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系统已绑定Ⅱ》
1. 第 1 章
“谢总,这样低于市场价的恶意竞争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再参与了。”
王忠瞄着办公桌后不怒自威的年轻男人,他跟了谢争快3年,自认为对他的性格已经基本摸透,有着良好的修养但他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谢争听着王忠的汇报,在VX里找到被他备注成【欠收拾】的傅向宝,两人是参加政府组织的会议时不得不加的好友,当时以为加了也就是在联系人里躺尸。
漆黑眸子瞧着两人满屏的聊天记录,在昨晚凌晨2点多,傅向宝还给他发了条消息:【明天你会收到一个好消息。】
他半夜爬起来上厕所看到这条回了一句:【你的死讯?】
他俩你来我往的互骂到三点多,最后由他骂着骂着睡着了,结束了这次友好愉快的互动。
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这个傅向宝突然出现开始抢他的生意,在他眼前蹦跶的那叫一个欢,两人也因此频频见面,从之前的完全不认识到现在势同水火。
这半年,算上现在这个项目傅向宝抢走了三个,都是这样的招数,赔本赚吆喝不知道他图什么。
也可能是纯犯.贱。
谢争:“我知道了。”
谢争:“找个人盯着他们的货。”
王忠明白了谢争的意思,傅向宝开这种低价可能是想以次充好,这样他就不会赔钱,但如果被他们抓到。
他目露狠光:“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争:【又给人提供特别服务了,呵。】
欠收拾:【准备开殡仪馆,你需要服务吗?】
争:【新店开业宝总不先体验一下?】
欠收拾:【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争:【我可以送你骨灰盒。】
秘书敲门进来提醒谢争到开会时间了,谢争拿起手机整理了下领带,一脸严肃的开会去了。
狗东西虽然抢走了他3个项目但都是小项目,就相当于在猴子身上薅下三根猴毛造不成什么影响,毕竟大的项目傅向宝也不敢以这个方式来抢,裤衩给他赔掉。
谢争正认真开着会,脑袋里突然出现一道莫名其妙的机械声:【拯救可怜人系统已绑定。】
他平静地转眼看了一圈,确定只有自己听到了这个声音。
【你好我是系统泡泡。】
【我就像泡泡一样脆弱,所以请你不要欺负我。】
谢争随意搭在桌上的手稍稍握紧,青色的筋愈发明显,他也不是什么老古董,系统这回事他还是懂的,对方刚刚说它是拯救可怜人系统。
【不好意思,我没有骑士精神更不是英雄主义,所以我不会按你所说去拯救一个可怜人。】
公司旗下有慈善机构,每年都在帮助更多的孩子获得上学的机会,他的时间只用来拯救一个人是浪费,而用来赚更多的钱才是正途,这样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哦,你误会了,可怜人是你啊。】
谢争无声挑眉,这句话有意思,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和可怜人三个字挂钩。
泡泡:【其实你是一本已完结小说里的角色,这还是一篇后宫文。】
泡泡:【刺激不刺激!】
谢争嗤之以鼻:【不可能,我对开后宫没兴趣。】
泡泡:【哦,你又搞错了,不是你开,你只是后宫中的一员。】
谢争第一次正八经儿的变了脸色,俊朗的面容出现迷茫和疑惑,他竟不是主角,不对啊,他明明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
泡泡:【主角是你现在的男朋友温言,你虽然是他后宫中的一员,但你是正宫也是正攻,是他的真爱,其他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七七八八的地位跟你没法比。】
泡泡:【但你不用谢谢他。】
谢争脑海里浮现出温言的模样,清秀可爱,温言是生意伙伴家的小少爷,他们在半年前的一次晚宴相遇,那时他对温言并没什么印象,但后来温言说他在那时候对自己一见钟情。
泡泡:【你一直被温言蒙在鼓里,殊不知自己被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加起来可开一个工厂,而其他的后宫成员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他们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是这本书里的可怜人,我现在就来拯救你来了。】
谢争:【我不信。】
倒不是相信温言对他的感情有多忠贞绝对不会背叛他,虽然他无比用心,认真的追了自己大半年,但在他这个圈子里,感情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东西。
他是不信自己居然不是这本书的主角。
男人昂首。
他谢争无论在哪都是主角。
泡泡:【今晚温言会推了和你的约会和别人约会。】
泡泡突然唱起来:【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和我去看一看~】
谢争:……
会议结束。
谢争继续忙碌着,只不过抽空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没人闹到我面前?】
泡泡:【因为真爱无敌,温言和他们说了,谁要是敢闹到你面前他就和对方绝交,所以他们不敢,他们只敢偷偷的羡慕你,嫉妒你。】
谢争转着笔,更加不解:【我是真爱他为什么要出轨?】
泡泡:【在很久很久以前……】
谢争抓住笔:【说重点。】
泡泡:【因为他是魅魔,他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和很多人,他觉得自己会把你弄脏,所以舍不得碰你,但他又必须吃那个东西才能活下去,所以他决定找别人,但是他是小馋猫,一找就停不下来了。】
谢争原本以为出现个系统,他们是小说里的人物已经很炸裂了,没想到还有魅魔这种设定。
温言的头像弹出来:【争哥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今晚的约会要泡汤了。】
【哭唧唧jpg.】
【忘了今天是师哥生日了,大家要一起去庆祝,我不好不去。】
泡泡得意的哼了声。
谢争握着手机的手有点用力,还真按泡泡说的来了:【没事,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
温言:【最爱你了。】
温言:【今天工作忙吗?】
谢争:【忙。】
温言:【那你忙吧,想你哦~爱你哦~】
谢争盯着爱你哦三个字,温言可以说是凭毅力打动了他,这大半年来对方简直是风雨无阻的创造和他见面的机会,但又不会过分的打扰他,在偷偷打听到他的消息,他想要合作的伙伴后还会找家里人帮忙为他解决麻烦。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温言总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的确会让他在繁杂的,勾心斗角的工作之余感到轻松。
一个星期前他加班到很晚,夜深人静,他出了公司就看到了温言,漂亮的男人笑容温柔的对他说:“谢老板真辛苦,我来接你回家。”
那一句话让他动了心,更何况温言手里还拎着食盒,一个小少爷为他洗手作羹汤,大晚上跑来给他当司机。
于是他问温言:“你还在追我吗?”
温言用力点头:“在追的。”
谢争拿过他手里的食盒:“恭喜你,追到了。”
那不是一时冲动,他谢争从来不做一时冲动的事情,他是真的对温言动了心,所以他现在有一点心痛。
谢争平静的退出和温言的聊天页面,怪不得他们交往了一个星期,追求他时那么主动的人却连一个亲吻都躲避。
他还真以为温言是害羞,是自己孟浪。
欠收拾:【丢了客户在偷偷哭吗?别着急啊,以后谢总哭的日子多着呢。】
谢争没心情搭理这条会叫的狗。
——
傅向宝没等来谢争的回复,他又点开自己和温言的聊天记录:【哥,我男朋友真的好帅啊!我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底下是一张谢争的照片,男人穿着黑色运动背心,浑身肌肉紧绷正在打沙袋。
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野性十足,额前的发散落下来,遮挡住一点眼睛却挡不住黝黑眼珠里的光。
傅向宝:帅个鸡毛。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当时的回复却是:【嗯,不错。】
秘书敲门进来提醒他到开会时间了,傅向宝从和温言的聊天界面退出来,更加妒火中烧又给谢争发了条消息。
【谢总来我这儿哭,或许我会把生意还给你。】
他整理了下浅灰色的西装,起身迈着长腿向门口走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就连长期在他手底下的秘书也是时刻保持谨慎,面对这个美丽的男人升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他们的傅总和他的名字反差极大,本人十分不接地气像是落在雪山上的一捧雪,再加上平时少言寡语更让大家不敢逾越半分。
——
餐厅里,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的互相喂食,一个男生清秀可爱,一个男生青春活力。
谢争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痛在持续,但毕竟才刚刚在一起痛得倒也不是很剧烈。
是那种隐隐的痛,像是一场隐秘的低烧,反应太大会显得矫情,但又的的确确难受着。
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这种情况,对他来说还真是大失败,从泡泡说明的情况来看温言好像是情由所原,但如果一开始就觉得配不上自己又何必来招惹。
既要拥有自己的爱,又擅自做出这种决定,并且以活命为理由说自己不得不出轨。
他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既要又要还要了。
泡泡:【这下相信我了吧。】
泡泡:【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哦,现在发现还不算太晚。】
车子汇入车流悄无声息的开走了,谢争:【你想让我做什么?】
泡泡:【我不想让你做什么,只是告诉你……】
辅助员已上线:【泡泡你在干什么!】
泡泡:【干活啊,我可是超能干的,叉腰!】
辅助员:【你还叉腰你有腰嘛你!你调部门了啊!你现在不是拯救可怜人部门的了,你现在是换受部门!】
谢争听着它们俩在自己脑袋里叽里呱啦,为了安全起见,把车停在路边。
泡泡:【π_π,你也知道我在上个部门干了一百年,一时……】
辅助员:【宿主你好,这里是换受系统,我为泡泡的失误向你道歉,任务要求是你必须要放弃温言,换一个受。】
辅助员:【你也不是生活在小说里,只是我们联盟有特殊的预知能力,能预知到你们后续的人生发展。】
辅助员:【换受后攻略成功将会得到奖励,请问你想换谁?】
谢争从头听到尾,现在只想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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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我对你们组织的专业性持怀疑态度。】
辅助员:……
泡泡:→_→
——
谢争是在第二天才收到温言的消息:【亲爱的,我昨晚被灌醉了现在才醒,好难受。】
泡泡:【被灌醉,我看是被灌成泡芙,咱不理他。】
温言:【要亲爱的抱抱才好~】
谢争:【我们分手。】
他回了这句话就去开会了,开会期间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亮着,温言一条条消息,一个个电话打过来,不过他设置了静音并未对会议造成任何影响。
直到会议结束,早就得到前台消息等着他的秘书连忙汇报:“谢总,温先生想要见您。”
这半年多来公司的人对温言已经很熟悉,不过他刚和温言在一起,还没公布也没向他开放可以随意进出的特权。
谢争:“嗯。”
他转身向电梯去,给温言发了条消息:【停车场见。】
谢争刚从电梯出来,哭红了眼的温言就要扑过来,他抬手挡住:“我只能给你5分钟时间,我先说下我这边的情况,分手我是认真的,这一个星期相处下来我觉得这段恋爱对我来说并不合适。”
他瞧着眼泪如瀑布般涌出来的温言,心里的那点隐痛在做下决定后已经被彻底切断。
“你并不适合我。”
“及时止损,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谢争没有拆穿温言出轨的事,拆穿了这顶绿帽子就明晃晃戴在他头上了,他不爱戴帽子,毕竟他三七分侧背头的发型很帅。
男人语气平静,条理分明的像是在结束一项没有利益的合作。
温言完全无法接受,他爱谢争,爱到可以为了谢争去死,爱到觉得自己脏不敢碰他,爱到明明是在做为了维持生命的事情却对此感到心虚。
“不!我不接受!”
“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别和我分手。”
温言泪流满面的想要抓住谢争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迫切,他好不容易才追到谢争,他已经想好他们在一起后的每一天,直到死去他们都要埋在一起。
怎么能分手呢……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温言抓住谢争手臂,站不稳地跪倒在地,仰着头祈求着他的神明,“求求你了不要和我分手,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不和我分手。”
谢争是真不想让场面变得这么难堪,浓眉皱起,他是因为温言出轨而分手,现在看到他这幅样子更加确信分手是对的,一个可以为了感情卑微到如此地步的人,他是真的看不起。
心里再无半点波澜的把温言的手扯开:“我只需要你别来纠缠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一点。”
以免温言继续发疯,谢争利用了下温言所谓的对自己的真爱:“你也不想成为我人生里的污点吧。”
温言还想向他抓去的手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僵住了,就连眼泪都停止了奔涌,怔怔的,惶恐的瞧着谢争。
成为他人生里的污点……
谢争见有用,看来自己还真是他真爱,心里自嘲的笑了下。
他上了电梯。
辅助员还在他脑袋里给他甩数据,向他证明它们组织绝对是专业的,值得信赖的。
泡泡变成了捧哏,全程对对,没错没错,相信我们。
谢争没再继续晾着它俩:【有良心的企业在员工犯错后会向损失方提供补偿。】
辅助员一点就通:【你想要什么补偿?】
谢争:【你们能够提供什么程度的补偿?】
泡泡:【我们什……】
辅助员:【我们重视宿主,通常以宿主的需求为优先,还是你说你想要什么吧,我们再去向上级汇报。】
谢争无声笑了下,这个辅助员还挺老道,至于这个泡泡可能真的是个泡泡吧。
他还没想好自己想要什么。
饭局刚结束他就接到了傅向宝发来的语音通话。
很冒昧。
他直接挂断。
对方再次发出邀请,他接着挂断。
这次对方放弃了语音通话而是发了消息过来:【温言自杀了,他现在在医院,你赶紧给我滚过来,他如果有什么事我让你偿命!】
泡泡:【没事的,死不了,你放心。】
谢争:【傅向宝和温言是什么关系?】
泡泡:【他俩同母异父,傅向宝也喜欢温言,但是由于这层关系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并且为他守身如玉,直到死亡也没有迈出这一步,所以他不是后宫中的一员却是最爱温言的那个。】
谢争一下豁然开朗,明白为什么傅向宝突然针对他了。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淡极生艳的脸,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任务失败有惩罚吗?】
【没有哦,你已经够可怜了,我们组织没那么缺德。】
【那我换傅向宝。】
谢争眼神玩味,他倒要看看傅向宝能为了温言做到什么程度。
辅助员:【泡泡,快上报。】
泡泡立即上报:【目标人物傅向宝已确定,不得更改。】
辅助员:【那你想好要什么补偿了吗?】
谢争想好了:【要我金枪不倒,要他永远紧致。】
2. 第 2 章
温言手腕上贴着创可贴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傅向宝蹲在他身前,那双向来情绪淡淡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如果有认识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大概会在心里感慨,原来这捧雪也会为一个人而融化。
“他怎么就不要我了呢……”温言魔怔了般自言自语着,语气里满是痛苦。
傅向宝想要抱抱他,他抬起的手在要落到温言纤细的手臂上时又停下,自从知道自己对温言的心思后,这些年他再也不敢去碰温言,不敢有任何一点点的越界。
哪怕他们是兄弟。
正因为他们是兄弟。
“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我不好?”温言抬起头,哭肿的眼里是流不干的眼泪,他向从小到大最照顾他的哥哥求助,“哥,是我不好吗?”
傅向宝的心都要跟着他一起碎了,放下的手攥紧成愤怒的拳头,那个该死的谢争居然把他手心里的宝贝变成这幅模样:“不是的,我们言言是世界上最好的。”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是他不好,是他……”
“哥!”
温言严肃的打断傅向宝:“哥,我不想听到你说他坏话。”
傅向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修剪整洁的指尖几乎要抠进掌心,温言是个听话的弟弟几乎从没对他红过脸,可是现在他居然为了谢争凶他。
温言也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好,立即换了语气:“对不起哥,我只是喜欢他,我不想……”
眼泪再次汹涌,他一哭,傅向宝的那点委屈就被浇灭了,他只是像个哥哥那样轻轻拍了拍温言的头:“没事,哥不会和你生气的。”
温言哭得更凶了,扑进傅向宝怀里像是个任性撒娇的小孩:“哥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不要和他分手……”
傅向宝浑身僵硬地张开着手臂,听他喜欢的人嚎啕大哭着诉说对别人的喜欢,字字句句像一把刀扎在他身上将他割的鲜血淋漓,这里明明是看病救人的医院可是没人知道他满身伤口,他痛的快死了……
而他不能求救。
那张仿佛由最厉害的大师,用水墨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淡雅到极致的脸和医院的墙皮一样惨白。
他试了几次才张开两片桃花瓣似的唇:“他会见你的,哥向你保证,他不会和你分手的。”
傅向宝越说越坚定。
温言在他怀里哭到睡了过去,他叫助理把人抱了起来:“送去我那里,他醒了就告诉他我去找谢争了。”
傅向宝和他们分开后直奔谢争公司,眼里恨意滔天。
——
辅助员:【组长,这是他想要的补偿,您看可以吗?】
六六:【可以,给他。】
辅助员:【按照规章制度泡泡需要被调回重新接受培训,这边申请您分配一个新的系统过去。】
六六:【没事,让它接着干吧。】
辅助员:【可是……】
六六:【它才刚调到咱们部门,把它调回来会大大打击它的信心,我看过它在之前部门的业绩还是不错的,再给它一次机会吧。】
辅助员:【您真是好领导。】
六六:【嗐~都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哈!我被夸了!我果然是天生当领导的料子!我要一步步往上爬,从组长到主任!欧耶!
辅助员:【你的补偿申请已得到批准,请稍等,安装包加载中。】
谢争眼前出现进度条,刷一下就到了100%,进度条消失,快的他都没怎么看清。
辅助员:【你的金枪不倒已安装。】
谢争不由得向下看去,真这么神奇?不会是忽悠他这个老实人吧?
辅助员:【泡泡我走了,你一定要再仔细一点。】
泡泡:【我不用被调回吗?】
辅助员:【组长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泡泡:【哇!我爱组长,我要给它吐泡泡!】
辅助员:……
谢争就听脑袋里响起一句【辅助员已下线】,他沉默不语,所以还是这个泡泡留下来负责他的任务,挺好的,有些工作不需要和聪明的人或者系统合作。
而且他在它们的对话中感受到了统情味儿,这个组织好像还不错。
他刚到公司助理就来汇报:“谢总,广进实业的傅总正在会客室等您,说是有和温先生有关的事要和您谈。”
助理可是知道的,温先生和老板最近很暧昧。
谢争走进办公室:“让他等着吧。”
他喝了酒现在有点头疼,去到休息室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向宝冷着脸坐在休息室,望着桌上的茶水,其实他不应该来这一趟的,谢争这条见到猎物就摇尾巴的鬣狗一定会撕咬下他一大块肉,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谢争把分手的话收回去。
门从外打开,他转眼看去,琥珀色的瞳孔在看到来人后猛然缩小一圈,把恨意压缩成一个点藏在瞳孔深处。
换了身衣服浑身散发着淡淡木质香的谢争缓缓走了进来,针锋相对这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见傅向宝脸色这么难看,他坐下来,二郎腿一翘,整个人懒散的向后靠去:“呦~这不是我大舅哥吗~”
泡泡:【一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冷冻结冰。】
要是眼神能杀人傅向宝现在已经把谢争千刀万剐。
“这么久才知道,谢总的脑袋之前是离家出走了吗?”
正下午,休息室内的阳光很充足但却因为他们俩的存在一点都不暖和,隔着一张桌,相交的视线噼里啪啦。
两人甚至从外形上都是两个极端,一个浓烈一个浅淡,谢争翘着的那只脚轻轻一点:“宝总现在的脑袋是离家出走了吗?”
他压低眉头,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啊。”
傅向宝琥珀色的眼珠一沉:“你是故意答应和言言交往的,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为了拿捏我,所以……”
“呵——”
谢争的冷笑打断了傅向宝过于以自我为中心的推测:“把你拿我这儿上上称,按重量你应该回到你爸的袋子里。”
泡泡:【啥意思?】
傅向宝盯着他瞪了会儿,拿起桌上那杯他没动的茶喝了口,家里还有个情绪失控的温言他不能继续和谢争吵架,无视了谢争的阴阳怪气:“为什么要和言言分手?他对你那么好!”
谢争想着傅向宝和温言的关系以及他对温言的心思,只觉得这人也挺“厉害”的,还真是爱的龌龊又伟大。
“与其问我为什么和他分手,不如问问我怎么才能不和他分手,宝总,紧急情况要跳过流程紧急处理啊。”
“免费给你上一课,不用客气。”
傅向宝又喝了口茶,这次喝了一大口,他憋气的样子看得谢争身心愉悦。
别人都说他傅向宝是一块没有杂质干净透彻的冰,只有他知道,他是个攻击性十足的冰溜子,每天都在试图狠狠扎他,两人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傅向宝主动挑衅他。
“我把抢来的生意还给你。”
“不需要,你自己留着赔去吧。”
傅向宝暗暗咬紧后槽牙,谢争掌控一切的从容模样看得他七窍生烟。
别人都说他谢争有教养,年轻一辈大多都是着急的浪,使劲儿想往前拍,争上游,但他谢争是沉稳的山,只有他知道,他是一座道貌岸然的火山,每天都在暗戳戳用他的岩浆狠狠烧自己,两人的聊天记录他不会少回一句。
“我以后不会再抢你生意。”
“别啊。”
“我还想看看你还能抢走什么?不如把炼钢那份生意抢走吧,那份生意可赚了。”
谢争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他眼里轻浮的笑出卖了他。
傅向宝拿着茶杯的手用力到泛白,强忍着没砸过去,缓缓吸了口气,松劲儿后把茶杯放了下去:“直说吧,你要什么才肯和言言复合?”
泡泡:【要你撅起屁股。】
谢争:【……】
谢争不由得往傅向宝的屁股扫了眼,面这面坐着也看出不什么,傅向宝瞧着挺单薄的,估计屁股上也没二两肉。
谢争:“你站起来。”
傅向宝面露疑惑不过还是忍辱负重地站了起来,180的男人站起来后是一根高高瘦瘦挺拔的竹。
谢争:“转过去。”
傅向宝:“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他傅向宝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不成。
谢争:“不愿意,那你走吧。”
他拿捏着温言的心,温言拿捏着傅向宝的心,等同于他拿捏着傅向宝的心。
他说了这句话后傅向宝的心脏收紧了,他当然不能这么走,家里还有一个失去谢争就活不了的人。
傅向宝只能动作僵硬地转了过去,如谢争所想,那屁股的确有点干瘪。
傅向宝无法确定谢争要做什么,这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在后背没有长眼睛的情况下。
谢争:这撞起来肯定不舒服。
谢争:“我可以现在就和温言复合,但你要在半年内把臀围练到94,做不到,半年后我还会和温言分手。”
傅向宝猛地转过身,整张脸写满不可思议到眉头都一上一下。
“你说什么?”
谢争望着他,面色不改的:“你听见了,也听清了,我要你每天汇报进度,半年内如果你练不到我就和温言分手。”
傅向宝还是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屁股和他们分不分手有什么关系?他甚至想到一个恶心的可能,厌恶让他浑身一凛,落在谢争身上的视线分明在说:你不会对我有兴趣吧?你有病吗?我是骂你骂的太轻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谢争不在意傅向宝在想什么,误会什么,任务完成既能恶心傅向宝还能获得奖励,何乐而不为。
他起身向门口走去:“既然做不到就没必要再谈了。”
189的人,走起路来步子都比一般人迈的大,一步一步,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仿佛踩在傅向宝的心脏上,一声声在他耳边形成温言的哭声和哀求。
他死死盯着越走越远的高大背影,他不确定谢争会不会和他谈第二次,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手机响了下,他拿出来。
言言:【哥,谢争回心转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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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答应温言的事从来没有没做到过,这让温言十分信任他,现在他也同样把指望压在自己这个哥哥身上。
谢争正要推门而出。
“等等。”
傅向宝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能让温言失望,这是做哥哥的责任和义务。
哪怕是帮助他留住他喜欢的人。
谢争转身向傅向宝看去,这根挺拔的竹虽然还安稳地站在那儿,但好像正被无形的风暴吹得摇摇晃晃,只有他能看出来的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无比脆弱又无比坚强。
傅向宝:“我答应你,但是你不可以拿和温言分手一直要挟我。”
谢争想着泡泡向他透露的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一向只做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事,不像你。”
这要是平时在VX上两人能吵八百句,但现在傅向宝没了动静。
谢争打开门又停下:“对了,晚上别忘把初始状态发过来,我好确认你每天的进展。”
门关上,傅向宝面上淡淡的红出现又隐去。
事情谈好他不想再见谢争但还有话没说完,一边离开会议室,离开谢争的公司一边给他发消息:【你不去看温言?】
谢争:【大舅哥就别掺和小情侣的事了~】
大舅哥三个字刺红了傅向宝的眼,他相信总有一天温言会看清谢争的真面目和他分手。
他刚回到家温言就热情地扑到了他身上,娇小的男生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松开他在他身前开心地蹦蹦跳跳:“哥,谢争给我发消息了,我们和好了!”
傅向宝苦涩的笑又忍不住问他:“你就那么喜欢他?”
那个人有什么好,嘴毒心坏想法变态,也就长得还算人模狗样,身高身材比较优越,家庭条件好一些,除此之外毫无优点。
温言停下蹦跶:“喜欢,喜欢得不能再喜欢!哥你是怎么和他谈的?”
他十分好奇。
傅向宝想到那个奇怪的要求,蹭了下鼻子压下尴尬:“讲道理,他也就是一时冲动,心里还是喜欢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温言更开心,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去见谢争,但谢争说他忙,他们才刚刚和好他得听话一点。
“哥,我今天要在你这儿住,我想吃你做的菜了。”他委屈巴巴地伸出贴着创可贴的手腕。
“我需要补补。”
即使那创可贴下的伤口可能已经愈合但傅向宝瞧着还是心疼:“好,我这就去买菜。”
谢争洗完澡后他赤身裸体的去了书房,家里只有他自己,他不喜欢穿衣服。
打开电脑看着看着合同,看向右下角的时间。
快九点了。
拿起手机,给欠收拾发去消息:【照片,你老年痴呆?】
傅向宝收到这条消息时刚和温言一起看完电影,才各回各屋。
【你没刷牙?】
习惯性怼回去,但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坐立不安,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言言就在他对面,他却要拍下屁股的照片给谢争,言言的男朋友。
耻辱爬上男人的脸是羞愤的红。
谢争向椅背靠去:【你看不懂汉字?】
傅向宝懒得和他打嘴仗,去了卫生间研究怎么拍屁股。
谢争看着傅向宝发过来的图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宽松的运动短裤简直像是蓬蓬裙一样炸开,什么都看不出来。
争:【你当你是衣架子,不买。】
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傅向宝咬牙切齿:【你到底什么毛病!】
谢争没回复他但他知道谢争不是放弃了,他又向门口看了一眼,这次言言只是划破一点手腕,但下一次……
他不敢想那个场景,也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他只能脱下运动短裤再一次来到镜子前,背对着。
谢争眼睛眯起,用最快的速度点开图片,没等看先保存。
刚保存完图片就被撤回了。
他哼了声,从相册里点开保存的图片,白色的平角内裤很贴身,所以即使没什么肉也能看到曲线。
傅向宝也想不到自己真的这么做了……正魂游天外。
敲门声突然响起:“哥,你睡了吗?”
傅向宝被吓得一激灵,第一次不想看到温言,想到他刚刚做的事情,他没脸,没底气见温言。
不过他毕竟大风大浪见惯了,很快就语气如常的回道:“就要睡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谢争让我说今天麻烦你了。”
傅向宝的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这个谢争坏得能拧出水,他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叫温言过来吓唬自己,膈应自己。
“没事,你们和好了就行,你快去睡觉吧。”
“好,哥晚安。”
房门外安静了,傅向宝的肩膀疲惫地塌下来,他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只要言言开心就好。
手机响了下。
蟹老板:【你的屁股倒欠世界四两肉。】
傅:【你的脸倒欠世界四个巴掌。】
傅向宝又回到卫生间从镜子里看了看屁股,好像是有点瘪……
3. 第 3 章
谢争把照片放到私密相册里并没多看,虽然选了傅向宝但其实他对傅向宝没什么兴趣,他从来不想去暖一块冰,他只需要围着他这个太阳转的小星星。
不过是一想到能压他,想到他备受屈辱的脸有点兴奋而已。
看了眼1,他开始动手试是不是真的被改造了。
轻信别人是大忌,犯大忌的人开不上大G,他握着大几,之所以没选择增大是因为够用,再增大就会是负担了。
他忙碌着。
傅向宝辗转难眠,这事儿他怎么想都觉得不会到此结束,谢争那个狗东西绝对还会生事。
他坐起来,这事儿想解决一个办法就是温言不再喜欢谢争。
他眉头紧锁思索着。
谢争重哼一声,乌黑的眼珠亮了亮,感觉自己好像比平时更凶猛,甚至没有感受到贤者时间,直接就……
傅向宝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温言正对谢争上头绝对不会放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他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在焦躁的时候,甜食会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橘子味儿的棒棒糖送进嘴里,酸甜酸甜的,柔软的舌头把棒棒糖舔的在嘴里动来动去,碰到牙齿不停发出声响,很快嘴里就包了一包甜水被他咽下去。
温言这边行不通,那就只能解决谢争,傅向宝想着撅嘴嘬了下棒棒糖,嘬下糖水咽到肚子里。
谢争眯着眼,英俊的眉眼染上欲色格外性感:傅向宝你死定了!
解决谢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傅向宝叹了口气,还是看看谢争会不会再作妖吧,况且现在他要是真出事言言也会伤心的,他轻轻咬着棒棒糖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傅向宝给助理发去消息:【查谢争的公司越详细越好。】
接着又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查谢争的家庭情况。】
他放下手机喉咙一收,猛嘬了口糖水咽下去。
谢争突然向前弓身,微张的唇发出些微沉重的声响。
傅向宝那张淡如三月江南春水的脸透着冷意,一下下轻咬着被他吃的小了一大圈的棒棒糖,有备无患,没有准备的人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他傅向宝可不会束手就擒等着被揍,沾了橘子味的舌尖抵了抵棒棒糖。
争1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确定了那个辅助员没有骗自己。
状态完全不一样,根本不需要缓冲也不会觉得被掏空。
只是……
【泡泡。】
【这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吗?】
【请稍等,我看下加载包上的说明。】
谢争起身洗澡去了,没有发生一直不倒的情况,在他的大脑下达命令后刚刚还一杆钢枪朝天杵现在就已经老实了。
泡泡:【我回来啦,不会哦,不愧是我们组织的产品,放心吧,对你的身体健康没有一点危害,因为为了维持金枪不倒所以加载包还同时给你安装了减少损伤的附赠包。】
谢争:【你们这个卖吗?】
泡泡:【我可以冒犯你一下吗?】
谢争关上花洒,还挺好奇它这个泡泡要怎么冒犯自己:【可以。】
泡泡:【你这个一身铜臭味的臭商人。】
泡泡:【好了,我冒犯完了,我们还是好搭档。】
谢争被它逗笑,谢争其实年纪也不大今年才26岁,他觉得自己也算是个活泼的性格。
给欠收拾发了条消息:【一个泡泡都比你有趣,你可真是做人失败。】
傅向宝一睁眼就看到这条消息只觉得晦气当头:【比不上你做狗成功。】
他刷牙洗漱后去做早饭,一大早就剁馅和面,包温言爱吃的小馄饨。
做这些时他的神色很恬淡。
谢争被闹钟吵醒,哼唧着翻了个身重新钻进被窝里,直到第二个闹钟响起他才不情不愿顶着炸窝的脑袋爬起来,摸过手机。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清醒了,眼里闪烁着战斗的光解锁回复:【还是你做舔狗更成功。】
傅向宝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了,他为什么说自己是舔狗?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他知道自己是温言的哥哥,正常人不会往……他脸上出现一抹难堪。
把装着热腾腾馄饨的碗放上餐桌,该怎么试探谢争?不!眼里的纠结一扫而空,差点陷入自证陷阱,他从未留下只言片语以及任何证据,就算谢争真的是有所猜测,他也没有真凭实据。
他如果真敢胡说,自己会告他诽谤!污蔑!造谣!
傅:【你有当舔狗的经验,张口就来。】
他敲响温言的门:“言言,起来吃饭了,我包了你爱吃的小馄饨。”
温言困倦地打开门,吸了下鼻子:“好香啊~”
他揉着肚子往出走:“我昨天吃的还没消化呢,还好我没在哥你这儿住,不然我一定会被你养成一只小胖猪。”
“小胖猪多可爱。”
傅向宝只是看着温言都会觉得幸福,可爱,娇小,笑的很甜,说话很甜,完全的信任他,依赖他。
谢争的早餐是到了公司助理送进来的三明治和黑咖啡。
中午的时候他来到公司附近的餐厅,温言已经在这儿等着他了,眼神巴巴的看过去隐隐有些眼眶泛红,经历了分手事件后男人明显局促拘谨了些。
甚至还站起来鞠了个躬:“争哥。”
谢争反应很平淡地点了下头就坐下了:“坐吧,点菜了吗?”
温言摇了摇头,他贪婪的瞧着谢争,谢争是那种浓眉深目有着锋利感的帅,第一次见就像是一把宝剑刺进了他的心脏,所以他不能失去谢争,失去谢争他会死掉。
他想着又差点哭出来,不想破坏氛围,偷偷擦掉眼泪。
谢争看到了只当没看到,他出轨,自己利用他,大家谁也不欠谁,但他也没必要展现更多的好和温柔让温言更喜欢他。
他点了菜。
吃饭时他说道:“最近公司会有点忙,有一个大的项目要谈。”
温言抿了下唇他明白谢争的意思,果然还是有了隔阂,但他想着只要名分还在慢慢来一定会好的,从善如流的:“我实验室最近也有点忙,看来我们都要辛苦一阵儿了。”
他笑着瞧着谢争。
谢争也淡淡笑了下。
一顿饭气氛低沉地吃完,温言就识趣地走了,背影还是有些可怜的,但是谢争不可怜他,毕竟对方是实实在在把绿帽子扣他脑袋上了。
下午的时候他参加了一个饭局,见的是一位和傅向宝的公司有合作的老板。
他和王总刚碰了杯把酒喝完,语气感慨的:“我是真想和王总你合作,但是一看你是和广进实业合作的那就算了吧。”
他摇了摇头。
王总:“哦?怎么说?”
谢争把夹在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王总给的,一根烟他一口没抽,全被他敲没了。
他压根就不抽烟:“他们给的价低啊,给松石家还有盛器家的货都低于市场价呢,和王总你合作这么久肯定给的也是低价啊。”
他颧骨上被酒水晕染的红往上提了提,仿佛没看到王总变了的脸色:“这赔本买卖我是真做不了,没那个家底。”
他说没那个家底引得席上其他人笑起来,王总笑的尴尬,他手低下的人瞄着王总的脸色。
谢争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坏坏的抵了下腮,真以为抢了他三根猴毛会没有后果。
饭局结束,谢争站在饭店门口,平时平整的领带早已不见,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鼓鼓囊囊的胸肌在灯光下简直是金光粼粼的,风吹动他乌黑的发丝,吹动他微醺的眼眸,他一手插在灰色西裤兜里,一手举起挥了挥,目送着王总的车开走。
身边站着身姿笔挺的助理,一只手臂上整齐的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谢总,我扶您上车。”
谢争回头笑了下:“不至于。”
他坐上车,拿出手机这才注意到已经快11点了,但是欠收拾还没把今天的照片发过来。
【再让我提醒你第三遍,我就和温言分手。】
【你着急投胎啊。】
傅向宝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收到这条消息,气的他想杀过去掐死谢争,更疲惫了。
他先去洗澡,洗完澡穿上内裤随手拍了一张过去,爱咋咋地吧。
谢争依旧是看都不看先保存,对方也是发完就撤回。
【下次买软尺缠上拍,不然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变化。】
傅向宝哼了声,还买卷尺,我买鞭子抽你信不信!他今天太累了,没有和谢争吵架。
蟹老板:【对了,这两天你大概会有件好事发生。】
傅向宝立即警惕起来:【你要是再敢伤害言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争不屑的哼了声:【我俩可是对象,言言那么喜欢我,大舅哥你说什么呢~】
他没再得到傅向宝的回复,回去的路上他都在想傅向宝喜欢温言什么?在这样的身份下又是怎么喜欢上傅向宝的?
这小子还真是疯狂。
到家后他收到傅向宝的消息:【我是你爹。】
谢争玩味的盯着这条消息,没回复。
——
隔天晚上谢争坐在饭店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街对面的温言和一个成熟男人共吃一个棉花糖。
不是上次那个。
泡泡:【你会难过吗?】
谢争:【分手不是拼夕夕的砍一刀,结果砍一百刀也不行。】
他的难过已经在上一次就斩断了,并且在心里依旧把这段恋情判定为分手。
所以他不难过:【麻烦你让傅向宝出来吧。】
泡泡:【包在我泡泡大王身上!桀桀桀——】
二楼包间里和客户吃饭的傅向宝忽然尿急,但包间里的卫生间有人,他实在憋不住了,从包间里出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谢争,即使两人势如水火他也要承认,这个家伙在哪儿都很吸引视线。
就见谢争怔怔望着外面,表情很复杂,甚至好像有点伤心。
他不禁有些好奇什么画面会让谢争露出这样的表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到了谢争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什么好看……
他瞳孔猛地一缩,向前的身体撞得桌子晃了下,他的反应比谢争还要夸张。
温言在和一个男人一起吃一个棉花糖,他觉得那已经不能叫吃了,两人分明是在接吻,眼神都在拉丝。
他是第一次看到温言和别人接吻,有一些恍惚,按在桌上的手用力到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桌子攥碎。
可桌子先一步被谢争撞开了,傅向宝回过神,见谢争已经跑下了楼他才意识到温言是在和别人接吻!
“谢争!”
他连忙追上去,言言怎么会和别人接吻?他不喜欢谢争了?和别人好了?
谢争冲出饭店门口后放慢了速度,没一会儿就被傅向宝抓住,他被扯得转过身,那双压抑着愤怒的眼瞧得傅向宝心惊,毫不怀疑他会冲过去打死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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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顺带着把温言也打死。
“你、你先别生气,可能是误会。”这话他说的没有底气,可他还能说什么!
谢争不说话甩着手试图挣开他,傅向宝不松手,街上人来人往他不想被围观,推搡着谢争进到相对幽暗人少的胡同:“你冷静一点!”
他原本以为谢争不怎么喜欢温言的,毕竟突然提出分手,他去找的时候他又是那个态度,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在意温言的。
谢争突然发狠一双手结结实实按在傅向宝胸口上把他推开,傅向宝差点被推倒,瞪眼瞧着又要跑的谢争,抓住他甩动的手臂又把人扯了回来重重按到墙上后他欺身压了上去。
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压着这头暴怒的野兽。
仰头瞧着失去理智的人,低声喝道:“你想上新闻吗!鼎盛集团的谢总为爱当街和人大打出手好看吗?”
谢争瞳孔晃动,盯着傅向宝,两人激烈的呼吸纠缠着,擂鼓的心跳声交叠着,气氛紧张的一触即燃。
慢慢的谢争身上的劲儿一点点松了下去。
傅向宝见自己说动了他也松了口气,不然这家伙真反抗起来,自己不一定能压制住他,但他不敢松手怕谢争阴他一手。
“你看到他做了什么。”
谢争的语气犹如一潭死水,再也兴不起任何波澜,任谁听了,见了他这幅模样都会为之动容。
更何况是了解他平时样子的傅向宝,傅向宝一时间哑口无言,就这样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谢争:“这次我肯定和他分手。”
傅向宝不能再沉默了:“你等一下。”
他谨慎的慢慢松开一只抓着谢争的手,确认对方不想再推开他,这才拿出手机。
和他一起参加饭局的秘书发来消息问他去哪了?
他回了句:【卫生间。】
瞥了眼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谢争给温言发了语音通话,对方没接,他接着发,这次接了。
“哥。”
“你还喜欢谢争吗?”
他问完就听谢争嗤了一声,发生这样的事傅向宝其实挺没脸的,但谢争和温言比起来那肯定是温言重要。
“喜欢啊,我们才刚刚和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我最喜欢他。”
傅向宝还记得小时候的温言说最喜欢哥哥,但现在他想说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
温言:“怎么了?”
傅向宝咽下想说的话:“没什么,关心下你们和好后的情况,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他挂断通话,放下手机,做了下心理准备才抬眼看向谢争,那双漆黑的眼珠没了光亮,黑沉沉的仿佛能把一切都吞没。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怎么你才能不和他分手?”
这话他问出来,脸皮都在烧,尤其是在谢争笑出来后。
谢争简直是大笑,狂笑,嘲笑。
傅向宝在他的笑声中脸色越来越难看,谢争笑到咳嗽终于不笑了。
他像是松散的骨头架子靠在背后的墙上:“你觉得我谢争是什么人?”
傅向宝知道他谢争不缺人爱,只能硬着头皮:“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小。”
身后有路人走过,八卦的看了看他们俩,也不敢看得太明显,一走一过瞧一眼。
谢争盯着傅向宝,傅向宝毫不躲闪,过了会儿后他一副较劲的样子:“行。”
他点点头:“想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是吧。”
他挑眉:“你叫我声爸爸,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此刻的谢争看上去攻击力十足,一点不做斯文的伪装,本就浓墨重彩的长相在这幽暗的胡同十分具有压迫感。
傅向宝的表情失控。
谢争抬手,一下子推开他按着自己的手:“做不到就不要管,你打算给他收拾一辈子烂摊子。”
傅向宝沉下的柳枝般的眉动了下,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上次割腕了。”
“他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一起去了!”
谢争低声吼着,抓住傅向宝前襟回手一甩把他按在了墙壁上,就听一声重响:“他还委屈是吗!”
傅向宝疼到蹙眉忍住了没吭声,这件事温言的确做的过分了,如果他想和谢争分手倒还好,可偏偏他还不想和谢争分手。
谢争压着傅向宝:“你们哥俩没一个好东西!”
傅向宝站在了道德的深渊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看出谢争的愤怒,而这份愤怒他必须平息。
“只要我叫你就不和他分手?”
谢争不确定傅向宝会为温言做到什么程度,所以他需要一点点试探。
“嗯。”
“只要你叫。”
“现在,立刻,马上。”
有路人走过,兴奋地偷偷捂嘴,以为两人在这儿壁咚呢。
这会儿傅向宝对谢争的那点同情也没了,这就是个恶劣的混蛋,相接的视线在着火,两人的怒火。
一个真怒一个假怒。
“你要是反悔,我不会放过你。”
“快点叫。”
“叫好听点。”
“不然我可不认。”
谢争手底下的胸口因为提起的呼吸撑起了他的手。
傅向宝用那双清淡疏离的眼尽量平静的盯着谢争,他反应越大越丢人,以免还要再叫第二遍尽量不那么生硬地张开了嘴,屈辱的叫了声——
“爸爸。”
谢争喉结滚了下,看红晕爬上傅向宝的脸,把雪花变桃花。
4. 第 4 章
苏禾的杀手锏好不好用要看吴缺,现在吴缺不松口,他的杀手锏就不好用了。
他们离得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吴缺皮肤的纹路,可以数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可以被他的呼吸加温。
这不对。
这不是安全距离更不是苏禾和吴缺之间应该有的距离,他答应苏米假扮他,那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但是吴缺不知道他是假的,所以他和自己亲近这件事不怪他。
“我这样睡不着。”
苏禾说话时甚至不敢把嘴巴张大点,怕不小心亲到吴缺,那可就太不清白了。
“睡不着我们就聊聊天吧。”
吴缺完全没有给苏禾活路,使劲儿的欺负他,既然来代替你哥扮演金丝雀那就要有点觉悟,他得让道德标兵知道知道社会的黑暗,人心的险恶,骗人的代价。
这是一堂免费课,他不收学费。
吴缺一只手揉着软乎乎的肚子,捏着苏禾下巴那只手也轻轻摩挲,拇指贴着唇跟底下蹭来蹭去。
瞧着这张瞠目结舌的脸,处理器要烧着了吧,他又给添了一把火:“其实我一直没问过你,你为什么会接受我的包养?”
拇指快要蹭到饱满的唇肉上去。
他不着急的等待着苏禾慢慢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人就像面团似的,可以任人搓扁揉圆。
也就是遇到了自己这个前阳光开朗大男孩,现成熟稳重成年人,不然还不让人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
苏禾的脑袋还在处理上一个问题,吴缺不让他睡觉又要和他聊天了。
那聊完了,可以让他去睡觉吗?
为什么会接受他的包养?苏米的话肯定是因为钱,他应该以苏米的身份进行回答。
“我……”
“是因为我好看吗?”指尖压到了一点唇肉,把小心张开的唇扒得更开了些,吴缺语气愉快的打断了苏禾给出一个不能说不的答案。
苏禾下意识跟着他的话想,瞧着眼前这张脸,从他舒展的眉眼看向他的微驼峰鼻再辗转至柔和的唇,这张脸不止是好看重点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苏禾给这张脸一万分。
吴缺由着他明晃晃的打量自己,平时他都不太敢和自己对视,要不是知道他是心虚,还真容易误会他吝啬于用正眼看自己。
他得让他看看,看看这张脸多好看。
“是吗?”
苏禾打转的视线回到他黑宝石一样的眼珠上,茫然的,是什么?
吴缺笑了下,拇指已经压住了下嘴唇的大半唇肉,柔软的超乎了他的想象,意识到苏禾忘记了两人在聊什么,耐心的又问了遍:“是因为我好看吗?”
这次苏禾几乎是没卡壳的就回答了他:“嗯,你很好看。”
他一说话差点咬到吴缺的手指,然后意识到现状,更意识到刚刚那句话是他用自己的身份回答的,而不是考虑到苏米会怎么说他才说的,他彻底慌了。
他犯错误了!
大错误!
“我要去睡觉了!”苏禾突然动手扯开吴缺抱着他的手,兵荒马乱地跑回他的房间。
吴缺玩味的瞧着,摸过苏禾唇瓣的手指放到了自己唇上而后咬了一下。
他打开监控,就见苏禾从柜子里拽出一个行李箱,他放下手,不过没有采取行动。
苏禾的东西都在箱子里没拿出来,这些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他得走,他犯错误了,他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他没脸面对吴缺,面对苏米。
他走到门口握上门把手又停下,拿出手机,对自己该怎么和苏米说犯起了难,他也没那个勇气直接告诉苏米,告诉苏米自己觉得吴缺很好看,很温柔。
吴缺严肃的盯着屏幕。
一边的聊天框上苏禾只打个了【哥】,始终没能顺利打出第二个字。
就见苏禾抓了抓脑袋,颓废地在床尾坐下,他翻了两人的聊天记录,知道苏禾是在苏米的威逼利诱之下答应了这件事,其中威逼占比80%,不过这并不代表在欺骗自己这件事情上他是无辜的。
这件事上无辜的只有他吴缺。
苏禾坐在这儿还觉得自己的肚子上有只手在揉来揉去,他一直不敢承认的是他被这只手揉得很舒服,小圆脸隐隐发热。
他又腾一下站起来:【哥,我要走了你回来吧。】
哥:【又怎么了?】
小禾苗:【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吴缺笑了出来,尤其是屏幕里的人一本正经,这个小禾苗实在是太搞笑了。
对方输入中输入了半天才回了他一句:【你别给我找揍!】
小禾苗蔫了。
哥:【我这边进行的非常好,也用不了多久了,你再坚持两天,你难道想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吗?】
哥:【爸没了,咱们得让妈享福啊,你把钱都赔光了,我不钓一个金龟婿怎么照顾这一家人。】
哥:【我也不指望你能出人头地,别拖后腿行吗?】
赔到只剩七百多块存款的苏禾没资格说我能赚钱让妈过上好日子,吴缺就见屏幕里的人抹了抹眼睛。
小禾苗:【我知道了。】
苏米没再回复他,苏禾站了会儿后抹着眼睛又把行李箱放了回去,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尾。
可怜见的。
吴缺退出app就看不到了,睡前他把苏禾的备注改成:【道德标兵85%】
——
餐桌上
吴缺对面的人眼尾还有没消退的红,他只当自己没看见,以后哭的时候还多着呢。
“昨晚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面对他的询问,苏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紧张的瞧着吴缺,他昨晚甩开吴缺就跑了,提心吊胆了一早上没等来他和自己算账,现在居然还反过来关心他的心情。
这个人的性格有点太好了,他这样会被他和苏米骗得裤衩都不剩的。
见他否认吴缺这才放松了神情,那张斯文的脸有一丝不同于平时的游刃有余还有一点不符合他大老板的羞赧:“我……”
他卡了壳。
更是把苏禾的心提了起来,什么话会让吴缺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和【苏米】解除合约?不包他了!
“我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包养别人,我不太了解这个界限在哪里?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
“您不要这么想。”
苏禾站了起来,站的板正,像是在吴缺这儿罚站,差点以为要丢掉工作的人用最坚定的态度:“是您付钱,这是您应该享有的权利,昨晚是我不对。”
他还说苏米当金丝雀当的不好,他还比不上苏米呢,居然丢下金主自己就跑了,还让金主觉得是自己错了,他真是太过分了。
吴缺抬起视线瞧着满脸自责的人,这个服务意识还是不错的,他语气不大确定的:“所以昨晚我对你做的事你不觉得冒犯是吗?”
自责的人神色一僵。
嘟嘟:【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它突然说话,吴缺差点做出反应,他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的脑袋里有个这东西。
苏禾艰难开口:“没有觉得。”
吴缺:“那你喜欢吗?”
他步步紧逼。
苏禾神色一怔,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这不止是羞耻这更是背德,要他说他喜欢吴缺抱他,摸他肚子,这……
不对,不对,他现在是苏米,他只需要以苏米的身份来回答,苏米肯定会说喜欢的。
吴缺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你——喜欢吗?”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
苏禾陷在那双圆溜溜,黑的干干净净的眼睛里,脱口而出:“喜欢。”
吴缺笑了,他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你喜欢就好,我去公司了。”
苏禾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向电梯去,送他出门,电梯门合上,苏禾就着急回房间,他还要去面试。
脚步突然一顿,惊慌失措爬上他的脸,他……他刚刚的【喜欢】不是用苏米的身份说的!
是他自己喜欢被揉肚子!
他的脸没有变红而是变得惨白,他又犯错误了!
心虚地咬了咬唇,没人发现,这次不算。
——
吴缺结束上午的工作:【嘟嘟。】
【嘟嘟在。】
【他面试上了吗?】
【面试上了,明天他就是一名光荣的实习生了。】
吴缺确认了这个消息,修长手指转了下笔,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回家的路上他收到了于助理发来的关于苏禾的全部资料。
他用一路的时间看完了苏禾平凡普通的25年人生,资料停在一张诊断单上。
上面的年龄是:5岁。
肺炎导致的发烧,是他现在反应迟钝的原因。
他原本可能也是一个聪明的小孩。
电梯门打开,电梯里的人一身高定西装,精英范十足,那双黑透的眼有着能够看透一切的精明。
电梯外的人站在灯光下,笑容温和拘谨,戴着不属于他的面具笨拙的扮演。
“您回来了。”
苏禾上前,吴缺没有脱外套,他一双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手局促地垂在腿边,他绝对不能再犯一丁点错误了!
吴缺站定在他身前,眼神里有抹同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借点聪明给你。
苏禾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金主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拿他的脑袋当球拍。
吴缺洗漱完下来,他在沙发上坐下后,旁边的人犹豫了下就自觉地避开着茶几挪过来,像昨晚那样坐进他怀里。
他受用的从后把人抱住,其实也不笨,瞧儿,这不一下子就学会了。
他瞧着粉面桃花的一张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上次让你取东西,你怎么去的?”
如坐针毡的苏禾:“我开车库里的车去的。”
那两只手又在揉他的肚子了,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肚子了,如果自己的肚子长刺,吴缺就不会总是揉他的肚子了,他就不会犯错误。
吴缺惊讶他居然会开车,不过仔细一想资料上的内容他的确有驾照,但……
“我会给你配个司机,以后你要去哪司机会载你去。”
那怎么行!苏禾急急把头扭过来,忘记了他们的距离,唇肉擦过吴缺脸颊,要是位置再低一点就要亲到吴缺的嘴角了。
苏禾:!
奇怪,天怎么塌了?
吴缺转头看向苏禾,漆黑的眼珠没那么亮了,乌沉沉的像是风雨欲来般透着汹涌的危险。
苏禾没有察觉到危险,他被塌下来的天埋住了,他要上不来气了。
一张脸涨红,经过喉咙的呼吸发出滞涩的声响,吴缺察觉到不对,眼里的危险如潮水般退去,轻轻拍了拍苏禾的脸。
苏禾的呼吸这才逐渐顺畅,瞧着刚刚被他亲到的人,慌到提高了嗓门:“我要睡觉了!”
吴缺:这是什么安全词吗?
但安全词的设定是要经过双方确认同意的,不过道德标兵承受压力的能力好像不太强,今天就放他一马。
“好,明天我就会安排司机过来。”他趁说话的功夫多摸了摸小肚子,“平时他会在车里不会打扰你。”
苏禾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他不能要司机,他还要出去打工也许哪天还会偷跑,家里有个人在太不方便。
“我不想要司机,我不喜欢和别人待一块儿。”语气里多了丝央求的意味,尾音变成一只撒娇的爪子抓着吴缺的衣角晃啊晃,他本人却不自知。
吴缺浑身麻酥酥的,想听他更多的求自己。
他认真思考了下:“也行,那你以后出门不许开车,打车或者坐公交都行,也不许骑单车。”
他就见苏禾又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同意他会开心的。
“好的,我明白了。”
“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吴缺最后摸了下小肚子:“去睡吧。”
苏禾起身向吴缺点了下头:“您晚安。”
他情绪低落的向房间走去,车库里的车苏米都可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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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苏禾这里不可以开车了,即使他用着苏米的身份还是不招人喜欢。
“诶……”
他叹着气在床尾坐下,心里有点难受,为什么自己就不招人喜欢呢?
不过这样也总算是有了理由,他给苏米发去消息。
【哥,你快点回来吧,他现在已经讨厌我了,车库里的车都不让我碰了,只让我坐公交。】
【你要是再晚几天回来,估计公交都不让你坐了,你以后出门只能腿着。】
他想这下苏米总该回来了吧。
吴缺在看完这两条信息后扶额向后倒去,不是……这是哪跟哪啊?
司机那茬呢?
好一个颠倒黑白!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他深吸口气:【嘟嘟。】
【嘟嘟在。】
【他就是个笨蛋。】
【谁?】
吴缺:……
好家伙俩道德标兵笨的半斤八两,吴缺没有过去把苏禾脑袋里的水敲出来,因为那样这座城市将会变成世界上的新海洋,考虑到城市里这么多人的性命,他吴大善人选择咽下这口气。
苏米没有回复,吴缺洗洗睡了,虽然才被气到,但他依旧是3秒钟入睡。
——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饭,吴缺早上醒来后检查了下苏禾的手机,苏米或许是烦了,或许是忙着和王德凯恋爱一直没回复苏禾。
苏禾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今天到公司后的所有流程,就连用什么表情说什么话都要在脑袋里演一遍。
这份工作不能搞砸,他有稳定工作了,赚钱了,就有底气说他能让妈安享晚年。
吴缺:“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苏禾不明所以的瞧着他,送到嘴边的煎蛋都忘了张嘴吃。
吴缺:“你看上去像是有话要和我说。”
苏禾:啊?我吗?可是我脑袋里一直在想去上班的事啊,但吴缺也没必要骗他。
见吴缺还一直看着他,他扯了扯嘴角,笑的僵硬:“吃好喝好啊。”
吴缺:……
——
吴缺开完会后是十点半,这个时间所有员工都在认真工作着,哪家公司都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想要临时请假一定要有非常合理的理由,还得是摊上像他的公司这样有人性才会顺利得到批假。
于是他给苏禾打了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儿苏禾才接听,声音放的像做贼一样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吴缺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又看了眼,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是他的假金丝雀。
“没事我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他语气温柔。
“当然可以,您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吴缺笑了下:“等下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去拿下东西。”
手机里的呼吸声骤然一紧,随后小心翼翼的问他:“现在吗?”
吴缺抓住在手上转着的笔:“现在不可以吗?”
对方默了一瞬后才认命般的回他:“可以的,我这就过去。”
吴缺挂了电话后立即把地址发了过去,如果是他的公司,即使实习生第一天来上班就突然请假也不会直接就劝退对方的,但是别的公司可就不好说了。
“诶~”
但苏禾只让他吃好喝好,又没告诉他,他自然不知道苏禾正在上班。
苏禾愁眉苦脸的看着吴缺发来的地址,想到吴缺买十二万的茶几,他根本不放心叫个跑腿小哥帮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领导请假,对方听完后哼笑了声然后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行,给你假。”
苏禾一脸欣喜的鞠躬致谢,只是他一句谢谢还没说完。
“给你长假,以后就不用来了。”
苏禾站在公司大楼外面,喜获上班既失业一条龙体验卡,风吹过他的发丝都是丧气的。
“诶……”
——
吴缺回到家,迎接他的苏禾笑的勉强,他完全理解,毕竟他今天不止丢了工作,帮自己取东西又花了两百块的寄存费。
他换了一个地址,估计苏禾到那儿的时候人都是傻的,但还是好欺负的接受了这件事,付了钱,把他的东西拿回来。
“东西在哪呢?”他问着把外套递给苏禾。
“在客厅。”苏禾跟在他身后,鼓起勇气,“请问我可以出去上班吗?”
“你想去上班?”
“合约里没说我不能上班。”苏禾是被辞退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直接和吴缺说的,说他在上班不方便,吴缺人很好,应该不会为难他。
吴缺拆着苏禾取回来的东西,转头看向苏禾:“合约啊……”
“我肯定合约里没有这条,我可以拿过来给您看。”
吴缺问他:“合约第二条是什么?”
苏禾非常自信的:“苏米要随叫随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吴缺看着他。
他看着吴缺,看着吴缺,看着……脸上的自信不见了,他上班的话就做不到这点了,毕竟公司不是他家开的。
吴缺很贴心的:“只要你能做到,你可以去上班的,我完全支持你。”
苏禾知道他做不到,工作的事儿只能先放弃,那先把两百块钱要回……
一个精致的盒子被递到他眼前,里面放着包裹着的茶饼。
很香。
他看向吴缺。
吴缺和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该怎么说呢,吴缺就像是会出现在电视里的完美的人,既不像他的朋友同学那么二,也不像他遇到过的那些老板那么烦人能装。
吴缺:“以后家里会有很多茶饼,你可以慢慢喝。”
苏禾知道他的两百块要不回来了,但他一点都不难受。
这一晚他们没喝茶,吴缺说晚上喝茶影响休息,苏禾按照惯例又被吴缺揉捏了会儿肚子,手臂也被捏了捏。
他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下。
心脏突然“怦怦——”快速跳了两下。
脑海里是吴缺送他茶叶时的样子,眼睛很亮,笑的很好看。
5. 第 5 章
哥:“你干什么了?”
小禾苗:“我什么都没干。”
哥:“你什么都没干吴缺为什么会讨厌你?”
小禾苗:“那你得去问吴缺啊。”
吴缺刷着牙翻看着哥俩的聊天记录,手机屏幕的另一半是苏禾和苏米聊天时候的录像。
人靠在床头,抱着枕头睡眼惺忪,努力打起精神和苏米聊他们的大业。
哥:“那你给他点甜头。”
吴缺漱口,他和苏米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半个多月的,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有小聪明,会来事儿的人,果不其然。
对,就这样好好教你弟弟点儿有用的。
小禾苗:“什么甜头?他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没有,我最多只能给他煮碗甜汤,买个甜筒。”
吴缺早就翻过他们的聊天记录,苏禾虽然笨嘴拙舌但其实也挺能说,就像是河里的小鱼吐泡泡似的,造不成什么风波,反正就自己在那儿叽里咕噜。
哥:“……”
哥:“是让你给他亲两口!”
吴缺眉梢一挑,虽然刚刚刷完牙但还是拿起口气清新剂朝着嘴巴里喷了两下。
苏禾怔怔的看着手机,监控底下的进度条一秒一秒的走过,苏禾突然坐直身体,杏眼瞪得溜圆,怒气几乎要化为一个巴掌透过手机扇在苏米脸上。
吴缺饶有兴趣的瞧着,原来是会生气的啊。
“他是你的金主,我怎么能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你疯了吗!你这说得什么话!我现在很生气!”
道德小标兵,稳定发挥。
吴缺笑了出来,他从来没见过人在吵架的时候,这么一本正经的说我现在很生气。
他从卫生间里出来。
哥:“什么话!我有什么话不能说!你生气我还生气呢!我让你帮我个忙,你哪天没有点事儿!知道的我是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扮演我几天,不知道的以为我让你去抢银行!去天上偷蟠桃呢!”
吴缺就见苏禾被气的呼哧带喘,苏米再发过来的消息他都没点开听:“总之我是不会那么做的,要是吴缺更讨厌我我也管不了。”
小禾苗:“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苏米的语音还在一条条发过来,苏禾愤愤的把苏米设置为消息免打扰,把手机往旁边一丢。
屏幕里的人兀自生了会儿气后嘀咕了句:“我怎么能和吴缺亲亲呢……”
说完后人钻进了被子里,把脸都盖住了。
吴缺盯了眼碍事的被子,他退出app从房间出去,虽然这一次苏禾严词拒绝了苏米的提议,不过——
他站在楼梯上瞧着送许姨出门的苏禾,两人十分满意的说着今天这包子蒸的真好,许姨夸是苏禾的褶捏的好,苏禾夸是许姨的馅调的好。
吴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都这么好了,更不知道苏禾还会包包子,不过他们是不是忘了夸自己?
自己的厨具买的好,做饭阿姨找的好,金丝雀也找的好,所以才会有今早的完美包子。
他吴缺才是最大的功臣。
苏禾把许姨送出门,一回头就瞧见了吴缺,不自觉看向男人的唇,脑袋里闪过【甜头】两个字,他心虚地连忙低下头:“早安。”
“早。”
吴缺向餐厅去,他已经对今早的包子起了100%的杀心:“你会包包子?”
苏禾不止会包包子他还做得一手好饭,妈担心他脑袋不灵光以后找不着对象,就想着既然上得厅堂有点难那就努力能够下得厨房,等以后说不准还能靠做得一手好饭找到一个厉害的女朋友,他就可以当家庭煮夫。
一句“我会”到了嘴边。
吴缺看到了包子,的确包得漂亮,谁家开包子铺可以拍下来当宣传图片的程度。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
“我不会。”
苏禾在他对面坐下,暗暗松了口气,差点就又要犯错误了,他现在是苏米,苏米不会包包子,不会做饭。
包子都要送到嘴里的吴缺停下来,诧异的看向苏禾,但只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他是在以苏米的身份回答自己。
苏禾努力解释着:“这基本都是许姨包的,我就在旁边凑热闹来着。”
吴缺瞧着对面的人,脑袋里冒出一句:男人,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咬了口包子:“好吃。”
苏禾偷偷抿嘴笑了下,心里自豪的想:他包的包子肯定好吃!
——
吴缺吐掉漱口水从卫生间出来,他足足吃了4个包子,也差不多该去公司了。
“于助理会送东西过来。”
苏禾在电梯前停下脚步,乖巧应答:“好的,我知道了。”
吴缺转过身瞧着苏禾,杏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和他哥急赤白脸吵了半宿的架,严词拒绝了苏米的建议,绝不会给自己苏米说的那种甜头。
他突然俯身,吻上了苏禾饱满的唇。
甜头。
他会自己拿。
肉感的唇比看上去还要软乎,吻上去更胜过之前用手指碾压,吴缺就见苏禾瞳孔一颤又呆住了,他没有加深这个吻,一触即分,不然小禾苗的处理器怕是要烧坏。
他抬起头,笑意温柔:“早安吻。”
不确定苏禾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他神清气爽地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前苏禾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样子让他差点从电梯下来再亲。
以苏禾的处理器,自己一直亲他就会一直懵,等他适应了,自己上手他就会接着懵,等他再次适应,自己直接干……
估计最少要弄上三四下才会反应过来。
斯斯文文的男人在电梯里十分不斯文的想着一点不斯文的事儿,不过吴缺没有那么做,第一他9点钟有个重要会议不能迟到,第二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电梯门关上。
吴缺心情愉悦的开车往公司去,回味地抿了下唇。
很好亲。
——
啊!!!吴缺亲他了!!!
苏禾突然晃了下,终于不在原地罚站了,脑袋里的警报拉的嗡嗡响,他抬手摸了下唇又好像是被烫到了般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为什么要亲他?
他想了两秒想到了答案,因为他是苏米,因为吴缺和苏米是包养关系,因为吴缺是个男人,在这段关系中他既有权利也有需求。
想明白的苏禾直奔卧室,他很慌,以至于没发现心里因为【正确答案】冒出的那点失落,再次把他的行李箱拉了出来,一张脸是后知后觉因为被亲涌上来的红,不行,他这次真得走了,拉着行李箱就要走又想起吴缺说于助理会来。
如果于助理来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联系吴缺的。
他眼神闪烁,认真思考,吴缺亲他了,诶呀,苏禾晃了晃脑袋把吴缺甩出去,不是让你思考这个,还是等于助理来过后自己再走吧,这可是自己的初吻……苏禾用力敲了下脑壳疼的他龇牙咧嘴,但总算是又开始想正事儿了,这样既不会给于助理添麻烦,吴缺起码……吴缺亲他了!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即使一触即分也是温柔的,就像是吴缺这个人一样。
苏禾不自觉摸上嘴唇,仿佛还留有吴缺嘴唇的触感和温度。
当发现自己又想到【亲嘴】上后,苏禾恼羞成怒的把自己丢到床上去,拿过枕头把自己的脑袋捂住。
不许想!
他要亲的是苏米!
你不可以想!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什么都知道,你苏禾要是想了你就犯大错误了!
过了会儿后苏禾抱着枕头看着窗外走神,吴缺对这次的亲吻会是什么感觉?
他纷乱的思绪被门铃声打断,于助理送来了各式各样的茶具,苏禾看着那些茶具被搬进来,想起吴缺送他的茶饼,想起他说以后家里会有很多茶饼,可以慢慢喝,想起他说这句时眼睛亮亮的,笑的很好看。
吴缺正通过监控看着家里的情况,他以为苏禾看到这些会开心的,可他杵在那儿并不是开心的样子。
看来这些东西安抚不了早上那个吻带给他的冲击。
道德标兵还没缓过神。
吴缺今天很忙,他退出app去午睡,为了保证工作不出错,保证自己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工作,他需要足够的睡眠。
苏禾送走了于助理,洗了抹布把那些茶具擦干净,他应该立刻就离开的,就算是干活他也应该快点干,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擦得很慢很慢。
但全擦完后也不过才下午三点,距离吴缺回来的时间还早。
苏禾拉着行李箱走了,蔫头耷脑走的,别墅区距离公交站点很远,他只剩几百块钱了还要拿来解决吃住问题就没舍得打车。
吴缺这时候正在高尔夫球场和合作伙伴打球,他其实觉得高尔夫很无聊,他站在球旁,长腿分开,挥杆准确无误的把球打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球跑,看着球滚入洞.中后,大家笑着鼓了鼓掌。
“吴总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为了不被薛总落下我可是好好努力了,哈哈。”吴缺接过王助理递过来的水,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每句话都是要过脑的,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也是张口就来。
他喝着水想起苏禾,虽然他也是一肚子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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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苏禾身上,但苏禾的反应不会让他感觉到累,只有有趣。
苏禾把掉下来的行李箱轱辘扔到垃圾箱里,到公交站的路实在太远了,他的行李箱这么多年陪着他南征北战,它的拉手已经磨顿,它的轱辘也已经生锈……
他满头大汗的来到公交站点,看着站点牌,脑袋里冒出一句歌词: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往哪走……
“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吴缺面无表情的唱出这句歌词,他们已经从高尔夫球场转战KTV,合作伙伴王哥年芳58就说他唱歌儿好听,非要他唱这首歌听听。
吴缺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包间门口上有块玻璃,走廊上的人一走一过就可以通过这块玻璃看到里面,一个穿着浅灰色针织polo衫+黑西裤的年轻男人,怎么看怎么精致简约,正一手拿着麦克风坐在高脚凳上,气质矜贵。
画面十分美好,想来他一定在唱深情款款的动人情歌。
吴缺:“我不够宽阔的臂膀也会是你的~温暖怀抱~”
他一边唱着心里一边嘀咕:我的臂膀够宽,我的肌肉也结实,这歌儿怎么这么长啊……
唱完歌又去吃饭,吴缺这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他在饭桌上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明天终于休息了!
苏禾还在大街上游荡,他有想过要不要去找朋友但实在不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
他已经约了2个面试,今晚找个便宜旅馆住下明天去面试,只要成功上班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苏禾一向很乐观。
就是苏米还没回复他,他告诉苏米自己走了,他要是不想完蛋就赶紧回来。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坐在台阶上把脑袋往膝盖上一趴,抱着腿瞧着来来往往的人,王德凯他是见过的也接触过几次,这个人张扬又嘚瑟还很没礼貌,他从来不叫自己的名字,只会和苏米说你那个笨蛋弟弟……
根本连吴缺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吴缺就没说过他笨。
邀请视频通话的声音急促响起,苏禾拿出手机,看到【哥】心虚地吞咽了下。
他紧张地接通,看清苏米后一张脸严肃起来:“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屏幕里的苏米眼睛泛红,听到苏禾的询问把脸偏了偏:“你别管,总之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把这几天给我撑住,你要是不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苏禾生气了:“你……”
画面移动了下,苏米拿起一把水果刀横在手腕上,吓的苏禾顿时没了脾气:“你疯了你!赶紧把刀放下!”
苏米盯着他:“你回不回去?”
苏禾:……
——
吴缺回到家时家里黑漆漆的,那个本应该在电梯外等着迎接他的道德标兵没在。
他已经从嘟嘟那儿知道了情况,一个吻,把人吓跑了。
他没有如往常般先上楼洗漱换衣服,而是去了楼上的阳台,比夜色还要黑沉的眼珠向别墅外的街道看去,紧凑的路灯把那条路照得通亮,他先是听到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缓慢的接近中。
没多久视线里就出现一个单薄的身影,拉着摇摇晃晃的行李箱上坡,像是没有力气的小牛犊。
【嘟嘟。】
【嘟嘟在。】
吴缺瞧着又被苏米逼回来的人:【能不能让他拉行李箱的手出现一点伤口,但别让他发觉。】
【可以的。】
【但是为什么?】
【好员工是不会质问老板的。】
【好的。】
吴缺最后瞧了一眼那个回来的身影,在心里给苏禾记了一笔,并在后面备注:(1/3)
事不过三。
他下了楼。
苏禾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行李箱藏在了别墅院子里,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后才回去。
刚到门口,门从里面猛地打开,吴缺急火火的出现。
在苏禾的印象里男人一向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出什么事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吴缺一把抓住他:“你上哪去了?怎么没在家?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苏禾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懵,可是他没收到吴缺的消息和电话啊,不然他一定会回的。
他着急的想要解释: “我……”
吴缺已经紧紧把他抱住了,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语气里还带着后怕:“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嘟嘟:【不对啊。】
嘟嘟:【我不是你的员工。】
6. 第 6 章
吴缺只当自己没听见嘟嘟说话,他牵着苏禾的手进了门:“你去哪了?”
一改之前会给人带来负担的焦急态度,语气柔和下来,领着苏禾向客厅去。
苏禾像是个犯错的学生低着头跟在他后头:“对不起,我、我去朋友那里了。”
实话是不敢也不能说的,对吴缺的愧疚已经从心里冒了芽,他瞧着男人握着他的手,他这么担心自己而自己一直再骗他。
苏禾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他偏偏对吴缺,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这么坏。
等事情结束,等自己成了大老板,一定要好好补偿吴缺。
吴缺在沙发上坐下来,手上一带就把苏禾带进了怀里,让他侧身坐在了自己腿上,人又变得浑身僵硬,不知道他要多久才会习惯?
他抱着在外面颠颠流浪了一天的人,今天不太香了:“找朋友玩儿啊,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的电话呢?”
苏禾顾不得自己坐在吴缺腿上了,着急拿出手机给吴缺看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没有收到您的信息和电话。”
吴缺没有看他的手机,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证明给苏禾看,他给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更是发了三十多条信息。
但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当然这不是苏禾的问题,在嘟嘟这个好员工的帮助下,苏禾是真的没有收到。
苏禾傻眼了,视线在吴缺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上来回打转,最后把自己的手机当成罪魁祸首交给吴缺:“一定是我手机的问题。”
“手机是有错。”吴缺承认了这个罪魁祸首,苏禾的表情终于轻松了点,“但如果你提前和我说,我心里有个数,即使你的手机出问题了我也不会太担心,对不对?”
他循循善诱。
苏禾自责地低下头:“对不起。”
他放在腿上的手捏在一起,他就是笨,都是因为他笨,所以才……脑袋里闪过这些年因为他反应慢给别人造成的麻烦,吴缺怪自己也是正常的。
吴缺笑了下,抬起他的头,看着他含泪的眼。
“这是意外事件,不怪你。”
苏禾听到过很多次都怪你,也不是没听过不怪你,可那大多都是因为真的不怪他,可这次……
吴缺:“我们不讨论对错只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好不好?”
苏禾用力一点头,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就掉了下去,吴缺瞧在眼里忽然有些口渴,舌在嘴巴里躁动的动了下。
“会发生后续这些事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哪,在做什么,因为你没有和我知会一声,所以……”
吴缺边思考边说,看上去一点都不别有用心,而且他把【报备】换成了【知会】这样一个不具有压力和攻击性的词汇,就好像他们是平等的。
“我以后出门都会告诉您的。”
吴缺拖长的尾音消失了,他瞧着信誓旦旦的苏禾贴心的问道:“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苏禾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温柔的人,明明是会给他添麻烦才对,那个王德凯到底有什么好!明明吴缺这么好!苏米真是……懒得说他!
“不会的。”
“一点都不麻烦。”
吴缺这才欣然接受苏禾的提议,他握住苏禾的手,正要说话突然变了脸色,拿起苏禾的手:“受伤了。”
苏禾看过去,食指第二个指节那里破了点皮,什么时候弄坏的?他都没觉得疼。
“没事,不……”
吴缺已经把他从腿上挪到沙发上:“我去拿医药箱。”
苏禾看着大步离开的男人,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音箱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自带bgm的男人。
伤口很小,一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事儿。
吴缺先是用碘伏棉签认真的给伤口消毒,苏禾安静的看着他,他小时候总是磕磕碰碰,导致他其实挺皮实的,一点小伤根本不会在乎。
很多事就是你自己不在乎,你身边的人慢慢也就不在乎了。
吴缺把创可贴缠上,一抬眼就和苏禾对上了视线。
他笑了下,他知道自己怎么笑最好看:“今天玩儿累了,早点休息吧。”
在苏禾还没反应过来时,仰头靠近,又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吴缺这次的笑有点害羞:“晚安吻。”
27岁的男人他可以完全彰显成熟,也可以让自己带上些青涩,非常勾人,什么时候该拿出什么样子,吴缺心里一向有数,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是在谈判桌上,有时候他需要表现的稚嫩让对手松懈。
苏禾看着这样的吴缺,一时间脑袋又不转了,只剩一句:【他笑起来真好看。】
吴缺先上了楼,回到楼上“嘿嘿”笑了两声,他也就是家里有产业需要他接手,不然他这演技拿个影帝不在话下。
摸了下唇。
他嘴唇偏薄,苏禾肉感的唇要更软,亲了就会让人想咬。
苏禾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脑袋里“咔哒”一声,处理器开始正常运行。
浅色瞳孔放大,吴缺又亲他了!
这次比犯错误这个想法先冒出来的是他在外面转悠了一天,天很热,他的嘴唇都干了,一定很不好亲。
不对不对!
他不能这么想!
【我不管他是亲你还是抱你,我只要你回去给我稳住他,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脑袋里出现苏米拿刀要割腕自杀的样子,还有他威胁自己的那些话。
苏禾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洗了澡,他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手上的创可贴。
脑海里是吴缺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是他担心自己跑出来时的样子,是他紧紧抱着自己说的那句:你没事就好。
心脏突然怦怦——
苏禾抬起手按在胸口,过了会儿后他拿出手机搜索:心脏病前期症状?
——
吴缺在睡觉前把苏禾的备注改成:【道德标兵80%】
他哼笑了声。
嘟嘟:【其实你没必要非和他搅和到一起的,我觉得你还是揭穿真相,彻底远离他们比较好。】
远离和主角有关的一切就是远离风暴中心,这样更利于他避开被炮灰的结局。
吴缺放下手机:【谢谢你的建议。】
但是本吴大善人不接受,他们兄弟俩这么耍自己,自己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必然是要收拾他们一通的。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装饰画,后面是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
那份【包养合同】也在里面,他要让他们兄弟俩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况且他喜欢那张脸,苏禾也有趣,等他把苏禾吃干抹净,苏米回来他就会揭穿他们,一分钱他们都别想得到。
原著里是自己囚.禁苏米,触犯了法律,还失手把苏禾推下楼造成了他的死亡,最后被法律制裁了。
现在他不犯法,加上王德凯他们三个都别想斗过他,更别提他还有嘟嘟。
【嘟嘟。】
【嘟嘟在。】
【你确实不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朋友。】
嘟嘟被朋友两个字迷了数据,它要有第一个人类朋友了吗?
吴缺很快就睡着了,他这个人不但沾枕头就着还不做梦也不起夜。
这和他没什么心事儿应该也有关系,对吴缺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需要他惦记,反复琢磨的,反正他都能解决,家里也能给他兜底。
所以他睡觉前不用思考什么,可以快速入眠。
楼下的苏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吴缺,睁开再闭上就是苏米割腕。
他还时不时会想起早安吻,晚安吻,摸摸手上的创可贴。
可把他忙坏了,在床上把自己当饼烙。
睡不着的头疼让他生气地锤了下枕头,都是王德凯的错,他不是已经和苏米分开了为什么又找他!现在又把苏米惹哭了!
好就痛痛快快的好,不好就彻彻底底的不好,这样拉拉扯扯的……
“烦!”
苏禾又锤了下枕头,他诅咒王德凯今晚也睡不着觉!
闹钟响起时苏禾感觉自己只睡了不大一会儿,他打着哈欠爬起来,看到吴缺在客厅时他挺意外的,一般他会晚一点才下楼,而且他今天没穿西装。
脑袋乱了两秒钟后:“您早安。”
吴缺穿的很休闲,平时的三七分侧背头也放了下来,乌黑碎发散在额头前看上去还有几分清纯。
他背靠着沙发,一双长腿.交叠着,在苏禾的注视下放在沙发上的手拍了下。
苏禾莫名其妙的就用最快的速度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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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一口气走过去,侧着身,拘谨地坐在了吴缺腿上。
吴缺很满意,甚至对检测报告产生了怀疑,谁说他反应迟钝了,这多快,多聪明啊。
一定是医生的问题。
“这个早安是不是少了些什么?”吴缺询问着,环上苏禾的腰。
“我记得我们昨天不是这么说早安的。”
他看着粉色从苏禾耳朵开始蔓延到脸甚至是脖颈。
是因为还没吃早饭吗?他觉得苏禾看上去很好吃。
苏禾不自觉抿了下唇,吴缺的意思他懂,可是……但是……
【王德凯要是不认错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不帮我稳住吴缺我就死给你看!】
苏禾在心里默默对吴缺说了句对不起。
他一点点转过头,没脸看吴缺的眼睛又怀着紧张的,忐忑不安满是愧疚的心一点点向吴缺靠近。
他正在主动亲自己的预备役哥夫,苏禾的道德和现实在打架,可苏米那个疯子是真的做出过自杀的事情的。
他不敢赌。
爸没了,妈他受不住失去一个健康的孩子的,更何况苏米是他哥,小时候为了他和别的小朋友打过架的亲哥。
吴缺看着这张什么都藏不住的脸,他并不在意苏禾因为什么亲他。
对商人来说,重要的是结果,是得到手的利益。
饱满的唇肉有些发抖地贴了上来,很轻的抖动没有什么力量,却好像震动了吴缺的心脏。
各怀心思的两人同时红了耳朵。
几乎是唇肉刚贴上苏禾就退开了,他整个人都要烧着,不敢看吴缺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他突然不想苏米和吴缺好了,那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吴缺……
吴缺握住苏禾的手:“我们小……苏真聪明,一点就通。”
苏禾没注意到他可疑的停顿,顾不得自己的小心思猛地转头看向吴缺,那双杏眼亮得晃人,亮的让吴缺没在第一时间准备好自己应该有的表情。
“您是夸我聪明吗?”
苏禾语气迟疑的,不可置信又十分期待地指着自己。
吴缺笑了,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嗯,我在夸你聪明。”
苏禾还是不敢相信,再三向他确认:“我?”
吴缺十分肯定:“你。”
苏禾的反应出乎了吴缺的预料,在他再三肯定自己是真的在夸他聪明后,他眼眶一下就红了,就好像这些年的委屈都装在眼泪里,正要滚出来就被他坚强的用力擦掉了。
他克制着情绪和眼泪,无比真诚的:“谢谢您。”
苏禾看着吴缺的眼神甚至是感激的,小时候总是被别人说笨他格外想听到别人夸自己聪明,在今天他终于等到了,他愿意为了这句话以后给吴缺养老送终。
其实说这句话前吴缺是想到过的,苏禾应该很少或者没被人夸过聪明,但刚刚他夸他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他要攻人攻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之前知道他是因为发烧才导致反应迟钝时,他是同情他。
现在他有一点点心疼他。
“我说的是实话,不用客气。”
苏禾看着这样好的吴缺,他没办法再继续欺骗他:“我有件事要告……”
【我就死给你看!】
苏禾的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
吴缺看出他的纠结,这是这个道德标兵第一次试图告诉自己真相,做一个真正的道德标兵。
但他好像还是失败了,苏米拿死威胁他,他不敢搞砸这一切。
吴缺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甜头还没完全到手:“我知道你把我丢出去的茶几卖了,放心,我没生气,吃饭吧,我今天休息,可以一整天都在家陪你。”
苏禾已经顾不得吴缺怎么知道自己卖茶几的事了,瞧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的男人,他开始为吴缺感到委屈。
吃过饭后两人又回到了沙发上,吴缺依旧让苏禾坐他腿上,只不过这次是面对面坐他腿上。
他把苏禾手上的创可贴摘下去,检查着伤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没和我说过你的家庭情况。”
苏禾老实回答:“我爸去世了,我妈退休了。”
吴缺:“就不缠创可贴了,让伤口透透气,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苏禾:!
7. 第 7 章
吴缺清楚感受到苏禾的僵硬,毕竟现在人就在他腿上,他的手从两侧环着他的腰,他们面对面。
可以说苏禾的一切反应都逃不过他。
在苏禾被他随意抛下的炸弹炸懵时,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钻进衣摆。
滑溜溜~
苏禾没有懵太久,苏米找他扮演虽然是突发事件,但他俩还是认真对过口供,仔细商量过一些问题该怎么回答的。
考虑到苏米以后可能真和吴缺在一起,那势必是要见家人的,所以吴缺这个问题他知道怎么回答。
“我还有个弟弟。”苏禾不敢和吴缺对视,他垂着眼睛看到的就是吴缺鼓鼓囊囊的胸肌,好像不太礼貌,视线接着往下躲,贴身的衣服勾勒出劲瘦的腰线,然后是……
苏禾眼珠打架,不知道该往哪看了,吴缺的身材可真好,他心里还是很羡慕的,不知道腹肌是什么手感?胸肌呢?是软乎乎的吗?
“弟弟在做什么?”吴缺这个视角把那乱转的眼珠看得清清楚楚,这就对了,穿这个紧身衣服就是给他看的。
手底下的背没什么肉,不过滑溜也很好摸。
“刚创业失败,现在没做什么。”提起伤心事苏禾对腹肌的手感都没兴趣了,说完不经意叹了口气。
吴缺被他逗笑,虽然这些资料他都知道,但他就是想听听苏禾他自己怎么说?
“创业?做什么?”他摸着苏禾的脊椎骨,有点硌手,果然还是再长点肉好。
苏禾想起那段追逐梦想的时光沉默了一阵儿才开口:“和同学一起开了家民宿。”
他神色落寞,刚开始明明热火朝天的……
吴缺当时看到这段资料时挺惊讶的,谁能想到呢,他和苏禾还是同行,只是他家开的是连锁酒店。
“那不挺好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是好个屁,三个毫无经验的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人拿出几万块钱找了一个他们能租得起的地方。
这里面的雷点简直不要太多。
苏禾又叹了口气,是啊,是挺好的,想的挺好的,在他们三个的计划里,这将是一个承载诗和远方的地方,天南海北的年轻人聚在这里,音乐和篝火,梦想和未来。
“我……”
吴缺突然咳嗽了声,苏禾看过去,四目相对。
吴缺:注意你的主语。
苏禾被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珠看着,心里一激灵,用尽所有的努力绷住了表情,嘴角都快要抽筋,差点说漏嘴了!还好吴缺正好咳嗽了下。
“我弟弟。”
苏缺胆战心惊地继续说,不敢再沉浸:“和他的朋友们经营观念不合,最后就没干起来。”
他们三个人三种想法,从民宿装修的时候就经常吵,后来开业生意并没他们想的那么好,每天都是亏损状态,压力一大就更……
另外两个已经绝交了,而他因为反应慢,说话跟不上趟,每次发生矛盾最后都会演变成为他们两个扔下他大吵特吵,所以他们俩都觉得他好,都没跟他绝交。
“诶……”
苏禾又发自肺腑的叹了口气,然后生气的嘟囔了句:“生意不是好东西!”
会把朋友变成仇人!
吴缺瞧着气到脸颊都鼓起来的人,想咬,嘴上忍住了,手已经快要摸到苏禾的肩胛骨。
“这样吧,你让你弟弟过来,我给他安排个工作。”
平地一声雷,炸碎了苏禾的愤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太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
吴缺笑眯眯的:“一个工作而已,吴老板还是可以安排的。”
苏禾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和苏米没想到这个情况,紧急调动他的脑细胞飞速思考:“他……他……”
吴缺两只手把苏禾背部上方占满,视线落在苏禾胸前。
“他……”苏禾抬眼看向吴缺,如果他现在感受没错的话,“您是在摸我吗?”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他的后背上的确有一双温热的手在四处游走,可他还是不明白,他们不是在一本正经的聊天吗?
被发现了吴缺一点也不慌:“嗯。”
他的手还在慢慢顺着苏禾的背脊摸,把道德标兵的脸摸红,把这具身体摸的僵硬,但苏禾没有一把扯开他的手起身逃跑。
他两只大手一按,虽然他压根也跑不了。
苏禾觉得痒的身体不自觉小幅度扭着,吴缺的坦荡让他甚至怀疑了下这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是苏米,他总是忘记这件事。
因为他是苏米,那这件事就是正常的,虽然苏米说吴缺会等他准备好,但男人的话不能信,尤其是这方面。
他小心的问:“我们不是在聊天吗?”
“不耽误。”
吴缺的回答莫名好笑,他的行为的确不耽误他们聊天。
苏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不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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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边肩膀连带着身体往前扭了下,背后的手一点都不老实,他想躲又不能躲,不能让吴缺觉得自己讨厌他,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那双手是怎么抚摸他的后背,游走,除了痒之外,他的皮肤好像被吴缺比他高一点的体温烧着了。
感觉很奇怪,让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尤其是吴缺还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他挪不开视线。
但他这个时候明明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他是见不得人的——假货。
“我痒。”
“您可以不摸我的后背吗?”
“你怕痒?”
苏禾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嗯,我特别怕痒。”
吴缺抬起手。
苏禾刚松了口气,后背再次被碰到,他不受控的把上半身向前挺去,可也不能太往前,太往前就会碰到吴缺的脸。
一双杏眼稍显可怜的瞧着吴缺:怎么还碰我?
这次吴缺不是整只手都贴上去,而是用指尖轻轻在苏禾的背上划。
还问他:“这样痒吗?”
修剪整齐的指尖顺着脊椎疼撩拨的向下划,划到哪儿,哪儿的骨头肉就一紧向前躲。
苏禾的呼吸加重,他快要坐不稳了,眼巴巴的瞧着吴缺:“痒,您别玩了……好吗?”
没有底气的询问,明明说不出的难受却不敢从吴缺的手下离开。
只能祈祷,希望吴缺放过他。
吴缺看着可怜的道德标兵眸色愈发深邃,并没打算放过他,手指画着圈随意在他的领地内移动着,慢慢把指腹也按上去,不轻不重的力道。
苏禾无处可躲,只强撑着没有倒在吴缺身上,比起刚刚那指尖划,现在痒减轻了但增加了一些其它的感觉,那是火烧火燎的热。
他见吴却并不打算停手,只能再一次央求:“先生,真的很痒。”
痒的他说出的话都是抖的。
他想自己都这么正式了,吴缺是个很体贴的人一定会停下的。
吴缺的耳朵自动把【先生】两个字重复播放了遍。
这根本不是求饶,这就是勾引。
“习惯就好了。”
他的手来到腰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你得习惯。”
苏禾想说我真不用习惯,可是不能说,他只能接受吴缺带给他的一切感受,他从未体验过的热。
吴缺比苏禾本人还先察觉到,他怀疑的看过去,就看到了——
耀武扬威的小禾苗。
8. 第 8 章
宝子们,小八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因为一直写的都是情感很浓烈的文,写的时候自己的感情也跟着掏空了,所以想换个风格试试。
但换了这种我自己写着又没劲,我想不出让他俩干啥。
之前写文的时候,我想到两个人摩擦出的火花会兴奋的自己嘿嘿嘿乐,但这种平淡的我找不到火花也乐不起来,脑袋都是空的。
这本文不会接着写了。
真的很对不起,尤其宝子们基本都是看了小八很多本书的,感觉很对不起大家,一直跟着我看了一本又一本,鼓励我,但我真的坐在电脑前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我真的想写,我恨不得每天都能写六千写一万出来给大家看。
但就是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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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写什么,感觉自己什么都写不出来,写不好,很难受,很郁闷,又不想随随便便写一堆垃圾放上来凑字数。
对不起,念叨了这么多。
小八辜负了大家的期待和对这本书的喜欢。
会在评论区发红包就当小八对大家的一点点补偿吧。
真的对不起。
9. 第 9 章
宝子们,小八这本到换榜日期写不完了,哭,要改文还要写榜单字数,小八高估自己的码字速度了,到这个周三我要每天写一万两千多字才够,昨天我写出来了,今天没写出来……
写不完按照规定到时候会黑名单三期,也就是三周都不给这本书榜单,那这本书的成绩基本就是废了。
小八琢磨了下,会把这几个单元的设定修改一下放到渣攻那本文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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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单元就属于换受兼攻了渣攻。
明天会开渣攻,比心。
我以为我能写出来的,我码字机成精,我高估我自己了,键盘不是那么好敲的。
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