,我没意见。” 赵鹏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五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实兵论证的时候,三号机归他用。” 说完他拎起飞行头盔就走,脚步很快,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副大队长追了两步,“大队长,那训练大纲的事……” “改。”赵鹏头也没回,“按他方案里的山地湍流修正系数重新编,我回去就写报告。” 这句话传到铁丝网后面,老周直接从铁丝网上滑下来坐在地上。 “完了,陆航大队长被班副逼着改训练大纲了。” 马飞蹲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他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班副。 停机坪那边的飞行员还围着陆霆问旋翼气流模型的事,张卫国带着秦大队长从指挥部方向走了过来。 张卫国手里多了一个深红色的文件夹,封面上盖着军区政治工作部的章。 秦大队长走在旁边,步频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他已经知道那个文件夹里装的是什么。 陆霆看见两人过来,从飞行员的包围里走出来。 张卫国站到停机坪中央,没有找会议室,没有等正式场合,直接在这里开口了。 “陆霆,今天上午八点十五分,我把你的推演方案传到军区作训部,作训部部长刘参谋组用两个小时完成核验,全部数据吻合。” 停机坪上还没散去的飞行员全停下了。 “九点四十分,作训部联名上报战区首长,十点整,战区首长批示。”张卫国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盖了三个章的正式命令,“我念。” “鉴于陆霆同志在外军合成营情报推算及多维空间破袭战法研究中的突出贡献,经战区首长批准,授予陆霆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 停机坪上没有任何声音。 个人二等功,和平时期,一个列兵拿二等功,整个战区十年都未必有一例。 张卫国没有停,他翻到第二页。 “同时,鉴于该战法需通过实兵对抗模拟论证,战区首长批准,即日起任命陆霆同志为本次实兵对抗蓝军总指挥,统辖参演特战分队及陆航配属力量,全权负责战术部署与临场决策。” 陆霆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枚联合指挥密钥臂章,现在又加了一个蓝军总指挥的头衔。 一个列兵,指挥中队长,指挥陆航大队长,指挥所有参演部队。 铁丝网后面的二中队老兵全傻了,老周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班副当总指挥了?”马飞的声音在发抖,“赵大队长也要听他的?”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消化得了这个信息量。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他赌对了,赌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大。 张卫国合上文件夹,递到陆霆手里。 “命令文件你收好,军功章后天授勋仪式上发。” 陆霆接过文件夹,没有多余的反应,他翻开看了一眼命令末尾的参演单位列表。 “假想敌是哪支部队?” 张卫国手里又点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回答。 “战区直属重装合成旅,全军区装备最强、火力最猛的合成部队。” “方案里你要破袭的那个外军合成营模板,就是用他们来模拟的。” 陆霆把文件夹合上,“什么时候开始?” “七天后。” “够了。” 【叮,任务完成:建立跨兵种绝对威慑,获取实兵对抗总指挥权。】 【奖励80点军神积分,已到账。】 【当前累计军神积分:340点。商城已解锁新品类,请在空闲时查看。】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瞬间,陆霆已经转身往二中队营房方向走了。 他需要七天时间,把二中队和陆航配属力量捏成一支能执行多维破袭的刀。 当天下午,实兵对抗的命令通过军区内网正式下发。 命令里写得很清楚,蓝军总指挥:陆霆,军衔:列兵。 这份命令同时发到了所有参演单位的终端上。 包括驻扎在三百公里外的战区直属重装合成旅。 第74章 列兵,指挥你们全军 合成旅作战值班室,旅参谋长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十秒。 “列兵?”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作训科长。 “蓝军总指挥是个列兵,你确定这不是系统出了bug?” “旅长,要不要我联系作训部核实一下?” 旅长周建功没理他,把命令文件从终端上调出来,打印了一份,拍在桌上从头看。 周建功,大校,战区直属重装合成旅旅长,手底下三千二百人。 一百四十辆主战装甲车辆,全频段电子对抗系统,整个战区地面突击力量的绝对王牌。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年,参加过十一次跨区对抗演习,八胜三平,零负。 三十七页的推演方案他花了二十分钟看完,看完之后把纸往桌上一摔。 靠进椅背里,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 “老刘,你过来看看这个第三部分。” 周建功招手叫作训科长过来,手指戳在方案第七页。 “他说要用电子干扰压制我的通讯节点,制造指挥盲区。” 作训科长凑过去看了两行。 “我们旅的通讯系统是去年刚换装的第四代抗干扰数据链,全战区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压制超过九十秒。” 周建功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一个列兵,说要压制我?”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冷兵器近身突击斩首指挥所那一段的时候,笑声直接从喉咙里挤出来了。 “冷兵器斩首?我指挥所外围两个装甲步兵连,三层警戒圈。” “最外层五百米就有红外热成像哨位覆盖,他拿刀来?拿什么刀?” 作训科长不敢接话,因为旅长笑的时候比发火的时候更难伺候。 周建功把方案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停着一排99A主战坦克。 炮管指向训练场方向,钢铁丛林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列兵写了份方案,作训部就当宝贝,还给他发二等功,给他数据链权限,让他当蓝军总指挥。” 周建功转过身,“张卫国是不是在作训部坐太久了,脑子出问题了?” 作训科长低着头,这种级别的话他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 “给我接战区副参谋长办公室。” “旅长,您要直接找赵副参谋长?” 作训科长愣了一下,赵副参谋长是少将,周建功的老首长,也是当年一手把他从团长位置上提起来的人。 “接。” 加密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周,什么事。”赵副参谋长的声音不紧不慢。 “首长,您看到实兵对抗的命令了吗?”周建功站在窗边,声音压着火。 “看了,怎么?” “蓝军总指挥是个列兵,您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知道,张卫国今天上午跟我通过气。” “那您觉得这事正常吗?”周建功的手攥着话筒,指节发白。 “一个十八岁的列兵,连军校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写了份纸上谈兵的东西,就能指挥特战分队和陆航跟我打对抗?” “他那份方案里说要用冷兵器斩首我的指挥所。” “首长,我指挥所外围两个装甲步兵连,三层警戒圈,他斩谁的首?” 赵副参谋长没有立刻回应。 周建功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 “张卫国还把战区级数据链权限给了他,联合指挥密钥,少将以上才有的东西。” “现在挂在一个列兵手腕上,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战区的脸往哪搁?” “老周。”赵副参谋长终于开口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次对抗我不会放水。” “七天后我会用重装合成旅的全部火力和装甲力量,把他的蓝军碾成粉末。” 周建功顿了一下,“但在这之前,我想请首长亲自去那个特战基地看一眼。” “看看张卫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一个列兵凭什么拿到这些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赵副参谋长在这五秒里想了三件事,张卫国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是一件。 战区首长亲自批的命令,不可能是胡闹,这是二件。 但周建功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一个列兵拿联合指挥密钥,确实闻所未闻,这是三件。 “行,我去看看。” 周建功挂了电话,回到桌前坐下,把方案重新翻开。 在“冷兵器斩首指挥所”那一段下面画了一道红线。 “老刘,通知先遣侦察营营长孙磊,让他跟赵副参谋长一起去特战基地。” 作训科长愣了一下,“让孙磊去?” 孙磊,中校,先遣侦察营营长,全旅单兵素质最强的指挥官。 三次跨区侦察对抗全胜,周建功手里最锋利的刀。 “让他亲眼看看蓝军总指挥是什么货色。”周建功把笔扔在桌上。 “回来之后给我写一份蓝军战力评估报告。” “旅长,这是不是有点……提前侦察对手?” “公开视察,有什么问题?赵副参谋长带着去的,合理合规。” 作训科长不再说话了,转身出去打电话。 三百公里外的特战基地里,陆霆不在指挥帐篷,不在沙盘前面,不在训练场上。 他在基地后勤区最角落的废旧电子元件库里。 马飞找了他二十分钟才找到这个地方,推开门的时候。 看见陆霆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报废的通讯模块、烧毁的电路板和一把焊枪。 “班副,钱队让我来叫你,说要开战前准备会。” 陆霆头都没抬,焊枪点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上。 左手镊子夹着一颗从报废对讲机里拆下来的微型电容。 “告诉他,晚两个小时。” 马飞蹲下来看了一眼陆霆面前那堆零件,完全看不懂,“班副,你在做什么?” “合成旅的第四代抗干扰数据链,常规电子战手段压不了超过九十秒。” 陆霆把焊好的电路板,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 “但如果用微型中继器,在他们数据链的跳频间隙里插入伪装信号包,能把压制时间拉到七分钟。” 马飞听懂了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 “七分钟够吗?” “够了,突入指挥所只需要四分钟。” 陆霆把焊枪放下,从零件堆里翻出一个报废的GPS模块,开始拆里面的射频芯片。 马飞蹲在旁边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总指挥蹲在废旧零件堆里手搓电子设备的画面,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 两个小时后,战区副参谋长赵副参谋长的直升机从军区方向升空,航向直指特战基地。 副驾驶座后面,坐着一个穿作训服的中校,先遣侦察营营长孙磊。 手里翻着那份三十七页的推演方案,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合上了。 第75章 兵临城下 卢若华打从心底不愿理睬,当着众人,却不能失礼,点点头应下。 但他心中更清楚,厉朝峰刚才的四风之语是在威胁自己,一旦自己说错了话,他们今天可能走不出这条街道。 而龟兹国发生了叛乱,龟兹王身边早就被她渗透得无人可用,只要她能安排人戳破楚留香和胡铁花的身份,再在龟兹王身边吹吹枕风,极乐之星的秘密自然手到擒来。 “应该就在前面那个城里。”孟从意紧紧攥着逆鳞,一时间竟然有些走不动路。 她猜测騊駼唤自己,怕是临终托付,想要让自己替他寻回被夺的孩子。 那所谓的‘梅姨’,现在都不知道是一个组织,还是很多人共用的代号。 “刚才,我收到了许多投诉与抱怨,说我们的选拔形式不公平。很好,这说明你们并没有完全麻木,还是有一些反抗意识的。公平?这世间哪来的绝对公平?我们要的不只是实力,还要看各位的气运,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前面扩散过来,茉莉不禁打了个寒战,有些恐惧地抱紧了郁离的胳膊。 不过短短两秒钟的时间,苏阳不知道在哪里抽出一把匕首,顺势捅在了身旁那人的心口,并在鲜血溢出来前,将手缩了回来,向侧方挪了一步。 但一想到如果她不动,那肯定会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比起骑马,她更不想和他呆在一块儿。 看到这些内容,徐昆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致通集团一定会参与其中。 司鸾废寝忘食,一心埋头在炼药中,每次言老看到她,她的眼睛下面总是一圈浓浓的黑色。 这她的在一旁盯着勒隽逸吃,他也真是饿狠了,三两下把自己面前的那些饭菜给吃完了。 楚秦赶到他们说的贴有那些不堪入目照片的报夹栏旁时,只听到人们还在议论纷纷,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愤愤不平的。 “别胡来!如果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不会活下去。”乔菀几乎要哭出来,她从没往这方面去想,才会单独上了于柏徽的车。 构成现实世界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构成噩梦世界的则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 包括四个空间系巫术:远距离随机传送术,线形切割术,空间坍塌术和空间护盾;一个预言系巫术:隐身术;一个死灵系召唤巫术:腐毒尸蜂。 魔鬼鱼凶猛的划过海面,惊动了其他的魔鬼鱼,然而一看到是同类,就没有攻击。 心中冷笑了两声后,顾晟亲自把夕若钰送到了黑暗兄弟会的据点外。 乔菀轻轻皱眉:“所以你才没来找我?怕我卷入其中?所以那天你出现了,却不想让我跟着你面对这些?”她的疑问一层比一层高。 王天刚回到酒店,就在大堂的地方遇到潘灵,之前王天吴雪和谢乐谈判的时候,她得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就没有一起去,现在这个时候事情处理完,没什么别的事情干脆就下来大堂,刚下来就碰上了。 几个大三的学生匆匆的又出了教室,让工管一班的学生们卖弄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能cos成咲夜——至少现在不能……并且,夏洛特她们看上去仅仅是强撑着,若是让她们把衣服找回来,这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就像自己的好哥们突然和自己说“我是神”一样,有人会相信吗? 绿坝就是橙岚的妹妹!既然哥哥来了,妹妹当然也会跟来。而且,妹妹作为哥哥的帮凶,一点也不奇怪吧? 幸好的是,他们在之前对刹帝利的敲诈中,得到了大量针对虫族特殊体质设置的武器,所以虫族的突然袭击虽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还不至于立马就丢盔卸甲的地步,当然,士兵的阵亡是难免的。 “总瞒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又不能彻底不回来住,要是之后被他碰到我在你的房间里面他肯定会乱想的,不如直接告诉他,省得他乱猜。”一边发动着车子,苏清宇一边给林笑笑解释道。 所以,仆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地耐心等候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脚下的地板,直到耳朵听到面前传来的一丝轻微的响动。 不一样的人或许有不一样的方式,这就是孙世林和上官石的方式。 两个生火的壮汉看了一眼发髻散乱的阎倾,一句话也没有说,径自生自己的火。 然而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顾瑞雪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听别人描述也能想象的到承福郡主是多么的跋扈不讲理,而锦卿又该多么的难堪委屈。 现如今,砗磲确实不值钱,未来是什么价,那就不一定了,不过陈乔山没有提,喜欢就好,真要是在乎价格,压箱底不见天日,恐怕就失去了其固有的价值。 易风心中大为震惊,这远远超出了易风对能量的理解,从刚刚自己发出的试探性攻击可以初步估计,这护山剑阵中剑罡的力量可以轻易的将一个九阶高手瞬间绞为肉末!看来,自己想要顺利通过这护山剑阵,的确有些难度。 第76章 大脑内通关一万次 孙磊站在旁边,目光从空白沙盘挪到门口,心里那点最后的观望也淡了下去。 纸面上写得再狠,到了真要开打的时候,人却不在指挥位上。 这种指挥员,他看不上。 赵副参谋长压着火,最后扫了屋里一圈,声音已经硬到了极点。 “这就是你们选的总指挥?马上把人给我叫过来,立刻撤销他的权限!” “撤不了。” 张卫国先把话接了过去,站在沙盘边上,连半步都没让。 “首长,陆霆不在指挥室,不是他没推演,是常规推演对他没意义。” “他现在做的,是把最后的突入窗口补出来。” 赵副参谋长当场转过身,“张卫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张卫国把话顶得很硬,“我今天敢把联合指挥密钥挂到他身上,就不是在赌运气。” “不是赌运气,那就是你们整个系统都出了问题。” 赵副参谋长抬手点了点空沙盘。 “大战前夕,总指挥不在位,沙盘不推,旗标不插,你告诉我这叫没意义?” 秦大队长这时接了上来,“首长,陆霆做事有个习惯,他先解决真问题。” “再补形式上的东西,前线拔点那次也是这样,钱锋手下的人都知道。” 赵副参谋长直接问他。 “秦大队长,你也觉得一个列兵,可以不做最基本的指挥推演?” “如果是别人,不行。” 秦大队长站直了,“如果是陆霆,可以。” 屋里静了一下。 孙磊把那份三十七页方案拍回桌上。 “秦大队长,前线零伤亡拔点,我承认厉害。” “可带一个小队厉害,不等于带一场战区级对抗也厉害,这是两回事。” “对别人是两回事,对他不是。”秦大队长回得很快。 “黑箱七十二小时,前线接管前点,资料室六万多页战例。” “绝密库一夜推演,这些加起来,我不觉得他比谁差。” 赵副参谋长听到这,火已经压不住了。 “你们现在不是信任他,你们是被一个列兵带着跑,跑到规矩都不要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鹏刚进门,就听到了最后一句,直接开口。 “首长,这句话我得说一句,不是我们被他带着跑。” “是他把我们原来那套不够用的东西,硬生生撕开了。” 赵副参谋长看向他,“赵鹏,你也来凑这个热闹?” “不是凑热闹。”赵鹏把飞行头盔往桌上一放。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他关掉飞控辅助,开着武直10进峡谷。” “把我飞行员做不到的参数飞出来,我也不会替一个步兵说话。” “可事实就在那,陆航大队训练大纲,我已经准备按他的参数重编。” 孙磊皱了下眉,“赵大队长,他飞过一次武直10,和他能不能当总指挥,没有直接关系。” “有关系。”赵鹏回得更硬。 “至少说明一件事,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不是吹出来的,是能做出来的。” 赵副参谋长扫了屋里一圈,声音越来越沉。 “好,很好,一个作训部长,一个特战大队长,一个陆航大队长。” “现在全在给一个列兵背书,你们今天是真想让我看看,这个列兵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说完,直接下令。 “去把人叫过来,现在。” 钱锋刚要动,马飞已经从门外冲了进来,喘得厉害,“报告,我去。” “快点。”秦大队长只给了两个字。 马飞转身就跑。 后勤区废件库里,焊枪还热着。 马飞推门进去的时候,陆霆正把最后一块射频板装进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壳里。 旁边摊着报废通讯模块、拆开的电容和一堆线头。 “班副,出事了。”马飞喘着气。 “战区副参谋长来了,正在指挥室发火,要撤你权限。” “嗯。” 陆霆把外壳扣上,按了一下开关,指示灯亮了。 马飞愣了一下,“你不急?” “急没用。”陆霆把那东西塞进作训服口袋,起身往外走,“好了,走吧。” “你手上的机油还没擦。” “没时间。” 两分钟后,蓝军联合指挥室的门被推开。 “列兵陆霆,报道。” 屋里的人全看了过去。 他手上还有没擦净的黑色油渍,作训服袖口也沾着灰。 口袋里鼓着一个方形硬壳,像是刚做完什么东西就被叫了过来。 赵副参谋长盯着他,“你就是陆霆?” “是。” “我问你,为什么大战在即,你不在指挥室,不做沙盘推演,跑去后勤区拆废件?” “因为我需要把压制窗口做出来。” “我问的是,为什么不做推演。”赵副参谋长把话压得很死。 “你既然是蓝军总指挥,连最基本的沙盘都空着,你凭什么指挥这场对抗?” 陆霆回答得很快,“因为没必要。” 这四个字一出来,屋里又安静了。 张卫国没插话,秦大队长也没动,因为他们都知道,陆霆接下来会把更狠的话说出来。 赵副参谋长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常规沙盘,对别人有必要,对我没有。”陆霆站在原地,语速没变, “合成旅旅指挥所预设位置在117高地南侧沟谷。” “电子压制盲区九个,最短突入链路四条。” “最优路径从切开数据链到进入指挥所,理论时间四分十二秒。” 孙磊手指一紧,直接看向他。 那几个数字,不是公开材料里有的,是旅里自己做过很多次修正才定下来的。 陆霆没停。 “你们先遣侦察营习惯把前推观察组压在警戒圈外六百米到八百米之间。” “夜间会比白天多放两个热源诱饵点,旅部通讯中继车,会在开打后二十分钟内前移一次。” “电子对抗连的主干扰车,习惯走二号备用道路。” “不走主补给线,因为周建功不喜欢把电子分队和后勤车混在一起。” 这次连赵副参谋长都没接上话。 因为这些东西,如果不是调过权限数据,不可能知道得这么细。 陆霆继续往下说:“昨晚到现在,我已经把这套突入链路在脑子里跑了一万多遍。” “误差控制在七秒以内,沙盘插旗推一次,要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 “我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重复验证已经确定的东西上。” 钱锋站在旁边,听得后背发紧。 他现在终于知道,陆霆为什么不让任何人先动沙盘。 孙磊把方案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第三部分,又抬头看了陆霆一眼。 “旅指挥所外围三层警戒圈的半径数据,是谁告诉你的?” “权限里看的。” 第77章 别把人打进医院 “那我再问你。”孙磊把话接得更快。 “你既然这么清楚合成旅,为什么还要去废件库拆那些东西?” 陆霆把口袋里的金属壳拿出来,放到桌上。 “因为他们第四代抗干扰数据链,常规压制只有九十秒,不够我突进去。” “现在呢?”赵副参谋长问。 “六分四十七秒。” 赵鹏第一个往前走了两步,“你做出来了?” “刚做完。” 孙磊盯着桌上那个巴掌大的东西,沉了几秒,随即冷笑一声。 “背几组数据,做个电路板,不代表你能把兵带进旅指挥所。” 赵副参谋长也把话接了过来。 “我现在承认,你脑子确实够快,也确实做了准备。” “但总指挥不是靠嘴,也不是靠记数据,真正上场,靠的是把对面的人打穿。” 孙磊顺势往前一步,直接把话挑明了。 “既然你脑子这么好使,敢不敢跟我手底下见真章?” 赵副参谋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已经够了。 孙磊把方案往桌上一扔,看着陆霆,先把话压死了。 “别说我欺负你,你自己挑,挑你最拿手的。” 陆霆站在沙盘边,连想都没想。 “全息战术微操,特种障碍越野,近身格斗,随你挑,我都擅长。” 屋里安静了一下。 孙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都擅长?” “对。” 赵副参谋长看了陆霆一眼,“口气不小。” 张卫国站在旁边,回得很简单,“首长,他一般不乱说。” 孙磊直接笑了,“行,那就先比全息战术越野。” “省得别人说我一个中校,跟你比格斗占便宜。” “可以。”陆霆点头。 五分钟后,基地综合对抗场。 消息传得很快,二中队的人来了,一中队的人来了。 陆航那边也来了不少飞行员,连何铭都站到了边上。 老周挤到最前面,刚站稳,马飞就凑了过来。 “周哥,这个孙磊到底什么来头?” “来头不小。”老周盯着场里,“合成旅先遣侦察营营长,中校,侦察系统里杀出来的狠人。” “去年军区山地战术越野第一,带队拿过跨区侦搜优胜。” “单兵这块,他在重装旅里是天花板。” 马飞喉结动了一下,“那班副还能赢吗?” 老周沉默了半秒,“换别人,不行,换班副,我不敢替孙磊说话。” 何铭站在另一侧,低声问赵鹏。 “大队长,这个越野场就是前年军区新装那套?” “对。”赵鹏双手抱在胸前。 “七百二十米,十二道动态红外门,六片感压区,四段复合障碍。” “中途还带随机弹出遮挡板,靠的不只是体能,更多是预判和微操。” 何铭吸了口气,“孙磊这种老侦察,正好吃这口。” “所以他才敢开这个项目。”赵鹏看着场内,“他觉得陆霆只会背数据,不会跑场。” 场边,裁判员已经把规则报完了。 “中途触发一次红外警报,加三秒。” “踩中感压区,加五秒。” “最终成绩,按计时加处罚综合判定。” 孙磊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陆霆,“列兵,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霆站上起跑线,“你先跑完再说。” 这句话一落,旁边不少合成旅跟来的兵脸都黑了。 “这小子是真敢说。” “营长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他拿什么狂?” “等会儿他就知道,纸上写得好,不等于腿上跑得出来。” “预备!” “开始!” 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 第一道动态红外门,每零点八秒换一次缝隙。 孙磊起步很稳,明显是想卡节奏过去,结果他脚下刚收半步。 陆霆已经斜着切进去了,速度没掉,身体也没停,第一道门直接穿过。 “这么快?”何铭皱了下眉。 第二段是坍塌墙和感压板混合区。 孙磊按老办法找落脚点,踩侧砖,借墙翻越,这已经很快了。 可他刚抬手,陆霆已经从右侧承重梁上切过去了,落地位置正好避开整片感压区。 “滴。” 场边屏幕亮起一组数据。 “陆霆,零触发。” 老周低声骂了一句,“这不是跑,这是在拆题。” 第三道复合障碍更狠,红外线和旋转遮挡板一起动。 正常人到了这里都会减速,不然就是撞板或者碰线。 孙磊也减了。 陆霆没减。 他像是提前知道每一块板子下一秒会转到哪,左切一步。 低身穿线,再跨一步,整个人直接从盲区中间过去了。 场边一排人同时没声了。 赵副参谋长原本还站得很稳,这时候也往前走了两步,“他提前量怎么算的?” 张卫国盯着终端,“不是临场反应,是预判。” 赵鹏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预判得比机器刷新还快。” 第四段刚开始,孙磊才跑完不到三分之一。 陆霆已经冲进了最后一百米。 终点前还有一片随机升降的低桩网,专门卡高速冲刺的人。 只要判断慢半拍,立刻就得趴下绕。 陆霆连趴都没趴,身体一压,从最低的那条缝里直接穿过去。 下一秒,手已经按在了终点计时器上。 “滴!” 终点灯亮了。 裁判员盯着屏幕,先看时间,又看处罚记录,停了两秒才报出来。 “陆霆,用时二分零八秒,零触发,零处罚。” 场边没人说话。 因为这个成绩不只是快,是把这套场地现有纪录直接抹掉了。 而这个时候,孙磊还在中段。 合成旅那边的人刚才还在说话,现在全闭嘴了。 马飞听见成绩,手都握紧了,“二分零八?纪录不是二分四十六吗?” 老周咽了口唾沫,“现在不是了。”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孙磊才冲到终点。 “孙磊,用时三分二十九秒,红外触发两次,感压触发一次,总处罚十一秒。” 裁判员报完成绩,连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差了一分多钟。 这不是输赢,这是正面打穿。 孙磊站在终点线后面,胸口起伏了几下,什么都没说。 先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的零处罚还亮着。 他盯了三秒,转身回到起点外,直接开口,“越野我输了。” 这句话一落,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孙磊这个人出了名的硬,能让他当场认输,已经说明他自己都知道差距有多大。 但下一句更快。 “再来,近身格斗。” 陆霆抬头,“可以。” 两人刚要往旁边格斗垫走,秦大队长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孙磊也停住了,“秦大队长,还有事?” “有。”秦大队长走到陆霆旁边,话说得很直。 “一会儿下手收着点,别把孙营长打进医院。” “明天还要实兵对抗,合成旅少个先遣营长,不好看。” 第78章 一秒卸骨 周围先是一静,接着连呼吸都乱了。 这句话太狠了。 赵副参谋长都侧头看了秦大队长一眼,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句。 老周站在后面,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完了,孙磊得炸。” 马飞小声问,“这话很伤人吗?” “废话。”老周压着声音,“打之前提醒自己人别把对面打废,这比扇脸还狠。” 孙磊站在原地,足足停了三秒。 然后他把身上的战术背心直接扯下来,扔到地上,盯着陆霆,一字一顿地开口。 “列兵,用你的全力,不准放水!这是命令!” 孙磊脱下战术背心的时候,旁边合成旅跟来的几个兵已经开始往前挤了。 一个先遣侦察营的中校,被逼到当众脱装备要求列兵出全力。 这种场面他们从没见过,但所有人都知道。 孙磊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对面的人不会好过。 老周在场边拽了一下马飞的袖子,声音压到最低。 “完了,孙磊要玩命。” 马飞没听懂,“玩命?格斗而已。” “你不了解侦察系统出来的人,孙磊的格斗不是套路。” “是从实战里杀出来的,去年山地对抗他一个人徒手制服了三个假想敌。” 老周咽了口唾沫,“他现在这个状态,上来就会用杀招。” 格斗垫上,孙磊已经站定了,双腿一前一后,重心极低,右拳收在肋侧,左掌虚护在颌前。 这不是军体拳的标准起手式,是侦察兵在山地近身遭遇中打磨出来的实战架。 重心压死,攻防一体,出手就往要害招呼。 秦大队长站在场边,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刚才那句“别把人打进医院”不是玩笑,是真的在提醒。 孙磊是合成旅的先遣营长,演习前要是被废了,谁都交代不了。 但陆霆站在格斗垫的另一端,双手垂在身侧,连架都没拉。 孙磊盯着他,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不起手?” “不需要。” 这两个字砸过来,孙磊牙关咬死了。 不需要起手,意思是觉得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越野输了一分钟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对面连架都不拉,这是在羞辱他。 孙磊没再说话,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 右拳从肋侧抡出来,走的不是直线,是一个极小幅度的弧线。 目标是陆霆的太阳穴,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这一拳在侦察营内部被叫做“关灯”,因为挨上就会直接失去意识。 老周在场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铁丝网。 赵副参谋长往前迈了半步,他看出了这一拳的杀伤力。 下一秒。 所有人只看见陆霆的右手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他的手指以一种完全看不懂的角度,切进了孙磊右拳的手腕内侧。 咔哒。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前排的人听见了。 孙磊的右臂在击出的惯性中突然失去了力量。 整条胳膊从肩关节处脱出,方向完全不受控制。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霆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肘关节,顺着他冲刺的惯性往下一带。 孙磊被自己的速度和体重压到格斗垫上,脸朝下。 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悬在体侧,整个人被死死按住。 从孙磊起步到被压在地上,不到一秒。 格斗垫周围彻底没了声。 合成旅跟来的兵,刚才还在说话的,全闭了嘴。 陆航那边的何铭,嘴张了一半合不上。 老周的手从铁丝网上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腿有点软。 “一招?”马飞的声音在发抖。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那个不到一秒的画面。 孙磊趴在垫子上,冷汗从额角滚下来,右肩传来的酸麻让他整条胳膊失去知觉。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完全使不上力。 脱臼了。 他的右肩关节被精准地卸开了,不是暴力脱位,是用某种他完全理解不了的力学手法。 在他出拳的瞬间借力卸掉的。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有麻,和一种从脊椎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一瞬间,陆霆如果不是卸关节,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发力,他的肩胛骨会直接碎掉。 陆霆松开手,蹲下来,右手托住孙磊的肘部,左手扣住肩头。 “忍一下。” 第二声响了,比第一声稍微重一点,孙磊的右肩关节被接了回去。 酸麻感迅速消退,力量慢慢回到手臂里。 陆霆站起来,退后两步。 孙磊用左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右手试着握了一下拳,能握住,能发力,关节完好无损。 脱臼,接上,全程不到五秒,精准到没有造成任何韧带损伤。 秦大队长在场边长出了一口气,他刚才最怕的就是陆霆收不住手。 现在看来,不是收不收得住的问题,是人家从头到尾就精确控制着每一毫米的输出。 脱臼是最安全的制服方式,不伤骨头不伤韧带。 当场就能复位,不影响任何后续行动。 秦大队长说的“别打进医院”,陆霆用最极端的方式做到了,赢了,而且对手毫发无伤。 孙磊坐在垫子上,盯着自己能正常活动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刚才那一下,他连对方的手是怎么进来的都没看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在地上了。 越野输了,可以说是场地不熟。 格斗输了,连借口都找不到。 因为他出的是最强的一招,对面连架都没拉,一秒结束。 “营长。”合成旅一个跟来的排长凑过来想扶他。 “别碰我。” 孙磊自己站起来,拍了拍作训服上的灰,转身面对陆霆。 “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说完这句话,看向赵副参谋长。 “首长,蓝军总指挥的能力,我没有任何异议。” 赵副参谋长站在格斗垫边缘,一句话都没说。 他在军区系统里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能打的兵。 但一个列兵用这种方式制服一个中校级别的格斗高手,他是真的头一回碰到。 不是蛮力碾压,是毫秒级的力学计算。 卸关节的手法精准到能控制损伤程度,想让对方脱臼就脱臼。 想让对方骨折就骨折,想让对方完好无损就完好无损。 这种控制力,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 张卫国站在旁边,手里的烟已经灭了,没有再点,他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赵副参谋长转过身,扫了一眼秦大队长。 又看了一眼张卫国,最后目光落在赵鹏身上。 三个人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炫耀。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赵副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陆霆,说出了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一句话。 “你那个废件库里手搓的干扰器,给我看看。” 第79章 全战区,都得重测! 陆霆从作训服口袋里把那个巴掌大的金属壳掏出来,直接放在沙盘边上。 赵副参谋长没伸手,先看了一眼跟自己来的通信参谋,“老方,你过来。” 通信参谋方国栋,大校,战区通信部副部长。 干了二十年电子对抗,合成旅那套四代抗干扰数据链的验收报告就是他签的字。 方国栋走到桌边,拿起金属壳翻了一面。 拧开底部两颗螺丝,壳子打开,里面的电路板暴露出来。 他低头看了三秒,手指停住了。 “这个射频芯片,是从报废GPS模块里拆的?” “对。”陆霆站在旁边。 “L1频段的射频前端,带宽刚好覆盖合成旅数据链跳频序列的三到第七子载波。” 方国栋没接话,继续看,手指顺着电路板上的焊点走了一圈。 走到中间那颗从报废对讲机里拆下来的微型电容时,停了。 “你把这颗电容接在混频器输出端和功放之间?”方国栋抬头看他。 “这个位置不对,常规设计应该接在本振端做耦合。” “常规设计压不进跳频间隙。”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在那颗电容上。 “合成旅数据链每秒跳频两千四百次,每次跳频切换有一个十二微秒的同步间隙。” “这个间隙里数据链的抗干扰算,法处于重置状态,等于裸奔。” 方国栋的手从电路板上收回来了。 “我把电容接在混频输出端,是为了在这十二微秒里插入一个伪装同步包。” 陆霆继续说,“数据链的抗干扰模块。” “会把这个伪装包当成自己的跳频指令,然后锁死在错误频点上。” “锁死一次是零点三秒,连续插入就能把压制窗口,从九十秒拉到将近七分钟。” 方国栋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军裤侧缝。 赵副参谋长看着他,“老方,能用吗?” 方国栋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很干。 “理论上……能用。” “什么叫理论上?”赵副参谋长追了一句。 “十二微秒的跳频同步间隙,这个参数是对的。” 方国栋的语速慢了下来。 “合成旅数据链验收的时候,我们测过这个间隙。” “但当时评估结论是,没有任何现役电子战装备,能在十二微秒内完成信号注入。” 他转头看向陆霆,“你用废旧零件做了一个。” “不是做了一个装备。”陆霆纠正他。 “是做了一个概念验证件,实兵论证的时候。” “我会用基地现有的电子干扰车搭载,把注入功率放大四十倍。” 方国栋吸了口气,“放大四十倍之后,信号注入的成功率能到多少?” “百分之九十三。” 方国栋转身看向赵副参谋长,这回没有犹豫了。 “首长,这个东西如果真跑通了,不只是合成旅的数据链。” “全战区现役抗干扰系统都得重新评估。” 赵副参谋长盯着桌上那个巴掌大的铁壳子看了很久。 废旧零件,报废模块,一把焊枪,一晚上的时间。 一个列兵蹲在后勤区角落里做出来的东西,能撕开战区最强合成旅的通讯系统。 他沉默了将近十秒,然后开口了,声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火气全没了。 “陆霆,你这种能力,当蓝军总指挥是屈才了。” 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战区直属电子对抗团,技术主官的位置空了半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赵副参谋长站直身体。 “我可以特批,跳过军校,跳过军衔限制,直接把你调过去。” “少校起步,带技术团队,配独立实验室,你需要什么设备,战区给你配。” 张卫国听见“少校起步”三个字,手里刚点上的烟差点没夹住。 列兵直接跳少校,跨了五级军衔,这种事整个建军史上都没有先例。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拳头攥紧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副参谋长不是随便开口的人,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电子对抗团是战区的核心技术单元。”赵副参谋长继续往下说。 “你的能力放在那个位置上,三年之内可以重建整个战区的电子战体系。” “比你在特战基地当蓝军总指挥,价值大一百倍。” 老周趴在门口偷听,腿已经软了,战区副参谋长,亲口许诺少校军衔加独立实验室。 这条路走下去,三十岁之前拿上校都不是问题。 马飞蹲在老周后面,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级别的招揽?” “闭嘴。”老周压着声音,“听班副怎么说。” 陆霆站在沙盘边上,赵副参谋长的话已经说完了,屋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手搓的金属壳,然后抬头。 “副参谋长,对抗还没打。” 赵副参谋长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七天后的实兵论证,我是蓝军总指挥。”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要用这个身份,亲手把合成旅的系统撕碎。” “撕完之后,我写的那套战法才能从纸面变成条令。” “电子对抗团的位置再好,也只是技术岗,改不了整个特战体系。” 赵副参谋长盯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陆霆往前站了半步,“您刚才说我当蓝军总指挥是屈才。” “但这场对抗如果赢了,改写的不只是一个团的技术方案。” “是整个战区特战序列的作战条令。” “这条路比少校军衔值钱。” 赵副参谋长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了。 屋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孙磊站在旁边,刚才被一秒卸关节的中校,右肩还残留着酸麻的记忆。 他看着陆霆拒绝少将许诺的场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张卫国掐灭了烟,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因为不需要。 赵副参谋长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被一个后辈当面拒绝,却真心觉得痛快的笑。 连着笑了三声,声音在指挥室里撞了一圈。 “好,好,好。” 他拿起桌上的飞行头盔,转身往门口走,经过秦大队长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老秦,你手里这个兵,别糟蹋了。” 说完他带着孙磊和方国栋出了指挥室,军靴踩在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十分钟后,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停机坪方向升起来,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秦大队长站在指挥室门口,看着陆霆收起桌上那个金属壳塞回口袋,犹豫了三秒,开口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拒绝的路线,是多少人一辈子求不来的。” 第80章 这小子不留退路 秦大队长那句话落下,指挥室里没人接。 陆霆把口袋里的金属壳收回去,答得很干脆,“知道,所以更不能去。” 秦大队长皱了下眉,“少校起步,独立实验室,战区副参谋长亲口开的口,你还说不能去?” “少校是我一个人的路,条令是整个特战序列的路。” 陆霆转身就往沙盘那边走,边走边开口,“先把这仗打完,再谈别的。” 张卫国听到这句,直接笑了。 “老秦,听见没?你还在替他惋惜,人家嫌路太小。” 秦大队长没说话,只是看着陆霆把空白记录板拉过来。 “钱锋,把三号帐篷腾出来,给我接一条独立供电线。” “电子干扰车今晚进场,无人机终端全部并入蓝军链路。” 钱锋应得很快,“是。” “老周,去把陆航那边何铭叫来,我要空地协同窗口的实时修正参数。” “明白。” “马飞,去后勤库,把我刚做好的中继器外接模块拿过来,再搬两箱地图钉。” “是。” 秦大队长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人被一句句命令推着跑,终于吐出一句。 “这小子,连后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同一时间,战区装备部技术值班室。 一份加密简报刚解锁完,值班参谋还没来得及喝水。 旁边的技术员先骂了一句,“开什么玩笑?” “怎么了?” “你自己看,列兵,手搓干扰器,破解四代抗干扰数据链。” “副参谋长开少校条件招揽,被拒了。” 值班参谋看完一页,直接把电话拿起来。 “通知李副部长,通知韩副部长,再把电子对抗团技术主官接进来,这份东西我不敢压。” 二十分钟后,装备部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少将李明山把简报拍在桌上,“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电子对抗团技术主官周工翻到原理页,手指停在那颗微型电容上。 “如果这张图没造假,东西能成。” 韩副部长脸色一变,“你确定?” “我不确定实机成功率,但思路没问题。”周工吸了口气。 “十二微秒跳频间隙,我们做了七年课题。” “都没找到轻量化注入方案,他用报废模块拼出来了。” 旁边另一个总工直接站起来了。 “这种脑子还去打什么演习?这是做体系突破的人,不是做对抗靶标的人。” 李明山点了点桌子,“说人话。” “借调。”总工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立刻借调,重点军工项目攻关名义,直接调进装备部,越快越好。” 韩副部长跟着开口了。 “实兵对抗可以推后,蓝军总指挥换个人也能打。” “这种人脑关进实验室,比放去演习场值钱十倍。” 李明山没再犹豫,“起草报告,抄送军务部、作训部、赵副参谋长办公室,我来签。” 四十分钟后,一份红头借调函飞到了特战基地。 张卫国刚看完一页,脸就冷了。 秦大队长把函件拿过来,扫了一眼。 “借调期限,暂定一年,专项级别,战区重点军工攻关,这帮人是真急了。” “急?”张卫国冷笑,“他们是想把人直接从我眼皮子底下挖走。” 钱锋站在旁边,听得后背发紧,“部长,那实兵论证怎么办?” “他们函上写得很清楚,必要时可以延期。” 秦大队长把纸放下,“这是要停咱们的局。” 老周刚把地图钉搬进门,听见延期两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吧,仗都没打,先把总指挥弄没了?” 张卫国拿起电话,“给赵副参谋长接过去,现在。” 电话一通,那边连寒暄都没要。 张卫国开门见山,“首长,装备部越线了,借调函已经拍到基地了,还写了延期实兵论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桌响。 “把传真号报给我。” 张卫国报完,不到三分钟,赵副参谋长的回电就砸了回来。 “张卫国,你听着,我刚把他们报告压回去了。” “首长,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种人脑不能拿去打演习,必须进实验室。” 赵副参谋长声音很硬,“我回了他们一句,蓝军总指挥的任命是战区一号首长签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打完这仗再说!” 指挥室里一下就稳了。 秦大队长接过电话,“首长,那借调函?” “我已经批示,暂缓执行,实兵论证结束前。” “任何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调动陆霆,谁再伸手,先来找我。” 电话挂断,老周长出一口气,“这回谁也抢不走了。” 张卫国把借调函揉成一团,扔进纸篓,“想抢人,等他把合成旅打穿了再排队。” 一直没开口的陆霆,这时候只说了一句,“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夜里十一点,基地安静下来。 联合指挥室里只剩陆霆一个人,沙盘还是空的。 周围摆满了地图、频段表、陆航航路修正单,还有一堆没拆完的电子模块。 他靠在椅背上,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宿主:陆霆】 【军衔:列兵】 【军神积分:340点】 【商城:已开启】 【抽奖:每次消耗100点军神积分】 陆霆没有看抽奖,直接点开商城新品类。 一排兑换项刷出来,最上面那一项,价格刚好卡在他的积分线附近。 【是否消耗300点军神积分,兑换《大兵团装甲集群弱点图谱与电子协同战术》?】 “兑换。” 【叮,兑换成功。】 下一秒,大量信息直接灌进脑海。 99A主战坦克炮塔环迟滞区,步战车顶甲承压极限。 红外搜索雷达死角,自行火炮展开到首轮发射之间的空档。 电子对抗车与装甲指挥车并行时的数据拥塞点。 油料补给线脱离主编组后的断层时间,先遣侦察营与旅部协同里的两段迟滞窗口。 一条条,一层层,不是零散知识,是能直接拼成战场的整套图谱。 陆霆坐了整整十分钟,没动。 等系统提示消失,他再睁眼时,整个重装合成旅在他脑子里已经不是一支旅了。 是一张会移动、会暴露、会失误的结构图。 他伸手,从地图钉盒里抽出一面蓝旗。 然后,插在了空白沙盘最深的位置。 他睁开眼,在空白的沙盘上,插下了一面直指红军心脏的蓝旗。 第81章 最高智囊团来人 凌晨四点,陆霆把最后一面蓝旗插在沙盘上,然后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抽出一沓纸。 《多维破袭突入节点控制表》,每一行都精确到秒。 整套链路,四分十二秒,误差上限七秒。 早上六点,控制表分发到二中队、一中队和陆航配属分队手里。 钱锋拿到自己那份的时候,翻到第三页就停住了。 “一百一十秒到一百三十秒之间,二中队前突组要穿过合成旅两个装甲步兵排的交叉火力扇面?” “穿过去。” “这个扇面的射界重叠区宽度不到四十米。” 陆霆头都没抬,“三十七米,但在一百零八秒的时候。” “电子干扰会让他们的车载热成像产生两秒的信号丢失,你的窗口是二十二秒。” 钱锋把控制表合上,没再问了。 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自己那份表,整个人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合成旅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我们怎么打。” “所以不会泄露。”陆霆终于抬头。 “每份表只有对应单元的行动节点,完整版只在我脑子里。” 何铭从陆航那边跑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份,进门一句话就是。 “四十七秒进峡谷,六十三秒出峡谷完成航向修正,第七十一秒悬停投射,这中间只有二十四秒?” “够了。” “我飞了八年,这条航路我至少要三十秒。” 陆霆看了他一眼,“你按我标注的湍流修正系数飞,二十四秒够。” 何铭咬了下牙,把表折好塞进飞行服内兜,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了一下头。 “如果我摔了呢?” “你不会摔。” 上午九点,所有参演单位开始按控制表进行一轮桌面推演。 马飞蹲在指挥室外面给里面递水的时候。 看见张卫国从基地大门方向快步走过来,后面跟着三个穿常服的校官。 领头那个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走路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给他让路。 马飞认出了张卫国肩上的表情,那种表情他在赵副参谋长来的时候见过一次,是“又来事了”的意思。 “班副。”马飞把头探进指挥室。 “什么事。” “张部长带人来了,三个穿常服的,看着来头不小。” 陆霆没停手里的推演,“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张卫国走在最前面,身后三个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那个常服校官,左胸挂着一枚陆霆没见过的徽章。 但张卫国的介绍让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站直了。 “陆霆,这位是最高指挥学院战略教研室主任,战区红军智囊团首席顾问,楚雄大校。” 张卫国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楚雄大校,最高指挥学院,这两个名头叠在一起。 意味着站在陆霆面前的,是全军战略理论体系里最顶层的人。 钱锋在旁边站着,后背已经绷紧了,因为张卫国介绍的时候没有笑。 楚雄没有寒暄,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沙盘,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控制表。 然后伸手,直接把控制表从桌上拿起来。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控制表拍回桌上,拍的声音不大,但指挥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就是你的突入计划?”楚雄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压得很沉。 楚雄身后两个参谋,一个是合成旅派来的作战参谋。 另一个是指挥学院的副教授,两人已经在翻控制表的复印件了。 “四分十二秒突入重装合成旅指挥所。” 楚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调往下压了一截。 “你知不知道合成旅有多少辆主战装甲车辆?” “一百四十辆。” “交叉火力网覆盖了多大范围?” “以旅指挥所为圆心,半径两千三百米内没有射界死角。” 楚雄盯着他看了两秒,“你都知道,那你还敢写这个?” 他伸手戳在控制表三页那行数据上。 “一百三十秒,特战小队触碰警戒圈外缘。” “你让几十个步兵在一百四十辆装甲车的火力覆盖下玩穿插?” 旁边合成旅的作战参谋直接接上来。 “楚教授说得对,99A的125毫米滑膛炮配合车载热成像。” “三千米内没有活人的空间,步兵穿插在装甲集群面前就是送死。” 楚雄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撑在沙盘边上,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列兵,我在指挥学院教了二十三年装甲合成作战。” “带过六届联合指挥班的学员,审过上百份对抗方案。” “你这份东西,理论框架写得漂亮,我承认,但落到实操层面,你是在拿士兵的命开玩笑。”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手指攥了一下,没有开口,因为楚雄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一百四十辆装甲车的交叉火力,确实是任何步兵穿插最大的噩梦。 楚雄没有停,“钢铁洪流面前,一切轻步兵战术穿插都是历史教科书里的浪漫幻想。” “现代战争靠的是体系对抗,靠的是火力密度,靠的是装甲厚度。” “不是你一个列兵蹲在废件堆里焊两块电路板就能改变的。” 他说完这句,转头看向张卫国。 “老张,我不是来砸场子的,但这份方案如果真拿去打实兵论证,蓝军会在一个接触点上被打成碎片。” 张卫国没有立刻回应,他在等陆霆的反应。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在等。 钱锋站在队列前面,拳头攥得死紧,老周趴在门缝外面,大气都不敢出。 陆霆站在沙盘对面,跟楚雄隔着整张推演桌,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位置。 等楚雄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刃。 “楚教授,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 楚雄皱了下眉,因为这个开头不像是要反驳。 下一秒陆霆把话接上了,“但你那些正确的话。” “全部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装甲集群的信息节点正常运转。” “你刚才说交叉火力网没有死角,对,车载热成像配合数据链协同,确实没有死角。” “但如果数据链被压制六分四十七秒呢?” 楚雄的手从沙盘上收了回来。 “没有数据链的装甲集群,车载热成像变成单车独立搜索。” “交叉火力网的协同延迟从零点三秒暴涨到七秒以上。” “一百四十辆装甲车辆不再是体系,是一百四十个各自为战的铁盒子。”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楚教授,你的课教了二十三年。” “教的全是装甲集群在信息体系完整状态下的作战理论。” “但你从来没教过你的学员,信息体系被撕碎之后,装甲集群会变成什么。” 楚雄脸色变了。 “我来告诉你它会变成什么。” 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指挥室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十度。 “丧失数据链的装甲集群,热成像各自为政。” “火控无法交叉比对目标,指挥车发不出协同指令。” “一百四十辆主战装甲,在那六分四十七秒里,就是一百四十口移动的铁棺材。” 这句话砸在联合指挥室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楚雄身后两个参谋浑身僵硬,合成旅那个作战参谋的手攥着复印件,指节发白。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卫国手里刚点上的烟停在嘴边,忘了吸。 第82章 三分钟,蓝军全灭 楚雄没有再说话。 他盯着陆霆看了整整三秒,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 “把昆仑终端的远程接入权限开给我,基地这边有安全链路。” 挂掉电话,他回过身,扫了张卫国一眼。 “既然你们都觉得他行,那就别用嘴吵了,用系统跑。” 张卫国手里的烟终于吸了一口,“什么系统?” “昆仑。” 这两个字一出来,指挥室里的温度又变了。 秦大队长的手指在桌沿上顿了一下,因为他知道昆仑是什么东西。 全军最高算力兵棋推演平台,部署在最高指挥学院战略教研中心 整个系统接入了过去三十年,所有大规模合成作战的实战数据库。 能模拟到单车级火控,响应和单兵级热源捕捉。 这套系统平时只用于战区级,以上联合指挥班的毕业考核,全军一年开放使用不超过六次。 楚雄能一个电话调出来,说明他在学院的权限比张卫国在作训部还硬。 “规则很简单。”楚雄走回沙盘边,手掌撑在桌面上。 “我操红军,你操蓝军,昆仑系统判定胜负。” “你赢了,我带来的人全闭嘴,从今天起全力配合你的方案,没有任何条件。” 他顿了半秒,下一句话的分量直接翻了一倍。 “你输了,交出总指挥权限,联合指挥密钥当场摘掉,蓝军总指挥换人。” 合成旅的作战参谋在旁边倒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楚雄会把赌注拉到这个级别。 张卫国把烟掐了,“楚雄,你这是逼人。” “不是逼,是验证。”楚雄没看他。 “他说装甲集群断了数据链就是铁棺材。” “我说步兵穿插在交叉火力前就是送死,谁对谁错,跑一遍就知道。” 老周趴在门缝外面,听到摘密钥三个字,腿软了一半。 他扭头看马飞,马飞已经不会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等陆霆的回应。 “可以。” 两个字,没有停顿,没有思考时间,跟刚才拒绝赵副参谋长的少校军衔一样干脆。 楚雄身后那个指挥学院副教授推了一下眼镜,低声说了句,“他答得也太快了。” 楚雄没理他,因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分析对手的心态,是把昆仑的终端架起来。 四十分钟后,指挥室里多了两台显示终端和一套操作台。 远程链路已经跟学院那边完成加密握手。 昆仑系统的初始化界面亮起来的时候,屋里多了十几个人。 二中队的,陆航的,连一中队几个老兵都挤在门口。 赵鹏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他不懂兵棋推演。 但他懂一件事,陆霆如果输了,三号机就白借了。 楚雄坐到红军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输入初始参数。 “战场环境,高原山地,海拔三千二百米。” 这是第一条。 秦大队长没有反应,因为这在预期范围内。 第二条弹出来的时候,钱锋的脸色开始变了。 “气象条件,雷暴天气,风速十二级阵风,能见度不足三百米,陆航全面禁飞。” 何铭站在门口,听到禁飞两个字,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这意味着陆霆方案里最关键的空地协同环节,被直接抹掉了。 没有武直10,没有空中火力投射窗口,蓝军变成纯步兵。 张卫国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楚雄,你这不是推演,是设局。” “战场上什么天气都可能遇到。”楚雄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敲。 “他的方案如果只能在好天气里跑通,那就不是战法,是表演。” 第三条参数刷出来,秦大队长的拳头直接攥死了。 “电磁环境,全频段强干扰,蓝军所有电子设备信号衰减百分之八十五。” 这一条的意思是,陆霆手搓的那个微型中继器。 在这个推演环境里几乎等于废铁,信号注入成功率从百分之九十三直接掉到个位数。 没有陆航,没有电子压制,蓝军剩下什么? 几十条枪,几把刀,在雷暴夜里,对着一百四十辆开着红外热成像的装甲车辆往前冲。 老周在门外小声骂了一句,“这老头把路全堵死了。” 马飞蹲在他旁边,声音发颤。 “班副方案里的三个维度,信息维度没了,时间维度没了,只剩空间维度,怎么打?” 钱锋站在操作台旁边,手心全是汗。他看了陆霆一眼。 陆霆站在蓝军操作台前面,从头到尾没坐下,也没碰键盘。 “参数设完了?”陆霆问。 “设完了。”楚雄终于转过头看他。 “你没有异议?” “没有。” 楚雄身后的副教授又推了一下眼镜。 因为他已经开始替这个列兵,感到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了。 这套初始参数,他们在学院给联合指挥班出过类似题目,通过率是零。 “我先演示一遍,”楚雄把手搭上红军操作台。 “让你看看你方案里写的那些穿插路线在系统里能活多久。” 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红军装甲编组在屏幕上以旅指挥所为核心展开。 一百四十辆装甲车辆的图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防御正面。 99A坦克三辆一组,形成品字形火力交叉点。 步战车填充在坦克组之间的间隙里,车载热成像扇面重叠覆盖。 最外层,先遣侦察组的红外哨位死死卡在每一条可能的接近路线上。 楚雄的调度速度极快,每一辆车的位置都精确到十米级,火力扇面咬合的严丝合缝。 钱锋看着屏幕上不断收紧的火力网,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防线,这是铁桶。” “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进去。”合成旅作战参谋在旁边接了一句。 楚雄布完防御阵型,从系统里调出一支蓝军模拟突击小队。 十二人编制,沿着陆霆方案中标注的二突入路线切入。 “走你方案里的路线,我来告诉你会发生什么。” 蓝军小队的蓝色光点刚越过外围警戒线八百米,屏幕上一个红外哨位触发了。 “发现目标。”系统语音播报。 楚雄手指一点,最近的两辆99A同时转动炮塔,车载热成像锁定蓝军小队的热源信号。 三秒后,步战车的遥控武器站完成联动瞄准。 三条火力线交叉覆盖蓝军小队所在的三十米区域。 蓝色光点还没来得及分散,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刺眼的红字。 【蓝军突击小队全灭,用时3分12秒。】 指挥室里没有人说话。 老周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马飞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何铭盯着屏幕上那片被红色火力扇面,覆盖得密不透风的区域。 终于理解了一件事,楚雄不是在虚张声势,他的装甲调度确实做到了理论极限。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太阳穴跳了两下。 张卫国手里的打火机攥了半天,没点出火来。 楚雄双手从操作台上松开,椅子往后推了半步。 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蓝军操作台前一动未动的陆霆。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装甲的重量。” 他的手指朝蓝军操作台一指。 “列兵,到你了。” 第83章 三分钟,杀穿死局 楚雄把位置让出来,没有半点收力,反而顺手点开了红军火力网的分层图。 “外层侦察哨位一触发,三辆99A转塔,六辆步战车补锁。” “后面还有自行火炮做火力截断,这不是难,是死局。” 合成旅作战参谋立刻接上。 “没有陆航,没有干扰,没有数据链撕口,蓝军只能硬冲,硬冲就得死。” 旁边的副教授也把眼镜扶了一下,盯着屏幕补了一句。 “昆仑不是靶场,装备性能、协同链路、火控判定,全在里面,靠胆子没用。” 门口,老周听得头皮发麻,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人是真不给活路。” 马飞更直接,抓着门框问钱锋。 “钱队,这还怎么打?班副那三把刀,直接被砍掉两把。” 钱锋没回,他也在盯屏幕,因为楚雄刚才那一手,确实把红军的装甲协同拉到了极限。 楚雄看向陆霆,话压得更死,“我刚才走的是你方案里的二突入路线,三分十二秒,全灭。你要是还想按原路走,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结局,还是全灭。” 陆霆这才走到操作台前,拉开椅子坐下,“谁说我要走原路了。” 楚雄眉头一压,“你还有别的路?” “有。”陆霆手指落上键盘,“你那套防线,对正常人没路,对我有。” 一句话落下,操作台上的蓝军编组瞬间被他拆开。 十二人,不再是一个整体,直接切成三组,每组四人。 合成旅作战参谋看了一眼,直接皱眉。 “分兵?你嫌死得不够快?” 陆霆没抬头,手指已经开始连点。 “一组贴左侧排水沟,二组压中线,三组后撤十七米,等雷暴热衰减。” 副教授愣了一下,“后撤?你在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是等窗口。”陆霆一句话丢过去,屏幕已经开始跑。 蓝色光点没有直扑警戒圈,反而沿着一条极窄的折线往前拱,速度不快,角度却怪得厉害。 楚雄盯了两秒,冷声道:“蛇形切线?这种走法只会拖慢接敌速度。” 陆霆回得很平,“拖慢的是速度,不是活路。” 下一秒,昆仑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暴雨热衰减生效,红外识别效率下降31%】 门口一下安静了。 合成旅作战参谋先开口,“就算降了三成,也不够你穿火网。” “单看火网,当然不够。” 陆霆手指一划,把一组蓝点直接压到一辆99A的右后侧。 “但你们99A炮塔环右后区,大角度转塔有0.4秒迟滞。” “车尾排气热幕能吃掉一层热源边界,这0.4秒,对我够了。” 楚雄的手在桌边停了一下。 因为这不是拍脑袋,这是真数据。 一组四个蓝点,直接贴着红军装甲车尾流往前挪。 热成像锁定框刚亮,又灭掉,刚灭掉,又偏开,整套动作快得让旁边的人都没看清。 何铭站在最后面,低声说了一句,“他不是在躲坦克,他是在踩坦克的反应空档。” 赵鹏接上,“还不止,他把车尾热幕也算进去了。” 屏幕上,第一道警戒线,没触发。 合成旅作战参谋嘴角僵了一下,“运气。” “你可以继续这么安慰自己。”张卫国站在一旁,终于开了口。 楚雄没理张卫国,他已经把注意力全压回了屏幕上。 第二组蓝点开始切中线,前面正好是两辆步战车交叉火力的咬合口。 副教授直接摇头,“这里过不去,两车会同时抢锁。” “我就是要它们同时抢锁。”陆霆说完,二组四个蓝点故意在火力扇面边缘露了半秒。 滴。 两辆步战车的锁定框同时亮起,炮塔一起横摆,下一秒,系统弹出提示。 【火控冲突,射界遮断0.6秒】 合成旅作战参谋瞳孔一缩,“这不可能,它们怎么会互相挡射界?” 陆霆头也不抬,“因为你们的火控优先级写死了,近热源,同权重,同步抢锁,就会横摆争位。” “你们平时靠数据链协调,所以这点毛病不显,现在单车判定,它就是漏洞。” “你在拿我们的火控逻辑,打我们的火控逻辑?”副教授声音都变了。 “对。”陆霆只回了一个字。 二组蓝点,直接从那0.6秒的缝里切了进去。 门口传来一阵吸气声。 老周猛地拍了一下门框,“进去了!” 马飞也叫了出来,“第二道都进去了!” 楚雄没说话,但他已经坐直了,因为蓝军现在走的。 根本不是常规穿插,是把整套装甲体系拆成零件,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绕。 第三组这时候动了。 他们没往前压,反而又横移了一段,切进一条靠近后勤通道的低洼带。 合成旅作战参谋急了,“那边根本不是主攻路!” “所以你们不会重点看。”陆霆手指一按。 “旅指挥所外围装甲圈再密,也得给油料车、弹药车留进出道。” “重装旅不是堡垒,是会呼吸的编组,只要会呼吸,就有缝。”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蓝军突破核心警戒圈,用时2分58秒】 看到这行字,指挥室里直接炸了。 钱锋手都攥紧了,“两分五十八,他破圈比楚教授全灭蓝军还快!” 何铭听得头皮发麻,“这不是推演,这是屠杀。” 楚雄身后的副教授往前走了半步,嘴里只剩一句,“不可能,不可能……” 可屏幕不会给他留面子。 第三组蓝点从低洼带切入,一组、二组同时在核心圈边缘做了一个短停,三个组没有会合,反而从三个角度同时压向红军旅指挥所。 楚雄终于看懂了,“你不是想打一支突击队,你是想把核心圈同时点燃,让我的指挥所不知道先拦谁。” “现在才看懂,晚了。”陆霆最后敲下一键。 屏幕一闪。 【红军旅指挥所被摧毁】 【蓝军胜】 【判定时间:3分45秒】 屋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说“无解”的合成旅作战参谋,这时候嘴张着,一个字都接不上。 副教授摘了眼镜又戴回去,盯着那三行字,看了三遍,还是没缓过来。 赵鹏站在最后面,吐出一句,“一百四十辆装甲车,真被他走成了一百四十个铁盒子。” 张卫国这才把憋了半天的那口气吐出来,“楚雄,你那套二十三年的课,今天得改了。” 秦大队长站在一边,没接话,只看着屏幕上的“蓝军胜”三个字,手指慢慢松开。 楚雄还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刚才亲手摆出来的“钢铁洪流”。 在昆仑里,被一个列兵用十二个人,从头到尾切了个通透。 不是靠陆航,不是靠电子压制,不是靠系统放水。 就是纯战术,纯微操,纯粹到让人没法找借口。 过了十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 没人催他,也没人出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楚雄走到陆霆面前,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我在最高指挥学院教了二十三年书,不如你这一局。” 第84章 把天给捅破了 周建功正站在气象屏前,看最新战场天气通报。 作训科长把雷达云图放大,手指点在演习区域上。 “旅长,后天凌晨开始,强对流云团南压,演习当天大概率雷暴,风切变明显,低空飞行窗口基本没有。” “没有更好。”周建功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直接笑了。 “陆航一废,那个列兵的空地协同就成废纸,他不是喜欢玩多维破袭吗?现在老天先给他砍掉一维。” 旁边的参谋也跟着松了口气。 “蓝军那边最大的变数就是武直10和电子压制。” “这天气一来,他们的机动和链路都要受影响。” “受影响?”周建功摇头,“不是受影响,是直接废掉。” 他转头看向值班军官,“通知先遣侦察营,雷暴夜里把热成像哨位往外再推一百米。” “诱饵点多放两个,至于其他单位,不用折腾,按B级戒备。” 作训科长迟疑了一下,“旅长,要不要等楚教授那边消息回来再定?” “还等什么消息。”周建功把那份三十七页方案拍在桌上。 “雷暴天,陆航禁飞,电子环境紊乱,这套东西还有什么可看的?” “楚雄过去,不过是替战区把流程走完。” 他往后靠了靠,心情明显好了,“炊事班那边通知没有?” “还没。” “现在通知。”周建功抬手点了点门口。 “演习当天晚饭,加餐,炖两锅红烧肉,再把旅部那箱酒拿出来。” “别说我提前开香槟,我这是给全旅压惊,省得打完之后说我小气。”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一个年轻参谋低声说道:“旅长,您这是认定蓝军过不了第一道线了。” “第一道线?”周建功哼了一声,“他能摸到我外围警戒圈,我都算他有本事。”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周建功看了眼号码,没急着接,先冲作训科长说了一句。 “看着吧,多半是楚雄那边已经出结果了。” 电话接通。 “全旅暂停庆功准备,五分钟后接收战区级推演结果通报,任何人不得擅自议论。” 周建功脸上的笑停住了。 “什么意思?” 那边没解释,直接挂断。 屋里安静了两秒。 作训科长试着问了一句,“旅长,楚教授那边,难道……” “难道什么。”周建功把电话扣回去,脸色往下沉,“先收通报。” 同一时间,特战基地联合指挥室。 昆仑系统还停在最后那个胜利界面上,门口又冲进来一个通信兵。 “报告,战区首长加密视频接入,要求全员在位。” 张卫国先是一怔,下一秒直接挥手,“清场,参演主官留下,其他人外面待命。” 屏幕亮起,战区首长的身影出现在主屏上,赵副参谋长站在侧后方,方国栋也在。 首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昆仑结果,又看向陆霆,“列兵陆霆。” “到。” “你刚才这局,学院已经完成回放复核,昆仑系统单局对抗记录,刷新了。” 这句话一出来,指挥室里的人全绷住了。 楚雄站在一旁,自己把话接了过去。 “不是学院内部纪录,是昆仑接入以来,同环境参数下的最高纪录。” “之前没有人能在这种条件下打穿重装合成旅核心圈。” 赵鹏骂了句脏话,声音压得很低,“玩这么大?” 首长继续往下说,“学院、作训部、通信部联合建议。” “保留你蓝军总指挥任命,不作调整,同时上报一号首长备案。” “作为战区级对抗创新案例,全军通报。” “全军通报”四个字落下,连张卫国都顿了一下。 一个列兵,在全军范围内通报,不是批评,是作为战法案例上报。 这已经不是先例的问题了,是根本没人见过。 首长没有停,“另外,演习期间,向陆霆开放两项临时特权。” 赵副参谋长把一份电子授权令推上主屏。 “一,临机决断开火权。” “二,战区级电子战最高频段调用权。” 秦大队长听到第一项,手直接攥住了桌角。 “首长,这个权限,通常只有战区级联合指挥员才……” “我知道。”首长看着他,“所以今天破例。” 方国栋也开口了,“最高频段一开,意味着全战区现役电子对抗资源。” “在演习窗口内,他可以直接调,不需要逐级审批。” 钱锋听得头皮都炸了,“先执行,后备案?” 赵副参谋长回了他一句,“对,先执行,后备案。” 楚雄转头看向陆霆,直接说道。 “列兵挂帅,拿将军权限,你现在是建军以来第一个。” 屏幕另一端,首长语气没有半点玩笑。 “陆霆,这不是给你镀金,是给你责任。” “你既然说要把那支合成旅的系统撕碎,我就把刀给你,怎么砍,你自己决定。” “是。” “还有一件事。”首长顿了一下,“刚才通报已经发出去了,参演单位,作训系统,学院系统,全部同步。” “现在不只是你们基地知道你是蓝军总指挥,整个战区都知道,一个列兵,拿了少将级权限。” 赵鹏听完,先笑了,“这下好了,合成旅那边今晚睡不着了。” 张卫国补了一句,“如果他们现在还笑得出来的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的合成旅终端上,那份战区通报弹了出来。 周建功看完一段,脸就冷了。 “全军通报,临机决断开火权,电子战最高频段调用权……” 作训科长声音都发干了,“旅长,这不是普通蓝军待遇,这是把他当战区试刀人了。” 周建功没接话。 特战基地这边,系统提示也在这时弹了出来。 【叮,任务完成:以极限条件打穿重装合成旅兵棋体系,获得战区最高临时授权。】 【奖励70点军神积分,已到账。】 【提示:新权限已纳入作战终端,可实时调用。】 陆霆扫了一眼提示,直接关掉。 首长最后说了一句。 “七天后的实兵对抗,不是演给谁看,是打给全战区看,别让我失望。” 视频切断。 指挥室里安静了不到三秒,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陆霆身上。 钱锋先开口,“总指挥,第一道命令是什么?” 何铭也跟了上来,“天气图已经更新了,雷暴区正在东移。” “再过十二小时就会压到演习区域正上方,陆航怎么飞,你现在得定。” 张卫国把烟盒扔到桌上。 “权限给你了,人给你了,频段也给你了,现在该你发疯了。” 陆霆他走到沙盘前,看了一眼气象投影。 又看了一眼红军旅指挥所的位置,手指落在那片最危险的区域上。 “钱锋,通知二中队、一中队、陆航配属分队,取消原定待机方案。” 钱锋愣了一下,“那我们改从哪进?” “何铭,你带陆航的人,所有低空航线重算。” “不避雷暴,不绕风切变,按最差气象条件做准备。” 何铭听完,后背都紧了,“不避?那是往死里飞。” 陆霆转过身,终于下了实兵对抗的第一道正式命令。 “全员换装,目标,雷暴眼中心。” 第85章 疯子改车,天雷开路 距离实兵对抗开始,只剩十二小时。 联合指挥室里,第一份实兵机动命令刚下去,电子战分队长韩岳就把地图摊开了。 “总指挥,这个点不能去。” 他手指压在一片狭长谷地上,坐标旁边三个字,写得很刺眼。 死亡谷。 钱锋先皱了眉,“你说清楚,为什么不能去?” 韩岳把话说得很快。 “谷口距离红军外围巡逻线不到两公里。” “左边是一个装甲连的巡逻折返线,右边是另一个装甲连的补位路线,中间只有一条夹缝。” “白天过不去,晚上也不稳。”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刀。 “更麻烦的是雷暴,那里是整个演习区域落雷最密的地方。” “普通升降天线一立起来,就是引雷针,电子干扰车进去了,给红军送靶子。” 何铭站在一旁,听见“死亡谷”三个字,也接了一句。 “那地方低空航图我看过,风切变最乱,陆航都不想从上面掠过去,你现在让一台电子干扰车扎进去?” 张卫国把烟按进烟灰缸,转头看陆霆,“你解释。” 陆霆站在沙盘边上,直接把一张新的透明标绘片压了上去。 “因为只有这里,够近。” 韩岳没听懂,“近什么?” “近到可以把伪装同步包,直接钉进合成旅的主链路跳频窗口里。” 陆霆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极短的线。 “从后方安全区打,信号衰减太大,成功率不到四成,压不满六分钟。” “死亡谷到红军旅部中继链路,直线十九点六公里。” “地形还给我挡掉了侧向噪声,在这里打,成功率能回到九成以上。” 韩岳还是摇头,“就算够近,车也得活着。” “能活。” “怎么活?”韩岳直接问,“雷先解决,普通天线扛不住,设备烧了,全盘都完。” 陆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手绘图纸,纸上没有一句废话,只有车体、岩壁、天线阵列和一串参数。 “谁说用普通天线了。” 张卫国把图纸接过去,看了两眼,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都忘了放下。 “你把主桅杆拆了?” “拆掉六米升降桅杆,改成低姿侧向阵列,贴车体两侧展开,一米二高度,不出谷壁线。” 韩岳一把把图拿了过去,越看越慢。 “侧向短阵列,双馈点,外加导流网罩……你这是把车顶主动暴露面全砍了。” “对。”陆霆说道,“死亡谷两侧岩壁含铁量高,谷底又低。” “车停进去之后,会形成一个开口屏蔽区,雷先走岩壁泄流,不先走车体,这就是我要的避雷壳。” 钱锋没忍住,“你拿地形给车做壳子?” “不是壳子,是天然屏蔽。” 韩岳盯着图纸,没再第一时间反驳。 因为这张图不是瞎画的,连接地线走向和泄流顺序都标出来了。 但他很快又抬头,“避开直击雷,不代表设备就能稳定工作。” “雷暴区电磁噪声更大,链路会乱。” “所以才去雷暴区。”陆霆回得更直接。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停了。 何铭先骂了一句,“你还嫌它不够乱?” 陆霆把另一张纸放到桌上。 “雷暴眼边缘的电离层扰动,会抬高反射效率,我改过注入波形。” “伪装同步包不是硬顶过去,是借上层反射折回来,功率能再放大一倍。” 张卫国这回是真听乐了,“别人躲雷,你借雷?” “对。” 韩岳把图纸翻到背面,看见后面那串手算公式,沉默了三秒,才吐出一句。 “你昨晚不睡觉,就在算这个?” “算到两点,后面是改车。” 秦大队长一直没插话,这时才开口,“韩岳,你只说行不行。” 韩岳没立刻答,他还在看,越看越心惊,这一整套能落地的改装方案。 可他还是不放心,“雷的事先放一边,地也不行,死亡谷底下是软层。” “车重十八吨多,陷进去就起不来。” “十八点四吨。”陆霆纠正他。 “履带总着地面积四点六二平方米,静态压强零点三九八兆帕。” 韩岳抬头了。 陆霆已经把第三张图摊开。 “谷底软层平均承压零点五一,能过,但东南沉积带只有零点三三。” “那里不能碰,所以路线不走谷底中线,走西侧枯水沟的碎石脊。” 他点了三个点位,“A点进谷,B点转向,C点停车,全程一千一百米。” “时速控制十八公里,履带受力一直均匀,车不会陷。” 韩岳下意识追问,“如果B点偏了半米呢?” “偏半米,右履带压进软层,二十秒后陷车。” “如果停车点超了一米?” “超一米,车头出岩壁保护线,侧向阵列暴露,雷击风险翻三倍。” 指挥室安静了。 何铭靠在门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连他们怎么死都提前写好了。” 张卫国把图纸还给韩岳,“现在你还有别的问题没有?” 韩岳捏着那几张纸,手心全是汗。 他是电子战分队长,懂设备,也懂风险,所以他比别人更清楚。 这事不是疯,是太准了,准到他找不到第二个能改的地方。 他最后还是问了一句,“总指挥,你确定要把全场最核心的设备,顶到敌人鼻子底下?” 陆霆看着沙盘,只回了一句。 “我要的不是安全,是开口。” 这话落下,没人再劝。 秦大队长直接拍板,“执行。” “是。” “韩岳,带你的人去改车,按陆霆的图纸一项不漏。” “钱锋,你抽一个班,给电子战分队做外圈隐蔽警戒。” “明白。” “何铭,陆航不进谷,但你把上空雷暴移动线盯死,随时回传。” “收到。” 一小时后,后场车库灯全亮了。 电子干扰车顶上的原装桅杆被拆掉,侧向短阵列换装完成。 泄流网罩和接地线全按图纸重布了一遍。 韩岳亲自把最后一根线扣上,转头冲陆霆问了一句,“波形参数再确认一次?” 陆霆把终端递过去,“看第三页,按这个打,不要自作主张。” “明白。” 夜里十点四十,雨线压下来了。 死亡谷方向,雷云已经彻底合拢。 韩岳坐进指挥车,手搭在通话器上,最后还是问了一句,“总指挥,真要现在进?” “现在进,雷最响的时候,红军看得最差。” 张卫国站在指挥室门口,听着窗外的雷声,忽然笑了。 “周建功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你第一刀不是砍他人,是先把车塞到他眼皮底下。” 陆霆没接这句,他只是抬手下令。 “电子干扰车一号,出发。” “收到,电子干扰车一号,出发。” 发动机低声轰起来,车灯全灭,只剩仪表盘上的暗光。 车队没有走主路,直接切向西侧枯水沟,按图纸标出的碎石脊,一米一米往死亡谷里压。 第86章 听声辩位 韩岳盯着前方导航点,声音一直在报。 “A点通过,航向保持,速度十八,右履带正常。” 三分钟后,车体滑进谷底阴影,整台车彻底消失在雷雨里。 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合成旅防空雷达值班席上一切正常,屏幕平稳,告警静默。 蓝军最锋利的一把刀,已经趁着夜色,开进了他们防御圈外围的死亡谷。 韩岳那台电子干扰车扎进死亡谷的时候,另一支突入分队也到了前沿集结区。 雨下得很重,风把能见度压到三十米内,夜视仪时亮时灭。 泥水顺着裤脚往靴子里灌,二中队的人全趴在低洼沟里等命令。 配属过来的战区直属侦察连,则在另一侧压着声音骂娘。 “这种天还按秒穿插,谁定的?” 一个侦察老兵把头盔往下按了按,低声骂道。 “列兵总指挥定的,还能是谁,图纸上写四分十二秒。” “真到地上,别说四分十二,四十分钟都未必摸得过去。” 旁边的人接得更快。 “雷暴,泥地,红军装甲巡逻线随时变。” “谁敢在这种天气掐秒表,那不是打仗,那是拿命赌。” “闭嘴。”上尉曹烈压着声音回了一句。 “上面命令,今晚归蓝军总指挥统一调度,不服也给我憋着。” 他是这次配属穿插分队的侦察连长,手底下全是老侦察兵。 平时进山穿林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可这会儿听着远处红军发动机的闷响,谁都轻松不起来。 另一边,马飞把下巴埋在雨布里,小声问老周。 “周哥,你心里打不打鼓?” 老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废话,当然打,雷暴天钻重装旅外围,谁不打鼓谁装的。” “那你还这么稳?” “因为班副还没错过。”老周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前线拔点,陆航借机,昆仑推演,他哪次不是先把别人吓个半死。” “再把事做成,你怕归怕,手别抖就行。” 钱锋蹲在最前面,耳机里不断跳回波形杂音,韩岳的报点每隔几十秒就插进来一条。 “电子干扰车一号,A点通过。” “电子干扰车一号,B点转向。” “电子干扰车一号,接地正常,阵列正常。” 钱锋听完最后一条,刚要松口气,前沿观察哨忽然低喝了一声。 “有车,右前方,红军巡逻线改了!” 所有人同时压低身体。 夜视仪里,一辆履带式装甲侦察车从雨幕后挤了出来。 方向不偏不倚,正朝他们这片潜伏沟过来。 曹烈第一反应就是骂,“他们原路线不走这边,怎么会拐到这来?” 侦察老兵回得很急。 “雨太大,北侧河沟涨了,他们临时切南线了,再往前一百米,就是我们潜伏点。” 另一个人低声道:“连长,要不要先打?反坦克火箭能开第一辆,打完强突。” “强突个屁!”钱锋立刻压住他,“一开火,整个时间轴全崩。” 曹烈扭头看向钱锋,“不打就撤,车再往前压。” “我们连藏身位都没了,你担得起,我手底下的人担不起。” 钱锋手已经按上通话器。 “总指挥,前沿突发情况,红军一辆装甲侦察车改线,正向二号潜伏沟逼近,请示处置。” 频道里先是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传来陆霆的声音,很平,也很冷。 “不开火,不撤退,全员原地潜伏。” 曹烈直接顶了回去。 “总指挥,它再过来五十米。” “我们就进它热成像搜索带了,原地不动是等暴露。” “它过不来五十米。”陆霆在那头回了一句。 “右履带刚才打滑一次,驾驶员补了两次油。” “车体已经偏右,三十米后它会进回填泥坑,原地抛锚。” 曹烈听完就是一怔,“你人在指挥室,拿什么断这辆车会抛锚?” “听声。”陆霆的回答很短。 “第一声高转速,是它下北坡失抓地,第二声补油,是驾驶员想把车拉正。” “没拉回来,说明右履带附着系数已经掉到临界值。” 频道里没人说话了。 陆霆继续往下报,像是在念一张早就写好的表。 “你们正前方三十米,地表是回填层,昨晚二十二点开始积水。” “泥深二十公分,承压掉到零点三四,这辆侦察车车重十三吨级。” “右侧再一吃空,它就出不来。” 曹烈还是不放心,“如果它没陷呢?” “那你再开火。”陆霆说道:“但在它陷车之前,谁也不准动。” “你的人呼吸频率乱了,热源边界会漂,你们不是死在车前,是死在自己乱动上。” 一名侦察老兵忍不住插了一句,“连长,这命令太悬了。” 钱锋反手压住他,“闭嘴,执行。” 曹烈咬了下牙,还是追问了一句。 “总指挥,我的人不是二中队,他们没跟你磨合过。” “你一句原地潜伏,我得给他们个交代。” 陆霆这回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交代就是,你要么信我,要么现在开火。” “然后让红军整个装甲连顺着枪声把你们撕开,自己选。” 频道安静了两秒。 曹烈把手从保险上挪开,沉声道。 “全员原地,关掉不必要电源,谁敢乱动,我先收拾谁。” 命令一下,潜伏沟里立刻没声了。 雨还在砸,装甲侦察车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 履带碾过碎石的动静顺着地面传过来,连泥水震动都能感觉到。 马飞把额头压进胳膊里,小声挤出一句,“周哥,它真会停吗?” 老周没回头,“班副都把它什么时候死说出来了,你现在问这个,晚了。” 钱锋盯着夜视仪里的那团热源,嗓子发紧,“距离。” 前沿观察哨报得很快,“八十米。” 侦察连那边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七十米。” 曹烈的手指扣在泥里,一动不动,耳机里却又问了一声 “总指挥,车首已经进搜索角了,再不变位,后面就没机会了。” “继续等。”陆霆只给了三个字。 “六十米。” 这一次,连马飞都不问了,所有人都把身体压到最低。 枪背带勒得肩膀发麻,也没人敢挪一下。 频道里没有第二道命令。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一点一点压近。 “五十米……” “四十米……” 第87章 敢动一下,扒了你的皮 “二十九米。” 前沿观察哨刚把距离报出来,右前方那辆装甲侦察车突然闷响了一声。 “咔!” 履带先是空转,接着猛地往下一沉,半边车体直接栽进了回填泥坑里。 发动机还在轰,泥浆已经甩成了一片。 潜伏沟里,所有人都没动。 下一秒,频道里先响起马飞憋不住的声音。 “真陷了……” 没人接他这句,因为车外已经有人跳了下来。 “操,右履带吃空了!” “千斤顶拿下来,快点,雨再大一点就更难拖了。” “我就说别切南线,非要抄近。” 红军车组四个人,两个下到泥里。 一个半蹲着看履带,一个去车尾翻工具箱。 还有一个端着枪站在侧后方警戒,距离蓝军潜伏沟,三十米出头。 三十米。 跟陆霆刚才报的一字不差。 老周把脸压在泥水里,低声挤出一句。 “他不是猜的,他是把这车什么时候死都算完了。” 钱锋没回,耳机已经湿透了,但他连抬手擦一下都没敢。 曹烈那边也安静了两秒。 他是老侦察,危机一过,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机会。 “四个,下车三个,外加一个警戒。”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朝自己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雨声这么大,三组人贴过去,二十秒能做掉。” 旁边的侦察老兵立刻接上:“连长,这就是白送的。” 另一个人更直接,“他们现在顾着救车,根本顾不上侧面,这种机会放过去太亏。” 曹烈没再犹豫,按住通话键。 “总指挥,我请求立刻带人摸过去,把这颗钉子拔了。” 频道里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曹烈以为陆霆没听清,又补了一句。 “敌车抛锚,车组下车检修,这是最好的窗口。” “我的人能无声解决,不开枪,不惊动外围,顺手还能把这辆车彻底废掉。” 钱锋侧头看了他一眼,“先等命令。” 曹烈皱着眉回了一句:“再等,他们把履带垫出来就晚了。” “敌人送到脸上不打,等于给自己留麻烦。” 这一句,已经不只是请示了,里面带着教人做事的意思。 频道另一头,终于响起了陆霆的声音。 “不准动。” 只有三个字。 曹烈顿了一下,还是没服。 “总指挥,这不是抢功,这是战机。” “巡逻车就在三十米外,我的人不可能看着不吃。” “曹烈。”陆霆直接点了名字,“你再说一遍。” 曹烈咬着牙,把话说得更硬了一点。 “我说,这是侦察兵最基本的活,我们能处理,而且必须处理。” “不然等他们修好,后面还是隐患。” 这句话落下,整个频道都静了。 二中队的人没开口,电子战分队没开口,连何铭那边的陆航链路都没声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下,撞上了。 下一秒,陆霆的声音直接在公共频道里砸了下来。 “上尉同志,你如果敢动一下,导致红军发现巡逻车失联。” “提前核查巡逻节点,收缩外围防线,改动装甲巡逻折返线。” “我立刻按战场抗命上报,扒了你的军装!” 潜伏沟里,连雨声都像是停了一瞬。 曹烈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列兵,在全频道里,指着一个上尉的鼻子压命令。 这事放在平时,谁都不会信。 可现在,没人觉得陆霆是在发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里拿的是战区首长亲批的总指挥权。 陆霆没给曹烈插话的机会,直接把后面的东西一条条砸了出来。 “听不懂,我就给你说清楚。” “这辆车现在抛锚,红军会按机械故障处理,它的敌我识别还在。” “热源还在,巡逻节点也还占着。” “旅部不会立刻提高警戒,只会让保障组按原流程靠过来。” “这个流程,最早八分钟。” “而我要的突入窗口,只有四分十二秒。” “这辆车现在活着,对我比它死了值钱十倍!” 曹烈喉结动了一下,刚要开口,陆霆已经把他最后那点心思也堵死了。 “你把它做掉,九十秒后红军发现报位中断,两分钟内外圈巡逻线重排。” “三分钟内装甲步兵连补位,整个外围火力网提前合拢。” “到那时候,不是它们死,是你带着你的人,和我整个穿插链,一起死在这里。” 频道另一头,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侦察连那几个老兵刚才还觉得这是送上门的肉,现在全听明白了。 他们看到的是三十米外四个人。 陆霆看到的是四分十二秒后的整场对抗。 曹烈不说话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刚才差点伸手掐断的。 不是一辆红军巡逻车,是蓝军唯一能钻过去的口子。 可陆霆还没停。 “收起你那套连排级的小聪明。” “现在不是你带一个连在林子里摸哨,这是战区级实兵时间轴。” “在我的命令里,这辆车什么时候坏,坏到什么程度。” “拖住红军多久,值多少秒,我全算过。” “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敌人的枪口顶着你的脑袋,你也得给我憋着。” “现在,闭嘴,执行命令!” 最后一句压下来,频道里一个字都没了。 老周趴在泥水里,半天才憋出一句。 “完了,曹烈让班副按在地上训了一顿。” 马飞低声回他:“不是训,是直接把路封死了。” 钱锋则把头埋得更低,他是最早跟陆霆打过仗的人。 但听到刚才这一通,后背还是起了汗。 因为陆霆不是在吓曹烈。 他说的每一条,都是后果。 死亡谷里,韩岳也在频道里听完了整段话。 手已经按在注入终端上,低声骂了一句。 “这辆破车,原来不是障碍,是钉子。” 何铭那边更直接,只回了一句:“行了,没人敢乱来了。” 潜伏沟里,曹烈终于开口了。 “……是,执行命令。” 这一声出来,前面那股顶撞的劲,彻底没了。 他现在不是服军衔,是服那条时间轴。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刚才要是真带人摸过去。 等于拿一车红军,换整个蓝军穿插队的命。 而三十米外,红军车组还在泥里折腾。 “撬不起来,妈的,右边越垫越沉。” “呼叫后边没?” “叫了,信号断断续续,先自己弄。” “快点,别在这鬼地方耗着。” 他们还在忙着救车,完全不知道,三十米外的泥水里。 趴着两支蓝军分队,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次抛锚,已经被人提前几分钟算进了战场。 钱锋看了眼腕表,又看向前方。 曹烈这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死死趴在原地,连枪口都往下压了两寸。 频道恢复了绝对安静。 安静到只剩雨声,履带空转声,还有倒计时。 指挥室里,陆霆看着终端上的秒表跳到预定节点,手指按下通话键。 “倒计时十秒,电子干扰,开始注入。” 第88章 真车变成了假石头 韩岳坐在死亡谷里,手指按在注入键上,耳机里全是雨噪和电流声。 “倒计时,十。” “九。” 钱锋趴在泥里,手心全是水,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汗。 他盯着三十米外那辆陷住的红军侦察车,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点要是出问题,前面全白走了。” 曹烈没接话,他刚被陆霆当着公共频道压了一次。 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有,只盯着那四个红军车组成员,心里却已经绷到了顶。 “六。” 韩岳吸了口气,低声报:“侧阵列正常,接地正常,注入波形锁定,准备打包。” “二。” “一。” 他直接按下按钮,“电子干扰一号,开始注入。” 死亡谷里一片安静,潜伏沟里也安静,只有履带空转声还在响。 下一秒,三十米外那辆红军侦察车的车载电台突然亮了。 “旅部呼叫04,旅部呼叫04,收到回答。” 曹烈后背当场一麻,手已经扣到了扳机边上。 侦察连一个老兵压着嗓子骂道:“完了,他们发现了。” 马飞那边呼吸都停了一下,“钱队,是不是暴露了?” 钱锋没回,他也在等。 车边那个端枪警戒的红军士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按住耳机回话。 “04收到,04抛锚,右履带陷坑,正在自救,请求后方支援。” 这句一出,曹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怕的就是旅部顺着这句话追问。 可电台另一头给出的回答,直接把潜伏沟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04,数据链显示你车状态正常,巡逻节点未丢失。” “当前位置热源稳定,判定不影响外围链路,原地待命,保障车八分钟后抵达。” “重复,原地待命,保障车八分钟后抵达。” 车外那个红军士兵都愣住了,回了一句,“收到,原地待命。” 另一个在泥里垫板子的红军兵当场骂了起来。 “正常个屁,老子半条腿都陷进去了,还原地待命?” “待命就待命,先上车避雨,八分钟而已。” “警戒呢?” “警戒什么,节点都还在,旅部都说没事了,进车里躲会儿,冻死人了。” 四个人骂骂咧咧地全钻回了车里,侧后方那个端枪的也收了警戒位,车门一关,外面直接空了。 两秒后,车里传出打火机的响声。 又过了两秒,有人咳了一声,还夹着一句抱怨。 “等回去我非得把这条南线骂死。” 潜伏沟里,彻底没声了。 刚才还想着摸过去拔钉子的侦察连老兵,这会儿连气都放轻了。 老周压着嗓子挤出一句,“旅部真让他骗过去了。” 马飞喉结滚了一下,“不是骗过去,是把他们旅部的眼睛换了。” 钱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忍不住低声道。 “状态正常,节点未丢失,这辆车现在在红军系统里还是活的。” “所以刚才不能打。”曹烈终于开口,声音发干。 “我们要是把它做掉,旅部看见节点断了,整个外围都会动。” 他现在全明白了。 陆霆不是单纯让他们躲一辆车。 陆霆是把这辆红军侦察车,变成了一块堵在红军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假石头。 车是真的,信号是真的,位置也是真的。 只有车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蓝军突入链上的掩体。 曹烈沉默了几秒,终于按下通话键,没再提任何经验,也没再提任何判断。 “总指挥。” 频道那头回得很平,“说。” 曹烈趴在泥里,一字一句往外吐,“刚才是我错了,我服了。” 公共频道里没人插话。 因为这句话从曹烈嘴里出来,比任何解释都硬。 一个战区直属侦察连的上尉连长,被一个列兵在实战链路里压服。 这种事换平时没人会信,但现在没人觉得奇怪。 陆霆没接他的认错,也没给他台阶,只是直接报时。 “还有六分零三秒。” “曹烈,带你的人,从红军车尾盲区穿过去,贴左后履带走,你们只有十四秒。” 曹烈立刻应声,“明白。” “钱锋,你二中队跟在侦察连后面,不准并排,不准掉队。” “谁碰到车体,谁负责把整个穿插链埋了。” “是。” “老周,你断后,最后一个过,谁乱了,直接摁住。” “明白。” 命令一层层压下去,潜伏沟里的人全动了。 没人再问为什么贴车尾过,也没人问十四秒是不是太短。 曹烈第一个起身,不是站起来,是贴着泥地直接滑出去,沿着侦察车尾部的死角往前切。 红军车里有人在说话。 “烟给我一根。” “你刚才不是才点上?” “冷,先抽着。” 车外就是泥,车里就是人。 距离最近的时候,曹烈离那辆侦察车不到两米。 他甚至能听见里面有人咳嗽,听见烟盒被拍开的动静。 耳机里,陆霆还在掐秒。 “十秒。” “九秒。” 曹烈带着四个人压过去了。 后面是钱锋,接着是二中队。 马飞爬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绷死了。 等听见车里有人骂了一句“妈的这破雨”,他反而稳了,因为人还在抱怨,就说明没发现。 老周最后一个过,过完低声报了一句,“全员通过。” “用时十二秒。”陆霆在频道里报出结果,“第一道线,过了。” 潜伏沟后方,侦察连那几个老兵终于把那口气吐出来了。 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我服了,真服了,贴着红军车屁股过去,这种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另一个人回得更直接,“以前不敢想,是因为没人能把他们系统先按死。” 曹烈没接这句,他现在只盯前面。 因为第一道线过去之后,前面不是安全区。 前面是第二道防线。 雷光从云层里压下来,前沿地形一下亮了半秒。 就这半秒,所有人都看见了。 六辆步战车,两侧分开咬住中轴,两辆99A压在后方。 炮塔已经对着谷外方向,外围火力扇面把整条突入路全堵死了。 曹烈咽了口唾沫。 他是老侦察,看到这套布置就知道,前面不是穿插,是绞杀区。 侦察连一个兵压着声音问:“连长,这怎么过?” 曹烈没回答,因为他也想知道。 钱锋看了一眼腕表,又看向那两辆99A。 “这不是第一道那种死角能钻过去的,他们炮塔一转,我们连趴都没地方趴。” 老周也不说俏皮话了,只问了一句,“班副,接下来怎么办?” 频道安静了一瞬。 然后,陆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体都有,准备迎着99A的炮口,冲锋。” 第89章 迎着坦克炮口冲锋 “冲锋?” 侦察连里先有人压不住了,声音刚出来半截,又自己咽回去。 可耳机是公共频道,这两个字还是全让人听见了。 另一个老兵贴在泥里,手都攥紧了。 “正面是两辆99A,六辆步战车,咱们往炮口上送,这不是路,这是坑。” 曹烈也觉得头皮发炸,可他这次没敢先顶,只是按着通话键确认了一句。 “总指挥,命令确认,正面冲?” “确认。”陆霆回得很快,“三号中轴,直切,不准往两侧躲,谁擅自侧迂回,我先判他出局。” 钱锋旁边一个侦察兵本能地往左侧低坡瞄了一眼。 刚挪半寸,就被钱锋一把按住,“别动,先听完。” 耳机里,陆霆的声音已经压了下来。 “左侧是软层,泥面承压只有零点三五,你们踩进去速度立刻掉。” “右侧是步战车副搜索带,六辆步战车热成像每十二秒扫一次。” “扫角四十七度,侧迂回第七秒,你们就会进边缘锁定区。” “到了那时候,不是冲不过去,是直接被扫成碎肉。” 公共频道里,彻底没声了。 刚才还想绕的人,连呼吸都压住了。 曹烈听完,只问了一句:“那正面凭什么能活?” “因为它们看前面,不看自己尾流。”陆霆的声音没有一丝停顿。 “右前那辆99A,八秒后向右修扇面,发动机满负荷,车尾高温废气会拉出四秒热幕,宽度七米二。” “你们就钻那个七米二。” “快一步,出热幕边,慢一步,进履带线。” “想活命,就照我给的速度跑。” 老周趴在后面,听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班副这是拿坦克自己给咱们开门。” 马飞也听明白了,可明白归明白,腿还是发硬,“周哥,这门关上了怎么办?” “那就死。”老周回得很干脆,“但班副没算错过。” 曹烈深吸了一口气,没再问第二句,直接压着嗓子往前送命令。 “侦察连,跟我切三号中轴,正面,谁掉头我先踹死谁。” 钱锋也跟着开口,“二中队,跟侦察连后面,纵队拉开,别抢线。” “冲!” 一声压得极低的命令下去,两支分队同时从泥沟里拱了出去。 没人敢站,都是贴着地往前压,前面那两辆99A越来越近。 近到连履带碾水的震动都能从地里传过来。 侦察连一个老兵压着牙说了一句,“连长,四十米了,它炮塔没动。” 曹烈没回,因为他也在等那八秒。 耳机里,陆霆开始掐秒。 下一刻,右前那辆99A的炮塔突然向右横摆,发动机转速跟着抬了一截。 车尾热流一下铺开,夜视仪里,那一整片区域直接亮成一团。 马飞看的头皮发麻,“热幕起来了!” “别停!”陆霆的声音直接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全员保持一秒一米五,贴左后履带线,跟着热幕走。” 曹烈第一个钻进去。 刚进去那一瞬,他就明白陆霆为什么敢下这种命令了。 最危险的正面,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车尾高温把他们的热源边界整个覆盖,前方步战车的搜索框扫过来,硬是没发现人。 侦察连刚才最不服的老兵,声音都变了,“它真看不见我们……” “它不是看不见,是先看见自己,”钱锋在后面接了一句,“别废话,跟上。” 队伍开始贴着坦克尾流同步移动。 可这条路一点都不轻松。 泥层比刚才更深,往前再压十几米,水已经顶到胸口。 雨还在往下落,视野本来就窄,前面又是热幕干扰,谁快谁慢,全靠耳机里那道声音卡着。 “曹烈,慢零点二。” “钱锋,补半步。” “马飞,别抬头,你热源边界已经飘了。” “老周,断后线再收半米。” 每一句指令都精准的落在每个人身上。 曹烈越跑越心惊,因为陆霆报出来的不是大概,是分毫。 他刚把步幅收住,左侧一辆步战车的炮塔就扫了过来。 刚好擦着热幕边缘掠过去,再多半步,他们就全露了。 侦察连老兵这下彻底没脾气了,只在频道里低声说出一句。 “总指挥,你这是把我们每一步都盯死了。” 陆霆没理他,只继续下命令,“还有二十米,保持速度,不准乱。” 这时候,马飞脚下忽然一空。 “我陷了!” 他这一下不是完全陷住,是脚底打滑,整个人往侧面栽。 枪托砸进泥里,身体速度瞬间掉了一截。 老周在后面骂了一声,“马飞!” 更要命的是,他这一滑,热幕外缘立刻露出半个肩位。 左侧一辆步战车的遥控武器站几乎同时转了过来。 钱锋脸色当场就变了,“锁过来了!” 联合指挥室里,韩岳盯着终端,手已经搁在第二段注入预设键上。 “总指挥,第二段一打,我们这边链路有概率被反咬,时间最多零点六秒。” “够了。”陆霆盯着屏幕上两个正在靠拢的火控框。 “给我强行写同权重,把左二、左三两辆车的目标优先级并死。” 韩岳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现在打?” “现在。”陆霆手指直接点下去,“再晚半秒,人就没了。” “明白,第二段注入,起!” 死亡谷那边,韩岳一把按下发送键。 下一瞬,红军两辆步战车的火控链同时抖了一下。 本来已经咬住马飞那半个热源的锁定框,忽然同时横摆。 两套系统像是一起抢到同一个目标,又一起卡在了对方射界里。 曹烈就在前面,看得最清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骂了出来,“它们自己卡死了?” 耳机里,陆霆的声音比他更快。 “就是现在,滚过去!” 没人再思考。 曹烈第一个侧翻,整个人直接滚出热幕边缘,朝内侧低洼带砸下去。 钱锋紧跟着扑了进去。 马飞本来已经半跪在泥里,听见这句,连枪都顾不上扶。 顺着老周踹过来的那股力,硬生生滚了三圈。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全是在那零点六秒里往前砸。 等左二、左三两辆步战车的火控重新恢复时。 刚才热幕边缘那几个热源点,已经全没了。 侦察连那个老兵一头扎进低洼带,趴了两秒,才喘着粗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我们冲进来的,是总指挥把那两辆车掐住了。” “掐住?”老周趴在他旁边,一边喘一边骂,“那叫按着它们脑袋让咱们过。” 马飞把脸从泥里拔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刚才都以为自己交代了。” 钱锋抹了把脸,先看了一眼人数,又看了眼时间。 “全部在,二道线,过了。” 这句话一出来,低洼带里不少人那口气终于松了。 有人直接仰躺下去,有人把枪往胸前一压,连动都不想动了。 曹烈也靠在泥坡上,觉得自己这条命不是自己挣回来的,是被人从炮口底下硬拖回来的。 他按住耳机,声音已经彻底变了,“总指挥,第二道线突破,侦察连无减员。” 频道那头安静了半秒。 然后,陆霆的声音幽幽响起。 “别躺着,你们的左边十米,是红军旅部的暗哨。” 第90章 被按住脑袋的哨兵 侦察连那几个刚松口气的,硬生生又把气憋了回去,连抬头都不敢抬。 十米。 这个距离,已经不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了,是谁先喘重一点,谁就得把全队送走。 曹烈贴在泥坡下,声音压到快听不见,“总指挥,确认暗哨位置。” “确认,左前十点方向,凹树根后,单哨,配微光夜视仪,枪口朝你们正前方扇面。” 陆霆那边连半秒都没停,“你们现在谁抬头,他就能看见谁。” 一个侦察老兵牙都咬紧了,“十米,还带夜视,这怎么弄,摸过去都来不及。” 另一边,钱锋已经把手压在匕首上了,“我带人强吃,三秒能按住。” “不开枪,不强吃。”陆霆直接把这条路掐死了,“等雷。” 曹烈一怔,“等雷?” “第三个响雷落下,他会低头擦夜视仪上的雨水。” 陆霆说道,“那一下,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潜伏地里一下没声了。 都到旅部门口了,眼前就剩一个暗哨,正常人的想法,都是扑上去,捂嘴,摁死,清掉就过。 可陆霆不给。 他让他们等雷,等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动作。 侦察连一个兵忍不住问了一句,“总指挥,你怎么知道他会擦?” “雨势,镜片角度,哨位朝向,全对上了。”陆霆预期很平静。 “这种天气,微光夜视仪外沿挂水,他每次炸雷后都会本能收下巴。” “左手抹镜片外圈,动作不会超过一秒。” 老周趴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这都能算。” 马飞喉咙发干,“要是他不擦呢?” 耳机里停了半秒,陆霆扔过来一句,“那你们就死。” 没人再问了。 等。 只能等。 雨一直砸,泥水顺着袖口往里灌,手脚早就泡木了。 偏偏这个时候最不能动,谁想活动一下肩膀,谁就是给暗哨送信号。 “轰!” 第一声雷砸下来,整片前沿亮了半瞬。 没人动。 曹烈连眼皮都没敢抬,只是死死盯着泥面边缘那一小块反光。 “看到了吗?”钱锋压着声问。 “没看到,太短。”曹烈回了一句,“再等。” 十几秒后,第二声雷又炸了。 这一次,左前方确实有个极轻的晃动,可谁也不敢赌,十米太近,扑空一次,就没第二次了。 侦察连那个老兵手心全是汗,“连长,再这么趴下去,腿都没知觉了。” 曹烈只回了两个字,“憋着。” 频道里,陆霆开始报秒。 没人知道他报的是雷,还是报命。 可越是这样,地上趴着的人越不敢乱。 数到最后一秒。 “轰!” 三声雷压下来的瞬间,左前方那团阴影终于动了。 下意识收头,左手往夜视仪外沿抹了一把。 “上!” 这次不是请示,是命令砸下来。 曹烈第一个出去,整个人贴着泥地窜了过去。 钱锋几乎跟他同时起步,两个人一左一右,十米距离,连第二口气都不用换。 暗哨手还没放下,后颈先被曹烈扣住,身体刚想挣。 钱锋的演习匕首刀背已经压到他喉侧。 “别出声,出声你先出局。”钱锋压着他,手上没半点松。 那名红军暗哨整个人都僵了。 他甚至没明白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刚才雷一响,他只是低头抹了把镜片,再抬头,脖子上已经顶了刀背,枪也被曹烈顺手摘开了。 老周跟上来,直接把暗哨通讯线拔了,低声骂道。 “十米单哨,旅部最后一道门,就这么开了。” 侦察连那个一直不服的老兵,这时候趴在暗哨旁边,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行?” “不是行,是总指挥早就把他什么时候低头算完了。” 钱锋说着,把暗哨往树根阴影里一按,“老实点,演习而已,别逼我给你绑结实。” 那暗哨没吭声。 不是不想,是根本接不上。 十米外藏着两支蓝军分队,自己没发现,旅部没发现,外围装甲群也没发现。 这已经不是失误了,是整条防线被人从缝里抠开了。 “全员前压,距离旅部帐篷二十九米,原地潜伏。” 陆霆的声音再次落下,“谁再出一点声,我亲自判他出局。” 队伍重新压了上去。 二十九米。 前面就是红军旅部帐篷群,里面还有灯,值班参谋还在,电台也还亮着。 后面,则是那一百四十辆装甲车组成的整套防线,密密麻麻。 全都还在原位,全都还以为外围安全。 曹烈趴在一处低洼里,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发麻了。 他们不是钻进来了。 他们是从一支重装合成旅的牙缝里,硬生生挤进了心口。 他压着耳机,声音第一次没了顶撞的意思。 “钱队,我问你一句实话,这个列兵,到底是什么东西?” 钱锋听乐了,低声回他,“现在知道问了?” “我得知道,我今晚到底是听谁的命,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 曹烈说道,“没有他,我们别说进旅部,前面两道线,死一百次都不够。” 旁边几个侦察连老兵也全支起了耳朵。 钱锋往前瞄了一眼旅部帐篷,压低声说道,“你以为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打?” “什么意思?” “最高指挥学院的昆仑系统,你知道吧。”钱锋说到这,自己都带了点压不住的劲。 “就是那套全军最高兵棋平台,楚雄大校亲自上手,给他设了雷暴、禁飞、强干扰,路全堵死了。” 曹烈呼吸一顿,“然后呢?” “然后陆霆用十二个人,三分四十五秒。” “把这支一百四十辆装甲车的合成旅,从头杀到旅指挥所。” 钱锋咧了下嘴,“楚雄当场敬礼,战区首长直接给了他临机决断权和最高频段调用权。” 侦察连那边,彻底安静了。 有人知道昆仑,有人不知道,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 能让最高指挥学院的人低头,能让战区首长给权限。 这种人,不是他们平时见过的那种能打。 曹烈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吐出一句,“一个列兵,拿这种权?” “对,一个列兵。”钱锋回得干脆。 “你今天能趴在红军旅部门口,不是运气,是他在脑子里先把这地方打穿了。” 老周接了一句,“所以我早说了,班副没错过。” 马飞也趴在泥里,小声说道,“周哥,我现在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怀疑他了。” “怀疑过的人,都被打服了。”老周回了一句,“你前面不是刚看见一个?” 曹烈重新看向前方那顶灯还亮着的旅部帐篷,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然后压住通话键,声音第一次彻底放平。 “总指挥,侦察连已就位。” 耳机里,陆霆只回了三个字。 “等我开门。” 曹烈听完,不再说话。 这一刻,他已经不把耳机那头的人当一个列兵,也不当一个临时总指挥。 因为属于蓝军的利刃已经抵在了红军的心脏上。 第91章 红军旅长盲目自信喝茶 红军旅部帐篷里,取暖机一直开着,桌上两杯热茶还冒着热气。 周建功坐在主位,听着值班参谋一条条往下报。 “旅长,外围三层警戒线状态正常。” “先遣侦察营两条夜巡线都在位,装甲连折返点没有变化。” “气象分队刚更新过一轮,雷暴带还在压。” “低空窗口彻底关死,蓝军陆航今晚不用看了。” 周建功把茶杯放回桌上,顺手点了点沙盘。 “我说什么来着,老天都站在重装旅这边。” “那个列兵总指挥不是喜欢玩多维突入吗,现在先给他砍掉一半。” 作训科长站在边上,跟着接了一句。 “他在推演系统里碰运气赢一局,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真到实地,泥一深,雨一大,步兵连抬腿都费劲,更别说摸咱们旅部。” 旁边几个参谋都笑了。 有人翻着值班记录说道。 “旅长,炊事班那边还问,明天晚饭的加餐还要不要按原计划准备。” “准备,为什么不准备。”周建功端起热茶又喝了一口。 “天一亮,装甲集群往前一推,蓝军连阵地都保不住,今晚不吃,明晚也得吃。” 他这边话刚落,帐篷门帘被掀开了。 电子对抗连连长许康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终端。 “旅长,主数据链刚才出现了一个微小波动,跳频同步延迟。” “大概十二微秒,另外04号巡逻车回报里有一次短卡顿,只有一秒出头。”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 作训科长先皱了下眉,“十二微秒?” “对。”许康把终端递过去,“时间很短,但我还是过来报一下。” 周建功没急着说话,起身走到屏幕前。 看了一眼主链路状态图,又把04号巡逻车的标识调了出来。 屏幕上,绿点还在。 热源正常,敌我识别正常,巡逻节点也正常。 通信参谋站在一旁,看完数据后开口道。 “旅长,这种天气,雷暴电磁噪声太大,别说十二微秒。” “偶发一两秒卡顿都不奇怪,04节点现在是稳的,没有丢。” 作训科长也跟着说道:“今晚这雨,天线顶上多打两次雷。” “链路自己重跑校时都正常,蓝军那边的电子设备现在能不能开机都难说。” 许康还是没走,“可04号车以前没在这个位置卡过。” 周建功把终端放回去,直接下了判断。 “以前也没碰上这种雷暴夜,十二微秒,算不上事。” “04没掉点,就按机械故障看,别自己吓自己。” 许康顿了一下,“那要不要把外围警戒提一级?” “不提。”周建功把话压死了。 “外围防线保持原状,谁也别乱动,越是这种天气,越不能自己先打乱编组。” 作训科长笑了一声,“旅长说得对,蓝军现在最希望的。” “就是咱们自己紧张,自己动,自己露口子。” 周建功转过头,继续往下说道。 “传我命令,所有装甲巡逻线不改,电子对抗连保持监测,有再大的波动再报。” “还有,天亮以后,不等蓝军来找我,咱们直接把装甲群推过去。” “我倒要看看,一个列兵,拿什么在泥地里翻天。” 同一时间,旅部外二十九米。 曹烈和钱锋趴在泥里,前面就是帐篷群,里面还有灯,值班电台的杂音隔着雨幕都能传出来。 侦察连一个老兵压着嗓子问道,“连长,他们里面怎么还这么稳?” 曹烈没回这句,只按住耳机。 “总指挥,旅部没动,外围也没动,他们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频道另一头,韩岳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渗透进度,百分之九十八,主链路已经咬住。” “04节点伪状态稳定,红军系统还把它当活点。” 张卫国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缓慢推进的进度条,低声问了一句。 “周建功真没发现?” 陆霆盯着终端,“发现了,他只是不信。”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不是不信你,他是不信有人能在这种天气里,把刀送到他脖子上。” 前沿低洼地里,马飞喉咙发干,小声问老周,“周哥,还要等多久?” “等班副把门打开。”老周回得很短。 “前面这顶帐篷不是门,红军那套链路才是门。” 曹烈这回一句反话都没有了,只继续盯着前面。 “总指挥,04保障车还有多久到位?” 韩岳看了一眼另一块屏幕,“三分十一秒。” 钱锋把手往泥里压了压,“也就是说,三分钟内不动手,04那边一接触,前面这口子就要开始变。” “所以只能一次收干净。”陆霆说道,“你们别急,先等最后一层咬死。” 红军旅部帐篷里,许康还没走。 他盯着自己的监测终端,过了十几秒,又报了一句。 “旅长,主链路刚才自动校时了一次,还是很短,马上就过去了。” 作训科长听完都乐了,“你今晚是让雷吓着了?” “校时重跑都要报,等会儿再闪一下,你是不是还得把全旅喊起来?” 通信参谋也说道:“现在链路主状态还是绿色,热源判定也没问题。” “04号车还在位,外圈没有缺口。” 周建功把第二杯热茶端了起来。 “别被一个列兵吓成这样,学院那帮人看重他,是他们的事。” “到我这里,还得看装甲和火力说话,今晚他要是真敢来,我倒省得明早去推了。” 许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坚持,“是。” 外面雷又砸了一声。 帐篷布抖了两下,里面的人谁都没往心里去。 而二十九米外,曹烈已经把呼吸压到了最低。 侦察连那个最早不服的老兵这会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了。 “连长,要是今晚真把旅部掀了,我回去以后谁问我,我都不说是我自己摸进来的。” 曹烈回了他一句,“废话,没有总指挥,你连第一辆抛锚车都过不去。” 指挥室里,进度条继续往前爬。 韩岳盯着屏幕,声音越来越低。 “百分之九十九,伪装同步包已经锁住主链路,正在覆盖最后一个校验节点。” 张卫国问道:“还差什么?” “差它自己点头。”陆霆看着屏幕。 “只要红军主链路把这次校时当成正常修正,最后一层就进去了。” 秦大队长看了一眼时间,“04保障车还剩一分四十八秒。” “够。”陆霆只回了一个字。 红军旅部里,周建功已经把茶喝完了。 他抬手指了指沙盘,“明天凌晨四点半,全旅提前开饭,五点整装,六点前装甲群出线。” “蓝军那边要是还敢摆阵地,就一口气推平。” 作训科长咧嘴接话,“旅长,那列兵总指挥要是听见这话,今晚估计睡不着。” 第92章 刀压在脖子上的感觉 周建功冷笑了一声,“他要是还在基地里,那就老老实实等我去找他。” “他要是真敢出来,正好,我让他看看,推演和实兵差在哪。” 这一句说完,许康手里的终端忽然轻轻响了一声。 “滴。” 他低头一看,呼吸停了半拍,“旅长,主链路校验包通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周建功皱眉。 许康盯着那行新跳出来的状态,刚要开口。 特战基地联合指挥室里,韩岳已经先一步报了出来。 “总指挥,百分之百。” 陆霆看着终端上彻底拉满的进度条,拿起通话器,只说了三个字。 “收网,杀。” 命令一落,死亡谷里的韩岳直接把功率旋到顶。 “侧阵列稳定,接地正常,放大四十倍,开始二次折返注入。” 他盯着终端,手指一压。 “打!” 下一秒,借着雷暴电离层反射回来的伪装同步包,硬生生砸进了合成旅主链路。 红军旅部帐篷里,周建功刚把目光从许康的终端上挪开,主屏幕就同时一黑。 滋啦。 雪花瞬间铺满整面屏。 值班参谋愣了半秒,开口就变了调,“旅长,东线装甲群画面没了!” 另一边更快,“北线步战车火控回传中断!” 许康一把扑到主控台前,声音直接拔高了。 “不对,不是普通干扰,主频被劫持了,校验链在反向锁死!” 作训科长刚才还在笑,这会儿一句都接不上,“什么叫反向锁死?” “就是我们自己的抗干扰模块,在认假指令!” 许康额头全是汗,手在键盘上飞快敲。 “旅长,所有下级单位链路延迟暴涨,协同网络正在崩!” 周建功一步冲到屏幕前,“切备用!” “切不过去!” “短波呢?” “短波有,数据没有!” 通信参谋也急了,“旅长,火控网络失联,装甲编组只剩单车判定!” 周建功脸色一下就沉了,“04号巡逻节点呢?” 许康盯着终端,声音都发干。 “还在,还是绿色,可它前面的校验包,全是假的。” 这句话一出来,帐篷里的人都明白了。 那辆抛锚的巡逻车,从头到尾都不是故障,是蓝军插进来的钉子。 周建功转身就往外走,“跟我出去,人工指挥!” 他刚掀开帐篷门帘,外面的情况就把他顶住了。 雷暴还在砸,外围装甲群却已经乱了。 左侧两辆步战车炮塔横在一条线上,火控框来回跳,谁也不让谁,硬是卡死在原地。 一个车长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旁边吼。 “我锁的是前方热源,你炮塔横过来干什么!” 另一辆更急,“我他妈也锁的是前方,你把我射界挡了!” 后面一辆99A发动机轰到最高,炮塔转了半圈又停住,车内传出骂声。 “旅部听见没有,热成像全是杂波,敌我识别没了!” 再远一点,有装甲指挥车在反复发灯语,可周围根本没人按统一节奏回。 协同没了,指令没了,整整一百四十辆装甲车,明明都还在。 偏偏像被人拆成了一百四十个散件。 周建功站在雨里,脑子里突然闪过陆霆那句话。 一百四十口移动的铁棺材。 当时他不信。 现在,全应了。 许康追出来,几乎是吼着报。 “旅长,主链路完全失守,预计恢复时间,六分四十七秒以上!” “六分四十七秒?”周建功猛地回头。 “你告诉我,一个旅的系统,要瞎六分四十七秒?” 许康咬着牙回道:“是。” 周建功张嘴还想下命令,左侧泥沟里已经先动了。 不是枪声。 是人。 十几道人影从旅部外围潜伏位同时翻出来,速度极快,路线短得像是提前量好了尺子。 曹烈冲在最前面,进圈第一句就砸进了红军警戒班耳朵里。 “蓝军突击队,演习判定,放下装备,谁乱动谁先出局!” 一名旅部警卫刚把枪抬起来,胸口已经亮了红光。 钱锋从侧面切进去,刀背一压,激光发射器贴上去,嘴里只一句,“阵亡,下一个。” 旅部帐篷口两个值班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老周和马飞已经到了面前。 “别喊,喊了也是阵亡。” “你们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人脱口就问。 老周回得干脆,“问我们总指挥去。” 两分钟不到,旅部指挥圈全灭。 帐篷里的值班参谋、通信参谋、作训科长,一个没跑掉,判定灯一个接一个亮。 周建功刚转过身,额头上已经顶住了一道激光。 持枪的人是曹烈。 这位战区直属侦察连的上尉,此刻站在他面前,没有半句废话。 “周旅长,红军旅部,判定被摧毁。” 周建功没看枪口,只盯着他,“你们怎么穿过我的装甲群的?” 曹烈回得很直。 “不是我们穿过来的。” “是我们的总指挥,先把你们变成了瞎子。” 周建功牙关一下绷紧,“谁?” “列兵,陆霆。” 这三个字出来,周建功整个人都顿住了。 “列兵?” 他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把我整个旅数据链打瘫,把装甲群打瞎,把旅部端掉的人,是个列兵?” 曹烈盯着他,只给一句。 “对,就是那个你一直没当回事的列兵。” 周建功一句话都接不上了。 他之前觉得,推演是推演,实兵是实兵。 现在,实兵打到他旅部门口,刀已经压在脖子上,屏幕还在一片雪花。 他引以为傲的装甲群没能拦住人,他压了一整晚的那股底气,也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就在这时,导演部的全域广播响了。 “演习判定通报。” “红军旅指挥所被摧毁。” “蓝军胜,用时,四分十二秒。” 这道声音传遍整个演习区域。 外围那些还在乱成一团的装甲车,旅部帐篷里已经被判定阵亡的参谋。 死亡谷里仍盯着终端的韩岳,前沿泥水中大口喘气的钱锋和老周,全都听见了。 周建功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最后只坐回了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椅子上。 从他觉得蓝军连外围都摸不到,到旅部被人连根拔起,只用了四分十二秒。 特战基地联合指挥室里,主屏幕定格在红军旅部被判定摧毁的界面。 后面站着的不只是楚雄,还有赵副参谋长和几个赶来的将军。 屋里很安静。 安静到只剩数据回传的滴答声。 张卫国看着屏幕,终于笑了,然后回头对身后的将军们说道: “我说过,他会把天给捅破的。” 第93章 当着少将的面砸专家饭碗 演习结束不到两小时,直升机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架,是两架,降落的时候旋翼把停机坪边上的积水吹成了雾。 张卫国站在指挥室门口,看见第一个下来的人,脸就冷了。 装备部少将李明山,后面跟着三个穿常服的。 全挂技术胸标,最前面那个大校胸前的徽章他认识,全军电磁兼容重点实验室首席研究员,周远航。 “老张,一号首长的批文我带来了。”李明山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实兵论证结束了,之前赵副参谋长压的那份借调函,现在没有理由再压。” 张卫国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往下一沉。 “你们这是打完仗就来收割?” “不是收割,是止损。”李明山回得很硬。 “这种人脑每多在基层待一天,国家就多亏一天,我今天来,不是商量,是通知。” 张卫国把文件合上,没接这句,只说了一句。 “人在后勤装备库,你们自己去看。” 秦大队长带着李明山一行人往装备库走,路上没人说话。 到了库房门口,李明山先听见了声音。 嗡。 持续的高频电流声,从半开的铁门里往外漫。 推门进去,李明山第一眼就愣住了。 陆霆站在一台拆开外壳的电子干扰设备旁边。 马飞蹲在主控板前面,双手伸进机柜内部,手上没有绝缘手套。 机柜是通电的。 指示灯全亮着,散热风扇还在转,高频模块的工作电压至少在三百伏以上。 马飞的手,就那么直接伸在里面,正在重接一根信号排线。 “停!” 周远航第一个喊出来,声音直接拔到了顶。 “这是带电作业?你们疯了吗?” 他冲到机柜边上,但被老周一把挡在外面。 “别碰,总指挥说了,作业期间三米内不准有人靠近。” 周远航回头看向李明山,“少将,这台设备主频模块的工作电流,峰值能到十二安。” “不穿绝缘,不戴防护,不切电源,让一个列兵徒手在里面接线,这不是维修,这是谋杀!” 李明山也皱了眉,转头看向秦大队长。 秦大队长没表态,只朝陆霆那边看了一眼。 陆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铜丝,头都没回。 “继续。” 这是对马飞说的。 周远航急了,往前又迈了一步。 “我在全军电磁兼容实验室干了十九年,经手过的高频设备上千台。” “从来没有任何一套规程允许带电徒手作业!” “你让一个毫无资质的士兵在三百伏环境下操作,出了事谁负责?” 陆霆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完了?” 周远航被这三个字顶了一下,随即更火了。 “我没说完,少将在这里,我要求你立刻切断总电源。” “终止作业,否则我现在就上报安全事故!” 话音刚落,机柜里突然炸出一声脆响。 啪! 火花从主控板边缘窜出来,马飞的手本能一缩。 但下一秒他又把手稳住了,死死按在排线接口上。 “电涌了!”周远航脸色大变,“快切总电源!” 他直接扑向墙边的总闸,手刚搭上去,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是陆霆。 “松手!再不切电源,主控板会炸!”周远航吼道。 “你切了他才会死。”陆霆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周远航根本挣不开。 机柜里,火花还在跳,马飞的手背已经被灼出了红痕,整个人在发抖,但手没松。 钱锋站在旁边,拳头攥紧了,“总指挥,让我切!” “谁也不准动。”陆霆松开周远航的手腕,从口袋里抽出那根铜丝,两步跨到机柜前。 他没碰马飞,也没碰主控板,手指捏着铜丝。 精准地搭在了散热片下方两个不起眼的焊点之间。 嗡的一声,电涌消了。 火花灭了,指示灯重新稳定,散热风扇转速回到正常。 马飞把手从机柜里撤出来,整个人靠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背上三道灼痕清晰可见。 老周冲过去扶他,“手还能动吗?” “能。”马飞咬着牙,把手攥了一下,“排线接上了。” 周远航站在总闸边上,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没回过神来。 陆霆转过身,盯着他,开口了。 “切断总电源?你是猪脑子吗?” 周远航浑身一僵。 “这台机柜的高频模块用的是串联储能拓扑。” “你切断总电源,储能电容会在零点三秒内反向放电。” “主控板上没有泄放回路,三百伏的反向静电会直接从他手上打穿,你信不信?”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十九年,上千台设备,你连串联储能的断电特性都不知道?” 周远航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因为陆霆说的是对的。 串联储能拓扑在断电瞬间确实会产生反向脉冲,这是电磁兼容领域的基础常识。 但在实验室环境里,所有设备都有标准泄放模块,不存在这个风险。 而陆霆用的这台,是演习中被损毁后临时拼凑的,泄放模块早就拆掉了。 切电源,就是杀人。 “在我的地盘,不懂就给我闭嘴。” 陆霆把铜丝收回口袋,“你的实验室里有标准流程,我这里没有。” “我的兵在三百伏里接线,我比你清楚他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不会。” 周远航站在原地,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是大校,是全军顶级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 刚才被一个列兵当着少将的面骂成猪脑子。 可他反驳不了。 因为如果刚才真让他切了那个总闸,马飞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李明山站在后面,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 他看着陆霆收铜丝的动作,又看了一眼机柜里重新稳定运行的主控板,沉默了很久。 “陆霆。” “在。” 李明山没有再提借调的事。 他走到机柜前面,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被铜丝短接过的焊点,又看了看马飞刚接好的排线。 “你这台设备,现在能跑全频段抓取吗?” 陆霆回了一个字,“能。” “那就跑一次给我看。”李明山抬起头。 “用你手搓的东西,实机,全频段,我要看真实数据。” 周远航这才反应过来,“少将,您这是……” “我这是想看看,骂我专家骂得这么狠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李明山盯着陆霆,“你敢不敢?” 陆霆伸手把机柜外壳重新扣上,拧紧两颗螺丝,回了两个字。 “随时。” 第94章 炸穿战区 陆霆把机柜外壳最后一颗螺丝拧死,抬手拍了一下马飞的肩膀。 “去处理伤口,后面的事不用你了。” 马飞捏着发红的手背,被老周架着往外走。 经过李明山身边的时候,少将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十五分钟后,基地主控室。 陆霆把手搓的终端接入主控台,三根信号线分别卡进频谱分析仪。 宽带接收机和主屏输出端口,接线顺序跟所有人见过的都不一样。 周远航站在后排,盯着那三根线的走法,已经开始皱眉了。 李明山坐在主位,身后三个技术参谋全掏出了笔记本。 “开始。” 陆霆按下启动键,主屏亮了。 所有人都在等信号链路图跳出来,等那种教科书级别的频谱瀑布流铺满屏幕。 没有。 屏幕上只有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中间夹杂着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乱码。 像是有人把一整本加密手册碾碎了糊在屏幕上。 系统提示框弹了出来,红色字体,两个字。 【无效】 紧接着又弹了一条。 【未检测到有效信号逻辑,建议终止采集。】 主控室安静了两秒。 周远航先开了口,笑了一下,屋里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少将,您也看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乱码。 “这东西就是拿报废零件拼出来的,能在演习里碰上红军系统的漏洞,侥幸蒙中一次,不代表它真有全频段抓取的能力。” 他身后的技术参谋接着说。 “射频前端用的是GPS报废模块,带宽本来就有限,硬要拉宽频段,信噪比一定会掉,出这种结果很正常。” 另一人说得更直接。 “全频段抓取,最起码得有相参处理能力。” “他这套东西连基本的相参链路都没有,抓进来的基本都是噪声。”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陆霆这套终端从原理到硬件拆得明明白白。 李明山一直没出声,只是把笔记本合上了。 这个动作比表态更重。 张卫国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烟盒,转头看向陆霆。 秦大队长也看着他,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 陆霆站在主控台前,盯着满屏乱码,没有动。 周远航又补了一句,分量比刚才更重。 “少将,我说句实话,这次演习他赢了,我认。” “战术层面,他确实厉害。” “但电子对抗不是单靠战术就能解决的事,它本质上是工程。” “工程靠的是系统、精度,还有十年二十年的积累。” “他脑子好用,这我不否认。” “也正因为这样,他更该放进正规体系里培养。” 这番话有理有据,张卫国也不好直接反驳。 李明山这时才开口。 “陆霆,你有什么要说的。” 陆霆这才转过头,没看李明山,而是看向周远航。 “谁告诉你,战场上的真实信号,会自带解码说明书?” 周远航愣了一下。 “你在实验室里做了十九年测试,每次采集之前,信号源参数是不是都提前录入了?” “频段范围、调制方式、跳频序列,全都是已知条件,你的系统只需要按图索骥。” 陆霆手指点在屏幕上那片乱码正中间。 “可真实战场上没有人会把参数表贴在炮管上等你来抄。” 周远航嘴唇动了一下,没接上。 “你觉得这是噪声,因为你的认知里,有效信号应该是干净的,可识别的,符合你那套教科书模型的。” 陆霆的声音压下来,每个字都往对方认知结构上砸。 “但我这套东西不是在等信号自己跳出来,是在主动吃掉周围所有杂波。” “表面上是乱码,实际上是设备在做无差别吞噬式采集,把方圆三十公里内所有电磁辐射源。” “不管是通信、雷达、火控还是民用干扰,全部压进缓存。” 他转身指向屏幕右下角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看见这组数了吗?这是缓存填充率,现在百分之三十一,十分钟后到百分之百。” “填满之后,设备会自动执行逆向频谱重构,把吞进去的杂波按时域特征重新排列。” “到时候你会看到的不是信号链路图,是这片区域内每一个电磁辐射源的指纹。” “包括你们战区安全局加密巡检波段里那条,从来没有被外部设备捕获过的隐秘链路。”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周远航的手从裤缝上收了回去。 因为陆霆说的那条隐秘链路,他知道是什么。 那是战区安全局用于核心指挥节点间通信的零号链路。 频段保密等级最高,全军知道其存在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李明山也站起来了。 “你说你能抓到零号链路?” “不是能不能,是已经在抓了。”陆霆指着缓存填充率,“百分之三十四。” 数字还在跳。 周远航终于忍不住了。 “不可能,零号链路用的是跳时复合扩频加相位伪装,你这套东西的采样率根本不够。” “我的采样率确实不够。” 陆霆回了一句,周远航刚要接话,下半句直接把他钉住了。 “但我不需要采样率够,我只需要它在吞噬杂波的时候。” “把零号链路的相位伪装和周围环境噪声的互调失真一起吃进去。” “互调失真里藏着伪装信号的基频残影,重构的时候反推回去。” “零号链路的跳时序列就能还原百分之七十以上。” 周远航整个人都不动了。 因为这套逻辑他从来没听过,但他用了三秒钟在脑子里跑了一遍,发现它成立。 不是完美成立,但在工程可行性范围内,它成立。 屏幕上,缓存填充率跳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乱码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某些十六进制字符串不再随机闪烁,而是开始以某种节律聚拢。 李明山盯着屏幕,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不用看了。” 张卫国一愣,“还没跑完。” “就是因为还没跑完,所以不能再看了。”李明山转过身,声音突然硬了三个等级。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十分钟后这台终端会把战区零号链路的跳时序列还原出来。” “一个列兵,用报废零件,在一个没有任何保密资质的基地主控室里,破解战区最高密级通信链路。”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远航脸色变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明山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下令。 “立刻切断终端电源,封存设备,全部原始数据现场销毁。” 他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警卫,“来人。”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从门外走进来。 “把陆霆带上直升机,直飞总装实验室,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得让他接触任何电子设备。” 第95章 部长拔枪,少将退! 张卫国一步挡在了主控台前面。 “李明山,你越权了。” “我越权?”李明山脸色铁青。 “这个人如果留在基层,要么被人挖走,要么有一天他手搓出来的东西,会把整个战区的保密体系炸穿。” “我今天不把他带走,明天出事的时候谁负责?” “他是我的兵。”张卫国一字一句往外顶。 “他是国家的资产!”李明山拍了一下桌子。 “一个能在十分钟内逆向还原零号链路的人,你让他继续蹲在后勤库里焊电路板?” 两名警卫已经走到了陆霆身后三步的位置。 张卫国退后一步,从腰间摘下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谁敢动我的人,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主控室里的温度,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明山盯着桌上那把枪,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主控室里安静得只剩设备散热的嗡嗡声。 两名警卫站在陆霆身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看少将的眼色。 陆霆先开口了。 “少将,把我关进实验室,您得到的是一台没有灵魂的解码器。” 李明山抬起头。 “让我留在特战序列,我能给您打出一支降维打击的部队。” “这支部队的价值,比我一个人蹲在实验室里拆信号,大一百倍。” 周远航在旁边张了张嘴,被李明山一个眼神压住了。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个字都堵死了退路。 “如果您今天强行带我走,我明天就递退伍申请,回老家种地。” 这句话一出来,张卫国都愣了。 李明山盯着他,“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选择。” 陆霆回得很硬,“您可以把我的脑子带走,但您带不走我的手。” “我的手只在战场上管用,锁进实验室,它就是废铁。” 周远航忍不住了,“你一个列兵,有什么资格跟少将谈条件?” “他有。” 张卫国把桌上的枪收回腰间,声音冷得能结冰。 “一个能在四分十二秒内把重装合成旅打穿的人,有这个资格。” 李明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远航以为他要发火,久到两名警卫的手都开始出汗。 “一个月。” 李明山转过身,朝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了脚。 “一个月之后,如果你的特战体系没有实质性突破,我照样来抓人,到时候谁挡都没用。” 门被推开,李明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周远航跟在后面,经过陆霆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停。 直升机的旋翼声重新响起来,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夜空里。 张卫国靠在主控台边上,把口袋里揉烂的烟盒掏出来,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 “你小子,刚才要是他不退,你真退伍?” “不会。” 陆霆把终端电源关掉,“但他会退,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台解码器值多少钱,一支能打仗的部队值多少钱。” 张卫国把烟叼上,没点,“你的胆子比我的烟瘾还大。” “部长,一个月够不够?”秦大队长站在旁边问了一句。 “够。”陆霆把终端从主控台上拆下来。 “从明天开始,二中队全员进入极限电磁对抗反应训练。” “我要他们在任何干扰环境下,都能按我的时间轴走。” “一中队呢?” “一中队做备份链路承载,每个人都得学会在断网条件下独立执行三级以上战术节点。” 张卫国终于把烟点上了,“行,人随便你用,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当天夜里,基地后场训练区灯火通明。 二中队全员在做陆霆布置的新科目,三十秒内完成频段切换。 同时保持战术队形不散,强干扰环境下靠纯人工手段维持协同链路。 钱锋带头跑了第一组,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这他妈不是训练,是上刑。” 老周在旁边灌水,“你才知道?班副的训练哪次不是上刑。” 马飞举着绑了绷带的手也在跟训,被钱锋一把拽出来。 “你手还没好,滚回去躺着。” “钱队,我能跟。” “滚。” 没人抱怨,不是不想,是不敢,刚打完的那场仗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陆霆的时间轴能救命,而能跑他时间轴的前提,是训练量堆到骨头里。 曹烈带着侦察连的人也没走,主动留下来跟训。 钱锋看他一眼,“你不回建制?” “回个屁。”曹烈把袖子撸上去。 “我刚在泥里被一个列兵按着脑袋训了一顿,不把这个科目跑及格,我没脸回去。” 凌晨两点,训练区才熄了灯。 张卫国站在指挥室窗口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秦大队长说了句。 “这帮人已经不是在替他卖命了,是信了。” 秦大队长点了下头,没接话,因为他自己也信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张卫国刚躺下不到二十分钟,床头的红色保密电话炸了。 他一把抓起来,“张卫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是战区值班室。 “张部长,西南方向,零号节点失联。” 张卫国一下坐起来,“哪个零号?” “海拔四千二,编号071的机密雷达站,四十分钟前,遭到不明武装力量物理渗透和强电磁压制,全站通讯中断。” “唯一收到的是一段断续求救代码,正在破译。” 张卫国的手在黑暗里攥紧了电话,“伤亡呢?” “不明,全站十一人,目前零回应。” 他挂断电话冲进指挥室的时候,陆霆已经在了。 “你怎么知道的?” “值班频道的加密跳频突然多了一层应急覆盖,只有最高级别战情才会触发。” 陆霆站在主控台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我监听到的。” 张卫国没追问他怎么做到的,因为现在没时间追问。 秦大队长和钱锋也赶到了,指挥室灯全亮了。 十五分钟后,破译结果出来了。 不是文字,是音频。 断断续续的,夹着枪声和爆炸的闷响,信号质量极差,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 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年轻到不该出现在这种频道里。 “…班长,核心机房被突破了…他们要拿数据盘……” 喘息声,然后是一声金属碰撞,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开了。 “我启动了物理销毁,数据盘炸了,他们拿不走。” 枪声突然密了起来,很近,近到能听见弹壳落地的声音。 “班长,对不起…设备没保住,但数据没丢。” 声音越来越弱,中间夹着一声咳,是那种嘴里有血的咳法。 “给我妈说一声,儿子没给她丢脸,我不回去了……” 然后是一声枪响。 音频到这里就断了。 指挥室里,没有人说话。 张卫国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碎了,碎片和茶水一起落在地上,他没有低头看。 第96章 血债血偿 秦大队长站在原地,两只手死死按在桌沿上,指节全白了。 钱锋背过身去,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老周站在门口,牙咬得咯咯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霆盯着主屏上那段已经停止的音频波形,一动不动。 “多大?”张卫国的声音发哑。 “技术值班记录显示,零七一站最年轻的兵,列兵刘小帅,今年十九。” 秦大队长把档案调出来,念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断了一下。 “入伍八个月。” 这四个字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八个月,连第一个探亲假都没休过。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转头,看见通讯班长赵海把键盘砸了个粉碎,碎片飞出去半米远。 他双眼通红,嘴唇在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刘是我带的兵,我亲手教他接线的,他连实弹射击都才打过两次。” 没人拦他。 赵海从墙上摘下自己的枪,拉了一下枪栓,转身就往门外冲。 “给我一把伞,我现在就跳下去,我要亲手把那帮畜生的脑袋拧下来!” 赵海这句话砸出来,指挥室里没人拦他,这一刻,谁心里都压着同样的火。 秦大队长一把按住他的枪,“站住。” 赵海猛地回头。 “队长,小刘是我带出来的兵,他值夜班的时候还问我,技术兵算不算前线。” “我跟他说,只要你守的是国家的眼睛,你就在前线,现在他死了,我这个班长不去,谁去。” 张卫国站在主屏前,手上还带着玻璃渣。 “你现在就去,就是去送命。” 赵海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那也比站在这听录音强。” 就在这时,战区值班链路又响了。 通讯兵扑到终端前,脸色一变。 “报告,前指增援队接敌了。” 张卫国一步过去,“放出来。” 主屏一切,接上西南前沿,头盔回传断断续续,不过这几秒已经够了。 绝壁半坡上,一支赶去支援的常规特战中队,被死死压在岩层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那是什么。” 钱锋盯着屏幕,脸一下黑了。 一串巴掌大的黑点,在夜里来回切,速度很快,成群飞。 何铭脱口而出,“侦察蜂群,无人蜂群。” 下一秒,画面里传来急促喊声。 “二组左移。” “看不见,夜视全花了。” “通讯呢,通讯为什么断了。” “电台失灵了,他们在压我们频段。” 刺啦。 整段回传又黑了。 两秒后,画面勉强恢复,镜头一阵乱晃。 一名特战队员刚探出半个身位,头顶无人蜂群就先一步锁上去,紧接着另一侧火力点直接压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 那人连还手都没来得及,只能又缩回石缝。 “这不是普通武装分子。” 曹烈站在后面,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们在用蜂群做前置捕捉,用单兵电子背包压我们链路。” “再拿火力点收人,这套东西像正规佣兵。” 韩岳已经扑到另一台终端前。 “妈的,不止正规,是顶配,他们背的不是土制干扰机。” “是成体系的单兵电磁压制包,常规中队手里的东西根本顶不住。” 何铭咬牙问道,“直升机呢,空中支援为什么不砸下去。” 通讯兵声音发干。 “刚才一架救援直升机试图抵近,航电系统被劫持,姿态差点丢了,已经紧急拉离。” 屋里瞬间更安静了。 救援队上去,被压在半山腰,直升机过去,差点掉下来。 赵海站在原地,手还死死攥着枪带。 “他们杀了小刘,还要把去救小刘的人继续压死。” 主屏上,新的前沿语音接入进来了,不是画面,是断裂的语音。 “前指,前指,这里是狼牙一组,我们被压在C7断崖。” “敌方蜂群还在上空盘旋,夜视失效,电台失效,请求,请求。” 后面的字,被杂波吞掉了。 老周一拳砸在墙上,“草。” 马飞站在后面,右手还缠着绷带。 “班副,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压下去了,再压,C7断崖那支中队就的被一点点磨死。” 张卫国盯着主屏,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是带着整套电磁渗透能力进来的。 就在这时,陆霆脑海里,熟悉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触发实战保卫任务,粉碎幽灵电磁渗透。 任务要求,摧毁敌方蜂群侦察链,单兵电子压制链及后方控制节点。 任务奖励,军神积分100点。 提示,本次任务为实战高危任务,任务失败,无积分奖励。 陆霆看着主屏,没说话。 可钱锋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陆霆整个人安静过头了。 他看着那段已经熄灭的录音波形,又看向前方那片还在闪断的战术回传,下一秒,直接往主控台走去。 一名作战参谋本能拦了一下。 “你等等,前指那边还在重新评估,我方电子资源不能乱。” 话没说完,陆霆已经把他手拨开。 “让开。” 参谋愣了一下。 张卫国猛地回头,“陆霆,你要干什么。” 陆霆没回答,直接抓起主控台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咔哒。 整间指挥室的人都转了过来。 秦大队长心里一震。 因为那不是普通线路,是直通战区前敌总指挥部的战情保密线。 通讯兵急了,“这条线要先申请跳转权限。” 陆霆只看了他一眼,“接赵副参谋长。” “可流程。” “现在。” 两个字,把通讯兵后半句压回去了。 张卫国站在原地,盯着陆霆,没拦。 秦大队长先反应过来,“给他接。” 通讯兵手一抖,立刻开始切保密跳频。 指挥室里没人出声,只有设备接入的提示音一下一下往外跳。 滴。 另一边还没接通,主屏上的前线画面又闪了一次。 一名被压在岩缝后的特战队员,刚想给伤员包扎,头顶蜂群先压下来,下一刻敌方火力直接朝包扎位扫过去。 血一下溅上镜头,画面黑了。 何铭吸了口气。 “他们不是靠枪法,他们是先把我们变成瞎子和聋子,再挨个点。” 韩岳快把键盘敲烂了。 “我说了,这是电子降维,他们带的东西比我们前推那支中队高了至少一代,常规打法上去根本没的打。” 赵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已经嘶了。 “那就让他们这么杀。” “当然不。” 陆霆拿着电话,终于开口了。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到他身上。 下一秒,保密线路接通。 通讯兵立刻站直。 “报告,西南战情专线已接入前敌总指挥部,赵副参谋长在线。” 电话那头,传来赵副参谋长很快的声音。 “哪边。” 陆霆一句废话都没有。 “首长,是我,陆霆。” 那边明显停了半拍。 “陆霆,你怎么拿到这条线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指挥室里,所有人呼吸都压住了。 一个列兵,直接打断战区副参谋长的话,可现在没人觉得突兀。 第97章 无人机倒戈! 陆霆握着保密电话,声音冷硬。 “首长,常规部队去了是送死。” 赵副参谋长那边没有立刻发火。 “你看到了什么。” “敌方不是普通渗透武装,是带完整单兵电磁压制体系的佣兵分队。” “前端蜂群捕捉,中段背负式电子干扰,后端还有远程控制节点。” “他们先废我夜视,切我通信,再拿火力点收人。” “增援中队已经被压在绝壁半腰,直升机靠近会被航电劫持。” “继续按常规方案加码,只会把伤亡翻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想说什么。” 陆霆看着主屏上那片黑掉的前沿画面,手指一点点收紧。 “小刘死了,不是因为他站的不稳,是因为对面把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先掐了。” “现在压在山腰上的那些人,也是一样。” “他们既然用电磁链路杀人,那就别怪我顺着链路,把他们一个个拽出来宰了。” 这句话一落,整间指挥室都静了。 赵副参谋长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陆霆,这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不是演习。” “我知道。” “你人不在前线,所以我才有资格动这把刀。” 陆霆抬起头,一字一句往电话那头砸。 “首长,给我演习时的那项特权。” “我要战区电子战最高频段的实战调用权。” “我来超视距宰了他们。” 战区前线联合指挥部内,赵副参谋长正盯着态势图,额头全是汗。 “首长,给我权限。” 电话那头,陆霆的声音冷得像刀。 赵副参谋长还没开口,旁边一名大校参谋长直接抢过话筒。 “列兵同志,你的请求我们收到了,但现在不需要。” 大校指着态势图上两条红色箭头,声音很硬。 “两支重装机动部队已经从东西两翼包抄过去,距离零号雷达站只剩五公里。” “敌人的电磁压制只是回光返照,包围圈马上收网。” “你在后方待命就行,用不着你一个新兵蛋子纸上谈兵。” 这话一出,前指的几个参谋都松了口气。 一个年轻军官低声说道:“还是参谋长稳,两支机动部队一合围,敌人插翅难飞。” 另一个接上:“对,他们那点电子设备再厉害,也挡不住装甲群碾过去。” 赵副参谋长看着态势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陆霆,你听见了,前线态势已经稳住,你先待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首长,你们看到的态势图,是敌人想让你们看到的。” 陆霆的声音压的更低。 “他们不是在逃,是在等你们的装甲群靠近。” 大校参谋长冷笑了一声。 “等我们靠近,他们拿什么挡,拿那几台单兵电子背包。” “不是挡。” 陆霆回的很快。 “是反杀。” 这两个字刚落下,前指主屏幕突然响起一阵凄厉警报。 滴滴滴滴滴。 红色告警框瞬间铺满整面屏,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报告,东线机动部队车载雷达全部失联。” “报告,西线装甲群火控系统被恶意锁死,正在尝试重启。” “不对,不对!” 通讯军官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 “我方两架武装无人机信号被劫持,控制权丢失!” 大校参谋长一步冲到屏幕前。 “什么叫控制权丢失?” “就是,就是它们不听指挥了!” 通讯军官手指发抖,指着屏幕上两个正在调转方向的无人机图标。 “它们在转向,朝着C7断崖方向飞,那里是我方特战队被困的位置!” 前指内瞬间炸了。 “立刻切断无人机链路!” “切不断,对方用的是逆向劫持,我们的防火墙根本拦不住!” “那就物理自毁!” “自毁指令发不出去,通讯全被压制了!” 赵副参谋长的手死死攥住桌沿。 “它们多久能飞到C7断崖?” “四十秒。” 这两个字砸下来,整个前指都静了。 四十秒后,两架满载导弹的武装无人机,会对着被困在绝壁上的我方特战队开火。 那不是救援,那是屠杀。 大校参谋长的脸瞬间白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做到的?”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电话那头,陆霆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敌人不是一支普通的渗透武装,他们背后有顶尖电子战黑客坐镇。” “零号雷达站被攻破,不是他们的目的,是诱饵。” “他们故意让你们发现踪迹,故意让你们派出机动部队包抄。” “然后在你们靠近的时候,启动隐藏在深处的蜂群病毒基站,一口气吃掉你们所有的电子设备。” “现在,猎人变成猎物了。” 前指内,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一个年轻参谋声音发抖。 “那我们的特战队怎么办?无人机马上就要开火了!” “还有三十二秒。” 通讯军官盯着倒计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副参谋长猛地转身,冲着电话吼道。 “陆霆,你有办法吗?” “有。”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比任何保证都硬。 “但你们的常规防火墙对他们来说就是纸,切不断无人机链路,也拦不住蜂群病毒。” “首长,再犹豫五秒钟,特战队就死绝了。” “给我权限!” 大校参谋长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赵副参谋长一把推开。 “闭嘴!” 赵副参谋长双眼血红,直接扑到授权终端前,手指按在最高权限解锁键上。 “陆霆,全战区最高频段,给你了!” “收到。” 电话挂断。 特战基地联合指挥室内,陆霆把电话一扔,双手瞬间化作残影。 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韩岳站在旁边,看着陆霆的操作,整个人都傻了。 “总指挥,你这是在干什么?” “写代码。” 陆霆头都没抬,手指还在飞。 “我的代码,在战场上就是用来杀人的。” 张卫国站在后面,盯着屏幕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字符。 “你不去抢无人机的控制权?” “抢不回来。”陆霆回得很快。 “对方的黑客水平比我高,硬抢只会浪费时间。” “那你要怎么办?” “不抢控制权,我直接杀了它们的大脑。” 陆霆说完,手指最后一敲,回车键按下。 屏幕上,一串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进度条。 注入中:1% 韩岳看着那个进度条,喉结滚了一下。 “总指挥,这是什么?” “病毒。”陆霆盯着屏幕,声音冷得像刀。 “专门用来杀蜂群病毒基站的病毒。” “对方劫持了我们的无人机,那我就顺着劫持链路,把病毒塞进他们的基站里。” “基站一死,所有被劫持的设备都会恢复。” 张卫国听完,手心全是汗。 “来得及吗?” “不知道。”陆霆只回了三个字。 屏幕上,进度条跳到了23%。 前指内,通讯军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还有十五秒,无人机已经进入攻击航线!” 赵副参谋长死死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两架武装无人机的图标正在逼近C7断崖,导弹挂架已经解锁。 “还有十秒!” “九秒!” “八秒!” 边境绝壁,C7断崖。 被困的特战队长趴在岩缝里,手里的枪早就没子弹了。 他抬起头,看见头顶两架无人机正在盘旋,红色的锁定光标已经打在了他的眉心上。 那是我方的无人机。 可现在,它们的导弹对准的是自己人。 特战队长闭上了眼睛。 “兄弟们,对不起。” 第98章 拿破烂挡导弹! 特战队长没等到爆炸。 他等到的是耳机里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刺得他本能睁开了眼。 头顶那两架无人机还在盘旋,导弹挂架的红色指示灯已经全亮了。 “还有八秒!” 前指通讯军官的声音从战情广播里漏了出来,哭腔都没压住。 赵副参谋长死死盯着主屏,两架无人机的攻击航线已经完全展开。 锁定框稳稳罩在C7断崖上,那一团特战队的热源上。 “能不能物理击落?” “来不及,最近的防空单元在十七公里外。” 大校参谋长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分钟前他还在说“包围圈马上收网”,现在收网的是敌人。 战情广播里,有人在骂,有人在吼,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解决方案。 “六秒。” 特战基地联合指挥室。 陆霆盯着屏幕上那个卡在23%的进度条,手突然从键盘上抬了起来。 韩岳急了,“总指挥,病毒还没打完,你停什么?” “来不及了。” 陆霆说完这三个字,脑海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叮,消耗100点军神积分,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脑域超频与极限手速。】 大量数据灌入大脑皮层,神经突触的信号传递速率直接被拉到人类极限的三倍以上。 手指肌腱和前臂肌群的微操控制精度暴涨,十指之间的协调延迟压缩到零点零三毫秒以内。 陆霆的瞳孔缩了一下,双手重新落回键盘。 但他没有继续敲病毒代码。 张卫国看见他打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终端界面,“你在干什么?” “找一块肉盾。” “什么?” 陆霆没解释,手指已经化成残影,屏幕上的字符刷得连韩岳都看不清了。 “四秒。”前指的倒计时还在往下掉。 陆霆调出的不是任何军用系统,而是一座废弃气象基站的底层硬件控制接口。 这座基站就在C7断崖东北方向一点四公里处,三年前因为雷击损毁停用。 但电力回路从未被物理切断,高压冷却系统的控制芯片还挂在远程维护网络上。 一座没人管的破铜烂铁。 韩岳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要炸基站?” “不是炸,是过载。” 陆霆一边说一边打,三秒之内,他强行绕过了气象基站的三层休眠认证,直接触到了冷却回路的物理闭合指令。 “冷却泵停机,散热阀关死,发电机组满功率空转,三秒后核心温度会突破临界。” “然后呢?”张卫国已经不敢眨眼了。 “然后它会变成一个太阳。” 陆霆最后一个回车敲下去的时候,前指那边的倒计时刚好跳到“二”。 一点四公里外的废弃气象基站里,沉睡三年的发电机组突然满负荷启动。 冷却系统没有跟上,核心温度在一秒半之内飙过安全阈值。 轰! 不是爆炸声,是一团电磁脉冲裹着高温废气从基站顶部的散热口喷了出来。 红外波段上,这团热源的当量是人体热辐射的一百二十倍。 C7断崖上空,两架武装无人机的导引头同时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它们的火控逻辑很简单,锁定最强热源,优先摧毁。 一秒前,最强热源是特战队那一堆人。 现在最强热源变成了一点四公里外那团燃烧的破铜烂铁。 导弹的锁定框猛的跳开。 两枚导弹几乎同时发射,拖着尾焰划过夜空直奔那座烧成废铁的气象基站而去。 轰,轰。 两声巨响炸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火光映红了半片云层。 C7断崖上特战队长趴在地上,热浪从远处拂过来烤的脸上发烫,但不是炸在自己头顶。 他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伤员拿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声音都在抖。 “导弹飞走了,炸别的地方去了。” “炸什么了?” 没人回答的上来,因为没人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值得炸。 前指内赵副参谋长看着主屏上两枚导弹的轨迹偏离C7断崖。 砸向一个标注为废弃气象站的坐标点,整个人钉在原地。 “导弹偏了?”大校参谋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通讯军官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劈了。 “不是偏了是被诱走了,有人在那个位置制造了一个热源,把导引头骗过去了!” “谁干的?”赵副参谋长猛的回头。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 但赵副参谋长自己已经知道了,因为三十秒前他刚给一个列兵开了最高频段权限。 特战基地指挥室里张卫国看着屏幕上那两条偏转的导弹轨迹,腿都软了一下。 “你刚才要是晚半秒……” “没有晚,”陆霆已经把气象基站的界面关掉了,手重新回到病毒注入的终端上。 进度条从23%开始继续往上爬。 韩岳这时候才缓过来,他看着陆霆声音发虚。 “总指挥,你从哪知道那个破基站的电力回路还通着的?” “演习前我扫过战区的电磁环境底图,所有挂网设备都留了标。” 陆霆头都没抬,“包括那些停用的。” 韩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这句话意味着陆霆在演习备战期间,就已经把整个战区能用的不能用的废弃的所有带电设备全部摸了一遍。 这不是未卜先知,是把战场翻了个底朝天。 老周站在门口低声骂了一句。 “远程引爆一堆破铜烂铁,拿它给人挡导弹,这种事他也干的出来。” 钱锋没接话,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进度条,38%,41%,47%。 病毒还在往敌方蜂群基站里钻。 刚才那一手只是救命,真正的反杀还没开始。 张卫国把那根快抽完的烟掐灭又从盒里抖出一根。 “敌人那边会怎么反应?” “他们会查热源来源,”陆霆回的很快。 “然后他们会发现自己花了两枚导弹,炸了一座三年前就报废的气象站。” 千里之外边境某处隐蔽据点内,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蓝光映在一张白人面孔上。 这名黑客刚才还在暗网频道里嘲笑龙国的信息防御系统。 此刻他盯着导弹轨迹回放数据反复看了三遍。 两枚导弹全部命中同一个坐标,而那个坐标上没有任何军事目标,只有一座废弃建筑的残骸。 他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僵了四秒。 然后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What the fuck?” 第99章 自爆蜂群调头 敌方据点内黑客盯着两条导弹轨迹的终点坐标,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已经开始动了。 “重置火控,现在!” 他冲着耳麦吼了一句,手指砸在键盘上开始重新调取蜂群基站的主控面板。 导弹炸了一座破气象站,目标还活着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蜂群链路在刚才那几秒里出现了一次异常握手请求,来源不明。 “有人在碰我的基站。” 他一把拉出防火墙日志,三层动态加密激活,刷新频率压到最高。 “所有终端切换备用信道,地面组往C7断崖推,给我补刀,用刀子不用枪。” 耳麦里传来地面佣兵队长的回应,带着口音的英语。 “Copy,三分钟到。” 这是他给自己的保险,就算链路出了问题地面的人也能把断崖上那群残兵割干净。 陆霆盯着屏幕上跳到100%的进度条没有按发送键。 韩岳急了,“满了,为什么不打?” “他刚才刷新了防火墙,三层动态现在硬顶进去。” “会被逐层剥离,到核心的时候病毒只剩残体。” 陆霆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十指微动,但一个键都没按。 张卫国皱眉,“那你等什么?” “等他自己开门。” 韩岳没听懂,“什么意思?” “他的蜂群无人机每隔零点八秒会向基站回传一次态势数据。” “回传的瞬间防火墙要开一条校验通道放数据进来,这条通道只存在零点零五秒。” 陆霆盯着屏幕右下角一个脉冲波形。 “零点零五秒,够我把病毒拆成十七个碎片。” “每个碎片伪装成蜂群的回传数据包逐帧塞进去。” 钱锋站在后面听的后背发凉。 “你要从他自己无人机的嘴巴里,把毒喂进他的脑子?” “对。” 陆霆说完这个字手落下去了。 键盘响了,敲击声爆响,快到韩岳根本分不清每一下的间隔。 脑域超频的效果在这一刻释放,十指之间的协调延迟被压缩到人类极限之下。 屏幕上的代码不再是一行一行往下刷,而是一团一团往外炸。 第一个零点零五秒。 三个碎片塞进去了。 敌方据点,黑客的防火墙日志没有任何告警,因为那三个碎片的数据头和蜂群回传包一模一样。 韩岳死死盯着注入终端上的计数器,每跳一次他的心就抽一下。 “七,八,九……” 敌方黑客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基站CPU占用率在三秒内从31%跳到了67%,这不是正常的回传数据能吃掉的算力。 “Shit!” 他一把切到内核监控,看见十几个伪装成回传包的进程正在后台疯狂解压。 “有病毒!” 他猛的拍下紧急隔离键,一层防火墙开始收缩,试图把那些碎片封死在外围缓冲区。 但他隔离的是外围。 陆霆的碎片不在外围,已经在二层了。 因为每一个碎片进来的时候都搭着蜂群回传包的校验签名。 防火墙自己放进来的,自己盖的章。 “二层被穿了!”黑客的声音劈了。 他开始手动重写三层的过滤规则,手速极快,十几年的黑客生涯不是白混的。 新规则写完,编译,部署,用了四秒。 对一个顶级黑客来说这已经是极限速度。 可四秒在陆霆的超频状态下等于五个回传窗口。 最后三个碎片在他部署新规则的三秒已经到位。 十七个碎片在基站核心区完成自组装,病毒激活。 黑客的屏幕上,所有终端控制面板同时弹出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提示。 【已获得访问权限——远程。】 他的最高权限没了。 “不可能,我他妈三层墙全是动态刷新,你怎么进来的!” 没人回答他,因为回答他的人在三千公里之外。 陆霆拿到根权限的一件事,不是关蜂群,是调出了敌我识别模块的源代码。 韩岳凑过来看了一眼血都凉了。 “你要改敌我识别?” “对方地面佣兵三分钟内会到C7断崖,我没有三分钟。” 陆霆手指没停,代码在屏幕上翻涌。 “但他们头顶还飞着六架自爆蜂群,每架携带两百克定向聚能装药。” “我不需要派人过去,我让他们自己的东西替我收账。” 张卫国听完这句烟差点掉地上。 老周站在门口低声骂了一句,“用他们自己的刀捅他们自己的心脏。” 陆霆最后一段代码写完,敌我识别标签翻转。 原本标注为友军的佣兵终端信号变成了优先摧毁目标。 他按下回车,“去死。” 边境山脊,佣兵地面组正沿着碎石坡往C7断崖推进。 队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盘旋的自家蜂群心里还算踏实。 空中掩护在,后方链路通,三分钟内到位,割完人就撤。 下一秒他听到了蜂群变调的嗡鸣。 六架自爆无人机同时调转机头,红色锁定框从山崖方向移开,稳稳落在了他和他身后四个人身上。 “野狼冲向蜂巢,中止,中止!” 他冲着耳麦吼了出来,可耳麦里只有死寂。 因为蜂群基站的主人已经换了。 三声爆炸撕开山脊,定向聚能装药把碎石和泥土掀上了二十米高空,火光映的半面山壁通红。 据点内黑客看着自己的屏幕一个窗口接一个窗口的变黑。 地面组的生命信号归零,蜂群离线。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自己的主终端弹出一行中文。 那是陆霆写在病毒自毁程序里的一句话。 这条命,替零七一站的兵还的。 下一秒终端过载,屏幕炸了。 特战队长趴在岩缝里听着远处连续的爆炸声,又听见头顶的嗡鸣消失了。 通讯突然恢复了,电台里涌进来一堆杂乱的呼叫。 “C7,C7,听到回答!” “前指呼叫C7,你们还在吗?” 特战队长按住通话键声音嘶哑。 “C7在,全员在,敌方火力终止,蜂群消失,重复,蜂群消失。” 前指内赵副参谋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还在抖。 大校参谋长站在旁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三分钟前还在说包围圈马上收网,现在他的两支机动部队还瘫在原地等系统恢复,战斗已经结束了。 “所有被劫持设备信号恢复正常,火控链路重新上线,”通讯军官的声音带着不真实感。 “蜂群基站信号彻底消失,敌方地面武装力量生命信号,全部归零。” 屋里安静了三秒。 赵副参谋长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盯着主屏上恢复正常的态势图。 陆霆从拿到权限到战斗结束,不到九十秒。 一个人,一把键盘,先用废弃基站骗走导弹保住人命。 再用病毒穿透三层防火墙夺权,最后用敌人自己的自爆蜂群把敌人炸成碎肉。 特战基地指挥室。 【任务完成:粉碎电磁渗透。奖励60点军神积分已到账。】 陆霆随手关掉提示,双手离开键盘。 指尖不受控地发颤,这并非出于紧张,纯粹是高强度操作后的生理反应。 张卫国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刚才要是慢上那么半秒……” “但就是没慢。” 陆霆顺势站起身。 此时战情频道里切进个新声音,透着股急喘。 “前指,这里是战区网安大队。” “已突破敌方外围电磁干扰,正对蜂群基站发起联合攻击。” “准备进行核心渗透,请确认攻击窗口。” 通信频道里随之安静了几秒。 韩岳低头看了一眼清空的终端屏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副参谋长的声音从保密线路里传出来,语气很复杂。 “网安大队,你们来晚了一步。” 那边愣住了,“什么意思?” “去给他们收尸吧。” 第100章 一块键盘压战区! 网安大队队长袁志远从武装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时候,靴子直接踩进了半尺深的泥水里。 他顾不上这些,带着六个技术骨干就往C7断崖方向冲。 “快,全速推进,特战队那边可能已经全完了!”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最坏的画面,蜂群无人机对着我方阵地倾泻弹药,航电被劫持的直升机坠毁,通讯全断。 他们网安大队从接到命令到完成战术部署总共用了十一分钟,已经是建队以来最快的响应速度。 可赵副参谋长那句来晚了一步,把他整个人钉住了。 “首长,晚了一步是什么意思?” 袁志远站在前指临时帐篷外声音发紧,“C7那边,还有活人吗?” 他最怕听到的就是全军覆没四个字。 赵副参谋长从帐篷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活人?全活着。” 袁志远愣了,“敌人呢?” “全歼。” 袁志远的反应不是松口气,是不信。 他刚才在直升机上还在监听前沿频段,亲耳听见增援中队被压在绝壁上动弹不得,亲耳听见航电系统差点被劫持。 敌方带的是成体系的单兵电磁压制包,外加蜂群自爆无人机和远程控制节点。 这套东西放到全球佣兵市场上都算顶配。 常规部队拿什么全歼? “首长,我们的增援部队最后是怎么突破的?用了什么手段?” 赵副参谋长没直接回答,把一份数据回传日志递给他。 “自己看。” 袁志远接过终端从头往下翻。 前面的内容他大致能预判,蜂群锁定,通讯压制,火控劫持。 两架武装无人机被反向控制,全都是他预料中的灾难链。 但翻到后半段他的手停住了。 导弹轨迹偏转,命中废弃气象基站。 他往回翻了一下时间戳,偏转发生在导弹发射后第二秒。 “谁干的?” 没人回答他,他继续往下看。 蜂群基站根权限被夺取,敌我识别标签翻转,六架自爆无人机调头攻击己方地面佣兵。 全部命中,生命信号归零。 从权限被夺取到战斗结束,总用时,不到九十秒。 袁志远把终端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赵副参谋长。 “这份日志里的远程操作者,是谁?” “特战基地,列兵,陆霆。” 袁志远没接上话。 他手下六个技术骨干全是全军网络攻防竞赛前三的选手。 他自己在信息安全领域干了十四年,经手过的国家级攻防演练不下二十次。 可日志里那个操作者的思路,他看了三遍才勉强理清。 不是看不懂代码,是看不懂为什么一个人能在那种时间压力下,想到用废弃基站过载制造热源诱偏导弹。 更看不懂的是后面那段,病毒拆成十七个碎片。 伪装成蜂群回传数据包,从防火墙自己打开的校验通道里逐帧塞进去。 三层动态加密防火墙被人从里面掏空了。 “这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袁志远的声音发干。 “是一个人,”赵副参谋长回的很平,“一个人,一把键盘,九十秒。” 旁边站着的大校参谋长一句话都没有,因为三分钟前他还在说包围圈马上收网。 结果他的两支机动部队全瘫了,战斗是被一个列兵用键盘打完的。 袁志远身后的技术骨干凑过来看了一眼日志,最前面那个中尉军官直接倒吸一口气。 “队长,这个逆向渗透路径,他是怎么绕过二层动态刷新的?” “没绕,”袁志远把终端递给他。 “他用蜂群自己的回传包做载体,防火墙自己放进去的,自己盖的章。” 中尉看完那段日志一屁股坐在了弹药箱上。 C7断崖那边特战队的通讯恢复了不到五分钟,频道里已经炸了。 “C7全员感谢总指挥,我们的命是他捡回来的!” “导弹都对准脑门了,他硬生生给掰走了,这是什么人?” “陆神,必须是陆神,以后谁在我面前说列兵不行,我跟谁急。” 特战基地指挥室里韩岳把耳机摘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陆霆。 陆霆坐在主控台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超频消退后的神经反应还没过去,但他已经在关终端了。 韩岳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 “总指挥,你刚才那套操作,网安大队全队加一起都做不到。” 何铭站在后面补了一句更直接的。 “一块键盘压整个战区网络,这话以后谁说出去没人敢信,但我他妈亲眼看着的。” 老周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水壶,听完这些只说了一句。 “以后谁再叫他列兵,我第一个不答应。” 钱锋没参与这些,他盯着陆霆那双还在抖的手,走过去把一杯热水塞进去。 “喝。” 陆霆接过来灌了一口没说谢。 钱锋也没等他说。 袁志远在前指帐篷外站了很久,把日志里的关键节点在脑子里过了第四遍。 他是搞技术的人,震撼归震撼,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核心问题。 三层动态加密防火墙,刷新频率压到最高,理论上任何外部注入都会被逐层剥离。 可陆霆穿透了。 他拨通了特战基地的战情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陆霆,我是网安大队袁志远。” “说。” 袁志远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折磨了他十分钟的问题问了出来。 “三层动态防火墙,对方的黑客水平不低于国家级,你是怎么在九十秒内打穿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陆霆的声音传过来,很平。 “很简单,蜂群回传的零点零五秒。” “什么意思?” “蜂群每零点八秒向基站回传一次态势数据,回传瞬间防火墙会开一条校验通道放数据进来。” “这条通道只存在零点零五秒,但零点零五秒够我把病毒拆成十七个碎片,伪装成回传包,逐帧塞进去。” “防火墙不需要我破,它自己开的门,我只是跟着进去的。” 电话这头,袁志远攥着听筒,后槽牙咬得发酸。 说得简单。 零点零五秒的窗口,把病毒拆成十七个碎片,每个碎片的数据头要和蜂群回传包完全一致,时序对不上一个就会触发告警。 而且是在对方黑客同时在线防御的情况下完成的。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人类反应速度的问题。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操作。 袁志远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身后的中尉小声问了一句。 “队长,他怎么说的?” 袁志远把电话放回去,声音很轻。 “他说很简单。” 第101章 答不出,就承认菜 袁志远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将近半分钟。 他身后六个技术骨干全看着他,等他开口。 袁志远转身,目光扫过去,最后落在最前面那个中尉身上。 中尉叫何杰,全军网络攻防竞赛连续三年前三,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何杰,以后在陆霆面前,别提技术两个字。” 何杰愣住了,“队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那套渗透工具链,在他面前连开机的资格都没有。” 袁志远把终端往何杰手里一塞。 “自己看,看完你就知道,我们今晚是来收尸的,不是来打仗的。” 何杰低头翻了两页,脸就白了。 他翻到病毒碎片注入那段的时候,手指停在屏幕上,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旁边另一个技术骨干凑过去瞄了一眼,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何杰把终端递给他,自己往弹药箱上一坐,盯着地面。 “我做不到。” “零点零五秒的窗口,十七个碎片逐帧注入,同时对方黑客在线防御,我做不到。” 何杰抬起头,“不是差一点,是根本做不到,给我十辈子都做不到。” 袁志远没接这句,带着人往直升机走。 走了几步,回头扔了一句。 “回去以后写检讨,全队每个人写,题目就一个,为什么我们来晚了。” 何杰站起来跟上,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来晚了”不是真正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就算他们准时到了,也干不了陆霆干的事。 特战基地。 陆霆从指挥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后勤楼那边灯还亮着,韩岳带着周远航留下的几个技术参谋在做战后链路复盘。 这几个人是周远航这次专门从实验室带过来的,全是硕士以上学历,最高的一个读到了博士。 周远航走了,他们被李明山一句先留下观察扣在了基地。 陆霆本来没打算管他们,但走到后勤楼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骂。 “这叫什么训练?盲打频段,手切信道,跟二十年前的老办法有什么区别?” “我们从实验室带来的自动化渗透套件一次都没让用过,全压在库房里吃灰。” “知道小刘怎么死的吗?零七一站的防御链路就是老旧体系,要是早用上我们那套自适应防火墙,他根本不用死!” 说话的人声音很冲,是个上尉,叫孟涛,周远航的得意门生,全军电磁兼容实验室最年轻的课题组长。 陆霆没进去。 韩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着火。 “孟涛,你在这说这些没用,训练计划是总指挥定的。” “总指挥?”孟涛接得更快。 “他一个列兵,定什么训练计划?让我们一群硕士博士在这练盲打?这跟让外科医生去搬砖有什么区别?” 旁边一个少尉技术参谋也跟着开了口。 “孟哥说得对,我们来之前,周首席说的是让我们做前沿电磁对抗的技术验证,不是来这当体力工的。” “今晚战区出了这么大的事,零七一站被端了,小刘牺牲了,我们这些专业人员一个都没上。”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 孟涛的声音又压了过来,比刚才更重。 “我在实验室写过十七套自动化渗透脚本。” “任何一套拿出来,都比他让我们练的那些原始手艺强一百倍。” “要是今晚让我接入战区链路,我的脚本三十秒就能定位蜂群基站,根本不用搞什么手搓病毒。” “他不让我们用,不让我们上,战友死了,我们连个屁都放不了,这算什么?” “这算他看扁我们。” 这句话一出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韩岳刚要开口,门被推开了。 陆霆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孟涛没退,直接迎上他的目光。 “总指挥,我说的每一句,当着你的面我也说。” 陆霆走进来,没看孟涛,走到韩岳的终端前坐下。 “你叫什么?” “上尉孟涛,全军电磁兼容重点实验室第三课题组组长,硕士。” “你刚才说,你的自动化脚本三十秒能定位蜂群基站?” “能。”孟涛回得很硬,“只要接入战区主链路,我的脚本能在三十秒内完成全频段扫描和基站定位。” 陆霆点了一下头,“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插进终端,调出一组数据。 “这是今晚实战的真实电磁环境录像,我脱敏过了,不涉及零号链路。” “现在我给你出两道题。” 孟涛皱眉,“什么题?” 陆霆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两架无人机的攻击航线图,锁定框稳稳罩在C7断崖上。 “病毒注入进度百分之二十三,来不及打完,两枚导弹还有八秒命中我方阵地。” “你手边没有任何防空单元,没有干扰弹,没有诱饵机。” “告诉我,你怎么在八秒之内让导弹打偏?” 房间里一下没声了。 孟涛盯着屏幕上的航线图,嘴唇动了一下。 八秒,没有防空,没有诱饵。 他的脚本在这个场景下连启动界面都加载不完。 陆霆没等他回答,直接抛出第二题。 “第二题,敌方蜂群基站三层动态加密防火墙。” “刷新频率拉到最高,对方黑客国家级水平,实时在线防御。” “你的渗透窗口只有蜂群回传时的零点零五秒,每零点八秒出现一次。” “告诉我,你怎么打穿它?” 孟涛的手已经攥紧了。 零点零五秒。 他的自动化脚本光是握手认证就要零点三秒,连窗口的边都摸不到。 旁边那个少尉技术参谋已经开始冒汗了,因为他算得比孟涛更快,答案更绝望。 陆霆站起来,看着孟涛,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的脚本能帮你启动,能帮你扫描,能帮你跑流程。” “但战场不会按你的流程走。” “脚本崩了的那一秒,你只剩两只手和一个脑子,而你的手和脑子,现在是空的。” “我让你们练盲打,练手切,不是看扁你们,是让你们在脚本全废的时候还能活。” “可你们连这个都没练明白,就觉得自己应该上战场了?” 孟涛低下了头,他刚才在脑子里把两道题都跑了一遍,没有答案。 一个都没有。 陆霆把U盘拔出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住。 “这两道题不是我编的,是今晚真实发生的。” “我一个人,用一块键盘,九十秒内全部解决了。” “你们要是能答出来任何一道,哪怕只是思路,我当场收回刚才所有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这几个全军顶尖实验室出来的高学历技术参谋。 “答不出来,就老老实实承认你们是辣鸡。” 第102章 保密局上门抓人 房间里没人吭声。 孟涛站在原地,脑子里把那两道题又过了一遍,还是空白。 他旁边那个少尉技术参谋已经把头低下去了,两只手交叉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陆霆没等他们回答,转身就走。 “等一下。” 孟涛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矮了一截。 “总指挥,第一道题,我确实没有思路。” 他顿了一下,牙关咬了两秒才松开。 “第二道题,零点零五秒的窗口,我连碰都碰不到。” 陆霆停在门口,没回头。 孟涛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在割自己的脸。 “你让我们练盲打,练手切,我之前觉得是浪费时间。” “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在给我们留最后一条命。” 旁边那个少尉也跟着开口,“总指挥,我们错了。” 陆霆这才转过身,扫了一圈屋里所有人。 “错不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刘已经死了。” 这句话一落,房间里连呼吸都轻了。 “他十九岁,入伍八个月,连实弹射击都才打过两次。” 陆霆盯着孟涛,“他在三百伏的环境里没有你的自适应防火墙。” “没有你的自动化脚本,他只有一双手和一个启动物理销毁的按钮。” “他按了,数据没丢。” “然后他死了。” 孟涛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的十七套脚本,在他死的那个瞬间,一套都帮不上忙。” 陆霆说完,把门推开。 “从明天开始,所有科目按我的计划跟训。” “谁觉得自己是硕士博士就可以不练基础功的,现在就走,我不留。” 没人动。 孟涛深吸一口气,“总指挥,我跟。” 少尉也站直了,“我也跟。” 韩岳靠在终端边上,看着这帮刚才还在骂街的技术参谋一个个低了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班副治人,从来不用骂,他用事实把你的路全堵死,让你自己走进去。 陆霆走出后勤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训练场上传来二中队跑科目的声音,钱锋在前面领跑,曹烈的侦察连也混在里面。 老周站在场边计时,看见陆霆出来,喊了一嗓子。 “班副,那几个技术参谋搞定了?” “搞定了。” 老周咧了一下嘴,“你的办法跟以前一样,先把人踩进泥里,再让他自己爬出来。” 陆霆没接这句,径直往指挥室走。 战后第三天。 零七一站列兵刘小帅的遗体被运回内陆。 特战基地全员列队,在停机坪送了最后一程。 张卫国亲自把覆盖军旗的棺木送上运输机,站在原地敬礼,直到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没人说话,连风都是安静的。 当天下午,赵海申请调回内陆,去刘小帅家乡所在的驻训点。 “我要亲口告诉他妈,她儿子是怎么死的。” 赵海站在张卫国办公室里,声音已经不抖了,但通红的眼睛出卖了他。 张卫国签了调令,只说了一句。 “把他的事迹带回去,一个字都不准少。” 赵海敬礼,转身走了。 十九岁的列兵,入伍八个月,在零号雷达站启动物理销毁,保住了国家最高密级的数据盘。 战区已经在走烈士追认流程,一等功的报告递上去了,但批文还没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该等的是表彰。 可第四天早上,来的不是表彰文件。 三辆黑色越野车从基地正门驶入,车牌号不是战区序列,是总部直属编码。 张卫国接到门岗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筷子直接搁下了。 “哪个单位?” “战区保密局,一个上校带队,两个上尉随行,证件已经核验,是真的。” 秦大队长也在,听完这句,手里的馒头捏都没捏就放了。 “保密局?不是政治部?不是军务处?” 张卫国没回答,起身就往外走。 保密局来人,不会是送奖章的。 三名军官已经在基地会议室等着了。 领头的上校四十出头,军装压得很板正。 肩上的军衔在灯下反着冷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张卫国推门进去的时候,上校已经站起来了。 “张部长,我是战区保密局安全审查处处长,郑凯。” 张卫国扫了一眼他身后两个上尉,都带着公文包,一个手里还捏着录音笔。 “郑处长,什么事。” “关于四天前西南方向零七一站遭袭事件的后续安全审查。” 郑凯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我们需要立即与一名相关人员谈话。” “谁?” “列兵陆霆。” 张卫国的手从桌沿上收了回来。 “他刚立了特大战功,你们保密局来谈什么话?” 郑凯没有被这句话挡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皮上盖着三道红色绝密章。 “张部长,这份文件是战区安全委员会昨天连夜签发的。”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张卫国低头一看,血压直接上来了。 文件标题只有一行字。 《关于列兵陆霆涉嫌非法接触零号绝密通信链路的安全审查令》。 “他接触零号链路,是在我授权的实战环境下执行的。”张卫国压着声音。 “张部长,实战授权归实战授权,零号链路的保密等级归保密等级。” 郑凯回得不卑不亢。 “赵副参谋长授予的是最高频段调用权,不是零号链路的破解权。” “调用和破解,是两件事。” 这句话堵得张卫国一下没接上。 因为郑凯说的是对的。 赵副参谋长给的权限,是让陆霆用战区电子战频段打击敌方目标。 可陆霆在实战中,为了穿透敌方防火墙,顺带把零号链路的跳时序列还原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件事,李明山当场就叫停了,数据也当场销毁了。 但保密局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郑处长,他是在救人。”秦大队长站在门口。 “C7断崖上的特战队差几秒就被自己人的导弹炸成碎片,他没有时间去分辨哪条链路能碰哪条不能碰。” 郑凯看了他一眼,“秦大队长,我理解你的立场,但国家保密条例不以动机论处。” “他是否主观故意,不影响客观事实。” “一个列兵,用报废零件,在非授权条件下,还原了战区最高密级通信链路的核心参数。” “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不是我们保密局过不去,是整个战区的安全体系过不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张卫国把那份文件合上,“我陪他一起。” “张部长,按规定,审查对象需要单独谈话。” “那就按规定来。”张卫国盯着他,“但我要在场。” 郑凯沉默了一瞬,“可以,但您只能旁听,不能替他回答任何问题。” 五分钟后,陆霆被叫到了会议室门口。 钱锋和老周跟在后面,看见门口站着两个挂保密局臂章的上尉,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班副,怎么回事?”老周低声问。 陆霆看了一眼那两个上尉,又看了一眼会议室里坐着的郑凯,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没事,进去谈个话。” 他推门进去,郑凯已经站了起来。 录音笔摆在桌上,红灯亮着。 郑凯的声音在这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压得很沉。 “你涉嫌在实战中,非法调阅、破解零号绝密通信链路。” “请交出所有随身电子设备,跟我们走一趟。” 第103章 给处长露一手手艺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然后把手机也拿出来,关机状态,也放了上去。 “就这些?” “就这些。” 郑凯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示意旁边的上尉把东西收走。 然后他翻开面前那份文件,直接进正题。 “八月三日,西南方向零七一站遭袭,你在没拿到零号链路专项授权的情况下。” “通过自制终端设备,对战区最高密级通信链路,实施逆向频谱重构。” “还原精度超过百分之七十,跳时序列核心参数已经被你的设备缓存捕获。” “虽然事后数据已经销毁,但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触及国防保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 郑凯合上文件。 “我现在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卫国坐在旁听席上,手攥在膝盖上,一句话都不敢插。 因为郑凯问的不是你为什么要做,而是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危险一百倍。 如果陆霆的回答里,出现任何一个解释不了的技术来源,保密局有权当场启动间谍嫌疑调查程序。 陆霆坐在那张硬板凳上,没有多余动作。 “零号链路用的是跳时复合扩频加相位伪装,这套体系本身没有漏洞。” 郑凯盯着他。 “但你还原了。” “因为漏洞不在链路本身,在硬件。” 陆霆说到这停了一下,确认郑凯在听,才继续往下说。 “零号链路的物理载波层,复用了二十三年前气象卫星网络的L波段冗余信道。” “当年那批硬件退役的时候,信道关闭了,但射频前端的互调特征没被清干净。” “我的设备做的不是破解,是把环境噪声里残留的互调失真吃进来,反推出基频残影。” “这不是后门,是历史遗留的物理指纹。” 郑凯没接话,低头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零号链路的安全体系,存在一个连设计者都不知道的硬件级隐患?” “对。” “你一个列兵,怎么知道二十三年前气象卫星网络的射频参数?”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问题都重,因为气象卫星网络的技术档案本身就是机密。 一个列兵不应该知道这些东西。 除非他有别的信息来源。 张卫国的手心开始出汗。 陆霆回得很平。 “我不知道具体参数,我是算出来的。” “算?”郑凯的语气第一次带上压迫感。 “上尉同志,请记录,审查对象声称通过计算推导出机密级技术参数。” 录音笔旁边的上尉飞快写下一行。 陆霆没被这句话吓住。 “郑处长,你不信可以测。” 郑凯停住笔,“怎么测?” “你现在把你随身带的任何一台设备连上网,再给我一台没网络的单机。” “我当着你的面,手敲代码,告诉你你那台设备的防火墙哪一层有缝。” 郑凯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战区保密局安全审查处。”陆霆回得很快。 “你们的内部终端,用的是三级动态隔离架构,去年十一月刚升级过一次固件。” 郑凯手里的笔顿住了。 因为固件升级的时间节点,是保密局内部信息。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不是,是你刚才打开公文包的时候,终端屏幕亮了零点三秒。” “我看见了系统版本号,版本号对应的发布日期是去年十一月。” 旁边两个上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下意识,把自己的公文包往桌子底下挪了挪。 郑凯沉默了五秒,然后做了一个张卫国完全没想到的决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加密通讯终端,放在桌上。 “用这个。” 然后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断网的备用笔记本。 “那台给你。” 陆霆走过去,掀开笔记本,开机,等了十二秒,系统加载完毕。 他没插任何外设,打开系统自带的文本编辑器,开始打字。 不是打字,是写代码。 指尖落键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每一下都没停顿,没回删,没犹豫。 郑凯站在三步外,盯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太懂的字符。 四十七秒后,陆霆停手。 “好了。” “好了?”郑凯皱眉。 “你还没碰我的终端。” “不需要碰。” 陆霆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上面显示着一行输出结果。 郑凯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钉在原地。 屏幕上显示的,是他那台加密通讯终端,此刻正在运行的三个后台进程名称,还有录音笔的蓝牙配对密钥。 下一秒,桌上那支录音笔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嗒。 录音停了。 然后重新开始播放,播出来的不是刚才的审查对话。 而是一段很微弱的有节奏声音。 咚,咚,咚。 是心跳。 是郑凯自己的心跳,通过录音笔内置麦克风的底噪捕捉到的。 两个上尉同时站了起来。 郑凯低头看着那支正在播放自己心跳的录音笔,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用一台断网笔记本,四十七秒,拿到了我加密终端的进程列表和录音笔的控制权。” “对。”陆霆把笔记本合上。 “你的终端和录音笔之间有一条蓝牙维护通道,协议版本太旧。” “有一个已知的配对泄露缺陷,我是通过笔记本自带的蓝牙模块,被动嗅探到的。” “没联网,没外部工具,没后门。” “就是你们自己的设备,自己在说话。” 郑凯站在原地,一个字都没说。 他干保密审查十四年,从来没被审查对象反过来演示过安全漏洞。 而且是用一台旧笔记本,当着他的面。 他把录音笔拿起来,关掉播放,重新按下录音键。 “审查结论。” 两个上尉立刻坐直。 “经现场技术验证,审查对象陆霆对零号链路的接触行为。” “系基于自身技术能力对硬件层历史遗留缺陷的推演利用。” “未使用任何非法工具,境外后门,或未授权信息来源。” “不构成主观窃密,不启动间谍嫌疑调查程序。” “审查结束。” 张卫国长出一口气,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陆霆站起来,把桌上的手机和U盘收回口袋,走到门口。 “陆霆。”郑凯叫住他。 陆霆不知道什么事,回头看着他。 “你刚才演示的那个蓝牙漏洞,回头写份报告交给我,保密局全系统要排查。” “行。”陆霆推门出去了。 门外,钱锋和老周靠在墙根,看见他出来,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怎么样?” “没事,过了。” 老周骂了一声。 “妈的,吓死老子了。” 钱锋没说话,只把一瓶水递过去。 会议室里,张卫国正要跟着出去,被郑凯叫住了。 “张部长,留步。” 张卫国转身。 “还有事?” 郑凯让两个上尉先出去,等门关上了,才开口。 “张部长,这个兵,很危险,留不得。” 张卫国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第104章 将星买不到 “张部长,你误会了。” 郑凯摆了一下手。 “我不是说他思想有问题,也不是说他立场有问题。” 张卫国没松劲,“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这颗脑袋,太值钱了。” 郑凯声音压得更低。 “一个列兵,用一台断网笔记本,四十七秒拿到我加密终端的进程列表。” “你觉得境外情报机构知道以后,会怎么对他?” 张卫国没接上。 “他留在基层特战队,没有专属安保编制,没有通讯隔离,出了营区大门连个盯梢的都没有。” 郑凯一字一顿。 “这种人被盯上,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早晚的问题。” “你想怎么样?”张卫国已经听出味了。 郑凯从口袋里摸出第二份文件,封皮上盖的是保密局人事处的章。 “借调。” 张卫国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借调到战区保密网络中心,二十四小时重点保护对象编制。” “我给他配专属安保组,方便后续持续评估和安全管控。” 张卫国盯着那份文件三秒,直接推了回去。 “郑凯,你在我面前玩这套?” “张部长,这是正式流程。” “正式个屁。”张卫国一把站起来。 “先说他有问题,吓我一跳,然后话锋一转说太值钱。” “最后掏出借调函,你这套路跟三天前李明山有什么区别?” 郑凯张了一下嘴。 “借调借调,有借不还,你当我不知道?” 张卫国指着门口,“秦大队长,送客。” 郑凯站在原地,把文件收回公文包。 “张部长,我是好意。” “你的好意我领了,人我不给。” 张卫国手往桌上一拍,“他是我特战基地的兵,谁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郑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张部长,我干保密审查十四年,看人没走过眼,这个兵,迟早会引来你扛不住的麻烦。” “到那时候再找我,借调函随时有效。” 门关上了。 张卫国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骂了一句。 “一个两个,全他妈来挖我的人。” 接下来四天,基地进入最后一轮高压训练。 陆霆把电磁压制训练强度降了下来,全员转入实弹融合射击科目。 断网条件下的独立战术协同,配合真枪实弹的火力衔接,两条线同时压。 第一天结束,钱锋带着二中队从靶场下来。 “周哥,你有没有觉得,靶子变慢了。” 老周把枪往肩上一甩,“不是靶子变慢了,是你眼睛变快了。” 前面二十七天的地狱训练,把所有人的神经反应和抗干扰能力,硬生生拉到了新层级。 现在停掉高压科目转入实弹,身体里被压到极限的东西一下释放出来。 马飞打完一组精度射击,盯着靶纸上几乎重叠的弹孔群愣了半天。 “班副,我以前十发能有三发上九环就不错了,刚才十发全在十环线以内。” “不是你准了,是你稳了。”陆霆看了一眼靶纸。 “高压训练把你前臂零点三毫米的不自主抖动震干净了。” 孟涛那几个技术参谋也在跟训,盲打频段切换速度从一天的四十二秒压到了十九秒。 孟涛做完最后一组,看见何杰从旁边过,喊了一句。 “网安大队的袁志远又打电话来了,问总指挥肯不肯去他们那边做技术顾问。” 何杰头都没回,“他排第几个了?” “第三个,前面还有李明山和郑凯。” 何杰乐了,“全军排队挖人,张部长迟早得在大门口挂牌子,陆霆非卖品。” 第五天早上,停机坪又来了直升机。 下来的人张卫国认识,但没想到会亲自来。 装备部少将李明山,后面没跟技术参谋,没跟警卫,只带了一个公文包。 张卫国迎上去的时候手已经下意识往腰间摸。 李明山看见他动作,冷笑一声。 “老张,把枪收好,我今天不是来抓人的。” 张卫国没松手,“那你来干什么?” 李明山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递过去。 “宣读命令的。” 张卫国接过来低头一看,手指先收紧,然后慢慢松开。 文件抬头是总部政治工作部。 《关于授予列兵陆霆个人一等功的命令》。 表彰事由写得清楚,在零七一站遭袭事件中,以超视距电子反制手段。 瓦解境外武装佣兵电磁渗透链路,挽救被困特战队全部人员,并击毙敌方地面武装力量。 张卫国合上文件,“你亲自来宣读?” “一等功,值得我跑一趟。”李明山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总部命令,你们特战基地全员,参加下周的全军信息化与特种,合成对抗演练。” 张卫国一怔,“全军大考?” “所有战区的特战、电子战、信息化合成单位全部参加,总部直接督导。” 李明山看了他一眼,“你那个列兵有多大本事,该让全军看看了。” 半小时后,基地全员停机坪列队。 李明山亲自宣读授勋命令。 陆霆站在最前排,接过一等功军功章,身后站着钱锋、老周、马飞、曹烈、韩岳、孟涛,所有人全在。 叮,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个人一等功,奖励军神积分90点,解锁中级商城。 陆霆把军功章握在手里,没有看系统界面。 他想起那段断续音频里,十九岁的刘小帅最后那句话。 给我妈说一声,儿子没给她丢脸。 一等功给了自己,那个孩子走的是烈士追认。 一等功家属领。 李明山宣读完没有多留,上直升机前扔下一句。 “一个月之期还有二十三天,大考上见真章。” 当天下午,张卫国把陆霆叫到办公室。 “坐。” 陆霆坐下,张卫国给他倒了杯水,自己没喝。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今天必须问清楚。” “部长,您说。” 张卫国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你家里的情况,秦大队长跟我提过,你爹是江南那边的,身家过亿,对吧。” “他当初送你来当兵,原话是什么?” “当两年义务兵,回去接他的班。” 张卫国手指停了。 “我还听说,他最近托了不少关系,想提前把你的退伍手续走顺。” 陆霆没接这句。 张卫国声音低了一截。 “陆霆,我问你一句实话。” “两年义务兵期满之后,你到底是走,还是留?”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张卫国坐在对面等着回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面前这个兵三天前被保密局审查。 四天前一个人用键盘打赢一场实战,五天前四分十二秒打穿一个重装合成旅。 全军都在排队挖他,可如果他自己要走,谁都拦不住。 一个身家过亿的爹,加一份退伍申请,比任何借调函都管用。 第105章 带队主官不能抽孬烟 陆霆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反问了一句。 “部长,我现在一个三等功,一个一等功,加上实战战绩,够不够提干?” 张卫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霆会问这个。 “够,绰绰有余,一个一等功就够了。” “那就行。”陆霆把水杯放回桌上。 “我爹想让我回去接班,是因为他觉得我在部队混不出名堂,当两年大头兵回去老老实实做生意。” “可他没算到,我能提干。” 张卫国还没接上,陆霆下一句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 “真想赚钱,我随时能赚,但将星我爹买不到。” “只要能提干,他那套算盘就不好使了。” 张卫国盯着他看了三秒,一口气从胸腔里泄出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你小子,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吓我一跳。” “我的兵,我当然走不了。”陆霆站起来,“部长,还有别的事吗?” “滚。” 张卫国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扔进烟灰缸,等陆霆出了门,才自己笑了一声。 秦大队长就站在走廊里,看见陆霆出来,迎上去。 “怎么说的?” “留。” 秦大队长点了下头,跟着他往训练场方向走,走了几步,压低声音。 “陆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这次全军大考,参加的不只是咱们,战区直属的王牌单位全到。” “有几支队伍,装备比咱们好三代,编制比咱们高两级,背后的资源你想都想不到。” 陆霆没接话,等他说完。 “你在基地打得再响,出了这个门,人家只认大考成绩。” 秦大队长顿了一下。 “我怕的不是你打不过他们,是你打得太好,被那些财大气粗的直属单位盯上,拿条件砸你。” “什么条件?” “专项编制,配车配楼,实验室随便用,军衔直接跳两级,你信不信有人敢开这种口?” 陆霆回了一句。 “秦队,我爹开的价比他们高,我都没走。” 秦大队长被这句话顶得没脾气了,半天才憋出来。 “行,那我就放心了。” 出征前一天,基地放了半天外出假。 陆霆带着钱锋和老周去了驻地附近的军人服务社。 钱锋进门的时候还在念叨。 “班副,去服务社干嘛,买个牙膏?” 陆霆没理他,直接走到烟柜前面。 “中华,有多少?” 柜台后面的女兵愣了一下,“整条的还是散的?” “整条,全部。” 女兵低头数了数,“一共七条。” “包起来。” 钱锋的嘴张开了,老周的嘴也张开了。 “班副,你疯了?这得多少钱?” 陆霆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码,头都没抬。 “打出基地的牌面,带队主官不能抽孬烟。” 老周反应快,“你要给秦队?” “秦队两条,剩下的你们分。” 钱锋站在原地算了一下价格,腿软了。 “你一个列兵,哪来这么多钱?” “我爹给的生活费。” 这六个字出来,钱锋和老周同时沉默了。 身家过亿的爹给的生活费,买几条烟确实不算什么。 老周把烟接过去,犹豫了一下。 “这玩意儿我拿着不合适吧,一个月津贴才多少。” “拿着,到了演练场,代表的是特战基地,抽差烟丢人。” 钱锋忍不住了,“班副,你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当财神的?” “当兵,顺便当财神。” 第二天一早,两辆运兵车停在基地大门口。 秦大队长带队,陆霆、钱锋、老周、马飞、曹烈、韩岳、孟涛,加上二中队和一中队抽调的骨干,一共三十二人。 上车之前,秦大队长清点人数,陆霆走过来递了两条中华。 “秦队,路上抽。” 秦大队长低头一看,手指弹了一下烟盒。 “哪来的?” “服务社买的。” “你一个列兵,买中华?” “我爹有钱。” 秦大队长盯着他,把烟收了,一个字没多说。 这种兵,有钱,有脑子,还留得住,他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 车子开出基地,一路往西北走。 四个小时后,到了演练集结场地。 下车的时候,钱锋跳下来,往四周一扫。 “操,人真多。” 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十几辆运兵车,各单位的人三三两两散在空地上,臂章五花八门。 最近的一群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迷彩,但袖口上多了一道电子战专用的蓝色标识带。 曹烈认出来了。 “西南战区电子侦搜大队,老牌子了。” 再远一点,有一支队伍正在卸装备箱,箱子上印着红色编号,全是制式单兵电磁终端。 韩岳凑过去瞄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孟涛,你过来看看那边那帮人背的什么。” 孟涛跟过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牙都咬紧了。 “四代单兵微机,咱们实验室去年才拿到样机,他们已经全员列装了。” 几个带队的少校和中校已经在场边聊上了。 有人看见秦大队长过来,打了个招呼。 “老秦,你们基地也来了?今年这阵仗不小啊。” 秦大队长掏出一根中华递过去。 “来都来了,凑个热闹。” 对方接过烟低头一看,挑了下眉毛。 “呦,华子,老秦你什么时候阔了?” “托我们兵的福。” 旁边另一个带队少校也凑过来。 “听说你们基地前阵子出了个狠人,一个人用键盘打了一场实战?” 秦大队长点上烟,没否认也没多说。 “今天到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正聊着,场地入口方向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停了嘴的那种安静。 钱锋转头一看。 四辆重型运兵车,清一色黑色涂装,车门上喷着一道金色闪电标识,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还没停稳,一辆车的后门已经打开了。 下来的人穿的迷彩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领口和袖口全是深灰色数据链纹路,左臂上挂着一枚所有人都认识的臂章。 战区直属信息特战旅,代号“雷神”。 韩岳吸了口气。 “来了。”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些人。 每个人背上都扣着一台,他连型号都叫不出来的单兵。 通体哑光黑,天线模组比他见过的任何装备都小一号。 孟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发干。 “那是五代战术微机,还没正式定型,他们已经拿到了。” 马飞往后缩了一下,“咱们用的那些东西,跟他们一比……” “跟破烂一样。”钱锋替他说完了。 雷神旅的带队军官是一个中校,四十出头,走路带风,经过其他单位的时候,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没停。 身后三十个兵跟着他走过去,队列整齐到不像是刚坐了几个小时的车。 旁边电子侦搜大队的一个上尉看着他们的背影,跟同伴嘀咕了一句。 “雷神又来了,去年前两名全是他们的人,今年估计还是。” “不是估计,是肯定,你看他们背的那玩意儿,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秦大队长把烟夹在手指间,目光跟着雷神旅的队伍走了一路。 烟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他的脸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钱锋站到他旁边,压着声音。 “秦队,雷神旅什么来头?” “战区亲儿子,全军信息化合成对抗连续三年第一。” “装备优先供给,人才优先挑选,每年全军网络攻防前十名一半被他们签走。” 秦大队长把烟掐了,收进口袋。 “咱们基地三十二个人,加一起的装备经费,不够人家一个班的。” 第106章 零淘汰,全场吓疯 雷神旅的人刚走过去,场边的气氛就变了。 周围几支部队的带队主官凑在一起,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往特战基地这边飘。 “雷神来了,今年又是陪跑。” “人家一个班的装备顶咱们全队,比什么比。” 钱锋听的牙根发痒,正要开口,陆霆已经把队伍拢到了场边一块空地上。 “等会不管干扰多强,照我的时间轴走。” 陆霆蹲在地上,拿树枝在土里划了几条线,声音不大,但三十二个人全听见了。 “第一,随便拿。” 这句话飘出去的距离,比陆霆预计的远了一点。 雷神旅一连长王兵正站在二十米外跟几个士官聊天,听到这句,脚步顿住了。 “谁说的。” 旁边一个上士往特战基地方向努了努嘴,“那边,好像是个列兵。” 王兵转过头,看见陆霆蹲在地上画图的背影,又扫了一圈他身后那群人背的装备。 “这什么破烂。” 他直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士官。 钱锋第一个挡在前面,“干嘛。” 王兵没看他,目光越过去,落在陆霆身上。 “刚才说随便拿第一的,是你。” 陆霆没抬头,还在划线。 “是。” 王兵笑了,笑里全是优越感。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雷神旅,连续三年第一。” 陆霆把树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所以呢。” 王兵被这两个字顶了一下,又扫了一眼陆霆肩膀上的军衔。 “列兵。” 他回头看了自己身后的人一眼,那个上士已经乐了。 “一个列兵,带着一堆手搓装备,站在全军大考的场子上说随便拿第一。” 王兵伸手指了指雷神旅停车区那几个黑色装备箱。 “看见没有,五代战术微机,你连型号都叫不出来。” “我用不着叫出来。” 陆霆回了一句,语气很平。 “用不着。”王兵往前走了半步,“你手里那堆东西,进了强干扰区连开机都费劲,你拿什么跟我比。” 老周从后面挤上来,“你管我们拿什么比,等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 “就是,吃饱了撑的,跑我们这找存在感。”马飞跟着接了一句。 王兵身后那个上士脸一沉,“说话注意点,我们是雷神旅。” 钱锋冷笑了一声,“雷神旅怎么了,比别人多一条命。” 场面眼看就要炸,雷神旅的带队副旅长走了过来。 大校军衔,四十出头,步子不快,但所有人自动让出了路。 “怎么回事。” 王兵立正,“副旅长,没什么,跟兄弟单位交流几句。” 副旅长扫了一眼秦大队长的中校军衔,又看了看特战基地这帮人的装备,嘴角动了一下。 “哪个单位的。” “特战基地。”秦大队长迎上去,手里夹着那根中华。 “哦,偏远单位,难的来一次,见识见识也好。” 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但在场的人全听出了味道。 秦大队长手里的烟差点捏断。 副旅长已经转过身,拍了拍王兵的肩膀,带着人往出发阵地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陆霆一次。 钱锋拳头攥的咯咯响,“秦队,这口气咽不下去。” 曹烈也黑了脸,“偏远单位见识见识,他把我们当什么。” 孟涛站在后面,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没说,但脖子上的筋绷的很高。 “都给我闭嘴。” 陆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嘴上赢了不算赢,等会进场,用成绩撕碎他们。” 他扫了一圈自己这三十二个人。 “记住我的时间轴,信号断了别慌,节点丢了别停,照我教你们的打。” “谁要是因为生气乱了节奏,回去加训一个月。” 没人再吭声。 半小时后,一阶段考核开始。 科目是强电磁干扰环境下,夜间无图武装渗透,全程通讯随时可能被切断。 定位系统大概率失灵,靠的就是人在断网条件下,独立判断和协同能力。 各单位依次进入出发阵地,消失在夜色里。 三个小时后,考核结束。 总部督导组开始统计数据,所有参赛单位在场边等结果。 第一批成绩出来了。 “三团晋级9人,淘汰6人。” “西南电子侦搜大队晋级14人,淘汰8人。” “四团晋级7人,淘汰11人。” 各单位带队主官有的摇头,有的叹气,一阶段的淘汰率比预想的高。 “雷神旅晋级25人,淘汰5人。” 这个数字一出来,场边嗡的一声。 “二十五个,才掉了五个,这装备差距没法打。” “人家在干扰区里,还能维持百分之八十的协同率,咱们连百分之五十都保不住。” “今年又是雷神的天下,没悬念。” 雷神旅那边已经有人在互相拍肩膀了,副旅长站在队伍前面。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往秦大队长方向扫了一下。 那个意思很明确,看见了吧,这就是差距。 秦大队长攥着烟没说话,但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王兵站在雷神旅队列里,冲着特战基地方向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虽然听不见说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那个口型。 废铜烂铁。 钱锋往前迈了半步,被老周一把拽住。 “等成绩。” 成绩还在往下念。 “七团晋级11人,淘汰7人。” “九团晋级8人,淘汰13人。” 一个接一个,没有任何一支部队的晋级率超过雷神旅。 王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终于,念到了最后一个。 督导组的参谋翻了一下手里的统计表,停了一下,又翻回去看了一遍。 场边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了,数据有问题。” 参谋抬起头,声音比之前大了一截。 “特战基地。” 秦大队长把烟掐灭了。 “晋级三十二人,淘汰零人。” 全场死寂。 参谋又补了一句,“全员满分通过,零失误,无一人触发淘汰判定。” 安静了整整三秒,场边直接炸了。 “全员,三十二个全过了。” “零淘汰,雷神还掉了五个,他们一个没掉。” “不是,他们背的那些破烂,怎么在强干扰区里全员存活的。” 雷神旅那边的笑声断了。 王兵脸上的表情僵在半路上,嘴角还挂着弧度,但已经不是笑了。 副旅长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放下来,转过头盯着督导组的方向,一句话没说。 他们雷神旅拿着全军最顶尖的第五代装备,还是淘汰了五个人。 特战基地背着一堆手搓的破铜烂铁,一个都没丢。 秦大队长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中华,叼上,点着。 他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二十米外雷神旅副旅长的脸上。 那个眼神里没有客气,也没有谦虚,只有压不住的鄙视。 第107章 十秒,权限归我 雷神旅副旅长站在原地,冷哼一声。 第一阶段全员晋级又怎么样,那轮更多是体力加点运气。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后面的硬核技术科目,电子对抗和信息化合成,才是雷神旅的主场。 他转头对王兵说了一句。 “别跟那些杂鱼置气,后面让成绩说话。” 短暂休整后,二阶段考核开始。 科目是动态伪装识别与节点占领,干扰强度直接翻了一倍。 所有参赛单位必须在持续电磁压制下,识别出藏在噪声里的伪装节点,并完成物理占领。 这个科目卡的不是体能,是脑子。 消息一出来,场边就开骂了。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上一轮干扰就够呛了,翻倍谁顶的住。” “我们的设备在这种强度下连信号都抓不到,怎么识别。” “今年总部是不是故意整人。” 骂归骂,进场还是要进的。 两个小时后,成绩出来了。 三团晋级0人,全灭。 西南电子侦搜大队晋级2人。 四团晋级0人。 一个接一个往下念,大部分单位直接清零,最好的也不过两三个人勉强过关。 雷神旅晋级15人。 这个数字一出来,场边松口气的只有雷神旅自己人,副旅长嘴角又翘起来了。 十五个,比一阶段掉了十个,但在这种难度下,依然断层领先。 王兵转头冲特战基地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就一个念头,看你们这回还剩几个。 最后一个。 督导组参谋又停了一下,跟上次一样,翻回去核对了一遍数据。 特战基地,晋级二十五人。 场边的声音一瞬间全没了。 比雷神旅多了十个。 在干扰强度翻倍的条件下,一支拿着手搓装备的基层特战队,晋级人数反超了全军最强的信息化特战旅。 雷神旅副旅长脸上的弧度僵住了,手背在身后攥了一下又松开,一句话没说。 王兵扭过头,嘴巴张了一下,半天没合上。 “不可能,他们用的什么设备,有没有违规。” 旁边上士也懵了。 “晋级二十五个,我们才十五个。” 没人回答他们,因为督导组已经在准备三阶段了。 场边其他单位的带队主官,全围到了秦大队长身边。 “老秦,你们基地到底怎么练的。” “秦队,有什么新训练法门,分享一下呗,都是老兄弟。” “就是啊,你们这成绩太离谱了,自己吃独食不厚道啊。” 秦大队长叼着那根中华,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运气好,笨鸟先飞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往雷神旅方向瞟了一眼,副旅长正好也在看他。 两道目光撞上,秦大队长没躲。 第三阶段,硬到离谱的科目。 无后方支援条件下的独立网段夺权。 不能用任何外部工具链,不能依赖后方数据中继。 每个参赛人员,只有一台断网终端和自己的脑子。 在封闭电磁环境里,独立完成对模拟敌军,加密网段的渗透和权限夺取。 科目公布的瞬间,连雷神旅那边都安静了。 孟涛站在特战基地队伍里,听完科目内容,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会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陆霆逼着他们,反复练了上百遍的盲打手切,断网独立渗透,零工具链条件下手搓攻击载荷。 那些他以前骂过是原始手艺的东西。 一个半小时后,第三阶段成绩出来了。 三团,零。 四团,零。 电子侦搜大队,零。 除了雷神旅和特战基地,所有参赛单位全军覆没。 一个人都没过。 雷神旅,晋级三人。 三个,三十个人进场,只剩三个。 副旅长站在队伍前面,脸已经黑透了。 这三个人全是旅里的顶级技术军官,靠十几年的底子勉强扛过来。 场边没人说话,都在等最后一个结果。 特战基地,晋级十五人。 十五个。 是雷神旅的五倍。 场边彻底炸了。 “五倍,他们是雷神的五倍。” “开什么玩笑,雷神旅的人全是全军网络攻防前十挑出来的,他们凭什么。” “第三阶段断网独立渗透啊,不靠设备不靠后方,纯拼个人能力,特战基地十五个人过了。” 周围的带队主官已经不是围秦大队长了,是直接堵。 “老秦,这次你别跟我说运气。” “秦队,你们到底用了什么训练方法,说出来,请你喝一年的酒。” “不对,你那个列兵呢,是不是跟他有关。” 秦大队长把烟头掐灭,揣进口袋,谁的话都没接,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雷神旅那边,王兵站在队列里,周围只剩两个战友。 他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位置,又看了看对面特战基地黑压压的十五个人,嗓子眼发紧。 副旅长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决赛。 场地清空,只剩最后十八个人。 雷神旅三人,特战基地十五人。 科目只有一个,抢夺模拟敌军总控服务器的根权限,谁先拿到权限谁赢。 王兵站在自己的终端前,扫了一圈周围,全是基地的人。 十五对三。 他身后一个中尉低声说了句。 “兵哥,周围全是五团的人。” 王兵咬了一下后槽牙。 “人多有什么用,写代码搞渗透,不是打群架。” “谁先拿到权限谁就是第一,我全军攻防赛第二不是白拿的。” “别慌,看我的。” 哨声响了。 王兵一时间展开全套装备,五代战术微机的屏幕亮起来。 预装的渗透框架瞬间加载,手指落上键盘开始构建攻击载荷。 他身边两个雷神旅军官也同时动了,三台顶级设备的风扇同时转起来。 二十米外,陆霆面前只有一台基础终端,连外壳都有划痕。 他坐下来,十指搭上键盘。 然后开始敲。 噼啪声一下炸开,快到不成节奏,快到旁边的孟涛都没看清他在打什么。 十秒。 陆霆停了手,拍下回车键,然后往后一靠。 王兵余光瞥见他停了,嘴角抽了一下。 就知道。 跟考场里那些一个交卷的人一样,装模作样敲几下,实际上什么都没写出来,就是为了搞心态。 他看了一眼自己终端上的进度,百分之七十。 载荷已经穿过二层验证,再有两分钟就能摸到根权限。 全军第一,还得是他。 就在这时,演练场广播响了。 电子合成音传遍整个场地。 “总控服务器根权限已被夺取。” “耗时,十秒。” “获胜者,特战基地,陆霆。” 广播重复了一遍。 王兵的手僵在键盘上,屏幕上百分之七十的进度条还在闪,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转头看向二十米外那台旧终端,屏幕上只有一行绿色的字。 根权限归属,陆霆。 他用了十秒,拿走了一切。 王兵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彻底懵了。 第108章 三秒夺权,顺手反杀 王兵渗透框架光是完成握手认证就要六秒,后面还有三层权限提升,少说也要两分钟。 这个列兵用十秒走完了他至少要一百二十秒的路。 “不可能!” 王兵猛的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挡板上,声音传遍了整个决赛区。 “督导组,我申请数据回查!” 他冲着裁判席吼了一句,手指指向陆霆旧终端。 “他设备里一定有预置后门,十秒钟不可能完成全链路渗透,这是作弊!” 裁判席上的督导组大校皱起眉,没有立刻回应。 王兵不等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用的终端连型号都查不到,谁知道里面预装了什么东西,我要求彻查操作日志,逐条比对!” 雷神旅中尉也站了起来,虽然没开口,但站位已经说明了态度。 场边观众区响起议论声。 “也不是没可能,十秒确实太夸张了。” “要是真有后门,那前面三个阶段的成绩都得作废。” 秦大队长捏紧烟盒,刚要开口,就被陆霆眼神按住了。 督导组大校站起来,声音很沉。 “暂停颁奖,调取五号终端操作日志,技术组现场审查。” 技术军官走到陆霆终端前,接上分析设备,开始回放。 钱锋站在场边,拳头攥的发白,低声骂了一句。 “输不起就喊作弊,什么玩意儿。” 老周拉住他,“别急,日志做不了假。” 技术军官审查速度很快,因为一共就十秒的操作记录,数据量不大。 但回放到第三秒时,领头的技术大校停住了手。 他把日志回放了两遍。 旁边的中校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督导组大校问。 技术大校没有马上回答,他把分析终端转过来,对着督导组大校,声音发紧。 “日志显示,陆霆在第三秒已经拿到了根权限。” 全场安静了。 王兵愣住了,“第三秒?那剩下七秒他在干什么?” 技术大校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剩下七秒,他在你的五代战术微机里,写了反追踪木马。” 王兵没听懂,“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拿到总控权限之后,用多出来的七秒,顺手把你五代机的底层固件锁了。” 技术大校顿了顿。 “你现在回去试试开机,你的系统已经不属于你了。” 王兵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五代微机,屏幕上正闪着提示。 【固件已被远程托管,请联系管理员。】 管理员是谁,不用猜。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三秒夺权,七秒反杀,他不是在比赛,他是在表演。” “五代机被破终端黑了,这要是传出去,雷神旅的脸往哪搁。” “不是作弊,是人家富余到拿多出来的时间耍你玩。” 王兵站在原地,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和终端,被人用三秒钟破解,剩下七秒还锁了系统。 雷神旅副旅长从后面走上来,经过王兵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到督导组大校面前。 “大校,我申请加试。” 督导组大校抬头,“加什么试?” “红蓝死斗,攻防对抗。” 副旅长声音压的很低,但每个字都很坚决。 “我雷神旅三人同时进攻,他一人防守,用他的旧终端,坚持一分钟,算他赢。” 督导组大校沉默了。 “大校军衔提这种要求,不怕丢人?” “丢人的事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副旅长接的很快,“但我要让全旅心服口服。” 督导组大校看了一眼陆霆。 陆霆坐在旧终端前,手指搭在键盘边缘,回了一个字。 “行。” 秦大队长急了,“陆霆,三台五代机同时攻击,算力是你的几十倍,你拿什么挡?” “不挡。” 秦大队长没听懂。 陆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防守是最蠢的打法,他们想用算力压我,那我就让算力毁了他们自己。” 三分钟后,红蓝死斗开始。 雷神旅三人分坐五代微机,同时发起攻击,大量数据从三个方向压过来,流量峰值是陆霆终端处理能力的四十倍。 王兵坐在中间,手速拉到极限,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给我压,把他的缓存撑爆!” 三台机器的风扇同时转到最高速,嗡嗡声在决赛区里回荡。 陆霆面前的终端屏幕开始闪烁,系统负载瞬间飙到百分之九十七。 孟涛站在场边,手心全是汗,“他撑不住的,算力差距太大了。” 韩岳没接话,因为他看见陆霆手落到了键盘上。 【叮,消耗30点军神积分,激活脑域超频与极限手速。】 陆霆十指落下去,敲击声连成一片,快到键帽回弹都跟不上手指的频率。 他没有写任何防御代码。 他写了逻辑陷阱,伪装成终端崩溃前的握手响应,同时发给三台五代机。 三台机器攻击模块捕获了这个响应,按照预设逻辑开始解析。 但解析的瞬间,陷阱触发。 三台五代机运算内核被引导进入死循环。 每一轮循环都会调用全部算力解析无解数据,而且数据量翻倍。 一秒,三台机器CPU占用率从百分之六十跳到百分之九十。 三秒,百分之百。 五秒,散热风扇转速超过额定值,发出尖叫声。 王兵感觉到键盘下面传来的温度不对劲,机箱底部散热格栅里开始冒热气。 “怎么回事!” 他试图强制终止进程,手指砸在键盘上,没有任何响应。 全部算力都被死循环占满了,连系统界面都卡死了。 砰的一声。 王兵右手边五代机的主板率先扛不住。 黑烟从机箱顶部散热口窜出来,屏幕瞬间黑了。 又是两声闷响。 另外两台紧跟着炸了,包括王兵面前的那台。 黑烟裹着焦味弥漫开来,三台五代战术微机同时报废。 决赛区变得非常安静。 王兵手还悬在键盘上方,键盘已经烫的厉害。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主板烧毁后的青烟从缝隙里升起。 雷神旅中尉呆呆坐在位置上,面前是两台冒着黑烟的废铁。 副旅长站在后面,脸色变得苍白。 三台五代机,每台造价八百万,加起来两千四百万,十秒钟,全都烧坏了。 全场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陆霆关掉旧终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扫了一眼还在冒烟的机器,只留下一句话。 “五代机,也就听个响。” 督导组大校站在裁判席上,盯着计分板看了五秒,拿起话筒。 “全军信息化与特种合成对抗演练,综合成绩第一名,特战基地。” 第109章 列兵,双一等功 广播的回声还没散干净,总部督导组大校已经从裁判席上走下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份红头文件,封皮上盖着总部政治工作部的章。 半小时前从总部加急传真过来的,不在原定流程里。 “全体参赛人员,列队。” 各单位稀稀拉拉站到场地中央,雷神旅那三台冒烟的五代机被拖到角落,没人敢碰。 督导组大校翻开文件,第一份是常规表彰。 “第三名,西南电子侦搜大队何铭,个人三等功。” “第二名,雷神旅王兵,个人二等功。” 王兵站在队列里,脸上没有任何获奖该有的东西。 “第一名,特战基地陆霆,个人一等功。” 场边嗡了一声,但没炸,十秒夺权的表现配得上。 真正炸的是下一份。 督导组大校翻到第二页,自己都停了一下,重新确认了抬头单位才继续念。 “兹总部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命令。” 这个抬头一出来,场边所有带队主官全站直了。 “鉴于列兵陆霆,在西南零七一站遭袭实战中,以超视距电子反制手段,独立瓦解境外武装佣兵电磁渗透体系。” “挽救被困特战队全部人员,歼灭敌方地面武装力量。” “经战区安全委员会复核,总部联合评审认定,另授予个人一等功一次。” 两个一等功。 一个大考打出来的,一个实战杀出来的,叠在一起,全军现役里找不出第二个。 “双一等功,我当了二十三年兵头一回听说。” “关键他是列兵,往后谁还敢拿军衔压人。” 陆霆走上去接过军功章,场边三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不在看他。 授勋结束,陆霆刚从台上下来,还没走回队伍,直接被围了。 一个冲上来的是西南电子侦搜大队的带队少校。 “陆霆同志,来我们大队,编制今天就打报告,大队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后面一个大校直接把少校挤开。 “来总部信息化研究所,单独开课题组,经费上不封顶。” “军校那边也有意向,破格录取加定向培养。” 七八个带队主官围成一圈,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 秦大队长在外围急得直跺脚,挤都挤不进去。 这时候雷神旅副旅长也走了过来。 场边瞬间安静了三分,因为所有人都想看他怎么开口。 副旅长站在陆霆面前,沉默了两秒。 “来雷神旅,五代机随你挑,全旅技术序列你说了算。”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没人听不懂。 雷神旅的技术序列是全军信息化的塔尖,他等于把半个旅的技术指挥权摆上了桌面。 陆霆看了他一眼。 “副旅长,您那三台五代机刚被我烧了,现在请我去挑,是让我挑废铁吗?” 场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副旅长脸黑了一瞬,转身走了,一个字没多说。 秦大队长终于挤进来,一把揽住陆霆的肩膀把人往外拽。 “都散了散了,我们基地的兵,哪儿也不去!” 钱锋在队列里低声乐,“秦队刚才跟只老母鸡似的。” “闭嘴。”秦大队长瞪了他一眼,嘴角压不住。 颁奖结束后有半小时装备交接,各单位把借用器材归还到场地东侧器材库。 特战基地三十二个人搬着手搓设备往器材库走,经过雷神旅停车区。 王兵带着七八个人在收拾那三台烧毁的五代机残骸。 马飞手里抱着一个铁皮设备箱,陆霆手搓的信号采集终端外壳。 报废零件焊的,跟着他们打完了全部四个阶段。 经过王兵身边,马飞脚下绊了一下,箱子滑出去滚到王兵脚边。 马飞弯腰去捡。 王兵一脚踩了上去。 金属外壳被军靴踩出凹坑,里面线路板咔嚓一声脆响。 “拿你这破烂挡我路?” 王兵身后一个上士跟着阴了一句。 “就这堆废铜烂铁也配进器材库,扔垃圾堆得了。” 另一个雷神旅的兵声音不大但周围全听见了。 “抱大腿抱出来的成绩,离了那个列兵你们连一阶段都过不去。” 钱锋手里的箱子直接扔了,老周拦了他一把,“等等。” 不是老周不想动手,是陆霆从后面走上来了。 陆霆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瘪的设备箱,抬头看着王兵。 “脚拿开。” “十秒钟赢我我不服,烧了我三台机器两千四百万,你赔得起吗?” 陆霆没跟他讨论赔不赔,直接一脚踹在王兵胸口。 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撞在装备箱上,哗啦倒了一片。 “电子战你们打不过,拳头你们也是垃圾。” 雷神旅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 钱锋第一个迎上去,一拳砸在上士脸上,鼻梁直接歪了,血喷出来溅了一袖子。 老周从侧面切进去,过肩摔把中尉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躺好。” 曹烈带着侦察连骨干包了雷神旅后路,想跑的一个个拽回来揍。 马飞左手捡起那个被踩瘪的设备箱抡圆了拍在一个士官背上,铁皮和骨头碰撞闷响。 “这破烂够不够硬?” 孟涛几个技术参谋也上了,一个月体能跟训不是白练的,架势有了打起来也不含糊。 三十多对十来个,特战基地把雷神旅这帮技术兵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王兵从箱堆里爬起来刚站稳,陆霆第二脚正踹膝弯。 王兵跪了下去,被一把薅住领子提起来,右拳砸在嘴角。 “下次再碰我的人,我不用键盘,用手拆你。” 远处其他单位已经围了一圈。 “三十多打十来个,这不是打架是屠杀。” “要不要喊人?” “喊什么喊,早就看雷神那帮人不顺眼了。” 不到三分钟,雷神旅的人全倒了。 王兵躺在地上捂着嘴角牙缝全是血,其他几个横七竖八散在装备箱之间。 陆霆蹲下去,把那个被踩瘪的设备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马飞。 “走了。” 秦大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运兵车旁边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他只说了一个字。 “上车。” 特战基地三十二个人一个个龇着牙上了车,钱锋的指关节破了皮。 老周的袖子撕了一条口子,马飞抱着那个瘪箱子坐在最后一排还在笑。 车门关上之前,陆霆站在车尾,扫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雷神旅众人,声音不大但器材库外围那一圈人全听见了。 “全军第一,代码和拳头,都是。” 运兵车发动,扬起一片灰,载着三十二个人驶出了演练场。 秦大队长坐在副驾驶,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一直没舍得点的中华。 叼上,打火,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挡风玻璃上。 钱锋从后面探过头来。 “秦队,在大考场地上打群架,回去不得挨处分啊?” 秦大队长吐了口烟,没回头。 “先赢再说,处分的事,让张部长头疼去。” 第110章 护犊子,就该这么护 运兵车颠了一路,车厢里笑声没断过。 钱锋把破皮的指关节往裤腿上蹭了蹭,嘶了一声,接着乐。 老周靠在车厢板上,袖子撕的那条口子随风飘着,懒得管。 马飞抱着那个被踩瘪的设备箱,时不时举起来给旁边人看一眼凹坑。 “王兵那一脚踩的,回去我焊好继续用,比他两千四百万的废铁结实。” 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秦大队长从副驾驶转过头,脸上笑收了。“都安静。” 三十二个人齐刷刷看着他。 “谁先动的手。” 钱锋刚要开口,陆霆先说了。 “我踹的第一脚。” “为什么。” “他踩我的设备。” “就因为踩了个铁壳子?” “那个铁壳子跟我们打完了四个阶段,它是装备,不是垃圾。” 车厢里没人吭声了。 秦大队长沉默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中华,叼上,没点。 “王兵先踩的装备,后骂的人?” “对,还叫我们废铜烂铁。”老周从后面补了一句。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阴阳怪气,马飞去捡箱子,他一脚就踩上去了。”钱锋接上。 秦大队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过身面朝前方。 “打得好。” 顿了一下,又加一句。 “雷神旅的人敢伸爪子,就得给他们剁了,处分我顶着,谁也别往心里去。” 后排曹烈低声问,“秦队,真不会有事?” “有事也是我的事。” 马飞把那个瘪箱子往头顶一举,“秦队万岁!” “闭嘴,坐好。” 秦大队长骂了一句,嘴角压不住。 消息比运兵车跑得快。 车还没到基地,张卫国的电话已经打到秦大队长手机上了。 秦大队长接起来,刚说了一个“张”字,那边已经炸了。 “全军第一拿了?” “拿了,四个阶段碾过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张卫国声音变了个调。 “打架的事我也听说了,雷神旅副旅长刚给战区打了报告,说你们在演练场殴打参演官兵。” 秦大队长攥了一下手机,“部长,事出有因,是雷神旅的人先……” “我没问你原因。”张卫国打断他,“我问你,打赢了没有。” “三十多打十来个,一个没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拍桌子的闷响。 “好!雷神旅要是敢告状,我就去总部告他们技不如人,还损坏我方涉密装备。” “两千四百万的五代机是谁烧的,他们自己清楚。” “我看谁敢动我的一等功功臣!” 秦大队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因为张卫国的嗓门大到后排都听见了。 钱锋冲老周比了个口型,“稳了。” 老周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根一直没舍得抽的中华,叼上了。 运兵车在基地大门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卫国站在停车场边上等着,身后是后勤处临时搭的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菜和酒。 “下车,吃饭。” 三十二个人跳下车,看见那几张桌子,愣了一下。 张卫国拍了拍手,“全军第一,值这顿饭,今晚不限量,喝到趴下也没人管你们。” 不用人招呼,三十二个人呼啦一下围上去。 钱锋第一个开了瓶盖,给老周倒上,又给马飞倒上,最后给自己倒满。 “来,敬大考全军第一!” “敬!” 碰杯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曹烈端着杯子走到陆霆面前,没说干杯,先敬了一个军礼。 “总指挥,侦察连的人能跟着你打这一仗,我曹烈这辈子值了。” 陆霆跟他碰了一下杯,“回去好好练,下次还用你。” 曹烈一口闷了,转身回去的时候抹了一下眼角。 孟涛端着杯子站在桌边,犹豫了很久,最后走到陆霆面前。 “总指挥,明天我们几个就得回实验室了,周首席催了三次。” 陆霆看着他,没接话。 孟涛把杯子举起来,喉结滚了一下。 “一个月前我说你看扁我们,现在我知道了,不是你看扁,是我们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 陆霆没说客套话,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U盘。 孟涛接过来,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他的名字。 “这是什么?” “你在大考第三阶段的操作日志我全录了,你的渗透路径有三个惯性盲区。” “对方反过来利用,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霆把最后一个U盘递给少尉。 “里面是我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操作习惯,手写的专属防御补丁。” “拿回去装上,下次强干扰环境至少能多撑三十秒。” 孟涛低头看着手里那个U盘,指头捏紧了。 他是全军重点实验室的课题组长,经费年预算八位数。 可手里这个几块钱的U盘,装的东西比实验室任何一台设备都值钱。 因为这不是通用工具,是陆霆根据他孟涛的操作节奏和代码风格,逐行手敲出来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份。 “总指挥,这种东西你给我们,自己不留底?” “不用留,都在我脑子里。” 孟涛攥着U盘,端起杯子一句话没说,仰头灌了下去。 旁边几个技术参谋也红了眼,一个个过来碰杯,碰完就闷。 韩岳站在外围跟何铭嘀咕。 “一个月前这帮人还在骂班副是土鳖,现在一个个跟生离死别似的。” 何铭撇嘴,“班副治人就这样,先踩进土里再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你就是他的人了。” 酒过三巡,场面散了。 孟涛几个明天一早就走,各自回去收拾。 曹烈带着侦察连骨干也要归建,跟钱锋老周一一握手。 马飞抱着瘪箱子站在灯底下,冲曹烈背影喊了一嗓子。 “曹哥,下次再见我请你抽华子!” 曹烈头也没回,举了一下拳头,消失在夜色里。 张卫国站在指挥室窗口,看着停车场逐渐散去的人影,掐灭最后一口烟。 秦大队长走进来,“部长,人都安排好了,明早六点发车。” 张卫国点了下头,忽然问了句,“陆霆呢?” “刚回营房。” 张卫国嗯了一声,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全军第一,双一等功,实战战绩,大考碾压。 这个兵已经不是宝贝了,是炸弹,接下来怎么用怎么护,比打赢任何一场演习都难。 停车场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陆霆走在回二中队营房的路上,手插在口袋里摸到那枚一等功军功章的边缘,金属硌着指尖。 身后传来钱锋的声音。 “班副,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赶着回去睡觉。” “你给孟涛他们的U盘,什么时候写的?” “大考前一天晚上,你们都睡了。” 钱锋沉默了两步。 “你就没给我们二中队的人准备点什么?” “你们不用U盘,你们的东西我天天盯着练,比U盘管用。” 钱锋没再说话,跟着走进了营房的门。 灯灭了,特战基地的夜重新安静下来。 第111章 带人巡回 第二天一早,陆霆穿着常服站在二中队营房门口,胸前挂着两枚一等功军功章。 一枚实战的,一枚大考的。 红底金纹,并排压在左胸口,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疼。 他没刻意站在那等人,就是出来透口气。 但二中队留守的兵一个个从营房里冒出来,全愣住了。 “班副,你胸口那两个,是真的?” 赵海的替补通讯兵小杨第一个凑上来,手都伸出去了又缩回来,不敢碰。 “两个一等功,我没数错吧?” 后面跟出来的几个兵开始推搡,有人踮脚往前看。 “你见过活着挂两个一等功的吗?” “别说两个了,一个我都没见过活的。” 钱锋从后面慢悠悠走出来,指关节上还贴着昨晚包的创可贴,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别摸,摸坏了你赔不起。” 小杨手缩得更快了。 老周靠在门框上,把袖子上那条撕裂的口子往里折了折,冲后面喊了一嗓子。 “都出来看看,省得以后跟人吹牛说没见过。” 营房里呼啦啦又出来一串人,训练场那边跑早操的也有人往这边张望。 消息在基地里传开不需要广播,十分钟就够了。 张卫国从指挥楼出来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本来是去食堂吃早饭,走到半路看见那个人堆,拐了个弯就过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张卫国走到陆霆面前,低头盯着那两枚军功章看了三秒,手往大腿上一拍。 “别换衣服了。” 陆霆没反应过来,“什么?” “穿这身,跟我走。” 张卫国已经转身往停车场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一倍。 秦大队长从后面追上来,“部长,去哪?” “串门。” 秦大队长愣了一下,看见张卫国直奔那辆底盘快散架的212吉普,瞬间明白了。 “部长,您不会是要去……” “保密局,网安大队,一家都不落。” 张卫国拉开车门,回头冲陆霆招手,“上车。” 陆霆坐进副驾驶,张卫国把车打着火,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基地大门的方向。 “陆霆,前两天郑凯来审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他临走跟我说了什么?” “不知道。” “他说你危险,留不得,要借调你去保密局。” 张卫国一脚油门踩下去,212吉普咣当一声窜出停车场。 “今天我就带你去他办公室坐坐,让他看看,他想借调的人,胸前挂的是什么。” 四十分钟后,212吉普停在战区保密局大院门口。 张卫国下车,从兜里掏出两根中华,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夹在手指间,带着陆霆就往里走。 门岗拦了一下,张卫国亮了证件,“找郑凯,老朋友叙旧。” 郑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 抬头一看,张卫国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脸上的笑容真诚到令人不适。 “老郑,忙着呢?” “张部长,你怎么来了?” 张卫国没回答,侧身让了一下,陆霆走进来。 郑凯的目光落在陆霆胸口,瞳孔收缩了一下。 两枚一等功。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列兵还在接受他的安全审查,录音笔被人用旧笔记本劫了控制权。 现在这个列兵胸前的军功章,比他办公室墙上挂的所有表彰加起来都重。 张卫国把那根多余的中华递过去,语气随意到过分。 “老郑,帮我看看,我这兵胸前的章挂歪了没有?” 郑凯没接烟,盯着那两枚军功章看了五秒。 “没歪。” “那借调函还有效吗?” 郑凯沉默了两秒,把烟接过去了,但没点。 “张部长,你专程来恶心我的?” “不敢不敢,来看老朋友。”张卫国已经坐下了,翘着二郎腿,“顺便让你死了这条心。” 从保密局出来,212吉普直奔网安大队驻地。 袁志远正在带队做日常渗透训练,听说张卫国来了,从机房里跑出来。 他看见陆霆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军功章,是看手。 “手还抖吗?” “不抖了。” “那就好。”袁志远点了下头,然后才看见胸前的两枚一等功,整个人定在原地。 张卫国在旁边点上烟,又是那句。 “老袁,帮我瞅瞅,章歪了没?” 袁志远回头看了一眼机房里那些正在训练的技术骨干,再看看陆霆胸前的军功章,长出一口气。 “张部长,你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哪能呢,来看看你们训练水平。”张卫国掸了掸烟灰,“上次你不是想请他当技术顾问吗?” “请不了,人是我的。” 袁志远无话可说。 何杰从机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陆霆胸前那两枚章,又缩回去了。 他身后一个技术骨干小声问,“杰哥,那谁啊?”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他做的事你十辈子做不到就行了。” 从网安大队出来的时候,张卫国的中华散出去快一包,脸上的得意劲连陆霆都看不下去了。 “部长,够了吧。” “还有装备部没去呢。” “李明山上次来宣读命令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张卫国想了想,拍了下方向盘,“行,那回去。” 212吉普在山路上颠簸,张卫国开着车,忽然说了句。 “当年我带第一批兵的时候,碰上隔壁团来挖人,我拿板凳把人堵在营区门口。” “现在不用板凳了,用你。” 陆霆没接这句,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他没急着打开。 回到基地已经是中午,张卫国去指挥楼继续处理大考善后文件,陆霆回了营房。 门关上,他坐在床沿,调出系统面板。 【叮,全军信息化合成对抗演练综合第一名,奖励军神积分70点。】 【当前总积分,220点。】 【中级商城已解锁,是否进入?】 陆霆扫了一眼积分余额,直接点进了高级抽奖。 【消耗200点军神积分,高级抽奖开始。】 转盘在脑海里旋转了三秒,停了。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舰载相控阵雷达底层抗干扰架构图解,残卷版。】 【提示,该图解包含相控阵雷达核心抗干扰算法架构,领先当前技术水平至少十五年,因残卷缺失,完整度约百分之六十七,需配合现有技术基础补全。】 陆霆愣了一下。 不是武器,不是技能,是一份技术资料。 他把图解展开,密密麻麻的架构参数和算法模块在脑海里铺开。 他靠在墙上,盯着那份图解看了很久。 现在海军连像样的区域防空舰都凑不齐,驱逐舰的雷达系统被人家甩了不止一代,出了领海就得看别人的脸色。 这份东西要是补全了交给科研院,至少能让舰载雷达的抗干扰能力跨过两个技术代差。 “六成七的完整度,剩下三成三得靠现有技术底子去填。” 陆霆把图解收起来,正准备想怎么找到合适的科研对接渠道,把这份东西送上去。 窗外,天色还亮着,训练场传来隐约的跑步口令声,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一切都不正常了。 呜呜呜呜呜。 防空警报从战区指挥中心的方向炸开来。 特级战情。 陆霆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是一片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钱锋的声音从隔壁穿过来。 “班副,特级警报!” 陆霆推开门,冲向指挥室。 脑海里那份还没捂热的相控阵雷达图解,和这道撕裂天际的警报声,撞在了一起。 第112章 海军抢人,写下遗书 陆霆冲进指挥室时,张卫国已经站在主屏前了,脸上血色不太对。 屏幕上不是西南方向态势图,是一片海域。 南部海域。 “班副,不是咱们的活。” 钱锋跟在后面,一眼扫到屏幕上海军战术标识,直接愣住了。 陆霆没理他,盯着主屏右下角滚动文字,三秒看完了。 某国电子侦察船逼近领海线,我方驱逐舰雷达被全频段压制瘫痪。 升空监视的歼七仪表盘失灵,飞行员正在盲飞。 “海军的事,怎么报到我们这来了,”秦大队长从后面赶过来,声音还没稳住。 张卫国没回答他,因为窗外传来旋翼声。 不是陆航声音,频率不对。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窗户。 海军涂装的直九从东北方向压过来,扎进基地操场,旋翼卷起沙石打在指挥室玻璃上噼啪作响。 舱门打开,跳下来个海军大校,后面跟着两个扛设备箱的中尉。 大校没等旋翼停,弯着腰冲向指挥楼。 张卫国迎到楼道口时,大校已经上了台阶。 “张部长,我是南海舰队作战处副处长沈志国,奉战区联合指挥部命令,紧急借调列兵陆霆。” 他递过来文件,封皮上盖的章张卫国见过,是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 张卫国没接,“什么级别任务。” “写遗书级别。” 这四个字砸在走廊里,后面跟上来的钱锋和老周同时停住了脚。 沈志国没有等张卫国反应,转头直接看向陆霆。 “陆霆同志,五分钟,写好遗书,带上你终端登机。” “等一下,”张卫国一把挡在中间。 “我的兵刚打完全军大考回来,你海军越界跑到陆军基地抓人,凭什么。” 沈志国从口袋里掏出文件拍在张卫国手里,“凭这个。” 张卫国低头一看,是总部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直接调令。 签发人名字他认识,是副总参谋长。 他手指收紧了。 “部长,我没时间跟你扯流程,”沈志国声音已经在压了。 “南海那边有歼七还在天上盲飞,飞行员看不见仪表盘,油量还剩十一分钟。”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陆霆从张卫国身后走出来。 “纸和笔。” 老周反应最快,从口袋里掏出圆珠笔,钱锋从旁边值班桌上撕了白纸递过去。 陆霆靠在墙上,写了七个字。 把纸折了一下塞进钱锋手里,“替我收着。” 钱锋捏着纸,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霆转身回营房,四十秒后出来,手里抱着旧终端和软盘。 沈志国已经在操场上等着了,旋翼还没停。 两人弯腰钻进机舱,舱门关上一瞬间,张卫国在楼道口喊了一句。 “活着回来。” 直升机拉起来,基地在脚下缩成灰色方块,然后消失在云层里。 机舱里风声很大,沈志国靠过来,贴着陆霆耳朵把情况往下说。 “侦察船不是普通电子侦察船,它搭载的是某国最新一代舰载相控阵雷达系统。” “两小时前它越过中间线逼近我方领海,开启全频段电磁压制。” “我们前往驱离的051型驱逐舰,搜索雷达被瘫痪,火控雷达被锁死,完全失去作用。” 陆霆抱着终端没说话,等他说完。 “更要命的是,我们升空监视的歼七在进入它压制范围后,仪表盘全部失灵,”沈志国嗓子劈了一下,“飞行员现在靠目视飞行,油量还剩九分钟。” “如果歼七坠毁在争议海域,对方就有借口说我方军机主动惹事,坠毁是意外。” “到时候不光人没了,外交上也是我们被动。” “他们在等我们飞机掉下去,”陆霆接了一句。 沈志国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对,他们就是在等。” 机舱后排坐着戴眼镜的海军中校,一直没开口。 这时候抬起头扫了一眼陆霆抱着的终端。 外壳有划痕,接口是三年前规格,屏幕边框磕掉了一块漆。 “沈处长,我有个问题。” 沈志国回头,“说。” 中校推了一下眼镜,“对方那套相控阵系统算力,是我们沿海三大雷达站总和十倍。” 他看着陆霆,语气很压抑但意思很直接。 “陆军同志带单兵终端过来,能做什么。” 陆霆没看他,盯着窗外翻涌云层。 沈志国正要开口替他挡一句,陆霆先说了。 “你叫什么。” “海军信息化研究所高级工程师方学成,中校。” “方中校,你三大雷达站目前是各自独立运行还是并网。” 方学成愣了一下,“独立运行,并网需要战区级授权,来不及走流程。” “那你们输在哪你知道吗。” 方学成没接上。 “你们三个雷达站算力加起来是对方十分之一。” “但对方是一套系统,你们是三个散装的。” “三个散装的十分之一,等于三十分之一。” “但如果并网呢。” 方学成手指动了一下,他当然算的出来,并网后算力至少提升四到六倍。 虽然还不够,但配合定向干扰策略,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并网延迟和协议兼容问题怎么解决,三套不同年代系统,光是握手认证就要很久。” “我来解决。” 陆霆把终端往膝盖上一放,三个字堵死了后面所有技术质疑。 方学成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南海沿岸前线指挥所。 陆霆跳下来时,看见了他没想到的人。 主控台前,穿海军迷彩的人正对着三块屏幕满头大汗。 手指在键盘上敲的乱七八糟,屏幕上防御程序被对方压制信号打的破破烂烂。 雷神旅王兵。 他被紧急抽调过来支援海军前期电子防御,但对方侦察船压制强度远超他经验上限。 五代微机在大考上被烧了三台之后,临时配发备用机性能打了折扣,他已经快顶不住了。 王兵听到身后脚步声回过头,看见陆霆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两天前他还被这个人踹飞在装备箱堆里,嘴角伤还没消肿。 他低下头,手从键盘上抬起来,站了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意思很明确,他准备退出。 陆霆没看他让开那一步,直接走到主控台前坐下来。 扫了一遍屏幕上态势数据,然后转头看向指挥所里海军上校。 “首长,三件事。” “一,沿海三大雷达站算力并网授权,现在就要。” “二,所有防御终端操作权限归我统一调度。” 上校还没来得及回应,陆霆已经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王兵。 “三,王兵留下,我需要手速够快的人给我敲诱饵代码。” 王兵猛的抬头。 陆霆已经不看他了,转回屏幕,脑海里还没捂热的相控阵雷达抗干扰架构图解开始疯狂运转,六成七残卷在意识里铺展成密密麻麻模块节点。 屏幕上代表某国侦察船的红色光点,正在一寸寸逼近领海线。 “我倒要看看,九十年代神盾,到底有多硬。” 第113章 破局!步枪三发 陆霆只用了三分钟并网三大雷达站。 残卷算法在他脑海里运转,六成七的完整度配合现有技术底子,撕开了敌方相控阵的压制缝隙。 屏幕上歼七的信号重新稳定下来,仪表盘恢复正常,飞行员在电台里传来喘息声。 “雷达恢复,目标锁定,驱逐舰火控系统重新上线。” 指挥所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沈志国刚要开口表扬,雷达屏幕上跳出两个光点。 “报告,发现两艘快艇,方位东南,距离外围岛礁三海里,正在高速接近!” 技术军官的声音变了调。 “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雷达盲区期间,他们趁着我们看不见,已经登上了七号礁!” 七号礁昨夜有一架试验无人机坠毁,残骸还没来得及回收。 沈志国脸色变了,“最近的支援力量多久能到?” “海军陆战队快反分队,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雷达屏幕上敌方快艇已经靠岸。 十几个人影跳上礁石,开始搬运无人机残骸。 “他们要抢东西!” 指挥所里的人全站起来了。 那架无人机搭载的是下一代隐身涂层和数据链模块。 要是被敌方拿走,技术泄密的后果不堪设想。 “距离这里最近的只有前指哨所,”沈志国转头看向陆霆。 “但哨所只有几个警卫,根本不是对方特种兵的对手。” 陆霆没说话,直接从墙上摘下81杠步枪,检查弹匣,上膛。 “你要干什么?” “上岛。” 陆霆把枪往肩上一扛,转头看向站在主控台前的王兵。 “你跟我走。” 王兵愣住了,“我?” “让你在键盘上给我当狗你不配,跟我上岛当个观察手,好好看,好好学。” 这句话落在指挥所里,所有人都懵了。 方学成推了推眼镜,“陆霆同志,你是技术兵,不是突击队员。” “对方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你拿什么跟他们打?” “拿这个。” 陆霆拍了拍手里的81杠,往门口走去。 王兵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键盘上,脑子没转过来。 两天前他被这个人踹飞在装备箱堆里,现在这个人要带他去跟雇佣兵火拼。 “愣着干什么,走。” 陆霆回头扫了他一眼,王兵打了个激灵,抓起战术电台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一艘武警快艇从码头冲出去,船上除了三个警卫,就是陆霆和王兵。 快艇劈开海浪,全速冲向七号礁。 距离还有八百米的时候,礁石制高点上闪出火光。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快艇前方的水面上,掀起一排水柱。 “卧倒!” 警卫队长吼了一嗓子,所有人趴在船舱里。 快艇被压在死角,不敢再往前冲。 “他们在制高点架了重机枪,我们冲不过去!” 警卫队长脸白了,这种火力压制下,冲出去就是死。 王兵趴在船舱底部,手里攥着电台,整个人在发抖。 他是黑客也是技术军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子弹打在船体上发出闷响,每一下都让他感到极度恐慌。 “陆霆,我们怎么办?” 陆霆没回答,他趴在船舷边缘,透过缝隙观察礁石上的情况。 制高点上重机枪后面蹲着两个雇佣兵,一个是主射手,一个是副射手。 机枪前方焊着厚钢板防盾,只露出枪口。 下面礁石平台上另外十几个人正在用绳索捆绑无人机残骸,准备吊上快艇。 “一分钟他们就能把东西运走。” 警卫队长声音发紧,“支援还要十五分钟才能到,来不及了。” 礁石上传来雇佣兵的叫嚣声,夹杂着听不懂的嘲笑。 王兵听不懂,但能听出那种得意。 “陆霆,我们真的要冲吗?” 他声音都在抖,“对方有重机枪,我们只有步枪,这怎么打?” 陆霆没理他,从船舱底部站起来。 “你疯了!” 警卫队长一把拽他,“站起来会被打死的!” 陆霆甩开他的手,端起81杠。 没有瞄准镜,只有机械瞄具。 快艇在海浪里摇晃,没有稳定射击平台。 距离目标四百米,风速海况全是变量。 电台里传来沈志国的声音。 “陆霆不要擅自开枪暴露位置,等支援!” 陆霆关掉电台,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打出去,子弹击中重机枪前方的防盾,在钢板上打出浅坑。 礁石上的雇佣兵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主射手调转枪口,朝快艇方向开火。 子弹打在船体上,穿透铁皮,从王兵头顶飞过去。 “他要杀了我们!” 王兵贴在船底,以为陆霆去送死。 陆霆没动,站在摇晃的船舷上,打出第二枪。 子弹再次击中防盾,打在第一枪的弹坑上。 钢板被打深了一截。 礁石上的副射手冲主射手喊了句什么,两个人笑的更大声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距离和海况,用步枪打重机枪防盾,纯粹是找死。 王兵趴在船底看着陆霆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个人真的疯了。 陆霆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消耗50点军神积分,激活中级武力射击专精。】 【肌肉记忆强化,弹道计算辅助,射击精度提升至人类极限三倍。】 他的瞳孔收缩,所有变量在脑海里完成计算。 风速和海浪起伏频率,快艇摇晃周期,目标距离,防盾厚度。 第三枪。 子弹旋转着射出枪膛,命中前两枪打薄的弹孔位置。 钢板被穿透。 子弹从防盾后钻进去,击中重机枪枪管内部。 下一秒,枪管炸膛。 轰。 高温气体从枪管裂口喷出,引爆了副射手身上挂着的弹药带。 弹药连环爆炸。 火光吞没了制高点阵地,两个雇佣兵被炸飞出去,摔在礁石下面,再也没动。 快艇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警卫队长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王兵趴在船底,透过船舷缝隙看着燃烧的阵地,整个人僵在原地。 三枪。 没有瞄准镜,摇晃的船,四百米距离。 三枪打穿防盾,炸毁重机枪,连带引爆弹药。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冲上去!” 警卫队长反应过来,快艇全速冲向礁石。 下面平台上的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警卫已经跳上礁石开火。 没了重机枪压制,剩下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 无人机残骸被重新夺回,雇佣兵要么死要么跪。 陆霆把81杠往肩上一扛,吹散枪口硝烟。 王兵从快艇上爬起来,双腿发软,走到陆霆面前,咽着唾沫。 “你到底是黑客还是兵王?” 陆霆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个列兵。” 第114章 海军锁门强留!陆军带坦克抢人 快艇靠岸,陆霆刚跳上码头,就被人拦住了。 “陆霆同志,方处长让你去作战室。” 海军中尉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藏着点别的东西。 陆霆扫了他一眼,“现在?” 王兵跟在后面,刚想开口说什么,被中尉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先去休息,这里没你的事。” 作战室的门推开,方学成站在态势图前,背对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色黑得像锅底。 “坐。” 陆霆没动,“首长,有什么事直接说。” “直接说?”方学成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好,那我就直接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礁石上干了什么?” “击毙敌方火力点,夺回无人机残骸。” “我问的不是结果,我问的是过程!”方学成声音拔高了一截。 “谁让你开枪的?谁给你下的命令?” 陆霆没接话,“沈处长让你上岛是让你观察情况,不是让你擅自开火!” 方学成指着桌上的作战记录仪。 “你知不知道,要是那三枪没打中,礁石上的重机枪会把快艇打成筛子?” “打中了。” “打中了就能抗命?”方学成盯着他。 “陆霆同志,你是陆军列兵,不是海军特种兵,你没有在我方海域独立作战的授权。”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作战纪律。” 陆霆靠在椅背上,“首长,我问一句。” “说。” “要是我不开枪,快艇冲不上去,无人机残骸被敌方运走,这个责任谁来担?” 方学成噎住了。 “还有,”陆霆继续说。 “要是我不开枪,礁石上的重机枪继续压制,支援部队赶到之前,快艇上的人会不会死?” “这不是你抗命的理由。” “那什么是理由?”陆霆站起来。 “首长,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看戏的。” “你——”方学成被这句话顶得脸更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鉴于你思想冲动,无组织无纪律,我现在代表南海舰队作战处,对你进行暂时扣押。” “在审查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海军基地。” 陆霆眯了一下眼,“扣押?” “对,扣押。”方学成把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战区联合指挥部的授权,你有意见可以申诉,但在申诉结果出来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陆霆看了一眼文件,没说话。 方学成以为他服软了,语气稍微缓和了点。 “你先去休息,有什么需要跟后勤说,我们会安排好的。” 陆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首长,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要是我不开枪,歼七坠毁在争议海域,外交上被动,这个锅谁背?” 方学成没回答,陆霆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王兵靠在墙上等着,看见陆霆出来,赶紧凑过去。 “暂时不能回陆军了,要接受审查。” 王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消息传回特战基地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张卫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指挥室看态势图。 “放屁!我的人帮你们保住了飞机和绝密设备,你们这叫恩将仇报!” 电话那头是南海舰队副司令的参谋,声音很客气。 “张部长,这是正常程序,陆霆同志在作战中确实存在违规行为。” “违规个屁!”张卫国直接打断他。 “要不是他那三枪,你们的歼七现在还在天上盲飞,飞行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 “张部长,您先别激动。” “我他妈怎么不激动?”张卫国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们海军是不是觉得我陆军好欺负?借调我的人去帮忙,帮完了就扣着不放?” “这不是扣押,是正常审查。” “审查个屁!”张卫国一把挂了电话,转头冲秦大队长吼了一句。 “给我接战区联合指挥部,我要直接跟副司令说话!” 秦大队长愣了一下,“部长,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张卫国眼睛都红了。 “我的兵立了天大的功劳,他们不表彰就算了,还扣着不放,这是什么道理?” “明天不放人,老子把两栖装甲车开到他们军港大门去要人!” 秦大队长咽了口唾沫,“部长,您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张卫国一把抓起电话。 “给我接副司令,现在就接!” 电话接通了,张卫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对面副司令听完,沉默了三秒。 “老张,你先消消气。” “我消不了!”张卫国声音都劈了。 “我的人帮你们打了一场硬仗,你们转头就扣人,这叫什么事?” “老张,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张卫国直接挂了电话。 秦大队长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张卫国这么暴躁。 “部长,您这样会不会。” “会什么?”张卫国转头瞪着他。 “我的兵被人欺负了,我不护着,谁护着?” “明天不放人,我真把装甲车开过去!” 消息在基地里炸开了。 钱锋听说陆霆被海军扣押,当场就急了。 “什么玩意儿?班副帮他们打仗,他们还扣人?” 老周脸色也不好看,“海军这是想干什么?” “你以为是打群架?那是海军基地,咱们过去能干什么?” “那就这么算了?”马飞不服气。 “算不了,”老周盯着远处指挥楼的方向。 “部长都发话了,明天不放人,真会开装甲车过去。” 南海舰队基地,陆霆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宿舍里。 本来想着回去之后找个合适的渠道把这东西送上去。 现在被扣在这里,计划全乱了。 王兵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份饭。 “给你带的,食堂的伙食还行。” 陆霆接过来,没说谢。 王兵坐在对面,犹豫了一下。 “陆霆,我听说了,海军那边好像不是真的要查你。” “什么意思?” “他们是想留你。”王兵压低声音。 “我刚才在走廊里听见两个军官聊天,说你这种既能写代码又能打硬仗的人,海军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肯定不会轻易放走。” 陆霆停下筷子,“所以扣押是假的,挖墙脚是真的?” “应该是。”王兵点头。 “而且我听说,舰队司令部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想把你直接调到海军来。” 陆霆没接话,继续吃饭。 王兵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不担心?” 陆霆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会留下来?” 王兵愣了一下,摇头,“不会。” “那就行了。” 第115章 拒授少校衔 第二天上午,南海舰队纪检部上校来了。 陆霆被带到审查室,上校坐在对面,翻开记录本。 “陆霆同志,我是南海舰队纪检部主任秦山。” “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在礁石作战中的具体情况。” 陆霆靠在椅子上,“首长,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知道,”秦山推了推眼镜,“但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你对抗命端掉敌方重火力点这件事,有什么深刻的反思?” 陆霆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啥反思的。” 秦山愣了一下,“干碎了对面的佣兵,保住了咱们的飞机,我感觉很爽。” 审查室里安静了。 秦山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整个人钉在椅子上。 旁边记录的中尉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陆霆没看他们,继续说。 “首长,要是没别的问题,我能回去了吗?” 秦山回过神来,眼睛里突然冒出精光。 秦山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霆面前,压低了声音。 “陆霆同志,审查到此结束,没有任何问题。” 陆霆点了下头,起身要走。 “等一下。”秦山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调令草案,封皮上印着海军陆战队的徽标。 “我跟你说个事,坐。” 陆霆没坐,站着看他。 秦山也不在意,直接把文件翻开推过来。 “调入海军陆战队蛟龙影子部队,保送海军工程大学深造三年,结业后直接授少校军衔。”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另外给你单独配一个团级装备实验室,经费走舰队专项,上不封顶。” 这些条件摆出来,整个审查室里安静了三秒。 旁边记录的中尉笔都掉了,因为他在海军干了六年,连实验室的门都没摸到过。 秦山盯着陆霆,等他的反应。 “少校?”陆霆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秦山以为他动心了,赶紧往下接。 “对,三年后直接授少校,这个速度在全军都是破格中的破格,你在陆军待十年都未必能拿到。” “不去。” 秦山的笑僵在脸上。 “少校太小了。”陆霆把文件推回去,“将星我自己能在陆军拼出来,不需要谁保送。” 秦山愣了整整五秒,确认自己没听错。 一个列兵,拒绝少校军衔,理由是嫌小。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门被推开了。 方学成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在外面听了一阵子。 “陆霆同志,你冷静想想。” 方学成走进来,语气比秦山硬。 “你在陆军能拿到什么?手搓终端,报废零件,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 “你脑子里那些东西,需要最先进的相控阵研究环境才能发挥出来,陆军给不了你。” “海军能给。” 陆霆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方学成以为有戏,继续往下压。 “你在礁石上那三枪,证明你不只是个黑客。” “你是全能型作战人才,这种人留在陆军基层,是浪费。” “方中校。”陆霆打断他,“你说完了?” 方学成噎住。 “我在陆军拿了双一等功,全军大考第一,实战歼敌,这些成绩够我自己往上走。” 陆霆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不需要谁给我铺路,也不需要换个军种重新开始。” “你……” “另外。”陆霆没让他接上,“审查结束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秦山和方学成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因为答案很明确,他们不想放。 陆霆看出来了,也不急,靠在门框上。 “那行,审查期间我也没事干,你们基地有没有图书馆?” 秦山愣了一下,“有,怎么了?” “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书。” 方学成皱眉,“你要看什么书?” “舰载雷达方面的技术资料,公开出版物就行,打发时间。” 秦山和方学成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个对相控阵雷达感兴趣的天才,主动要求去看海军技术资料。 这不正说明他内心深处,对海军的研究方向是有兴趣的吗? “没问题。”秦山当即拍板,“我让人带你去,想看多久看多久,权限我给你开到最高。” 方学成嘴角终于松了一点,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半小时后,陆霆坐在海军基地图书馆的深处,面前摊着三本舰载相控阵雷达的技术专著。 没人知道他真正在做什么。 脑海里那份六成七完整度的残卷架构图,正在随着他翻阅的每一页资料,一点一点被填补。 书里的公开参数和理论框架,配合系统给的跨时代底层算法。 缺失的三成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他在海军的机密图书馆里,用海军自己的资料,补全一份能让海军雷达跨越两个技术代差的东西。 而海军还以为他是在被感化。 第三天。 方学成四次来图书馆看望陆霆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他不想听到的消息。 “总部副总参谋长亲自下的令,让我们立刻送你回去。” 方学成的语气很涩,像是嚼了一嘴黄连。 “你们陆军那个张卫国,把状告到总部去了。” 陆霆合上书,站起来,“我的终端呢?” “已经送到停机坪了。”方学成顿了一下,“我们用直八送你回去。” 直八,海军重型运输直升机,平时只用来运送将级军官或绝密物资。 用这个规格送一个列兵回陆军基地,方学成是在表态,海军没亏待你,门随时开着。 陆霆没客气,也没道谢,拎着终端就往停机坪走。 王兵在走廊里等着,犹豫了一下追上来。 “陆霆,我……” “回去好好练,别再让人三秒破你的防。” 陆霆没停步,王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四十分钟后,直八的旋翼声压过了特战基地上空。 张卫国站在停机坪正中央,身后是全基地列队的官兵,从二中队到后勤处,一个不少。 舱门打开,陆霆跳下来。 张卫国迎上去,没说欢迎回来,先把一张折叠的白纸递过去。 陆霆接过来打开,是他走之前写的那七个字,犯我中华者必诛。 “遗书退还。”张卫国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来就好。” 身后全基地官兵齐刷刷举起右手,敬礼。 钱锋站在第一排,眼眶红了但没出声。 老周在旁边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陆霆把纸折好塞进口袋,刚要往营房走,张卫国又叫住了他。 “还有件事。”陆霆回头。 “总部把你的实战一等功和大考一等功合并通报地方武装部了,按规定,双一等功要给家属送喜报。” 张卫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你爹那边,估计现在已经收到了。” 陆霆的脚步顿住了。 “武装部送喜报是什么规格你知道吧?”张卫国补了一句。 “敲锣打鼓,横幅花车,直接送到户籍所在地。” 第116章 双一等功砸懵老爹 陆霆闭了一下眼,他爹的公司在江南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 总部大楼二十六层,门口天天停着一排黑色轿车。 现在一支敲锣打鼓的送喜报队伍,正浩浩荡荡往那栋楼下面开。 他那个身家过亿、天天盼着他退伍回去接班的老爹,此刻大概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 然后楼下突然锣鼓喧天,横幅上写着“热烈祝贺陆霆同志荣立一等功”。 全公司,全商业区,所有人都会知道,陆老板的儿子不回来继承家业了,人家在部队拿了双一等功。 陆霆抬手捂了一下脸。 钱锋在后面没忍住,“班副,你爹会不会气得把办公桌掀了?” 陆霆没回答钱锋那句话,因为答案他自己都不确定。 他爹陆大云是江南市排的上的企业家。 手底下三家公司加两块地皮,身家少说几千万往上走。 当初送他来当兵,原话说的明明白白。 “去部队吃两年苦,镀个金回来,公司总要有人接。” 现在双一等功砸下去,提干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头子那套当两年兵就回来的算盘彻底废了。 江南市临江大酒楼包厢。 陆大云腰里别着BP机,手里攥着大哥大,正跟老战友喝酒。 这三个人都是当年连队出来的,退伍之后各奔东西。 一个搞建材,一个做外贸,一个承包了半条商业街。 每年凑一次喝酒吹牛,雷打不动。 “军子,你家小子在部队怎么样了,”搞建材的老赵夹了块红烧肉,嘴里含糊着问。 陆大云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摆了摆手。 “别提了,这小子去了没几个月就立了三等功,我都没想到。” “三等功,”做外贸的老钱筷子停了,“真的假的,新兵蛋子能立三等功。” “千真万确,部队打电话通知的。” 陆大云嘴上说着愁,脸上藏不住得意。 “不过也就到头了,三等功顶天了,我跟他说好的,两年义务兵期满不提干就回来接班。” “提干哪那么容易,”老孙乐了。 “我当年在部队干了八年都没混上,你家小子才去几个月。” “就是,”老赵跟着点头,“三等功说明这孩子不错。” “但提干那是另一回事,两个三等功才够格,哪那么好立。” 陆大云端起酒杯,心里踏实的很。 “我就等着他两年后回来,公司总要有人管,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老战友碰了杯,都觉得这事稳了。 包厢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不是酒楼正常的嘈杂,是锣鼓声。 咚咚咚咚咚锵。 声音从楼下街面上传进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老赵放下筷子,“谁家办喜事。” 老钱探头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感觉不是办喜事,倒有几分部队那种架势。” 陆大云没在意,继续喝酒。 三十秒后大堂经理敲门进来了,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 “陆总,楼下来了一队人,说是武装部的找您。” 陆大云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找我。” “带队的是上校,还有市里的领导,说是来送喜报的。” 这两个字落进陆大云耳朵里,他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因为他当过兵,他知道常识。 三等功站着领。 二等功躺着领。 一等功家属领。 送喜报意味着至少是三等功以上。 可他儿子已经有三等功了,如果又立了功,而且是需要武装部亲自上门送喜报的级别,那就出大事了。 陆大云的手开始发抖,“什么功。” 经理摇头,“没说,就说让您下去接。” 陆大云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软了,老战友也全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全没了。 他们都当过兵,都懂这里面的意思。 下了楼,酒楼大门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大红横幅拉在最前面,上面的字陆大云还没看清,武装部上校已经迎上来了。 “您是陆大云同志。” “是,是我。” 上校满脸笑容,从身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红色封皮的文件夹翻开。 “陆大云同志,我代表江南市武装部向您宣读喜报。” “您的儿子陆霆同志,在服役期间表现英勇,荣立个人一等功两次。” 陆大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等功家属领,两个一等功那就是连命都没了。 大哥大从手里滑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外壳碎了一块。 “我儿子,”陆大云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我儿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酒楼门口的台阶上。 老赵第一个冲上来扶,老钱和老孙也扑过来,三个人架着他胳膊。 “军子,军子你冷静点。” 陆大云已经听不见了,他满脑子只有独苗儿子连灰都不剩的画面。 “领导,”老赵替他问了出来,声音也在发抖,“孩子现在人还在吗。” 上校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去扶住陆大云的肩膀。 “陆大云同志,您误会了。” “陆霆同志好的很,毫发无损。” 陆大云抬起头,眼睛通红,“你说什么。” “您儿子活着,活蹦乱跳的,”上校加重了语气。 “他是全军现役唯一活着拿双一等功的列兵,是国之栋梁。” 陆大云跪在地上,整个人僵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抓住上校的袖子,“你没骗我,真活着。” “真活着,部队领导特意交代让我们跟您说清楚,孩子一根头发都没少。” 旁边市里来的领导也笑着上前,手里捧着红色绶带。 “陆大云同志,这是军属光荣绶带,代表市委市政府向您和您的家庭表示祝贺。” 陆大云被老赵和老钱从地上架起来,腿还在发抖,但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复了。 不是恢复了,是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双一等功,”他喃喃重复着,“我儿子,双一等功。” 绶带被披在肩上的那一刻,陆大云整个人猛的一震,腰杆唰的一下挺直了。 他转头看着老战友,嘴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老赵,你儿子干什么来着。” 老赵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在我公司里当副总。” “老钱呢。” “我儿子在国外读MBA。” 陆大云一把扯下腰间的BP机扔给经理,冲着酒楼大堂吼了一嗓子。 “今天全楼免单,所有人,我请。” 经理傻了,“陆总,今天满座,三十多桌。” “我说免单就免单,”陆大云拍着胸口上的绶带,声音大到整条街都听的见。 “我儿子双一等功,全军就他一个,老子就算把公司卖了,也要供他在部队干到将军。” 老赵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两下,说不出话。 老钱和老孙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说不清的酸楚。 他们的儿子,一个当副总,一个读MBA,一个在家啃老。 陆大云的儿子,十八岁,列兵,双一等功,全军唯一。 这种差距不是钱能填补的。 第117章 提干少尉 陆大云已经不管他们了,拉着武装部上校的手不撒开,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领导,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打电话回来。” “他在部队缺不缺东西,要不要我给他寄点什么。” “提干是不是稳了,什么时候能提。” 半小时前还在说等他两年后回来接班的人,现在恨不得儿子在部队干一辈子。 老赵端着酒杯站在包厢窗户边,看着楼下陆大云被一群人围着。 红光满面,声音洪亮,跟换了个人似的。 “操,”老赵闷了一口酒,转头看着老钱和老孙。 “咱们三个加一起,这辈子也比不上人家一个儿子。” 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作训部。 下班铃响了三分钟,没人走。 “今天谁值班来着?” “老马,你不是说今晚带你闺女去吃火锅吗,赶紧走啊。” “走个屁,部长刚才脸色不对,我怕前脚出门后脚被叫回来。” 话音没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皮鞋声。 作训部长周建国推开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封皮上盖着总部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章。 “都别走了,开会。” 十二个参谋齐刷刷坐回位置,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 周建国把文件往投影仪上一拍,屏幕亮起来,标题只有一行。 《合成化单兵电子与武力协同作战大纲(草案)》。 编写人:列兵陆霆。 “列兵?”前排一个中校参谋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一下眼睛。 周建国没理他,直接翻到第二页。 “都看,看完再说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三分钟后,前排那个中校把手里的笔放下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在哪里批注。 五分钟后,后排两个少校对视了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七分钟后,周建国开口了,“看完了?” 没人回答。 “有意见吗?” 还是没人回答。 周建国冷笑了一声,“十二个参谋,最低学历本科,最高博士,看一份列兵写的大纲,集体失语?” 前排中校终于开口了,声音发干,“部长,这东西不是大纲,是路线图。” “意思是,我们作训部现在制定的所有电子战与特种作战融合方案。” “在这份东西面前,全是上一代的思路。” 他顿了一下,“这套理论如果落地,至少领先现有体系十年。” 后排少校跟了一句。 “他把黑客渗透和物理突击写成了一套完整的战术闭环,从电磁压制到火力打击到信息回收,单兵就能完成。” “我们十二个人加一起,写不出这个东西。” 周建国把投影关了,“所以今晚加班,把推广方案拿出来,总部催的急。” 十二个参谋没一个抱怨的,因为他们知道,能参与这种级别文件的落地工作,是资历。 特战基地,第二天下午,张卫国出现在二中队营房门口。 他没带秦大队长,没带参谋,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 陆霆正在铺位上翻那份相控阵残卷的手写笔记,听见脚步声抬头,“部长。” 张卫国进来,把门带上了,在对面床沿坐下,“三件事,坐着听。” 陆霆把笔记本合上,等着。 “第一件,总部批复下来了,破格提干,下周授少尉军衔。” 张卫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食堂菜单。 但这句话的分量,整个战区没人不懂。 列兵直接跳到少尉,中间跨了下士、中士、上士、四级军士长整整四个台阶,全军现役没有先例。 陆霆点了一下头,“第二件。” “战区决定成立一支多维作战突击队,从全战区抽调精锐,你当总教官。” “编制多大?” “初期三十人,后续扩编到六十,装备经费走战区专项,不受基地限制。” 陆霆又点了一下头,“第三件。” 张卫国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份调令,扔在床上。 “雷神旅把王兵送过来了。” 陆霆这次没点头,而是看了张卫国一眼。 “送过来?” “他们副旅长亲自签的调令,措辞写的是‘支援多维作战突击队建设’,但意思你懂。” 陆霆当然懂。 大考上三台五代机被烧,演练场上被打群架按在地上摩擦,雷神旅的脸已经丢到全军了。 王兵留在旅里,就是一面活招牌,时刻提醒所有人他们输给了一个列兵。 送走他,是止损。 “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 张卫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了,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了,下周授衔仪式我亲自主持。”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了,你那份协同大纲,作训部十二个参谋看完集体哑巴了。” “周建国打电话来骂我,说我藏了个妖怪不早点交出来。” 门关上了。 陆霆坐在床沿,把那份调令翻开看了一眼,王兵的名字印在上面,职务栏写着待分配。 他把调令塞进枕头底下,拎着水壶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边上,钱锋和老周正蹲在器材架旁边抽烟。 马飞在单杠上挂着,韩岳靠在沙袋上看手机。 陆霆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跟你们说个事。” 钱锋抬头,“啥事?” “提干了,下周授少尉。” 钱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老周一眼,又看了看陆霆。 “就这?” 陆霆没接话,继续说第二件。 “战区让我当多维作战突击队总教官,从全战区抽人。” 老周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弹,“所以你以后不光折磨我们,还要去祸害全战区?” 马飞从单杠上跳下来,“班副,不对,该叫排长了?” “还有一件,”陆霆看着钱锋,“王兵调过来了,归我带。” 钱锋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但不是震惊,是嫌弃。 “就那个十秒被你破防的?太菜了吧,来了还得从头教。”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行了,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没?” “没事我去食堂了,今天红烧肉。” 韩岳头都没抬,“恭喜啊排长,走了走了,该干嘛干嘛。” 四个人散了,像刚才听到的不是破格提干和全战区总教官,而是明天食堂换了个新厨子。 陆霆站在训练场中间,看着他们各走各的背影。 这帮人跟了他一个月,从地狱训练到实战到大考到群架,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双一等功提干,在他们眼里已经不算新闻了。 他正准备也往食堂走,训练场入口方向传来吉普车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一个人背着行囊跳下来。 鼻梁上还贴着纱布,嘴角的淤青没消干净,军装上的雷神旅臂章已经被摘掉了,留下一块颜色深浅不一的布痕。 王兵站在操场边,行囊带子勒在肩膀上,抬头看见了二十米外的陆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王兵没说话,陆霆也没说话。 风从训练场吹过来,卷起一点沙土,打在王兵脚边的行囊上。 第118章 列兵追着兵王杀 王兵以为陆霆会当着全基地的面羞辱他,毕竟大考上被三秒破防。 演练场上被按在地上打,这些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但陆霆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营房走。 “跟上。” 王兵咬着后槽牙跟上去,行囊在背上晃,纱布贴在鼻梁上扯得生疼。 营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霆坐在床沿,王兵站在门口。 “就坐,别逼我说第二遍。” 王兵坐下了,坐在对面床沿,腰杆挺得笔直,像在接受审判。 陆霆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份调令,扔在他膝盖上。 “看过了?” “嗯,看过了。” “那你应该知道,雷神旅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王兵胸口,他手指攥紧了调令,纸张被捏出褶皱。 “他们把你送过来,不是支援,是扔垃圾。” 陆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在旅里已经是废子了,三台五代机被烧,全军都知道你输给了一个列兵。” “留你在那就是活招牌,时刻提醒所有人他们丢了脸。” 王兵的呼吸开始变粗,额头上青筋暴起。 “所以他们把你踢出来,让你来我这当陪练,明白吗?” “明白。”王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明白就好。”陆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多维作战突击队需要一条懂技术的疯狗当陪练,全战区新来的刺头,你替我去咬。” 王兵愣住了,“什么意思?” “副教官,你当。” 陆霆转过身,盯着他。 “战区要从各团抽调精锐过来,装甲兵、特战骨干、技术军官,全是各单位的尖子,一个比一个刺头。” “我没时间跟他们一个个磨,你去给我磨。” “他们不服你就打到他们服,打不过就用技术碾,碾不过就用脑子。” “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他们原来那个窝。” 王兵坐在床沿上,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以为陆霆会把他当成最底层的杂兵使唤,甚至做好了被羞辱到退伍的准备。 但陆霆给了他一个副教官的位置,还给了他虐别人的权力。 “为什么?” “因为你有用。” 陆霆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你在雷神旅待了三年,见过的装备比基地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你的技术底子虽然被我打穿了,但放在全战区还是能排进前十。” “这些东西我需要,所以你有用。” 王兵抬起头,眼睛通红,“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你报复不了。”陆霆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要是能报复我,就不会被雷神旅踢出来,也不会坐在这里听我说话。” “另外,不干就滚回家,我这里不养废物。” 王兵站起来,行囊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地上。 陆霆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战术装备和一台备用终端。 “这是你的东西,明天早上六点,操场集合,迟到一分钟滚蛋。” 王兵抱着箱子出去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陆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废物。” 门关上了。 陆霆坐回床沿,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完成:收服雷神旅技术骨干王兵】 【奖励20点军神积分,已到账。】 两天后,战区多维作战突击队正式集结。 集结地点不在基地,在距离基地八十公里外的无人山区。 六十个人从各团抽调过来,装甲兵、特战骨干、技术军官,全是各单位的尖子。 他们站在荒野上,看着眼前这片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的林子,开始交头接耳。 “这什么鬼地方,集结不应该在基地吗?” “听说总教官是个列兵,双一等功那个。” “列兵能当总教官?开什么玩笑。” “少说两句,人家全军大考第一,你行你上。” 一辆越野车从林子外围开过来,停在六十人面前。 陆霆跳下车,身后跟着王兵。 “全体都有,上交所有通讯设备,只留指南针。” 六十个人愣了一下,没人动。 “听不懂人话?”陆霆声音拔高了一截。 “我说,上交所有通讯和导航设备,现在,立刻。” 上士咬了咬牙,把手表和对讲机摘下来扔进收纳箱。 其他人陆续跟上,六十个人的装备堆满了三个箱子。 王兵站在陆霆身后,扫了一眼这群人,开口宣布规则。 “穿越这片林子及格,淘汰的人滚回原单位。” 话音刚落,陆霆已经跳上越野车。 “等一下,教官,具体规则是什么?” “时间限制多久?有没有补给点?” 陆霆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扬起尘土冲进林子深处。 只留下王兵站在原地,冲着六十个人露出一个冷笑。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现在开始。” 说完他也跳上另一辆车,消失在林子里。 六十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什么意思?” “直接开始了?连个动员都没有?” “妈的,玩真的啊。” 前排那个装甲兵上士反应最快,直接冲进林子。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全散了。 林子深处,陆霆把越野车停在一处高地,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战术背包。 里面是提前布置好的简易热感应装置和诡雷陷阱,还有三把装满彩弹的狙击步枪。 【叮,消耗100点军神积分,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激活野外陷阱布置精通。】 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陆霆闭了一下眼,所有地形弱点和伏击位置在意识里铺开。 他拎着装备跳下车,开始布置。 王兵在另一处高地架起无人机,屏幕上显示六十个人的热成像信号。 “一批十五个人,方位东南,距离你八百米。” 对讲机里传来王兵的声音。 陆霆趴在一处岩石后面,狙击步枪架好,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目标。 那个装甲兵上士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四个人,全是各团的尖子。 他们以为这只是传统的越野拉练,甚至还在讨论怎么找到最快的路线。 砰。 第一枪打出去,彩弹击中上士的胸口,炸开一团红色。 “卧倒!” 上士吼了一嗓子,所有人趴下。 但已经晚了。 陆霆的枪口开始移动,一枪接一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配合提前布置的诡雷陷阱,十五个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到二十分钟全军覆没。 他们坐在地上,满身彩弹,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林子。 从头到尾,连陆霆的影子都没看见。 上士抹了一把脸上的彩弹涂料,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他在装甲团干了五年,拿过三次优秀士兵,以为来这里只是走个过场。 结果连教官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淘汰了。 旁边一个特战骨干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我们十五个人,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就全死了。” “这不是拉练,这是屠杀。” 林子深处传来第二波枪声,那是陆霆在收割下一批目标。 十五个兵王满身彩弹,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第119章 一人单挑装甲连 陆霆从树冠上跳下来,落地没声。 “知道你们怎么死的吗?” 没人回答。 “你们十五个人,从进林子开始,用的是二十年前步兵教材上的线型冲锋队形。” 陆霆把狙击步枪往肩上一扛。 “没有通讯设备,没有信息支撑,你们连彼此的位置都确认不了,还敢排成一条线往前冲。” “多维战场上,没有信息装备,你们这群兵王就是活靶子。” 装甲兵上士抹了一把脸上的红漆,嘴唇动了一下,没敢开口。 陆霆扫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教官,你把我们通讯设备全收了,我们能怎么办?” “这就是今天的课。” 陆霆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 “真到了战场上,电磁压制一开,你的通讯设备跟没有一样,到时候你跟谁喊冤?” 上士闭嘴了。 “去东边空地待着,别乱跑。” 十五个人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往东边走,一路上没人说话。 陆霆没看他们,对讲机里传来王兵的声音。 “第二批,方位西北,距离一千二,二十人,队形很紧。” “什么单位?” “看臂章,装甲三连。” 陆霆嘴角动了一下,“装甲兵,有意思。” 王兵在无人机屏幕上盯着那二十个热成像光点,补了一句。 “他们在用手语通讯,队形是标准的三角包抄,正在往你刚才开枪的位置收拢。” “想反包围我?” “看样子是。” 陆霆没动,靠在树干上,把狙击步枪放下了。 装甲三连,战区出了名的刺头单位,连长姓赵,外号赵铁头。 干了八年装甲兵,拿过两次全战区装甲射击第一。 这种人的逻辑很简单,你一个敲键盘的黑客,到了野外丛林里,凭什么压我? 王兵的声音又传过来,“他们分成三组了,左翼七人,右翼七人,中路六人,标准钳形攻势。” “收拢速度?” “大概四分钟到你当前位置。” 陆霆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三枚频闪震弹,掂了掂重量。“够了。” 三分钟后,装甲三连的包围圈收到最紧。 赵铁头带着中路六人,猫着腰从灌木丛里摸过来,手语比划着让左右两翼同时压上。 他心里算的很清楚,对方一个人,就算枪法再准,三面同时压上去,总有一面能摸到他。 “就一个列兵黑客,”赵铁头心里冷笑。 “敲键盘行,真刀真枪的野战,老子吃的饭比他走的路都多。” 左翼组长打了个手势,到位了。右翼也回了信号。 赵铁头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冲锋。 嘭。 脚下的落叶堆里弹出一枚银色圆柱体,他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白光炸开。 同时,左翼和右翼方向各响了一声。 三枚频闪震弹同时引爆,覆盖了整个包围圈。 二十个人的视觉和听觉在同一瞬间被剥夺。 赵铁头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本能地举枪乱扫。 彩弹打在树干上啪啪响,一发都没挨着人。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枪管,往下一压,膝弯同时被踹了一脚。 整个人跪下去的瞬间,胸口挨了一发彩弹,零距离,疼得他闷哼出声。 “阵亡。” 陆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已经掠过他往下一个目标去了。 接下来的画面,王兵在无人机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陆霆的移动轨迹是切割,从三角阵型的缝隙里穿进去,每到一个人身边停留不超过两秒。 一脚,一拳,或者一发贴脸彩弹,然后消失在下一个方向。 二十个人的视力还没恢复,身体已经先挨了打。 王兵看了一眼计时器,从震弹引爆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六分钟。 “全灭。”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声音发紧。 他在雷神旅待了三年,见过最强的单兵作战,是旅里那个特战中队长,六对一的模拟对抗能撑八分钟。 陆霆是一对二十,六分钟清场。 空地上,赵铁头坐在地上,视力刚恢复。 看见自己二十个人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每个人身上至少一个红色弹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团红漆,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十米外收枪的陆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带着二十个人搞三面包抄,对方一个人,用三枚震弹加徒手格斗,六分钟把他们全收拾了。 “去东边空地待着。” 陆霆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走。 赵铁头从地上爬起来,腿有点软,不是被打的,是被吓的。 接下来两个小时,剩余的人被分批送进林子,结局全一样。 有人试图爬树观察,被埋在树根的绊发装置弹出彩弹击中。 有人试图匍匐前进降低目标面积,被陆霆从侧翼绕过来一脚踹翻。 有人试图集中火力朝枪声方向压制,结果枪声是王兵用扩音器放的录音,真正的子弹从背后飞来。 下午四点,六十个人全部集中在东边空地上。 满身红漆,满脸泥水,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陆霆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拎着那把用了一整天的狙击步枪,枪管还是温的。 “六十个人,来自七个单位,最低军衔下士,最高军衔上尉。” 他扫了一圈,“全员阵亡,零存活,平均存活时间不到八分钟。” 没人吭声。 “你们在原单位都是尖子,拿过的表彰加起来能糊一面墙。” “但今天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如果我是境外雇佣兵,你们现在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赵铁头站在第二排,头低着,红漆从额头往下淌,滴在领口上。 “没有信息支撑的时候,你们的战术素养跟新兵没区别。” “有通讯的时候你们是兵王,没通讯的时候你们是聋子加瞎子。” “这就是你们来这里的原因,不是让你们舒服的,是让你们知道自己有多废物。” 六十个人站在空地上,没有一个人抬头。 安静了三秒。 队列后排,一个声音突然炸开。 “报告,我不服!” 所有人同时转头。 后排站出来一个人,身高一米九出头,肩宽背厚。 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隔着迷彩都能看出轮廓,臂章上印着特战二团的标识。 陆霆没说话,目光落过去。 第120章 三招摁死散打王 “报告教官,特战二团三排排长,上尉周猛。” 上尉。 陆霆是少尉,下周才授衔,现在严格来说还是列兵。 一个上尉站出来喊不服,意味着在场所有军官都在看,一个列兵凭什么骑在他们头上。 “你用陷阱和震弹赢了我们,我认。” 周猛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大到六十个人全听得见。 “但我想问一句,多维突击队的总教官,是不是得什么都能压住底下的人?” 赵铁头在第二排抬起头,其他人也开始看过来。 这句话问的不是格斗,问的是资格。 你陆霆技术强,枪法准,但你凭什么管我们这些在各团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老兵? “你在南海敲键盘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三枪打穿防盾,牛逼。” 周猛把袖子又往上撸了一截。 “但键盘和枪都是工具,工具放下了,人对人,你敢不敢跟我硬碰硬打一场?” 六十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军区散打冠军提出单挑格斗,这不是冲动,是算计。 周猛算得很清楚,陆霆是技术兵出身,就算枪法逆天。 徒手格斗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肌肉记忆和反应速度不是靠脑子能补的。 你接,输了,总教官的威信当场崩盘,六十个人谁都不会再听你的。 你不接,所有人会觉得你只敢躲在键盘和陷阱后面,不敢正面硬刚。 怎么选都是死棋。 “输了我走人,绝不废话。”周猛补了一句。 “赢了,你以后训我们,我一个字不多说。” 旁边赵铁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兵站在越野车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整个人绷紧了。 他在雷神旅见过周猛的比赛录像,淘汰赛里对手被打到主动弃权,裁判都拦不住那种。 陆霆是什么人他最清楚,键盘上是神,但徒手格斗跟散打冠军硬碰?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是物理规律的问题。 “教官?”王兵试探着喊了一声。 陆霆没理他,盯着周猛看了两秒。 “把你那个徽章摘了。” 周猛愣了一下,“什么?” “散打冠军的徽章,摘了。” 陆霆的声音很平,“等会儿你躺地上的时候,别让它硌着你后脑勺。” 这句话一出来,六十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不是接不接的问题了,是陆霆直接告诉对方,你会输,而且输得很难看。 周猛的血直接冲上脑门,他没摘徽章,直接把上衣脱了扔在地上,露出一身腱子肉。 “少废话,来。” 陆霆把狙击步枪递给王兵,往前走了三步。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消耗50点军神积分,激活中级军体格斗专精。】 大量格斗记忆涌入肌肉,不是散打的套路,不是擂台上的规则动作,是战场上一击毙命的杀人技。 周猛没等他站稳,重拳已经砸过来了。 散打冠军的出拳速度,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这一拳要是实打实挨上,鼻梁当场报废。 陆霆不退反进。 身体往左侧切了半步,周猛的拳头擦着他耳廓过去,打空了。 一招,切肘。 陆霆右肘横扫,砸在周猛伸出的手臂内侧,肘关节被反向压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周猛闷哼一声,左拳紧跟着补上来。 二招,绊腿。 陆霆右脚往前一插,卡在周猛前脚踝后面,肩膀同时往前一撞,上下同时发力。 一米九的身体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往前栽。 三招,锁喉。 周猛还没倒地,陆霆的手已经卡在了他脖子上,五指扣住颈动脉两侧,往下一按。 一百八十斤的散打冠军被死死摁进泥水里,后脑勺砸在湿土上。 陆霆的手骨卡着他的颈动脉,不需要用力,只要再压三秒,脑供血中断,人就会失去意识。 从周猛出拳到被按在地上,前后不超过四秒。 空地上死一般的安静。 赵铁头张着嘴,刚才还在看好戏的心思全没了。 军区散打冠军,三年蝉联,被一个“敲键盘的”用三招摁进了泥坑里。 不是险胜,不是缠斗,是碾压。 周猛躺在泥水中动弹不得,不是因为窒息,是因为他试了三次挣脱。 纹丝不动,陆霆卡的位置太精准了,任何发力方向都被封死。 陆霆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掌心的泥。 “散打冠军,擂台上打的是比赛,有规则,有裁判,有人喊停。” 他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周猛。 “战场上没人喊停,刚才那一下,你已经死了。” 周猛从泥里爬起来,满脸泥水,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陆霆说的是事实,刚才那个锁喉如果不松手,他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 “格斗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拿奖牌的。” 陆霆扫了一圈六十个人,“你那个散打冠军的打法。” “一拳就把重心交出去了,擂台上对手不敢反关节,战场上敌人会直接把你胳膊卸下来。” “还有谁不服?” 刚才周猛站出来的时候,至少有十几个人心里,在等着看陆霆出丑。 现在这些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泥地里。 技术上碾压全军,枪法上三枪破防盾,格斗上三招按死散打冠军。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行的? “既然都没意见。” 陆霆从王兵手里接回狙击步枪,往肩上一扛。 “今天晚饭取消。” 赵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帐篷不准搭,打火机全部上交,你们就睡在这片泥地里。” 六十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山区夜间温度能降到个位数,没有帐篷没有火。 穿着湿透的迷彩睡在泥地里,到明天早上能冻掉半条命。 按常理,打服了该给颗甜枣,让人心服口服之后好好休整,第二天才能出训练效果。 但陆霆不按常理。 “谁扛不住,现在滚回原单位,我这里不收废物。” 没有一个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 三招按死散打冠军这件事,已经把所有人的反抗意志碾碎了,现在这个总教官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霆转身往越野车走,六十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王兵跟着上了副驾驶,从后座拖出两份自热口粮。 撕开加热包,米饭和红烧肉的香味从车窗飘出去。 外面六十个人闻着这个味,肚子里翻江倒海,但没人敢说一个字。 王兵咽了口米饭,往车窗外瞄了一眼那群蹲在泥地里抱着膝盖的兵王,压低声音。 “就这么让他们冻一夜?” 陆霆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战术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催泪瓦斯弹。 “冻一夜?” 他把箱盖合上,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你想得太美了。” 第121章 魔鬼夜袭!淘汰一半 凌晨两点,山区气温降到三度。 六十个兵王缩在泥地里,靠体温硬扛,大部分人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越野车里,陆霆从战术箱底层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射频发射器,餐馆里拆的那种防盗用的小功率玩意儿。 王兵看了一眼,没认出来。 “这能干什么?” “他们手腕上的制式电子表,内置蜂鸣模块的射频触发频段是固定的。” 陆霆把发射器接上车载电瓶,调了三下旋钮。 “这个频段一激活,六十块表会同时炸响,关不掉。” “因为触发指令写在固件层,按键只能控制软件层。” 王兵这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摸清他们表的频段的?” “下午收装备的时候扫的,制式表就那几个批次,频段全在公开技术手册里。” 陆霆把催泪瓦斯从箱子里拿出来,六枚,递了三枚给王兵。 “等表响了,数三秒,往人堆里扔。” 王兵接过瓦斯弹,手指收紧了一下,“这帮人明天不得把我活撕了?” “撕你是他们的事,扔不扔是你的事。” “你是副教官,不是他们的保姆。” 王兵没再说话。 陆霆按下发射器开关。 滋。 两公里外的泥地上,六十块电子表同时炸出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高频蜂鸣声。 “什么东西!” 赵铁头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疯狂按表上的按钮,关不掉。 周猛翻身坐起,把表往石头上砸了一下,蜂鸣器没坏,声音反而因为外壳裂开变得更尖锐了。 “我操,谁搞的!” 六十个人全醒了,满地打滚,有人直接把表带扯断甩出去,但蜂鸣器还在响,因为供电是纽扣电池,不砸碎电路板就停不下来。 三秒。 呲呲呲。 六枚催泪瓦斯从两个方向飞进人堆,白色烟雾瞬间覆盖了整片空地。 辣椒素气体钻进鼻腔和眼睛,这东西的原理很简单。 刺激黏膜产生剧烈灼痛感,逼迫泪腺和鼻腔同时大量分泌。 人的本能反应是闭眼弯腰,而闭眼弯腰意味着彻底丧失战斗力。 “咳咳咳咳!” “眼睛!我眼睛睁不开!” “往外跑!” 六十个人连滚带爬往外冲,有人撞在树上,有人踩着别人的手,骂声和咳嗽声混成一片。 赵铁头冲出烟雾区,趴在地上干呕。 周猛跪在草丛里,两只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淌。 “教官!你他妈有病吧!” 没人回应他。 黑暗里只有电子表还在尖叫,催泪烟雾还在扩散,六十个兵王连站都站不稳。 这就是陆霆要的效果,不是体能上的折磨,是让他们在最脆弱的时刻。 体验信息战手段对人体机能的直接剥夺,让他们的身体记住这种无力感。 这一夜没人再睡着。 天亮的时候,六十个人站在空地边缘,眼睛红肿,嗓子沙哑,浑身泥水混着鼻涕。 越野车从林子里开出来,停在他们面前。 陆霆站在车顶,俯视着底下这群人。 “现代战争,敌人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实施电子干扰和化学袭扰,不会等你睡醒了吃饱了再动手。” 没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这是训练,辛苦了”。 他没说。 “受不了的,车就在后面,上去,直接送回原部队,没人拦你们。”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安慰,是筛选。 能忍的留下,忍不了的滚蛋,没有中间地带。 赵铁头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周猛跪坐在地上,拳头攥着泥土。 安静了十秒。 后排一个中士站起来,把臂章从袖子上撕下来扔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 他转身往越野车走,走了三步,又有两个人站起来跟上。 “这不是训练,这是折磨人。” “我在团里好好的,来这受这种罪?回去照样当我的骨干。” 三个人上了车,坐在后排,谁都没回头看。 陆霆站在车顶,一个字没说,也没拦。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主动走的人说明心理承压阈值不够。 留在突击队里迟早是隐患,不如现在就筛掉。 王兵从副驾驶探出头,看了陆霆一眼,又缩回去了。 剩下的五十七个人,没有一个再动。 不是不想走,是周猛和赵铁头都没动。 这两个人一个是散打冠军一个是装甲尖子,他们都没走,其他人不敢先认怂。 陆霆跳下车顶。 “留下的人,今天开始正式训练。” 接下来一个月,地狱。 陆霆把在二中队用过的所有手段全部升级,加上系统给的野外陷阱布置精通。 把这片山区变成了一座活的绞肉机。 白天,断网条件下的信息盲区协同穿越,三人一组。 组内不许说话,只能用手语和地形判断配合行动,走错路的组全员加罚十公里负重。 因为战场上走错路不是罚跑的问题,是全组阵亡的问题。 夜间,不定时的电子袭扰加催泪覆盖。 可能是凌晨一点,也可能是凌晨四点,也可能一夜来三次,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们的神经系统适应随时被打断的状态,直到这种状态变成常态。 三天,又走了四个人。 第十二天,赵铁头的装甲三连来了二十个人,走了九个,只剩十一个。 走的那九个不是体能不行,是心理先崩了。 十八天,周猛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教官,这种训练,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霆正在擦枪,头都没抬。 “等你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周猛闭嘴了,从那天起再没问过。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问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他还在计算自己能忍多久。 而真正的战场不会给你一个倒计时。 第二十五天,六十个人只剩三十个。 淘汰率百分之五十,走的人里有三期士官,有上尉军官,有拿过全军比武前三的尖子。 留下来的三十个人,没有一个是因为不苦才留下的。 他们留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陆霆每天晚上会用一个小时。 把白天所有人犯的错误拆开来讲。 这些东西,他们在原部队待十年都学不到,因为原部队的教官自己都不懂。 所以他们忍了,忍着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人骂废物。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里活着出去,他们就不再是原来那个兵了,回到原部队,他们就是碾压级的存在。 这笔账,算得过来。 一个月后。 三十个人站在空地上,队列笔直,没有一个人晃动。 跟一个月前那群满身红漆歪歪扭扭的兵王比,完全是两种生物。 陆霆从越野车上跳下来,嘴里叼着根中华,是张卫国上次塞给他的。 他站在三十个人面前,吐了口烟。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接到战区通报,有一个实战任务。” 三十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 陆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扫了一圈这群饿狼。 第122章 杀猪刀对上特种兵 “地方公安向武警求援,遭遇硬茬子,搞不定。”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 “战区把任务批给了我们,名额有限,只需要一名副射手跟我走,谁去?” 三十个人同时站起来了。 “我去!”周猛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到山谷里有回音。 “教官,我命硬,子弹绕着我走,让我上。” 一个月前被三招按进泥里的散打冠军,现在抢着给陆霆当副射手。 这要是传回原部队,他那帮老战友能把下巴掉地上。 赵铁头直接把周猛推开一步。 “你那散打在战场上顶个屁用,我装甲三连出身,重火力我比你熟。” “重火力?副射手要的是精度,不是你那铁疙瘩。”周猛怼回去。 后排一个三期士官挤上来,“教官,让我去吧。” “我快满服役期了,想带个军功章回家,给我闺女看看她爹不是白当了十二年兵。” “你闺女才三岁,她看得懂个屁。”旁边的人拆台。 “三岁怎么了,挂墙上等她长大看。” 王兵站在越野车旁边,看着这群一个月前,还被按在泥地里怀疑人生的兵王。 现在为了跟陆霆出一趟任务抢成这样,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钱锋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根本没掺和。 老周也没动,靠在树上抠指甲。 因为他俩知道,陆霆选谁,从来不看谁嗓门大。 “都别争了。” 陆霆从口袋里撕了三十张纸条,在其中一张上画了个叉,揉成团扔进钢盔里。 “抓阄,公平。” 三十个人瞬间安静了,盯着那个钢盔。 抓阄这种事没法耍赖,运气面前人人平等。 一个接一个上去摸纸团打开,空白,骂一句,退到旁边。 “没有。” “空的。” “操。” 二十九个人全摸完了,钢盔里只剩最后一个纸团。 钱锋这才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过去,把最后那个纸团捏出来。 “靠,班副你是不是做了手脚。”赵铁头脱口而出。 “最后一个还用做手脚?前面二十九个都是空的,剩下那个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周猛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全是醋。 钱锋举着纸条,咧嘴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嘚瑟。 陆霆递过来一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 “给你十分钟,写好遗书。” 钱锋的笑僵在脸上,“啥?” “这次的敌人,可能没有底线。”陆霆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公安搞不定的东西,你觉得会是什么货色?” 钱锋咽了口唾沫,把纸条揣进口袋,接过纸笔。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赵铁头收起了刚才抢名额时候的嬉皮笑脸,周猛也不说话了。 三十个人看着钱锋蹲在地上写遗书的背影,一个月的训练让他们早就不是普通士兵了。 但遗书这两个字,还是能把所有人的脊梁骨打凉。 老周走过去,拍了一下钱锋的肩膀,没说话。 周猛跟上来,“活着回来,别让老子替你收尸。” 赵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钱锋胸兜里,“路上吃,别饿着肚子送命。” 钱锋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纸折好,塞进老周手里。 “替我收着,要是回不来,寄给我妈就行。” 老周攥着那张纸,点了下头。 钱锋站起来,全副武装,跟着陆霆上了越野车。 王兵在车窗里看着外面三十个人目送他们离开的场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搞得跟深入敌后似的,到底什么任务?” 陆霆没回答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冲出山区。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省道边上一个临时指挥点。 三辆警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肩上,几个穿防刺服的公安干警蹲在路边抽烟,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 一个挂着二级警督肩章的中年人迎上来,满脸焦急。 “你们就是部队派来的?” “情况说一下。”陆霆跳下车。 警督指着前方两公里处的岔路口。 “一伙流窜作案的车匪路霸,盘踞在前面废弃收费站附近,已经连续三天拦截过往大巴车抢劫。” “今天早上伤了我们两个民警,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钱锋在后面听着,整个人绷到最紧。 公安拿不下的硬茬子,写了遗书才来的任务。 他做好了面对重型武装的准备,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三遍陆霆教的CQB室内突入战术。 “他们有什么武器?”陆霆问。 警督掰着手指头数,“一把打铁砂的土铳,三把杀猪刀,还有几根钢管。” 钱锋以为自己听错了。 “土铳?” “对,自己焊的,射程不超过十米,但铁砂打脸上够受的。” 警督指了指旁边受伤民警胳膊上的绷带,“铁砂崩的,不深,但疼。” 钱锋转头看向陆霆,嘴唇抖了两下。 “班副,我写了遗书。” “嗯。” “我他妈用写遗书的觉悟,来打一群拿杀猪刀的盲流?” 陆霆没接这句话,从车里拎出那台旧终端,翻开,接上车载电源。 “劫匪头子身上有什么通讯设备?” 警督想了想,“有个汉显BB机,是从旅客身上抢的,他们用来联络放风的人。” 陆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十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 “BB机的寻呼信号是单向广播,但汉显机接收时会有射频泄漏,频段固定,我已经锁定了位置。” 他把屏幕转过去给警督看。 “废弃收费站东侧四十米,铁皮棚子里,三个人,另外两个在收费站顶上放风。” 警督瞪着屏幕上的热源标记,整个人傻了。 “你们部队连BB机都能定位?” 陆霆已经关了终端,从车里取出两副护目镜,扔了一副给钱锋。 “两分钟解决,跟上。” 钱锋戴上护目镜跟着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封遗书。 他给他妈写了三百多字,从小时候偷钱买冰棍道歉。 写到以后不能给她养老了,让她保重身体。 结果对手是五个拿杀猪刀的。 铁皮棚子的门被一脚踹开,里面三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在分赃。 面前摊着一堆旅客的钱包和手表。 劫匪头子抄起土铳,还没来得及扣扳机,钱锋一记正蹬踢在枪管上。 土铳从手里飞出去砸在铁皮墙上,枪管直接断成两截。 剩下两个抄起杀猪刀冲过来,陆霆甚至没用枪。 左手格开刀锋,右拳直接砸在劫匪头子太阳穴上。 一百七十斤的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挺挺倒下去,嘴角冒出白沫。 收费站顶上放风的两个还没反应过来,钱锋已经从梯子上蹿上去。 一个锁喉一个过肩摔,前后不到五秒。 从踹门到最后一个劫匪趴地上,总共一分十二秒。 五副手铐全扣上之后,公安局局长的车也到了。 局长握着陆霆的手不撒开,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太神了,BB机都能定位,你们部队的技术我是真服了。” 钱锋站在铁皮棚子外面,低头看着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土铳,和旁边三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 他想起自己十分钟前,蹲在山里写遗书的样子。 想起老周接过那张纸时候的表情,想起赵铁头塞给他的那块压缩饼干。 嘴角抽了一下。 第123章 泥地里的惨叫 钱锋转头看了看断成两截的土铳,又看了看地上的三把杀猪刀,刀刃上的锈比血还多。 “班副,我回去怎么跟他们说。” 陆霆已经在收终端了,头都没抬。 “你自己想。”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了四十分钟,钱锋坐在后排,脑子转的飞快。 二十九个人目送他走的时候,赵铁头塞了压缩饼干。 周猛说别让老子替你收尸,老周接过遗书的时候手都在抖。 现在他要回去告诉这帮人,自己写了遗书。 跑了四十分钟的路,踹翻了五个拿杀猪刀的盲流。 不行,绝对不行。 车停在营地边缘,钱锋跳下来的时候,二十九个人已经围上来了。 赵铁头第一个冲到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迷彩服沾的几滴血迹上。 “伤哪了。” “没伤,敌人的血。” 这句话倒是真的,劫匪头子被陆霆一拳打吐血的时候溅了他一袖子。 周猛从后面挤过来,“几个人,什么武器。” 钱锋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编排。 “十二个,全副武装。” “十二个。”赵铁头倒吸一口气,“什么级别的。” “前雇佣兵,退役后流窜作案那种,战术素养极高。” 钱锋越说越顺溜,手开始比划。 “他们在废弃收费站设了三层火力网,正面两挺轻机枪封锁,侧翼有人拿霰弹枪游动。” “我跟教官从排水沟摸进去的,匍匐了两百米,中间差点被巡逻的踩到手。” 周猛听的拳头都攥紧了,“然后呢。” “教官负责电子压制,把他们的对讲机全干废了,我从侧翼突入。” 钱锋拍了拍袖子上的血迹。 “近身肉搏,三个照着我来的,我用教官教的反关节,卸了一个人的胳膊。” “卧槽。”赵铁头眼睛都直了。 后排三期士官探过头来,“那你身上这血是。” “卸胳膊的时候喷的,动脉血,压都压不住。” 二十九个人集体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低声惊叹。 “牛逼,不愧是跟教官出去的。” “我就说让我去,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钱锋站在人群中间,腰杆挺的笔直。 享受着二十九双崇拜的目光,内心的虚荣感膨胀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编的天衣无缝,教官不爱多嘴,山区又没信号,谁能拆穿他。 王兵靠在越野车上,远远看着钱锋在那比划,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陆霆坐在车里翻笔记本,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下午三点,山路上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越野车,是警车。 两辆警车从省道拐进来,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车顶绑着大红横幅,风一吹哗啦啦响。 赵铁头第一个看见,“谁来了。” 横幅上的字随着车辆靠近越来越清晰。 “感谢人民子弟兵,为民除害保平安。” 警车停在营地边上,挂二级警督肩章的公安局长从车里钻出来。 手里捧着锦旗,满脸堆笑。 后面跟着两个扛摄像机的,还有一个举话筒的。 “哪位是钱锋同志。” 局长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中间还保持着比划姿势的钱锋身上。 钱锋的手僵在半空。 局长已经大步走过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劲摇。 “钱锋同志,我代表全市公安干警感谢你。” “多亏了你和你们教官,几脚就把那帮拿杀猪刀的盲流给踹翻了。” 全场死寂。 “杀猪刀。”赵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轻,很慢。 局长还在摇钱锋的手,完全没注意到气氛不对。 “说实话我们都没想到这么快,从踹门到制服,一分多钟,五个盲流全趴下了。” “那个土铳都是锈的,铁砂打出去十米就散了,根本伤不了人。” 局长回头招呼摄像的,“来来来,拍一下,回去要上新闻的。” 钱锋站在原地,感觉到背后二十九道目光正在从崇拜变成别的东西。 “五个。”周猛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杀猪刀。”赵铁头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土铳。”三期士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钱锋缓缓转头,看见二十九张脸上的表情正在快速变化。 “钱锋。”赵铁头走过来,声音很平静。 “你刚才说的十二个前雇佣兵呢。” “三层火力网呢。”周猛也走过来了。 “卸人胳膊喷的动脉血呢。”三期士官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 钱锋往后退了一步,“兄弟们,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赵铁头第一个扑上来,周猛紧跟着从侧面包抄,三期士官堵了后路。 钱锋被按在泥地里,二十九个人轮流上来摩擦。 有人揪耳朵,有人拧胳膊,有人往他领子里灌泥水。 “写遗书打盲流,你他妈还编故事骗老子。” “我那块压缩饼干,算白给你了。” “老子那会儿差点哭出来。” 局长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锦旗,一时没接上话。 摄像机还开着,把这一幕拍了进去。 陆霆下了越野车,没看那边,径直走向局长身后的面包车。 面包车后备箱开着,两个纸箱摆在里面,装的都是电子零件。 “这批是电子零件。” 局长反应过来,几步跟上。 “事情是这样,前天那伙人拦了一辆走私货车。” “车上的电子零件被他们抢了,当成废铜烂铁扔在车里。” “我们不懂这些,想着你们部队搞技术的也许用得上,就一块带过来了。” 陆霆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过时的电容、电阻和PCB板,价值不大。 第二个箱子里也差不多,旧芯片和断排线混在一起,还夹着几枚发绿的接插件。 他的手探到箱底,碰到一件泡沫纸包着的东西,分量偏沉,尺寸也不一样。 他拆开泡沫纸,一枚芯片露了出来,封装工艺和箱里的杂件不在一个层级。 陶瓷基板,金线键合,表面印着一串他熟悉的编码。 军工级封装,九十年代早期制程,架构却超过同期民用芯片的水平。 陆霆把芯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激光编号,不细看很难发现。 这套编号规则,他认得。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九十年代残缺军工数据模块,可消耗100军神积分解析。】 陆霆把芯片攥进掌心,抬头看向还在泥地里挨摔的钱锋。 远处传来钱锋的惨叫。 “别往裤裆里灌泥了,兄弟们,我错了还不行吗。” 第124章 步枪单挑坦克连 陆霆没理钱锋的惨叫,把芯片攥在手心里走回越野车,关上门。 【消耗100点军神积分,解析开始。】 芯片里的数据在脑海中炸开,不是完整的武器系统,是一套小范围射频信号劫持的底层协议。 九十年代的军工制程,但信号劫持的逻辑架构极其精巧。 能在特定频段上伪造通讯指令,让接收端把假信号当成己方命令执行。 陆霆盯着脑海里铺开的协议框架,十五分钟,逐条拆解,写进终端。 王兵趴在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了,口水淌在座套上。 陆霆合上终端,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响。 三十个人两分钟内站到空地上,队列笔直,没人打哈欠,没人晃。 一个月前六十个人歪歪扭扭的样子,已经不存在了。 陆霆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拎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方框。 “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在方框里画了三个三角形,代表装甲车辆。 “你们是一支轻步兵突击队,没有反坦克导弹,没有地雷。” “手里只有步枪和你们脑子里,这一个月学的东西。” “野外遭遇敌方满编装甲连,三十辆车,怎么打?” 安静了两秒,周猛第一个开口。 “呼叫炮火支援,给坐标让后方砸。” “没有后方,你就是最前面的人,后面什么都没有。” 周猛闭嘴了。 三期士官举手,“撤退,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支援。” “撤退路线已经被切断了,你身后是悬崖。” 士官把手放下了。 后排一个技术军官试探着说了一句,“用步枪打潜望镜,让坦克变成瞎子?” “打掉一辆的潜望镜,剩下二十九辆把你的位置犁三遍,你能打几辆?” 没人再说话了。 三十个人面面相觑,这道题怎么答都是死路。 沉默持续了十秒。 赵铁头从第二排走出来,嗓子还有点哑,昨晚催泪弹的后遗症没消干净。 “教官,我在装甲三连待了五年,坦克连的协同全靠车载电台的特定频段通讯。” “车长下达指令,各车接收执行。” 他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们能用射频手段,在那个频段上伪造通讯指令,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呢?” 三十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赵铁头继续说,“同时用发烟罐覆盖前方阵地,遮蔽潜望镜视野。” “他们看不见外面,只能靠电台协同。” “但电台已经被我们劫持了,收到的全是假指令。” “三十辆车,不需要我们一辆一辆打,让他们自己乱,自己撞,自己开炮打友军。” 空地上安静了三秒。 陆霆把手里的树枝扔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扔了过去。 赵铁头接住的时候手指僵了一下,因为他看见陆霆,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走过来,啪嗒一声,火苗凑到烟头前面。 教官给他点烟。 赵铁头叼着烟站在原地,整个人钉住了。 一个月前他被三枚频闪震弹炸得满地打滚。 被催泪瓦斯熏得涕泗横流,被按在泥地里冻了一夜。 现在这个把他折磨到怀疑人生的魔鬼教官,亲手给他点了一根中华。 周猛站在旁边,盯着那根烟,喉结滚了一下。 钱锋从后排探头出来,鼻孔张得能塞进去两根手指。 三期士官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三十个人二十九双眼睛全盯着赵铁头嘴上那根烟,恨不得用目光把它抢过来。 不是馋烟,是馋那个资格。 一个月滴酒不沾滴烟不碰,谁要是能得到陆霆亲手递的烟。 等于被这个魔鬼教官,当面盖章认可。 这根烟的分量,比三等功都重。 赵铁头深吸一口,差点呛住,一个月没碰烟的肺已经不太适应了,但他硬是憋住没咳。 他觉得这辈子没抽过比这更好的烟。 周猛低声骂了一句,“操,下次一定是我。” 烟还没抽到一半,王兵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 不是普通铃声,是战区联合指挥中心的加密频段,只有一级战情才会启用。 王兵接起来听了十秒,整个人的表情变了,快步走到陆霆面前,把电话递过去。 陆霆接过来,对面是张卫国的声音,嗓子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西南边境,巡逻队在丛林里被压住了,对方是跨境武装贩军火集团。” “有雇佣兵性质,苏制重装备,包括两辆BTR装甲运兵车。” “地形是原始丛林加河谷,大部队展不开,直升机没有降落场。” “巡逻队弹药撑不过两个小时,战区要你的突击队首次实战检验。” 陆霆把电话合上,转头看着三十个人。 赵铁头嘴上的烟还夹着,烟灰掉在迷彩服上,没顾得上弹。 “王兵,周猛,赵铁头。” 三个人同时站直。 “十分钟,写好遗书,带上你们的装备,跟我走。” 这句话砸下来,空地上的气氛跟昨天完全不同了。 昨天钱锋写遗书的时候,所有人紧张,心疼,担忧,觉得他要去跟前雇佣兵拼命。 结果是五个拿杀猪刀的盲流。 今天又要写遗书。 但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陆霆说的是“苏制重装备”,是“BTR装甲运兵车”,是“巡逻队撑不过两个小时”。 钱锋从口袋里摸出昨天那封被泥水浸过的遗书,愣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他想说点什么,但看见赵铁头把烟掐灭揣进胸兜里。 一个字没说就去拿笔,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根只抽了一半的中华,赵铁头没舍得扔,塞在左胸兜里,压在心脏正上方。 十分钟后,三个人全副武装站在空地边上。 遗书分别交给了各自最信任的人,周猛给了钱锋。 赵铁头给了三期士官,王兵给了老周。 远处传来旋翼声,武装直升机从山脊线后面升起来,压着树梢往这边飞。 陆霆拎着终端走在最前面,三个人跟在身后。 剩下二十六个人自发列成队列,没人下口令,齐刷刷举起右手。 钱锋站在第一排,手里攥着周猛的遗书,指节发白。 直升机落地,舱门打开,四个人弯腰上了机。 舱门合上时,陆霆回头看了眼那二十六个举着手的人,没有开口。 旋翼转速拉满,直升机升空,山区训练营很快缩成脚下的灰点。 风声灌进机舱,王兵打开终端,接上机载电源。 屏幕亮起,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屏幕上布满敌方电磁干扰信号,覆盖了整个作战区域的通讯频段。 “教官。” 王兵把屏幕转过去,声音被风声压低。 “他们的电子战能力,远超过一般的武装军火团伙。” 陆霆盯着屏幕上的干扰频谱看了三秒,认出了来源。 第125章 干废重机枪 王兵盯着那组参数,脸上血色往下掉。 他在雷神旅研究过苏制通讯体系,这套跳频协议的加密层级,至少是营级作战单位的标配。 “教官,这帮人的电子战能力顶得上一个正规营。” “我知道。” 陆霆把终端拉回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秒。 调出昨晚从走私芯片里,解析出来的射频劫持协议。 苏制跳频匹配苏制劫持协议,刚好能对上。 “他们用九十年代的苏制体系,我手里刚好有九十年代的苏制破解模块。” 王兵愣了一下,“你昨晚解析芯片,就是为了这个。” “昨晚我不知道今天有任务。” 陆霆没抬头,手指继续敲。 “但该来的总会来。” 直升机在河谷上游三公里处悬停,四个人沿绳索滑降进丛林。 落地的瞬间,枪声从西南方向传过来,密集沉闷,不是步枪。 “重机枪,至少两挺。”赵铁头侧耳听了一秒。 “PKM,苏制7.62口径,射速能听出来。” 周猛把步枪往前一端,“巡逻队在哪个方向。” 陆霆的终端已经锁定了敌方对讲频段,屏幕上跳出七个通讯节点。 “敌方兵力分三组,主阵地五人架了两挺PKM。” “左翼两人拿RPG封锁退路,河谷对岸还有一组机动巡逻。” “巡逻队被压在主阵地正前方一百二十米低洼地里,弹药打了大半,还有两个伤员。” 他把终端合上,塞进战术背心。 “王兵,你的活。” “说。” “我把劫持协议灌进去,你负责在他们对讲频段里插播假命令。” 陆霆从背心里抽出一根数据线,接上终端。 “我需要你模拟敌方指挥员的声纹特征,在他们频段里喊一句话。” “什么话。” “后方有敌人包抄,主阵地重机枪手回头支援。” 王兵接过终端,手指搭上键盘。 三年雷神旅的技术底子没白练,他十二秒完成声纹采样。 八秒合成伪造指令,灌进劫持协议。 “好了。” “等我信号。” 陆霆带着周猛和赵铁头摸到主阵地侧翼七十米处。 丛林里全是腐叶和断枝,每一步都踩在噪音上。 他打了个手势,赵铁头趴下,步枪架上倒木,瞄准镜对准主阵地重机枪手。 周猛蹲在三米外,刺刀已经装上了。 “发。” 陆霆对着战术电台说了一个字。 七十米外主阵地上,重机枪手耳机里传出一句急促命令,口音语气是他们指挥员的声音。 重机枪手本能的松开握把,回头看了身后。 砰。 赵铁头的子弹穿过重机枪手的太阳穴,人从掩体后面栽出去,脸朝下砸进泥里。 第二挺重机枪的副射手还没反应过来,周猛已经从灌木丛里冲出去了。 一米九的身体撞进掩体,右手卡住副射手的下巴往上一拧。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左翼两个扛RPG的雇佣兵听见枪响转头,陆霆的步枪已经响了两次。 两发子弹,两个人,前后不到零点三秒。 从王兵发出假命令到最后一个敌人倒地,十一秒。 巡逻队的上士从低洼地里探出头,满脸血污,看见冲过来的四个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多维突击队。”陆霆蹲下来检查伤员,“伤员能走吗。” “一个大腿中弹,一个肋骨断了,走不了。” “河谷对岸还有一组机动巡逻,五分钟内会过来,现在撤。” 周猛把伤员往背上一扛,赵铁头扛了另一个,四个人带着巡逻队往东侧丛林撤。 走了不到三百米,赵铁头停了。 他的脚踩在看起来和周围没区别的落叶上。 但脚底传来的触感不对,太松了,底下是空的。 “都别动。” 赵铁头的声音压的最低,但每个字都带着让所有人瞬间停住的力量。 “苏式OZM跳雷,绊发触发,我刚才踩到引线了。” 周猛背着伤员停在两米外,“你确定。” “我在装甲三连排了五年的雷,PKM是苏制的,他们的雷不可能是别的体系。” 赵铁头慢慢蹲下去,拨开脚边落叶,露出一根很细的钢丝。 钢丝连着第二根,第二根连着第三根。 “连环矩阵布雷,前后左右全是,咱们已经踩进去了。” 所有人同时停住呼吸。 OZM跳雷的杀伤原理,弹体先被抛射到一米二高度,然后三百六十度水平爆炸。 连环布雷意味着踩到一颗,引爆周围雷区,覆盖半径至少三十米。 他们十几个人全站在这个半径里。 “伤员在失血,等不了。”巡逻队上士看了背上脸色发灰的伤员。 王兵已经蹲在地上掏出终端,手指飞快的敲代码,试图用地面穿透扫描算出安全路径。 “给我三分钟,我算一条通道出来。” 屏幕上的数据在跳,但运算速度明显跟不上。 备用终端的算力不够,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十二不动了。 “算不出来,数据量太大了,至少要十分钟。” “十分钟伤员就没命了。”赵铁头蹲在地上,声音发紧。 河谷对岸的枪声已经停了,那组机动巡逻正在往这边摸。 周猛把背上的伤员交给旁边的人,转头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五米外一具刚才战斗中被击毙的雇佣兵尸体上。 尸体上穿着俄制6B45防弹重甲,连同头盔和战术背心,防护覆盖率极高。 周猛走过去,把防弹重甲从尸体上扒下来。 王兵还在敲代码,头都没抬,“周猛你干什么。” 周猛没理他,扛起旁边一截断木,把防弹重甲裹在树干前端,用雷管绑带扎了三圈。 赵铁头看见他的动作,瞬间明白了。 “你疯了,那是连环雷。” “蹚过去。”周猛吐了两个字,把树干扛到肩上。 “周猛。”王兵终于抬头了,“再给我五分钟,我能算出来。” “你那个伤员还有五分钟吗。” 王兵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周猛已经不看他了,扛着裹了重甲的树干对准前方雷区,双脚蹬地,直接冲了出去。 轰。 一颗跳雷被树干前端触发,弹体弹射到一米高度炸开,破片全部打在防弹重甲和树干上。 冲击波把周猛推的晃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推。 轰,轰。 连环引爆,火光和泥土在树干前方炸成一片。 硝烟裹着碎木和钢珠往两边飞溅,打在周围树干上噼啪作响。 “跟上,踩我的脚印走。”周猛在硝烟里吼了一嗓子。 赵铁头第一个冲进去,踩着周猛推出来的焦黑泥沟往前跑,背上的伤员被颠的闷哼了一声。 后面的人鱼贯而入,一个接一个。 周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硝烟和碎土,耳朵在嗡鸣,但四肢都在。 王兵最后一个跑出雷区,终端还攥在手里,屏幕上的进度条刚走到百分之三十一。 他站在安全地带,看着面前被硬生生蹚出来的焦黑通道。 和通道尽头浑身硝烟的周猛,整个人停在原地。 周猛扭过头看着他,脸上全是黑灰,只有牙齿是白的。 “算你个头的代码,你当是在拍动作片啊。” 第126章 兵王集体看吐 撤离点在两公里外,直升机已经在等了。 回到山区营地的时候,天黑透了。 三十个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腿软的软,抖的抖,但没一个人倒。 然后所有人同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肉香。 空地正中央,架着一只烤全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旁边堆了六箱啤酒,三箱白的。 赵铁头停住脚,盯着羊看了三秒。 “谁搞的。” 钱锋从后面挤过来,鼻子使劲吸了两下,“不会有毒吧。” 周猛绕着烤架转了一圈,蹲下来闻了闻,又站起来看着陆霆。 “教官,这是考验还是真让吃。” “你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周猛算了一下,“二十六天前。” “那你觉得呢。” 周猛还是不敢动手,三十个人围着烤全羊站成一圈,谁也不敢上前。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走过去,从羊腿上片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第一阶段特训,今天正式结业。” “烟和打火机在那个箱子里,自己拿。” 赵铁头咽了口唾沫,“教官,你说真话,这肉里面没东西。” “有。” 所有人同时后退半步。 “有孜然和辣椒面。” 三秒的沉默之后,周猛第一个扑上去。 徒手撕下半条羊腿,咬了一大口,油顺着下巴往下淌。 “操,是真的。” 三十个人激动了,快速冲上去。 赵铁头撕了块羊排,一手肉一手酒,蹲在地上吃的满脸油光。 三期士官把一整瓶啤酒对着嘴灌下去,灌完打了个嗝,又开第二瓶。 钱锋叼着烟,手里攥着羊蹄子啃,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 “一个月没抽烟,老子差点忘了尼古丁什么味。” 酒过三巡,赵铁头红着眼走过来,杯子举到陆霆面前。 “教官,我赵铁头在装甲三连待了五年,从来没服过谁。” 他把杯子往前递了一截,“现在服了。” 周猛从后面凑上来,胳膊搭在赵铁头肩上,“我也服了,彻底的。” “一个月前我觉得你就是敲键盘的,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个什么都会的高手。” 三期士官端着酒,从旁边插进来。 “教官,我闺女三岁,等她长大了我跟她说,你爹跟过一个很厉害的教官。” “那个教官把你爹从废物练成了精锐。” 后面几个人也围上来,一个接一个碰杯,碰完就喝,喝完就红了眼眶。 钱锋蹲在外围啃羊蹄子,冲老周努了努嘴。 “看见没,一个月前这帮人恨不得把教官埋了。” 老周吐了口烟,“班副治人就这样,先把你整垮,再重新让你站起来,恢复完你就是他的人了。” 那晚喝到后半夜,有人吐了继续喝,有人喝趴了被拖到帐篷里。 陆霆没拦,一个月的训练,值这一夜。 次日清晨,哨声准时响。 “起床,换正装,收拾东西,出来吃早饭。” 王兵的声音在帐篷外面传开。 三十个人从宿醉中爬起来,脑袋还在疼,但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两分钟内全部站到空地上。 桌上摆着三十碗粥。 不是白粥,是生滚牛肉粥,肉片带着血丝半熟不熟地铺在粥面上。 旁边配着一盘肉丸,辣椒油颜色发红。 “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赵铁头咽了口唾沫。 周猛已经坐下了,端起碗往嘴里灌,“别废话,趁热吃。” 三十个人狼吞虎咽,一个月的压缩饼干把胃亏空了,现在见着热乎的恨不得连碗一起吞下去。 钱锋吃了三碗,打着饱嗝靠在椅背上,“教官,吃完去哪,回基地?” “上车就知道了。” 吃完早饭,大巴停在营地边上,大家带着行囊上了车。 大巴开出山区,拐上省道,所有人以为是往基地方向走。 二十分钟后,赵铁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不对,这不是回基地的路。” 周猛也发现了,“去哪?” 陆霆坐在第一排,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一句话没说。 大巴在市区里拐了两个弯,最后停在建筑后门。 战区总医院。 三十个人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那块牌子,集体沉默了。 “来医院干什么?” 三期士官小声问了一句。 “体检?” 陆霆已经下了车,没往门诊大楼走,而是绕到建筑侧面,推开铁门往地下走。 楼梯很窄,灯光是日光灯管,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 赵铁头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当过五年兵,去过野战医院,闻过这个味道。 “教官,这是……” 陆霆没回头,推开了地下室尽头的铁门。 冷气扑面而来,三十个人走进去,然后前排的人全停住了。 台面上摆着三具残骸。 胸腔被打开,肋骨外翻,内脏暴露在灯光下,颜色已经发灰发绿。 法医穿着褂子站在台边,手里的镊子正从碎肉里夹出一枚变形的弹头。 金属和骨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听的很清楚。 周猛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三碗生滚牛肉粥,血丝肉片,肉丸。 和眼前这些暴露在空气里的组织,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不准捂鼻子,不准闭眼,不准后退。” 陆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得听不出情绪。 “这三具尸体,是前天在边境击毙的雇佣兵。12.7毫米口径命中后,就是这个结果。” “看清楚,你们在丛林里差点就是这个下场。” 法医继续操作,镊子伸进胸腔,拨开肺叶,夹出第二枚弹片。 弹片连着组织碎屑落进托盘,叮当一声。 赵铁头喉结动了动,咬紧牙关,把反胃压了回去。 三期士官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却不敢后退,教官刚才已经下过命令。 钱锋站在第三排,视线钉在天花板上,不敢往下看。 可福尔马林混着腐败气味钻进鼻腔,比亲眼看见更难熬。 “往前站,看仔细了。” 陆霆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法医翻开第二具残骸的腹腔,肠子已经被弹片绞碎,绿色的内容物混着血水淌在台面上。 周猛撑了四十秒。 然后他转身冲出铁门,扶着墙壁,把早上三碗生滚牛肉粥和肉丸全部吐了出来。 半消化物溅在地上,和刚才台面上那些组织的颜色,几乎没有区别。 连锁反应发生,二十九个人跟着冲出地下室,走廊里全是干呕声。 第127章 泥地里的军礼 赵铁头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撑了整整两分钟,但最终还是没扛住,扶着门框吐的直不起腰。 走廊里一片狼藉,三十个兵蹲在地上,满地都是今早那顿丰盛早餐的残骸。 陆霆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站在走廊尽头,扫了一眼这三十个蹲在地上的人。 “连死人都看吐了,你们还敢说自己是多维精锐?” 大巴停在基地大门口,三十个人从车上下来,腿软的走不稳路。 赵铁头扶着车门吐了最后一口酸水,周猛靠在轮胎上缓了十秒才站直。 食堂的炊事班长老刘早就接到通知,说今天突击队结训回来,要搞接风。 他提前炖了一大锅红烧肘子,肉炖的很烂,颜色发亮,摆了整整四盆。 钱锋第一个走进食堂,闻到肉味的瞬间,胃里又翻了一下。 “我操。” 他冲出去扶着墙又干呕了两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早上那顿早就吐干净了。 周猛跟在后面,瞄了一眼那盆肘子,肥肉在灯光下泛着光。 跟两小时前,台面上的东西颜色差不多。 “撤了撤了,谁爱吃谁吃。” 兵王们没一个进食堂的,全蹲在操场边上灌凉水。 老刘端着盆站在食堂门口,整个人傻了。 “这帮人是被练坏了吧?” 秦大队长正好从指挥楼下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变了。 “张部长,突击队的人好像不太对劲,一个个看着跟生了大病一样。” 张卫国没接话,他手里攥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上面印着机密章。 他翻开第一页,是多维突击队边境实战的综合评估报告。 从丛林遭遇战到射频劫持,从雷区突破到伤员撤离,每一项数据都列的很清楚。 作战用时:十一秒完成主阵地清场。 伤亡比:我方零伤亡,敌方全歼。 电子战效能评估:超越现有特种大队平均水平四倍。 秦大队长凑过来瞄了一眼,手里的烟差点烧到手指。 “这数据没搞错吧,零伤亡?” 张卫国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战区作训部的批语只有一行字。 该突击队综合作战效能,已达全军特种作战单位最高水准,建议列入战区一级战备序列。 “没搞错。” 张卫国合上报告,往操场方向看了一眼。 三十个蹲在地上灌凉水的兵,两个月前还是被陆霆用彩弹打的满身漆的残兵。 “秦大队长。” “在。” “你觉得他们是被练坏了?” 秦大队长没接话,因为他刚才也看见了那份报告上的数字。 零伤亡全歼,十一秒清场,这种数据放在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是惊人的。 他把烧到手指的烟扔了,“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营房里,陆霆关上门坐在床沿,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疯狂炸响。 【叮,成就完成:组建初级多维作战突击队,奖励军神积分80点。】 【叮,成就完成:破获跨境武装走私集团,奖励军神积分50点。】 【叮,附加奖励:苏制射频芯片解析成功,额外奖励军神积分30点。】 【当前总积分:280点。】 【高级商城新品解锁,是否查看?】 陆霆点开高级商城,第一个物品弹出来。 【大型合成装甲战术指挥模块,售价260点。】 【说明:包含营级以上装甲集群协同指挥战术体系,涵盖多兵种合成突击编组、火力覆盖计算、装甲穿插路线规划等核心能力,激活后可指挥百人以上合成化部队作战。】 陆霆盯着这个东西看了三秒。 之前他打的全是小规模特种战,几个人十几个人的活。 这个模块一旦激活,意味着他能从单兵层面直接跨入大兵团指挥。 【是否购买?】 “买。” 【消耗260点军神积分,大型合成装甲战术指挥模块激活中。】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装甲集群的编组逻辑、火力配置原则。 穿插迂回的时机判断,密密麻麻的战术框架在意识里铺展开来。 【激活完成,当前剩余积分:20点。】 陆霆闭了一下眼,消化这些东西需要时间,但底层框架已经刻进去了。 他正准备把终端关掉,窗外传来发动机的响声。 不是普通军车,声音非常大,油门踩到底的那种。 钱锋从隔壁探出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谁这么野,在基地里开车这么快?” 一辆吉普从大门口冲进来,刹车踩的轮胎在水泥地上拉出两条黑痕。 张卫国从驾驶座跳下来,没走正门,直接翻过花坛往营房这边跑。 秦大队长追在后面,气喘吁吁。 “部长,您慢点,路滑!” 张卫国没理他,三步并两步冲到陆霆营房门口,一把推开门。 “换衣服,跟我走。” 陆霆看见他手里多了一个绒布盒子,不大,刚好装得下一副肩章。 “授衔?” “战区刚批的,我从会议室直接开车回来的,连饭都没吃。” 张卫国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喘了两口气。 “本来定的下周在礼堂搞仪式,但老子等不了了。” 他转头冲着走廊吼了一嗓子。 “通知全基地,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一个不许少!” 秦大队长站在门口,嘴张了一下,“训练场,不是礼堂?” “礼堂太小,装不下。” 十分钟后,基地全体官兵站在训练场上,包括那三十个还在反胃的兵。 训练场昨晚下过雨,泥泞没干透,所有人的靴子都踩在烂泥里。 张卫国站在队列前方,手里捏着那个绒布盒子。 “陆霆,出列。” 陆霆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张卫国面前。 张卫国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把陆霆肩膀上的列兵衔扯下来。 动作很重,魔术贴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场上响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打开绒布盒子,取出少尉军衔,用力拍在陆霆的肩章位上,压了两秒才松手。 “从今天起,你是军官了。” 风从训练场吹过来,卷起泥水打在两个人的裤腿上。 张卫国退后一步,在泥地里站稳,抬起右手。 给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全基地官兵齐刷刷跟上,训练场上只剩下靴子踩进泥里的声音和风声。 周猛站在突击队的队列里,胃里还在翻,但腰杆挺的很直。 赵铁头兜里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烟,被他捏了一下,没出声。 张卫国放下手,没有转身,盯着陆霆。 “陆少尉,准备一下,下周,带你的这三十名精锐。” “去全军红蓝对抗演习里,给老大哥们上上课。” 第128章 列兵封少尉 张卫国的军礼还没放下,秦大队长已经从指挥楼跑过来了,手里攥着一叠文件。 “部长,战区又传了三份东西过来。” 张卫国接过去翻了一眼,直接转身面对训练场上的队列。 “钱锋,出列。” 钱锋愣了一下,从队列里走出来,裤腿上还沾着早上吐的粥渣子。 “边境丛林作战,表现突出,战区批复个人三等功一次。” 张卫国把军功章拍在钱锋胸口上,没给他反应时间,又喊了第二个名字。 “赵铁头,出列。” “周猛,出列。” 两个人站到钱锋旁边,张卫国一个一个把军功章摁上去。 “赵铁头,丛林作战中精准击杀敌方重火力点,三等功。” “周猛,雷区徒手蹚雷开路,保障全员撤离,三等功。” 三个军功章,三个人,从出发到授勋不到四十八小时。 训练场上剩下的二十七个突击队员全看着,拳头攥的咯吱响。 赵铁头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军功章,手伸进左胸兜里捏了捏那根只抽了一半的中华,什么都没说。 周猛站在旁边,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紧。 “教官,下次任务,我还去。” “下次不是小打小闹。” 张卫国替陆霆接了这句话,扫了一圈所有人。 “战区刚下的通知,下周全军红蓝对抗演习,多维突击队编入红方序列,参战。” 全军红蓝对抗。 这五个字砸在训练场上,三十个人同时安静了。 全军红蓝对抗是什么规格,在场没人不清楚,那是各大战区精锐倾巢而出的最高舞台。 装甲洪流,航空火力,电子战体系,全要素实兵推演。 赵铁头第一个开口。 “对手是谁?” 张卫国没回答,秦大队长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陆霆。 陆霆扫了一眼,把纸翻过去给赵铁头看。 蓝方主力:朱日和合同战术训练基地专业蓝军旅。 赵铁头的手停了。 这支蓝军旅在全军有个外号,叫“草原之狼”。 连续七年在红蓝对抗中保持全胜,打废了十三支红方部队,从来没输过。 满编制三千六百人,主战装备包括九十六式主战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配属专业电子战分队。 “三十个轻步兵,打三千六百人的满编装甲旅?” 三期士官的声音从后排传出来,带着点发虚的尾音。 陆霆把纸收回来,塞进口袋。 “怕了?” 没人接话。 “怕了就对了,知道怕说明脑子还在。” 陆霆转身往营房走,“明天出发,战前协调会在红方指挥部开,我带张部长先过去。” 三十个人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房门口,谁都没动。 赵铁头摸了一下胸口的军功章,低声骂了一句。 “操,刚发完功就送命。” 次日上午,红方战区前线指挥部。 陆霆跟着张卫国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两杠三星,两杠四星,满屋子上校大校,最低军衔都是中校。 陆霆肩膀上一杠一星的少尉衔,在这个房间里扎眼到不行。 会议桌正中央摊着一张一比五万的战术地图,红蓝双方的预设战线已经标好了。 红方集结了两个装甲团、一个机步团、一个炮兵团,总兵力接近五千人。 张卫国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陆霆站在他身后。 “这位是?” 坐在对面的装甲团团长扫了一眼陆霆肩上的军衔,问了一句。 “多维作战突击队总教官,少尉陆霆。”张卫国替他答了。 装甲团团长是个上校,在部队干了二十三年,从排长一路爬上来的老装甲兵。 “突击队?多少人?” “三十。” 上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嘴角带了点东西,不是茶渍。 “三十个人,编进红方序列,打蓝军装甲旅?”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几个团长,没人接话,但意思都在脸上。 “张部长,我说句不好听的。” 上校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平原装甲决战,坦克集群冲锋的时候,你这三十个人站在前面,跟三十根电线杆没区别。” 会议室里几个人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陆霆听见。 张卫国脸色沉下来。 “我的人刚从边境实战回来,零伤亡全歼跨境武装,你的装甲团有这个战绩吗?” 上校没接这句,因为他确实没有。 但他也不在意,装甲兵和特种兵是两个世界,丛林里干掉几个走私犯跟万人规模的装甲对攻没有可比性。 坐在会议桌首位的红方副总指挥是个少将,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抬了一下手。 “行了,别争了。” 少将看了一眼陆霆,语气不咸不淡。 “陆少尉,你的突击队在小规模特种作战上确实有两下子。” “但这次是大兵团合成对抗,几千人的体系作战。” “三十个特种兵在这种规模下,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我建议你们负责外围侦察和拔除蓝方,前沿哨所,不要插手主力装甲集群的正面交战。” 这话说的很客气,但意思很直接,你们去边上待着,别碍事。 张卫国手里的笔攥紧了,正要开口,陆霆从他身后走出来。 “首长,我看过红方现有的步坦协同推进方案了。” 少将抬了一下眉毛,“什么时候看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地图上标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有三个致命死穴。” 陆霆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红方装甲集群的预设推进路线上。 “一,两个装甲团的通讯频段间隔太近,蓝军的电子战分队只要对准接缝频段实施定向干扰。” “你们两个团之间的协同指挥,在三十分钟内就会瘫痪。” 上校的茶杯停在半空。 “二,炮兵团的火力覆盖区和装甲团的推进线,有十二公里的真空地带。” “蓝军只要把一个营的步战车,塞进这个缝隙实施穿插,炮兵阵地就直接暴露了。” 少将的手从桌上抬起来。 “三,机步团的侧翼预备队部署在河谷西侧,那个位置是蓝军自行火炮的理想射界。” “演习开始后四十八小时内,预备队会被远程火力覆盖消耗三成以上兵力。” 陆霆把手从地图上拿开,转头看着满屋子的校官。 “按这个方案打,红军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装甲团上校的茶杯还悬在半空,茶水已经凉了。 少将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所有人都在看陆霆,一个十八岁的少尉。 当着红方所有高级军官的面,说他们的方案活不过三天。 张卫国坐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拦。 因为陆霆说的每一条,他回去复盘过,全对。 安静持续了五秒。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第129章 最烂的破车 所有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两杠四星,中将军衔,红方总指挥赵崇岳。 他手里攥着帽子,军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显然是刚从车上下来直接往这走的。 而他推门的瞬间,陆霆那句话刚好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中将的目光穿过整个会议室,落在站在地图前面的陆霆身上。 全场三十多个校官同时屏住了呼吸,空气冻成了冰。 中将赵崇岳走到主位坐下,没碰茶杯,目光钉在陆霆身上。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红方现有方案,撑不过七十二小时。” 陆霆没有任何犹豫,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 会议室里三十多个校官连呼吸都放轻了,因为赵崇岳是出了名的战场脾气。 当年在西北联合军演里,一个大校参谋说错了一组坐标,被他当场撤掉调回后方坐冷板凳。 现在一个少尉说整个红方方案是废纸,这不是找死吗? “你知不知道军中无戏言?” 赵崇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会议室门窗紧闭,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你一个刚授衔的少尉,当着红方全体指挥员的面,说我们活不过三天。” “说对了,是你的本事,说错了,军法从事你扛得起吗?” 装甲团上校终于把悬了半天的茶杯放下了,心里暗爽,觉得这个毛头小子要完蛋。 张卫国手心的汗把裤子都浸湿了,但他没站起来替陆霆挡。 因为他知道陆霆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后面的仗没法打。 “扛得起。” 陆霆转身走回自己带来的战术背包旁边,拉开拉链。 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走到主位前面,拍在赵崇岳面前的桌上。 封皮上手写了一行标题。 《大纵深装甲集群与信息混编战术指引》。 编写人:少尉陆霆。 “说错了我受军法处置,但首长得先看完这个再定。” 赵崇岳没动那份文件,盯着封皮上的标题看了三秒。 “大纵深装甲集群与信息混编?” “对,这是我针对蓝军草原之狼的作战特点,连夜写的。” 装甲团上校忍不住了,“少尉,你知道大纵深理论是谁提出来的吗?” “图哈切夫斯基,苏联元帅级别的战略家。” “你连夜写一份东西就敢往中将桌上拍?” 陆霆没看他,“上校,你打了二十三年装甲,问你一个问题。” “装甲集群在遭受定向电磁压制后,车际通讯全断,你的九十六式坦克能维持多长时间的独立作战能力?” 上校张了下嘴,没接上。 因为答案是不超过八分钟,这是全军装甲兵都知道,但没人愿意公开说的软肋。 赵崇岳的手指终于搭上了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住了,抬头扫了一圈所有人。 “把门锁上,任何人不得进出。” 副官愣了一下,赶紧跑去锁门。 三十多个校官面面相觑,因为赵崇岳这个动作意味着。 这份文件的内容,已经触到了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层级。 上校端起茶杯想喝一口缓解尴尬,发现手在抖,又放下了。 赵崇岳继续翻,速度越来越慢,从翻页变成逐字逐句的读。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开始在文件边缘画线。 这是他的习惯,只有他认为有重大战术价值的东西,才会亲手标注。 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支铅笔,没人再说话。 张卫国靠在椅背上,攥了一下午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赵崇岳翻完最后一页,没有合上,而是又翻回第一页重新看。 这个动作让装甲团上校的脸色彻底变了,因为他跟了赵崇岳九年,从来没见中将看一份文件看两遍。 就在这时候,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人站了起来。 中校军衔,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左眉拉到下巴,是早年在边境反击战里被弹片削的。 猛虎装甲三营营长,赵老虎。 他不是因为文件站起来的。 他是因为刚才从秦大队长手里传过来的另一份文件,才站起来的。 那是战区下发的演习后部队整编方案征求意见稿。 猛虎装甲三营,因装备老旧,战法落后,建议演习后列入首批裁撤序列。 “首长,我有话说。” 赵崇岳从文件里抬起头。 “猛虎三营参加过三次边境轮战,两次联合军演,拿过战区集体二等功。 现在说我们装备老旧要裁撤,那我问一句,老旧是我们的错吗, 是上面不给我们换装备,不是我们不想换。” 作训处参谋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念了一串数字。 “赵营长,你们三营现役的八八式主战坦克,火控系统精度偏差超标百分之四十, 夜视设备故障率百分之三十一,通讯模块还是上一代的单频跳频, 蓝军电子战分队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把你们车际通讯全部压制, 这些数据不是我编的,是你们营自己上报的。” 赵老虎没反驳,因为数据是真的。 参谋合上笔记本。 “在红蓝对抗的烈度下,这种装备水平上去就是活靶子,不裁撤难道送人头。” 赵老虎手里的铅笔断了,碎成两截掉在桌上。 赵崇岳叹了口气,没说话,但不说话本身就是态度,默认了裁撤方案。 一支打过仗见过血的功勋部队,因为没赶上换装窗口,要在和平年代被编制表抹掉。 角落里安静了三秒,赵老虎重新坐下,一句话没再说。 “等一下。” 陆霆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过来。 “猛虎三营的装备确实旧,但旧不代表派不上用场。” 他走到地图前,点了点红方阵型右翼。 “这份指引第十一到第十四页,说的是怎么用信息混编战术,把老式装甲单位改成诱饵矩阵。 八八式坦克火控精度差,但在草原地形上,底盘机动性还有优势, 它比九十六式轻十二吨,转场和变向反而更灵活, 通讯模块只有单频跳频,容易被压制,可一旦接入射频劫持协议, 再反向伪装成蓝军通讯节点,它就能变成电子战诱饵。” 赵老虎抬起头。 “猛虎三营不该裁撤,缺的是懂得怎么用它的人。” 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崇岳攥着手里的文件,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 他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尉,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这种打破常规的合成战法,你需要多少兵力来试验?” 第130章 全军覆没 “猛虎三营,加我的三十人。” 陆霆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装甲团上校的茶杯磕在桌沿上,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桌,他顾不上擦。 “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猛虎三营就够了。” 上校站起来了,椅子往后蹭了半米。 “陆少尉,你知道猛虎三营是什么装备吗?八八式,二十年前的老古董。” “火控偏差百分之四十,夜视故障率三成,通讯模块是上一代单频跳频。” 他转头看了一圈在座的校官,确认自己不是唯一觉得荒谬的人。 “全战区最烂的装甲营,你拿它去打连胜七年的草原之狼?” 旁边机步团团长跟了一句。 “少尉,红方有两个满编装甲团,九十六式主战坦克,你不要,你要一个等着被裁的废物营?” “九十六式我用不上。” 这句话让两个装甲团长同时变了脸色,因为九十六式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在全军吃饭的家伙。 一个少尉当着中将的面说用不上,等于说他们二十年的装甲兵生涯,在这个人眼里不值一提。 “赵营长,你的八八式底盘最高时速多少?” 角落里的赵老虎抬起头,“六十五。” “九十六式呢?” “五十九。”旁边参谋下意识接了。 “草原地形,轻六吨,快十二公里,机动窗口多出三十秒,这就是我要它的全部原因。” 上校冷笑了一声,“快有什么用?火控打不准,跑再快也是活靶子,到了射程内人家一炮一个。” “谁告诉你我要用它开炮?” 上校的冷笑收不回去了,卡在脸上,不上不下。 一辆坦克不开炮,那它上战场干什么? 这句话颠覆了他二十三年装甲兵生涯的全部认知。 赵崇岳把手里的文件合上了,靠在椅背上,没说话,但目光一直钉在陆霆身上。 “首长,给我十分钟,沙盘上走一遍,比任何解释都快。” 赵崇岳抬了一下下巴,“去。” 陆霆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电子沙盘前,接通电源。 红蓝双方的兵力部署,铺满了整个草原地形图。 上校跟过来了,双手抱在胸前。 “少尉,我在装甲部队干了二十三年,沙盘推演输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要是能在这上面赢我,刚才那些话我全收回。” “坐蓝方。”陆霆把操控权推过去。 上校接了,这对他来说是优势,因为蓝军草原之狼的战法他研究了三年,烂熟于心。 他开始调兵,三个装甲营呈扇形展开,电子战分队前置压制通讯。 自行火炮群后置提供纵深覆盖,标准的苏式大纵深进攻,教科书级别,七年全胜靠的就是这套东西。 陆霆没动红方主力,只把猛虎三营的十四辆八八式,拉到了地图最前沿,散布在三十公里宽的正面上。 “你把所有坦克都顶到最前面?没有纵深,没有预备队?” 上校以为他看错了,“这是送死。” 陆霆没接话,把三十个突击队员的标识,散布在八八式坦克群周围,然后在终端上敲了三秒。 沙盘上,猛虎三营的通讯频段标识变了颜色,从红色变成蓝色。 “你干什么?” “射频伪装,猛虎三营的通讯特征现在模拟的是蓝方第二装甲营的信号编码。” 上校还没完全理解这意味着什么,陆霆已经按下了推演键。 沙盘开始自动运算,蓝方三路钳形推进,中路装甲营率先接触猛虎三营。 但蓝方电子战分队的敌我识别系统,收到的信号显示。 前方单位的通讯特征码,属于己方第二营。 系统没有报警。 “等等,”上校盯着屏幕,“我的敌我识别怎么没触发?” “因为你的敌我识别,靠的是通讯频段特征码比对。” “不是光学确认,我已经把猛虎三营伪装成你的人了,你的系统认为那是友军。” 沙盘上,蓝方中路装甲营减速了,标准程序要求遇到友军信号时降速避免误伤。 就这三十秒的犹豫窗口,陆霆的突击队,从侧翼渗透进了蓝方电子战分队的阵地。 因为电子战分队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没人防侧翼的轻步兵渗透。 “你的电子战分队现在是瞎子。” 上校的手指开始加速操作,试图让左右两翼合拢包抄。 但猛虎三营已经利用速度优势,穿插进了蓝方三路之间的缝隙地带。 十四辆八八式不开炮,只跑,在三路蓝军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穿越都带着蓝方的通讯特征码,蓝方的火控系统锁定后又自动解锁,因为系统判定目标是友军。 “这不可能,实战中指挥员会用目视确认覆盖系统盲区。”上校急了。 “草原夜战,能见度不超过两百米,八八式时速六十五。” “从进入目视范围到脱离接触不到十一秒,你确认什么?” 沙盘继续推演,突击队在蓝方电子战阵地得手后,开始反向对蓝方全频段实施压制。 三路装甲营的车际通讯同时中断。 没有通讯的装甲集群在夜间草原上,每辆车都不知道友军在哪。 敌人在哪,只知道周围全是移动的钢铁目标。 推演结束,屏幕上跳出红字。 蓝方指挥体系瘫痪,战斗力下降百分之七十二,红方判定胜。 用时:四分三十八秒。 上校站在沙盘前,手还搭在操控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二十三年,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失败次数,今天又多了一次。 输给一个十八岁的少尉,用时不到五分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赵崇岳从主位站起来了。 “猛虎三营给你,赵老虎的人从今天起归你调配。” 他走到沙盘前面,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那行红字。 “这份指引列为红方最高机密,参演期间所有装甲单位的通讯频段,调配权归你一个人。” 装甲团上校张了一下嘴,“首长……” “你刚才在沙盘上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上校把嘴合上了,因为赵崇岳说的是事实,输了就是输了,军人不找借口。 赵崇岳转头看着陆霆,语气沉下来。 “但我把丑话说前面。” “赵老虎这个人,打过三次边境轮战,身上七处伤疤。” “他的营面临裁撤,但他骨子里的傲气,比这屋子里任何人都硬。” “他不会因为一份文件服你,也不会因为一场沙盘推演听你的,他只认战场上真刀真枪见过血的人。” 赵崇岳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始终没再开口的赵老虎,又收回来落在陆霆身上。 “我给你特权,给你编制,给你通讯调配权。” “但你要是收服不了赵老虎,演习那天,你就坐在指挥部里当个看客。” 第131章 一脚踢开老虎营 会议室的门在陆霆身后关上,赵崇岳的话还挂在空气里没散。 张卫国跟出来,脚步很快,在走廊里追上陆霆。 “赵老虎这个人,我跟你交个底。” 陆霆没停步,侧头听着。 “边境轮战三次,身上七处弹片伤,他营里最老的兵跟了他十一年,从列兵跟到三期士官。” 张卫国压低声音,“这种人不认命令,只认本事,你拿着中将的批条去,他能当着你面撕了。” “我知道。” 陆霆拐进楼梯间,“赵铁头以前是三营的人?” 张卫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的装甲操作习惯是八八式的手感,不是九十六式,九十六式的液压转向他到现在还不适应。” 张卫国没再说话,因为他发现陆霆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观察赵铁头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十八岁的少尉,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与此同时,红方指挥部地下一层,作战参谋室。 十四个参谋正在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演习筹备的前期工作刚告一段落,连续加了十二天班的参谋们终于看见了准时下班的希望。 “老马,今晚火锅?” “必须的,我媳妇都快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叫上老刘,上次他请客还欠着呢。” 门被推开。 作训处处长夹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看着挺别扭,像刚松口气又发现新麻烦。 “都别走了。” 十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处长,您这是……” 处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封皮上盖着红方总指挥部的最高机密章。 “赵司令刚才亲自批的,这份东西,今晚必须完成推演建模。” “今晚?”老马的外套穿了一半,卡在肩膀上。 “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兵棋推演结果,摆在赵司令桌上。” 处长翻开封皮,把第一页亮给所有人看。 大纵深装甲集群与信息混编战术指引,编写人:少尉陆霆。 前排中校参谋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又看了一眼,确认没错。 “一杠一星的少尉写的东西,要我们通宵推演?” 处长没接这句话,直接把文件拆开,一人一份发下去。 “先看,看完再说话。” 参谋室安静下来,只有翻页声。 处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等着。 “看完了?” 老马抬起头,停了片刻。 “处长,这东西真是少尉写的?”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 “看见了,但我一时还是不太敢信。”老马合上文件,靠回椅背。 “我在军事科学院读了三年研究生,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装甲集群通信体系优化。” “然后呢?” “然后我那篇论文,跟这份东西比,不在一个层面上。” 旁边的中校拿起笔,坐直了身体。 “他把射频劫持和装甲诱饵矩阵,串成了一套完整的战术闭环。” “从电磁伪装,到火力引导,再到信息回收,我们现有的电子战和装甲协同方案,还是上一代思路。” 后排少校接了一句,声音有点紧。 “关键是他用的载体是八八式,全战区最差的装备,他硬是把劣势写成核心战术节点。” “这种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处长从门框上站直了,“所以,火锅还吃吗?” 十四个人同时沉默。 老马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扔进抽屉里,打开台灯,拧开笔帽。 “吃个屁,开干吧。” “等等。”旁边一个上尉参谋举手,“我就想问一句,这个少尉今年多大?” “十八。” 上尉把手放下了,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军校食堂排队抢红烧肉。” “别比了。”老马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列公式了,“比了你今晚觉都别想睡。” “本来就别想睡了。” “那就闭嘴算你的。” 凌晨三点,参谋室里烟雾缭绕,十四个人红着眼趴在桌上算数据。 每一个战术节点都有三到四种分支可能,传统的线性推演根本跑不通。 “这个人是魔鬼吗?”老马把计算器摔在桌上。 “他一个人写的东西,我们十四个人算一晚上都算不完。” 中校从对面探过头来,“你那个射频伪装的衰减模型跑出来没有?” “跑出来了,结论是蓝军的敌我识别系统,在夜间草原环境下,被欺骗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一。” “百分之九十一?”中校愣了,“这么高?” “八八式的通讯模块是老式单频跳频,信号特征反而比新式设备更容易被精确复制。” “因为加密层级低,伪造成本几乎为零。” “所以他选八八式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好伪装。” “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选坦克,是在选电子战的载体。” 老马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通宵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演习结束我一定要见见这个少尉长什么样。” 次日清晨,陆霆带着三十个人坐上军用卡车,往猛虎三营驻地开。 赵铁头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说话,手指不停地搓着裤缝。 周猛从后面探过来,“铁头,你以前就是三营的?” “待了两年,后来调去装甲三连。” “赵老虎什么人?” 赵铁头沉默了三秒,“他是那种,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会问你刀快不快的人。” 卡车在一片戈壁滩上停下来,前方两百米就是猛虎三营的驻地。 铁丝网围着一圈低矮的营房,中间是车场。 十四辆八八式坦克停成两排,炮管全部指向大门方向。 大门关着。 陆霆跳下车,三十个人跟着下来,站在驻地门口。 王兵看了一眼那些指向自己的炮管,咽了口唾沫。 “教官,他们不会真开炮吧?” “训练弹也能把人震死。”周猛补了一句。 大门后面的车场里,一辆八八式坦克的炮塔上坐着一个人。 工作服上全是油污和铁锈,手里夹着根烟。 脸上那道从左眉拉到下巴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赵老虎坐在炮塔上,居高临下看着铁丝网外面那三十一个人,烟灰弹了一下,落在炮管上。 陆霆没喊话,没亮调令,转头看了赵铁头一眼。 赵铁头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冲着里面喊。 “营长,赵铁头回来了。” 炮塔上的赵老虎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赵铁头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看见了赵铁头胸口上的三等功军功章,看见了他身后那三十个人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新兵的紧张,不是老兵的油滑,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沉默。 赵老虎把烟掐灭了,但没从炮塔上下来。 陆霆不等了,抬脚直接踹在铁丝网大门上。 钢缆绷着没断,但门框的焊接点松了,整扇门往内歪了三十度。 哐当。 门框焊点断裂,铁门连着钢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土。 三十个人跟着陆霆踏过倒下的铁门,走进猛虎三营的车场。 营房里涌出人来,三百多个穿着工作服的装甲兵,把陆霆的三十个人围在中间。 赵老虎从炮塔上跳下来,靴子砸在地上,走到陆霆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一个少尉,毛都没长齐,拿着一纸命令就想指挥我的老虎营?”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伤疤在阳光下拧成一条白线。 “你配吗?” 第132章 打服十一年的兵 陆霆没回答这句话,甚至没看赵老虎,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车场里那十四辆八八式坦克上。 炮管上锈迹斑斑,反应装甲挂架空了一半,有三辆的履带松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你这些车,上次保养是什么时候?” 赵老虎没料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但很快拧起眉头。 “你管我什么时候保养?我问你,你配不配指挥我的人?” “不配。” 这两个字从陆霆嘴里说出来,全场三百多人同时安静了。 赵老虎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猛站在陆霆身后,手从格斗军刀上松开了,因为他也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配,”陆霆转过身,手指扫了一圈车场里那些锈迹斑斑的钢铁疙瘩,“但你更不配。” 赵老虎的脸在一秒之内涨成紫色。 陆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拔高了一截,大到车场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三营面临裁撤,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装备老,是你赵老虎带兵带了十一年,除了打仗什么都没学会。” “火控偏差百分之四十你不管,夜视故障率三成你不修,通讯模块还是上一代单频跳频你不换。” “上面不给你换装备是上面的问题,但你连现有装备的潜力都榨不干净,这是你的问题。” 三百名装甲兵站在车场里,拳头攥得咯吱响,但没人敢先动手,因为赵老虎还没发话。 赵老虎盯着陆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少尉,你跟我说这些之前,先想清楚你站在谁的地盘上。” “我站在一群快要被裁撤的兵面前。” 陆霆往前走了一步,跟赵老虎面对面。 “你手底下三百个人,最老的跟了你十一年。” “最年轻的也有三年,他们哪个不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 “可你呢?你除了带他们打仗,给他们争取过什么?” “火控偏差你打报告了吗?夜视故障你找上级闹了吗?通讯模块你申请过升级吗?” 赵老虎的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因为答案是没有,他赵老虎是个纯粹的战场军人,只会打仗,不会搞这些。 陆霆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但每个字更重。 “你没有,所以你的兵要被裁,你的营要被撤,你手底下跟了你十多年的老兵要脱军装回家。” “这笔账,不算在上面头上,算在你赵老虎头上。” “是你埋没了他们。” 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炮管的声音。 三百个装甲兵里,后排有人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被骂,是因为陆霆说的是事实。 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但他们怕脱军装,怕回家之后再也摸不到坦克。 赵老虎的呼吸粗重到胸口起伏肉眼可见,他咬着后槽牙憋了五秒,硬生生把怒火压回去。 “少尉,你说的这些,我认。” “但你凭什么觉得你来了就能改?你一个敲键盘出身的,懂坦克吗?” “你随便挑。” 赵老虎以为自己又听错了。 “什么?” “你随便挑一个项目,你赢了我立刻滚蛋,从今往后三营的事我一个字不过问。” 陆霆顿了一下。 “我赢了,你交出指挥权,我保你们建制不撤,三百个人一个都不用脱军装。” 这句话砸进车场里,三百个人的反应不是激动,是不信。 建制保不保得住,那是战区的决定,一个少尉凭什么开这种口? 赵老虎冷笑了一声。 “行,你既然敢赌,那我就挑一个你绝对不可能赢的。” 他转身走到最近那辆八八式旁边,一脚踹开侧裙板,露出里面松动的负重轮轴承。 “原地抢修加手动炮控盲射,这是八八式最吃经验的技术活,我干了十一年的手艺。” “你一个少尉,摸过坦克吗?” 赵铁头站在陆霆身后,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在三营待过两年,知道赵老虎这项绝活的含金量,全战区能在原地抢修上,跟他掰手腕的人不超过三个。 陆霆已经把战术背心脱了,扔给王兵,自己翻上了那辆八八式的车体。 赵老虎跳上隔壁那辆,三百人自动散开围成一圈。 “计时,同时开始。”赵老虎冲身边的排长喊了一声。 哨声响。 赵老虎的手扎进负重轮轴承壳体里,十一年的肌肉记忆。 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残影,扳手拧螺栓的节奏跟机器一样精准。 陆霆那边没声了。 赵铁头侧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钉住。 陆霆的手也扎在壳体里,但他的速度快的离谱。 扳手在他手里转得肉眼跟不上,三颗螺栓同时松脱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赵老虎那边用了四分十二秒,抬起头擦了把汗,转头看陆霆。 陆霆已经坐在炮塔上了,手里的扳手搭在膝盖上。 “两分零三秒。”排长的声音在发抖。 赵老虎的手停在半空,扳手差点掉下去。 他干了十一年的绝活,被一个少尉用一半的时间碾过去了。 “盲射。”赵老虎咬牙吐出两个字,不信邪地钻进炮塔。 八百米外的废弃靶标,没有火控辅助,纯手动摇炮控手轮瞄准,凭手感和经验开炮。 赵老虎闭上眼,手轮转了四圈半,凭十一年的身体记忆锁定方位角和俯仰角。 轰。 训练弹出膛,命中靶标边缘,偏了两米。 这已经是极限水准了,在场所有装甲兵都知道,盲射能上靶就是顶尖。 陆霆钻进隔壁那辆的炮塔,手轮转了三圈。 轰。 靶标正中央炸开,碎片飞出十几米。 车场里死一般的安静。 赵老虎从炮塔里爬出来,站在车体上,居高临下看着对面那辆坦克上的陆霆。 他张了两次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了,输了就是输了。 陆霆从炮塔上跳下来,走到赵老虎面前,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声音反而比刚才低了。 “赵营长,你的兵底子硬,见过血,有纪律,这是全战区最稀缺的东西。” “我不是来抢你的营的,我是来告诉你。” “跟着我打这场演习,我让猛虎三营变成全军第一支信息化合成营。” “三百个人,一个都不用脱军装。” 赵老虎站在车体上,整个人僵了五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辆锈迹斑斑的八八式,又看了一眼围成一圈的三百个老兵。 这些人跟了他最短三年最长十一年,从边境轮战到联合军演,从来没有怕过死。 但他们怕被裁,怕脱军装,怕回到地方之后再也没人叫他们一声兵。 赵老虎从车体上跳下来,靴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重。 他走到陆霆面前,站定,腰杆挺直。 “老虎营全员,听候少尉指挥。” 说完他从腰间解下指挥车钥匙,双手递过去。 陆霆接了,没多说一句,转身跳上指挥坦克。 站在炮塔上,看着下方三百名老兵和三十名突击队员。 他按下通讯器。 “距离演习开始还有四十八小时,现在,我教你们怎么把破铜烂铁,玩成蓝军的活阎王。” 第133章 拆了它,能跑更块 “王上,这黄清瞎说呢?山野游医又怎么给媛妃治病呢?”洛霜儿说了一句。 只是鹿鸣话语未落,胡阿四就作恶的将他吃掉大半的包子塞进了鹿鸣的嘴里,胡阿四自己,则兔子一般嗖的蹿出房去了。 “提前备战,布置埋伏,迎头痛击暴秦军队的偷营之兵!”项康和冯仲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 罗晓雅和于佳慧对她的做法没有异议,所谓的妖兽都还是头一回见到,同她们想象中的相差不大。 源师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放到源气星系之中的大行星之中,都是会受到对待国宝一般。甚至可以说横行源气星系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伯兄,那你有什么打算?是再等一等看看,还是马上去下相?”张良问道。 黑鹰还装备夸夸其谈。鹰王冰冷的眼神狠狠的锁定在黑鹰身上。摆明了,你再说我就杀了你的样子。 “呵呵”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回以一笑,赵天豪怎么样,毕竟是赵长庚的家事,我要是插手的话,那无疑就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了。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因为这代表着粮食需求越来越大了,也就是说外面的国家,粮食的产量正在不断的降低,而且没有丝毫好转。 她靠坐在浴池边上,只露出了香肩和半抹酥胸,曼妙的身材在泡沫下若隐若现,金色的长发在浴池的水面上飘散着,那模样实在是诱人至极。 然而,功法的不完整让他变成了侏儒,肤色更是变得幽蓝,犹如异类。自那以后,朱温对朱友珪日渐疏远,甚至心生嫌恶。而朱友珪那双异样的眼眸,就时长在深邃中透露出一丝哀怨,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甘与无奈。 只是在这一次,他只领先了第二名几票,没有像前一次一样赢得毫无悬念。 这保险箱光是门的厚度就有几十公分,想要强行破门偷走根本不可能。 厅长的面色凝重而疏离,他的手紧握着口袋内的一封信,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 只是说不上来为何,得知乔颜或许怀孕时,他的心莫名牵动了下。 心中一横,她转身就往外冲,心想这等颜值与财富并重的二代公子,哪能就此错过? 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节目组和评委们,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看自己。 她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就为了得到她的平板和手机,又是为了什么? 秦天权在老爸的公司混得风生水起,说起场面话来,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养父回过神来后,连滚带爬地想要起身跟养母一起走,但苏妖妖可不会让他如愿。 众人闻言心中很是兴奋,于是急忙说道:“是。”音落众人便消失不见了。 在这段漫长的日子里面,要不是有龙宝宝每天陪着秦逸,否则的话,就连秦逸自己也不敢确定,这十年是怎样过过来的。 若说什么时间最难过,那就要属这段时间最为难过,潘云在玉佩之中渡过一千年恐怕也没有这么难过,因为抵抗天地间的力量实在是太过痛苦,潘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叫唤冯邦、邓石二人帮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顶的住。 徐达等人也是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这样对晓晴不公平,不过秦逸能够晋级决赛,那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寄养在你的识海深处,但是,区区一张化清符,我还不放在眼里。”易叔一眼就看穿了秦逸的顾虑。 “陆明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一直停留在这海底中么?”平静的看着陆明,在问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林如烟一脸淡然道。 当然,陆真也会买,就一个外甥,她说归说,骂归骂,一样是跟眼珠子一样心疼的。只是她的便宜张蜻蜓可不敢占,柿子要捡软的捏,张大姑娘还是很懂这个道理的。 当见到王晨,轩辕天和邓老连忙起身道:“见过圣父,圣父安好。”,到底是主席,尽管的内心紧张,但是表面却若无其事。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但是我爷爷他还是不同意。”林慕白耸耸肩说道。 许乔夏刚想说出反驳的话,但是,突然一下听到了黑衣男子真实的身份,立刻乖乖的闭住了嘴。 “董事长,您尽管放心,以后这里,就交给我了。”眼前面前这人对着面前一脸恭敬的说着。 不过,要是他知道姬玄昊领悟的是高等剑意演化的剑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江虚尘说过的话从来就是算数的,既然他说过要放天武宗一条生路那么就绝不会食言。 圣音宛若醍醐灌顶,还在发愣的大罗金仙,纷纷毫不保留放出自己的气息,浓浓的恐惧在他们心头,也容不得他们保留。那遥远上空脉络中心,此时有一道道可怕的雷霆,咆哮向四方。 第134章 闭着眼睛飙坦克 十四辆光秃秃的八八式停,在戈壁滩上,炮塔上连个雷达罩都没有,活像被扒了壳的铁虫子。 隔壁三公里外,红方主力装甲团的九十六式正在靶场轰鸣。 一发接一发,炮口焰在黄昏里闪成橘红色的光点。 赵老虎站在指挥车旁边,盯着靶场方向听了两秒。 “人家在练实弹,我们在这练什么?” 陆霆没回答他,从维修车上拖下来一捆黑色遮光布,扔到地上。 “所有驾驶舱潜望镜,蒙上。” 赵老虎没动,三百个装甲兵也没动。 周猛从后面探过头来,以为自己听岔了,“蒙什么?” “潜望镜,用黑布蒙死,一丝光都不能透。” 赵老虎终于确认自己没听错,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蒙了怎么开?” “用你的屁股。” 这句话在车场里炸开,三百个人的反应不是愤怒,是觉得这个少尉彻底疯了。 坦克驾驶员靠潜望镜观察路面,蒙上之后驾驶舱里就是一口棺材。 前后左右全是黑的,踩下油门等于自杀。 一连连长刚才被踹了一脚,这会儿不敢再冲上去,但嘴还是硬的。 “教官,闭着眼在戈壁滩上飙坦克,翻车了谁负责?” “翻不了。”陆霆把黑布踢到他脚边。 “车长坐炮塔上面,用手拍驾驶员的肩膀,左肩左转,右肩右转,双肩同拍就是停车。” “靠拍肩膀开坦克?”赵老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蓝军的电子战分队,能在三分钟内压制你的通讯。” “夜间草原能见度不超过两百米,夜视仪你自己拆了。” 陆霆走到赵老虎面前,声音压下来。 “到时候你的驾驶员除了屁股底下的震动和车长的手,什么都没有,现在不练,上了战场练?” 赵老虎咬着后槽牙没吭声,因为这个逻辑他反驳不了。 十分钟后,十四辆八八式的潜望镜全部蒙上了黑布,驾驶舱里一片漆黑。 “一号车,启动,直线跑两公里。” 发动机轰鸣,一号车冲出去,跑了不到三百米,方向偏了十五度。 车长在炮塔上拍左肩,驾驶员反应慢了半秒,车体猛地往右甩了一下,差点侧翻。 “停!” 车长双手拍下去,车停了,驾驶员从舱口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煞白。 “我操,差点翻了。” 二号车更惨,启动之后跑了一百米就撞上一号车屁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戈壁滩上传出去老远。 三号车方向打反了,直接冲进旁边的沙沟里,半个车身埋进去,履带空转扬起一片黄土。 赵铁头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两下。 “跟碰碰车似的。” 这时候,靶场方向传来发动机声,三辆九十六式主战坦克从土路上开过来。 是主力装甲团结束射击训练准备回营。 领头那辆炮塔上站着一个中尉,远远看见戈壁滩上十四辆,八八式横七竖八地撞成一团,笑出了声。 “这他妈是在干什么,拆环赛?” 后面两辆车上的人也探出头来看热闹,笑声顺着风传进三营阵地。 “猛虎三营牛逼啊,闭着眼开坦克,全军独一份。” “别说了,人家这叫战术创新,撞死自己人也算歼敌。” 赵老虎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从来不怕打仗,不怕受伤,但怕被人当小丑看。 十一年的带兵生涯,他赵老虎的营从来没被人笑成这样。 “教官,我去把他们嘴撕了。” “谁敢还嘴,立刻滚出三营。” 陆霆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对赵老虎说的。 赵老虎整个人僵住了,“他们笑不笑是他们的事。” “你现在给我做的事只有一件,让你的驾驶员学会闭着眼把车开直。” 陆霆转过身,面对三百个被笑声刺得满脸通红的老兵。 “演习开始是明天夜里,你们只有三十个小时。” “三十个小时之后蓝军三千六百人会碾过来,那时候谁笑谁哭你们自己掂量。” 没人再提九十六式的事了。 训练继续,撞了修,修了撞,驾驶员在全黑的驾驶舱里,被颠得五脏六腑移位。 呕吐物溅在操纵杆上,擦都来不及擦就被逼着继续开。 两个小时后,翻车三次,追尾七次,陷车五次。 但陆霆不准停,一号车拖出来继续跑,二号车修好继续撞,三号车从沙沟里挖出来继续冲。 赵老虎蹲在指挥车旁边,看着自己的兵在戈壁滩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十一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营丢人丢到了极点。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陆霆终于喊了停。 “所有人下车,围过来。” 三百个装甲兵从坦克里爬出来,腿软得站不稳。 至少有二十个人蹲在地上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酸水。 陆霆从终端里调出一组十六位的字母数字混合编码,投到车载投影屏上。 “这是射频伪装切换代码,蓝军三个装甲营对应三组编码,每组十六位。” “今晚睡觉之前,每个人必须把三组全部背下来,一个字符不能错。” 赵老虎抬起头,“四十八个字符?” “对,背不下来的,全车四个人加练盲驾两小时。” 一连连长蹲在地上吐完酸水,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字符,整个人麻了。 “这是给人背的东西?” “通讯员在战场上切换伪装频段的时候,没有屏幕可以看,全靠手敲。” “敲错一个字符,蓝军的敌我识别就会把你标记成敌人,然后三十辆坦克的炮管对准你。” “你告诉我,你要不要背?” 连长闭嘴了,蹲回去继续吐。 接下来三个小时,整个三营阵地上全是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混着干呕声和呻吟声。 有人拿石头在地上划字母,有人互相抽背,背错了自己扇自己一巴掌提神。 钱锋混在突击队里监督三营的人背诵,走到一辆车旁边,听见里面四个人对着念。 念了三遍全错,四个人对着骂了一通,从头再来。 “我他妈上次背东西还是新兵连背内务条例。” “内务条例起码是中文,这玩意是什么鬼,字母加数字加下划线。” “别废话,背错了全车加练盲驾,你还想再被颠两个小时?” “闭嘴背。” 钱锋听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远处蹲在指挥车旁的赵老虎,嘴里也在动,也在背。 一个打了三次边境轮战,身上七处弹片伤的老营长。 蹲在戈壁滩的夜风里,对着一张纸条背射频代码。 周猛走到陆霆旁边,压低声音。 “他们能行吗?” 陆霆没回答,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倒计时,还剩二十六个小时。 “行不行明天就知道了。” 夜风从戈壁滩上刮过来,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三百个装甲兵瘫在坦克的阴影里。 有人裹着大衣还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嘴里的字符却没停。 连胆汁都吐干净了,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了。 但那三组四十八个字符的编码,还在一遍一遍地从牙缝里往外蹦。 第135章 谁敢裁我猛虎三营 第二天中午,太阳挂在戈壁滩正上方,晒得铁皮车体能煎鸡蛋。 十四辆八八式停在原地,三百个装甲兵瘫在车体阴影下,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盲驾训练从昨晚持续到今天上午十点,中间只休息了两个小时。 追尾十一次,陷车八次,有一辆的左侧履带护板被撞掉了,焊都来不及焊。 赵老虎靠在指挥车的负重轮上,手里攥着那张写满射频代码的纸条,纸角已经被汗浸透了。 陆霆的卫星电话响了。 张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赵崇岳刚开完碰头会,作训处的人跟他汇报了三营的训练情况。” “怎么说。” “说你把三营练废了,十四辆车撞得七零八落。” “连正常行军都做不到了,建议把三营从参演序列里撤掉。” 陆霆没接话。 张卫国顿了一下,“赵崇岳没当场拍板,但他给了你最后期限。” “明天凌晨演习开始前,如果三营拿不出像样的状态,他会亲自签撤令。” 电话挂了。 陆霆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三百人。 消息传得很快,不知道谁的对讲机串了频,十分钟后整个三营都知道了。 红方指挥部觉得他们废了,要把他们踢出演习。 一连连长蹲在地上,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完了,练了一天一夜,结果连上场的资格都没了。” 二连一个老班长把钢盔摘下来扣在地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们直接上去当炮灰,好歹死得明白。” 赵老虎没说话,但他攥着纸条的手在发抖。 他带了十一年的兵,从来没被人说过“废了”这两个字。 周猛凑到陆霆身边,压低了声音。 “教官,他们快崩了。” “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真正的任务?” 陆霆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倒计时,距离演习开始还有十四个小时。 “现在。” 他跳上指挥车的炮塔,站在最高处。 “所有人,过来。” 三百个装甲兵和三十个突击队员拖着身体围过来,站成歪歪扭扭的一圈。 没人有力气站直,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陆霆从战术背心里抽出终端,打开投影,一张草原地形图铺在车体侧面的铁板上。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最深处,蓝军纵深六十公里的位置。 “看见这个点没有。” 赵老虎抬起头,“那是蓝军的旅指挥部。” “对,草原之狼连胜七年的大脑,全旅三千六百人的指挥中枢。” 三百人盯着那个点,没人说话,因为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陆霆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扫了一圈所有人。 “谁告诉你们,我们是去当诱饵的?” 赵老虎的手停住了。 一连连长从地上站起来,“不是诱饵?那我们练这些是为了什么?” “盲驾,是因为蓝军的电子战分队,会在接触瞬间释放全频段电磁压制。” “你们的潜望镜和夜视全部失效,只有练过盲驾的人,才能在致盲状态下保持机动。” 陆霆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蓝军三个装甲营的位置。 “射频代码,是因为你们要在蓝军的车群里穿行。” “你们就是蓝军自己人,输错了,三十辆炮管对准你们。” 赵老虎站起来了,整个人绷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在外围当靶子。” “我们的目标。”陆霆的手指重新落在地图最深处那个点上。 “是直接插进蓝军心脏,端掉他们连胜七年的总指挥部。” 车场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赵老虎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出来,沙哑但每个字都在发颤。 “十四辆八八式,伪装成蓝军二装甲营,从正面大摇大摆,穿过蓝军三路钳形阵型的缝隙。” 陆霆把终端关了,塞回背心里。 “六十公里纵深,全程不开一炮,不暴露一次真实通讯特征,直插指挥部。” “到了地方,三十个突击队员下车突入。” “我负责瘫痪他们的通讯体系,你们负责把指挥部围死。” “蓝军三千六百人的脑子被切掉,剩下的身体再强也是一盘散沙。” 一连连长的嘴张着合不上,“开着破坦克,穿过三千六百人的阵地,去端人家的指挥部?” “对。”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所以我才把你们练了一天一夜。” 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个字都砸在三百人的脑子里。 “盲驾不是折磨你们,是保命。代码不是为难你们,是通行证。” “红方指挥部觉得你们废了,想把你们踢出去,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们以为你们是诱饵,诱饵练废了就没用了。” “但你们不是诱饵。” 他从炮塔上跳下来,站在三百人中间。 “你们是一把刀,我花了一天一夜磨出来的刀,专门捅进蓝军心窝子里的刀。” 赵老虎的呼吸粗重,到旁边的人都听得见,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被汗浸透的纸条。 “这事要是干成了。”赵老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三营还会被裁吗?” “开着全战区最破的坦克,端掉连胜七年的蓝军指挥部。” 陆霆看着他,“你觉得战区还敢裁你?” 赵老虎的拳头砸在八八式的负重轮上,铁皮震得嗡嗡响。 “干。” 一连连长从地上蹦起来,“操,我就说这训练不可能白练,原来是去拿首功的!” 二连老班长把钢盔从地上捡起来扣回脑袋上。 “端指挥部,这要是干成了,全军都得给咱们敬礼。” 周猛站在突击队的人堆里,拳头攥得咯吱响,“教官,突入的时候我打头。” “你打头你先把代码给我背一遍。”赵铁头从旁边怼了一句。 周猛一口气背完,转头看着赵铁头,“还有?” 赵铁头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背下来的?” “昨晚吐着背的,吐一口背一段,十六个字符正好对应四口。” 三营的人听见这话,后排几个驾驶员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把自己揉皱的纸条重新展开。 突击队的人都背下来了,他们这些开车的要是还背不出来,脸往哪搁。 赵老虎转身面对三百个人,声音拔到最高。 “都听见了,我们不是炮灰,不是诱饵,不是笑话。” “我们是去拿全军最大首功的。” “谁他妈的代码还没背熟,现在给我滚回车里背,背不出来的别上车,留在这丢人。” 三百人同时动了,往各自的车跑,脚步声砸在戈壁滩上震得地面发颤。 刚才还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的人,现在跑得比早操还快。 钱锋站在外围,看着这帮五分钟前还在怀疑人生的装甲兵,嘴角咧了一下。 “班副这招真损,憋到现在才说。” 第136章 不治治你,还真当废物 王兵在旁边擦终端屏幕,头都没抬,“不憋到现在,效果出不来。” “什么效果?” “你觉得他们现在,还会觉得盲驾训练是折磨吗?” 钱锋想了一下,“不会了,现在他们恨不得再练十遍。” “这就是效果。” 戈壁滩上,十四辆光秃秃的八八式重新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连成一片。 驾驶舱里的潜望镜还蒙着黑布,但这一次,没有人抱怨。 三百多号人眼冒绿光,恨不得现在就开着坦克冲进蓝军阵地。 陆霆没让他们冲,他让王兵把终端接上指挥车的车载电源,调出一份装备清单。 清单不长,两样东西。 大功率车载射频干扰天线,十四套,每辆八八式装一套,用来在蓝军车群里实时切换伪装信号。 特种发烟罐,三百枚,用来在穿越蓝军阵型缝隙时制造视觉遮蔽带,防止蓝军目视识别。 没有天线,射频伪装就是纸上谈兵. 没有烟罐,十四辆光秃秃的八八式在草原上跟裸奔没区别。 “这两样东西在哪?”赵老虎凑过来看了一眼清单。 “红方后勤部仓库里。” “那去领就是了,赵司令都批了,谁还敢拦?” 陆霆没接话,合上终端,跳下指挥车。 “王兵,跟我去一趟后勤部。” 红方前线后勤保障部,设在指挥部东侧三公里处的一片野战帐篷群里。 二十几顶大帐篷连成一片,里面堆满弹药、油料、通讯器材,整个红方五千人的家底全在这。 陆霆走进后勤部办公帐篷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上校。 后勤部主任马国强,四十七岁,在后勤系统干了二十二年,从军需仓库管理员一路爬上来的老后勤。 他面前摊着一叠物资调拨单,每一张上面都盖着不同单位的公章,全是来要东西的。 陆霆把申请单递过去。 马国强接过来扫了一眼,放下了。 “车载干扰天线,全战区总共就四十套,两个装甲团各分了十五套,剩下十套是预备份。”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特种发烟罐更紧张,炮兵团昨天刚申请了五百枚。” “我批了三百,库里剩的那些,还得留着应急。” “赵司令批了三营参演。”陆霆把调令放在桌上。 马国强看了一眼调令,点了下头。 “赵司令批的是参演资格,不是物资调拨令,这是两码事。” “陆少尉,不是我为难你,演习前夕各部都在抢物资,好钢用在刀刃上。” “九十六式主战坦克是红方主力突击力量,天线优先保障主力团,这是规矩。” 他把申请单推回来,语气客气但意思明确。 “三营的八八式,说句不好听的,火控都拆了,装干扰天线上去干什么?” 王兵站在陆霆身后,手指掐着裤缝没吭声,但他听出来了,这不是物资紧张的问题。 马国强根本就不相信八八式能打仗,在他眼里给三营拨物资就是浪费。 陆霆把申请单收回来,没争辩,转身出了帐篷。 越野车停在后勤部外面,张卫国靠在车门上等着,看见两个人出来,就知道没成。 “卡了?” “他说天线优先保障主力团,烟罐留着应急。” 张卫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马国强这个人我了解,在后勤系统二十多年。” “最大的本事就是守东西,谁来要都能找出十个理由挡回去。” “你帮我协调?” “我协调不了。”张卫国吐了口烟,摇头。 “演习前夕物资调配归后勤部全权负责,赵崇岳授权马国强统一调度,我一个作训部长插不上手。” “除非赵崇岳亲自下专项调拨令,但这种小事不可能惊动中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总体战局。” 陆霆靠在车门上,没说话。 张卫国看了他一眼,“部队里有些事不是你有本事就行的。” “后勤卡脖子这种事,从建军那天起就有。”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哭的,饿死都没人管。” “你明白我意思吗?” 陆霆把申请单折好塞进口袋,“明白了。” 张卫国等着他说下一句,比如让我去找赵崇岳,或者有没有其他渠道。 他没说这些。 “下午之前,马国强会亲自把东西送到三营车场里。” 张卫国的烟停在嘴边,“你说什么?” “我说他会亲自送过来,不用我去领。” 张卫国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一个少尉,拿什么让一个干了二十二年后勤的上校,亲自给你送货?” “他不是怕浪费吗?” 陆霆拉开车门坐进去,把终端摊在膝盖上打开。 “我让他知道,不给我东西,才是真正的浪费。” 张卫国嘴里的烟烧了一截灰掉在衣服上,他没注意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霆没回答,手指已经在终端上敲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组红方后勤部的通讯频段参数。 王兵从后排探过头来瞄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教官,这是后勤部的内部调度频段。” “你要干什么?” 陆霆把终端合上,靠在座椅上。 “马国强觉得三营是废物,给废物拨物资是浪费,所以他不给。” “那我就让他看见,三营能干什么。” 王兵咽了口唾沫,“你不会是想……” “下午两点,后勤部仓库区有一次例行盘库。” “所有物资全部开封清点,是马国强最紧张的时候。” 陆霆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他折好的申请单,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会在盘库期间,用三营的射频设备。” “接入后勤部的调度频段,模拟一次蓝军电子战分队对后勤体系的定向打击。” 张卫国的烟彻底灭了,捏在手指间没知觉。 “他的调度系统会在三分钟内全面瘫痪,仓库编号全乱。” “物资台账对不上,车辆调度指令互相矛盾。” “然后我会把完整的攻击过程和恢复方案,一起交到他桌上。” “让他自己掂量,连自家后勤体系都保不住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废物。” 王兵坐在后排,后背贴在座椅上没敢动。 因为他听明白了,陆霆不是去求马国强,也不是去找赵崇岳告状。 他要当着整个后勤部的面,用马国强最引以为傲的调度系统,证明一件事。 没有三营的射频能力,红方的后勤线在蓝军面前就是裸奔。 马国强不给物资,不是因为三营不需要,是因为他不知道三营有多重要。 那就让他知道。 张卫国把灭掉的烟扔出车窗,转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十八岁的少尉。 这个人从来不求人,从来不告状,他只做一件事。 让你自己发现,你离不开他。 “下午两点?” “两点。”张卫国发动越野车,一脚油门踩下去。 第137章 两枚一等功的压制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三营车场。 陆霆从指挥车里钻出来的时候,赵老虎差点没认出他。 迷彩作战服不见了,换成了一身笔挺的常服。 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肩上一杠一星的少尉衔擦得发亮。 但真正扎眼的不是军衔。 是胸口。 两枚一等功勋章并排挂着,下面缀着一排三等功。 金属章体在戈壁滩的日头底下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老虎蹲在履带旁边拧螺栓,扳手停在半空。 “你干什么去?” “要饭。” “穿成这样要饭?” 陆霆没答他,转头冲着车场喊了一嗓子。 “钱锋,周猛,赵铁头,把你们的三等功章挂上,换常服。” 三个人从车底下钻出来,满手油污,互相看了一眼。 钱锋第一个反应过来,“教官,我们去后勤部?” “穿常服挂军功章去后勤部要东西?” “你废话多不多。” 钱锋闭嘴了,转身去换衣服。 赵铁头路过的时候拽了一下周猛袖子,压低声音。 “教官这是要干什么,唱大戏?” 周猛摇头,“不知道,但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亏不了。” 赵老虎把扳手扔进工具箱里站起来,“我呢?” 陆霆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工作服领口露出来的一截伤疤上。 “把上衣脱了。” “什么?” “脱了,光膀子,让你那七处伤疤全露出来。” 赵老虎整个人愣住了,“大冬天的让我光膀子?” “你那些伤疤是边境轮战留的,每一道都是军功章上没写的东西。” 陆霆把常服领口正了一下,“比我胸口这些值钱。” 赵老虎张了下嘴,没吭声,低头把工作服拉链拽开,往下一扒,扔在地上。 零下的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但没缩。 左肩一道,右肋两道,后腰一道,腹部三道。 七处弹片伤疤在冷风里泛着青白色,拧成不规则的肉条。 三营的兵围过来看了一眼阵仗,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营长光膀子,教官挂军功章,这是去要饭还是去砸场子?” “闭嘴,看着就行。” 五分钟后,一行人从车场出发。 陆霆走最前面,常服笔挺,双一等功在胸口晃。 后面跟着钱锋周猛赵铁头,三枚三等功章排成一排。 赵老虎光着膀子走在最后,七处伤疤在戈壁滩的阳光下,比任何勋章都刺眼。 张卫国的越野车停在路边,他从车窗里看见这支队伍的时候,烟差点呛进气管里。 “这小子,还真敢。” 后勤保障部大门口,两个哨兵远远看见一群人走过来,本来没当回事。 等走近了,领头那个少尉胸口的东西把他们钉在原地。 “一等功?两枚?” 哨兵互相对了一眼,手里的步枪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全团上下,团长都没有一枚一等功,这个少尉胸口挂了两枚。 后面还跟着三个三等功,和一个浑身伤疤的光膀子中校。 “通报你们主任,多维突击队教官陆霆。” “带猛虎三营营长赵老虎,前来办理物资调拨。” 哨兵转身跑进去了,跑得比平时快两倍。 帐篷里,马国强正趴在桌上打盹,被通讯兵摇醒。 “主任,外面来人了。” “谁?” “那个少尉,上午来过的。” 马国强翻了个身,“不是打发了吗,让他走。” “主任,打发不了。” “一个少尉有什么打发不了的,就说我在开会。” 通讯兵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胸口挂着两枚一等功,后面跟着一个光膀子的中校。” “身上全是弹片伤疤,三营的人把大门堵了。” 马国强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了,“两枚一等功?” “两枚,我数了两遍。” 马国强的脑子转了三秒,这个信息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 他在后勤系统干了二十二年,见过的军功章加起来没有今天门口那一堆多。 “警卫班,集合。” 马国强穿上外套的时候顺手喊了一句。 二十二年的后勤老兵,看见有人堵门第一反应就是叫保安。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陆霆站在最前面,常服上两枚一等功勋章在正午的日光下亮得发白。 后面三个三等功一字排开,再后面,赵老虎光着上身站在零下的风里。 七处伤疤从肩膀一路蔓延到腰际,浅色的疤痕组织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警卫班十二个人已经跑出来了,端着枪站在两侧,不知道该对谁。 气氛一瞬间绷到了临界点。 马国强咬了下后槽牙,“陆少尉,你这是干什么,带人堵我后勤部的门?” “要饭来了。” 马国强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 “要饭?你这阵仗是要饭的样子?穿正装挂军功章带一堆人过来,你这是逼宫。” “主任觉得我逼宫?” 陆霆往前走了两步,马国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被自己帐篷的门帘绊了一下。 “那我换个说法。” 陆霆一把抓住马国强的手,握得死紧,马国强想抽都抽不回来。 周围警卫班的枪口压低了两度,但没人敢真动。 因为对面那个人胸口的东西,在场没有一个人的军衔够得上。 陆霆的声音拔高了一截,高到整个后勤部帐篷区都能听见。 “主任!我胸口这两枚一等功,是拿命换的!” “我身后这位赵营长,身上七处弹片伤,是在边境替国家挡子弹留下的!” 他猛地把马国强的手往自己胸口的勋章上按,金属章体硌进马国强掌心,硌得他手指发麻。 “现在,总指挥让我们三营上最前线,拿全战区最破的装备。” “去跟蓝军三千六百人的满编装甲旅,硬碰硬!” 马国强的手被按在一等功勋章上动弹不得,他往两边看了一眼。” “帐篷区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后勤部的文书参谋炊事员全出来了。 陆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半度。 “十四套干扰天线,三百枚发烟罐,就这点东西您都不批!” “那我问您一句。” 陆霆死死攥着马国强的手,当着整个后勤部几百号人的面,一字一顿。 “是不是想让我们这群给国家流过血的功臣,光着身子去挡蓝军的炮弹?” “您要是点这个头,我现在就带三营的人,空着手上前线去死!” 整个后勤部帐篷区,鸦雀无声。 马国强的手被按在那两枚一等功上,金属的凉意从掌心渗进骨头里。 他张了两次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第138章 一巴掌换一颗糖 马国强的手被按在那两枚一等功上,整整五秒没抽回来。 不是不想抽,是周围几百号后勤兵全看着。 他要是这时候甩开陆霆的手,等于当众表态,功臣的命不值十四套天线。 这顶帽子,他戴不起。 “松手。” 马国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陆霆松了。 马国强把手缩回来,攥了两下拳头,指节上还残留着金属章体硌出来的印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转身走进帐篷。 三十秒后,一张调拨单从帐篷里递出来,上面盖着后勤部的红章。 马国强的签字歪歪扭扭,笔画比平时重了三倍。 通讯兵双手接过来,转身跑到陆霆面前。 “签了。” 钱锋在后面长出一口气,刚要说话,马国强的声音从帐篷里追出来。 “东西我给你,但丑话说前面。” 帐篷帘子被掀开,马国强站在门口,搪瓷缸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演习要是打不出成绩,我亲自去战区告你一状。” “就说你以军功要挟后勤部,强行调拨紧缺物资。” “到时候你那两枚一等功保不保得住,你自己掂量。” 陆霆已经在看调拨单上的编号了,头都没抬。 “行。” 马国强被这个“行”字噎了一下,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狠话。 结果对面一个字就接了,接得他后面的词全堵在嗓子眼里。 钱锋跟着陆霆往仓库区走,搓着冻红的手,凑到周猛旁边压低声音。 “刚才教官让赵营长光膀子的时候,我以为下一个就是我,差点把秋裤都脱了。” 周猛斜了他一眼。 “就你那白斩鸡的身板,脱了也是丢人。” “我腹肌快出来了,就差最后一层脂肪。” “你那层脂肪跟了你二十年了,比你战友都忠诚。” 赵铁头从后面插了一句,“都别废话了,赶紧装车,教官还等着呢。” 仓库门打开,十四套车载射频干扰天线,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 军绿色防水布包着,每套都有独立编号。 旁边三百枚特种发烟罐装在铁皮箱子里,六箱摞成两摞。 周猛扛起第一箱发烟罐往卡车上甩,铁皮箱砸在车板上咣当一声。 “轻点!”仓库管理员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哥,这东西本来就是拿去炸的,我轻点有什么用。” 管理员张了下嘴,没反驳,因为这话有道理。 装车用了二十分钟,十四套天线加三百枚烟罐,把卡车车斗塞得满满当当。 陆霆站在卡车旁边清点数目,钱锋蹲在地上数烟罐编号,数到一半抬头。 “教官,齐了,一个不差。” 陆霆点了下头,正要上车,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身往回走,方向是马国强的办公帐篷。 周猛在车上愣了,“教官,东西拿到了,还回去干什么?” 张卫国靠在越野车上,也看见了陆霆往回走,烟叼在嘴里没点。 帐篷里,马国强正趴在调度终端前面对账。 陆霆进来的时候他肩膀明显绷了一下,但没回头。 “还有什么事?” 陆霆没回答他,径直走到调度终端旁边,在键盘上敲了十几秒。 马国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干什么!” 他一把抓住陆霆的手腕,后勤部的调度,终端连着整个红方的物资台账系统。 这东西要是被动了手脚,五千人的弹药油料全得乱套。 陆霆没挣,等他抓完了才开口。 “你看屏幕。” 马国强死死盯着他,三秒之后才把目光移到屏幕上。 屏幕左侧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里面列着一串他从来没见过的代码。 “这是你调度系统的防火墙漏洞,在第三层通讯协议的认证环节上,有一个后门。” 陆霆把手从马国强的抓握里抽出来,指了指屏幕上那串代码。 “蓝军的电子战分队只要用特定频段扫描一次,就能通过这个后门接入你的台账。” “接入之后能干什么呢,把你仓库里的弹药编号,和油料编号对调,把调度指令的目的地全部打乱。” “你五千人的后勤线,三分钟之内就是一锅粥。” 马国强的手还悬在半空,但已经不是要抓人的姿势了。 “我刚才那十几秒,是帮你把这个后门堵上了。” 陆霆把键盘往马国强面前推了推。 “你可以让你的技术员验证一下,补丁代码我写在日志最后一行。” 马国强缓缓坐回椅子上,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按下内部通讯键。 “叫技术组的老韩过来,现在,马上。” 三分钟后,技术组组长老韩跑进来,趴在终端前面看了两分钟那个补丁代码。 然后他直起腰,回头看着马国强,嘴唇动了几下。 “主任,这个漏洞是真的,之前没人发现过,如果演习中被蓝军利用……”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够了。 马国强坐在椅子上,搪瓷缸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连续三次。 陆霆已经走到帐篷门口了。 “主任,东西我拿走了,谢谢。” 帐篷帘子落下来,马国强盯着那块帘子看了五秒,把搪瓷缸重重墩在桌上。 “这个少尉。” 他骂了半句,后半句没骂出来,因为他确实骂不出口。 东西是被逼着给的,但那个补丁是人家主动打的。 一巴掌扇完,又递了颗糖。 老韩还蹲在终端前面研究补丁代码,头都没抬,嘀咕了一句。 “主任,这个补丁的写法,我们技术组六个人加一块都写不出来。” 马国强的搪瓷缸又被端起来了,这次没放下,灌了一大口凉透的茶,呛得直咳嗽。 越野车上,张卫国看见陆霆从帐篷里出来,终于把烟点上了。 “你进去干什么了?” “帮他修了个东西。” 张卫国吐了口烟,没再问,但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马国强掀开帐篷帘子。 站在门口目送卡车离开,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张卫国弹了弹烟灰,自言自语。 “十八岁能把人心玩成这样,这小子要是不打仗,去搞政工,起码能干到政委。” 陆霆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没接话。 卡车在戈壁滩上颠了四十分钟,拐进三营驻地的时候,赵老虎已经穿上衣服了。 不是他扛不住冷,是陆霆出发前让钱锋给他带了句话。 衣服穿上,别冻出毛病,明天还要你开车。 卡车停在车场中央,后挡板放下来,十四套军绿色的射频,干扰天线和六箱发烟罐露了出来。 赵老虎站在卡车前面,盯着那些天线看了整整三秒,喉结滚了一下。 三百个装甲兵从营房里涌出来,围着卡车站成一圈。 “这就是那个,能让咱们变成蓝军自己人的东西?” 一连连长凑上来,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碰。 赵铁头跳上车板,拍了拍最近那套天线的防水布包装。 “全战区就四十套,教官给咱们弄来十四套,正好一车一套。” 三百人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后排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快他妈的卸货,装车!” 第139章 顶着避雷针的铁王八 卡车后挡板砸在地上的时候,三百个人已经扑上来了。 周猛第一个扛起一套天线往最近那辆八八式跑,赵铁头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轻点,这玩意全战区就四十套。” “知道,又不是烟罐。” 周猛把天线往炮塔顶上一搁,回头冲车里喊,“焊枪呢?” 维修班的人已经拖着焊接设备跑过来了,火花飞溅的声音在车场里此起彼伏。 赵老虎蹲在指挥车旁边,盯着焊工把天线底座焊在炮塔正中央。 焊完了,他站起来退后三步,看了一眼全貌。 “这他妈什么玩意。” 整辆八八式,火控雷达拆了,夜视支架拆了。 反应装甲扒了,炮塔上光秃秃一片。 就正中间竖着一根一米二长的射频干扰天线,细长细长的,顶端还分了两个叉。 钱锋从隔壁车底下钻出来,满脸油污,抬头看了一眼。 “顶着避雷针的铁王八。” 周围几个兵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赵老虎没笑,但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确实像。 一个小时后,十四辆全部改装完毕。 十四只“铁王八”排成两列,每辆脑袋上都顶着一根天线,在戈壁滩的夕阳下,整齐又滑稽。 二连老班长绕着自己那辆车转了三圈,蹲下来又站起来,反复看。 “我在三营干了九年,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车这么丑过。” “丑不丑不重要。” 陆霆从指挥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终端。 “王兵,接通。” “好了。” 王兵把终端和指挥车的天线系统并联,屏幕上弹出十四个通讯节点的实时状态。 陆霆在键盘上敲了五秒,把昨晚从走私芯片里解析出来的射频劫持协议,灌进指挥车的广播模块里。 “一号车,切换伪装编码,蓝军二营第三连序列。” 一号车的通讯员在车内手动输入了十六位编码,天线发射功率拉到最大。 指挥车的雷达屏幕上,一号车的红色标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色三角形,编号显示为“蓝二营三连—0714”。 赵老虎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钉在原地。 “你那个一号车,明明就停在我右手边三十米。” “但雷达上显示它是蓝军的车。” “对。”王兵推了推终端角度让他看清楚。 “而且不只是编号变了,通讯特征码、跳频模式、加密层级,全部模拟的是蓝军二营的标准参数。” “二号车,切换。” 又一个红色标识消失,变成蓝色。 “三号车,四号车。” 一辆接一辆,十四个红点在雷达屏幕上依次熄灭,变成蓝色三角。 十秒之后,指挥车的雷达上,整个三营阵地里一辆红方车辆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四辆“蓝军装甲车”。 赵老虎退后一步,手撑在车体上,没说话。 他带了十一年的兵,打过边境轮战,挨过真子弹。 但他从来不知道,一辆拆得精光的破坦克。 装上一根天线之后,能在雷达上彻底变成敌人的编制。 “如果蓝军的指挥系统收到这些信号。”赵老虎的声音有点紧。 “他们会认为这十四辆车是自己人。”陆霆合上终端。 “不是认为,是他们的系统会自动判定为友军,因为通讯特征码完全匹配。” “操作手想开炮,火控系统会自动锁死,因为IFF识别的结果是己方单位。” 一连连长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不就是,我们开到他们脸上,他们都打不了我们?” “夜间草原,能见度两百米以内,他们的坦克手根本来不及目视确认,我们就已经穿过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用目视覆盖系统漏洞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他们纵深了。” 连长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负重轮上,没觉得疼。 赵铁头从车底下钻出来,裤子磨破了一块,凑到周猛耳朵边。 “老周,我现在觉得这车不丑了。” “一开始我也觉得丑,现在我觉得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坦克。” 陆霆跳下指挥车,走到张卫国面前。 “张部长,帮我办件事。” 张卫国靠在越野车上,刚把第三根烟掐灭,“说。” “去请装甲团的王上校过来,就说三营正在进行抗干扰盲驾综合考核。” 张卫国的烟盒掉在地上,他弯腰捡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请他来?” “对。” “他上午在会议室笑你三十个人是电线杆,现在你请他来看三营盲驾考核。” 张卫国直起腰,烟盒攥在手里没拆。 “你知道他来了之后事是什么吗?” “笑。” “知道他还来?” “他笑完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张卫国盯着他看了两秒,把烟盒揣回口袋,拉开车门。 “行,我去请,但你要是翻车了,丢的不是你的人,是我的人。” “翻不了。” 越野车掉头往红方主力团方向开,扬起一溜灰尘。 赵老虎从后面走过来,拧着眉头。 “你请那个上校来干什么?他在会议室说我们是全战区最烂的装甲营。” “正因为他觉得我们最烂,所以才要让他亲眼看见。” 陆霆转身冲车场喊了一嗓子。 “全营,四十分钟后,综合考核,盲驾加射频伪装切换,十四辆车同时上。” “谁要是掉链子,明天演习你就留在这看家。” 三百个人炸了,四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十四辆车同时盲驾,还要加射频切换。 昨天练了一天一夜,追尾十一次,陷车八次,这才过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但没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凌晨就是演习。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赵老虎转身面对三百人,嗓子劈了。 “都听见了,四十分钟,赶紧把编码再过一遍,谁要是上了车还得翻纸条,自己滚下去。” 车场里全是跑步声和背诵声,混在一起。 钱锋蹲在一辆车旁边,听见里面四个人在互相抽背。 “蓝二营一连序列编码,念。” “Alpha—7—Tango—4—9—X—ray……” “错了,第六位是Yankee不是X—ray。” “操,又错。” 一巴掌声从车舱里传出来,自己扇的。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远处传来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两辆军用吉普从省道拐进戈壁滩。 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张卫国。 二辆车上下来的是装甲团王上校,后面跟着三个参谋。 王上校跳下车的时候,一眼看见的就是戈壁滩上,排成两列的十四辆八八式。 光秃秃的车体,没有火控雷达,没有夜视支架,没有反应装甲。 每辆脑袋上顶着一根细长的天线,在夕阳里拉出十四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王上校站在原地,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笑了,是真的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后面三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忍住。 “这什么东西?” 王上校指着最近那辆八八式炮塔上的天线,肩膀在抖。 “顶着避雷针的铁王八?” 第140章 把坦克开飞 王上校笑完了,后面三个参谋还没憋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霆没看他,转头冲车场喊了一句。 “全营,上车。” 十四辆八八式同时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把戈壁滩上的碎石震得直跳。 王上校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是条件反射,十四台柴油机同时拉转速的声浪,能把人耳朵震麻。 “陆少尉,你这是要给我表演什么,马戏团巡游?” 陆霆没接话,在终端上敲了三秒。 嗡。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电磁波从指挥车天线顶端辐射出去,覆盖半径两公里。 王上校身后那个参谋正在用手持电台跟团部通话,电台屏幕啪的一下灭了。 “怎么回事?” 参谋拍了两下电台,没反应,换了个频段,还是死的。 第二个参谋掏出卫星定位仪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雪花。 “GPS也没了。” 王上校的笑收了一半,转头看陆霆。 “你开了干扰?” “全频段压制,覆盖两公里,你的通讯设备在这个范围内全是废铁。” 王上校张了下嘴,这个他能理解,电子战压制不是新鲜事。 但他理解的下一步是,三营那十四辆八八式,也应该同时瘫痪。 因为它们的通讯模块,比他的电台还老,抗干扰能力更差。 他等着看三营的车趴窝。 “三营,执行盲驾穿插科目,方案四。” 陆霆的声音通过指挥车内部有线通讯传到各车,不走无线电。 十四辆八八式的潜望镜全蒙着黑布,驾驶舱里伸手不见五指。 一号车第一个动了,油门踩到底,七十公里时速冲出去。 王上校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因为二号车几乎同时启动,方向直冲一号车的侧后方。 “要撞了!”后面参谋喊了一声。 没撞。 二号车在距离一号车不到五米的位置,猛地切方向。 从一号车右侧擦过去,两条履带卷起的沙尘混在一起。 三号车从左翼斜插进来,四号车从正后方加速超越。 五号车和六号车在,三号车身后画了个交叉。 王上校的笑彻底没了。 十四辆蒙着眼的八八式,在戈壁滩上跑出了七十公里的时速。 互相穿插交叉,没有一辆追尾,没有一辆偏航。 它们的轨迹从空中看下去,不是直线冲锋,是一套编排过的交叉机动。 前后车距保持在五到八米,每一次变向都精确到让人头皮发麻。 张卫国靠在越野车上,烟叼在嘴里忘了抽,灰烧了一截掉在衣领上。 “铁王八跳华尔兹。”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王上校站在原地看了整整四十秒,一句话没说。 他在装甲部队干了二十三年,看过无数次坦克编队机动,但没有一次是蒙着潜望镜跑的。 蒙着潜望镜,意味着驾驶员什么都看不见。 全凭车长拍肩膀和屁股底下的震动判断方位。 十四辆车同时做到这个精度,需要的是每一个车组四个人之间近乎变态的默契。 “一天一夜。”陆霆在旁边补了一句。 王上校转头看他。 “他们练了一天一夜就到这个水平,你信吗?” 王上校不信,但眼前这十四辆车正在用事实堵他的嘴。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没接话。 陆霆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王兵,把独立雷达屏幕给王上校看。” 王兵从指挥车里递出一块便携雷达终端,这块终端没有接入被干扰的无线频段。 用的是有线直连指挥车的独立天线系统。 屏幕上,十四个红色光点正在做交叉穿插机动。 “看好了。” 陆霆在终端上敲了一个指令。 屏幕闪了一下。 十四个红点,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四个蓝色三角形,编号显示的是蓝军一营、二营、三营的标准序列号。 王上校的手指搭在屏幕边框上,指尖压得发白。 “切换。”陆霆又敲了一下。 十四个蓝色三角的编号同时变了,从蓝军一营变成二营。 “再切。” 又变了,从二营变成三营。 三秒之内切了三次,每一次切换,通讯特征码、跳频序列、加密参数全部同步更新,没有任何延迟。 王上校盯着屏幕,整个人没动。 他不需要任何人解释这意味着什么,二十三年的装甲兵生涯足够他自己算清楚。 这十四辆车如果在夜间草原上开进蓝军阵型,蓝军的敌我识别系统会把它们当成自己人。 火控系统锁定后会自动解锁,因为IFF判定目标是友军。 而蓝军的坦克手,在夜间能见度不到两百米的条件下。 根本来不及目视确认,这些车就已经从他们身边穿过去了。 更要命的是,如果这十四辆车在蓝军车群里。 不断切换不同营的特征码,蓝军各营之间的协同会被彻底搅乱。 A营的车开到B营面前,B营的系统显示这是A营的友军,但A营的指挥员根本没派车过来。 通讯频段又被全频段压制了,问都没法问。 “你带来的电台,现在还是死的。”陆霆把终端收回来。 “蓝军的电台到时候也会是死的,但我这十四辆车不受影响,因为它们根本不用无线电协同。” “车长拍肩膀,驾驶员用屁股感知地形,通讯员手动切换伪装编码。” “整套体系跟你的电子战压制完全脱钩,你干扰也好,不干扰也好,跟我没关系。” 王上校的参谋在后面互相看了一眼,手里的死电台攥也不是扔也不是。 张卫国在越野车旁边终于把烟点上了,深吸一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赵老虎站在指挥车旁边,一言不发,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十四辆八八式还在戈壁滩上跑着,履带卷起的沙尘遮了半边天,发动机声浪把空气都震得发颤。 它们丑得要命,光秃秃的车体上就顶着一根天线,活脱脱十四只铁王八。 但它们跑出了九十六式,跑不出来的速度。 做出了九十六式做不到的穿插,在雷达上变成了任何一支蓝军部队。 周猛蹲在车场边上,冲钱锋努了努嘴。 “你看王上校那张脸。” 钱锋斜了一眼,“跟吞了个鸡蛋似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王上校站了足足十秒,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是个正经军人,输了不找借口这条他做得到,但他二十三年的装甲兵信仰,不允许他就这么认。 “跑得快,会伪装,我认。” 他转身正对陆霆,声音硬邦邦的。 “但你那些车,火控拆了,反应装甲扒了,炮塔上就剩一根铁棍。” “坦克终究是要开炮的,真碰上了,我的九十六式一炮就能把这铁皮壳子干碎!” 第141章 让三只猫互相咬 陆霆没接他这句话,反而转头看向赵老虎。 “赵营长,把你的指挥车开到靶场去,就一辆。” 赵老虎愣了一下,“一辆?” “对,一辆八八式,拆了火控的那辆,就你开。” 陆霆转回来看着王上校,语气跟聊天一样平。 “王上校,你说九十六式一炮干碎我这铁皮壳子,那我给你个机会。” “你出三辆九十六式,我出一辆八八式,用激光模拟交战系统打一场实车对抗。” “你赢了,三营的天线我当场拆下来还给后勤部,这场演习我们自动退出。” 王上校的笑彻底收了,因为这个赌注太重了。 三辆打一辆,九十六式打八八式,火控对无火控,怎么输? 但陆霆主动加这么大的筹码,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底牌。 后面参谋凑到王上校耳边,“团长,这明显是激将法,别上当。” “三打一还怕激将?” 王上校把参谋推开,冲陆霆点了下头。 “行,我亲自指挥,三辆九十六式,十分钟后靶场见。” 他转身上了吉普车,参谋跟在后面跑,边跑边用刚恢复信号的电台通知连队调车。 张卫国把烟掐了,走到陆霆旁边。 “你疯了?三辆九十六式围一辆八八式,那是猫抓老鼠。” “猫以为抓的是老鼠。” 陆霆跳上赵老虎的指挥车,拍了拍炮塔顶上那根天线。 “但老鼠能让三只猫互相咬。” 张卫国嘴里的话噎回去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沙盘推演上那个画面。 蓝军的坦克锁定友军然后开火,敌我识别系统判定目标是敌人,但实际上是自己人。 “你要在靶场上复现沙盘推演?” 陆霆已经钻进炮塔里了,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沙盘上是数据,王上校不信数据,那就让他的车给他演示一遍。” 十五分钟后,靶场。 三辆九十六式主战坦克排成品字形,停在靶场北侧,炮管全指向南面。 每辆车六十吨,复合装甲加反应装甲全挂满,炮塔上火控雷达和夜视仪齐全,跟刚出厂一样。 南侧五百米外,赵老虎的指挥车孤零零地停着。 光秃秃的车体上就顶着一根天线,活脱脱一只秃了毛的铁壳虫。 周猛蹲在靶场边上,搓了搓手。 “三辆重装甲围一辆铁皮壳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欺负人。” 南侧五百米外,赵老虎的八八式孤零零停着,光秃秃的车体顶着一根天线。 周猛蹲在靶场边上搓手,“三辆重装甲围一辆铁皮壳子,怎么看怎么像欺负人。” 钱锋在旁边啃指甲,“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激光模拟交战系统启动,命中即判定击毁,没有争议空间。 王上校在调度台上攥着对讲机,“一号二号两翼包抄,三号正面压上,三十秒结束。” 三辆九十六式同时冲出去,柴油机的轰鸣把碎石震得乱蹦。 赵老虎双手搭在操纵杆上,后背的汗浸透了内衣。 “少尉,我只会开车,别的你说了算。” “直走,油门踩死,冲沙沟。” 八八式蹿出去,七十公里时速拉出一条直线。 王上校看着那辆铁壳子往沙沟跑,“跑?一号左翼截击,二号右翼兜底。” 两辆九十六式包抄,第三辆正面直压,八八式钻进沙沟时。 三辆车已经形成半圆包围圈,距离不到三百米。 “锁定,开火。” 一号车炮塔转动,火控系统开始计算射击诸元。 就在这个瞬间,陆霆在终端上按下一个键。 一号车的炮塔猛地停住,然后开始往反方向转,炮管越过正前方,越过侧面,死死锁在二号车身上。 二号车的炮塔同时偏转,从八八式方向移开,锁住一号车。 两辆九十六式面对面,炮管互指。 王上校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号二号,你们在干什么!” 对讲机没有回应,车际通讯网络已经不属于他了。 陆霆的射频劫持协议三秒前,接管了九十六式的通讯。 伪造了一条团指挥部的优先级指令,内容是:前方目标为敌方伪装车辆,立即开火。 一号车和二号车的车长收到的信息显示,对面那辆“九十六式”是敌方假目标。 火控系统交叉验证通讯特征码,结果不匹配,判定:敌方。 两辆九十六式同时按下发射钮。 激光闪了两道白光,蜂鸣器同时炸响。 裁判终端弹出两行红字。 红方一号车,被击毁,击毁者:红方二号车。 红方二号车,被击毁,击毁者:红方一号车。 靶场边上,钱锋直接蹦起来,“我操!” 周猛的嘴张成了O型,合不上。 赵铁头愣了三秒,一拳砸在大腿上,“他妈的,绝了。” 三号车车长探出脑袋,看见一号二号同时冒着模拟烟雾“阵亡”,整个人懵了。 就这一愣神,赵老虎已经把八八式从沙沟里开出来。 七十公里时速绕到三号车正后方,贴着屁股停下。 炮管怼在三号车发动机舱盖上方,距离不到五米。 裁判终端补充判定:三号车被近距离锁定,丧失战斗力。 王上校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磕在铁板上弹了两下。 三辆九十六式,两辆被自己人打死,一辆被贴脸锁定,对手全程没开一炮。 “这不算!”王上校嗓子劈了,“你入侵了我的通讯网络,实战中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不可能?” 陆霆坐在车顶上。 “蓝军草原之狼用的是,同一套车际通讯协议,加密层级跟你的九十六式一模一样。” “我今天能劫持你的车,明天就能劫持蓝军的车。” “区别在于,刚才你两辆车互相打,明天蓝军三十辆车也会互相打。” 王上校站在调度台上,风刮得衣角直抖,低头看着地上摔裂的对讲机,没弯腰捡。 沉默了十秒,他下了调度台,经过陆霆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套东西,能教给我的人吗?” “演习结束之后可以谈。” 王上校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上了吉普车走了。 三营的人全涌过来了,三百号人把那辆八八式围得水泄不通,嗷嗷叫着拍车体。 赵老虎从驾驶舱里钻出来,浑身的汗没干,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但咧着嘴在笑。 一连连长扯着嗓子喊,“三辆九十六式,自己打自己,全军独一份!” “铁王八万岁!”不知道谁在后面吼了一嗓子。 “铁王八万岁!”三百人跟着吼。 十四辆光秃秃的八八式停在靶场上,每辆脑袋上顶着一根天线,丑得惊天动地。 但此刻没人觉得丑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的事结束了的时候,陆霆从炮塔上站起来。 三百人的欢呼声还没落下去,他的声音就压了过来。 “高兴完了?” 车场安静了一瞬。 陆霆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 “现在宣布人员调整名单。” 第142章 开着铁壳子去敲门 陆霆把那张纸展开,三百多人的呼吸同时卡了一下。 “一连主驾驶员孙大牛,换下,调副驾驶位。” “二连主驾驶员马德胜,换下,调副驾驶位。” “三连主驾驶员刘铁柱,换下,调副驾驶位。” 一口气念了六个名字,全是三营各车组的主驾驶员,每一个都是开了五年以上八八式的老班长。 车场炸了。 “孙大牛是全营驾驶技术第一名,你换他?” 一连连长冲上来,嗓子还是哑的,但音量拉满了。 赵老虎站在指挥车旁边,拳头攥了一下,没开口,但他的意思写在脸上,跟一连连长一样。 孙大牛本人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米八五的个头,满手老茧,脸上全是不服。 “教官,我在三营开了八年车,从来没出过事故,你凭什么换我?” “就凭你从来没出过事故。” 孙大牛愣住了。 陆霆把纸翻过来,上面写着另外六个名字。 “接替主驾驶位的人选,一号车,张小野。” 后排一阵骚动,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号车,陈逾。” “三号车,方二炮。” 赵老虎听到二个名字的时候脸就绿了,听完三个,一把抓住陆霆的胳膊。 “你说陈逾?就那个上个月超速被我禁闭三天的陈逾?” “方二炮上个月把八八式开进排水沟里,修了两天!” “张小野更离谱,这小子去年在戈壁滩上飙车漂移。” “差点把炮塔甩飞了,我罚他蹲了一个礼拜禁闭!” 赵老虎的声音拔到了全场最高。 “你把我营里最稳的老兵换下去,换上来三个刺头?” 三百人看着陆霆,等他解释。 陆霆没解释,转头冲后面喊了一嗓子。 “张小野,出来。” 人群后面挤出一个瘦小的兵,二十一岁,个头不高,一脸痞气,嘴里还叼着根草。 “到。” “你去年漂移被关禁闭那次,时速多少?” 张小野把草吐了,挠了一下后脑勺,“六十八。” “八八式的极限转向半径你能压到多少?” “看地面,硬土路七米,沙地能压到五米半。” 孙大牛在旁边听见这个数字,嘴张了一下,没吭声。 因为他开了八年,极限转向半径最好成绩是六米三。 陆霆转头看赵老虎,“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用孙大牛吗?” 赵老虎没接话。 “孙大牛技术好,稳,八年零事故,但他盲驾的时候。” “每一次接近障碍物,右脚会下意识往刹车上点一下。” “昨晚盲驾训练我计过时,他每次点刹浪费零点三秒,十四次变向就是四点二秒。” “四秒够蓝军的火控系统,完成两次锁定循环,伪装编码的切换窗口就这么被吃掉了。” 孙大牛的脸僵了,因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习惯。 “张小野不一样,这小子从来不踩刹车。” 陆霆扫了一圈那六个被念到名字的刺头。 “陈逾超速被关禁闭,是因为他把八八式在弯道上,开出了七十四的时速,全营没二个人做得到。” “方二炮开进排水沟,是因为他在尝试用履带侧滑过弯,角度算错了五度,但思路是对的。” 赵老虎的手从陆霆胳膊上松开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刺头被他处分的每一条理由,恰好就是明天晚上穿越蓝军阵型需要的每一项能力。 “老班长技术好,求稳,适合阵地防御,开着坦克正面硬刚。” 陆霆把纸收回口袋。 “但明天晚上我们不是正面硬刚,我们是开着没有火控的铁壳子。” “蒙着眼在蓝军三千六百人的车群里,穿来穿去。” “我需要的不是稳,是疯。” “疯到蓝军的火控系统还没算完弹道,车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一连连长不吭声了,二连老班长也不吭声了,因为这个逻辑他们反驳不了。 周猛在外围凑到钱锋耳边,“教官选人的眼光,真他妈邪门。” 钱锋啃着指甲,“不是邪门,是所有人都觉得缺点的东西,在他眼里是优点。” 赵老虎站在原地没动,咬着后槽牙想了五秒,转头看向那三个刺头。 “张小野。” “上车,现在,盲驾穿插科目方案四,全速。” 张小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一个翻身跳上最近那辆八八式。 钻进驾驶舱,把潜望镜上的黑布拉紧。 赵老虎亲自爬上炮塔当车长,双手搭在张小野肩膀上。 “开。” 八八式蹿出去的瞬间,赵老虎的身体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因为加速度比他预想的大了整整一截。 张小野的油门踩法跟孙大牛完全不同,孙大牛是匀速加油,张小野是一脚到底。 八八式在三秒内拉到七十,赵老虎拍左肩,张小野没有点刹减速再转向。 直接拉操纵杆,整辆车侧滑着划了一个弧线,履带在戈壁滩上犁出两道深沟。 赵老虎的屁股从座椅上弹起来又落下,牙齿磕在舌头上,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但车没翻,方向精准得不可思议。 陈逾和方二炮也上了车,三辆八八式同时盲驾,在戈壁滩上跑出了昨天十四辆车都没跑出来的轨迹。 漂移,甩尾,交叉穿插,三辆车的间距压到了三米以内。 任何一个正常驾驶员,看到这个距离都会本能踩刹车。 但这三个刺头不会,因为他们脑子里没有“稳”这个字。 孙大牛站在车场边上,看了整整两分钟,嘴里的话咽了三次。 最后他走到陆霆面前,没说服不服,说了一句别的。 “教官,我给张小野当副驾驶,盯仪表盘,他那个油耗踩法,不盯着会把发动机烧了。” 陆霆看了他一眼,“行。” 后面几个被换下来的老班长互相对了个眼神,没人再闹。 一个接一个走到各自车组的刺头旁边,主动报到。 赵老虎从炮塔上跳下来的时候,嘴角磕破了一块皮。 血混着沙子糊在下巴上,他擦都没擦。 “少尉,你这个车组搭配,谁教你的?” “没人教。” “你十八岁,你怎么知道哪种人适合干什么?” 陆霆把终端揣进战术背心,没回答这个问题。 夜幕从戈壁滩的边缘压下来,气温骤降到零下十二度,十四辆改装完毕的八八式排成两列。 每一辆车的炮塔上,都顶着那根射频干扰天线。 车体光秃秃的,没有火控,没有夜视,没有反应装甲。 三百个装甲兵和三十个突击队员站在车阵前面,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连成一片。 赵老虎穿上了衣服,但领口敞着,锁骨上那道伤疤露在外面,被冷风吹得发紫。 陆霆站在指挥车顶上,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倒计时跳到零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加粗字体。 红方总指挥部全军通报:全军红蓝对抗演习,正式开始。 第143章 大摇大摆!那是自己人? 孙士武不停的碎碎念着,满腹怨气,被队友活活炸死,也难怪他这么郁闷。 火球术形成的火海,引雷术形成的雷爆,这两样基本的法术是对付妖虫最实用的,所以一直连绵不断。 叶落云随便的一问,就招来无数的鄙视,不过他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 “哼!你这人类,目中无鼠……”老鼠精正想着法子骂上叶龙一顿的时候。 “你们来干什么,我已经说了我们已经不再是五龙将军,不再是朝廷的栋梁。”炎龙悲叹道。 要是在对面的话,他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可是现在这事儿吧,还真得苏博丰去处理。 正这时候,城门内传来马蹄声,孙别山眼睛眯起: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几个星期下来,手续还没有完善,阿来坐卧不宁询问莹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接下来她就说不出来话了,刚刚也只是因为这个土包子看着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她却忘记了,那两个手里拿着枪的劫匪已经来到她面前。 虽然上帝还可以掌控更加广阔的范围,但上帝却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的话,自己的精力会分散。 直率是件好事情,过于直率就是急性子了,很显然悠璃和北方就是这种,尤其是悠璃,性子总是这么急,才会轻而易举的被北方吃得死死的。 “法体自暴!”众人皆是一脸惊骇,看向所罗的眼神都或多或少的带上了几分复杂。 正是有着这样的觉悟,知道自己恐怕不可能存活下来了,格罗姆反而越打越疯狂,越打越激进了。 大概是叶芷她们的性格过于鲜明,北方一下就把她们称号想好了。 没有恶魔领主,缺乏统一指挥的军队,是不足为惧的。哪怕,恶魔这个种族天生的个体战力,就比人类强许多,也无法弥补这个缺陷。 蒙德简短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是就是这简短的两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产生了某些顺理成章的联想。 “当然了!那可是以……”龙音的声音突然一停,王冲也是皱起了眉头。 赵倩害羞抬起自己的头,认真的看着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她感到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全身的血液涌上了大脑,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变的模糊,嘴唇轻轻地颤抖着,她再次低下头去,用自己的樱唇吻向了那只火热的嘴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才有一连串整齐的盔甲摩擦之声带着整齐的步伐将这一片宁静打破。 即使林克都加入了杀敌的行列,手持着生命长弓连续不断的射出【银蝎千舞】,丝毫不在顾及自身的孱弱,若非有着【黯灭】这件传奇装备的加持,恐怕他的攻击都不能对高阶骷髅破防。 钟辰飞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一点区别就是,在这里的考试并没有什么保命的水晶球,所以遇到了危险也只能够靠自己。 就这样,林萧一直处在了炼化海水之中,直至,足足过了半年的时间。 虽然心中吐槽满满吧,但眼下显然不是吐槽的时候,所以强行冷静了一番之后,李亚林也是再度开口。 通道依然黑暗寂静,但是现在徐镜的手上拎着那盏琉璃灯,至少能够照亮前路。 “我想什么?”他意犹未尽的抿了抿自己的唇,竟将那红色抿匀了,淡淡的浆果色称得他的唇,愈发诱人。 赤峰宇得意的笑道,心中却是一阵气怒,明明刚才还说收取十块好处费,到自己这儿竟然收五十块,你干脆去抢好了。 “求之不得!”大叔点点头,朝我和蔼的笑了笑,可是我却感到别扭。 因此,在三皇子的奏章转到兵部之后,第五骄阳第一时间赶来齐王府汇报,请九皇子拿主意,摆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架势。 慕容恺被曲境泽恭敬地请进门来,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蛮在踢毽子,不算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一双眼睛盯着毽子,性子一般,脸上的笑容不减,欢动活泼如一只灵活的燕。 弓箭手天涯极不断拉弓瞄准射击我,但是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使出走位的我轻松闪避了大半的攻击,就算有着角度刁钻的箭矢也可以使用剑身格挡。 任凡手中霸王枪一转,枪上逐渐浮现一只黑龙虚影,那黑龙虚影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此时正张牙舞爪的冲着众人。 杨街长见李爱兰这么说,面色有点不好看了,刚才还夸李爱兰有大局观,能胜任经理这个职位,两分钟不到,她就敢和上级领导叫板了。 贺母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眼底却没有多少情绪,微微移开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陈子寒这举动,惹的罗晓菲一脸的哭笑不得,罗晓晨则是咬牙切齿。 林予希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已经蜷缩在被子里面,等着林予希的林畅畅。 掐丝珐琅,又叫景泰蓝。因为这个品种在明代景泰年间得到了空前的大发展,而外饰的珐琅,又多是蓝色,所以后人称之为景泰蓝。 林予希看着急于的想和这件事情脱离关系的陆笑珊,她自己的心里面其实是觉得有一点点的好笑的。 “徒儿向您发誓,以后但凡我看见的宝贝,就算砸锅卖铁,我都绝对把它们留下来!一件都不让它出国门!”岳正阳此时眼神坚定的说道。 霍东程心里咯噔一声,嘴角微微动了动,“已经不值得了吗?”他兀自勾了勾嘴角,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黯然之色。 尼多王挺着大角朝过动猿冲来,过动猿熟练的突袭直接将尼多王打得后退几部,脑袋一阵蒙逼。 也不用换其他地方的围墙去攻击了,鬼王们都知道这围墙很特殊,足以硬挡它们的攻击。 第144章 吐了一裤裆 孟凡秋正犹豫的功夫,陆霆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三十个突击队员跟在后面,就像他是路边一根电线杆。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威胁还让人难受。 孟凡秋咬了一下后槽牙,跟上去两步。 “同志,我还是需要你出示……” “你叫孟凡秋,零三年入伍,零七年提干,外围警戒营干了六年。” 陆霆头都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去年你打报告申请调入旅侦察营,被旅参谋长驳了,理由是外围警戒缺骨干。” 孟凡秋的脚钉在地上。 这些信息不在任何公开档案里,调岗申请是他跟参谋长之间的事,连他副营长都不知道。 能知道这些的人,只有旅指以上的首长。 他脑子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长官,是我多嘴了。” 陆霆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没有趁机摆架子,反而压低了声音,语气从刚才的凌厉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孟营长,你拦车核验是对的,前沿哨所就该有这个警惕性。” “但今晚你放我们过去,明天早上你就知道,这个决定值多少。” 陆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车队走。 孟凡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十个人,重新钻进十四辆光秃秃的坦克里,发动机一辆接一辆轰响。 他想问一句,你们到底要去哪。 但那个拍在肩膀上的手劲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孟凡秋的副营长从工事后面跑过来。 “营长,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开的车跟废品站收来的一样。” “别问了。” 孟凡秋转身往指挥帐篷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四辆车消失的方向。 “通知全哨所,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往上报。” 副营长张了一下嘴,但孟凡秋已经钻进帐篷了。 指挥车里,赵老虎双手搭在操纵杆上,后背的汗把内衣浸透了。 “过了?” “过了。”王兵从后排探过来。 终端屏幕上显示十四辆车,已经突破蓝军第一道警戒线,正在向纵深推进。 “距离蓝军主力阵地还有三十七公里。” 赵老虎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后面传来一阵异响。 呕。 一连连长趴在炮塔舱口的边沿上,整个人对折,胃里的东西往外喷。 酸水混着没消化的压缩饼干渣子,顺着炮塔侧面淌下来,滴在车体上。 他是从下午练盲驾开始就没停过的那批人,二十多个小时没睡。 胃早就翻过来了,硬撑到现在才炸。 “我操。”赵铁头从旁边车里探出头,“你吐到裤子上了。” 连长低头一看,裤裆和大腿内侧全是。 “别管他。” 陆霆的声音从指挥车通讯器里传出来,冷得能冻死人。 “前方两公里有蓝军的前置补给点,所有人把嘴给我擦干净。” 补给点的位置是系统解析蓝军通讯密钥时,附带的战场态势情报。 孟凡秋哨所的调度频段里,藏着整条后勤线的节点坐标。 两分钟后,十四辆八八式减速,前方草原上一片帐篷区亮着微弱的灯光。 三辆油罐车停在路边,旁边堆着自热口粮的补给箱。 陆霆跳下指挥车,大步往补给点走。 值班的是个蓝军少尉,二十出头,正靠在油罐车轮胎上打盹,听见履带声才醒。 “哪个单位的?” “蓝指直属督导队,刚从孟凡秋那过来。” 陆霆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极限抗眩晕机动测试,跑了四十公里,油箱见底了,你这三辆油罐车,给我们补满。” 少尉被这串话砸懵了,人还没站直,十四辆八八式已经停在了他的补给点里。 “这……我得请示上面。” “你请示谁?通讯被红方压制了,你现在能联系上谁?” 少尉掏出电台按了两下,全是噪音。 他慌了,抬头看向陆霆,目光往下移了两寸,停在陆霆战术背心敞开的领口处。 迷彩布下面,两枚金属勋章的边角露出来,反射着补给点的灯光。 少尉没见过一等功长什么样,但他认识那个形制,因为全旅的荣誉室里挂过照片。 “长官,我……” “你什么你,我的人在你面前吐成这样,你看见没有?” 陆霆一把拽住少尉的领子,把他拖到一连连长面前。 连长正蹲在车体旁边继续干呕,裤子上的污渍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高强度抗眩晕极限测试,二十三个小时不间断,你们外围补给点的人知道这有多苦吗?” 少尉被拽得踉跄了两步,鞋尖踩进连长吐出来的酸水里,整个人缩了一下。 “立刻加油,再把你们的自热口粮分三十箱过来,我的人还没吃饭。” “三十箱?长官,我这总共就五十箱……” “那就给三十箱,你自己留二十箱够吃一周了,还废什么话?” 少尉的嘴合上了,转身跑去喊人开油罐车。 赵老虎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蓝军的士兵拖着油管往自己的八八式油箱口接,喉结滚了两下。 周猛蹲在补给箱旁边,撕开一箱自热口粮。 热气从加热包里冒出来,饭香味飘进三百个饿了一天的人鼻子里。 “吃敌人的饭,烧敌人的油。”赵铁头把一份口粮递给还在干呕的连长。 “你他妈先吃两口再吐。” 连长接过去,手抖得差点没拿住,咬了一口米饭,咽下去。 蓝军少尉站在旁边,看着这帮人蹲在自家补给点。 吃着自家口粮,脸上全是心疼,但不敢吭声。 他凑到副手耳边,压低声音。 “看见没,那帮人吐成那样还在执行任务,这就是总部直属的作风。” 副手点头,“难怪旅里从来没公布过这支队伍,太狠了。” 油罐车的泵机嗡嗡响着,柴油顺着管子灌进八八式的油箱里。 蓝军士兵一辆一辆接着加,跑得比给自家车加油还勤快。 陆霆坐在指挥车炮塔上吃口粮,终端摊在膝盖上,屏幕亮着。 距离蓝军旅指挥部还有三十一公里,指挥车的有线通讯突然响了。 王兵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音调绷得很紧。 “教官,蓝军总指挥部电子战中心刚才做了一次例行扫频。” 陆霆的筷子停了。 “他们锁定了这个补给点的高频信号驻留,就是咱们十四根天线的特征。” “总部要求这个补给点值班军官,立即汇报车队长官姓名和独立密令。” 陆霆把口粮盒放下,翻身跳进车舱。 终端屏幕上,蓝军总部的查询指令正在倒计时等待回复。 蓝军少尉也收到了同一条指令,他拿着通讯器跑过来,站在指挥车下面。 “长官,总部要核验您的身份,需要您的姓名和独立密令。” 少尉的手在抖,因为他知道,如果十秒内不回复,总部会判定此区域存在敌方渗透。 陆霆从车舱里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抢过少尉手里的通讯器。 通讯器里,蓝军电子战中心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补给点零七,你有十秒钟回复独立密令,否则启动区域火力覆盖。” “十,九,八……” 少尉的腿软了,往后退了一步,因为火力覆盖意味着自行火炮群会把这片区域连人带车犁一遍。 十四辆八八式还有八辆没加完油,三百个人还蹲在补给点里吃饭。 第145章 死亡漂移加贴脸压制,惊呆了 陆霆没看那个少尉,抓着通讯器翻身跳进指挥车驾驶舱。 赵老虎在炮塔上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八八式的发动机猛地拉到红线转速,整辆车往前蹿了出去。 蓝军少尉被气浪掀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屁股坐在自热口粮箱上。 通讯器里的倒数还在继续。 “七,六,五……” 陆霆单手攥着操纵杆,右手在终端上盲敲了四秒,屏幕上跳出蓝军电子战中心的防火墙架构图。 三层认证协议,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有一个他在红方后勤部那套系统上见过的同源漏洞,蓝军用的是同一批承包商的底层代码。 “四,三……” 八八式在补给点的空地上猛地拉满方向,七十公里时速原地甩尾。 履带在冻硬的草皮上犁出一道半圆形的深槽,车尾扫过蓝军少尉面前不到半米。 少尉的帽子被气流卷飞了,整个人僵在口粮箱上没敢动。 周猛蹲在隔壁车顶上,嘴里的饭喷了一半。 “这半径半径……四米?” 赵铁头在旁边咽了口米饭,声音发紧,“张小野压到五米半就是全营极限了,他四米都没有到。” 八八式刹停的瞬间,陆霆已经把射频劫持协议的满功率反冲,灌进了蓝军电子战中心的认证通道。 通讯器里的倒数卡在二上,没往下走。 三秒后,收音机那头换了个声音,不再是冰冷倒数,而是一阵刺耳系统警报声。 陆霆按下通讯键,听来的声音非常平静。 “密令?你们防火墙第二层认证模块里,现在多了一个东西,自己查一下。” 蓝军电子战中心的值班军官盯着屏幕,诊断框里跳出一行绿色代码,标头写着四个字。 “最高统帅部。” 后缀是一串自检模块权限编号,系统已经自动将其识别为最高优先级指令。 他尝试调整显示该模块的来源日志,日志内嵌于第三层加密协议原始架构,建立时间早于本次演习六十天。 这意味着这不是外部入侵,是什么就在那里的东西。 值班军官转头瞥了一眼第三位的上尉,“这个自检模块,我们之前没发现过。” 上尉掠来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立即中止对补给点零七的火力覆盖预案,这是统帅部体系的东西,我们没有权限干涉。” 通讯器里恢复了安静。 蓝军少尉还坐在口粮箱上,帽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手撑在箱边沿上,手指在颤抖。 他亲眼看到了一个拆的精光的八八式,在自己面前三米的距离上,出现了一个原地。 履带刨起来的冻土块砸在他小腿上,痛感是真实的,但脑子还没转过来。 陆霆从驾驶舱里探出来,看了他一眼。 “刚才的事你往上报也行,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少尉仰着头,等他说完。 “你报上去,上面会问你为什么放一支不明车队加了油吃了饭,你怎么回答?” 少尉的嘴合上了。 “说你被口令骗了,通讯压制下没法核实,这些都是理由。” 陆霆顿了一下,“但你的考评上会写,前沿补给点值班军官在敌方渗透中丧失判断力。” “你今年的提干报告刚递上去对吧。” 少尉的手从箱子边沿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不说话了。 “别报了,没必要毁自己前途。” 陆霆缩回驾驶舱,拍了一下指挥车的车体,“全营,出发。” 十四辆八八式重新启动,发动机声浪在草原上连成一片。 六辆没加完油的,油箱够跑最后三十公里就行。 蓝军少尉站在补给点的灯光下,看着那十四辆丑得不能看的铁壳子消失在黑暗里。 旁边副手凑过来,“排长,他们到底是不是咱们的人?” 少尉蹲下去捡起被吹飞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土。 “别问了。” 四百公里外,红方前线总指挥部。 赵崇岳站在卫星态势屏幕前面,两个小时没坐下去过。 屏幕上,代表猛虎三营的十四个信号点,正以匀速向蓝军纵深推进,已经越过了三十七公里线。 没有交火记录,没有被拦截的警报。 甚至连一次减速都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蓝军补给点停留的那二十分钟。 “他们在蓝军补给点停了二十分钟。”参谋在旁边汇报。 赵崇岳没转头,“干什么?” “不清楚,但进去之前是十四个信号,出来还是十四个,没有损失。” 张卫国站在赵崇岳身后,手里第六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掐灭了,没点新的。 赵崇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指挥部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带着十四辆拆了火控的破坦克,穿过蓝军的警戒线。” “穿过蓝军的补给点,现在已经到了蓝军纵深三十七公里的位置。” “没开一炮,没发一条无线电,没触发任何一次敌我识别警报。” 参谋们的键盘声停了。 赵崇岳转头看了张卫国一眼,“你跟我说实话,他在蓝军补给点到底干了什么。” 张卫国的烟盒在口袋里攥了两下,“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把蓝军的油加了,饭也吃了。” 赵崇岳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说话,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参谋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意味着。 陆霆不仅穿透了蓝军的防线,还让蓝军用自己的后勤养活了他的部队。 “距离蓝军旅指挥部还有多远?” “二十四公里,按当前速度,一小时内抵达。” 赵崇岳把双手撑在指挥台边沿上,没有坐下去的意思。 屏幕右侧突然亮起一大片红色警报框,参谋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两度。 “报告,正面战场接触,红方主力装甲集群与蓝军前锋在朝鲁河谷遭遇!” 赵崇岳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回正面。 屏幕上,王上校的九十六式装甲团三十二辆坦克,正以标准的楔形阵型向蓝军阵地推进。 蓝军草原之狼的反应,比预想的快了十五分钟。 三个装甲营同时展开,正面宽度拉到了十二公里。 王上校的声音从指挥频道里传出来,沉稳,带着二十三年老装甲兵的自信。 “全团注意,一营正面突破,二营左翼迂回,三营预备队待命,火力覆盖区坐标……”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了。 因为通讯频道里,突然灌进来一股尖锐的电磁噪音。 王上校的指挥车屏幕闪了两下,然后黑了。 第146章 主力碰撞! “通讯!通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因为通讯兵的设备也是黑的。 整个装甲团三十二辆九十六式,在同一秒内失去了车际数据链,每辆车都变成了一座孤岛。 王上校从指挥舱里探出半个身子,冷风灌进来。 草原上漆黑一片,只有己方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 “旗语!打旗语!一营正面压上,二营左翼展开!” 他从舱盖后面抽出信号旗,红绿两面,朝左右挥了三下。 最近的两辆车看见了,开始转向,但第三辆没看见,第四辆更不可能看见。 草原夜间能见度不到两百米,信号旗的有效距离撑死一百五。 三十二辆坦克只有六辆收到了他的指令。 “团长,蓝军的电子战压制范围覆盖了整个河谷,我们所有频段全部失效。” 参谋从后舱爬上来,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 王上校把信号旗插在舱盖卡槽里,从弹药箱旁边摸出三发信号弹,拧开保险,朝天连射。 红,红,绿。 全军突击的老式信号。 这套东西是五十年前的通讯手段,但王上校在装甲部队,干了二十三年,他相信自己的兵看得懂。 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三团光,照亮了方圆两公里的草原。 也照亮了他的位置。 三秒后,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切割声,低沉,密集,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武直!” 参谋的声音变了调,因为蓝军的武装直升机不是一架,是四架,从三个方位同时压过来。 它们等的就是红方暴露指挥车位置。 信号弹是王上校自己点的灯,告诉蓝军,我在这。 第一架武直的激光模拟器锁定了王上校右翼的两辆九十六式。 蜂鸣器炸响,白烟从车顶冒出来。 “阵亡”。 王上校还没来得及骂,第二架武直已经点掉了他左翼的三辆。 五辆九十六式在十秒内被判定击毁,而它们的炮管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来。 因为九十六式的防空火力需要车际数据链协同引导,数据链断了,防空系统就是摆设。 “全速前进!拉近距离!进了五百米武直就不敢开火了,会误伤他们自己的装甲!” 王上校的判断没错,武直不会在己方装甲集群头顶开火。 但他忘了一件事。 蓝军的装甲集群,根本不在五百米外。 九十六式冲过一道缓坡的瞬间,驾驶员踩死了刹车。 前方三百米,蓝军草原之狼的两个装甲营。 已经展开了标准的反斜面阵地,三十辆坦克的炮管全部指向坡顶。 他们等在这里,等红方自己送上来。 “开火!”王上校吼了一声。 六辆还能听到他命令的九十六式同时开炮,激光模拟器的光束划过夜空。 命中了两辆蓝军坦克。 但蓝军三十辆同时还击。 激光报警器在王上校耳边炸成一片,左边的车冒烟了,右边的车冒烟了,后面的车也冒烟了。 十五秒,又丢了八辆。 从演习开始到现在,不到四分钟。 王上校的装甲团已经损失了十五辆九十六式,接近一半。 而蓝军只丢了两辆。 红方前线总指挥部。 赵崇岳站在态势屏幕前,双手撑着指挥台边沿,指节发白。 屏幕上代表红方装甲团的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每消失一个,就意味着一辆六十吨的主战坦克被判定击毁。 “损失百分之四十七。”参谋的声音干涩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作训处长站在赵崇岳身后,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首长,按这个速度,王上校的团撑不过二十分钟。” 赵崇岳没接话。 “蓝军的电子战配合武直和装甲钳形攻势,我们的通讯恢复不了,就是单方面挨打。” 处长的声音越来越低。 “比陆霆之前预判的还快,他说七十二小时全面崩溃,照这个打法,四个小时都悬。” 参谋室里没人说话了,键盘声停了,连呼吸都压着。 七年,蓝军草原之狼连胜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的战法已经进化到了信息化碾压的层级,而红方还在用二十年前的大纵深理论硬顶。 张卫国站在角落里,第七根烟烧到了手指,他没感觉到烫。 他的视线不在正面战场的红点上,而是在屏幕左下角。 那十四个正在向蓝军,纵深匀速移动的微弱信号上。 还在走,没停,没被发现。 但正面战场已经快崩了。 态势屏幕上又闪了一下,新的红点消失。 参谋报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损失百分之五十三。” 战场上,王上校的指挥车还没被击中,但他周围已经没有几辆活着的车了。 通讯恢复不了,旗语看不见,信号弹只会暴露位置。 他趴在舱盖后面,手里攥着信号旗,指节青白。 二十三年的装甲兵生涯,他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不是技不如人,是根本没有交手的机会,从头到尾都在被单方面屠杀。 “预备营!” 王上校抓起车内有线电话,这是唯一还能用的通讯手段,连着后方两公里处待命的第三营。 “三营全部压上,从左翼绕过去,不要走坡顶,沿着河谷底部冲!” 电话那头三营营长的声音很紧。 “团长,河谷底部没有掩护,蓝军的自行火炮能直接覆盖。” “我不管!正面已经顶不住了,你不冲上来,全团就交代在这了!” “可是团长,那是火力口袋……” “执行命令!” 电话挂了。 赵崇岳在指挥部的屏幕上,看见了红方预备营开始移动的信号。 十二个红点从后方阵地出发,沿着河谷底部向蓝军侧翼推进。 作训处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条路线,整个人僵了。 “他把预备营往河谷底部送?那里是蓝军自行火炮群的预设覆盖区,进去就是死。” 赵崇岳没说话,但他的手从指挥台边沿上松开了。 因为他知道,王上校已经失去理智了。 一个失去通讯,失去态势感知,眼看着自己的团被一辆一辆打掉的指挥官。 做出的不是最优决策,是情绪决策。 他在用最后一个营的命,赌一个不存在的机会。 屏幕上,十二个红点正在加速驶入河谷。 蓝军自行火炮群的射击诸元,三天前就已经标定好了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 参谋室里有人闭上了眼睛。 第147章 蠢猪指挥 就在王上校的预备营即将冲进河谷的前一秒,整个正面战场的红蓝双方无线电里,突然同时爆出一阵尖锐的啸叫声。 刺耳到让人耳膜发疼。 王上校下意识摘下耳机,但啸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到能冻死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频段强行广播。 “王上校,你是猪脑子吗?” 王上校整个人僵住了。 “让你的预备营立刻给我原地右转十五度撤退,现在,马上!” 这个声音他认识,陆霆。 但他不知道这个少尉是怎么在蓝军腹地,把信号强插进正面战场的。 更不知道他凭什么敢在全军频道,骂一个上校团长是猪脑子。 “你敢抗命?” 王上校抓着通讯器,嗓子劈了。 “我才是正面指挥,你一个少尉有什么资格对我下令?” “你前方六公里有蓝军重炮阵地,你想让红方彻底绝种吗!” 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个字都砸在王上校脑子里。 “河谷底部是蓝军自行火炮群的预设覆盖区,你的预备营进去就是死。” “你二十三年装甲兵生涯,连这点战场态势感知都没有?” 王上校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反驳,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陆霆在蓝军纵深,他能看到蓝军的火力部署。 而自己在正面战场,被电子战压制得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陆霆说的是真的,预备营冲进去就是全军覆没。 如果陆霆说的是假的,自己撤退最多损失一次突击机会。 两害相权取其轻,但他二十三年的装甲兵骄傲不允许他听一个少尉的。 “首长!” 作训处长在红方总指挥部里冲到赵崇岳面前。 “陆霆说的是真的,蓝军自行火炮群的射击诸元,三天前就标定了河谷底部,预备营进去就是送死!” 赵崇岳的手撑在指挥台边沿上,指节发白。 他在赌陆霆,因为正面战场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王上校的打法已经证明是死路,陆霆的警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按陆霆说的做,预备营立刻右转撤离!”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传到预备营营长耳朵里,他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全营右转十五度,撤!” 十二辆九十六式猛地拉方向,履带在河谷底部犁出十二道深槽。 就在他们刚刚驶离原定路线的十秒后,蓝军自行火炮群的炮弹落下来了。 轰,轰,轰。 连续十八发,河谷底部被犁了三遍,泥土被炸上几十米高,爆炸的冲击波把最近那辆九十六式的侧裙板都掀飞了。 预备营营长趴在舱盖后面,看着身后那片被炸成月球表面的地带,冷汗湿透了后背。 如果不是陆霆,他的营就全军覆没了,如果不是赵崇岳下令,他现在已经带着十二辆车变成一堆废铁。 王上校站在指挥车炮塔上,看着远处的爆炸火光,整个人没动。 二十三年的装甲兵生涯,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脸过。 一个十八岁的少尉在蓝军纵深看到的战场态势,比他这个正面指挥官看到的还清楚。 红方总指挥部里,作训处长看着态势屏幕上那十二个险些消失的红点,长出一口气。 “陆少尉救了预备营。” “但正面战线已经崩了。” 另一个参谋的声音很沉。 屏幕上,红方主力装甲团的红点已经不到十五个,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 蓝军的电子战压制还在继续,武直还在天上盘旋,正面战场已经是单方面屠杀。 “陆少尉,你在蓝军后方也没用啊。” 作训处长对着通讯器开口,声音里全是绝望。 “正面战线已经崩了,蓝军的电子战压制我们破不了,武直配合装甲钳形攻势,我们根本顶不住。” 通讯器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陆霆的声音传出来,冷得能冻死人。 “谁说我在后方没用?” 赵崇岳抬起头,盯着态势屏幕左下角那十四个正在向蓝军纵深移动的微弱信号。 “我现在距离蓝军旅指挥部不足五公里。” 参谋室里所有人的键盘声停了。 “五公里?” 作训处长的声音变了调。 “你已经到蓝军心脏了?” “对,而且我看得很清楚。” 陆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脑子里。 “蓝军的电子战中心在旅指挥部正北三公里,三辆电子战车。” “两辆通讯指挥车,就是这五辆车在压制你们的通讯。” “自行火炮群在西南六公里,十二门,刚打完预备营那一轮。” “正在重新装填,下一轮覆盖需要四分钟准备时间。” “武直停机坪在东侧四公里,还有三架没起飞,但地勤正在加油挂弹,十分钟后会升空。” “蓝军旅长现在就坐在指挥帐篷里,喝着茶看你们被屠杀。” “他的警卫连只有四十二个人,指挥部周围没有装甲力量。” 参谋室里鸦雀无声。 赵崇岳的手从指挥台边沿上松开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霆不是在敌后骚扰,他是在蓝军的上帝视角位置,看着整个战场,他掌握的情报比红方总指挥部还全面。 “首长。” 陆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任何客气。 “正面老式打法已经破产了,王上校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他指挥不了信息化战争。” “现在,我要您剥夺王上校的指挥权。” “把红方剩下所有装甲力量的调配权,全部交给我。” 参谋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十八岁的少尉,在全军频道里,要求中将剥夺上校的指挥权。 把几千人的残军交给他,这不是以下犯上,这是造反。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交,正面战场会在二十分钟内彻底崩溃。 如果交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因为陆霆已经证明了他能看到蓝军看不到的东西。 “陆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作训处长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 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三分钟后,我要给这头草原之狼,开膛破肚。” “但前提是,你们别再用蠢猪的打法送人头。” 王上校在正面战场的指挥车里,听着通讯器里的每一个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但嘴张了两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因为预备营的事,已经证明了陆霆是对的。 他的判断救了十二辆车,而自己的判断差点让十二辆车全军覆没。 整个演习频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红方高级军官都屏住呼吸,听着电台里的电流声。 赵崇岳站在态势屏幕前,看着那十四个已经兵临城下的微弱信号,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军。 “王上校退居副手。” “红方全体,即刻起,全员听从陆霆少尉指挥!” “违令者,军法从事!” 第148章 少尉的微操艺术 赵崇岳的声音还在全军频道里回荡,没人敢接话。 王上校的通讯器,啪的一声摔在装甲板上。 二十三年的军旅生涯,他从来没被当众剥夺过指挥权。 三秒后,陆霆的声音从蓝军纵深传出来。 “王上校,你现在还剩几辆车能动?” 王上校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数字。 “十五辆。” “好,所有车关闭发动机,原地趴窝,炮口全部转向正后方。” 王上校以为通讯器出了故障。 “你说什么?” “关闭发动机,炮口转向正后方,车组人员不准动,不准开灯,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炮口转向正后方,意味着把后背完全暴露给正面逼近的蓝军装甲群。 装甲战术条令里,这种行为只有一个定义,叫放弃抵抗。 王上校的手攥着通讯器,指节咯吱响。 “陆霆,蓝军前锋距离我不到两公里,你让我把屁股对着他们?” “对。” “他们冲过来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按我说的做,两公里内他们看不见你。” “十五辆六十吨的坦克停在草原上,蓝军是瞎子吗?” 陆霆没接这句话,声音转向红方总指挥部。 “赵司令,让王上校执行命令,我没时间解释。” 赵崇岳站在态势屏幕前,盯着正面战场上那十五个即将被吞没的红点。 不执行,王上校的残军在蓝军钳形攻势下撑不过五分钟。 执行,至少陆霆刚才救了预备营十二辆车,他的判断暂时没错过。 “王上校,执行。”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装甲板上的声音。 然后是发动机熄火的声音,一辆接一辆,十五台柴油机依次沉默。 草原上突然安静了,只剩远处蓝军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红方总指挥部里,作训处长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蓝军前锋距离王上校阵地一点三公里,正在加速。” “一公里。” “八百米。” 参谋的声音每报一次,指挥部里就多一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卫国的烟盒被他攥变形了,第八根烟抽出来,打火机按了三次没点着。 “六百米,蓝军火控雷达开始扫描。” 这个距离,九十六式的火控系统只需要一点五秒就能完成锁定,零点三秒完成射击。 十五辆趴窝的坦克,炮口朝后,发动机关闭,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作训处长转头看赵崇岳,嘴唇动了一下,没敢开口。 “四百米。” 态势屏幕上,蓝军前锋的蓝色箭头已经逼近到王上校阵地边缘。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击毁”的红色弹窗跳出来。 蓝色箭头没有停,从王上校阵地的侧面,擦了过去。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蓝军十二辆坦克。 从红方残军身边轰鸣而过,没有一辆减速,没有一辆转炮塔。 作训处长的手从键盘上滑下来。 “他们没发现?” 张卫国的打火机终于点着了,但烟叼反了,滤嘴那头烧起来他都没注意。 通讯器里,王上校的声音传出来,沙哑到变了调。 “过去了,蓝军从我左翼两百米过去了。” 他顿了一下。 “没开火。” 二十三年装甲兵生涯,王上校打过无数次对抗演习,从来没有哪一次,是靠趴在地上装死活下来的。 更没有哪一次,敌人从两百米外经过,自己连呼吸都不敢出。 陆霆的声音从蓝军纵深传来,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 “你趴窝的位置在一道浅丘的背风面,蓝军火控雷达的扫描角度被丘体遮挡了十二度。” “夜间草原扬尘层高度一点五米,关闭发动机之后没有热源特征。” “蓝军的热成像,把你的车判定成了地形杂波。” 王上校靠在指挥舱壁上,一句话没说。 因为他想起来了,刚才陆霆让他趴窝的时候,他问过一句“蓝军是瞎子吗”。 现在答案出来了,蓝军不是瞎子,但蓝军的雷达是瞎子。 “你怎么知道那个位置有盲区?” 陆霆没回答。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三十秒前刚响过。 【叮,消耗100点军神积分,开启战场微波地形图,持续时间30分钟。】 三维地形数据叠加蓝军雷达波束覆盖范围,每一个死角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上校趴窝的位置,是他在三十秒内从整片战场里算出来的唯一安全点。 但这些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王上校,你的人暂时安全,别动,等我下一步指令。” 陆霆切断正面通讯,转头看向终端屏幕。 蓝军东侧四公里处,武直停机坪上,三架武装直升机的热源信号。 正在急剧升温,旋翼开始转动,地勤已经撤离安全线。 这三架武直一旦升空,会直扑正面战场。 王上校那十五辆趴窝的车就算躲过了装甲群,也躲不过空中打击。 热成像在地面扬尘里会误判,但从空中俯瞰,十五辆坦克的轮廓清清楚楚。 “王兵,蓝军防空营的通讯频段锁定了没有?” 王兵趴在终端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锁了,防空营在旅指挥部正北一点五公里,红旗七近程防空导弹,四辆发射车。” “射频特征码?” “解析完毕,跟蓝军电子战中心同一套认证协议,上次在靶场劫持九十六式用的那套。” 赵老虎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他听了半天,只听懂了一件事,武直要去杀王上校。 “那怎么办?咱们十四辆车又没有防空武器。” “不需要防空武器。” 陆霆盯着屏幕上武直的热源从橙色变成红色,旋翼转速拉满,即将离地。 “蓝军自己的防空导弹会替我解决。” 赵老虎整个人僵了。 蓝军的防空打蓝军的飞机,跟靶场上九十六式互相开火一模一样的逻辑。 区别在于,靶场上是三辆坦克,现在是四辆导弹发射车对三架武装直升机。 “防空营的火控,接收电子战中心下发的敌我识别参数。” “我伪造一条中心指令,把武直的应答码从友军改成敌方。” 陆霆的手指悬在终端回车键上方。 “防空营的操作手会在雷达上看到三个敌方空中目标,正在低空突防。” “他们的训练条令要求,对低空突防目标必须在十秒内完成拦截。” “十秒,不够他们打电话去跟电子战中心核实。” 终端屏幕右上角,三架武直的信号同时跳动了一下,升空了。 螺旋桨的声音从东侧四公里外传来,低沉,密集,正在爬升高度,转向正面战场方向。 再过三分钟,它们会飞越蓝军防空营的火力覆盖区上空。 “全营天线功率拉满,对准蓝军防空营方向。” 十四辆八八式炮塔上的天线同时调整角度,射频信号汇聚成一道看不见的电磁脉冲。 陆霆盯着武直的航迹,它们正在加速,朝王上校的方向扑去。 三分钟后,它们会从防空营头顶飞过。 而防空营的雷达屏幕上,会显示三个标红的敌方目标正在入侵本方空域。 “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149章 防空导弹打自己人 蓝军武直编队的通讯频道里,传来驾驶员轻松的笑声。 “二号机,看见下面那堆废铁没有,十五辆趴窝的九十六式,这是送分题。” “看见了,长机,热成像上清清楚楚,他们连发动机都关了,估计是被咱们吓破胆了。” “三号机准备,锁定最左边那三辆,我锁中间,二号机你收尾。” “收到,导弹保险已打开,火控锁定中。” 三架武直从东侧四公里外扑来,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在夜空中低沉而密集。 它们的热成像屏幕上,王上校那十五辆趴窝的坦克就像十五只待宰的羔羊,轮廓清晰,毫无遮掩。 王上校靠在指挥舱壁上,听着头顶越来越近的螺旋桨声,闭上了眼睛。 二十三年装甲兵生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一场演习。 趴在地上装死,然后被武直从天上点名。 “完了。” 他身边的参谋趴在舱底,手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红方总指挥部里,作训处长盯着态势屏幕上那三个正在逼近的蓝色三角,声音紧得快断了。 “武直已经进入攻击位置,距离王上校阵地不到八百米。” “火控雷达锁定信号出现了,他们要开火了。” 赵崇岳的手撑在指挥台边沿上,一句话没说,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正面战场的命运,全在蓝军纵深那个十八岁少尉手里。 张卫国的烟烧到了手指,他没有感觉到烫,视线死死抓着屏幕左下角微弱的信号。 陆霆的声音还没有响起。 武直长机的车辆按下了发射按钮。 就在这一秒,蓝军防空营的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出一个声音。 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传了出来。 “防空营听令,敌方战机已伪装成我方武直信号,立即修改敌我识别参数!” “坐标东侧四公里,三个空中目标,全部标红,开火!” 防空营营长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 “这是旅指电子战中心的最高优先级指令,执行!” 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通讯器里已经传来了刺耳的警报音。 防空营的雷达屏幕上,三个哪个标蓝色的友军信号,一秒内全部变成了红色。 敌方目标,低空突防,距离本方阵地三点二公里。 “营长,雷达上显示敌机!” 操作手的声音变了调。 防空营营长的脑子转了不到两秒,他想打电话去电子战中心核实,但通讯器里那个声音已经吼了第二遍。 “十秒内不开火,你这个营长不用干了!” 营长咬了一下后槽牙,“锁定目标,开火!” 四辆红旗七近程防空导弹发射车同时启动,发射架调整角度,火控雷达死死咬住那三个“敌方目标”。 操作手按下发射钮的时候,嘴里还在欢呼。 “终于捞到大鱼了,干死红方的飞机!” 六枚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升空,在夜空中划出六道弧线,直扑蓝军武直编队。 武直长机的座舱里,警报声突然炸响。 刺耳,密集,红色警示灯在仪表盘上疯狂闪烁。 “导弹锁定警报!” 驾驶员的声音变了调,他下意识看向雷达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六个红点正在高速逼近,来向是蓝军防空营的方位。 “长机,我们被锁定了,是咱们自己的防空导弹!” 二号机驾驶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不可能,敌我识别系统显示我们是友军,防空营怎么可能打我们?” 长机驾驶员的手在操纵杆上抖了一下,但雷达屏幕上那六个红点不会骗人。 距离两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 “规避,全速规避!” 三架武直同时拉升,旋翼转速拉到红线,机体在空中做出剧烈的机动动作。 但红旗七的锁定精度不是武直能甩掉的。 一枚导弹命中三号机尾翼,激光模拟器判定,尾翼受损,丧失机动能力。 二枚命中二号机发动机舱,判定,发动机起火,坠毁。 三枚和第四枚同时命中长机,判定,直接击毁。 三架武直的座舱里同时响起刺耳的蜂鸣声,白烟从机体顶部冒出来。 “阵亡”。 蓝军旅指挥部里,值班参谋盯着态势屏幕,整个人钉在原地。 代表武直编队的三个蓝色三角,全部变成了灰色。 击毁者显示,蓝方防空营。 “报告旅长,我方武直编队,被我方防空营击毁。” 参谋的声音干涩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报告这件事。 蓝军旅长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三秒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防空营击毁了我方武直编队,三架全毁。” 旅长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态势屏幕前,盯着那三个灰色的三角,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 “立刻给我接防空营,问他们在干什么!” 通讯兵拨了三次,防空营营长的声音才传出来,带着兴奋和疑惑。 “报告旅长,我们按照电子战中心的最高优先级指令,击毁了三架伪装成我方信号的敌方战机。” “什么敌方战机?那是我们自己的武直!” 旅长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防空营营长整个人僵住了,“可是,电子战中心下达的指令明确说……” “电子战中心什么时候下过这种指令?” 旅长猛地转头看向电子战中心的值班军官。 值班军官趴在终端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三秒后抬起头,脸色煞白。 “旅长,我们的指令日志里,没有任何关于修改武直敌我识别参数的记录。” “那防空营收到的指令是哪来的?” “不知道,但通讯特征码显示,确实是我们电子战中心的最高权限。” 旅长的拳头砸在指挥台上,铁板震得嗡嗡响。 “红方的电子战能力什么时候强到这个地步了?” 没人敢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红方没有这个能力。 但眼前的事实是,三架武直被自家防空导弹打下来了。 而下令开火的,是一个伪装成电子战中心的幽灵。 红方总指挥部里,参谋室鸦雀无声。 态势屏幕上,代表蓝军武直的三个蓝色三角全部变灰,击毁者显示,蓝方防空营。 作训处长的嘴张着,合不上,整整五秒没发出声音。 “蓝军,打了自己的飞机?” 赵崇岳靠在指挥台边沿上,长出一口气,这是他两个小时以来第一次放松。 张卫国的烟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手在抖。 “陆霆这小子,把蓝军玩成了提线木偶。” 正面战场上,王上校从指挥舱里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天上那三架冒着白烟的武直,整个人愣了整整十秒。 “它们,被自己人打下来了?” 参谋趴在舱口边沿上,声音发颤,“是,防空导弹,蓝军自己的。” 王上校的手撑在舱盖上,指节发白,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二十三年装甲兵生涯,他见过无数次空地协同,但从来没见过防空导弹打自己飞机的。 第150章 蓝军装甲群的“碰碰车” 蓝军旅指挥部里,武直编队的三个灰色标识还挂在态势屏幕上,像三块墓碑。 旅长盯着屏幕,胸口的气还没顺下来,电子战中心值班军官的声音又炸进来了。 “旅长,防空营的射击日志我查完了,指令确实是从我们中心的最高权限通道下发的。” “但我们没有任何人操作过这条指令。” “那是鬼发的?” 值班军官咽了口唾沫,“有一种可能,我们的通讯认证协议被外部劫持了。” 旅长的拳头又砸在桌上,这次没砸铁板,砸在了地图纸上,纸都裂了。 “红方什么时候有这种电子战能力?他们的装备比我们落后一代!” 没人敢接话。 旅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作战参谋。 “正面战场什么情况?” “红方残军十五辆九十六式趴窝不动,我方两个装甲营正在合围,预计三分钟内完成包饺子。” “好,先把正面吃掉,电子战的事后面再查。” 旅长刚说完这句话,作战参谋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异常信号。 “旅长,我方一营阵型内部出现异常机动目标。” “什么异常?” “有十四辆车在我方一营和二营的车群之间高速穿插,编号显示是二营的车,但二营报告没有派车过来。” 旅长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三十秒前还在查内鬼,现在又有不明车7辆混进了自己的装甲群。 “让一营确认,那十四辆车到底是谁的!” “一营回复,火控系统判定为友军,无法锁定。” “二营呢?” “二营说不是他们的车,但他们的火控系统同样判定那些车是友军,也锁不上。” 旅长的脑子嗡了一下。 十四辆车,在自己两个营之间穿来穿去,两边都锁不上,两边都以为是对方的人。 “切断数据链,改手动瞄准!” 命令刚下达,正面战场的通讯频道里已经炸了。 蓝军一营三连车长的声音劈了。 “前方两百米那辆车是谁的?编号显示二营四连,但二营四连在我后方三公里!” “开火!手动瞄准开火!” 一营三连的炮塔转动,炮管对准了那辆“可疑目标”。 但那辆车在他锁定的瞬间猛地一个侧滑,从他炮管正前方消失了。 七十公里时速的漂移,履带在冻土上犁出一道弧线。 张小野坐在那辆八八式的驾驶舱里,潜望镜上的黑布已经摘了,但外面漆黑一片,跟蒙着没区别。 车长拍了他右肩一下,他直接拉满方向,整辆车甩着尾巴从蓝军两辆坦克之间穿过去。 间距不到四米。 蓝军一营三连的炮弹追着他的尾巴飞出去,激光模拟器的光束划过夜空,命中了对面二营一连的侧装甲。 蜂鸣器炸响,“我操!三连你打我干什么!” 二营一连车长在频道里吼出来,但他的火控系统同时弹出一个锁定框,框住了三连那辆刚开炮的坦克。 因为陆霆在那一秒把三连的通讯特征码改成了“敌方”。 二营一连车长没有犹豫,按下发射钮。 激光命中,蜂鸣器响。 一营三连,阵亡。 “你他妈打我?我是三连的!” “你的编号显示敌方!” “什么敌方,老子跟你一个旅的!” 频道里骂声连成一片,但没人停手,因为每个人的火控屏幕上,都在不断跳出新的“敌方目标”。 陆霆坐在指挥车里,手指在终端上以每秒两次的频率切换编码。 十四辆八八式分散在蓝军两个营的车群中间,每辆车每三秒切换一次伪装身份。 上一秒是一营的车,下一秒变成二营的车,再下一秒变成三营的车。 蓝军的敌我识别系统被搅成了一锅粥,A车的屏幕显示B车是敌人。 B车的屏幕显示C车是敌人,C车的屏幕显示A车是敌人。 陈逾的八八式,从蓝军一辆九十六式的正后方贴过去。 距离不到十米,然后一脚油门蹿到另一辆九十六式面前。 后面那辆九十六式的炮管追着他转,激光打出去的时候,陈逾已经闪开了。 激光命中了前面那辆友军。 蜂鸣器响,又一辆蓝军坦克“阵亡”。 方二炮更疯,他把八八式开进蓝军三辆坦克,形成的三角阵型正中间,然后原地甩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尾。 履带卷起的冻土块砸在三辆蓝军坦克的观察窗上,三个车长同时失去视野,本能地按下发射钮。 三道激光交叉命中,三辆蓝军坦克互相击毁。 方二炮从中间大摇大摆开出来,毫发无损。 红方总指挥部里,赵崇岳盯着态势屏幕,蓝军装甲群的蓝色标识正在以每分钟三到四个的速度变灰。 击毁者全部显示,蓝方。 作训处长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蓝军正面装甲群,五分钟内自相残杀损失十一辆。” 赵崇岳没说话,但他的手从指挥台边沿上松开了,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这是他思考的姿势,不是紧张的姿势。 陆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王上校,转炮口,正前方六百米,蓝军残余九辆,他们现在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 “你随便打,打谁都是敌人。” 王上校的手搭在通讯器上,整个人愣了两秒。 然后他一把抓起车内有线电话,嗓子劈了但每个字都清楚。 “全团残余车辆,启动发动机,炮口正前方,自由射击!” 十五辆九十六式同时轰鸣着复活,炮管转向正面,对着那片正在互相撕咬的蓝军车群开火。 激光模拟器的光束密集得像暴雨,蓝军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冒出白烟。 王上校站在炮塔上,看着蓝军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在自己面前变成一堆冒烟的废铁,拳头砸在舱盖上。 “痛快!” 蓝军旅指挥部里,态势屏幕上的蓝色标识像被人用橡皮擦一样消失。 作战参谋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旅长,正面装甲群损失超过百分之七十,其中百分之六十是自相残杀造成的。” 旅长站在屏幕前,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全军立刻切断数据链!所有车辆关闭电子设备,改用旗语和信号弹通讯!”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电子战中心。 “给我锁定干扰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分钟之内给我一个坐标!” 电子战中心六个技术员同时趴在终端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三分钟后,一个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旅长,锁定了!” “在哪?” 技术员的手指点在态势屏幕上,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落在一个位置上。 旅指挥部正南方,直线距离五公里。 旅长盯着那个点,瞳孔缩了一下。 五公里,这个距离意味着干扰源,已经深入到了他的核心防御圈内,就在指挥部的家门口。 “警卫连全体出动,炮兵群调转炮口,给我把那个位置犁三遍!” 第151章 十八岁少尉的降维打击 蓝军旅指挥部里,旅长的命令刚落地,警卫连四十二个人已经全部登车。 三辆步战车的柴油机同时拉到红线,履带碾着冻土冲出指挥部防御圈,方向正南,直奔五公里外那个坐标。 “特战小组跟上,活捉,我要活的。” 旅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追出来,带着咬碎后槽牙的狠劲。 红方总指挥部。 赵崇岳盯着态势屏幕,蓝军三辆步战车的信号正在高速逼近陆霆那十四个微弱光点。 “蓝军警卫连出动了,方向是陆霆。” 参谋的声音绷得快断了。 张卫国的烟盒攥在手里,没拆开,因为他算了一下距离。 王上校的残军在三十公里外,就算全速冲刺也要二十五分钟。 蓝军警卫连到陆霆那里,只需要四分钟。 “来不及。” 作训处长的三个字把指挥部里最后一丝侥幸掐灭了。 赵崇岳抓起通讯器,“王上校,全速向蓝军纵深突进,目标陆霆坐标,不惜一切代价!” 王上校的声音从正面战场传回来,沙哑但坚决,“收到,全团残余车辆,跟我冲!” 十五辆九十六式的发动机同时咆哮,但三十公里的距离摆在那里,物理定律不会因为命令而改变。 赵崇岳的手撑回指挥台边沿,指节发白。 他把整个正面战局押在了一个十八岁少尉身上,现在这个少尉即将被蓝军精锐包了饺子。 通讯器里突然响了。 陆霆的声音传出来,没有任何紧张,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赵司令,让王上校别来了,浪费油。” 赵崇岳愣了一下。 “蓝军警卫连正在往你那冲,四分钟后到。” “我知道。” “你三十个人加十四辆没有火控的破坦克,怎么打四十二个精锐加三辆步战车?” 陆霆没回答这个问题,说了一句别的。 “谁说我要打?”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赵崇岳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十四辆八八式同时打开车灯的声音,咔嚓,咔嚓,连成一片。 草原上,十四道车灯光柱同时亮起,把方圆两百米照得通亮。 赵老虎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冷风灌进领口,但他顾不上冷,因为他觉得陆霆疯了。 “你开灯?蓝军正在找我们,你把灯全打开?” “对,全开,远光。” “你想让他们找到我们?” “不是让他们找到我们。” 陆霆从指挥车炮塔口站起来,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手指敲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叮,消耗150点军神积分,兑换高级伪装指令包,已注入蓝军指挥通讯协议。】 “是让他们接到命令,来迎接我们。” 赵老虎的脑子卡了整整三秒。 陆霆已经不看他了,抓起通讯器,切入蓝军公共频道,明码呼叫。 “蓝指直属督导队,代号铁壁,奉旅指紧急调令回防指挥部,沿途友军立即让路,重复,立即让路!” 声音在公共频道里炸开,蓝军警卫连连长正带着三辆步战车全速冲刺,通讯器里突然灌进来这段话,他的脚本能地从油门上松了一下。 “什么督导队?” 他刚要问,指挥终端上弹出一条旅指级别的调度指令,红色加粗,最高优先级。 内容只有一行:督导队回防,沿途所有单位无条件放行,违者军法从事。 警卫连连长盯着这条指令看了两秒,指令来源显示旅指作战处,认证码完全匹配。 “连长,前方两公里发现车灯,十四辆,正面驶来。” 驾驶员的声音从前舱传过来。 警卫连连长趴在观察窗上往前看,草原上十四道远光灯排成两列。 大摇大摆地迎面开过来,速度不快不慢,四十公里巡航,稳得不像是在逃跑。 他脑子里两个念头打架。 旅长说五公里外有敌方干扰源,让他去活捉。 但旅指的调度系统说,前面这支车队是自己人,而且是最高优先级的自己人。 “连长,怎么办?拦还是不拦?” “旅指的调令你没看见?最高优先级,违者军法从事。” “可是旅长刚才说……” “旅长的口头命令和旅指系统的正式调令,你听哪个?” 副连长闭嘴了,因为答案很明确,系统调令的优先级高于口头命令,这是条令里白纸黑字写的。 三辆步战车减速,靠边,让出了路中间的位置。 十四辆八八式从蓝军警卫连身边大摇大摆地开过去,车灯照在步战车的装甲板上,反光刺眼。 赵老虎坐在驾驶舱里,双手攥着操纵杆,手心全是汗,他能看见步战车上蓝军士兵的脸,距离不到十米。 十米。 他开了十一年坦克,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被敌人主动让路通过的。 十四辆车全部通过,没有一辆被拦,没有一个人被盘问。 蓝军警卫连连长站在步战车顶上,目送这支车队往旅指挥部方向开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调令摆在那里,他不敢拦。 红方总指挥部里,赵崇岳盯着态势屏幕。 代表陆霆的十四个信号,刚才还被蓝军三辆步战车逼近包围,现在,那三辆步战车停在原地不动了。 而陆霆的信号,正在以匀速向蓝军旅指挥部推进,畅通无阻。 “他过去了?”作训处长的声音发飘。 “蓝军警卫连让路了。”参谋盯着屏幕,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张卫国手里没点着的烟掉在地上,他没弯腰捡。 “派去抓他的人,给他让了路。” 赵崇岳站在指挥台前面,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手从台沿上松开了,背到了身后。 这个姿势意味着他不紧张了。 屏幕上,十四个信号继续向蓝军心脏推进,距离旅指挥部不到一公里。 【叮,成功欺骗敌方精锐斩首部队,获得80军神积分。】 【叮,连续渗透敌方三道防线未被识破,触发连锁成就,额外获得120军神积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连响两下,陆霆没理会,因为终端屏幕上,蓝军旅指挥部的帐篷群已经出现在热成像画面里了。 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没有人拦截,没有人开火,因为整个蓝军防御体系的电子系统都认定,这十四辆车是自己人。 两百米。 陆霆在通讯器里说了一个字。 “停。” 十四辆八八式同时刹停,排成一道弧线,炮管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 蓝军旅指挥帐篷。 赵老虎从驾驶舱里探出头,看见了帐篷顶上飘着的蓝军旅旗,整个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们停在了蓝军旅长的家门口,十四根炮管对着帐篷,距离两百米。 陆霆从炮塔口翻身跳下车,靴子砸在冻硬的草皮上。 他把迷彩作战服的拉链拉开,从战术背心里抽出那套叠好的常服。 三十秒内换上,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两枚一等功勋章挂回胸口,在蓝军指挥部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陆霆整了一下衣领,朝帐篷方向迈出去。 第152章 反向斩首 蓝军旅指挥帐篷里,旅长刚把摔碎的茶杯碎片踢到桌底下,又倒了一杯新的。 五公里,三辆步战车,四十二个精锐,抓一个干扰源绰绰有余。 “参谋长,红方这个指挥官有点意思。” 旅长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评价猎物的从容。 “能渗透到我纵深五公里,说明他的电子战手段确实超出预期,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敢在我家门口五公里扎营,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参谋长站在旁边点头,“警卫连四分钟就到,跑不了。” 旅长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抓回来我要亲自审,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单位培养出来的人才。” 帐篷外面传来履带碾压冻土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重。 旅长站起来,整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警卫连的战果。 “来了,够快的。” 参谋长掀开帐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外面停着的不是三辆步战车,是十四辆坦克,排成弧形,炮管全部对着帐篷方向。 “旅长,不对。” “什么不对?” 参谋长没来得及回答,帐篷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全副武装,迷彩作战服上沾着草屑和冻土,枪口压低,但方向很明确。 周猛站左边,赵铁头站右边,两支枪封死了帐篷内所有人的活动空间。 旅长的搪瓷缸还端在手里,整个人钉在原地。 “你们哪个单位的?” 没人回答他。 “我问你们哪个单位的!”旅长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这是旅指挥部,你们闯进来是造反吗?” 帐篷帘子第二次被掀开。 这一次进来的人没有端枪,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清脆。 旅长的视线从枪口上移开,落在来人身上,然后往下移了两寸。 常服笔挺,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肩上一杠一星。 少尉。 但少尉军衔下面,胸口的东西让旅长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枚一等功勋章并排挂着,金属章体在帐篷灯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陆霆走到旅长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受惊了。” 旅长没还礼,因为他的手还端着搪瓷缸,而且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红方猛虎三营,奉命前来‘保护’首长安全。” 陆霆把“保护”两个字咬得很重,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旅长的手松了。 搪瓷缸砸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瓷片碎了三瓣,在安静的帐篷里响得格外刺耳。 “你……” 旅长指着陆霆,手指在抖,嘴张了两次,第三次才把话挤出来。 “你他妈开着破坦克端了我的指挥部?” 陆霆没接话,转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通讯设备。 态势屏幕上,蓝军正面装甲群的蓝色标识,已经不到原来的三成,击毁记录里超过一半写着“蓝方”。 武直编队三个灰色标识挂在屏幕角落,击毁者同样是蓝方防空营。 旅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指挥台边沿上。 他不是被吓退的,是被屏幕上那些数据抽空了力气。 正面装甲群自相残杀损失过半,武直被自家防空导弹打下来。 警卫连给敌人让了路,补给点给敌人加了油。 从头到尾,他的整个旅级防御体系,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尉当成了玩具。 “你的警卫连在五公里外给我让的路。” 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的补给点给我加的油,你的防空营帮我打的飞机,你的装甲群替我杀的自己人。” “从我进入你的防区到现在,你的部队一直在帮我打仗。” 旅长的手撑在指挥台上,指节发白,一句话说不出来。 帐篷外面,三十个突击队员,已经控制了指挥部周围所有出入口。 蓝军参谋和通讯兵被集中在帐篷一角,没人反抗。 不是不想反抗,是十四根炮管对着帐篷,反抗没有意义。 钱锋从外面探进半个脑袋,“教官,全部控制完毕,蓝军旅指挥部通讯设备已切断。” 陆霆点了下头,转身面对旅长。 “首长,得罪了。” 旅长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连胜七年,栽在一个少尉手里。” 他把撑在指挥台上的手收回来,站直了身体。 “行,我认。” 话音刚落,帐篷顶部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 不是蓝军的内部通讯,是演习导演部的全战区公共频道,覆盖红蓝双方所有单位。 “全战区通报。” 导演部裁判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蓝军旅指挥部被红方突击力量摧毁,蓝军旅长被俘。” “依据演习规则第十七条,指挥中枢被摧毁视为全军丧失作战能力。” “本次红蓝对抗演习,正式结束。” “红方,胜。” 广播重复了一遍,然后是长达三秒的静默。 三秒之后,红方总指挥部里炸了。 参谋们从椅子上弹起来,有人把文件夹拍在桌上,有人攥着通讯器吼了一嗓子,作训处长直接把手里的笔扔上了天花板。 赵崇岳站在态势屏幕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动。 但他的嘴角,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往上提了一下。 张卫国靠在墙边,第九根烟终于点着了,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正面战场上,王上校站在炮塔顶上,听着广播里那四个字,整个人愣了十秒。 红方胜。 他打了二十三年仗,从来没有哪一次胜利,是靠别人在敌后完成的。 更没有哪一次,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尉替他赢的。 蓝军旅指挥部外面,旅长被带出帐篷的时候,冷风灌进他的衣领。 他抬头,看见了那十四辆停在面前的八八式。 光秃秃的车体,没有反应装甲,每辆脑袋上顶着一根细长的天线。 丑得惊天动地。 旅长盯着这些车看了整整五秒,转头看向站在指挥车旁边的陆霆。 “就这些破烂?” “就这些。” 旅长闭上了嘴,没再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连胜七年的草原之狼,三千六百人的满编装甲旅。 被十四辆拆得精光的破坦克,三十个突击队员,一个十八岁的少尉,连锅端了。 赵老虎坐在驾驶舱里,听着广播里的“红方胜”三个字,双手还搭在操纵杆上,没松开。 他带了十一年的兵,打过边境轮战,挨过真子弹。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自己的兵生涯值了。 直到现在。 陆霆站在指挥车旁边,把常服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冷风灌进来,他没缩。 脑海里,清脆的提示音响了。 【叮!完成史诗级战役逆转,以绝对劣势兵力活捉敌方最高指挥官,奖励军神积分150点!】 【当前积分余额:312点。】 陆霆在脑海里关掉提示框,抬头看向草原尽头。 天边已经泛出一线鱼肚白,演习从凌晨打到现在,整整一夜。 第153章 败将上门抢少尉 演习结束不到二十分钟,蓝军旅长就出现在了红方总指挥部门口。 赵崇岳的警卫员拦了一下,旅长直接亮了证件,大步往里闯。 作训处长从里面迎出来,一脸懵。 “您怎么来了?” “我找赵崇岳。” 作训处长更懵了,您一个败军之将,仗都打输了不赶紧回去收拾残局,跑到红方指挥部来干什么。 旅长没理他,径直推开了指挥室的门。 赵崇岳正站在态势屏幕前做最后的数据收录,看见旅长进来,愣了半秒。 “老秦?” “别跟我老秦老秦的。” 旅长一屁股坐在指挥台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就去拿赵崇岳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烫得直抽气。 “你那个少尉呢?” 赵崇岳没回答,因为他还没搞清楚对方来干什么。 “陆霆,十八岁那个,两枚一等功,你别装不知道。” “他在三营驻地,怎么了?” 旅长把茶杯重重墩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截。 “我要这个人。” 赵崇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电子战中心主任下个月退休,位置空着,我给他,连升三级,少校军衔。” 作训处长站在旁边,嘴张了两下没合上。 蓝军草原之狼的电子战中心主任,全军最顶尖的信息化作战岗位之一,给一个十八岁的少尉。 赵崇岳把茶杯从旅长手里拿回来,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杯沿。 “老秦,你是被打糊涂了还是没睡醒?” “我清醒得很。” 旅长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下来。 “七年,我带着草原之狼打了七年全胜,全军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正面击败我。” “今天晚上一个少尉,用十四辆拆了火控的破坦克,把我三千六百人的满编旅玩成了提线木偶。” “赵崇岳,你告诉我,这种人我不抢,我等着谁抢?” 赵崇岳把茶杯放下了,“不给。” “你开条件。” “没有条件,这个人是红方的种子,谁都不给。” 旅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别逼我走上面的路子。” “你走。”赵崇岳也不客气了,“你走到总参我也不放人,他是我的兵。” 旅长盯着他看了三秒,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扔了一句。 “赵崇岳,你知道他今晚干的事意味着什么吗?” 赵崇岳没接话。 “他一个人,把信息化战争的规则重新写了一遍。” “这种人放在一个步兵少尉的位置上,是暴殄天物。” 门关上了,作训处长凑到赵崇岳旁边,压低声音。 “首长,老秦这人说到做到,他真可能走上面的路子。” 赵崇岳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但他打开了态势屏幕的回放系统,把今晚的战场数据从头调了一遍。 张卫国站在角落里看着屏幕,屏幕上,数据一条条弹出来。 红方猛虎三营,参战兵力三百四十四人,投入装甲车辆十四辆,八八式步兵战车。 战损:零。 三营直接击毁蓝军装甲目标:零。 三营间接造成蓝军自相残杀损失:装甲车辆二十三辆,占蓝军正面装甲群总兵力百分之六十一。 蓝军武装直升机被己方防空导弹击毁:三架,占蓝军全部武直编队百分之百。 蓝军旅指挥部:被攻占,旅长被俘。 作战时长:四小时十七分钟。 作训处长盯着那个“战损零”看了十秒,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十四辆拆了火控的破坦克,三十个突击队员,穿越蓝军全纵深,零战损。” 他把数据翻到下一页,红方主力装甲团的战损报告跳了出来。 王上校的九十六式装甲团,参战三十二辆,被击毁十七辆,战损率百分之五十三。 两组数据并排挂在屏幕上,反差大到让人窒息。 全军最先进的九十六式主战坦克,满编满装,被打掉了一半。 全军最破的八八式步兵战车,拆得精光,一辆没丢。 张卫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赵司令,王上校那边,得有人去稳一下。” 赵崇岳从屏幕上收回视线,“不用去,他自己会想明白。” 红方主力装甲团临时驻地。 王上校站在自己那辆指挥车旁边,车体上满是激光模拟器留下的白色标记,像一身伤疤。 他身后,十五辆幸存的九十六式停成一排,有三辆的侧裙板被炮弹冲击波掀飞了,还有两辆的炮塔转向机构卡死在战斗中没修好。 王上校没说话,参谋也没人敢出声。 他在指挥车旁边站了整整五分钟,最后转身往帐篷走。 经过通讯车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把三营的实时战损数据调出来。” 通讯兵操作了十几秒,屏幕亮了。 王上校看见了那个数字。 他的手撑在通讯车装甲板上,五秒没动。 参谋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团长,三营的八八式回来了,全部完好,一辆没少。” 王上校把手从装甲板上收回来,没回头。 “我知道。” “通知全团,明天总结大会,所有车长以上军官全部参加,谁也不准请假。” 参谋犹豫了一下,“团长,去了的话,三营的战绩一公布,咱们……” “丢人?” 王上校把拉链拽到底,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连认都不敢认,那才叫丢人。” 帐篷帘子落下来,参谋站在外面,半天没走。 三营驻地。 赵老虎蹲在指挥车旁边,手里攥着一壶凉透的水,灌了两口,呛得直咳嗽。 张小野趴在八八式的前甲板上,一条腿耷拉在外面,嘴里叼着根草,已经打呼噜了。 张卫国的越野车从红方总指挥部方向开过来,在车场边上停了。 他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揉变形的烟盒,走到陆霆面前。 陆霆坐在指挥车炮塔上,常服已经换回了作战服,终端合上了,正在闭目养神。 “睡了?” “没有。”陆霆睁开眼。 张卫国把烟盒往口袋里一塞,“明天上午九点,全战区演习总结大会,你必须到场。” 陆霆没接话。 “赵司令点名让你做战术汇报,所有参演部队主官以上全部参加,包括蓝军的。” 赵老虎从旁边凑过来,“总结大会?那王上校也在?” “在,蓝军旅长也在。” 赵老虎咽了口唾沫,转头看陆霆。 “教官,你等于要在所有被你打败的人面前,讲你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陆霆从炮塔上跳下来,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 “行,九点到。” 张卫国点了下头,转身往越野车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对了,蓝军旅长刚才去找赵司令了,要用电子战中心主任的位置换你,被赵司令骂回去了。” 陆霆没什么反应,但旁边的周猛和钱锋同时卡了一下。 “电子战中心主任?那是什么级别?”钱锋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少校。” 钱锋把饭咽回去了,然后又呛了一下。 张卫国上了车,越野车调头往回开,扬起一溜灰。 周猛蹲在地上,搓了搓手,凑到陆霆旁边。 “教官,少校啊,连升三级。” “嗯。” “你不心动?” 陆霆已经往营房方向走了,声音从前面飘回来。 “明天九点的大会,你们把作战服洗干净,别给三营丢人。” 周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满油渍和草屑的作战服,低头闻了一下,整个人缩了缩。 钱锋在旁边啃着口粮,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你那个味道,不洗也行,蓝军闻到就投降。” 赵老虎靠在指挥车上,看着陆霆走进营房的背影,手里那壶水又灌了一口。 第154章 连司令都敢骂 演习结束第三天,戈壁滩上的风沙小了,但红方总指挥部里的气氛比演习当晚还紧。 张卫国坐在临时办公桌前面批文件,陆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份装订好的报告,二十三页,封面上的标题让张卫国的烟差点烫到手指。 《红方装甲兵团信息化盲区的致命缺陷,兼论本次演习指挥层的系统性失误》。 “你写的?” 张卫国翻开一页,上面写着:王上校在朝鲁河谷的楔形突击属于典型的一战思维。 用六十吨的钢铁去填信息化战争的沟,跟骑兵冲机枪阵地没有本质区别。 他的烟掉在了裤腿上,烫出一个小洞,他没顾上拍。 张卫国把报告合上了,不是看完了,是不敢往下看了。 “你知道这东西交上去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批王上校也就算了,你连赵司令都批?” 陆霆站在桌前面,没有坐下的意思。 “事实就是事实,写总结报告不说真话,写来干什么。” 张卫国把裤腿上的烟灰弹掉,盯着那份报告看了五秒,站起来。 “你等着,我现在就送过去,后果你自己扛。” “行。” 张卫国夹着报告往赵崇岳的指挥室走,路过走廊的时候碰见作训处长,对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什么报告?” “陆霆写的演习总结。” “哦,那小子的总结肯定精彩,让我瞅瞅。” “你别瞅了,瞅完你今晚睡不着。” 作训处长被这句话钉在走廊里,看着张卫国推开指挥室的门。 赵崇岳正在看各营交上来的演习总结报告,桌上摞了七八份。 每一份都是标准的官样文章,开头三句话不离,在上级首长的英明指挥下。 张卫国把陆霆的报告放在最上面,没说话。 赵崇岳看见封面标题,抬了一下头,然后低下去,开始读。 张卫国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指挥室里的钟走得这么慢。 五分钟,赵崇岳翻到了第七页,就是写他本人的那一段。 张卫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赵崇岳没抬头,继续往下翻。 十二页,陆霆用三个战例做对比,论证红方现行的装甲作战条令。 在面对信息化蓝军时,存在从通讯到火控到指挥链路的全面脱节。 十八页,他提出了七条改进建议,每一条都附带了详细的技术参数和可行性分析。 二十三页,最后一行写着:如果红方不在下一个训练周期内完成信息化改造。 明年的对抗演习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草原之狼会继续赢,赢到所有人麻木为止。 赵崇岳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三秒眼。 张卫国的烟盒已经被攥出了褶子,“骂得好。” “这份报告里每一条批评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结论都能在战场回放里找到对应的时间戳。”赵崇岳把报告拍在桌上,“包括骂我那段,我回去查了当晚的兵力调度记录,他说的没错。” 张卫国手里的烟盒松了。 “后天的讲评大会,这份报告复印四十份,参会的每个校级以上军官人手一份。” 张卫国愣了,“您是说,把这东西发给所有人看?” “对。” 张卫国咽了口唾沫,“首长,陆霆在报告里说王上校是一战思维,这话当面拍过去,王上校二十三年的军旅生涯……” “二十三年干出来的是什么成绩?正面损失百分之五十三,预备营差点全军覆没。” 赵崇岳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需要有人告诉他真相,哪怕这个人是个十八岁的少尉。” 两天后,红方演习总结讲评大会。 会议室里坐了四十七个人,最低军衔是营长,大部分是中校和上校。 王上校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旁边是他的参谋长和三个营长。 蓝军旅长秦大海也在,作为“观摩嘉宾”坐在最后一排,搪瓷缸照样端着。 赵崇岳进来的时候,所有人起立。 “坐下。” 赵崇岳站在讲台上没坐,扫了一圈会场。 “今天不是表彰会,打赢了不等于打好了,先听各单位汇报。” 一个上去的是王上校的参谋长,站在讲台上念稿子,声音平稳,内容四平八稳。 “蓝军电子战压制强度超出预期,导致我方车际数据链中断,这是客观因素。” “部队官兵在极端条件下发扬了不怕牺牲的精神,虽有损失,但体现了过硬的战斗意志。” 赵崇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打断他。 二个汇报的是直属炮兵营营长,开头三句不离“在上级首长的正确指挥下”。 赵崇岳的手指又敲了两下。 客观原因,蓝军太强;主观方面,我们不怕死;改进措施,加强作风建设。 张卫国站在会场后面,看着赵崇岳的手指从敲两下变成了攥拳头,知道火候到了。 “汇报完了?” 赵崇岳的声音压过了空调的嗡嗡声,会场安静了。 “我刚才听了五个单位的汇报,总结一下,蓝军强,我们勇,明年继续努力。” 没人敢接话。 “战损百分之五十三,你告诉我体现了过硬的战斗意志?” 赵崇岳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指向王上校参谋长的方向。 “预备营差一点全军覆没,你的总结里一个字没提,是忘了还是不敢写?” 参谋长站起来,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王上校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绷紧了。 赵崇岳没继续追,转头看了张卫国一眼。 张卫国抱着一摞复印件走到前排,一份一份发下去。 封面朝上,标题清清楚楚。 落款:红方猛虎三营战术顾问,陆霆,少尉。 王上校接过那份报告的时候,目光在“少尉”两个字上停了一秒。 翻开第一页,第三行,一战思维六个字扎进他视线里。 他往后翻,“刻舟求剑”四个字出现在对赵崇岳的评价里,王上校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赵崇岳。 赵崇岳站在那里,一点要发火的意思都没有。 这意味着赵崇岳不仅看过了这份报告,而且认可了里面的内容,包括骂他自己的那部分。 王上校的手翻到第十二页,整个人没动了,因为上面用精确到秒的时间戳。 逐条分析了他在朝鲁河谷的每一个指挥决策失误,从通讯中断后选择信号弹暴露位置,到向火力口袋派遣预备营。 会议室里翻纸的声音此起彼伏,四十七个人同时在看这份报告。 没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在报告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或者自己单位的名字,无一例外,全是批评。 最后一排,蓝军旅长秦大海翻到十五页,那是专门写蓝军的章节,标题叫“草原之狼的胜利惯性与体系化依赖的脆弱性”。 他的搪瓷缸放在桌上,没端。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四十七个校级以上军官手里攥着同一份报告。 落款是一个十八岁少尉的名字,内容是把在座每一个人从头批到尾。 没人翻到最后一页,因为所有人都还卡在写自己那一段上,反复看,越看越坐不住。 第155章 猪脑子,我认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没有一个人翻到最后一页。 王上校的参谋长第一个站起来,手里攥着报告,声音控制得很稳。 “陆霆同志的这份报告,数据详实,分析到位,我们装甲团在通讯中断后的应变确实存在不足,这一点我代表全团认。”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但报告中对赵司令指挥决策的批评,我认为有失偏颇,一个少尉。” “对战区最高指挥官用刻舟求剑四个字,这不是实事求是,这是目无尊长。” 第二排靠过道的一个中校营长立刻跟上。 “我同意,我们有问题改问题,但装甲部队的根本是什么?” “是钢铁洪流正面突破,不是靠几根天线搞电子把戏,这次演习的特殊情况不能当成普遍规律。” 张卫国站在后面,手里的烟盒又被攥紧了。 因为这两个人的发言方向他太熟悉了,承认小错,否认大错,然后把矛头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陆霆身上。 更要命的是,这套话术管用。 会场里好几个军官开始点头,因为这个逻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报告里的批评可以接受,但批评司令那部分可以不接受。 这样一来,他们自己的那部分也就不用太当回事了。 炮兵营营长紧跟着补了一刀。 “电子战是辅助手段,不能替代火力打击的基本功,陆少尉年轻有为。” “但经验不足,容易把一次成功的战术冒险当成万能药方。” 三个人说完,会场的气氛明显松了一截,好几个军官的坐姿都放松了。 赵崇岳坐在讲台上,一句话没说。 张卫国在后排看着这个局面,心里凉了半截,因为如果赵崇岳不开口。 这场讲评会就会变成一次集体表态,结论是“我们有小毛病但大方向没错,陆霆的报告太偏激”。 那份二十三页的报告,就废了。 “赵营长。” 赵崇岳开口了,点的是赵老虎。 赵老虎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天穿的是洗干净的作战服,但领口还是敞着,锁骨上那道伤疤露在外面。 “你的看法。” 所有人转头看他,因为赵老虎是三营营长,是陆霆的直属上级,他的态度决定三营的立场。 赵老虎扫了一圈会场,目光在刚才发言的那三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秒。 “我就说一件事。” “演习当晚,王上校把预备营往河谷底部送的时候,我在蓝军纵深三十七公里的位置,听着正面的通讯。” “陆霆骂王上校是猪脑子,不好听,但十秒之后蓝军的炮弹把那条河谷犁了三遍。” “预备营十二辆车,要不是陆霆那一嗓子,十二个车组四十八条命,全交代在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刚才谁说电子战是辅助手段来着?” 炮兵营营长的身体往椅背上缩了一下。 “辅助手段救了四十八条命,你们的基本功差点送掉四十八条命,到底谁是辅助?” “你们嫌一个少尉批评司令目无尊长,那我问你们,预备营那四十八个人的命,够不够他批评的资格?” 会场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不敢说话,现在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赵老虎没讲道理,他讲的是人命。 四十八条命摆在台面上,谁也不敢说那只是“辅助手段”的功劳。 王上校的手搭在报告封面上,指节绷了两下又松开。 他没开口,因为赵老虎说的预备营,是他亲手送进去的。 砰。 赵崇岳的手掌拍在讲台上,铁皮桌面震得嗡嗡响,四十七个人同时一抖。 “听够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不是吼的,反而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人脑子里。 “五个单位的汇报我听了,客观原因蓝军太强,主观方面我们不怕死,改进措施加强作风建设。” “废话。” “这份报告里,陆霆说我刻舟求剑,我告诉你们,他说轻了。” 会场里没有一个人动。 “演习开始前我拿到蓝军的电子战能力评估,参谋部给我的结论是可控,我信了。” “王上校提出楔形突击方案,我批了,因为二十年来我们就是这么打的,我觉得没问题。” “结果呢?四分钟损失百分之五十三,四分钟。” 赵崇岳的手指点在那份报告上。 “一个十八岁的少尉在演习前三天就告诉我,正面打法撑不过七十二小时,我没当回事。” “事实是连四分钟都没撑住。” 他转头直接看向刚才发言的那三个人。 “你们说他目无尊长,说电子战是奇技淫巧,说经验不足。” “那我问你们,他用十四辆拆了火控的破坦克,零战损,端了蓝军旅指挥部。” “你们谁能做到?” 没有人回答。 “谁能做到,现在站起来,我把三营交给你。” 会场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赵崇岳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都不能,那就把嘴闭上,把报告上写的每一条批评,带回去逐字对照你们的作战记录。” 他转头看向王上校。 “老王,你说句话。” 王上校沉默了三秒,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报告放在桌上。 “这份报告,第七页到第十二页写的全是我。” 会场里所有人看着他。 “每一条我都对了战场回放,时间戳精确到秒,没有一条是冤枉我的。” 他顿了一下。 “预备营的事,是我下的命令,陆霆骂我猪脑子,我认了。” 王上校说完坐下了,二十三年装甲兵生涯的骄傲,在这句话里碎了一半。 但他坐下的方式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赵崇岳点了一下头,转向张卫国。 “这份报告,今天起列为全战区校级以上军官必读材料,每个单位写出对照检查,两周内交到我桌上。” 张卫国应了一声。 赵崇岳最后看了一眼会场。 “散会。” 四十七个人起立,没有人交头接耳,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王上校经过赵老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那个少尉,回头让他到我团里来一趟,通讯系统的事,我想跟他当面聊。” 赵老虎愣了一下,点了头。 王上校走了,背影很直,但步子比进来的时候慢了半拍。 三天后。 四百公里外,京城,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一份加密文件摆在办公桌上,封面是赵崇岳亲笔签批的演习总结,附件是陆霆的那份二十三页报告。 坐在桌后面的人军衔是上将,头发全白了,但翻报告的速度很快。 他翻到第十八页,那七条改进建议的位置,手指停住了。 旁边的秘书站了五分钟没敢出声。 第156章 连升两级全军傻眼 上将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话。 “这个陆霆,十八岁?” “是,少尉军衔,两枚一等功。” 上将把报告重新翻开,从第一页开始又看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他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封面右上角写了一行批示。 秘书凑过去看了一眼那行字,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住。 批示只有十二个字。 “此人是全军信息化改革的种子。” 落款下面,盖的是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最高级别印章。 京城,军区大院。 陆老爷子端着搪瓷杯坐在石桌前,棋盘上红方已经被黑方将死了,他没动,盯着棋盘出神。 “爸,该你了。” 陆建国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颗黑车,等了半天。 “那小子去三营多久了?” 陆建国愣了一下,“快两个月了吧。” “写信没有?” “没有,电话也没打。” 陆老爷子把搪瓷杯往石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截。 “我就说嘛,装甲兵那是人干的活?零下二十度趴在铁壳子里,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他一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孩子,撑不了三个月。” 陆建国把黑车落下去,“您当初非要让他去基层历练,说什么不吃苦不成器。” “历练是历练,我让他去感受一下就行了,谁让他真蹲在那不回来?” 陆老爷子把棋盘上自己的帅往前拱了一步,明显是乱走。 “估计现在天天在营里擦履带,哭都哭不出来,面子薄不好意思打电话求你把他调回来。” 陆建国没接话,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陆霆从小性子倔,越是难受越不开口,这一点随他爷爷。 “你找个时间跟赵崇岳通个电话,别说是我的意思,就说关心一下孩子在基层的适应情况。” “爸,您这不还是想把他捞回来?” “我捞什么捞,我就是怕他在那边受欺负,三营那个赵老虎我知道,粗人一个,万一给孩子穿小鞋怎么办。” 陆建国把最后一颗红炮吃掉,棋局结束了。 “行,我明天打。” 陆老爷子站起来,把搪瓷杯里剩的茶根往花坛里一泼,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要是那小子实在待不下去,就调回京城机关,给我当个参谋也行,别在戈壁滩上把身体搞垮了。” 陆建国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措辞。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个在三营擦履带的儿子,三天前刚把全军连胜七年的蓝军旅长活捉了。 此刻那份盖着军委最高级别印章的批示,正在通过加密渠道往下传。 四千公里外,戈壁滩,红方演习集结地域。 全战区参演部队集合完毕,三千多人站在戈壁滩的临时阅兵场上,风沙刮得军旗猎猎作响。 赵崇岳站在主席台正中,左边是蓝军旅长秦大海,右边是作训处长和政治部主任。 台下第一排坐着所有参演部队的营级以上主官,王上校在最左边,背挺得笔直。 赵老虎站在三营方阵最前面,三百多人排成六列纵队,十四辆八八式停在方阵后方,天线在阳光下反着光。 政治部主任走到麦克风前,手里展开一份红头文件。 “宣读军区司令部命令。” 全场肃静。 “一项,为表彰红方猛虎三营在本次全战区红蓝对抗演习中的卓越表现,经军区司令部研究决定,授予猛虎三营集体二等功一次。” 三营方阵里没人出声,但后排有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集体二等功,全营建制,全军当年度唯一一个。 王上校坐在第一排,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动了一下。 他的装甲团三十二辆九十六式,战损过半,别说二等功,连嘉奖都没捞着。 台下其他部队的主官互相对了一眼,因为集体二等功的含金量所有人都清楚,和平年代,一个营拿这个,至少要干出改写战局的事。 三营干了。 政治部主任翻到第二页,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让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紧了,因为集体奖励念完,下面就是个人奖励。 “第二项,为表彰陆霆同志在本次演习中,以绝对劣势兵力完成战役级逆转,活捉蓝军最高指挥官。” “并提交具有重大战略价值的改革报告,经军区司令部研究决定。” “报请上级批准,授予陆霆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 全场三千多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了。 不是欢呼,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汇成一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陆霆胸前已经有两枚一等功了。 现在是第三枚。 入伍不到一年,三枚一等功,全军上下翻遍花名册,找不出第二个。 赵老虎站在方阵前面,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嘴角的肌肉绷了两下,没笑出来,但眼眶红了一圈。 周猛在后排捅了钱锋一肘子,钱锋没理他,因为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王上校坐在第一排,视线落在台上正在接受授勋的陆霆身上。 常服笔挺,三枚一等功勋章并排挂在胸口,金属章体在戈壁滩的阳光下亮得刺眼。 十八岁,少尉肩章,三枚一等功。 王上校低下了头,不是不敢看,是没脸看。 他二十三年,一枚都没有。 政治部主任还没念完。 “第三项,鉴于陆霆同志的突出贡献及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专项批示,经研究决定,陆霆同志破格晋升为上尉军衔,即日生效。” 这一次,连赵老虎都愣了。 少尉直接跳到上尉,中间跨了中尉,连升两级。 台下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三千多人的嗡嗡声汇在一起,把风沙的呼啸都盖过去了。 秦大海坐在主席台上,搪瓷缸端在手里没喝,盯着台下那个十八岁的上尉看了五秒,转头冲赵崇岳说了一句。 “你赢了,这个人我抢不走了。” 赵崇岳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没收。 授勋结束,三营方阵解散。 三百多人把陆霆围在中间,但没人敢拍他肩膀了,因为肩章上的杠星变了。 张小野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嘴里叼着根草,痞气不减。 “教官,不对,现在该叫连长了?还是营长?上尉是什么级别来着?” “叫什么都行。” 张小野把草吐了,凑到陈逾和方二炮旁边,压低声音但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哥几个,咱们的八八式现在是全战区唯一拿了集体二等功的车。” “要不要开去王上校那个装甲团溜达一圈?” 陈逾啃着指甲,“去干嘛?” “让那帮开九十六式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功勋车。” 方二炮已经在往八八式那边走了,“我觉得行。” 赵老虎在后面听见了,没拦。 换成一周前他会一脚踹过去,但现在,他觉得这帮刺头有这个资格。 第157章 喜报!震动京城军区大院 张小野没去成王上校的装甲团。 不是不敢去,是去了之后被九十六式追着喷了三百米尾气,灰头土脸跑回来的。 “排长,不对,教官,三连那帮人疯了。” 张小野蹲在八八式前甲板上,作战服后背全是柴油机喷出来的黑灰,嘴里的草早不知道丢哪了。 陈逾靠在履带护板上,左边袖子撕了一道口子,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泥。 “我们就是过去让他们看看集体二等功的锦旗,王上校手底下那个三连长直接把九十六式发动了。” 方二炮从后面冒出来,裤腿上全是草屑。 “六十吨的坦克追人你见过没有?那炮管差点怼到我后脑勺上。” 赵老虎蹲在指挥车旁边喝水,听完这些没骂人,反而问了一句。 “打你们了没有?” “没打,就是追,追了三百米。” “那就行,明天别去了。” 张小野不服气,“凭什么不让去?我们有集体二等功。” “人家战损百分之五十三,正在气头上,你拿二等功去晃,跟拿刀往人伤口上捅有什么区别?” 张小野的嘴合上了,因为赵老虎这话他反驳不了。 周猛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教官呢?” “营房里写东西,别打扰他。” 三营驻地安静下来的时候,四千公里外的京城军区大院,正在酝酿一件事。 陆家小洋楼,二楼书房。 陆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全军干部调配表。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攥着红蓝铅笔。 “建国。” “爸,您说。” 陆大云站在书架旁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 “赵崇岳那边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他不在,参谋说在开会。” 陆老爷子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调配表上。 “两个月了,那小子一个电话没往家打,肯定是在那边受罪了。” “爸,您上次不是说让他吃吃苦?” “吃苦是吃苦,吃两个月够了,戈壁滩零下二十度,他从小没冻过。” 陆老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手背在身后。 “我跟总部干部局的老周说一声,年底调令下来之前。” “先把他挪回京城机关,给我当个参谋,历练够了。” 陆大云没接话,因为他知道老爷子的性格,说出来的话基本就是定了。 “你今天就给老周打电话,别拖。” “行,我下午……”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普通的动静,是军车发动机的声音,柴油机,不止一辆。 陆大云走到窗边往下看,整个人顿住了。 大院门口,三辆军用越野车停成一排,车门上喷着总政治部的编号。 领头那辆车的后座下来一个人,肩上两颗星。 少将。 陆老爷子也看见了,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眯着眼辨认了两秒。 “那是谁?” “总政治部的周少将。”陆大云的声音变了调,“爸,您刚说的那个老周,他本人来了。” 陆老爷子的手从窗台上收回来,因为总政治部的少将亲自登门。 不打电话不提前通知,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出了大事,坏事。 一种是出了大事,好事。 但不管哪种,都跟“大事”挂钩。 “下去。” 陆老爷子转身就往楼下走,陆大云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周少将已经进了门,身后跟着两个校官,手里捧着一个红绸覆盖的托盘。 陆大云看见那个托盘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因为他认识那个规格,上次见到同样的东西,是三个月前陆霆第二枚一等功的喜报送到家里的时候。 “老首长。”周少将冲陆老爷子敬了个礼,“打扰了,今天来是送喜报的。” 陆大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恐惧。 “我儿子还在吗?” 周少将愣了一下。 “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一等功,和平年代的一等功,不死也得残,你告诉我他现在什么情况。” 陆大云的声音在发抖,因为他太清楚一等功意味着什么了。 他父亲戎马一生,身上七处伤疤才换来一枚。 周少将笑了,摆了下手。 “陆霆同志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陆大云的手撑在门框上,没接话,因为他不信。 “不仅没事,他在全战区红蓝对抗演习里,带着十四辆拆了火控的破坦克,零战损,活捉了蓝军旅长。”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陆老爷子的手从背后松开了,搭在旁边的茶几上。 茶杯被他的手肘碰了一下,茶水洒出来淌了半个桌面,他没注意。 “你说什么?” “活捉蓝军旅长,草原之狼,连胜七年那个,被您孙子端了指挥部。” 陆老爷子的另一只手也搭上了茶几,因为他需要扶着点什么。 周少将从校官手里接过托盘,揭开红绸,下面是一份烫金封面的喜报,和一枚崭新的一等功勋章。 “第三枚一等功,军区司令部授予,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批示,陆霆同志的战术报告已被列为全军校级以上军官必读材料。” 陆大云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第三枚。 入伍不到一年,三枚一等功,他在军队系统干了二十多年,翻遍全军花名册都找不出第二个。 “还有一件事。”周少将把喜报放在茶几上,声音压低了半度。 “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上将亲笔批示,十二个字,此人是全军信息化改革的种子。” “陆霆同志的名字,已经被写入全军信息化发展年度白皮书。” 陆老爷子的手在茶几上攥紧了,指节发白,整个人站在那里没动,嘴唇抖了两下。 “好。” 连说三个好字,第三个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沙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这个大院里住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将军的儿孙立功受奖。 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少将亲自登门送喜报的。 因为少将登门,意味着这不是普通的立功,是惊动了军队最高层的那种。 陆大云站在旁边,脑子里还在转那句话,全军信息化改革的种子,写入年度白皮书。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意味着陆霆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不再只是一个基层少尉的名字。 而是一个被最高层记住的名字。 周少将走的时候,陆老爷子把他送到门口,这是四十年来头一次,老爷子亲自送客送到大门外。 军车开走之后,陆大云站在老爷子身后。 “爸,还调回来吗?” 陆老爷子转过身,刚才的激动已经收回去了,脸上恢复了那种当了一辈子将军的沉稳。 “调什么调,让他在野战部队继续干。” 陆大云没说话,因为半小时前老爷子还说要把人捞回京城当参谋。 “今晚摆桌酒,把大院里老张、老刘、老赵都叫上,就说我孙子立了三等功,请大家喝杯酒。” “爸,是一等功。” “我知道,但我说三等功。” 陆大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老爷子说三等功,是因为等那些老将军来了坐下喝上酒。 看见桌上摆着的一等功喜报,那个反差才够劲。 这老头,七十多岁了,装逼的心思一点没少。 第158章总参调令!肌肉棒子的挑衅 陆老爷子的酒局还没摆上,戈壁滩那边先炸了。 赵崇岳正坐在指挥室里翻陆霆的履历,搪瓷杯里的茶换了三遍,嘴角的弧度就没收下去过。 十八岁,上尉,三枚一等功,军委白皮书点名。 他把履历合上,刚想给张卫国打个电话显摆两句,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属于这片戈壁的声音。 螺旋桨。 重型的。 赵崇岳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架无标识的直—8从西北方向压过来,没有涂装,没有编号,机腹干干净净。 这种规格的直升机,全军只有三个单位有资格用。 “谁的飞机?”赵崇岳扭头问作训处长。 作训处长已经在翻调度记录了,翻了两遍,脸色变了。 “没有任何单位报备过今天有飞行器进入我们的管制空域。” 赵崇岳的搪瓷杯放在桌上,没端起来。 直—8降落在指挥部东侧三百米的空地上,旋翼还没停,舱门就开了。 下来四个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没有军衔标识,没有臂章,没有任何能辨认单位的东西。 领头的那个,一米九,肩宽得能把舱门撑满,右脸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颌的刀疤,小臂上的肌肉把袖口绷得快裂了。 他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大步往指挥部走,步子又快又重,靴底砸在戈壁碎石上的声音隔着五十米都能听见。 赵崇岳的警卫员迎上去,刚张嘴说了个“同”字,那人把红头文件往他面前一亮,没停步,直接往里闯。 警卫员看了一眼文件抬头,腿软了半截,因为上面盖的章他认识。 总参谋部作战部。 赵崇岳站在指挥室门口,看着这个一米九的壮汉推开走廊的门,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 “赵司令,总参利刃特战大队,大队长雷雄。” 雷雄把文件递过来,声音像砂纸磨铁皮,“军委特批调令,借调贵部陆霆上尉,执行绝密任务,即刻生效。” 赵崇岳没接文件,先看了雷雄三秒。 “演习刚结束,人还没休整,你们就来抢人?” “调令上写的即刻,不是明天,不是后天。”雷雄把文件往前推了两寸,“赵司令,这个级别的调令,您应该清楚意味着什么。” 赵崇岳把文件接过来,翻开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彻底收了。 因为调令的签发人,是他惹不起的那位。 “借调多久?” “任务结束为止。” “活着还?” 雷雄的刀疤动了一下,没回答。 赵崇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两块钱的劣质烟叼在嘴里,没点。 “雷雄,陆霆少一根头发,老子把你的特战大队改成养猪场。” 三营驻地。 陆霆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三百米外的直—8,和站在越野车旁边的雷雄。 雷雄第一眼看见陆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核桃,五指一收,咔嚓,碎了。 一米八三,金丝眼镜,常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皮肤白得不像在戈壁滩待过两个月。 “赵司令,这就是你那个活捉蓝军旅长的人?”雷雄把核桃壳碎片抖落在地上,转头看赵崇岳。 赵崇岳叼着烟没接话。 “我们要的是能打硬仗的尖刀,不是敲键盘的白面书生。” 陆霆走到跟前,站定,没说话。 雷雄比他高半个头,肩宽几乎是他一倍半,站在一起像两个物种。 “上车吧,东西不用收拾。”张卫国拉开车门。 赵老虎从营房那边跑过来,被张卫国拦住了,“别送了,借调,会回来的。” 赵老虎站在原地,手里那个破旧黑皮笔记本攥得快变形。 直—8升空,机舱里,四个特战队员坐一排,陆霆坐对面。 雷雄闭着眼,但他旁边那个没闭。 剃着板寸,脖子上纹着一条黑蛇从领口爬到耳根,手里转着蝴蝶刀。 吴尚,利刃第一突击手,喝生蛇血的疯子。 他盯着陆霆看了三十秒,收了刀,站起来走过去。 “听说你是搞电子战的?” 陆霆抬头,没回答。 “我们上次借调来一个搞技术的,进丛林第二天尿裤子了,抬着出来的。” 吴尚说完,右手五指张开,直接从上往下扣向陆霆肩膀,八成力道,指尖嵌进肩胛骨缝隙。 特战队的“见面礼”,专门试新人斤两,普通人被这一按,肩膀直接塌。 陆霆坐着没动。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消耗100军神积分,开启技能抽奖。】 【恭喜宿主,抽中:八极拳宗师级(附带力量倍化),已绑定。】 吴尚的手按上去的瞬间,感觉不对。 那块肩膀没塌,像按在铁板上。 然后铁板动了。 肩膀猛地一抖,一个极短极快的寸劲从肩胛骨炸出来,贴山靠。 咔。 吴尚的右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下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撞在舱壁上,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坐着没动,就把我震脱臼了。 机舱安静了三秒。 雷雄睁开眼,看见吴尚缩在舱壁边上,右手腕耷拉着,脸色煞白。 再看陆霆,金丝眼镜没歪,领口没松,坐姿没变。 雷雄的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核桃,这次没捏,攥在手心里没动。 陆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卡西欧电子表,抬头,“你的人,自己接回去。” 直—8飞了四个小时,降落在西南边境一处无标识的丛林基地。 三栋水泥平房,周围全是密不透光的热带丛林,空气里有腐烂植物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雷雄推开中间那栋的铁门,里面是简易作战室,墙上挂着丛林地形图,桌上一台老式录像机。 “坐。” 陆霆坐下,雷雄没解释任务,直接按下播放键。 头盔摄像机第一视角,丛林,能见度不到十米,六人特战小队沿兽径推进。 枪声突然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小队散开,尖兵踩中什么东西,爆炸,人没了。 剩下五个往后撤,第二个又踩中了,再炸。 录像持续四分十七秒,六个人最后爬出来一个。 雷雄按下暂停,“看出什么了?” “再放一遍。” 看完第二遍,陆霆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手指点在第一声枪响的位置。 “这根本不是伏击。” 雷雄手心里的核桃攥紧了。 “枪声是录音,三个方向同时响,但弹着点全在树冠层,没有一发打在人身上。” 陆霆的手指从屏幕左侧划到右侧,“不是要杀你的人,是要赶你的人,赶到预设的诡雷带上。” “尖兵听到枪声往前散开,踩进第一颗雷的触发半径,后面的人回撤,踩进第二颗。” “前后两颗雷的间距,刚好是一个人恐慌状态下三步的距离,算好的。” 雷雄的核桃壳发出咯吱声,没碎,因为他的手停住了。 陆霆转过身,摘下金丝眼镜擦了一下镜片,重新架回鼻梁。 “这种低级陷阱你们都没看出来,还自称精锐?” 第159章丛林单刷!你们进去就是送 雷雄的核桃没碎,攥在手心里,指节泛白。 他盯着陆霆看了整整五秒,没接那句“还自称精锐”,因为他接不了。 录像里六个人的死法,他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觉得是敌人太狡猾。 现在一个外调来的装甲兵,看了两遍,直接把底裤扒了。 “任务情况。” 雷雄把核桃塞回口袋,从桌底下拽出一张丛林地形沙盘,摔在桌面上,铁皮桌震得嗡嗡响。 “境外悍匪代号毒狼,三天前劫持了我方军工专家,和一份高精尖武器图纸,退入这片原始丛林。” 他的手指砸在沙盘中央一片绿色区域上。 “纵深十二公里,全是未开发热带雨林,能见度不超过八米。” “毒狼手下八十个雇佣兵,全副武装,清一色前苏联退役特种兵。” 吴尚用左手把蝴蝶刀收了,右手腕上缠着绷带,靠在舱壁上补了一句。 “丛林外围三公里全是连环诡雷带,我们上次六个人进去。” “两个踩雷,一个被狙,活着出来的那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雷雄从沙盘旁边抽出三支红色标记笔,在丛林边缘画了三条箭头。 “我的方案,三个突击小队,每队四人,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拉网推进,压缩包围圈,逼到核心营地强攻。” 陆霆站在沙盘对面,没动,没说话。 雷雄把标记笔扔在桌上,“有意见现在说。” “有。” 陆霆伸手把三支红色标记笔从沙盘上拿起来,一支一支折断,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咔,咔,咔,三声脆响。 雷雄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三个小队拉网强攻,十二个人踩进三公里的连环诡雷带。” 陆霆的手指点在沙盘边缘那片绿色区域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上次六个人进去死了五个,现在换十二个人进去,死十个,你觉得划算?” 吴尚从墙边站直了,左手攥着蝴蝶刀柄,“你一个开坦克的,懂什么丛林渗透?” 陆霆没看他,继续盯着雷雄。 “诡雷带的布设逻辑我刚才在录像里看得很清楚,声控触发加绊线联动,前后间距三步,专门针对多人纵队。” “你人越多,触发概率越高,一个人踩了,后面的人本能后撤,踩进第二颗。” “十二个人拉网进去,不是压缩包围圈,是给毒狼送十二具尸体。” 雷雄的手从口袋里又摸出那颗核桃,五指收紧,壳面发出咯吱声。 “那你说怎么打。” “不打。”雷雄的核桃停了,“至少你们不打。” 陆霆从沙盘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了个二郎腿,手腕上的黑色卡西欧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你们十二个人,全部部署在丛林外围一公里处,封死所有退路,一只蚂蚁都不准放出来。” 吴尚的蝴蝶刀啪地弹开,“那谁进去?” “我。”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吴尚笑了,笑得很短,从鼻子里喷出来的。 “你一个人?进十二公里纵深的原始丛林?穿过三公里连环诡雷带?” “杀八十个前苏联退役特种兵?然后把专家活着带出来?” “对。” 吴尚转头看雷雄,“大队长,这人脑子有病吧。” 雷雄没接话,因为他在想一件事。 直升机上,吴尚八成力道按下去,被一招贴山靠震脱臼,陆霆坐着没动,领口没松,呼吸没变。 这不是装甲兵该有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 “你进去用什么?”雷雄开口了。 陆霆从腰后抽出一把军用狗腿弯刀,刀身二十八厘米,黑色消光涂层,往桌上一放。 然后从腿侧枪套里拔出92式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十五发,推回去,也放在桌上。 “就这些?”雷雄的声音变了。 “够了。” “八十个人,你带一把刀一把枪,十五发子弹。” “子弹是备用的,主要用刀。” 吴尚的笑停了,因为他从陆霆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一个人,一把刀,进十二公里丛林,杀八十个全副武装的前苏联退役特种兵。 这不是狂妄,这是精神病。 “大队长!”吴尚转向雷雄,声音拔高了。 “这人在拿任务开玩笑,专家和图纸的安全不能赌在一个疯子身上!” 雷雄没理他,盯着陆霆。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人能活着穿过诡雷带?” “人多才会触发连环诡雷,一个人反而最安全。” 陆霆把狗腿弯刀拿起来,刀尖点在沙盘上诡雷带的位置。 “声控触发的阈值是六十分贝以上的持续震动,一个人的脚步可以控制在四十分贝以内。” “绊线联动的间距是三步,针对的是纵队行进中前后人员的步幅差,一个人没有步幅差,逐根排查就行。” “你们十二个人进去,光呼吸声汇在一起就超过触发阈值,还没碰到绊线就炸了。” 雷雄的核桃壳终于碎了,碎片从指缝里掉在桌面上。 他没说话,因为陆霆的逻辑他反驳不了。 上次六人小队进去,第一颗雷就是声控触发的,六个人的脚步声叠加在一起,刚进诡雷带外围就炸了。 “就算你过了诡雷带。”吴尚不服气,左手把蝴蝶刀收了又弹开。 “八十个雇佣兵不是木桩子,你一把刀怎么杀?” 陆霆站起来,把狗腿弯刀插回腰后,92式推进枪套,扣上卡扣。 “你们进去是正面交火,枪声一响,八十个人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专家第一时间会被转移或者灭口。” “我一个人进去,用刀,没有枪声,没有警报。” “从外围哨兵开始一个一个清,等他们发现少人的时候,我已经到核心营地了。” 他转头看雷雄,“你的方案是用十二条命赌一个五成胜率,我的方案是用我一条命换一个九成胜率。” “你选。”雷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把作战室的灯光挡了一半。 他盯着陆霆看了十秒,从口袋里摸出第二颗核桃,没捏,放在桌上。 “军令状。” 陆霆从作战服胸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在沙盘旁边的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若任务失败,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与利刃特战大队无关。 落款,陆霆,上尉。 雷雄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眼,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出发时间?” “现在。” 陆霆把作战服袖口卷到小臂,按了一下卡西欧电子表的计时键,秒针开始跳动。 【叮!触发史诗级任务:单枪匹马剿灭毒狼。任务目标:独自击杀全部敌方武装人员,解救人质。奖励:军神积分500点,随机S级技能一项。】 陆霆在脑海里关掉提示框,推开作战室的铁门,外面是密不透光的热带丛林,空气里全是腐烂植物的酸臭味。 吴尚靠在门框上,看着陆霆的背影往丛林边缘走,一把刀,一把枪,连防弹衣都没穿。 “大队长,他死定了。” 雷雄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口袋里那颗没碎的核桃,没接话。 陆霆的身影被一排灌木吞没,丛林合拢,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第160章杀神降临!特种兵被吓吐了 丛林外围临时指挥点,雷雄把红外监控终端架在一棵倒伏的巨木上,屏幕里只有一片绿色的热源杂波。 “进去三分钟了。”吴尚用左手翻了一下计时器,右手腕上的绷带还渗着血。 “按正常速度,现在应该刚到诡雷带外缘。” 雷雄没接话,手里那颗核桃攥着没动。 他在等一声爆炸。 三公里的连环诡雷带,声控加绊线,上次六人小队进去第四十七秒就炸了第一颗。 现在已经过了三分钟。 “大队长,会不会是他还没走到?”旁边的三号突击手凑过来看屏幕。 “不可能,三分钟够走六百米了,诡雷带外缘在四百米处。” 吴尚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么他已经触雷死了,声音被丛林吸收了。” 雷雄的核桃壳发出咯吱声。 五分钟,七分钟,十分钟。 没有爆炸声,没有枪声,什么都没有。 吴尚站起来了,因为十分钟意味着一件事,按正常步速,陆霆已经穿过了整个诡雷带。 “不可能。”吴尚把蝴蝶刀弹开又收回去,重复了三次。 “三公里的连环雷区,排雷兵带探测器进去都要四十分钟,他十分钟?” 雷雄没说话,但他的核桃碎了,壳渣从指缝里掉在地上。 红外屏幕上,诡雷带另一侧,出现了一个单独的热源信号。 正在以匀速向敌营移动,没有任何停顿。 “他过去了。”雷雄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吴尚的蝴蝶刀掉在地上,他没捡。 三公里连环诡雷带,十分钟,一个人,一把刀,没有排雷器。 像散步一样走过去了。 红外屏幕上,那个热源继续推进,速度突然加快。 然后,敌营外围的三个固定热源,在两秒内全部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消失。 “三个暗哨,两秒?”吴尚盯着屏幕,喉结滚了一下。 没人回答他。 陆霆的热源信号没有停,继续向营地核心推进。 然后屏幕上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现象,敌营里的热源,一个接一个消失,间隔不超过三秒。 没有枪声从丛林里传出来,没有爆炸。 只有热源在消失。 吴尚开始数了,手指点在屏幕上,每消失一个就点一下。 “十二,十三,十五……” “大队长,他在杀人,没有枪声,全是近战。”吴尚的声音变了,不是兴奋,是恐惧。 “四十五,四十六……” 十五分钟过去了,屏幕上敌营的热源从八十个变成了三十二个。 然后丛林深处终于传来了声音,不是枪声,是人的惨叫。 紧接着二声,三声,每一声都不超过半秒就被掐断。 吴尚不数了,因为他的手开始抖了。 又过了五分钟,屏幕上只剩两个热源,一个在移动,一个被逼到角落里。 然后角落里那个也灭了。 八十个热源,归零。 雷雄站起来,“进去。” 十二个特战队员冲进丛林,沿着陆霆标记好的安全通道穿过诡雷带,用了十八分钟。 到达敌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住了。 吴尚是第一个停的,因为他闻到了味道。 血腥味浓烈到像把脸埋进一桶生铁锈水里,混着内脏破裂后的腥臭,灌进鼻腔的瞬间,他的胃猛地收缩。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东西。 尸体不是躺着的,是各种姿势,有的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有的胸腔整个塌陷。 肋骨从后背刺出来,有的被从肩膀劈到腰部,切面整齐。 吴尚扶着树,弯腰,把今天吃的所有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三号突击手也吐了,四号直接蹲在地上没站起来。 雷雄没吐,但他的脚钉在原地,因为他看见了营地中央。 陆霆坐在一具尸体的背上,左手拎着狗腿弯刀,刀身上的血凝固成暗红色的壳。 右手腕上的卡西欧电子表,秒针还在跳。 他按下停止键,低头看了一眼。 “二十二分十七秒。”陆霆把弯刀插进泥土里。 从胸口袋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手帕,一根一根擦拭指关节上的血迹。 “太慢了,中间有个重机枪手多耗了我四秒。” 擦完的手帕精准丢在脚下尸体的脸上,站起来。 旁边三米处,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缩在木箱后面,浑身发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军工专家,完好无损。 雷雄走过去,靴底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胸骨整个凹进去,形状是一个拳头的轮廓。 他又看了一眼陆霆的手,白净,修长,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图纸在东侧铁箱子里。”陆霆指了一下。 “毒狼在最里面那个帐篷,脑袋进了土里大概十五公分,你们自己挖。” 雷雄的核桃从口袋里掉出来,滚到一具尸体旁边,他没捡。 吴尚还在吐,已经吐到只剩胆汁,整个人挂在树干上,腿在打颤。 这个喝生蛇血的疯子,这个徒手扭断猎物脖子的第一突击手,此刻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雷雄的卫星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已经炸过来了。 “雷雄你个兔崽子!”赵崇岳的怒吼从电话里喷出来。 “老子借你人看一眼,你他妈让他去钻丛林?” “赵司令,任务已经……” “马上把老子的信息化种子完好无损送回来!少一根汗毛老子拆了你的特战大队改成养猪场!” 电话挂了。 雷雄拿着电话站在尸山血海中间,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袖口的陆霆,金丝眼镜。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周围全是被他徒手拆碎的尸体。 信息化种子。 雷雄把电话塞回口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崇岳你骗鬼呢,这哪是什么信息化种子,这是人形暴龙。 陆霆把弯刀从泥土里拔出来,在一具尸体衣服上蹭了两下,插回腰后,“走了,飞机在哪?” 雷雄指了个方向,陆霆迈步往外走,经过吴尚身边停了一下。 吴尚整个人僵住,后背贴着树干,左手下意识护住右手腕。 “你的手腕,回去找个正骨的接一下,别耽误了。” 说完走了。 吴尚的腿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在血泊里,裤子湿透了他都没感觉。 直升机上,陆霆靠在舱壁闭眼,卡西欧计时归零。 雷雄坐在对面,手里没有核桃了,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盯着陆霆一路没说话。 卫星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赵崇岳。 雷雄接起来听了三十秒,把电话递给陆霆,“你的,总部来的通知。” 陆霆睁开眼接过去,听了十秒,挂了。 “什么事?” “回军区,参加授衔仪式。” 陆霆把电话还给雷雄,重新闭上眼,腰后弯刀的刀柄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 第161章少将发难!超级单兵理论震 军区大礼堂的铁门被两个哨兵同时拉开,陆霆迈步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走错了地方。 台下坐了六十多人,最低军衔是中校,上校占了三排,大校七个,少将两个。 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肩上两颗星,中将。 一个上尉的晋升仪式,搞出这种阵仗,全军没有先例。 赵崇岳坐在第一排最左边,搪瓷杯端着,嘴角绷得很紧。 因为那位中将昨天半夜到的,谁都没通知,连他这个战区最高指挥官都是今早才知道。 张卫国站在后台入口,凑到陆霆耳边。 “京城来的,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昨晚的飞机。” 陆霆没接话,整了一下常服领口,往台上走。 政治部主任走到麦克风前,手里展开红头文件。 “经军区政治部研究决定,陆霆同志表现突出,达到晋升标准,正式授予上尉军衔,即日生效。” 台下掌声响了,不算热烈,但很整齐。 六十多个校官以上的人给一个十八岁的上尉鼓掌,这个画面本身就够离谱了。 赵崇岳亲自上台换衔,把少尉的一杠一星摘下来,换上上尉的一杠三星。 动作很慢,故意的,让台下每一个人都看清楚。 换完之后赵崇岳退回座位,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特供中华叼了一根没点,靠在椅背上。 掌声刚落,最后一排那位中将站起来了。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黄铜子弹,五六式步枪弹,磨得光滑,走到前排过道里站定。 没坐回去,也没让任何人坐下。 这个动作意味着晋升仪式结束了,但今天的事没结束。 “陆霆。” “到。” 中将没让他稍息,手里的子弹互相摩擦,金属刮擦声在安静的礼堂里一下一下。 “你的丛林任务战报我看了,014所传回来的。” “二十二分钟,一把刀,八十个前苏联退役特种兵,全歼。” 台下至少有一半人不知道这件事。 好几个大校同时转头互相对视,有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没捡。 二十二分钟,八十个人,一把刀。 这三个数字放在一起,不像战报,像鬼故事。 中将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你在演习里靠电子战赢了蓝军,我认,信息化是未来方向,没问题。” “但你在丛林里靠的是什么?冷兵器,白刃战,一把狗腿弯刀。” 他停了一下,子弹摩擦的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慢,比刚才重。 “未来战争是导弹和数据链的天下,你这种纯粹的匹夫之勇,还有战略意义吗?” 台下死寂。 这个问题的杀伤力不在于问题本身,在于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谁。 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中将,他的一句话能决定一个军官的天花板在哪。 如果他认定陆霆只是个“武夫”,那陆霆的仕途到上尉就是终点。 三枚一等功也没用,因为一等功管的是过去,中将管的是未来。 赵崇岳的搪瓷杯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杯沿没动。 因为这个问题他接不了,级别不够,接了反而害陆霆。 张卫国站在后台入口,烟盒又被攥出了褶子。 所有人都在等陆霆的反应。 陆霆站在台上,没有立刻开口。 他转身走向讲台侧面的黑板,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白色粉笔,在黑板正中间写了五个字。 超级单兵论。 台下六十多个人的视线全部跟着那五个字移动,因为没人听过这个词。 九十年代的军事理论体系里,不存在这个概念。 中将的子弹停了,没有摩擦声了。 陆霆转过身,粉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首长,您的问题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武力和信息化是两条平行线,互不相干。” “但我的答案是,它们不是平行线,它们是乘法。” 中将没接话,但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两公分,这个动作在座的所有将校都看见了。 军委的中将主动往前倾身体听一个上尉说话,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信息化不是让士兵变成坐在屏幕后面按按钮的操作员,那是把人降格成了机器的附属品。” 陆霆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圆心写了人字。 “真正的信息化单兵,是把数字终端绑在一个拥有极致体能和格斗能力的人身上。” “微型雷达提供三百六十度态势感知,夜视系统消除视觉盲区,通讯模块实时回传战场数据。” “当这些东西加载在一个普通士兵身上,他只是多了几个传感器,战斗力从一变成二。” “但当这些东西加载在一个拥有宗师级近战能力的人身上。” 陆霆把粉笔往黑板上一点。 “战斗力不是从十变成十一,是从十变成一百,这就是乘法。” “他就是一台人形机甲。” 台下没有人说话,但前三排有五个大校同时往前倾了身体,跟中将刚才一个动作。 “我在丛林里不是匹夫之勇,首长。” “我进去之前已经通过微波地形扫描,锁定了所有暗哨的位置。” “通过热源分析,确定了巡逻路线和换岗间隔。” “我知道每一个敌人在哪,面朝哪个方向,手里的武器是什么型号,弹匣里还剩多少发。” “这不是白刃战,这是拥有上帝视角之后的降维打击。” 陆霆把粉笔放回盒子里,手指在常服下摆上蹭了一下粉笔灰。 “导弹能炸掉一栋楼,但导弹救不出楼里的人质。” “能救人质的永远是人,问题只在于这个人有多强。” “当一个人同时具备信息化的全知全能,和冷兵器时代的极致杀伤力。” “他面对的敌人无论装备多先进,人数多庞大,都只是待处理的数据。” 中将手里的两枚子弹,啪,掉在地上了。 黄铜弹壳在水磨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第一排座椅腿边。 中将没弯腰捡。 这两枚子弹他把玩了十七年,从来没掉过。 他盯着黑板上那五个字看了五秒,开口的时候声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未来的特种作战方向,不是用导弹替代人。” “而是用信息化武装人,然后让这个人去做导弹做不了的事?” 中将转头看了赵崇岳一眼。 赵崇岳的搪瓷杯已经端起来了,特供中华叼在嘴里还是没点,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中将走回最后一排坐下,弯腰把地上的两枚子弹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没有再摩擦。 他冲赵崇岳招了下手,赵崇岳走过去,弯腰凑近。 中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前三排的人都竖着耳朵。 “去陆院进修的事先不急,让他在部队里再折腾折腾,我想看看他能带出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第162章重塑三营!一个月练成特种 张小野蹲在八八式前甲板上,拿着一块抹布擦炮塔,擦了三遍,又擦第四遍。 陈逾靠在履带护板上啃指甲,啃完左手啃右手,十根手指头快秃了。 方二炮更离谱,绕着车场跑圈,没人逼他,自己跑,跑到第十二圈的时候膝盖都软了还不停。 赵老虎端着搪瓷杯从营房出来,看见这幅景象,杯子差点没端住。 “你们几个抽什么风?” 张小野头都没抬,抹布在炮塔上来回蹭,“营长,教官什么时候回来?” “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爹。” “您打听打听呗,”张小野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蹲在甲板上,整个人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这三天的训练跟过家家似的,体能五公里跑完就没事了,骨头都快生锈。” 陈逾从履带护板上站起来,凑过来补了一刀。 “营长,不是我说,您带的训练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赵老虎的搪瓷杯墩在八八式的前甲板上,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截。 “老子带兵十一年,你跟我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事实嘛。”陈逾缩了一下脖子,但嘴没停。 “教官在的时候,每天光格斗对练就两个小时。” “完了还有电子战模拟、夜间渗透、车组协同,一天下来累得跟死狗一样,但是爽。” 方二炮跑完第十五圈,扶着膝盖喘气,从远处喊了一嗓子。 “营长,求您了,给教官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还回不回来!” 赵老虎没接话,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陆霆现在是上尉,三枚一等功,军委白皮书点名的种子,中将亲口说要看他带出什么样的部队。 这种人,还能回三营这个破庙? 他蹲在指挥车旁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破旧的黑皮笔记本,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陆霆之前随口说的战术要点,有些字他不会写,旁边还标着拼音。 周猛从营房那边跑过来,“营长,张参谋来电话了,说教官明天回营。” 赵老虎的手顿了一下,笔记本差点掉地上,“真的假的?” “张参谋亲口说的,明天上午到。” 赵老虎站起来,搪瓷杯也不要了,转身就往营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冲张小野他们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把作战服洗干净,明天教官回来看见你们这副鬼样子,丢的是三营的脸!” 张小野从甲板上蹦下来,“真回来?” “废话,赶紧去!” 三营驻地瞬间活了过来,三百多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洗衣服的洗衣服,擦车的擦车,连厕所都有人主动去刷。 赵老虎站在营房门口看着这帮人忙活,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了十一年兵,带了这么多年的营,从来没见过哪支部队,是因为一个人回来就能从死气沉沉变成这样的。 但同时他也清楚,陆霆回来,意味着他这个营长又要变成摆设了。 一个上尉,三枚一等功,军委红人,回到三营能干什么? 不可能再当战术顾问了,那个头衔配不上他现在的级别。 赵老虎靠在门框上,把笔记本塞回口袋,闷声自语了一句。 “回来就好,管他干什么,回来就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军用越野车从红方总指挥部方向开过来,在车场边上停了。 车门开了,陆霆提着行军包下来,常服换成了作战服,袖口卷到小臂,腰后别着那把狗腿弯刀的刀鞘。 肩上的一杠三星在戈壁滩的日头下反着光。 张小野第一个冲过来,立正,啪地一个敬礼,“教官,三营全体恭候多时!” 陆霆扫了他一眼,没还礼,视线落在张小野脚边那个弹药箱上。 张小野正坐在上面,屁股还没来得及挪开。 一脚。 弹药箱翻了,张小野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碎石上,嗷的一声。 “坐姿不端,扣十个俯卧撑。” 张小野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摸了一把,没出血。 “回来了回来了,这味儿对了。” 陈逾和方二炮站在后面,脖子缩了半截,但嘴角全在往上翘。 赵老虎从营房出来,看见陆霆,脚步快了两拍,走到跟前站定,嘴张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回来了?” “嗯。” “那个,中将不是说让你……”赵老虎没把话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是不是要走这种话。 陆霆把行军包扔给周猛,“陆院进修的事推后了,中将让我先在部队折腾。” 赵老虎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折腾?怎么折腾?” 陆霆没回答他,转身面对车场上集合过来的三百多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距离我去陆院报道,还有一个半月。” 全场安静了。 “这段时间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从作战服胸口袋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的标题让赵老虎的瞳孔缩了一下。 《单兵极限格斗与装甲协同作战大纲》。 陆霆把文件往赵老虎手里一拍,“翻开看看。” 赵老虎翻开第一页,目录上的内容让他的手停住了。 他翻到第五页,上面写着每日训练量,格斗对练三小时,负重越野十五公里,水下憋气四分钟,徒手攀爬十五米垂直崖壁。 赵老虎把文件合上了,抬头看陆霆,“你要把装甲兵练成特种兵?” “不是特种兵。” 陆霆把作战服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背心。 小臂和肩膀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每一块都能爆发出致命力量的精瘦轮廓。 “是比特种兵更能打,同时还能开坦克的东西。” 张小野做完俯卧撑爬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赵老虎手里的大纲,脸绿了。 “教官,徒手断砖?我手又不是铁的。” “一个半月后就是。” 陈逾从后面探头,“丛林泥潭搏杀?咱们是装甲兵,又不是泥鳅。” “蓝军把你的坦克打烂了,你从舱里爬出来,面前站着三个端枪的步兵,你怎么办?” 陈逾的嘴合上了。 方二炮举了下手,“教官,水下憋气四分钟,我现在最多憋一分半。” “所以给你四十五天时间练。” 全场三百多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喊着,求教官回来揍我们的那股劲,现在全缩回去了。 因为他们想象中的揍,是加大体能训练量,多跑几圈,多做几组俯卧撑。 不是徒手断砖和泥潭搏杀。 赵老虎把大纲翻回第一页,盯着那行骨骼强化训练看了三秒,抬头,“全营都练?” “全营。” “包括炊事班?” “炊事班的人也有两只手,也有两条腿。” 赵老虎把大纲合上,深吸一口气,没再问了。 因为他知道问也没用,陆霆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二种结果。 陆霆把卡西欧电子表的表盘转了一下,按了一下计时键,秒针开始跳。 “从今天起,你们不仅要会开坦克,还得学会用拳头打碎坦克的观察窗玻璃。”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小野身上。 “张小野,出列,先接我一拳。” 第163章 极致武力:人形暴龙第一课 张小野把护具的绑带再紧紧地扣上一次,然后站在了训练场上。 两腿分开和肩一样宽,双手高举过头,放在下巴前。 标准的军人拳击防守姿势。 他心中有数,自己是三营格斗考核第三名,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加上装甲兵。 常年搬运弹药练就的臂力,即使教官再厉害,也打不垮他。 “教官,我已经站好了。” 陆霆站到三米之外,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好像在等公交车一样。 周围三百多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于是他就开始行动了。 右脚前移半步,距离二十公分左右,腰胯一起转动,右拳从肋下打出。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的动作、没有可以让人作出反应的迹象。 张小野看到拳头打过来之后,大脑就发出了格挡的命令,但是他的手臂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拳头打在了胸口防护装置中间的位置上。 咔。 护具固定扣断裂之后,整个护板就出现了一道裂缝。 张小野的一百八十斤好像被铲车推了一把,双脚离地,人就倒飞出去了。 背部撞到了三米之外的沙包堆上,沙包堆也跟着往后滑了半米。 趴在地上,嘴巴张得很大,肺里没有一点空气了,胸口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什么也吸不进去。 三秒钟之后他才发出一声干呕,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全场死寂。 方二炮的腿已经软了,跪在地上起不来。陈逾咬着指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手指尖都是白的。 钱锋站在人群的第二排,他是三营里唯一一个上过军体院校的人,所以他对整个发力的过程都看得很清楚。 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是0.3秒以内。 这并不是人所能达到的速度。 陆霆走到张小野身边,并没有蹲下,而是低头看着张小野。 “你反应的速度是0.4秒,合格。但是你的核心力量无法承受冲击,所以飞出去了。” 张小野翻身之后仰面躺下,胸口处的碎护甲就如剥落的蛇皮一样挂在身上。 他笑得很厉害,龇牙咧嘴的。 “教官,这一拳大概有几斤左右?” “击打力峰值为420公斤。” 张小野的笑容也变得很僵硬。 四百二十公斤,一般成年男性的极限击打力,为一百五十到二百公斤左右。。 拳击重量级职业选手,最大值约为三百五十公斤。 陆霆打出去的一拳已经到了职业拳王的高度。 陆霆转过身来面对整个营。 “这并不是因为天赋。” 他把右手张开,手心向上。手指关节处有很厚的一层茧。 骨头比一般人粗了一圈,手指骨的形状好像用铁条焊接在皮肤上一样。 “三年来,每天对着铁砂袋、木桩、石板练习,这就是结果。” “骨骼在不断的微损伤之下重新塑造,密度加大,硬度提高。” 他把双手收了回去,在腰间取出了狗腿弯刀,刀锋在戈壁滩上日头之下发出冷冷的白光。 “人体也是可以被改造的。不是用药物、不是用基因,而是用系统的、科学的、持久的极限刺激。” 弯刀插进脚下的冻土里,刀柄微微发抖。 “我给你们设计的训练计划,就是把三年的时间压缩成四十五天。” “有人受伤、流血,也有人在一周之内就想要退出。” 他的目光在会场里扫来扫去,语气也变得很低沉。 “但是四十五天以后,每个人都可以打出三百公斤的力量了。” 周猛从人海中挤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教官,只有拳头硬也没有用啊,战场上敌人是不会让你站着打的。” 陆霆没有回答,转而看向了车场。 “开车来。” 赵老虎愣了下,但是没有多问,就给驾驶员打了一个手势。 两分钟之后,一辆八八式战车隆隆地开进了训练场中央,在碎石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痕迹。 “全速机动,绕场跑。”陆霆对驾驶员说。 柴油机怒吼着把油门踩到底,履带在碎石上飞速前进,扬起的灰尘像一道移动的土墙。 陆霆站在场边,等到战车跑完第二圈,速度稳定在四十公里/小时的时候,他就开始跑了。 三百多双眼睛看到的画面,之后又被三营的人讲了无数次,每次讲述都有一些人不相信。 他从侧面进入战车行驶路线,用履带扬起的沙尘作为视觉遮蔽,速度之快只有残影。 右脚踩在履带护板边上,利用惯性一跃而起,左手抓住了炮塔侧面的固定环。 人贴在炮塔上,就像壁虎一样附着在一辆快速行驶的火车上。 右手拔刀,刀尖准确地插入到观察窗锁死机构的缝隙之中,然后手腕一转。 咔嚓一声之后,锁扣就断了。 观察窗打开了一条缝隙,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教练手雷塞了进去。 松开手、跳下车、落地之后做一个翻滚来消除惯性,然后单膝跪地稳住。 从开始到结束,一共三秒。 八八式继续向前冲了二十米之后才停了下来,驾驶员把半个身子探出舱口。 手里拿着冒白烟的教练雷,脸上露出非常害怕的表情。 训练场上的人都不说话。 风穿过戈壁滩的时候,沙尘就慢慢地落下来了,陆霆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 “刚才那颗雷是真实的,从我塞进去到爆炸,车组有1.5秒的反应时间。” 他回到人群当中去,眼睛平静的仿佛在说今天的饭馆吃什么。 “1.5秒钟,还不能解开安全带,不能打开舱门,不能做任何事情。” “死亡。” 三个字落在三百多人头上,比戈壁滩中午的太阳还要热。 张小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碎护具也都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被震红的胸口。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眼中的痞子之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恐惧,然后是恐惧之后的希望。 如果有人能够在三秒钟之内,把一辆战车上的所有人员都杀死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战场上的绝对掠食者。 教官说,“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陆霆把弯刀收好之后走到赵老虎面前。 赵老虎的脸色很不好看,有震惊、佩服和说不出的苦涩。 他当了十年的兵,从来没有想到人体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赵营长。” “在。” “从明天起,全营按照大纲来执行。” “第一周为适应期,强度逐渐增加,第二周就进行实战对抗了,第三四周的时候,加入装甲协同科目。” 赵老虎点点头表示同意。 陆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一个半月之后我到陆院报道,在此之前,三营要参加全军区特种作战大比武。” 第164章 全营蜕变:让老兵都感到 瞬间上方的钩爪松开,叶枫那已经到达三楼的身形,直接从高空中坠落。 挂断了电话之后,张天毅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在这里依旧每天应对着勾心斗角,但是至少在燕京他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于此同时,会所外面大门口。张天毅带着冷瑜大笑着朝着门外走进的杜松以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而下一刻她们的双眼就骤然瞪大了,因为叶枫的身体随着这一跺,宛若炮弹一般冲天而起,直接跃到了,这五米高的城墙上。 苏铮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一次武家来斗龙城的人就是武家两兄弟,直到他在门外跟梢,看到武刚和武烈的身影,才知道昨天来的是他们。 他琢磨的是对方的身份,天底下能模仿外貌的法术不少,可是改变身形并且连气息都能模仿的却少之又少。而现在这种连功法和道术都能模仿的则绝无仅有,寻遍三界也找不过一手之数,道士恰恰全都知道。 耿容又拉起她的手,要引领着萧语凝进入厕所,但是她把他的手甩开了,你太不象话了。 当然,他们也在尽量的想办法,来阻挡叶枫这样的杀戮,甚至尝试过想要集火秒掉叶枫。 旋即他又崇拜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同伴,似乎在幻想着自己何时也会有一个这么牛叉的亲戚。 素玄尽管只是以气机成人形,但终究是吞天白蟒,如果有她在是不是去狩猎能更容易些? 不过这些已经不关叶凌寒什么事情了,适当的竞争对强者的但是还是有促进作用的。当然,如果哪个组织做得太过分,那么他也不介意让许德拉再次闹上一闹。 “不是说了么,我今天不想见客。”胧月淡淡说道,言语中透着些许不悦。 虽然辰轩此刻正在光球之中,但凌梦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辰轩的生命波动,也就是说现在的辰轩还活着,只是可能陷入了沉睡状态。 几乎整个太阳国的人全部都呆呆地望着天空,魔魇总部周围是一片禁区,居民们虽然不知道那个方向发生了什么,但是此起彼伏的巨响却让他们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区域。 顾九真吃了几块肉,见杜飞看着自己,便道:“想喝你们便喝,喝完叫天宝去买”。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轻易的放过这个可能是辰轩的林宇,直接发了一枚传讯玉简给正在飘渺城各处搜寻辰轩的飘渺宗弟子。 “阵法我们都已熟记在心,卷轴没了也没多大关系,人在就行;火云镇的产业没了也没关系,钱在就行,我们还有人有钱怕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天我会将今天受辱之恨全部讨回来的!”赵天刚面露狠色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人和妖能够和平共处,不要妄起杀戮,以致生灵涂炭。”明轩感叹说道,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 听完教练的话,几人再没反驳。他们都是王飞一手带出来的,王飞现在都这么说开了,他们自然不会跟王飞对着干。 “离儿,别哭了,这一切真的不值得,希望你办完你的事,和我离开,好不好!”鹰涛真的希望她能够点头,这里面的纷纷扰扰真的不要再管了,但是现在他们必须还得赶回皇宫,那里面还有一个假的在,不然会出大乱的,。 脑海里不觉浮现宫御月之前流走在市井江湖的情形,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接到这信没几天,苏家又有稀客登门拜访,正是连士玉的夫人陈氏。 潘耶夫挥了挥手,被人推进了刚才进来的那扇门里,金发年轻人则引导三人,走楼梯直达二楼餐厅。 “没多大事,不就一个熊掌嘛。这曹洪还没出魔免,咱们中路逼他们打一波团,把这熊掌打下来不就行了!”巫飞白说道。 “叔叔,陈紫月的确只是我一个徒弟。于情于理,这件事情放弃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秦焱叹了口气,可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那一双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了一抹锐利如刀的寒芒。 “总之,你现在马上准备行李和武器吧,机票我已经帮你定好了,今天晚上的飞机。”西装男说道。 此时,没人会顾及他的心情,为了维持队伍的稳定,大家的火气需要得到发泄,他必须受到惩罚,而不只是皮肉之伤,这是他自作自受。 只是这些,还无法让秦焱有如此大的震惊,关键的问题在于,据秦焱前世所知,时空古体的拥有者似乎也是天道守护者之一。也就是说,唐嫣和秦焱一样,都是拥有着天道赐予的力量,担负着守护这个宇宙的宿命。 “朋友是需要缘分的,以前我就是对朋友的要求太高了,看不顺眼的人,根本不稀罕搭理他们,所以才没的朋友。 李征的危险感知也传来了这些人对有略有威胁,可见三人的修为境界,应该都在他之上。 柳知乐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哪怕是柳知乐怀里的朱雀也瞪着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柳知乐。 第165章 错位打脸 第二天进行的是全军区特种作战大比武。 赛场设在戈壁滩东侧的一个专用训练基地里,六支参赛队伍的方阵排成了一个队列,最前面的是利刃特战大队,后面跟着三营。 雷雄站在利刃方阵最前面,身穿黑色作战服,右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手中依旧握着一个核桃。 他看了一眼最后面三营的方队,目光落在了陆霆身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吴尚右手腕上也绑着绷带,距离脱臼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但是骨头缝隙里的钝痛仍然存在。 “大队长,开车的那群人来了。” “来啦,好的。”雷雄把核桃握在手里,咔嚓一声就碎掉了。 “今天让全军区的人都知道,装甲兵就是乖乖地待在铁壳里。” 裁判组公布了比赛规则,四个项目分别是狙击精度射击、近身格斗淘汰赛、战术渗透模拟、综合实战对抗。 前三项各占20%,第四项占40%。 第一项是狙击精度射击,三营排第四,这项工作主要是靠技术来完成的,在四十五天的训练中也无法弥补射击经验上的不足。 第二项为近距离格斗淘汰赛。 赛制为每队派出五人,进行两两对决,采用积分制。 利刃出的第一个人是吴尚,左手里拿着一把刀,右手里还绑着一条绷带,但是不影响战斗。 三营出来的第一个就是张小野。 吴尚站在格斗场中间,看到张小野走过来之后笑了。 “一个月前你还在坦克上擦炮塔呢。” 张小野没有回答,站起身来,两腿分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和陆霆一样的起手式。 裁判员一声令下,吴尚左手的蝴蝶刀就直插过来,速度快到几乎可以看到一道残影。 张小野的身体向右移了15厘米,刀尖从他的肋骨上划过。 另外右手也从下向上顶住吴尚持刀的手臂。 咔。 吴尚手中的蝴蝶刀被扔出去了,飞到三米以外的地方插入土地中。 张小野左膝撞向吴尚腹部,180斤的力量把吴尚整个人压成了虾米状,膝盖着地。 两秒。 裁判员举旗,“三营获胜。” 观礼台上的作训处长手中的笔掉在地上了,没有去捡。 利刃方阵中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因为吴尚是他们队伍的第一突击队员,全大队格斗排名第二。 两秒被放倒。 张小野回到三营方阵中,周猛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野,你刚才用的那招……” “教官教的。”张小野把护手拆下来,手上没有一点红印子,“八极拳的贴山靠变体,借力打力,他刺得越快,我就反击得越大。” 接下来四场比赛中,三营赢了三场,输了1场。 输掉的那一场是钱锋对阵利刃副队长,被关节技锁住八秒钟之后才拍地认输。 格斗科目中,三营第一,利刃第二。 雷雄手里拿着的核桃已经碎了,碎屑从手指缝间掉在地上。 第三种方式就是战术渗透模拟。 由于陆霆所设计的渗透路线与其他所有的队伍都不一样。 当正面突破被封锁的时候,三营五人小组就从下水道钻了进去。 裁判组翻了三次规则手册,上面没有一条规定不准用下水道,所以判为有效。 三个科目都结束了,利刃总分第一,三营总分第二,只差三分。 最后一个项目就是综合实战对抗,占到总分的40%,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反败为胜。 规则是六个队伍各派出十个人,在三平方公里的模拟战场上去进行淘汰赛,剩下的队伍中人数多的一方为胜者。 激光模拟器,中一发被淘汰。 三营十人名单为:张小野、陈逾、方二炮、周猛、钱锋,以及五辆汽车的驾驶员。 陆霆没有报名参加比赛,在场外用卡西欧手表进行计时。 “教官,你不去里面吗?”周猛在起点处向后看。 “用不着。” 周猛转过身来和另外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但是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的脸上的笑容都是一样的。 裁判一声令下,六十人一起冲向了模拟战场。 利刃十人小组按照标准特种部队战术进行分散,两人一组互相掩护,以扇形方式前进。 三营有十个人没有了。 并不是躲了起来,而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就连裁判组的监控屏幕也没有看到三营的热源信号。 “怎么了?”裁判长在监控室里拍桌子问道,“人呢?” 技术员调了三次参数之后摇着头说:“红外信号被屏蔽了,好像用的是隔热材料。” 裁判长愣了两秒钟,低头看了一下规则手册,并没有发现有关禁止使用隔热材料的规定。 雷雄在场外听到监控室里的人说话之后,手中的最后一颗核桃掉在地上。 模拟战场中,在前八分钟的时候,除了四支普通的部队被利刃和三营给淘汰掉了之外,其他的四支普通部队也只剩下了四十多人。 利刃杀死了26人,三营杀死了14人。 剩下的战场上有利刃十人、三营十人。 于是利刃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不是被激光打中了,而是蜂鸣器忽然响了起来,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方向,只看到胸口上的红灯亮了起来。 第一个被淘汰的利刃队员从战场边上走过来的时候,脸色都是苍白的:“我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第二个人出来的时候也说了相同的话。 第三种情况是看到一个影子从两米之外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激光打在了面部传感器上,但是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 九分钟的时候,利刃被淘汰了七个人。 剩下的三个利刃队员背对背躲在一个高地后面,三把枪堵住了三个方向,这是典型的防守阵型。 张小野钻到他们下面的泥坑里去了。 三束激光、三声蜂鸣器一起发出声音。 三营有十个人活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被淘汰。 利刃,一败涂地。 裁判员的话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但是听起来很不真实。 “综合实战对抗,三营,满分。” “全军区特种作战大比武最后的成绩。” “第一,红方猛虎三营。” 观礼台上的三秒钟内没有声音,之后赵崇岳的搪瓷杯子盖就被他弹到了三米之外。 雷雄站在场外,地上的那颗没有被捏碎的核桃被风儿吹得转了半圈,他没有去捡,因为他自己的手在发抖。 吴尚从淘汰区出来之后,绷带上面全是泥土,站在雷雄身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 “大队长,他们只训练了45天。” 雷雄没回答。 三营方队中,张小野带着九个人走了回来,身上的隔热迷彩服仍然披着,个个都像泥猴一样。 但是每个人的走路姿势和进去的时候一样,背都挺得很直。 陆霆按下了卡西欧的停止键,看了一下时间,九分四十三秒。 “慢了。” 张小野愣了一下,对教官说:“教官,我们赢了。” “赢了,但是你处理最后三个人多用了四秒钟,从泥沟里出来的时候动作可以再快两秒钟。” 张小野嘴角抽了抽,想笑但是又不敢笑,最后憋出一句话,“是,下次改正。” 赵老虎没有到场,但是张卫国的电话已经打到营房里了。 赵老虎接过来,张卫国只说了一个字:“一。” 挂完电话之后他就蹲在营房门口,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也在发抖。 十年来,他带领的部队第一次站在全军区最高领奖台上了。 装甲兵打败了全军中最好的特种部队。 第166章 老营长的血性送别 在颁奖台前,张小野代表三营上去领奖的时候,经过利刃方阵,吴尚拦住了他。 张小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觉得要打起来了。 吴尚伸出左手,手掌心上有一枚蝴蝶刀的刀坠,利刃特战大队的标志。 “给教官们上课。”吴尚的声音很小,他说,“告诉他,下一次我用两只手。” 张小野接过刀坠,握在手里,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就上台领奖了。 月光之下,三百多名悍匪依然在忙碌着,并没有人偷懒。 赵老虎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特供中华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当他把鼻子对着烟雾的时候,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你们很厉害,但是陆霆在十天后就要去石庄陆学院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把它踩灭。 “他一走之后,这帮疯狗又会怎么样呢?” 三营驻地营房外面的空地上,摆放了十二张拼在一起的长桌。 张小野蹲在八八式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擦了三次炮塔之后,再擦第四次的时候,眼睛周围就出现了一圈红晕。 “教官走了,三年了,三年的时间。” 陈逾靠在履带护板上,指甲都啃光了,说话的声音很闷。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三营还在不在了。” 方二炮在车场里绕圈跑步,跑了二十圈之后,膝盖已经酸痛不已了,但是仍然不肯停下来,“我不愿意教官走。” 周猛从营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盘卤牛肉,放到桌子上之后,眼睛也红了。 “教官去陆院进修,这是件好事情,我们应当高兴。” “高兴个啥。”张小野把抹布扔到地上去了。 “三年的时间,三营能压制住我们这群疯狗吗?” 赵老虎站在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黑皮笔记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搪瓷杯都要被他给摔碎了。 他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里面的水洒了出来,流了一条线,“老子压不住你们了。” “营长,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张小野擦了把脸。 “你自己也说了,教官走了之后,这群疯狗谁来压住。” 赵老虎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因为这句话就是他本人说的。 陆霆从营房里面出来之后,行军包也整理好了。 常服变成了作战服,袖口卷到了小臂上,腰间挂着一把狗腿弯刀的刀鞘。 肩上的三星反着太阳,在戈壁滩上发光。 “我说要去三年,行不行?” 全场安静了。 陆霆走到长桌边,从自己的胸口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 擦干净金丝眼镜之后,再把眼镜戴上。 “陆院的课程最多可以让我学习两个月,拿到毕业证我就回去了。” 张小野把抹布扔在地上,问道,“教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跳级,提前毕业。”陆霆把手帕折叠成正方形的样子,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 “装甲指挥系的课程,我已经看过大纲了,没有什么难度。” 陈逾的手指停在了嘴边,“教官,陆院不是我们三营的训练场。” “陆院也是一门教人如何打仗的课程,我打过的仗比他们教的还要多。” 陆霆看了一下卡西欧电子表,“两个月到最多三个月之内,我就会回来。” 方二炮跑了二十圈之后,扶着膝盖喘气,对教官说,“教官,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时候开始开玩笑了?” 周猛端起盘子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盘子都快掉下来了。 “教官,陆院是全军最好的军事院校,跳级……” “那么就是说呢?”陆霆回头看着他,“全军最好的蓝军旅长,都被我活捉了。” 会场里有三百多人,吸进去的冷气声汇聚在一起。 赵老虎的搪瓷杯掉在地上了,里面的热水洒了一地,瓷片摔成了三块,但是他没有去捡。 陆霆看了他五秒钟之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快,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的,我信你。” 赵老虎转过身去向着营房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然后回头对着张小野他们喊了一声。 “都愣在那里干什么呢?教官两个月之后就会回来,哭什么!” 张小野从地上跳了起来,“对了,教官两个月就回来了!” 陈逾把指甲从嘴巴旁边拿开,“两个月的时间并不长。” 方二炮直接坐在地上,说,“我早说过教官不会丢下我们三年的。” 三营驻地马上又恢复了生气,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战士们,现在个个都精神抖擞。 赵老虎进到营房里,在床底下把一个铁皮箱搬出来,里面有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刀身上面有锈迹,是他在自卫反击战的时候,从死人堆里捡到的。 他把军刺取出来,走到陆霆面前,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把刀陪伴了我二十三年的时间,今天把它送给你。” 陆霆看了一下手中的军刺,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 “京城大院规矩很多,到了陆院,那些大院子弟看不起我们这些从山沟沟里出来的。” 赵老虎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头都是白的。 “如果有人用家庭背景来压你的话,你就用一等功打他的脸!” “出了问题怎么办?”陆霆提问。 “出事了,老子去司令部给你撑腰。”赵老虎的声音提高了很多。 “天塌了,我拿自己的命去给军区顶着。” 场上有三百多人,但是没有人发言。 陆霆把军刺拿在手里,刀刃在阳光下发出寒光。 看了三秒钟之后,就把刀插到了腰间。 “营长,我不会让三营出丑的。” “我知道。”赵老虎转过身去向营房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记住,不要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当天晚上,三营驻地的长桌上面放了很多菜。 食堂炊事班把剩下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吃了。 卤牛肉、红烧肉、炖鸡、炒腰花,以及两箱啤酒。 赵老虎端起搪瓷杯子站起来。 “今天是教官去陆院进修的最后一天了,老子不多说了,只有一句话。” 他把搪瓷杯举起来说,“教官在的时候,三营是全军区最能打的营。” “教官走了之后,三营仍然是全军区最能打的营。” “是!”三百多人的喊声,使桌子上的碗和筷子也跟着摇晃起来。 张小野拿着酒杯走到陆霆身边。 “教官,你去陆院的时候,如果有人不服你,你就打他。” “打?”陈逾从旁边凑了进来,“我们三营的人,向来不惧战斗。” 方二炮也凑了过来,“教官,如果在陆院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开着八八式去给你撑腰。” 陆霆放下酒杯说,“陆院并不是战场,没有那么多事情。” 第167章 初战,气场压得陆院长门 赵老虎从旁边走了过来,搪瓷杯里的酒已经喝了一大半。 “当年我去陆院进修的时候,就被说成是土老巴子。” “那么接下来呢?”张小野发问。 “于是我就把那个说我是个土老巴子的大院子弟,按在地上转了三圈。” 赵老虎把搪瓷杯里剩下的酒全部喝完了。 “从此之后,没有人再敢说老子是土老巴子了。” 会场里有三百多人,大家发出的吸气声汇聚在一起。 陆霆没有说话,他从腰间取出了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营长,这把刀我一定带回去。” “老生常谈。”赵老虎转过身去向营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一架直升机发出轰鸣声,降落在三营驻地外面的空地上。 陆霆拿着行军包,肩上背着上尉军衔,腰间挂着带血槽的三棱军刺,向直升机走去。 张小野站在八八式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眼睛周围都红了。 “教官,你要回来。” “两个月。”陆霆没有回头,“两个月之后我就会回来。” 直升机起飞之后,旋翼产生的风沙,使三营驻地周围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赵老虎站在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但是没有喝。 看着直升机飞到天边之后,他就转过身去向营房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在口袋里拿出一本破旧的黑皮笔记本,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陆霆半个月来所说的战术要点。 他把笔记本收好之后,又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就离开了。 “两个月之后,老子等你回来。” 石庄陆军指挥学院的大门。 陆霆站在门口,行军包放在脚下,常服笔直,袖口卷到小臂。 胸前没有挂三等功、二等功,只有一枚一等功和一枚一等功并排挂在一起,金属章体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第三枚绝密任务的一等功,他没有挂出来。 因为功勋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陆排,你要这样报道吗?” 旁边的武三炮手里拿着行军包,看到陆霆胸前的两枚勋章的时候,喉结动了下。 “有问题?” “这样张扬是很不好的,我们是来学习的。” “陆院没有规定,学员入学报道时不能戴军功章。” 陆霆从自己的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叠得很整齐的白手帕来,擦脸上的汗水。 “赵营长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好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荣誉。” 武三炮的嘴巴闭上了,虽然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份荣誉展示得太张扬了。 陆霆把手帕折成正方形的样子,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之后又抬起头来望着陆院的大门。 武三炮咽了一口唾沫,对陆排说,“陆排,我觉得有点不对头。” “怎么了?” “看那边。”武三炮指着大门里面。 一队戴着白色头盔、身穿纠察袖标的学生高年级学员,正向这边走来。 为首的纠察队长用下巴指着陆霆说话的样子,“新学员?” 纠察队长的手悬在空中,但是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但他没有退开。 老魏看着陆霆胸前的两枚一等功勋章,眼中的怀疑一点也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重了。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人?” 老魏的声音很冷,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陆霆。 “穿军装要讲究仪表,不是随便买个勋章就可以挂在身上的。” 武三炮愣住了。 他转过头来对陆霆说话,想说些什么,但是陆霆抬手阻止了他。 “你认为我佩戴的勋章是假的吗?”陆霆的声音非常平静。 “我说的是真的。”老魏的手搭在腰间的警棍上,“但是我要核实一下,这是陆院的规定。” “核实?” “已经查过了。”老魏向前走了大约半步的样子。 “你现在的年龄,你的军衔,胸前挂着两枚一等功,见过的将军都没有这样的配置。” 他把手指放在陆霆胸口的位置上,说道,“要么是你的曾祖父得来的勋章,你是用来装门面的。” “或者是地摊上卖的假货。” 武三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客观存在的事情。”老魏把目光转向了武三炮。 “一个在外面拍了20分钟的照片,另一个胸前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勋章。” “我认为你们是军人,或者是军人中比较危险的人。” 陆霆没有说话,他没有再看老魏的脸,而是把目光移到了老魏右肩的位置。 “右肩三角肌凹陷,曾经被穿刺过。”陆霆说话的声音很小。 “你用锁喉擒拿,还没有碰到我,你的肩胛骨就会因为力量分配不当而脱臼。” 老魏的身体一震,然后说道,“你……” “你想要成为残疾人吗?”陆霆的目光移向了老魏的膝盖处。 “右腿膝关节有旧伤,在走路的时候,右脚着地的时间要比左脚晚0.2秒。” “你刚才要使用的军队擒拿术,是用右腿来支撑身体重心的。” “但是你的膝盖承受不了,你一发力就会失去平衡,然后被我一拳打碎肋骨。” 老魏的手从警棍上拿了下来,看着陆霆,喉结动了下,但是没有出声。 陆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准确,就像在读他的体检报告一样。 右肩的贯穿伤,是两年前他在野外训练的时候被树枝扎伤留下的。 右腿膝关节的老伤,就是去年在格斗对抗中被踢伤的。 这两处伤痕,他从没有对人提起过。 “你怎么会知道呢?”老魏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陆霆的目光又回到了老魏身上,“你的身体已经告诉我了。” 老魏的后背开始出汗了。 他是陆院三年级的红牌纠察队长,擒拿格斗全校第三,见过的大人物数不胜数。 但是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站住不动,看了他几眼之后,就把他的所有破绽都看出来了。 “你是谁?”老魏说话的声音很小。 陆霆不作答,只是把右手抬起来,看了看手腕上戴的卡西欧电子表。 然后按下计时按钮,秒针就动起来了。 “给对方两秒钟的时间把双手放下。”陆霆的声音很冷,“否则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擒拿。” 老魏的手悬在空中,整个人都停了下来。 他想要动,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因为他在和陆霆对视的时候,他的大脑就拉响了防空警报。 再向前走一步的话,十八岁上尉就会把人像杀鸡一样捏死。 这并不是幻觉,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都会有的,实实在在的杀气。 老魏的手慢慢放下,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抖,“证件。” 陆霆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证件给老魏看。 老魏接过证件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低头看了一下证件上写的内容。 老魏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 三枚一等功是真实的。 老魏抬起头来想说话,但是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霆把证件从老魏手中抢过来,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之后他就向前迈了一小步。 但是老魏的身体就像被一堵墙撞到一样,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纠察队员的身体上。 冷汗很快就把他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的两条腿已经很虚弱了,脑子里也不断地发出警报。 稍微活动一下就会死去。 陆霆站在那里,没有再向前走了。 他只用手指了指胸口上挂着的一等功的奖章,并且语气十分冷淡。 “陆院的规定,就是让纠察对现役的一等功臣下手吗?” 第168章 一万字检讨 老魏的手完全放下了,两条腿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了后面纠察队员的胸口上。 他不敢动了。 但是他的后面有一个不知道的人。 纠察队中排行第三的是叫许凯的愣头青,他已经学习了两年,格斗考核全部优秀。 上个月才获得了学校擒拿对抗赛第二名,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只看到队长被一个新来的上尉后退了一步,并没有看到队长后背湿透的汗水。 “胆子很大,敢威胁我们的队长!” 许凯从老魏身后冲过来,右手直接抓住了陆霆的肩膀。 标准的擒拿抓握方式是五指张开,虎口对着锁骨。 老魏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别。” 来不及了。 许凯的手搭在了陆霆的肩膀上,但是陆霆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肩膀下垂了两厘米。 从肩胛骨处发出一道很短的震劲,贴山靠的化劲,只守不攻。 许凯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肘关节处好像被电了一下,手腕麻木,五指不受控制。 整个人在地上跳了两下才站住,样子十分滑稽,就像在跳霹雳舞一样。 武三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凯站稳之后,脸涨得通红,并不是疼,而是丢人。 他刚才的两次跳跃,门口陆续到来的新学员都看到了,大概有二十双眼睛在看着他。 陆霆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说话时的语气和平常训练场上点评新兵一样。 “下盘太虚,擒拿动作变形,重心前倾超过十五度,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许凯的嘴巴张开了,但是没有合上。 “陆院的纠察体能就是这样的吗?”陆霆把袖口向下拉了拉。 “回到家里之后再做深蹲练习,每天三百个,一个月之后再来试一试。” 武三炮在一旁已经笑得肩膀都在发抖了,他用行军包遮住自己的脸,但是笑声还是从包后面传了出来。 老魏站住不动了,因为此时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陆霆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提出任何投诉。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教官的语气对纠察队员的格斗能力进行评价。 比挨打更难受的是什么? 就表示双方是平等的对立面,而点评则说明对方根本不把你当作对手,你根本没有和他交手的机会。 门口聚集的新学员越来越多,二三十个人,都在这里等着。 陆霆胸前佩戴的一等功两枚,引起人们的议论纷纷。 “两枚一等功。真不真?” “活着的一等功,我在部队里待了三年才见一次,而且是在电视里。” “人的年龄是多少?比我还小。” 老魏的脑子转得很快,此时有两种选择,一是继续按照纠察的要求进行核查,二是放行。 选择一个,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一个一等功臣的话,那么他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选择二的话,万一这个人是假冒的,他就犯了失职罪。 还没有想好第三种方法的时候,在三百米之外的教学楼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并不是在跑步,而是在飞奔。 穿将官常服的人从教学楼侧面的门冲了出来,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后面跟着两个校官,三个人的步伐很快,好像在跑四百米冲刺。 老魏看到来人的时候,腿就软了。 副院长、老张、少将。 陆院建校四十年来,没有一个人见过副院长,以这样的速度奔跑过任何一段路程。 老张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喘不过气来,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把老魏、许凯都给推开了,然后挤到了陆霆面前。 看见陆霆胸前挂着的两枚勋章之后,他比老魏还要出汗多。 因为十分钟之前他刚刚看过那份绝密文件。 三枚一等功,军委中将亲笔批示,丛林单杀八十人。 纠察队的人把守在门口,盘查之后就会把门关上,今天晚上就可以写下遗书了。 “陆上尉。”老张一把抓住了陆霆的手,力度之大,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误会。” 他回头瞪了老魏一眼,里面的意思老魏很清楚,你完了。 “快请进,快请进!”老张松开手,侧身让出一条路来,比迎接视察首长还要低三分。 然后他转过头去对纠察队,声音很低,但是每一个字都有杀气。 “全体纠察队员,今天值班的所有人员,写一万字检讨书,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送到我的桌子上。” 老魏的膝盖弯了下,“副院长,我……” “闭嘴。” 许凯在后面,右手还是麻木的,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才抓到的人,是由副院长亲自跑三百米来接的。 副院长、少将、跑步去接一个上尉。 门口有三十多个新学员都看到了这一幕,议论的声音由小声议论,变成了嗡嗡作响的蜂鸣。 陆霆没有再说什么,提起脚边的行军包,跟随着老张走进去。 武三炮跟在后面,经过许凯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兄弟,你刚才动手的那个,我劝你今晚回去烧炷香。” 许凯没有回应,因为他的右手到现在还麻木。 【叮~。兵不血刃地震慑了陆院纠察,给军神加了50点积分。目前余额为362点。】 陆霆把提示框关闭之后就跟随着老张穿过林荫道,走向学员宿舍区。 老张一路上都笑眯眯的,嘴里还一直说。 “条件简陋,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态度非常恭敬,后面的两个校官都惊呆了。 老张把公文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陆霆看。 “陆上尉,你的课程表已经排好啦。” 陆霆看了一下。 课程表上有一行用黑体加粗的方式写上了八个字。 后勤管理以及理论班。 宿舍六人一间,上下铺,铁架床,墙皮掉了一块没有人去修补。 武三炮把行军包扔到床上,弹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舍友们都到了四个。 两个部队的考生,两个地方的考生,加上他和陆霆一共六个考生。 陆霆进来的时候没有说话,把行军包放到下铺。 从里面拿出一块叠得很整齐的白手帕来擦掉床板上的灰尘,之后坐了下来。 “班长好!”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陆霆摆手道,“不用喊班长,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我们都是学员。” 丁海作为部队考学来的,从上铺探出头来,盯着陆霆胸口看了三秒钟,咽了一口唾沫。 “陆上尉,不是,陆霆,你胸口这两枚一等功……是真的吗?” 武三炮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废话,假的敢挂出来?你知道冒充一等功臣是什么后果吗?” 丁海缩了缩脖子,但是嘴没停。 “我在部队三年,见过最高的就是二等功,挂两枚一等功的,你是头一个。” 陆霆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拿起课程表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管理及理论班?老子是来学怎么打仗的,不是来学怎么管理的。” 第169章 可以在这横着走 另一个部队考学的叫孙磊,从床底下把储物箱拿出来,一边整理一边回头问道。 “陆霆,你的一等功是怎么得来的,可以说吗?” 陆霆从腰间取出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放在床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分发给每一个人。 “第一枚是演习中用的,带了14辆破坦克活捉了蓝军旅长。”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话的口气和今天食堂吃啥子一样。 “第二枚是砍了几个雇佣兵之后砍下来的。” 宿舍里面静悄悄的两秒钟。 地方考生罗阳手中的烟快要烧到手指了,“砍?用什么砍?” 陆霆指着床边的三棱军刺,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丁海从上面跳下来,蹲在陆霆面前说,“你这是在开玩笑了吧?” 武三炮靠着门框,烟斗里面还有烟,说话的声音很沉。 “他没有开玩笑,我亲眼看到副院长跑了三百米来接他。” “少将跑步去接一个上尉?”孙磊的储物箱盖子啪的一声合上了。 “刚才没有站在门口吧?”武三炮把烟头扔在地上。 “纠察队长被他说的一吓,许凯愣头青也动手了,胳膊到现在还麻着。”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宿舍里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忽然觉得和什么样的人同住。 罗阳是地方考生,没有下过基层,但是他并不傻。 凑到陆霆枕头旁边的时候,就看到下面有一张课程表。 后勤管理与理论班。 罗阳把课程表拿出来给大家看,并且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陆霆,你被分到了后勤班?” 丁海抢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愤怒。 “一等功的人去学后勤?是谁把这件事情安排好的呢?这是在侮辱人吧?” 孙磊也凑了过去,“是不是得罪人了?或者是上面的人故意整你?” 陆霆把烟头扔掉,又把罗阳手中的课程表取过来,折了两下,然后弯下身子把课程表塞进了床底下。 桌子上面有些晃动,放一个垫子就可以。 “不用管它了,下午开动员会。” 武三炮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明白。 陆霆把课程表垫在桌子下面,这是他的态度。 下午1点的时候,在陆院的大礼堂。 九九届新生都到了,还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代表也来了,一共六百多人坐在前面八排。 后面的三排是各个系的教官、教研室主任,最里面一排正中间坐着副院长老张。 老张手里拿着一份发言名单,额头上的汗珠子很多。 他原来的打算就是把陆霆塞到后勤班里去,三年后拿到毕业证,完成陆老爷子交代的任务。 但是新生代表发言这一环节,按照惯例是由上一届荣誉最高的人来做的。 胸前挂有两枚一等功,全场六百多人都能看到,他已经无处可藏了。 “下面由新生代表陆霆同学发言。” 主持人念完名字之后,台下前三排的新生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后面的高年级学员也在议论,因为他们的级别最高。 大三的中尉,胸前挂的是三等功。 陆霆从第二排站起来,没有拿稿子,作战服换成了常服,领口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 两枚一等功章并排挂在左边胸口处,在大礼堂里日光灯照射下显得十分耀眼。 他走到台上的时候,第五排的一个大三老生,正和旁边的人吹嘘自己去年获得了优秀学员标兵。 说到一半的时候,看到陆霆胸前的东西,嘴巴就闭上了,后面的那句话卡在喉咙里了。 陆霆走到麦克风前,并没有做任何开场白或者感谢领导、感谢学校的动作。 他向台下的六百多人扫了一眼,然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老张的手握住了椅子扶手。 “我被分到了后勤管理及理论班。”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嗡嗡声,有六百多人同时发出声音。 后勤班在陆院的鄙视链上是最下面的一个,给那些混日子等着退役的人用。 上尉因为获得了两个一等功,而被安排到了后勤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老张的汗从额头一直流到下巴。 “但是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学习怎样发被服。” 陆霆说话声音很小,但是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大礼堂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有两个月到三个月,我要学习的东西很简单。” 他把双手从麦克风上拿开,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讲台前面。 “怎样把敌人压在履带之下,怎样用一把刀捅穿十二公里的密林,怎样使装甲兵比特种兵更会打仗。” 台下死寂。 六百多人当中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把它当作吹牛。 老张已经开始用手帕擦汗了,因为陆霆马上要说的话他知道。 陆霆的目光从台下移到了第九排靠过道的位置上。 一个是装甲战术系主任,少将,头发已经花白了,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另外一个是特战训练系主任,大校,脖子上挂着哨子,坐姿像一块铁板。 “后勤班的课程表,已经放在桌子下面了。” 老张的手帕掉到地上了。 “哪个系敢要我,我马上去报到。” 大礼堂里有六百多人,他们的呼吸声合在一起嗡嗡作响,但是没有人讲话。 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一个新生。 在全体师生面前,拒绝了学院的分配方案。 这是陆院四十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老张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又坐下了。 因为陆霆的档案里有一句话。 军委中将亲笔批示,全军信息化改革的种子。 这样的人他是拦不住的。 第九排装甲战术系主任的钢笔停了下来。 他看了台上十八岁上尉五秒钟。 把钢笔放到桌子上,把椅子向后一推,然后站起来。 六百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后勤班就是胡说八道。” 少将的话从第九排炸出来了,把前面几个新生吓了一跳。 “这一个士兵我收下了。” 老张的身体靠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瘫了。 但是少将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从过道走了出来。 站到第九排和第八排中间的位置上,用手指着台上正在表演的陆霆。 “但是你不要以为挂了两枚一等功,就可以在我这里横着走了。” “今天晚上八点钟,在战术推演室进行高级兵棋推演。” “你通过了的话,我会亲自给你调系。” “过不去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回去学发被服吧。” 第170章 兵棋推演室 当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陆院高级兵棋推演室里人很多。 除了座位上的人之外,在走廊里还有很多人,门口还有很多人踮起脚往里面看。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在下午的动员会之后,两个小时之内就传到了陆院的每一个角落。 两个获得一等功的新兵,在众人面前把课程表垫在了桌子下面,装甲战术系主任立刻拍案而起要收人。 条件就是今天晚上进行的兵棋推演。 六百多个学员中,至少有三百个来参加了,剩下的都是挤不进来的。 “来了来了。” 门口有人叫了一声,走廊上的人都会自觉地给对方留出一条路。 陆霆从人海中走了出来,没有换衣服,胸前挂着两枚一等功章,手里也没有拿东西。 武三炮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这是给陆霆准备的,但是陆霆没有接。 推演室中央有一张三米长的电子沙盘,上面已经布置好了各种情况。 装甲战术系主任站在沙盘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 棒尖落在沙盘上西北角的一个标高点上。 “来了。”主任看了陆霆一眼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指挥棒放在了沙盘上面。 “七三高地防御战的经典残局,红方由你来。” 陆霆走到沙盘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态势图,没有做任何事情。 后排的老生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七三高地。这就是大三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道题了。” “去年整个系统只有两个人通过了,而且都是勉强及格。” “他是新来的学生,第一天就来做这个?”主任这是要他死了。 丁海挤在门口,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回头问旁边的人孙磊,“七三高地难不难?” 孙磊的脸色不是很好。 “红方兵力只有蓝方的四分之一,三面包围,唯一的补给线也被蓝军的炮火封锁了。” “那么这就是死局了吗?” “就是死局。” 沙盘前面,陆霆看了态势图足足有三分钟之久,并且没有再进行任何操作。 主任用手指敲了桌子两下,问道,“想好了没有?” 陆霆没有回答他,但是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叮,消耗200军神积分,打开技能兑换。】 【恭喜宿主,兑换成功:战役级兵棋推演精通,已经绑定。目前余额为162点。】 信息进入大脑的那一刻起,沙盘上所有的红点和蓝点位置,就都变成了可以计算的数据流。 陆霆把头抬起来,笑了一下。 主任的指挥棒停下来了,因为这个笑不好。 面对死局的人不应该笑。 “开始。”陆霆伸手把红方最后的一个装甲连从高地上拉了下来。 主任的手都要按不住了,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守了。” 后排炸了,嗡嗡声压都压不住。 “这是怎么了?高地不守,红方只剩下最后一个支撑点了。” “这不是送的吗?蓝军直接推进去,十分钟结束战斗。” 98届戴着眼镜的一个优秀的学员摇摇头,语气中有一种过来人自以为是的感觉。 “果然新生不懂最基本的防御纵深的概念。” 主任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眉毛已经皱起来了。 由于根据推演规则,此时他已经可以控制蓝方进行回合响应了。 他带领蓝方主力部队向高地进攻,占领了该地。 屏幕上面,蓝方的蓝色箭头像潮水一样涌上了七三高地,红方的阵地全部被占领了。 “结束。”戴着眼镜的老生坐到了椅子上。 但是屏幕上的红点并没有消逝。 它们四散开来,形成了12个小的独立单位,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向蓝军大本营。 第171章 匕首干翻突击步枪 主任的手仍然高高举起,没有落下。 “什么叫太慢?” 陆霆后退了一步,在沙盘上用手指点了一下学制说明牌。 上面写的是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 “我只有七年的经验。” 主任的手放了下来,问,“你要多长时间?” “两个月。” 推演室里有三百多人,静默了1秒钟之后就炸开了。 不是为了降温,而是因为笑声在后排传播开来,并且越来越大。 戴着眼镜的老生是第一个笑出来的。 “两个月。陆院建校四十周年,最快毕业的学生用了两年半,还是个天才。” 旁边的高年级学生也跟着一起叫好。 “这位爷是来进修的还是来旅游的?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学习完第一册教材吗?” 主任没有笑,他看了陆霆三秒钟。 “你认真的?” “我在三营和三百多名兄弟吹牛。”陆霆把袖口向下拉了拉。 “两个月拿到毕业证回去给她们看,军人不能食言。” 主任把断成两段的指挥棒放在桌子上,没有再说话。 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变了,并不是狂妄,而是一位军官对部下的一种保证。 老张挤到走廊里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手帕,额头上还有汗没有擦掉。 “陆上尉,这件事情我们是可以商量的。”老张说话的音量很小。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可以给你申请一条绿色通道,一年半……” 老张把手帕拧了下来说道,“陆院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的。” “那么就从我做起。” 老张回头看着主任,主任也回头看着老张,两个人互相看了两秒钟,并没有说话。 因为大家心里都想着同样的事情,所以陆霆后面跟着军委中将。 根据那份白皮书的批示,他们已经无法阻止了。 “我要参加全科跳级终极考核。” 陆霆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推演室内的人们还是听到了。 全科跳级最终考核,在陆院条令中确实有这样一条,但是从来没有谁去使用过。 由于考核难度大,就是把四年本科所有的科目实战考核集中到一次来完成。 老张的手帕掉到地上了,第二次。 “不可以。”老张说话的声音变大了。 “这个考核的通过率是0%,设立了40年,没有一个人去申请,因为所有的教官都认为不可能通过。” “因为以前没有人为两个月毕业的人提供帮助。” 老张嘴巴动了两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来,因为他的脑子里正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 陆老爷子的电话,后勤班三年混毕业证。 陆霆在终极考核中出现意外的话,他就无法向陆老爷子交代了。 “不同意。”老张向前走了几步,“作为副院长,我可以拒绝不合理的请求。” “打电话给对方。”陆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老张的腿软了下来,因为陆霆要打给的人他很清楚。 “等等,等等。”老张一把按住了陆霆的手,“咱们再想想办法。” 主任从沙盘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指挥棒碎片对老张说,“老张,让他去试试。” “你疯了?” “刚才七三高地那局,大三期末压轴题,他十七分钟就完成了,全系两年内没有人做到过。” 主任把碎片丢进了垃圾桶,并且又回头对陆霆说,“但是有我的条件。” “说。” “三天之后,在陆院的终极实兵对抗场上,你要带着十个新兵和我三年级的教导队进行对抗。” 后排的人笑不出来了,因为教导队这三个字在陆院里分量很重,大家都心里有数。 那就是整个医院里格斗、射击、战术三项都合格的精英组成的队伍。 每年代表陆院参加全军院校对抗赛,并且连续四年获得冠军。 “十个新兵去教导队?”丁海到了门口的时候,声音都已经变了。 第172章这个队伍就是废物吗? 实兵对抗场上的电子屏亮了起来,红蓝两方的态势图也一起出现了。 场地为陆院西边的一片废弃模拟城区,三栋烂尾楼加上一片碎石山坡,总面积不到两平方公里。 教导队二十人从北边进入,都穿好衣服。 95式突击步枪握在手中,枪口也是一样的战术搜索姿势。 陆霆带领的十人小队从南方进入,手里拿着没有开刃的教练匕首。 监控室中,老张与战术系主任并排而坐,在他们面前有六个屏幕,把整个场地分成六个部分。 主任没有喝掉搪瓷杯里的水,老张的手帕也已经皱得紧紧的了。 “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教导队的队长叫秦朗,是大三的学生,在学院里格斗排名第二,射击排名第一。 他蹲在北面入口的掩体后面。 旁边的副队长笑了一下。 “队长,需要三分钟的时间吗?十个拿着匕首的新兵,连枪都没有。” “一分队正面进攻,二分队从左边包抄,三分队堵住南面撤退的道路。” 秦朗的布置非常有条理,二十人分成三组,向南面进攻。 一分队的尖兵走到第二栋烂尾楼拐角处的时候,余光看了一眼左边的断墙。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 “嘶。” 从他的脚踝处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声音,是因为鞋底刮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的时候,断墙下面有一个手伸出来,教练用匕首把他的脖子上的模拟感应器给割断了。 感应器发出声响之后,红烟从他胸口的烟雾弹中冒了出来,整个人都被红雾包围了。 “阵亡。” 尖兵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下墙缝里露出的一张脸,上面全是泥土。 武三炮整个人都塞到了断墙下面一个不到四十厘米宽的缝隙里。 身上的衣服上都是碎石灰、泥巴,和墙壁的颜色一样。 “分队报告情况。”秦朗的声音是通过耳麦传出来的。 尖兵说,“我是阵亡的。” 耳麦里静默了两秒钟之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是谁干的?” “没有看清楚,从墙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秦朗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墙缝里呢?” “就是墙角处的一道裂缝,人可以钻进去,我经过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 秦朗正在接受这样的信息。 新生把身体塞进墙缝里,等到尖兵经过的时候从下面攻击。 “一分队继续前进,注意脚下以及墙缝。” 一分队只剩下五个人,他们放慢了脚步,在墙角、窗台和碎石堆中一个一个地进行搜索。 七秒钟之后,第二个感应器也开始工作了。 这次不是从墙角钻进去的,而是从上面钻进去的。 微胖的通信兵趴着,二楼没有栏杆的楼板边上。 整个身体都悬在空中,只有两条腿勾住钢筋。 匕首在第二个人的后颈感应器上面划过。 于是人就缩回到楼板里去了,然后就不见了。 又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第二名死亡。 秦朗把牙咬得紧紧的,“上面来的是?” “二楼有一个胖子趴在地上。” 监控室的老张的手帕掉下来了,这是第三次。 主任把搪瓷杯子放到桌子上,里面的水已经凉了没有喝。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他的嘴上挤出了两个字。 “鬼打墙。” 陆霆的位置在屏幕上的位置是整个场地最南边。 一栋三层楼高的烂尾楼的天台上面,手里拿着一部破旧的对讲机。 他没有参加战斗,在后面指挥。 第173章去了五天就给辞退了 “他不会是作弊了吧?找到了游戏的漏洞?”棋盘上一人拈子沉吟。 但肖白觉得指尖轻舞说的也对,自己也只有去询问琉黎这一个途径了,若是她也没有办法,自己再去想别的办法。 不过升级后的天命轮,面对法则也能挣扎一下,让天罗从身边滑过,让地网网开一面。虽然要积累很久才能用一下,也是很不错了。 秦思在帐篷里面环顾了一圈,除了一张床,桌子,柜子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整个帐篷都显得空荡荡的。 没有经验值和钱币,没大事,尽早做完这个任务,是最好的,于是肖白继续攻击着羽鹰。 霍宁熙指着卷子上的一道数学题,轻声讲解。他的语调不疾不徐,窗外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美好的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 混乱中,又有一队配合不利,被叶寒和高一本点名击倒,频临淘汰。 交易消息和任务奖励一块儿来了,肖白顿时看向自己的经验值,还差30%左右,就能到22级了。 圣宇天庭四面开战已经五年了,四方军团节节胜利,所有战事也不用杨宇操心,由圣宇四王全权负责。 梁逸想了想,笑道:“今天中午我想吃红烧牛肉和黄焖鸡,不要加葱和孜然,不要味精,适当放辣一下……没了。”说罢,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冲出大门。 “那黑衣人是不是甚为神秘,即使与县太爷会面之时,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辛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说不得,天机不可泄露,不然会有灾难!”说完,杨眉瞄了瞄天空。 “大医者医馆我也听说了,不发工资的那个医馆,我就不信这个医馆能够一直不发工资免费用人,这些学生都不傻,他们早晚会感觉到这样不行,到时候就有大医者医馆好看的了。”李京华笑着说道。 好半晌,那三十六道强光才逐渐收敛,一个又一个气势沉凝,如渊海一般深沉的无上存在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齐云说的不错,武城猎鹰刘辰现在在武城地下势力之中确实有话语权,但是要让刘辰跟宋折要人,宋折根本不可能给刘辰这个面子。 巫天也没有着急,慢慢地和对方拼杀,一打一地对应着,也不知道对手如何,反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同样不着急,看到这样,巫天也只好紧跟着,毕竟打就打,谁怕谁,一切阴谋诡计在强悍实力之下都是纸老虎。 慢慢地剥开这葫芦,只见里面露出混沌之气,巫天一看,便现了被一层混沌之气包裹的混沌葫芦籽。 “我转!”狄大成先是一愣,接着低声说道,原以为很多事情能够瞒过自己的老婆,弄了半天,她已经全都知道了,狄大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有种害怕的感觉。 而这些只是他看到最外层的况,外面就这样凶险,里面又是如何? “她哪里是人格分裂,分明是中了日月禁咒。”东凰太心美眸微眯一下,无需去看,仅听叶辰所说,便已知端倪。 恐怕她怕孩子出去太久,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没有猜错,他身边还有苏御澈。 主持的宫人一喊开始,夜幽尧和皇帝就举起面前的酒坛子开始往嘴里灌。 原本张扬是想要在市里帮徐敏介绍一个男人照顾她的,可是张扬每次跟徐敏说徐敏都推脱说再等等,等静静再大一些的,却总是拿眼神乱瞄张扬的裤裆,这让张扬多少也明白了,这徐敏恐怕是看上自己了。 吴青云气愤地挂掉了点电话,原本心里的一些盘算,现在终于还是浮现在的水面上。 他简直帅的一塌糊涂,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忧的脸,直直的看着我朝他跑来。 烛幽想当年,也是在天地剑气下吃过暗亏;莲花圣者也不得不承认,岳老祖的天地剑,确实有厉害的门道;而徐镇国,当年和日月剑宗对峙,岳恒添一剑挡住百万师,这实力,可不是岳恒添自己吹出来的。 而且,不仅仅是对钻地有着极为出色的本领,而且那超强的防御力,才是它真正为之自傲的本领。 杨家即将被自己全面打击,她们俩以后恐怕便没人保护了,这应该是自己的责任才对。 关锦璘在假伊藤左耳的启发下带人重新进入第六监区,果然就有猫腻出现了。 得知刚刚的防护服人员,全部是丧尸之后,我们每一个脑袋中,纷纷冒出无数的疑问。 希望再次燃起,永清很高兴,决定在这个别院里一直等下去,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等赵灿来找我。 “让我试试这筑基鼎到底是不是这么牛比。”萧树直接向筑基鼎注入斗气,但在注入了超过两成斗气之后,筑基鼎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不过,它们再强悍,也是有限度的,承受了足够死上三次的伤害,它们的防御值,也只剩下了一点点,而且还在缓慢下降。 更加惊讶的是我4周的环境居然是一间房屋里,而不是悬崖峭壁边,也不是野外了。 “掌柜可别乱说,我的手可一个都没碰到过鸡蛋。”听到掌柜这么说她,脸顿时黑了下来,咱那弊不是也没做成吗?他分明是想反悔。 突然,她的眼扫到了潭边的一株血红色的百合,屹立在那,格外的迷人,让她忍不住手伸了过去,沿着花瓣抚摸了下。 第174章装甲兵也可以参加比武 消息在中午的时候传到了三营。 张小野在泥潭中和陈逾练习锁喉的时候,听到了周猛喊出来的那句话。 一松手,陈逾的脑袋就从泥土里钻出来了。 “教官要带我们参加特种大比武?” “赵司令亲自批准的,赢了就改编,输了就撤消。” 周猛喘着粗气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通知单。 张小野从泥潭中站了起来,身上全是烂泥,一拳打在旁边红砖垛上。 咔。 砖头被砸碎之后,碎渣飞出去了半米左右。 “干什么呢?” 陈逾从泥巴里爬出来,“是特种兵吗?利刃,这些人?” “雷雄的利刃、猎鹰、暗箭。” 方二炮从水池里冒出来,计时器挂在脖子上。 “都是特种部队吗?我们只有一个装甲营。” “怕什么呢。”张小野把手上沾的泥土擦在了裤子上。 “教官说,打不过特种兵的装甲兵不配开坦克。” 炊事班的老班长刘师傅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切骨刀,“我也算?” “全营参加比赛,教官原话。” 老刘把切骨刀剁在案板上,然后就跑向了训练场,围裙也被他扔在了地上。 赵老虎站在营房门口,看到训练场上三百多人像疯了一样。 泥潭里打的更加激烈,岩壁上爬的更快。 “一群狂吠的狗。”赵老虎喝了一口茶,很烫,但是没有吐出来。 张卫国开着越野车从指挥部那边过来,下车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走到赵老虎面前。 “出事了。” “大比武誓师大会在两天之后举行,所有的参赛单位的主要领导人都要出席。” “利刃的韩勇昨天把一份质疑函交给了作训处。” 赵老虎的手停了下来,“质疑什么呢?” “质疑三营参赛资格,装甲兵没有特种作战编制,不符合参赛要求。” 赵老虎把搪瓷杯子放在了八八式前甲板上,“问赵司令怎么办?” “压下去了,但是韩勇放说要当着大家的面在誓师会上提。” 赵老虎转过身去走向营房,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已经告诉教官了吗?” “还没。” “先不说,让他自己去参加会。” 两天之后,在军区的大礼堂里。 台下有四十几位观众,都是参赛单位的主官以及作训系统学校的教官。 利刃副大队长韩勇坐到了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上,中校军衔。 陆霆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里。 赵崇岳在台上宣布了比武的规则之后,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韩勇就已经站起来发言了。 “赵司令,我有一个问题。” 赵崇岳拿着烟夹的手指在空中挥舞着,“说。” 韩勇转过身来面对着台下的观众,把声音故意放大了一些。 “三营为装甲营,大比武参赛条件写得非常明确,只有具备特种作战能力,建制单位可以参加。” “三营特种作战部队的批复在哪里?” 作训处长坐第一排,没有回头,接了一句。 “韩副大队长说的有道理,建制问题也确实存在。” 第175章夜间反渗透与斩首 比武的规则是第二天早上公布出来的。 三营全体人员在车场集合时,赵老虎拿着刚刚从作训处传真的那份规则细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搪瓷杯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八八式履带上,摔碎了两片。 “他妈的。” 张小野把脑袋伸到队伍前面问道,“营长,有什么规定?” 赵老虎不理他,把那张纸团起来,再展开,再团起来。 周猛凑上去看了一下,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 第一项为夜间反渗透防御战。 红方三营负责防守指定区域,保护我方指挥官陆霆不受斩首的危险。 蓝方利刃特种部队进行夜间渗透斩首行动。 不可以使用任何车辆装备。 不允许使用除夜视仪之外的任何电子侦察设备。 时间:中午12点到凌晨4点之间,共四个小时。 蓝方触碰到红方指挥官身上感应器的时候就认为斩首成功了,红方失败。 “比武是这样的吗?”赵老虎把纸拍在八八式前面的甲板上。 “这是让装甲兵蒙着眼睛去接特种兵的刀!” 张小野挤到前面把规则看完之后,拳头都快攥出声音来了。 “不允许使用车辆吗?不许使用电子产品吗?那么我们和步兵有什么不同呢?” “比步兵还要差一些。”陈逾在后面插了一句,声音很低沉。 “利刃人夜间渗透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我们夜训才练了半个月。” 方二炮蹲下身来,在沙地上面画着圈圈,然后对营长说。 “营长,这个规则是谁规定的?” 赵老虎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大家都知道。 作训处长叫周某,韩勇昨天和他通了电话,今天规则就出台了。 张卫国的越野车从指挥部的方向开来,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相同的传真件。 走到赵老虎面前的时候没有说话,赵老虎的脸色已经表明他已经看过。 “赵司令知道不?”赵老虎提问。 “知道。”张卫国把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赵司令说规则属于作训处管辖,他不会干涉。” “不干涉?”赵老虎的声音提高了很多,“这是故意给三营挖的坑!” “战场是没有公平可言的。”张卫国又把赵崇岳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非常平淡。 赵司令又说了一句,“如果陆霆连这样的局都破不了的话,那么三营也就没有改编的必要了。” 赵老虎的嘴巴已经闭上了。 韩勇把规则细则看完了之后,就转过身来对雷雄说道。 “大队长,今天晚上就可以结束了。” 雷雄在作战室内擦拭着枪支,没有抬起头来,“不要大意。” “大意是什么意思呢?”韩勇靠着门框,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夜间渗透斩首,这是我们利刃吃饭的本事,对方是一群开着坦克的人,连夜视镜都不会用。” “四个小时的时间太长了,我在两小时之内就摸到了陆霆的脖子。” 雷雄把枪栓推上,咔嚓一声,“韩勇,陆霆这个人,我见过他杀人。” 韩勇没有回答,丛林的事情他已经听到了,但是没有亲眼看到。 “带领队伍出发,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遵守。” 雷雄把枪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起一个核桃。 “如果在黑暗中感觉到了不妥当的话,就马上撤离。” 韩勇嘴角抽了下,但是没有在意,转过身去集合队伍。 雷雄手中的核桃已经转了两圈之后又放到桌子上。 三营驻地,下午3点。 陆霆从军区司令部回来之后,规则就已经在全营里流传开了。 三百多人在车场里等着他,但是没有人训练他们。 气氛和早上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 张小野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拳头说,“教官,规则你看过没有?” “看了。” “不允许使用汽车、电子设备,和晚上防守特种兵入侵。” 张小野的声音很小,但是每一句话都很有火气。 “这是冲着我们来的,是故意的!” 陆霆没有理会他的话,走到八八式的边上,一脚把甲板上的弹药箱踢翻了。 三百多人都在看他的。 “告诉你们不让用车就是死局吗?” 张小野一愣,“教官,夜间防渗透,这是特种兵的……” “特种兵的看家本领是什么呢?”陆霆把作战服外套脱掉之后,小臂上肌肉的线条在下午的阳光下十分明显。 “上个月十五号的时候你们还不能把砖弄断,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的张小野一拳可以打碎红砖垛三块,陈逾的匕首可以在三秒钟之内。 割断绳子爬到五米高的墙上,方二炮水下憋气三分钟四十七秒。 “韩勇认为我们是瞎子。”陆霆从腰间取出了三棱军刺,插入了地面。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他明白,盲人也可以把忍者打倒。” 【叮!使用100个军神积分就可以进行抽奖了。】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装甲伪装和反红外渗透阵型精通!已经绑定了。目前余额为262点。】 陆霆把提示框关闭,信息进入大脑的时候。 整个防御区域的地形数据都变成了可以计算出的三维模型。 每个角落、每一条渗透路线、每一个可以设伏的地方都已经被照亮了。 “全营听令。” 三百多人一起站了起来,声音非常整齐,把八八式天线都给震动了。 “从四面八方来的利刃们会在零点的时候向我进攻。” 陆霆把三棱军刺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们有夜视仪、有热成像仪,还有十五年夜间渗透的经验。”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一件事是。” 张小野的喉结动了一下,问,“什么事?” 陆霆把军刺插回腰间,转过身来面对整个营。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看透了他们每一步所踏之地。” 赵老虎站到了营房门口,他听到了陆霆的话。 并且没有去询问是怎么做到的,因为这个小子向来都是只给结果的。 “今天晚上四人一组,第一道防线,具体的布置以及作战方案,由我带你们去作战室。” 陆霆转过身去走向营房,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 “其他的人,在天黑之前要把脸上的泥土擦干净,今天晚上不要防守了。” “是狩猎。” 张小野把拳头打在自己的胸口上,咚的一声,“教官,干你妈的!” 三百多人的声音很大,把车场上的沙尘都震动起来了。 赵老虎靠在门框上望着陆霆的身影从作战室里走出来。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为韩勇感到担忧了。 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戈壁滩下面了。 三营驻地的灯全部熄灭了,三百多人在黑暗中消失了,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陆霆坐到了作战室内,把一张手绘的防御布置图放在桌子上。 卡西欧电子表的背光亮起,时间是8点。 把部署图折起来放进衣兜里,然后站起身来,从桌子上面取下一把狗腿子弯刀,插在腰间。 推开作战室的铁门之后,外面就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戈壁夜色,风中弥漫着沙子干爽的气息。 张小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很轻,“教官,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 陆霆进入黑暗之中,被黑夜吞噬了。 第176章把坦克当暖气片 午夜十二点之前两个小时,三营驻地。 赵老虎站在作战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规则细则,上面的一角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教官,防守布置是什么样子的?” 张小野从黑暗中出现,脸上的泥土很多,手里拿着没有开刃的教练匕首。 陆霆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过身去走进了作战室,并把门关上。 里面坐的是十二个排长,都是三营的精兵强将。 “都到齐了?” “到齐了。”赵老虎进来之后把门关上了。 陆霆走到沙盘前面,在营区模型上点了一下三下。 “去掉所有的明暗哨。” 赵老虎的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允许任何人携带武器进行巡逻。”陆霆的手指离开了沙盘。 “营区外面没有一个哨兵,让利刃的人看到空荡荡的营地。” 作战室里面静了3秒钟。 张小野第一个炸了,“教官,这是防守吗?送人头!” “特种兵夜晚袭击用的是什么?”陆霆不理他的话,转过身来面对大家。 “靠拔哨、摸掉你的警戒点,再一层层地渗透进去。” 从腰间取出了三棱军刺,在沙盘上画出三个哨所的位置。 “站出来的人就是死人。” “韩勇的人夜间渗透训练了15年,你们只练了15天。” 陆霆把军刺插到沙盘边上,“拔哨子的事情,你们是比不过他们的。” 赵老虎的喉结动了两下,“那么我们该怎么防范呢?” “不防。” 陆霆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绘的部署图,并把它铺在桌子上。 上面画的是十四辆八八式坦克停放的地方,排列成了一个怪异的“回”字形。 “把所有的坦克都停到这个位置上,启动柴油机,怠速运转。” 周猛凑了过去看了一下,“教官,坦克可以不熄火吗?” “不熄。” “为什么?” 陆霆没有作答,径直走到作战室的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了五个字。 反红外迷宫。 “特种兵夜袭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呢?” 陆霆转过身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夹。 “热成像仪、红外夜视仪,在黑夜中可以看穿人的体温。” “但是这个东西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在黑板上写下“热源干扰”。 “戈壁滩晚上最低气温是零下十度,人的体温是三十七度,在热成像图上就是个移动的光点。” “但是整个营区都是热源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陆霆的手指在部署图上画了一个圆,这个圆就是坦克的位置。 “十四辆八八式,柴油机怠速空转,尾气温度200度,车体表面温度80度。” “我想要在营区里建一个很大的热力学迷宫。” “把韩勇的热成像仪当作废品处理掉。” 作战室内的人们都惊呆了。 赵老虎看了部署图十秒钟之后,在桌子上敲了三下。 “教官的意思是,用坦克产生的热量使整个营区变成一个巨大的暖气设备?” “对。” “那么我们的人员怎么办?”张小野提问。 “涂上降温冷泥之后,躲到坦克底盘的盲区里。” 陆霆把部署图翻过来,反面是伏击点的位置,更加详细。 “坦克底盘离地四尺左右,你们趴在地上,体温会被大地吸收。” “热成像看不到你们,但是你们可以看见他们脚下的东西。” 周猛的手指停在了嘴边,“教官,这就是把我们变成地鼠的方法吗?” “地鼠可以咬断蛇的脖子。” 陆霆把部署图收好之后放进口袋里。 “韩勇觉得装甲兵离开了车就等于废物,今天晚上我要让韩勇知道,废物也可以把忍者腿打断。” 【叮!消耗50军神积分可以得到战场环境伪装大师(包含热力学干扰布阵)。已经绑定好了。目前余额为212点。】 陆霆把提示框关闭之后就转过身去往外走去。 “一小时之内把坦克布置好,所有人都要涂上泥巴,记得你们的埋伏地点。” “是!” 十二个排长一起站起来,声音很整齐,作战室的窗户玻璃都被震动了。 赵老虎跟在陆霆身后出了作战室,走了两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教官,万一韩勇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 “他会的。” 陆霆没有回头,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因为觉得已经赢了。” 西南边境上,利刃特种部队驻扎的地方。 韩勇在装备室门口拿着一台刚刚校准过的热成像仪。 “大队长,设备检查完毕,可以出发了。” 雷雄在作战室里擦拭着枪支,并没有抬起头来。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如果觉得不对就马上停止。” “大队长,你很小心。” 韩勇把热成像仪戴在了胸前,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一起跳动了起来。 “装甲兵在夜晚作战,就是盲人摸象。” “两个小时之内摸到陆霆的脖子,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雷雄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望了韩勇三秒钟。 “去吧。” 韩勇转过身去集合队伍,一共十五人,都是利刃中的精英。 “出发。” 十五个人在夜晚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 三营驻地外,午夜零点三十分之前。 韩勇趴在一个沙丘上,用热成像仪对整个营地进行了一次扫描。 屏幕上一片漆黑,并且没有一个人影。 “副队长,三营没有一个哨兵。” 旁边的队员压低了声音,里面含有嘲讽的意思。 “果然就是装甲兵,一到晚上就钻被窝里去了。” 韩勇的笑容很浅。 “今天晚上就不需要开枪了,直接进去把陆霆脖子上的东西弄掉。” 他挥了挥手,十五个人分成三组,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营地靠近。 韩勇越走越轻松,心中的戒心也渐渐消失了。 “装甲兵就是装甲兵,离开了车子就成了废物。” 他带了五个人来到营区外,翻过了一道矮墙。 一落地他就呆住了。 营区内有14辆八八式坦克排列成一个怪异的回字形,柴油机在夜晚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尾气从排气管中排出,在夜视仪下就是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韩勇用热成像仪对现场进行了一番扫描。 屏幕上的都是红色的,整个营地都像一个大火炉一样。 “什么情况?” 队员们围了上来,副队长问道,“副队,坦克为什么不关机呢?” 韩勇盯着热成像仪看了三秒钟,但是屏幕上的东西除了坦克的热源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管了,应该是忘记关火了。” 他把热成像仪收了起来,然后换上了夜视仪。 “继续前进,目的地为指挥部。” 五个人猫着腰向营区里面走去,在两辆坦克之间的空隙中穿行而过。 韩勇的脚踏在沙地上,发出的声音很小。 坦克底盘下面有十双眼睛盯着他的脚踝。 但是他没有发现,坦克底盘下面有十双眼睛在盯着他的脚踝。 张小野趴在八八式的底盘下面,全身都涂上了冷泥,手里拿着没有开刃的教练匕首。 看着韩勇的靴子从眼前三十厘米处走过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对讲机里面传来了陆霆的声音,声音很轻。 “不能动,让所有人都进来。” 第177章司令惊了!特战老将沉默了 韩勇把热成像仪拿下来的时候,整个屏幕都是白色的。 就和把太阳直接照进镜头里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什么情况?” 旁边的队员凑过来说道,“副队长,仪器出问题了。” “不是坏了。” 韩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之后就把热成像仪拿下来挂在了胸前。 “是由于热源干扰,整个营区的温度都升高了。” 换成普通的夜视仪之后,在绿色的视野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十四辆坦克的形状。 尾气从排气管中排出,在夜晚用夜视仪观察的话,就会看到一团团扭曲的白色雾气。 “陆霆这个小伙子很有意思。” 韩勇的嘴角上扬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跳动了两次。 “知道热成像仪是我们的一大优势,于是就用坦克的热量,把整个营区都变成了一个大火炉。” “但是他忘记了其中的一件事情。” 韩勇挥了挥手,五个人又开始向营地里面走去。 “利刃的人,即使闭上眼睛也可以杀人。” 他穿着一双鞋子走在沙地上,发出的声音很小。 两辆坦克之间的空隙正好可以让人侧身穿过去。 韩勇猫着腰钻了进去,在夜视仪里除了坦克的铁壳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队汇报情况。” 耳麦里传来了回复,“副队长,我们现在已经在营区东边了,还没有看到敌人。” “二分队呢?” “西侧也是一片荒凉,没有一个人影。” 韩勇停了下来,拿着夜视仪转了一圈。 营区内非常安静,除了坦克发出的声音之外,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三营的人呢,躲到哪里去了?” 队员们压低了声音问道。 韩勇没有作答,因为他也并不知道。 但是他并不慌张,装甲兵离开车子就等于失去了作用,这是铁律。 “前进的目标是指挥部。” 五个人穿过坦克队形的空隙,脚下的靴子踏在沙地上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韩勇的目光望向左边的坦克底盘,黑色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底盘下面有十只眼睛在看着他的脚踝。 张小野趴在八八式底盘下面,全身涂满了冷泥,手里拿着没有开刃的教练匕首。 对讲机里传来了陆霆的声音,很轻。 “不要动,让所有人都进来。” 张小野的呼吸很微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韩勇的靴子从自己面前三十厘米处走过。 脸上全是泥巴,已经干了,很痒,但是不敢动。 陈逾趴在一个坦克上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手心里全是汗。 方二炮蹲在履带边上的阴影里,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韩勇带领着五个人来到营区的中心地带,停了下来。 “一队、二队,汇报你们的位置。” “一分队已经到了东侧指挥部外面。” “二分队在西边,没有发现敌人。” 韩勇的手指在战术地图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收拢队伍,向指挥部靠拢,做好突袭指挥部的准备。” 他说完之后,对讲机里面就传来了陆霆的声音。 “动手。” 张小野从坦克底盘下面跳出来,匕首在韩勇身后队员的脚踝上划过。 感应器发出了滴的一声,红烟从胸口冒了出来。 “什么?!” 韩勇转过身的时候,陈逾已经从另外一辆坦克下面钻了出来,匕首抵在左边那个队员的脖子上。 又是一声滴,红烟升起。 两秒之后,两个人就死了。 韩勇的手伸向腰间的手套,但是方二炮已经从履带边上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锁喉之后,韩勇被按在地上,匕首在脖子上感应器上划过。 滴。 红烟从韩勇的胸口里冒出来,把他的整个身体都包住了。 “怎么可能?” 韩勇趴在地上,夜视仪从他的脸上滑落,在沙地上摔碎了。 他看到张小野从坦克底盘下面爬出来,身上全是泥土,脸上只有两只眼睛。 “韩副大队长,欢迎来到三营做客。” 张小野把匕首在裤腿上擦了两下,然后就钻进了坦克里面。 耳麦里传来了分队、二分队的惨叫。 “有一个人来了,坦克下面有人!” “我被……”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滴滴的声音,接着红烟冒出来,发出嗤嗤的声音。 15人,在7分钟之内全部阵亡。 军区司令部、监控室。 赵崇岳坐到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子,但是没有点燃香烟。 作训处长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屏幕,额头上都是汗。 雷雄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核桃,手指关节都已经变白了。 屏幕上的画面由于热源干扰变得非常模糊,只能看到代表特种部队的光点,在坦克阵型中移动。 然后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没有枪声,只有滴滴滴的感应器报警声,一个接着一个。 “怎么回事?” 作训处长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是谁杀了我?” 雷雄从墙角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核桃“咔嚓”一声碎了。 看着最后一道光亮消失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很僵硬。 从韩勇进入营区到全军覆灭,只用了7分钟。 “这不可能。” 雷雄的声音很小,但是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装甲兵怎么会夜袭特种部队呢?” 赵崇岳把嘴里的烟给吐出来了,然后点着了。 吸入之后,鼻子里就会有烟雾。 “老雷的人被陆霆当作猎物打死了。” 作训处长瘫坐在椅子上,手帕掉在了地上,这是他第四次。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现场回放。 张小野、陈逾、方二炮以及另外三个营的士兵们,从坦克底盘下面,履带旁边和阴影中跳了出来。 一击即中,对方立刻就倒下了。 动作非常干脆利落,并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雷雄看了一下回放,然后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三下。 “陆霆把坦克变成了一道分割战场的铁壳盾牌。” “配合热力学致盲,打了一次完美的反渗透肉搏战。” 看着赵崇岳。 “赵司令,这个孩子很有天赋。” 赵崇岳把烟灰弹到搪瓷杯子的盖子上面,然后就大笑起来。 “神童。老雷,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吧?” 他把搪瓷杯子放到桌子上,里面的水洒出来流了一大截。 “这个孩子就是个疯子。” 现场,韩勇躺在地上,红色的烟雾还没有消散。 陆霆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脚踏在了他的胸口上,三棱军刺抵住了他的喉咙。 “韩副大队长,利刃的人,蒙着眼睛也可以杀人吗?” 韩勇的嘴巴动了两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陆霆把军刺收回到腰间,然后看了一眼卡西欧手表。 “七分钟,三营的那些疯狗们也没有偷懒。” 第178章 坦克倒着开!人工沙暴最为致命 韩勇地上的红烟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作训处的通知就来了。 大比武第二场在早上五点的时候进行,正面进攻。 三营是红色方进行进攻,利刃是蓝色方进行防守,高地阵地战。 赵老虎拿到规则的时候,搪瓷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教官雷雄亲自上阵。 陆霆看了一下规则细则里蓝队的人员名单,反坦克导弹四枚。 重机枪交叉火力网加上三百米纵深雷区。 “赵营长,让十四辆八八式全部掉头。” 赵老虎不明白,“掉什么头?” “倒着开。” 张小野从坦克上跳了下来,脸上的冷泥还没有擦掉,“教官,倒着开车是什么意思?” 倒着的车头朝向前面,车尾朝向后面。 张小野的嘴巴张开了,但是没有合上。 陈逾凑到一边去,声音很低。 “教官,八八式的倒着开,这不是把屁股送给对方的导弹吗?” 陆霆不理他,走到车场边上的废料堆前,踢了脚地上的铁链。 “把所有的物品都挂在履带护板上,每辆车两边各挂四条。” “把沙包绑在铁链的末端,然后在地上拖着走。” 方二炮蹲下身来,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链左右晃了两下,问道,“教官,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八八式后置发动机,排量为12升,排气温度在200度以上。 陆霆从口袋里拿出卡西欧电子表看了一下时间。 倒着开车时,发动机在前边,尾气会朝前行的方向喷出。 铁链拖地扬沙,配合尾气高温上升气流,十四辆汽车一起前进。 把电子表收好之后,他就转过身来面对整个营。 戈壁滩上碎石、沙尘被卷到15米高的地方。 张小野的手按在了铁链上,整个人都愣住了,“教官,你要制造沙尘暴吗?” “人工的。” 【叮!用50个军神积分可以换到装甲集群气象干扰阵型精通。已经绑定了。现在的余额是162点。】 陆霆关闭了提示框,在信息进入大脑的同时,十四辆坦克的排列间距、油门转速、铁链长度以及扬沙的高度之间的关系也变成了精确的数据。 “速度快,四点半之前把所有的都挂好。” 四十分钟之后,十四辆八八式全部掉头完成。 履带护板上面挂着铁链、沙包,在夜晚的时候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高地上,雷雄蹲在指挥所里面,手里拿着望远镜。 韩勇全军覆没之后,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并没有发作。 “大队长,反坦克导弹四组已经准备好,雷区也布置好了。”副队长在一旁进行汇报。 雷雄放下望远镜,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核桃,五指一捏,“啪”的一声。 “装甲兵正面进攻,这是送死。” 把核桃壳丢在地上,“第一场他赢了,是因为规则限制了我们装备的优势。” “这一场,热成像、激光制导、反坦克导弹都可以用。” 韩勇坐在一旁,胸口上的红色印记还没有消退,也不出声。 雷雄站起身来到观察口处,用热成像仪对远处进行扫描。 “来了。” 屏幕上有14个热源正在往上面移动。 但是移动的方式很古怪,速度很慢,而且热源的分布也不对。 副队长凑过来看了看。 雷雄看了三秒的电脑屏幕之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发动机向前,屁股对着我们发射的导弹。” 副队长笑着说,“装甲兵都被逼疯了,这是自杀式的冲锋。” 雷雄并没有笑,但是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常识告诉他,坦克倒着开的话,最脆弱的后装甲就会被敌人发现了。 “全体准备,在他们进入一千米射程的时候一起发射。” 十四辆八八式继续前进,离高地还有一千五百米。 一千三百米。 一千二百米。 “射程之内就射击。” 雷雄下达命令的时候,陆霆的声音就通过对讲机传到了每辆坦克的驾驶舱里。 “油门踩死。” 十四台柴油机一起从怠速拉到红线,转速表指针直接撞到底。 两百度的尾气从排气管里喷出来,铁链在地上乱撞。 沙袋破了,戈壁滩上飞起许多碎石。 一秒钟之内,十四辆坦克前面就形成了三百米宽、十五米高的沙尘墙。 沙尘墙以每秒8米的速度向高处移动。 雷雄的热成像仪屏幕马上变成了一片白色。 “什么?” 副队长的激光制导瞄准器里面全是散射光斑,锁定框在屏幕上疯狂地跳动着,根本就无法锁定住目标。 “发射!” 四枚反坦克导弹从阵地上发射出去,钻入了沙尘墙里面。 沙尘中碎石很多,激光制导信号被散射成废数据,导弹在沙墙里没有了方向。 四声爆炸之后,所有的爆炸都落在了空地上,距离最近的一辆坦克有八十米远。 雷雄把热成像仪摔在地上。 “更换为光学瞄准镜。” 没有效果,只能看到一堵移动的黄色沙墙,并且什么也看不清楚。 沙墙已经推进到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了。 “步兵做好近战准备。”雷雄从腰间取出手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沙墙里面冲出来的人不是坦克,而是人。 张小野是第一个冲出沙尘的人,全身都是冷泥,手里拿着教练给的匕首,跑得很快。 陈逾紧随其后,方二炮从旁边绕过去。 三百多个涂着泥巴的悍匪从沙墙上冲了下来,直奔雷雄的阵地。 特种兵的重火力网是用于打坦克的,射界都是对着正面开阔地。 三百人从沙尘中出现,在五十米之外的时候,重机枪的射角还没有来得及调整。 张小野三步并作两步地跳过了战壕,一脚把第一个机枪手踢到了后面。 陈逾的匕首在两秒之内就刺穿了三个感应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连在一起,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方二炮把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特种兵按在地上,锁喉,感应器响了。 雷雄指挥的地方是最高处,他在观察口里看到自己阵地在三十秒内就被攻破了。 特种兵引以为豪的近身格斗,在这帮人身上已经练了两个月。 面对骨骼强化的装甲兵,根本无法坚持两轮攻击。 因为这群人拳头能打碎红砖,膝盖能撞断木桩。 指挥所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门轴也断了,铁门飞出去撞在墙上。 张小野站到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号军用扳手,嘴角扬起,露出一排白牙。 “雷大队长,修车不?” 第179章 特种装甲营正式挂牌 雷雄没有倒下。 十五人全部阵亡,指挥所的铁门也被踢开了。 他一个人坐在沙盘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压扁的核桃。 “我不认。” 张小野把扳手扛在了肩上,回头对陆霆说了一句,“你还有不服气?” 雷雄从沙盘后面走出来,把核桃扔在地上,踩烂了,“用扬沙子赢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勇趴在地上没有起来,胸口的红烟还在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雷雄要做的是这样的事情。 “陆霆,来和我比试一下。” “像真正的特种兵一样,一对一。” 张小野把扳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对教官说,“教官,让我来。” “不用。” 陆霆接过张小野手中的大号军用扳手,掂了两下。 雷雄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看到陆霆手里拿着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拿扳手?” “打你是不需要用特种兵的刀的。” 陆霆把扳手换到右手,左手从腰间把狗腿弯刀连鞘一起取下来扔给张小野。 “装甲兵的扳手也用完了。” 赵崇岳在监控室里抽烟,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头,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 作训处长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中的手帕团成了一个球,“赵司令,这是对人的侮辱。” 赵崇岳没有作答,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雷雄动了,利刃大队长的格斗能力,在军区中排第三,右拳打在肋骨上。 速度很快,角度很刁钻,直奔陆霆的太阳穴。 陆霆转过身来,用扳手的铁柄挡住了对方的一拳。 金属和骨头相撞的声音传到屏幕上,雷雄的手上马上出现了红色的印记。 第二招就是雷雄换成了腿法,右膝横扫,这是利刃的拿手好戏,用来对付近距离战斗。 陆霆不退反进,扳手的开口处向下压。 卡在了雷雄膝盖外侧的地方,力量不大,但是方向很准。 雷雄的膝盖被夹住之后,整条腿的力量也就没有了,整个人向前倾斜了半步。 第三招没有了。 扳手冰冷的铁口已经插入到雷雄的脖子上,在后面紧挨着颈动脉的地方。 陆霆站在他的后面,手里拿了一把扳手,另外一只手插进了裤兜里。 从雷雄出拳到被制住,一共用了三秒钟。 张小野在一旁看着,扳手都要被他扳掉了。 “教官,你用修车的工具把特种兵大队长秒了。” 陆霆没有回答他的话,把扳手从雷雄的脖子上拿了下来,在裤腿上擦了两下机油之后又扔给了张小野。 雷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脖子上的冷意还没有散去。 他转过头来望着陆霆,喉结动了三次,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是输的,并不是输在技术上,而是输在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使用扳手不使用刀具。 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并不是狂妄,而是事实。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崇岳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嘴里的烟还没有灭。 他按下全频广播按钮之后,声音就从训练场上四周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大比武结束,三营获胜。” 赵崇岳抽了一根烟,鼻孔里冒出的烟雾在戈壁滩上被吹散了。 “从今天开始,三营就不再属于常规装甲序列了,而是被改编成了特种装甲突击营,并且独立建制,直接隶属于军区。” 训练场上的静默时间是2秒。 三百多人的声音从沙尘中炸开,使八八式天线也嗡嗡作响。 张小野把扳手扔到空中,说,“我们赢了!” 陈逾蹲下身来,手中的匕首插在沙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方二炮直接趴在地上,四肢张开,对着天空喊道,“教官万岁!” 赵崇岳的话还没有说完,对讲机里面就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利刃大队长雷雄、副大队长韩勇,明天早上六点到三营车场报到。” 韩勇从地上站起来,红烟还在胸口上挂着,“报到干什么?” 赵崇岳的声音很平和,“三营十四辆八八式履带车上面全是沙子,你们两个人去把它们洗干净。” 对讲机里传来了三百多人的笑声,在戈壁滩上把风沙都压下去了。 雷雄站在那里,脖子上的扳手触感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手握紧又松开了。 韩勇在一旁看着他,嘴巴动了两下,最后只说了句,“大队长,我们输了。” 雷雄没有作答,转身向着利刃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之后就停了下来,回头望了陆霆一眼。 陆霆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金丝眼镜里映出了戈壁滩上清晨的阳光。 雷雄嘴角抽了下,转过身去继续走。 赵老虎从营房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搪瓷杯子,里面装满了茶水。 跑到训练场上去看到有三百多人在狂欢,手一松,搪瓷杯掉在八八式履带上,摔成两半,茶水洒了一地。 “又摔了一跤。”张卫国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老虎没有去捡杯子,在那里看着训练场上那些浑身是泥的悍匪们互相捶打。 “特种装甲突击营。”赵老虎把这六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小。 张卫国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递给营长说,“营长,你现在是特种装甲突击营的营长了。” 赵老虎接过烟没有点燃,夹在耳朵上说,“不对,我叫后勤大管家。” 张卫国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训练场上狂欢了十分钟之后,人群就慢慢散去了。 张小野没有看到陆霆在人群中,于是又向四周看了看。 “教官呢?” 陈逾指着营房的方向说,“刚才就是向那里走的。” 营房里,陆霆坐在下铺的床上,行军包放在脚边。 桌子上铺开一张白纸,在它的旁边放着一支铅笔、一个三角板。 他用右手拿起了铅笔,在白纸上画出了一条线。 张小野冲进营房的时候,脚下的泥土在地面上留下两条痕迹。 “教官,外面的兄弟们都等着你喝酒呢,炊事班把最后一箱啤酒都搬过来了。” 陆霆没有抬头看,用铅笔在白纸上画出两条平行线,距离非常准确。 张小野凑了过去看了一下,看不懂,“教官,你这是在画连环画吗?” “出去。” 第180章 无形装逼!手绘数字化装 张小野把嘴闭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白纸。 上面已经有五条线,形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 陈逾在外等,问,“教官干什么去了?” “画画。” 两个人站在营房门口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去喝酒了。 下午3点的时候,作训处长周某的越野车就从军区司令部那边过来了。 车上有三枚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赵崇岳签署的正式命令。 从今天开始,三营的番号就不同了。 周某下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由于昨天晚上赵崇岳给韩勇打电话商量规则的事情,所以赵崇岳知道。 虽然没有追究,但是早上开完会之后又多看了他一眼。 两眼的意思他是知道的,以后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了。 “赵营长,修改文件。”周某把文件给赵老虎看。 赵老虎接过来看了两页,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放进了作战服的口袋里,“周处长,喝茶?” “陆上尉在吗?顺便看看他。” 赵老虎用下巴指着营房的方向说,“在里面画图,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出去过。” 周某进入营房的时候,陆霆已经画了四个小时。 桌子上的白纸被分成三份,其中一份上面已经画满了线和注释。 周某在门口看了下,认为这是战术部署图。 “陆上尉,改编好的文件我已经送到了赵营长那里。” 陆霆不作停留,继续写着。 周某本来打算转过身去离开,但是又多看了眼桌子上的图纸。 不对。 战术部署图上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构,上面画的是一个车体的横截面。 周某向前走了两步,凑到前面去看。 第一张纸上的图案是八八式步战车的侧面剖面图,但是和现在的八八式完全不同。 炮塔两侧各增加了一个模块化方形装置,在旁边写有六字“反应装甲模块”。 车后面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天线阵列,上面写着毫米波雷达微缩单元。 周某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陆上尉,你在干什么?” 陆霆手中的铅笔并没有停下来,在三张纸上面画出一个电路拓扑图。 “八八式已经很落后了,顺手画个改装方案。” “顺手?” “增加反应装甲,再装上一套单兵数据终端,使车组与步兵共享战场情况。” 周某的喉结一动,他是作训处长,并不是军工专家,在总参进修的时候听了一堂课。 这节课的主题是关于未来的数字化战场中步坦协同构想。 讲课的人是军科院的院士,花了三个小时才把概念讲清楚,结论是,最少要十年才能实现。 陆霆现在告诉他顺手画了一个。 周某不再说话了,站在桌子边看着陆霆继续画第三张图。 上面的东西使他的后背出汗了,每一条数据传输协议都写得很清楚。 周某在总参听的一堂课上,院士讲这套东西的难处就是底层协议的延迟问题,到现在为止全军还没有人能够解决。 陆霆把第三张纸片上的右边下角写上数据延迟解决办法、时分复用和优先级队列。 周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陆上尉,”他说,“你手中的图纸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从哪里看出来的。”陆霆把铅笔放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毛巾擦去手指上沾着的铅笔灰。 “昨天晚上打了仗之后睡不着觉,想了一下八八式的答案,今天早上就开始画了。” 周某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在军队系统里工作了23年,见过天才,见过从基层杀出来的猛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 上午打了仗,下午就可以画出跨时代的军工图纸了。 这并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怪兽。 营房外面传来很多声音,其他营的士兵们在三营门口东张西望。 张小野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看什么呢?想要进去吗?好的,先把那些柴劈了。” 陈逾在一旁补上一刀,“劈完了柴之后把十四辆汽车的履带给我擦一遍,擦干净了让你看十分钟。” 外面有人骂道,“张小野你他妈的,我是隔壁四营排长。” “排长怎么样了?教官是上尉,也可以给你安排工作。” 周某没有心思去管外面的事情了,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桌子上的那三张图上。 他蹲下身来把第一张图纸仔仔细细地再看了一遍。 反应装甲模块安装的位置、螺栓孔的距离、装甲的厚度以及倾斜的角度都标得非常清楚。 周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很软了。 “陆上尉,这张图可以带走了吗?” 陆霆把白手帕折成正方形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问,“带去干什么?” “把赵司令给看。” “看什么呢?这是个草稿,还有三个子系统没有画出来。” 周某的手已经伸到桌子上的图纸上去了,但是又缩了回来,因为陆霆说还没有画完。 没有完成的部分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水平,完成了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周某不敢想。 他站在那里迟疑了三秒钟之后,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三张图纸。 文件夹也可以不要,直接出门。 “周处长,我还没有画完。” 周某没有停下来,在走廊上小跑,然后开始狂奔。 张小野在营房门口看见作训处长像疯了一样往越野车上跑。 手里拿着几张白纸,就连文件夹也摔在地上了。 “周处长,你的文件夹掉地上了!” 周某没有回头,一脚把车门踹开进去,发动机发出“轰”的一声。 越野车在沙地上甩了一个尾巴,向军区司令部的方向冲了出去。 张小野蹲下身来把文件夹捡了起来,回头望了陈逾一眼。 “教官画的是什么,把作训处长吓成那样?” 陈逾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周处长跑的速度比昨天韩勇逃跑还要快。” 作训处长的越野车停在了军区司令部门口,车轮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两条黑色的痕迹。 周某没有把车门关上,手里拿着三张图纸就跑进办公楼了。 走廊上的参谋们看见一个大校,跑得比新兵跑四百米障碍还要快,都愣住了。 第181章 《数据链融合》!惊动军委中将 赵崇岳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门把手也摔在了墙上,上面的油漆都掉了下来。 “赵司令!” 赵崇岳正点着烟,打火机上的火苗还没有接触到烟头上。 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火苗就烧到了大拇指上。 “你怎么不敲门啊?” 周某不道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三张图纸拍到了赵崇岳面前。 赵崇岳把打火机扔到桌子上,低下头看了看这张纸上的题目。 烟从嘴里掉下来,掉在了裤子上,但是他没有感觉到。 “这是什么玩意?” 周某的声音已经很不对劲了,喘着粗气,用手扶着桌子。 “陆霆画的是,今天早上用铅笔画了四个小时。” 赵崇岳把烟从裤裆里拿出来,不再含在嘴里,扔到烟灰缸里去了。 他把第一张图纸拿起来,上面的内容是从上到下排列的。 前三行的技术标注他可以看懂,装甲模块的安装位置,以及螺栓孔距这些属于基本的军工知识。 从第四行起他就看不明白了。 数据链路拓扑结构、毫米波雷达微缩单元、时分复用优先级队列。 赵崇岳把图纸放下来之后又拿起来两张。 上面画出的是一个完整的战场态势共享系统,每辆坦克、每个步兵之间都有数据连接。 旁边的注释是:车组和单兵共享视野,延迟小于0.3秒。 赵崇岳把第二张也放了下来,并没有去看第三张。 “周某,你说人话。” 周某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拿了起来,然后站起来,说话的声音很低。 “赵司令,如果这套东西做出来了,三营的每辆坦克、每个士兵都可以共享战场视野。” “坦克看到的东西,步兵也看到了,步兵发现的目标,坦克也锁定了。” “十四辆汽车加上三百人,就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蜂群。” 赵崇岳的手指停在了桌子上,没有再动。 他在中国军队中服役了32年,由排长做到司令,见过的新式武器和战术不胜枚举。 但是他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你是说这个上尉画的?” “我亲眼看到他画的。” 赵崇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面对着周某站了十秒钟。 然后转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保密专线上的电话听筒。 “接到北京、军委联合参谋部作战局。” 周某的腿软了一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赵崇岳接通电话之后只说了三句话。 “首长,西北军区赵崇岳。” “陆霆画出了一份装甲数据链融合方案,我看不懂。” “但是我的作训处长,说这个东西可以让坦克和步兵变成蜂群。” “图纸在我手里,由你来决定。” 电话里停顿了五秒钟。 中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只说了两句。 “图纸被列为最高级别的绝密文件,不允许任何人进行复制、拍照或者传播。” “军工专家组明天早上出发前往西北,但是在此之前,所有的接触过图纸的人都要进行隔离审查。” 电话挂了。 赵崇岳把听筒放下的时候,手指在电话机上停了两秒钟。 他转过身来对周某说,“你听见了没有?” 周某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于是对赵司令说,“所有的接触过图纸的人都要被隔离并接受审查。” “那么就包括你了。” 周某张开嘴了,但是没有合上。 赵崇岳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保密协议,摆在了周某面前。 “签字之后就不要离开这里了,等保卫处的人来叫你。” 周某在签字的时候,手里拿的笔都要被他握不住了。 赵崇岳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保卫处电话是多少?赵崇岳,马上派人到三营。” “今天进入陆霆营房的所有人都要被带出去单独隔离。” 三营驻地下午四点半。 张小野蹲在八八式边上吃着馒头,嘴上塞得满满的,和陈逾说话时含混不清。 “教官画的是什么?”我说道。“我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全是线,像蜘蛛网一样。” 陈逾把匕首插在地面上,说道,“我看了两眼,但是看不明白。” 方二炮凑过来问道,“我没有看到,但是经过的时候闻到了铅笔灰的味道,可以算作接触吗?” 当三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两辆军用吉普车就从营区的大门冲了进来,在车场中间停了下来。 六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从车上跳了下来,其中为首的少校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张小野!” “到!”张小野嘴里的馒头还没有咽下去。 “陈逾!” “到。” “方二炮!” “到!这个时候了,我要干什么呢?” 少校把名单收好之后说,“我们出发吧,带好你们的笔。” 张小野把馒头塞进口袋里,然后就走了。 “保卫处。”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迷茫。 半小时以后,三营保卫处小黑屋里面。 外加两个经过营房的时候往里探了探头的战士,一共五个人坐在一起。 每人面前都有一本《军队保密条例守则》,旁边放着五十张空白的纸。 保卫干事站在门口说,“抄写五十遍,抄完才可以出去。” 张小野翻到第一页,看了三秒钟之后就把本子合上了。 “干事,我问你,我只是进去倒了一杯水,多看了桌子一眼,犯了什么错?” “保密的原因,不用说明。” 陈逾开始抄写,抄了两行之后停了下来,“这上面的字我认不出来了。” 方二炮把笔扔到桌子上说,“我没有进去,我只是路过闻了闻。” 保卫干事不理他们,转过身去把门关上了。 张小野对天大叫道,“教官,你画的是什么东西啊?” 隔壁房间的周某又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当天晚上7点的时候,赵崇岳的越野车停到了三营的车库里。 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没有拿着搪瓷杯,也没有叼着烟,两手空空地走进了营房。 陆霆坐在下铺的床上,桌子上的白纸也被保卫处收走了。 他手中拿了一块白色的毛巾来擦拭金丝眼镜上的镜片。 赵崇岳站到他的面前,看了他五秒钟。 “图纸是属于国家的,军委已经下达了命令,明天专家小组就会到达。” 陆霆戴上了眼镜之后并没有说什么。 赵崇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陆霆,你立了大功,这功劳比你以前所有的功加起来还要大。” “军委的意见就是,要什么给什么。” 陆霆把白手帕折成正方形,放到了胸口的口袋里。 抬起头来望着赵崇岳。 “让三营在下个月的全军区联合演习里,单独以红方主力的身份去对抗所有的蓝方部队。” 赵崇岳夹着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82章 一步到位!申请单挑全军区 赵崇岳手中没有点燃的烟,啪的一声就断成两段了。 “再重复一遍。” “下个月全军区年度联合演习中,三营不会被编入任何一个集团军序列里,而是以蓝方假想敌的身份参加演习。” 陆霆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抱在身后,语气和平地跟刚才说图纸时一样。 赵崇岳把断了的烟头丢进了搪瓷杯里,滋的一声,茶水溅出来淌了半截桌子。 “陆霆,你知道全军区年度演习中红方是什么样的配置吗?” “两个机步师、一个装甲旅以及陆航、炮兵群等部队,总共三万四千人。” 陆霆的回答比赵崇岳自己还要明白,“去查去年的演习编成表。” 赵崇岳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来到陆霆面前,距离只有半米左右。 “三百人去打三万四千人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数字化战术的核心就是以少胜多,三营连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么我画出来的图纸就是废纸。” 赵崇岳看了陆霆五秒钟之后,并没有说话。 他在军队中服役了32年,没有一个营级军官敢在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一个营级军官,上午画出来的图纸能被军委中将亲自下令封存。 “赵司令,军委那边说要给什么就给什么。” 赵崇岳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之后,就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新的烟头,点燃之后狠狠地抽了一口。 “好,我批。” 赵崇岳又说了一句,烟雾从鼻子里冒出来的时候。 “但是你要记住,演习失败了,三营的改编我还是可以撤回的,军委的脸面我也不会给的。” “不会输。” 陆霆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 “赵司令,在演习之前,我要把所有的八八式都改成十四辆。” “图纸都已经被收走了,你怎么去修改呢?” “我的脑海里还留有印象。” 赵崇岳嘴里的烟都要掉下来了,但是陆霆已经出门了。 消息很快就在军区高层之间传播开来,比韩勇全军覆没的消息还要快。 当天下午,三个师长给赵崇岳打来电话。 一个是机步师师长,“赵司令,一个营当蓝军,这是演习还是过家家?” 二个是装甲旅旅长,“我的坦克比他多十倍,他拿什么和我打?” 赵崇岳没有接到三个电话,因为知道是哪个人打来的,也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雷雄蹲在三营车场里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给八八式履带擦。 韩勇在一旁递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手中的水壶就掉到了履带上。 “他要调动三百人去对付三万四千人?” 雷雄没有停下来,用抹布在履带的缝隙中来回擦拭,声音很小。 “他认为打退了我们十五个人,就可以抵挡住两个师的钢铁洪流?” 韩勇蹲下身来把水壶拾了起来,对大队长说,“大队长,这次他完了。” 雷雄把抹布丢到水桶里,站起身来望了望远处训练场上,那些还在泥地里打滚的人。 北京军区大院。 陆老爷子今天心情特别好,陆大云就去买来八瓶茅台。 客厅里放着两张大圆桌,上面的菜还没有摆好,老将军们就来了六位。 “老陆,今天是什么日子呢?你已经有三年没有请客了。” 坐在主位左边的是退休的装甲兵副司令,手里拿着一杯茶,笑眯眯地问道。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有三个红色的信封,封口朝下放在桌子上。 “等人都到齐了再讲。” 老将军们互相看了看,知道今天老陆要炫耀一下。 孙子去西北了,听说立了功,三等功啊,在这个大院里也不算稀奇,但是老陆三年没有请客了,给个面子。 人到齐了之后,陆老爷子把三个红色信封翻过来,排成一列。 “各位老哥哥,看好了。” 装甲兵副司令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第一张信纸,从中取出喜报。 一等功。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拿起了第二只。 一等功。 第三个。 一等功。 茶杯从桌子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摔碎了,洒出的茶水在地上流着。 “老陆,三枚一等功?” 另外五个老将军也都站起来围过来看桌子上的三张喜报。 客厅里静了三秒钟,之后大家就都开始说话了,但是声音太大,互相之间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陆老爷子靠在椅子上,嘴角上扬的角度比三年前大很多。 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非常急促,轮胎在地上拖了一段距离。 陆大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父亲说,“爸爸,好像有人来了。” 门被外面的人推开,进来的将官穿的是将官常服,肩上有两颗星。 西北签字的中将。 客厅里所有的老将军都转过身来,见到来人之后,其中三个腰杆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中将没有带酒,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到陆老爷子面前,把纸袋放在桌子上。 “老陆!” 中将的声音很大,把厨房里的陆大云都吓了一跳。 “你的孙子在西北研制出数字化单兵装甲融合系统,图纸已经列为最高级别的绝密!” 陆老爷子的手悬在空中没有落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停止了。 中将还没有说完,手指就点在了桌子上,一上一下地。 “他还需要一个营,三百人,在下个月的年度演习中,单独挑战西北军区三万四千人的红方主力。” 陆家的紫砂壶从桌子上滚落下来,摔在了地上,把桌子上的茶水都溅到了中将的裤子上。 六位老将军站在那里,没有人说一句话。 三枚一等功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时候,后面又来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装甲兵副司令张大了三次嘴巴之后才开口说,“数字化……什么系统?” 中将不理他,一直盯着陆老爷子。 “老陆,你的孙子不是人才,而是国家的宝贝,军委首长的意思就是,要什么给什么。” 陆老爷子低头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紫砂壶碎片,茶水也流到了地上。 “这个小兔崽子到底在西北做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西北戈壁上,三营保卫处小黑屋里的灯仍然亮着。 陆霆靠着门框,看着张小野和另外两个人趴在桌子上抄写保密守则。 张小野抄了十七遍之后,抬起头来,脸上全是墨水印子。 “教官,我只是看了一眼,没事吧?” 陆霆戴上面具之后没有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张小野叫了一声“教官”之后就走开了。“你怎么会画出这样的东西?” 走廊上很安静,只听到夜晚的风穿过铁皮屋顶的声音。 第183章 老爷子杀到西北 陆老爷子在去往西北的飞机上没有说一句话。 陆大云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报纸,但是从起飞到现在三次翻页都是一样的内容,并没有认真看过。 因为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 说话的,是六长老。他的亲传弟子正式宋玉轩,而宋玉轩也是宗门中排名仅次于师妃暄的弟子。 刚刚将婴儿举过头,秦傲风又犹豫了,他慢慢的放下婴儿,此时那婴儿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好奇的神情看着秦傲风。 “兴许会有人来找我……我若是走了那人便找不着了。”安瑞祺用食指划着杯沿,神色黯然。 这样,每天的队员都会不一样,所谓的拉党结派也就最大限度被限制了。 现在这个屠银,恐怕也是想自己活下来,所以才让屠金承担了爆发这种恐怖手段的反噬。 关键是,他能够亲切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电流感越来越强大了,可是四周的神雷又没有对他发动攻击,为什么没有发动攻击,而又有强烈到让人感到刺痛的电流产生呢? 两个七处的守卫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蔓延,他们永远都没办法放松,或者说,永久的放松了。 不想他竟会像旁人那般看待我……他定是嫌弃我不要我了……只是,她从来没有应允过他什么,又谈何抛弃?想到这里,宁雪但觉痛不欲生。 善雅摇头晃脑的,就差沒捏胡子挂牌子,上面写着金半仙通晓上下一千五百年,看透前世未來。 宫无痕拿着令牌嘱托道:“好好照顾她。”说完后疾步朝院外走去。 冷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都没有回到公寓来,江若曦倒也自在,忙着上课,忙着兼职,也忙着和林涵一起准备爷爷的生日礼物。 这些裂缝十分巨大,足有数千丈,正是被这些恐怖的刀芒所劈成。 Makes不是说自己的表现很好么?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和楚岩哲签正式艺人的合同就好了。娱乐圈的艺人应该收入颇丰吧? 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大的老婆婆,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什么实力,只是一个武者层面。 步虚语声尚在,娇躯已化长虹,直扑天际而去,茫茫天际,只见一条壮美金龙正摇头摆尾,直奔海外而去。 江若曦和林展鹏在沙发上坐下,“爷爷,您最近还好吧?”现在看到他和上次比起来,气色也好多了。 “似乎有水滴声,而且距离自己很近一般”,金聚宝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 “任师兄,我那宅院已毁,只是管家和十多个仆人如何了?”杨南顿时想起,管家常福当日与众仆不见踪影,李云封锁全城,众多宅院尽皆毁坏,杨兰又心狠手辣,这些凡人定然不会有好下场了。 龙漠轩失神片刻,然后打了几个电话,搞定了娱记和医院那边,确保不会出什么纰漏,这才想起隔壁还有一个重要会议等着自己这个决策人,转身向外走来。 冷雨柔强压下自己要扭头去看的念头,跟着父亲,一步一步,踩着鲜红的地毯,走上了圣洁的神坛。 魏龙本身存在,就是介于天命的无有之间,又和第一圣子锁定了因果。 忽然一道好似重生的帕瓦蒂罗浑厚重低音从王喆的耳边传来,王喆这个时候才退回到未激发血族血统的普通状态。 第184章 被隔离审查了? “什么人?”袁修平大惊失色,顺着这只手掌想要探究其主人究竟是谁,然而定眼望去,却是大为惊愕。 看着闭目流泪久久不语的金十三,王昊嘴角一抽,忍不住问道。这样的金十三绝对是王昊不曾见到过的。 最后主持人宣布今次拍卖大会的宝贝全部都拍完了,没有一件流拍,需要拍中的人到后台交易。 况且这件事情又不用自己出人,到时候还有钱可以拿,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对三代目点点头,或许这个请求有些无礼,但我还是希望三代目能够答应我这个无礼的请求,我想变成可以不受人保护也能够自己保护自己的异能者。 倪多事心中一松,停住了脚步,那青石板直到这时,才变的凉了下来,他回头一瞧,看到身后并没有那头猛虎的身影,一屁股坐倒在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第十一天,宁鹏已经受不住,在一旁休息了,杨边还在山顶上翻找,可也坚持多一下午,因为饥饿缘故,突然头一晕,脚也无力,从尸山顶滚了下去。 老人的一缕白发被剑气吹拂飘了起来,脸色却出奇的平静,根本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宋振脸色浮现一丝犹疑,不过见到左君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咬牙跟了上去。 自己兄弟四人,别说让精工大师,给自己打造一把兵器,就是平时想和他套近乎,也被拒之门外。 朝清秋几人不曾言语,像这种世家豪门欺压寻常人家,本就是寻常之事,几人哪怕不曾亲眼见过,可也终究有所耳闻,只是不想会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这时,萧逸尘和洛涟漪纷纷停下前行的脚步,目光直视着景鸿月。 又过了些日子,见府中再没起什么波澜,裴雨桐终于要与聂浥尘一起回吕渭了。 想到了那些逝去的族人,想到了变成了血海的天池水,发意就仰止不住的愤怒,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毁灭这个道貌岸然的,鲨族部落的,曾经的‘智者’。 老头的酿酒技术不如冯家,可在城内也是出名的,没了他,酒坊确实难以生存。 系统清脆提升音传来,在楚枫面前,一块淡蓝色光幕上,立刻浮现了密密麻麻的信息,从上往下,正好一百条信息。 秦睿笃定的点点头,端起酒爵喝了一大口,随后跟个没事人似的吃着面前的大鱼大肉。 永平镇就这么大点地,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些熟人,平日里都是做着什么营生,什么脾气秉性都是清楚的很。 真要是关系好的亲戚其实这些也很平常,可她跟二房三房人的关系好吗? 少年们顿时雀跃欢呼起来,百里宗曦一双清冷而秀气的眼,更是瞬也不瞬的直盯着裴枭然。 虽然傅菱雅和慕容诀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但只要傅菱雅一日未许配人家,他便还有机会。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让整个聚会立刻静了下来,大家纷纷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就知道李子和又惹事了。 刘青玄解释,说我们在这“禁地”里面的所作所为,因果本来就不同于外界,加上那天我们又都当着胡幺儿发过誓,一发报应当以十倍相加,所以今天我所积的功德不薄。 营救二疙瘩老头的队伍如同一条金红『色』火龙,浩浩『荡』『荡』向村西头二疙瘩老头走过的路出发了。 看着上官蓝有些苍白的脸,夜洛心疼极了,也顾不得后果,就这么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放到了上官蓝的嘴上。 “主子这是怎么了?”白雅指着夜洛离开的方向,然后看向剩下的几人问道。 心里挺忐忑的。看了眼封哥,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甚至,我心里一直感觉很内疚的。 这次来接我的人,不过是狼牙内部最最普通的一个成员,然而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成员,也是牛气的不行。 烁阳是个明白人,雅儿支走萱公主,是不想让她知道更多有关安乐长公主的罪行。 夜洛说过她们不用这么做,但是她们却说这样才能够更好地做到保护的工作。夜洛也是犟不过两人,所以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姜轩的手竟被直接刺破流血,这竹妖本体展现出十分不凡的力量。 虽然名为龙脉,可它并没有呈现天龙的形状,而是一处全部由金色元气凝聚而成的大湖,内中掺杂了人道气息帝国气运,以及帝国百姓的愿力,并以一种近乎契约的形式与皇族血脉相连。 叶峰的脑子已经彻底乱掉了,三千多兽人加上几千头妖兽,实力上并不比一万狼骑士弱,它们是要攻城吗? “谢谢。”看见宇天伸出友好的右手,詹姆斯拉住了,随后站了起来。 在吸罡水蛭破碎的刹那,厉血海神魂一痛,宛如被针扎了一半,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但随后浮现在他脸上的,却是得意的笑容。 虽然他眼下能调动的元力有限,但前所未有的强大精神力却能把每一丝力量把控到毫厘之境,斗篷的力量足以支撑他片刻。 医管局招待所在孔法兵的手里焕然一新,餐厅的装饰跟国内顶级的五星级大酒店相比也毫不逊色。 “咦?不对!”秦俊突然后退两步,俯下身,将手里的火把靠近山洞最里面的地面上。 “好吧!”倪元嘴角一撇,佯做一副无奈状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太阴派,蛮鬼派,海族三方能动用的兵力自然不止这些,但寻常的低阶修士和妖族在攻城掠地时尚能发挥作用,可到了真正决定命运的战场上,就只剩下在场边摇旗呐喊的份。 第185章 申请特殊批准进行决战 百夜米迦尔的声音忽然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可以感受到平静下隐藏的怒火。 “呼嗵”“呼嗵”两声,两具开了瓢的尸体接连倒在了楼板上,惊叫声、嚎哭声立刻炸开了。 听着普贤菩萨和逍遥子的话,心里回荡着这些念头,身上的变化也在慢慢进行着,等到逍遥子掷地有声地说出“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一句话时,郭大路如同福至心灵,周身内外茅塞顿开。 郭大路点点头,没有否认,他在圣墟的确占了金蝉子的声望,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他心中也有意识这么做。 这样想着,尤里乌斯已经脸色铁青的把剑指向来者,随时准备出手。 就当苏格不知所措又撕裂了两张魔法卷轴后,天色已经逐渐暗淡,星辰升起。他心里暗叫不妙,这到了夜晚自己的视野降低,谁知道会不会有马贼悄悄趴在地上逐渐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雨落是莫斯特帝国的恶魔王,不是鲁古尼卡可以等闲看待的,现在拉姆和雷姆的行为,已经可以按叛国罪论处了来着。 突然,郝俊的面容一滞,随即露出了更加难受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表情。 他现在只希望,在这么晚的时候,杨雨燕看到他,不要像昨天一样大声尖叫。 一番话更加引起众人好奇之心,闻一鸣举起杯,仔细打量着琴鱼,形状十分奇特,身不满寸,却是虎头凤尾,龙鳍蛇腹,重唇四鳃,眼如菜子,鳞呈银白,很是像缩微版的清道夫鱼和超缩微的四鳃鲈鱼。 不少裙吸一口气,虽之前博海和太古已经公开此事,但夜王亲自证实有曜境花的存在,还是让不少人眼中出现了贪婪。 “带我去见伏院长可以吗?”欧阳颖儿说道,她要确认一些事情。 “噗通!”一郎落在水上的一瞬间,身体停顿了一下,突然向前倾倒,一头扎进了水里。狼狈地从水里钻出个头来,吐出一口咸咸的海水。 之所以在南非举办的世界杯,如此的危险,甚至,即使有庞大的警察、保安部队在进行巡逻,都是有着一些威胁到人身安全的事情发生。 闻一鸣看着对方逐渐平静的表情,松口气,只要能让潜意识明白到问题关键,找到病根情况会马上好转。 闻一鸣看着对方严肃表情,点头答应,胡建民在商圈摸爬滚打半辈子,久经沙场,商业眼光绝对可信。他想用资金成立一个正规投资公司,以后无论寻宝还是买卖,大额资金容易交易运作。 延续生命,乃至长生并不难,哪怕是人类,也都有着各种可以延长自己寿命的方法。即使这些方法目前延续的寿命并不算多,效果也算不上太显著,但终归是一种有些效果的方法。真正难的是不灭不死。 顿时,所有的魔偶就提起了自己的昆虫脑袋,将嘴巴对准了敦·施拉·织命者。 一夜温存似一梦,未曾醒来天已明!留恋玉枕温柔乡,怕是黄梁事成空。似梦似幻的一夜让陆珏不敢相信是真实的,可怀中未散的阵阵清香,又让他清楚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护树锅罗们看起来是如此的不起眼,自然在魔法部的评级里,危险程度也不会太高。 安冉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神凉幽幽地瞪着他,如果可以,她真想让时间重新倒退回昨天早上还没有领结婚证的时候,直接拖他一两年再领证,看周以泽这个奶崽子还敢不敢学坏。 不知为何,当安冉的声音响起之时,不禁打断了包房里这一众人的思绪和探究,也将周以泽的心给彻底打乱了。 冥夜静静地看着陌无殇方才的举动,知她心中还是对自己充满了抵触。 看着这一幕,周以泽不由轻扯了一下唇角,侧过头看了安冉一眼,看到她眼里温柔的笑容和鼓励,回亦了安冉一抹笑,便走去了周老爷子的跟前。 正在边走边想为什么系统一直没有再给自己派任务的刘一然,也是忽然又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玉贵妃说着就从刘一然的嘴边拿过水管,竟然就这么自己把水管接了回去。 火焰杯青白色的光焰,不知疲倦的摇摆,光花闪烁,耀眼的蓝白火光刺痛双眸。 至此,大唐才能集齐国运,成为一个承天运顺民心的新帝国,否则会遭受天道反噬。 也好在鹅是杂食性动物,没有那么多讲究,不然刘一然可不能这样随便蹭饭吃了。 面去朝自己飞攻而来的,闪烁着冷芒的白色能量飞刃,蓝诺莱斯心中暗自点头:冰雪一族排行前三十的高手,并非浪得虚名。 “好了好了,连长同志,你就让让指导员同志嘛!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去解决!”说着,拿起帽子,要出去。 得到这张敌军兵力布防图之后,杨志烈对于打好这一仗充满信心,便开始制定渡河作战计划。而这雷煞鳄王与天山雪猴历经几番激战厮杀之后,没有找到他的元神,便意识到情况不妙,便将这个重要情报禀报给了百鄂王。 兰马洛克号用几乎是自杀一样的行为为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杀手的气势,也为一直伺机而动的莫斯创造了一次最好的攻击机会。 当张潮议大元帅得到消息后,一切都已经结束。张潮议大元帅见到龙兽妖竟敢前来偷袭,实在是太嚣张了,便决定天亮后全军拔营,向多支城展开全面进攻,让他们知道与官军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86章 全歼王牌。 演习场地北面的高台上,有三人站在一起。 机步师师长马洪涛把望远镜凑到眼前,镜头里有三营十四辆破八八式。 “赵司令,这就是你们批准的试验吗。” 这些以为暂时放下,他气的是自己打算回屋,就听她喊一个字“跑!”。 一瞬间贾阳就感觉自己被一头嗜血的狼盯上了,吓的他赶忙收敛了气势,打架他真不敢。 没一会儿,车子到了上东区的商场CBD,李浩还没开够,摸索着方向盘一脸垂涎,但也只能下车。 白染尘扔下王依依带着李光尘和白云飞走了,王依依在庙里孤身一人,还被绑着,遇到地痞流氓差点被祸害了,是赶来找齐照的燕七发现了她,把她救回去了。 大家都不傻,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昨天暴雨里的惊险出逃,实际上暗藏着玄机。 可是这几个月来我才发现,他生病也会痛,也会跟别人一样吃喝拉撒,不洗澡身上也会散发难为的气味。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齐枭在跟他开玩笑,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恼怒上来。 齐照穿了狐狸毛滚帽子边的黑色鹤氅,头上金冠簪着八宝,行走间红色珍珠微微发颤,他本来就长得英俊,桀骜,这样素净又不失名贵的打扮,真如话本子走出的郎君,好看极了。 楚红云也不跟他客气。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就坐了上去了。这让他为难了起来。王丽怎么办? 仿佛已经看到了在酒店蹲守自己的狙击手,在某个暗处角落里静候了自己一个晚上。 对于自己的不辞而别,唐炜还是心存愧疚。带着老妈坐在老爸的对面,从茶几上抽了一张餐巾开始擦手,手上的木屑很多,所幸是现在手心的老茧很多,那些木屑就是刺入,并不会扎到里面的肉。 一旦密折事发,受到波及的不仅是李府的身家地位,还有二人的婚事。 当看到许家之人聚集的地方有一个青年突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朱琳和朱恒都是一下愣住了,他们都认了出来,这个摔倒的人,正是朱恒。 在极度的畏惧之下,常远慢慢向后退去,他觉得这场战斗差不多就要这样结束了,狰兽已经死定了。 早在她被放出麻袋之后,一路就暗暗捏着腰间荷包,将里头装着的点心揉得粉碎。 张嫣然看着疯狂的信息,不自觉摸向手上还没有彻底去掉的的疤痕,脑子像炸开一样痛,零零散散的受虐画面滑过,她抱着头弓起身子。 “姑娘,请您上座给老爷子泡茶。”丫头对她做出请的动作说道。 张嫣然与陈时时相视而笑,忽略不满的欧阳晴,目送她入校,两人才安然离去。 两个护士也只好闭了嘴安静的帮着范老和那个助理医生递着器材。 太高端的餐馆现在用不着,但大众消费的餐馆,还是很有必要的。 VG战队开了几枪,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剩余二人直接被杨爽乱枪射死。 “慢……”萧华急忙想要阻止,但魭穹穹主已经把尸骸翻了过来。 火狐那只毛茸茸的大巴掌,带着那似乎闪烁着寒光的尖爪,已经在自己面前不到一寸的地方,而自己,此刻正靠在一棵树上,来不及后退,也无处可躲。 第187章 第一支专业的蓝军 监控室里,数据面板还在跳动,但是没有人再去看它了。 总参派来的人钱维德蹲在地上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战斗数据报告,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0.27秒。 他妈的自己在通辽不说是触顶也不差啥了,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被对伙从屁股后面追着不说,连开枪都不敢反抗,事要是传出去,自己他妈回通辽脸往哪放? “先让陈叔准备着吧,如果人员能让我满意,我会培养更多的武修!”郭坏轻声说道,从部队下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起码部队的人本身素质就高出常人一头。夏无敌看郭坏如此有信心,自己也不再多说。 几位学员皆是怒气冲冲地说道,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分明被蓝枫提出的要求气坏了。 凌长风听着有些愣神,经过交谈,努力的静下心来,再看场上刚刚被淹没的龙逸,眼前微微一亮,果然……正如老师所说,龙逸,确实没有危险。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的轮回任务怎么会如此简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魔尊大声吼道,接着一道残影朝着嫦娥冲去。 听得此言,屋内的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萧鼎,眼神之中,掠过一抹疑‘惑’。 当她让宁静发出搞宴会的通知时,偌大的工作室,整层的人,马上有人在格子间窃窃私语。 她们现在该纠结的不应该是鞋子的归属权问题吗?怎么一下子就扯到简皓身上了。 自家大哥和王思博关系确实很要好,但也没好到办事不给钱的地步,何况还是这种麻烦事,那王思博冲的到底是什么呢? w区繁华的三大商场之一,不看不知道,竟然在末世初期便淹没地底,成为了丧尸躲避恶劣环境最好的避难所。 但是人就是有赌性,如果赌赢了,利润将会非常的大,如果赌输了,亏损也是相当的大。 萧凡手中光芒闪烁,一枚带着强大信仰气息的信仰种子印记出现。 宋清然闷哼一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攥起,青筋起伏,神情隐忍。 “那……你可听说过我当年在宁王府里还有过一个孩子?”顾瑾璃的手微微攥起,语气低沉了下来。 最先遗忘的是恨,对左天瑶,太后还有尹枫的恨,然后是情,对尹醉月,楚千寻,玉麒麟,风离辰的情。 密格的外面并没有什么机关,而是简单有节奏的敲三下,便会自动打开。 过了一会儿,就在聂南深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为了保持通风没有被关上的卧室房门就被敲响了。 现在才十点钟,刚刚章华蹲在旁边抽烟,很多公司的抽烟地点都选在工厂之外,有一个固定的抽烟地点,如果哪个工人烟瘾犯了,就可以到这边来抽烟。 将袖子往下拉了拉,她也只能自欺欺人的用袖子来挡住二人的手。 整洁得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刚从黑色世爵下车的男人正缓步朝这边走来,英俊儒雅气势矜贵。 如果是卖高档品,地面也可以铺设瓷砖,墙壁粉刷上油漆等等就可以,不会像后世一般,随便转让个铺面,光是装修钱就是几万十几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