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天师,但古穿今》
2. 第 2 章
林欣言瞅了他一眼:“算不上阵,只是将东西换了个方位。”
当然,他也确实沾染了一些晦气,最近诸事不顺,那串断裂的开光珠串替他挡了些许灾祸,否则他可不止摔跤这么简单。而她虽然只简单地扫洒结印,但店里气场洁净,他走了进来,晦气自然被清除。
“就这么简单?”李峰狐疑。
他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比跑医院花大几千都有效得多?
他脑海里警惕地冒出一些法制新闻标题:“民间迷魂药剂,让你感觉浑身轻飘”
“警惕致幻空气清香剂,导致人感觉和判断失灵”
“传闻中隔空治病的气功大师,原来是使了这种诡计?”
可这小女孩也坐在店内,呼吸这里的空气,还自如地喝茶,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而当林欣言主动提出以旧换新,不收费用给他换好新的珠串时,他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失落。
他现在已经舒服得一点都不想走了!
林欣言看他没动,又主动替他斟茶,一套煮茶洗杯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与清净自然的环境相得益彰,让人赏心悦目。
当林欣言沉默着再度替他斟茶时,甚至斟到满时,李峰读出赶客意味,艰难挪动屁股:“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办……”
砸场子是不可能再砸了,但他还没见到想见的高人!
但李峰摸不准高人和这小孩的关系,终究还是不舍地起身,又多买了一块字体娟秀、叠得很漂亮的护身符,这才有些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不忘朝她打听:
“你家背后那个风水大师,愿意对外营业吗?”
“照我说,就别藏着掖着了,有这么一手布置风水的手段,亮出去早赚大钱了,成天在这儿卖什么不值钱的手串?”
林家这个佛具用品店,他不是第一次来,现在很多人喜欢买珠串盘着玩,林家的手串恰好便宜,有市场。
但真正喜欢这类东西的人看来,这手串材质不上档次,而爱买新奇饰品的年轻人,又嫌它不够时髦。
李峰自忖也算半个信佛的,想到店主老头每次都穿洗得发灰的袍子,出言提点:
“那个老头是你爷爷吧?劝劝你爷爷,有些东西别藏着掖着,光守着有什么用呢?拿来赚钱才是最要紧的,现在有钱老板哪个不重视风水?!”
“当然了,一码归一码。”他话锋一转,“要是这次我带回去的珠串又坏的很快,我还要来找你们的!我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林欣言点头:“多谢,我会转告爷爷。”
她态度温和且从容,始终不疾不徐,让李峰心中一动,对她印象好了起来,这年头,不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李峰走后,林欣言收拾好茶具,却忽然听见“滴”的一声。
转头看见是空调遥控器被她误触,她松了一口气,经过几天时间,她也逐渐适应了现代人身份。
床具、坐具这些,从木头变成其他材质,她尚且能理解。
但商场里莫名其妙就对她开口唱歌的恭桶是什么?
为什么那个叫“手机”的玩意,小小的,只要通了电,就能摄人魂魄,还能跨越千万里的大洋与人沟通?她辛辛苦苦学的纸人传书算什么?
还有外面的铁鸟,不,是飞机,在万里晴空上,迅捷无比,相比之下她以前学的御剑飞行又算什么?算她努力?
林欣言现在突然理解那些看她施展玄术的百姓诧异的眼神,因为她这几天被冲击到呆滞的模样,与他们别无二致。
在她关掉店内空调时,林爷爷正骑着电驴载着奶奶停在店面附近,以为她还在家里呆着。
两个老人费力地抱起石料和木料,朝店那边走去。
奶奶杨秀兰抱怨:“老头就爱捡便宜,进那么多木料和石料,我看你磨成珠子磨到猴年马月去!”
老伴儿林建明立即瞪眼:“我为啥非得做珠子?我拿来做石雕木雕不成啊?”
“石雕木雕?你这老花眼老腰老骨头别要了呗?懒得跟你吵,我去看看小陈鼓捣的网店,只要点什么进直播间,就能卖货,比你这来钱可快多了!”
“哟哟哟老太太,还直播间呢?你当是跳广场舞那会儿呢,拿起手机对着拍就行?找着在哪了吗?”
“嘿你这死老头——”
两人边斗嘴边跨进门槛,林欣言刚想起身对他们打招呼,就见奶奶轻捶了下爷爷肩膀,叹气:
“店里几天没开张了,怕是熬不到下次过节来游客。”
杨秀兰微微一顿:“要不我还是去找点活?做保洁也行,我听说那些商场现在有休息室,给个板凳,没以前那么苦了。”
林建明睨她:“我这一把老骨头,你更是棉花捏的,还做保洁,兰姐啊,我当年上你家提亲,可保证过不让你吃苦的!”
杨秀兰老脸一红,急了:
“你这老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咱俩是捡垃圾都能过,那欣言怎么办?她那夏令营费用还没交呢,她最近不爱说话,你说帮她交上这个,让她和同龄小孩多在一起玩儿,她能开心点吗?”
林爷爷一听欣言,话说不出了,想起这命苦的孙女,见老伴铁了心要找活干,愁得想摸旱烟,又想起戒了多年。
最终,他一咬牙:“就算要去干保洁,也是我去。”
“不用了。”林欣言从店里走了出来,“那个夏令营我不去了。”
两位老人惊讶地看着她,又瞅了瞅早就打开的店门。
“欣言怎么今天来看店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算了算了,我们先进店吧,别在外面吹风,你容易受凉。”林奶奶迎了上去。
林奶奶个子高挑,骨骼突出,背有些佝偻,一看就是常年劳累,林爷爷外貌清瘦,穿着灰色袍子,虽然根本没有出家,却留了长胡子,扎了道士髻,为的是能吸引多点客人来店里光顾。
两人脸上带着笑,身上衣着朴素,显得灰扑扑的,反倒是原主的衣柜里,挂满了各色鲜亮活泼的套装。
林欣言看得心中一软,她一生六亲缘浅,除了师父以外鲜少有人替她考虑,如今换了个世界,却得了两位老人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抿了抿唇,她声音柔缓,态度坚定:“奶奶,爷爷,我真不去夏令营了,那个没多大用处。”
就书本那些内容,她看过就能记住,没必要和这些无聊攀比的人扎堆浪费时间。
林奶奶心直口快,立即反驳:“那怎么行?!夏令营多好的跟同学们相处的机会啊,你之前不是总说班上同学家世都很好,有点融不进去吗?”
“你放心,奶奶刚才是跟你爷爷说笑的,家里还没穷到让你去不起夏令营,咱们家是没多少钱,但也不能丢那个份。”
林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通零钱包,百元大钞都卷在里面,仔细点清了数目后,又催促林欣言拎一些水果,提前去赵老师那儿报道,距离夏令营开始也没两天了,得请老师多关照一下。
她的态度过于坚决,林欣言没有在这里跟她起争执,被推着出了门。
等推着孙女出门后,林奶奶这才有空打量店里新改的陈设,还埋怨起林爷爷:“怎么回事?这些东西都是你移动的吗?怎么把展柜都搬到里头去了?”
客人还得走进店里面才能看到,多费事啊!
“啊?我没有啊。”林爷爷也有点纳闷,但他的感觉和老伴儿不同,至少觉得开阔多了。
“先别管这些,咱还是把那直播间开起来。”林爷爷拎着水果去找隔壁小陈。
求对方教他们两个老人怎么进直播间,拍珠串、木牌和吊坠等开光物品的图片,再上传图片,设置价格,又厚着脸皮给微信里的每个人都发了店面链接,以及一段抱歉打扰的话。
小陈一个人迅速捣鼓了完,把手机还给他们:
“哎呀!其实也不用急着拍图,店里光线暗,我上网搜一些别人的图片先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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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起来差不多就行!回头您二老真想改,再慢慢改就是了。”
“对了,我直接帮你们开了直播间,现在的人就喜欢围观别人处理材料,把人先留下来,还愁卖不出东西吗?”
“林爷爷不是正好在处理材料?要是这档口再吆喝几声,搞一些开业大酬宾的活动,什么满300减150之类的,肯定有人买!”
“这哪行?”林爷爷着急反驳,“咱家选的用料虽然不是顶好的,但这样做活动肯定亏钱,这还不算我的手工费。”
本来开直播间是为了赚钱,哪能上来就赔钱呢?
小陈小声地说:“您别太实诚,只要偷偷把价格提高,再发点优惠券出去,顾客就会觉得占了便宜。”
林爷爷愣了愣,想了想还是作罢:“不行,店里的老客户其实都知道价格,这样做不诚信。”
“哎呀!你们还会有新客户啊,真要指望着老客户,谁还搞网店开直播?”小陈有些急了,觉得跟老人根本讲不清楚。
林爷爷固执摇头:“做街坊生意,讲的就是知根知底,得实诚,实在不行,我再寻摸其他法子挣钱。”
见老顽固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小陈索性提出告辞,不伺候了,走之前还从林家展柜里挑了一个手串,当做自己的劳务费。
他喜滋滋打量手腕上的新手串:“别的不说,林爷爷家的东西都是实打实送去庙里开光过的,咱们邻居间都知道这个。”
不像网上的那些只是扯了个幌子。
现在网络上和直播间什么东西都混着卖,牛皮吹得响,但东西不太行的比比皆是。要么粗制滥造,要么材料本身就偷工减料,鱼目混珠。
还是林家这种能实际摸得着东西、店面跑不了的靠谱。
说了一箩筐感谢的话,万分客气地送走了小陈,林奶奶坚持将展柜又搬到门口。
林爷爷知道直播镜头正对着他处理的材料拍摄,索性更卖力地打磨石料和木料,偶尔想起来解说两句,但说的磕磕巴巴。
两个老人就这么守在店中忙碌,甚至不知道直播间里到底有没有人,更不知道偶尔有人进了直播间,听着那不利索的老头声音,还骂了几句。
一整天守店下来,除了有一对情侣进来溜达过一圈,买了个几十块钱的水晶手链,还砍了三分之一的价格,几乎没什么利润。
林奶奶着急地围着直播的手机打转,生怕错过了客人下单,可手机一直没什么动静。
她急得舌头上都起了个泡:“小陈不是说直播间新号给什么量吗?给量就有订单,手机会提示,难道是手机坏了?怎么一直没有响?”
林爷爷自觉有镜头“监督”,劲头一上来也忙了一天,这会儿后知后觉感觉腰酸背痛。
他安抚老伴笑道:“哪有那么快,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守了一整天,期待完全落空,林奶奶心灰意冷:“算了,我看这什么网店直播也不靠谱,我还是早点回去给欣言做饭,再想想其他法子。”
她扶着扶手站起来,忽然听到手机唱响:“您有新订单了!您有新订单了!”
林奶奶喜出望外,喊道:“老头子!”
林爷爷也立即凑过来看,满面笑容,期待了一老天的东西,哪能不开心?
可让人纳闷的是,直播间里只有一连串让人摸不准头脑的留言:
【怎么不上护身符?给我来四张,就今天那个黄色的】
【算了,直接十张吧】
【今天能送到吗?什么时候能到?要快点,不然我现在去店里拿也行!】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
林奶奶:“啥意思?咱店里卖护身符吗?”
林爷爷嘀咕着:“看这个人名字写着【李峰】,好像是来咱们店里买过珠串的老客户?”
林爷爷仔细看了看,奇怪的是,这人拍的是最贵的108颗小叶紫檀手串,却说要护身符?
“他到底想要买啥?”
3. 第 3 章
第三章
“啥意思?是说花了小叶紫檀手串的钱,但想买的其实是护身符?”林奶奶一头雾水。
林爷爷摇摇头:“不太懂,也可能是要买手串,让咱们送护身符?”
“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不是你微信里的老客户嘛?”林奶奶催促。
这可是他们开网店卖的第一件东西,不能出错,要有个好兆头!
“好嘞!”林爷爷连忙拨打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头人声鼎沸,热火朝天,还传来响亮的电子音。
【请182号顾客来三楼27座!】
“喂!谁啊?”电话那头的人高声说。
林爷爷下意识带上恭敬语调:“请问是李先生吗?您好,我是林氏佛具用品店的,刚才看您在店里……网店里买了小叶紫檀手串,但又留了话,说是要护身符……?”
“等一下!”电话那头的男人打断他,先叫服务员上茶和推荐店里的招牌菜,呼朋唤友说今天他请客,随便点,才抽空回林爷爷。
“对!你照留言里说的送到酒楼就行了,叫跑腿也行!我出钱!”
电话被挂断,林爷爷愣了一下:“……行吧,护身符就护身符。”
还别说,他们早年确实卖过护身符,是林爷爷以前认识的朋友送的符,他自己照着在黄表纸上画,但庙里师父说这是道家的东西,道观又离得很远不太方便,后来就没再卖过这个。
“怎么也算是一桩不错的生意。”林爷爷喜上眉梢,“可能李先生是上午来过店里,让欣言卖了他一块旧的护身符,我说怎么有一个30块钱的进账呢。”
他笑呵呵地找出毛笔、墨水和黄表纸,铺在茶几上写了起来。
……
与此同时,一座装潢气派的酒楼内。
李峰正跟朋友们喝茶聊天,几个人绘声绘色地讲起刚才发生的惊险事故。
“好家伙,老子以前真是从来不信邪,但今天是真的有点邪门了!”李峰直到现在都有点惊魂未定。
他原本下午招呼朋友们一起去附近KTV耍,哪想到在路上,摸到兜里有东西发烫,掏出来一看。
是张已经烧起来的黄色护身符。
他当时就一个哆嗦,觉得不对劲,吼了一声:“跑!!”
其他几人被他吓了一跳,但也本能跟着跑。
没跑出几步,路边一个高高的大广告招牌,狠狠砸了下来!
——就落在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
“确实邪门。”另一个朋友点点头,“要不是我们跑得快,那一下砸下来,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行,回头我也整点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没准有用。”他旁边的人说。
“李峰这儿不就有现成的吗?”
李峰心中一动,将微店推送给其他人:“林家这佛具用品店,还是有点东西的。”
“嗯?瞧着怎么是个新店?别是框我们的吧?”穿唐装的男人调侃笑道。
框你?李峰挑眉,真要是框你,刚才就该躺半路上了,搁这儿胡扯?
“反正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护身符都烧得缺角了。”他将护身符摆在桌上。
那人再度笑道:“我听说干他们这行的都讲究道行,传承越久的才越厉害,咱们就算真要请符,也该去回春观吧。”
回春观是本市最著名的道观,传承了800多年,传闻本市的高官和富豪都爱去找观主喝茶,在座的就算没去过,但也肯定听过。
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佛具用品店,要是真有大本事,早就本市闻名了,哪至于今天才开个网店?
这个道理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李峰也是认可的。
可自打今天邪门的事一个接一个,他的看法就变了。
“反正我就在这家店买护身符,还要多买几个!你们自己看着办了。”
说罢,他喝茶嗑起了瓜子,等着菜上桌。
他这悠哉的笃定态度,让其他几人有些动摇。
毕竟李峰向来挑剔,在座的有目共睹,能让他看上眼的东西,肯定也不差。
“算了,要不我也来买一块吧。”
“行行,我也随一个。”
“也不是只有附身符吧,别的东西不起作用吗?像佛牌、手串之类的?”
几人陆续点开微店,毕竟今天的事多少有些邪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哟,这家店东西上的不多啊,也没你说的护身符。”
李峰毫不在意:“我随便下单了一个手串,给他们留言要护身符了。”
“哈哈!”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啼笑皆非。
穿唐装的男人打趣道:“要不是知道对方没那么大本事,不然都要怀疑今天是不是有人给你设局了。给你弄得五迷三道的。”
可越是这么说,反而越叫人好奇,几个人陆续下单。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跑腿将东西送了过来。
众人把玩着到手的黄色护身符:“还别说,这把毛笔字写的确实不错。”
“符纸折叠得也很像个样子,跟我在道观里见过的差不多。”
李峰皱着眉头,将护身符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几遍,又拆开了其中一个,最后扔在桌上。
毛笔字是不错,黄表纸也没问题,折叠也很专业。
但总得来说,少了一股灵秀感,整个符也没了那股抓人的感觉。
——要不是这样,他上午怎么可能花钱买它?!
“怎么拆了扔桌上?”
“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吗?”唐装男人揶揄笑道。
“不对!”李峰皱眉说,将烧得缺角的护身符甩给他,“你自己看,连字体都不一样,根本不是我上午买的这个符!”
……
林家老两口完全不知道,自家老顾客正在为一张符纸急上火。
眼见天色已晚,两人关了店门回家,林奶奶打扫卫生,林爷爷在厨房做饭。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林奶奶掏出手机,就要拨通电话。
大门处传来动静,“欣言回来啦!”
她立即放下拖把,到桌边倒了杯水:“喝口水,累了吧?今天跟老师说得怎么样?是不是还遇到同学,一起玩了会儿?”
平时一个干活麻利、嗓门震天的老奶奶,唯独在跟小孙女相处时,总像是收缩的气球般,音量小,态度柔和,生怕让孙女受了委屈。
自打儿子、媳妇去世后,小孙女看着就消沉了许多,总爱一个人关在房门里,也就是老两口想办法逗她时,她才会多说两句。
“还好。没跟同学玩。”林欣言说着还好,却从书包里掏出之前林奶奶给她的一叠百元大钞,原封不动递了回去。
这一下把林奶奶弄懵了:“怎么了?这是?”
她没接钱,愣了两秒,想到林欣言说“不去夏令营”,立即领会过来,急道: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先跟奶奶商量一下啊!”
“真是的,你还真把奶奶之前跟爷爷说的玩笑话当真了?哎呀,家里用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奶奶着急上火,可孙女是贴心他们,她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起来。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重新去找赵老师!把钱交了,你该去夏令营就去夏令营啊!不是说了有很多同学一起玩吗?去年隔壁老杨家的孙子说可开心了……”
林奶奶火急火燎的声音,将厨房里的林爷爷引出来,连忙稳住她。
“等等别急,明天还有时间,现在太晚了也是打扰人家老师。欣言,你别担心,咱家现在也是开网店的人了,厉害着了!下午生意也不错。你好好学习,在学校里跟同学、老师们把关系处好,过得开心才是正事,知道吗?”
林欣言早就预料到他们不会同意。
于是她沉默一瞬,突然话锋一转,低垂了脑袋,微微颤抖:
“但我不想跟他们玩了……奶奶,我不想再围着他们转……不适合我的圈子,就算硬融,也只是别扭。”
林欣言嘴巴一扁,带着隐忍的哭腔,一副在外面受了欺负,却强撑着,忍到回家才敢难过的模样。
让老两口心中一痛。
向来喜欢自己闷着的孩子,头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情绪,这是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们老两口年纪也大了,并不是很懂现在小孩子的心思。
只隐约知道,孙女夹杂在那些有钱人中间,是自卑和敏感的。
这也让他们在面对她时,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尤其前几天,他们注意到孙女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条血痕,这怎么得了?!
可问她又不肯说,老两口差点急坏了。
他们还不敢多追问,生怕再刺激到孙女,没想到她现在主动跟他们说……不和那些同学玩了。
林奶奶也不管什么是非对错,立即一叠声的答应,怒从心起:
“好好好,咱不跟他们玩了!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钱嘛?竟然对我们家言言坏!都不是好东西!”
“等着,改明儿奶奶也给你赚回一栋大房子,买名牌包包,买十几个,每天换着背!让他们也眼馋一下!”林奶奶越说越大声。
她还记得孙女有个箱子,专门用来放同学送的礼物,每一件看起来都价值昂贵,可孙女从来都不用,只说等毕业以后都退还回去。
照他们看来,其实那些昂贵的礼物,最好连收都不要收,毕竟他们家连还礼都还不起,可孙女总是沉默一阵后,说不收就伤了同学的面子,打了别人的脸,她会想办法,让他们别再管。
现在孙女主动和这些人减少来往,反倒更好!
她心疼的“乖言言、好言言”的,把孙女抱在怀里哄,还像当年哄小孩子一般。
林欣言依偎在她怀中:“奶奶和爷爷放心吧,我也想通了。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和同学们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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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虽然重要,但没那么重要。”
“我今天跟赵老师说,夏令营不去了,这个假期我打算好好把课程补起来,她也很赞同,说别的学生有家世可以兜底,但我没有,不能耽误时光。虽然老师话说得直接,但我知道是为我好。”
她回抱住奶奶,像幼时抱着师父那样,一起摇了摇:“奶奶别往心里去了……你孙女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咱们一家人都是,好吗?”
林欣言一句话再度说得林奶奶红了眼睛,忍不住抹起来了眼泪,又强撑着一叠声哽咽回应:“奶奶知道了,奶奶知道了……我们言言是好孩子,都是他们不好……”
孙女闷着不肯说话时他们着急,可现在孙女这么懂事,他们同样难过。
说来说去还是家里经济条件太差,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才让她在学校里受委屈。
“好了好了……”林爷爷带着心酸,也跟着老眼通红,却笑着安慰,“没事的,我相信咱们欣言不会有问题,她向来都是要么不吭声,只要说了就一定做到的。”
“欣言也别担心家里,爷爷奶奶肯定不给你拖后腿,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林爷爷像是承诺般,郑重说道。
林欣言抱着奶奶,语气笃定地说道:
“当然!我们家一定越过越好!”
……
林欣言陪着两位老人一起吃饭,忍着笑意,听他们絮叨要是有人敢欺负她,他们二老可是宝刀未老,绝对能带她杀穿学校。
同一时刻,有几个男生正走在商业街上,其中一个吊儿郎当地将蕾丝礼物盒子,精准投篮到垃圾箱中。
——是刚才有个女生红着脸送给穆辰宇的。
崇德私立高中的学生,没人不认识穆辰宇。
他明明是高一下学期才进入这所私立高中的转校生,却在极短的时间里,以优于所有人的家世背景、出众外貌、以及直升年级第一的学业水平,全方位吊打所有人,成为被全校瞩目的存在。
对上他,女生们或艳羡或爱慕,除了林欣言。
穆辰宇忘不掉她那双眼睛,漂亮,却永远不正眼看他的眼睛。
身边男生看他丢掉爱慕者礼物的阴郁模样,忽地出声:
“这林欣言也是不识好歹,宇哥这么帅一人,三番四次约她吃饭,她不肯出来,装什么呢?不是米其林不出门是吧?”
“说了跟她从朋友做起,每次一看见宇哥就跑,装什么?该不会是喜欢那种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吧?”
“照我说装得差不多得了,到底想要啥?名牌包?名牌表?装什么羞涩让人猜呢?”
“我看她是不长记性,看来上次在全校面前被泼那一身还不够,哥,要不咱给你定制个英雄救美的剧本,怎么样?”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嘲笑起林欣言之前的狼狈模样,又疯狂暗示穆辰宇,想让他找个更大的乐子。
穆辰宇神色冷淡,想起之前女生哭着点头说会来夏令营,今天下午却敢当着他的面,找老师取消报名、说不来了的画面。
那时他才看到林欣言走近,朋友们就挤眉弄眼喊道:
“嫂子——哎哟这不是嫂子吗?是不是早知道宇哥今天要来,故意蹲点呀?!”
这几天是学生们夏令营缴费、确认签字的时间,随便哪天都行,但林欣言偏偏今天和他们碰上,怎么不是一种“缘分”?
男生们继续起哄:“明明对宇哥的时间了若指掌,却偏偏装作巧合偶遇的模样,还是我们嫂子手段高!”
“哎呀嫂子,上次是宇哥不在才让你受欺负的,现在我们宇哥回来了,你还不赶紧扑进他怀里,哭诉两声,让他好好安慰你?”
“真的,我们宇哥心疼坏了,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真的为你狠狠骂那堆搞事的女生,把人都骂哭了,我们都吓一跳呢。”
被同伴夸耀,穆辰宇嘴唇下意识上浮,又故意一抿,装出无所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哇,嫂子来了,嫂子真的被感动了!一定想狠狠吻我们宇哥,以身相许吧?”
“哎哟我是不是得买礼花,买鞭炮好好庆祝一下啊?”
“要不要现在帮你们俩定酒店?”
穆辰宇的目光也不自主落到林欣言身上,看她一步步朝他走来,晦暗的眸光里逐渐亮起光彩。
这是林欣言第一次主动走到他身边。
“哇哦,来了!”一个男生起哄地吹起口哨,“嫂子嫂子,是打算把今天变成你们交往第一天的重大纪念日吗?”
话音刚落,林欣言站在穆辰宇面前,视线漫不经心掠过他,嗤了声:
“眼内眦尖,凶。红筋贯睛,大凶。横亡煞、破败煞,活不过三月就得家破人亡的短命鬼,也配当我夫君?”
周围人:“……?”
几个男生错愣地听着她那一堆叽里呱啦古文,愣了几秒,去看最有文化的穆辰宇:
“宇哥,这话啥意思啊?”
4. 第 4 章
要是换原主,被一群男生这么奚落嘲讽,恐怕又要羞恼到无地自容,只可惜现在壳子里的人是林欣言。
凭心而论,穆辰宇本该是福泽深厚的面相,只不过他一来背上人命官司,二来家中已然出事,这样的人,如果知错悔改,力挽狂澜去弥补,或许还有好的未来……
但很可惜,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能不用她出手沾染鲜血,就能亲眼看到,该有报应的人落得应有的下场,何乐而不为?
林欣言没再搭理穆辰宇,恰逢赵老师出来,她表明不参加夏令营的来意后,直接离开,留下一群男生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更不管在穆辰宇心中掀起的轩然大波。
吃过晚饭,林欣言见林爷爷还打算回去守店面,提议道:
“我去吧,爷爷就在家休……处理买回来的木料和石料吧。”
林爷爷刚想反驳说“我不休息”,又噎住。
林欣言笑道:“毕竟今天进了这么多货回来,爷爷可有得忙了不是吗?奶奶也在家帮爷爷,看店我来就行。”
林爷爷有点犹豫:“可是……”
其实处理材料不是一两天的事,他哪能看不出孙女是想他们在家好好休息?
林欣言眸光瞬间垂了下去,失落地说:“难道你们是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连卖个东西都不会……”
“不,不是!这哪儿能啊?!”急性子的林奶奶立即反驳,“我们言言多聪明啊!这不是不想你受累嘛!”
林爷爷无奈一笑:“你啊……鬼精灵,行行,爷爷奶奶都听你的,好不好?就待在家。”
说罢,他推着还难以接受的林奶奶,往堆积了材料的阳台那边走:“放心吧,交给欣言,不会有问题。”
林欣言也笑了笑,其实原主真的有很爱“她”的家人,“她”之前真是可惜了。
拿着从林爷爷那儿要来的两块木料,林欣言出门去了店里。
守着店面,她一边开着手机里的诗词朗诵,顺带补课记忆,一边用林爷爷留在店里的一套刀具,雕刻起手中的木料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听着诗词,林欣言手中一块雷击枣木逐渐被修整、打磨成一块令牌的形状。
再用平刀、圆刀、斜刀等,正面雕刻出“五雷号令”字样,背面雕刻出王灵官举金鞭、掐法诀、踏火轮的形貌。
王灵官是道教的护法镇山神将,为五百灵官之首,天生怒目相,威震四方。
有意思的是,虽然南昭国与这个世界全无关系,但神明体系却相通。
就在一枚栩栩如生的令牌成型之际,一个穿着短裙、打扮时髦的女孩,匆匆进了店里。
“呼,呼……”似乎因为跑得有点急,女孩大喘气。
见林欣言抬头看向她,她立即摆手:“没,没事的老板,我就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
恐惧让唐柠说话都有些气虚,浑身仍旧克制不住的战栗,附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的阴暗……
总是让她绝望又烦躁,通体冰凉,像泡在冰……
嗯?等等,好像不冷了?
奇怪的是,在进入这个佛具用品店的瞬间,她感到一股柔和的暖意扑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让冻住的四肢重新舒展开来。
再看向林欣言,越发意外,店内灯光明亮,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手持锉刀,正雕刻着一枚神将令牌。她肤色瓷白,神情宁静,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是这里的老板?”唐柠问。
林欣言说:“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店。”
“我就说。”唐柠嘟哝。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林欣言起身。
“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唐柠回避她的视线。
要不是因为刚才感觉情况不对,她才不会冲进这种佛具用品店里来。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用,以前她也不是没去寺庙、道观的法物流通处买些手串、玉牌之类的护身符,但全是心理安慰而已。
好在这里待着算舒服,她随口道:“要是有什么漂亮的工艺品,看看也行。”
只不过转了一圈下来,实在没什么东西能入眼,像这种小店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林欣言刚才雕刻的令牌有点意思。
“就这个吧,多少钱?”毕竟来人家店里定了定神,唐柠觉得多少花点钱,意思一下。
林欣言看了看她有些发黑的印堂,也没报高价:“八十元。”
“行。”唐柠将系了挂绳的令牌,拴在自己背包上。
离开佛具用品店,唐柠接了班上同学的电话,一起吃过烧烤,快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家。
附近街区最近正在施工,听说前几天还有人闹事,发生过死伤事故。
不多想还好,一旦心里起了害怕的念头,整个人浑身汗毛竖起,被黑暗压抑住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猛地想要往前跑,却莫名感觉被什么东西困住,拖累住,难以动弹。
心跳“咚咚咚咚!……”急剧加速,四周围的声音静到极点,连月光都被遮住消失,街边一盏路灯不断闪烁着,“啪”地熄灭!
骤然陷入没有边际的黑暗里。
“啊——!!!”唐柠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急促地喘气,却呼吸艰难,心中懊悔到了极点,不该半夜还在外面游荡。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猛地扑面而来,却像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被弹开。
她背包上的令牌挂件扬起,散发清光,唐柠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握去,只觉掌心一热。
路边闪烁熄灭的灯光也在此时恢复,浑身负重感陡然一轻。
四周消失的夏日虫鸣声,再度回到耳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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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愣了一下,不敢耽搁,立即加快速度离开。
等回到家中,平复慌乱的心跳,她才仔细地看了看手中令牌。
正面雕刻了“五雷号令”字样,反面是手持金鞭、脚踏火轮、显怒目相的神将。
金鞭末尾一点闪电般的红印。
似乎是之前没有的?
唐柠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回想到刚才的遭遇。
“……这东西,厉害啊。”
*
林欣言一边看店,一边又雕刻了两枚令牌,或许是因为现场雕刻有些新奇,来店里转悠的客人,和她攀谈后,多半买了点东西回去。
临近晚上十点,林爷爷来到店里喊她回家。
林欣言将雕刻好的两枚令牌交给他:“我闲来无事,背诗词的时候顺手做了两个,爷爷也可以放在店里卖。”
林爷爷拿到手,惊讶道:“这是你雕刻的?还挺好看,等等,没伤着手吧?”
“当然没有。”林欣言说,“我之前一直没告诉爷爷,虽然我总爱一个人关在屋里,但经常会偷偷自己雕刻着玩,有时候也会求一求神仙和菩萨庇佑,毕竟爷爷有这么好的手艺,做孙女的也不能差,对不对?”
“哈哈,好,好。”林爷爷心中一暖。
他对林欣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些,并不在意,但他知道,无论是帮忙看店,还是雕刻令牌,这都是孙女的一种态度。
——她不再嫌弃家里神神叨叨的佛具用品店,让她丢脸,反而愿意鼎力支持。
光是这个,就值得爷孙三人明天弄一桌好菜,一起喝一杯!
“你也别太担心家里,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长大,以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林爷爷心情极好地关上店门,哼着小曲,跟孙女有说有笑地回家。
一进家门,吃完西瓜降暑,林爷爷就献宝似的,把林欣言引到她的书桌前。
“你看,这张新太师椅怎么样?爷爷亲手给你做的,你之前不是一直嫌弃椅子有点高,靠背太硬吗?这个铺了软垫,在结构上,按照当下的说法……对,人体工学椅!”
林欣言被催促着坐了上去,确实比之前的椅子舒服太多。
她只不过前天随口嘟哝了一句,没想到林爷爷就记在心里。
她心下一暖:“谢谢爷爷。”
林爷爷笑呵呵:“哎呀,一家人说什么谢?”
就在这时,林奶奶喊道:“咦?这大半夜的,有人在网店买东西了!”
“奶奶,那叫下单。”林欣言笑说。
“对对,下单。”林奶奶连连点头,又纳闷道,“不对,这单又是啥意思?”
对方下单了一个和田玉平安扣吊坠,备注上却写着【再来两个“五雷号令”的令牌】
【明天能送货上门吗?不然我去店里取也行!】
林爷爷:“……?”
这种感觉,莫名的似曾相识。
5. 第 5 章
打过电话,确认对方确实要用买和田玉平安扣吊坠的价格,买两个五雷号令的令牌,林爷爷十分无语。
可能这年头网店上的年轻人就喜欢这么玩?
“罢了,就按照她说的,给她打包好,明天发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欣言赶紧去洗漱睡觉。”
打发走林欣言,老两口又小声聊了起来。
“照这样看来,开网店的生意还不错。”眼见着有收入,林奶奶精神头也好了,笑道,“才刚开业就有两单。”
林爷爷摇了摇头:“先不提护身符,至少晚上这个令牌,应该是有客人在店里看到欣言雕刻,一时起了心思,往后还不好说。”
“现在生意还是难做啊……”林爷爷长叹一声。
林奶奶沉默一瞬,又低声说:“我倒是觉得,如果这个网店真的能开起来,那咱们这个店面,还要不要继续租着了?”
林爷爷一愣,意外她怎么说这个,突然回神一拍桌子:“啊!是了,咱们店面的租约下个月就要到期了。”
“那今年还续租吗?”林奶奶问。
“续吧。”林爷爷说,“但我上次瞅着房东的意思,他想涨价?”
一续就是一年,又是一大笔钱,接下来真要拴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尤其过不了多久,他们的【寿险】也该交钱了。
那是专门留给依言的一笔钱,就是为了谨防,万一他们老两口也出了事,起码要给孩子留下一笔死亡保证金。
不能留孩子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世上,还让她连一点傍身的钱都没有,那样更加会被人欺负。
只是家里本来就缺钱,交保险更成为一种负担。
但不管怎么样,就算咬着牙借钱,也得交,只有这个绝对不能放弃。
林奶奶皱眉说:“也不知道他想涨多少?这地方本来就不赚钱,也就是挨着寺庙,否则的话……我不管,他要是涨得太过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也不能这样任由他拿捏啊?!”
“先别急,先看看……”林爷爷劝道,“咱们网店也才刚开始,以后是什么样还不好说。”
“没准可以呢?”
“没准实体店也可以呢?”林爷爷笑道。
“那怎么可能?!”林奶奶白他一眼,“都在这儿多少年了?”
一天天的,尽在这里做白日梦。
……
第二天上午,唐柠收到了两块预订的“五雷号令”的令牌。
“太好了,到得真及时。”唐柠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跟林欣言一样,都是附近崇德私立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最近暑假,她懒得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日常只跟朋友们聚会玩耍。
昨天晚上的遭遇她跟朋友们说过,但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只笑嘻嘻地问她:“柠柠今天又编了个新故事?”
“诶还别说,这次结局跟之前不一样,之前都是无法抵抗最后鬼上.身,去寺里驱邪,这次怎么变成被什么令牌救了?带货是吧?”
“哈哈哈!她就爱买这些寺庙周边,每次都说这次不一样、真的有用,没过几天又说买的是假货!”
连知道她体质的家里人,都笑她爱给这些假寺庙送钱。
唐柠冲哈哈笑的她哥直翻白眼,但没办法,谁叫她看上了她哥的大学舍友,不仅长得帅,家世也好,今天正好要跟他们一起上山露营。
一路上,他们的游玩都很顺利,只是临到晚上,他们开着越野车在山里转悠,开始找地方露营时,却发现车辆似乎在兜圈子。
车前灯莫名感觉雾蒙蒙的,看不太真切。
“搞什么?刚才这块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开车的男生不爽地说道。
唐柠顿时心中一个咯噔,她在这方面向来没好运:“该不会……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吧?”
车里的人陡然一静。
有人吞咽口水,干笑着嘲讽一声,“都21世纪了,还有人封建迷信吗?”却突然意识到,明明开着车窗,可不知什么时候起,窗外鸟鸣虫吟的声音全都消失。
死寂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副驾驶座上,唐柠的哥哥突然惊叫一声:“等等,前面树下是不是有个女人?!”
唐柠猛地抬头,吓了一跳!
不对,那边好像是树影。
她哥仔细一看:“哈哈,可能是我眼花了。”
“去你的!”开车的小哥打他骂道,“大晚上的乱说话,怪渗人的。”
唐柠哥哥尴尬一笑:“就当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唐柠刚松了一口气,却陡然色变,因为一股无源的阴风吹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压迫感,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熟悉。
她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关,关窗,快关车窗!”
车内其他人也察觉不对,顿时头皮发麻:“怎,怎么那边好像真的有个古装女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可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山上,又大晚上的,哪来的落单女人,还飘起袖子朝他们招手?
“不管了,开车往前冲!”唐柠的哥哥急道:“开远光灯!双闪灯也打开,快跑!!”
开车的小哥一个腿软,油门踩到底,可明明是远光灯,却照不出两米之外的地方,仿佛所有光芒被黑暗吞噬。
这样乱加速开车铁定会出问题!!
尤其那个宽袍大袖的古装女人的身影,已经飘飞到车窗玻璃上,吓得车内的人都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副驾的她哥浑身发抖,尖叫着念起她平时翻的经书与佛号,直到唐柠往他手里塞了块木牌:
“用这个!”
她哥哭丧着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指望你这破玩意呢!你这堆假货丢出去不会把她激得更记仇,非要弄死我们吗?”
唐柠狠声道:“这跟之前的不一样!绝对有用!丢出去!快!!!”
她哥一个哆嗦,眼见鬼影已经扑到面前,心下一横,猛地将手心里的令牌,朝前一扔!
“砰!”车内要熄灭的灯光,骤然明亮。
古装女人的身影,以及阴风阵阵的冰冷压迫感,突然被弹开消失。
四周围也不再死寂一片,热闹的鸟鸣虫吟,重新传入耳中,他们像是从迷雾中穿梭出来。
远光灯的视野一下开阔,前路也变得清晰了。
开车小哥脚下油门一松,吓出半身冷汗。
转折实在过于突然,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唐柠哥哥惊魂未定:“不,不会吧?撞大运了?难不成这次居然真的让你买着真货了?!”
可事实又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他迅速捡起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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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前的【五雷号令】令牌。
在指尖触碰令牌的刹那,那热得烫手的感觉,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卧、卧槽——这东西牛逼啊,哪买的?!”
他立即将令牌攥在手心里,就不肯放开了。
唐柠尖叫道:“喂!那是我的!!!”
……
第二天上午,林家老两口照常十点去店里开业。
没想到林欣言到的更早,甚至因为在茶几上铺开黄表纸,现场画符,吸引了好几个客人驻足围观。
林奶奶有些懵,用胳膊肘撞老伴:“咱孙女哪儿学来的这一套?嘿!也会画符了?瞧着挺厉害啊,你教的?”
林奶奶虽然不懂什么外行内行的,但她能看出来,孙女的架势很足,只是坐在那儿写写画画,就让人觉得好看,俊得很!
林爷爷摇摇头,嘀咕:“……应该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
又立即自夸,“哎呀,咱们家依言多聪明的孩子?当然学什么都像那么回事!你忘了她可是第一名成绩考进高中,免了学费的!”
听到老两口的声音,林欣言抬头笑道:“劳烦各位让让,我奶奶和爷爷来了。”
她起身朝他们迎过去,穿着休闲西裤,淡紫色衬衣,明明脸上带着婴儿肥,显得稚嫩,可配上她沉静的神情,莫名让人觉得这身打扮很衬她。
“言言今天怎么不穿裙子了?”林奶奶好奇。
林欣言说:“我打算去附近的寺庙里转转。”
穿裙子不是很方便。
“好好。”林奶奶立即笑道,“免得一天到晚的,不是看书学习,就是帮我们看店,小孩子就该多出去找同学一起玩!中午回来吃饭吗?”
“应该会的。”
林奶奶还是不放心,掏出口袋里的百来块零钱,一起塞进孙女手里:“够了吗?”
不等她回答,立马转头问,“老头子,兜里还有钱吗?”
“够了够了。”林欣言笑道,她又不是专程出去采购什么。
林欣言一走,店里的客人反倒围上了林爷爷。
“刚才那是您老的孙女吗?这一手符画得真漂亮!”
“笔力遒劲,意境洒脱,甚至可以当工艺品裱起来。”
“折叠好的符纸也很精巧,据说是护身符……卖吗?多少钱?”
走近了看茶几上墨迹未干的符纸,林爷爷心中的惊叹绝不亚于其他客人。
朱砂写就的符,银钩铁画,灵气逼人,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神为之震慑。
触摸到这张符纸时,更让人莫名的有种心神安定之感,就好像真的是神明显灵,附在其中,对世人加以庇护。
林爷爷神情一呆,心头蓦地涌上一股激动之情。
不由想起当年教他雕刻佛像的老师傅曾说:【无论是画符,画神像,还是雕刻,这些说难当然也难,最好是能沐浴净手,焚香祷告,心中一念佛号不断,方能如有神助。即便如此,也会消耗大量精力,最终也未必能达到好的效果!】
【但有一类天赋异禀的人则不然,对他们来说,挥手画符,下笔有灵,雕刻出来的东西神形兼备,他们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心流”的境界。】
【你觉得难做到,只是因为你不是那块料!】
林爷爷喃喃自语:“难道我孙女就是那种天才?”
6. 第 6 章(改)
林依言走在街道上,今天是周日,道路两旁的行人比平时多,街面上叫卖的吆喝声也更加热闹。
由于临近寺庙,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也很多。
不少人主动上前拦住路人,“姑娘,要算一卦吗?”
“我看你红光满面,最近红鸾星动,会有新的异性缘!”
“小伙子最近工作不太顺利吧?我这里有个方法可以解决问题……”
上辈子的林依言为了修行,也曾跟着师父走街串巷,深入山林,入过皇朝,对这样的景象并不陌生。
若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这个时代的信息发达,一个手机就可以联通全球,老祖宗的那一套玄学被打为封建迷信,一般的年轻人已经不太相信了。
这条街道的尽头,是圆通寺。
恰逢今日是十五,寺庙内还在主持水陆法会。
林依言随众参加完水陆法会,又逛了逛寺内的法物流通处,看看他们卖的手串、玉牌,自己还买了点朱砂。
她倒不是故意凑热闹,只是他们家开的是佛具用品店,顾客多半都是信众,提前了解一下大众喜好也好。
该看的已经看过,林依言拜过观音像,离开寺庙,去附近的公园溜达。
出乎意料的是,公园挂出告示,说近期要举办民俗文化节的活动,诚邀社会广大的个人、团体,非遗申请人等都来参加。
公园的大喇叭播放,也引来很多人围观讨论。
“嘿,怎么突然办起民俗文化节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最近咱们这儿有个老板出资,想要拍古装短剧。”
“啊!这么说,那边沿湖搭建的一片新古风亭子,是不是就是为了拍摄准备的?”
“我看是,没准区里也想借这个机会,建立个新的景点,提前办活动聚集一下人气。”
“民俗文化……应该会有很多老东西出来展示吧?说不定还会有古董!”
“哈哈,古董就别想了,但大概会有老手艺人,应该有的热闹好看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夏天里燥热得很,在又一次被跑来跑去的小孩差点撞到,林欣言微微蹙眉。
在盛夏的公园里,这种露天环境举办这样的活动,恐怕少不了麻烦。
到时候人一多,再出点乱子,甚至会发生踩踏事件?
林欣言推算一下,对这次的活动已然不看好。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她不可避免回想起公园里那些人,谈到民俗文化节时,脸上洋溢的欢欣和期盼。
他们这座城市经济并不发达,也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名胜古迹,娱乐活动相对单调,难得出现这样的新鲜趣事……
老手艺人……民俗活动吗?
那画符、雕刻算得上吗?
林欣言唇边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
林家老两口守在佛具用品店内,面对被抢售一空的护身符,一时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咱孙女这是毛笔字写得太好,被人看上了,才卖得这么好?”林奶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人说拿回去裱起来呢!”林爷爷笑得与有荣焉。
干他们这一行的,学习雕刻、画符、打磨珠串都是基本功,起不起作用先不提,起码得精美好看。
照他看来,就算是他以前在道观见过的道长,也没有孙女画得好!
林奶奶听了,喜上眉梢:“也是,咱家言言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回回考试年级第一!”
现在毛笔字写得好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虽说这次言言期末考试没能得第一,但肯定是那个转校生的问题!听说那臭小子总是缠着咱家言言,一定是他影响了言言的功课!”
林奶奶气恼道:“我看这私立高中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帮小孩一天天的只知道比谁穿了名牌,谁买了游戏机,还想拉着咱们言言一起,想害言言!”
眼见林奶奶越说越气,林爷爷连忙说:“没事的,没事的,欣言现在这不挺好的吗?一开始咱们也是想着,孩子能去个好学校,能进更好的环境,认识对她有用的人嘛……”
但现在看来,也可能是害了孩子。
“唉,算了,别想这些不高兴的了,有些事情不破不立,你看欣言现在多懂事?”林爷爷说。
“可言言太懂事了……”她也会难过。
“她那么小一点,跟着咱们长大,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少吃苦,能顺顺利利的……”
“算了!”林奶奶脚一跺,“咱们还是得争口气,努力将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也让言言在同学面前长长脸。”
林奶奶风风火火地撸起袖子,打算将店里再规整一遍。
就在这时,手机一响。
“您有新订单了!”
林爷爷掏出来一看,得了,这次的订单还跟前天晚上一样,下单了和田玉平安扣,要的还是【五雷号令】的令牌。
林爷爷哭笑不得,又有些服气。
不仅如此,上一次的订单还被附赠了一个神神叨叨的好评:
【感谢大师!又救了小女子一命!(魂飘.jpg)是真的,我买过那么多护身符和玉牌,都没有这个灵验和厉害!这次我们在山里遭遇鬼打墙,都是靠它破解!强烈推荐有同样困扰的人购买!!!】
林爷爷:?
他有些摸不准头脑。
是不是真的啊?别是逗他玩的吧?
林爷爷从茶几的抽屉里摸出早上孙女雕刻好的两枚令牌,还别说,确实一摸到它,就感觉内心仿佛充满勇气,无有恐惧。
“行吧,先给人发货。回头还是要问问欣言,到底怎么做出这种效果的?”
林欣言回来后,得知林爷爷的疑问,笑道:“效果吗?其实爷爷画的符,雕刻的神像,形是有的,只是缺了一些神。”
“神?”林爷爷好奇。
林欣言说:“就是一心不乱,专心致志,感应通神。”
“感应……通神?”林爷爷满脑袋问号,感觉字好像都认识,但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当然,爷爷画符的笔画顺序应该也有错,所以效果达不到。”
林爷爷一脸鬼见了我的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它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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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方面的作用?”
虽然开着佛具用品店,也学了画符和雕刻神像,但林爷爷总体来说并不信教,只是承袭了师傅当一门生意,偶尔听人说点玄的,也只是当个故事或者玩笑。
只不过做生意讲究诚信,所以才将东西都送去庙里开光。
林欣言明白他的想法,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就好比山水画,以及书法,之所以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是因为下笔之人心境不同,所以落在纸上的意境不同。”
“爷爷如果只当它是个生意,那它给人的感觉,就是生意的效果,是一件工艺品。”
“但如果下笔之人,本身祈愿的就是神明庇佑,那透露出来的感觉,也会有所不同。”
“噢……”林爷爷点点头,这个他能理解,从一个人的书画文字里,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本性。
他想到孙女之前确实,自从父母过世,就总爱往寺庙里跑,或许……既是为了求心安,也是为了求神明给父母祈福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叹,自觉总是没能帮上孙女,但又重振旗鼓。
“那你再画几张符?爷爷也跟着学学,找找那种感觉!”林爷爷信心满满地笑道。
林欣言当即铺开黄表纸,坐在茶几边上,写画起来,为了让林爷爷看清楚,她有意比平时画得慢。
可落在林爷爷的眼中,依旧如流水般洒脱,一气呵成。
她端身正坐,姿态秀雅,笔墨有灵,画符的速度一张比一张更快。
不多时,又吸引了外面的游客进店围观,还跟林爷爷打听起价格来。
符还画着,墨迹未干,就已经预售了几份出去。
其中一个还是林爷爷的老顾客,李峰。
李峰一来就大嗓门喊道:“可算让我找到了!原来这符是你孙女画的?”
李峰这才发现自己搞错了情况,怪不得上次拿到的符,根本不是那回事。
“上次那几张符是老林你画的?”李峰说。
“哎哟!李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林爷爷立即热情招呼,可瞧着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又是一愣。
“您这是……?”
“别提了,昨天在家摔了一跤,妈的,最近真是倒霉透了!”
关键是,自从他前几天差点被广告招牌砸了以后,心中也发憷,这两天寺庙、道观也跑了不少,求神拜佛的,保命护身的佛牌、护身符佩戴了一堆,结果回家还摔了。
气得他直骂搞这些玩意没啥用,以后再也不去了!
他瘸着腿出来也是为了散散心,这不,正好撞见林欣言画符。
但他此时又有点摸不准,那天逃过一劫,到底是不是那个烧得缺角的护身符在帮他了。
但不管怎么说,奇妙的是,他一看到林欣言专心画符的模样,原本烦躁的心,也跟着宁静了不少。
不等他开口,林欣言已经抬眼笑对他:“李先生,又见面了。”
“看起来,是搬的新家,让您不太安宁。”
李峰心中猛地一突。
等等,他确实是搬了新的别墅,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啊?!
7. 第 7 章(改)
李峰盯住林欣言,突然一下福至心灵。
没错,他好像确实是搬进新别墅后,才开始倒霉的!
李峰听说过风水会对人有影响,但他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也没多信这个。
可时间对得上。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他心中一下焦灼起来,新别墅少说也花了一两千万,还是经朋友介绍买的,真的是房子有问题吗?
林欣言看穿他的疑虑,笑道:“是与不是,只要从今天开始,李先生另外换一套房子住,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李峰这人天庭饱满,鼻梁高挺,从印堂贯通下来,这样的人多是蒙受祖上荫庇,衣食无忧、福泽深厚之人。
他人中也长,本来也不是早死之相,只不过近来红煞入眼,有血光之灾。
“李先生最近不光是磕磕碰碰,睡觉也噩梦连连吧?……”
李峰瞳孔一缩,不等她将话说完:“好!今晚我就换回原来的房子!”
他立即做出决定,因为最近确实总做噩梦。
不管她是猜的,还是怎样,这小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自问也算阅人无数,光是她那份温宁沉稳的气度,也常人少有。
想到这里,他考虑干脆将林欣言请回去:“既然你说是别墅风水问题,那要不……?”
林欣言却“哎呀”一声,“糟了,我买的数学试卷,快递应该到几天了,该不会丢失了吧?!”
说着,她急冲冲朝外走,还一不留神踩了李峰一脚。
“嘶——!”李峰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后退两步,气得想发火,脚掌在地面一跺。
咦?他一愣。
奇怪,脚不疼了?
他又走了两步,竟然也不再一瘸一拐的了,仿佛昨天的摔跤崴脚没发生过一样。
他看着离开店面走远的少女,眼睛眯了眯。
又瞅了一眼其他客人正欣赏刚画好的护身符,一边赞叹,一边跟林奶奶商量价格。
想了想,李峰笑着对林爷爷说:“老林啊,你会治疗跌打损伤,搞推拿吗?”
“啊?”林爷爷有点不好意思,“这……我还真不会。”
以前也就是跟师傅学过雕刻神像、制作珠串,连算命看八字都是他自学的半吊子。
“怎么了?”林爷爷问。
李峰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看来这个小姑娘秘密很多啊。
他转头问:“对了,那个护身符还剩几个?我全买了!”
……
两天后,李峰神清气爽地溜达来到林家的佛具用品店。
也是奇了,他换回原来的房子以后,还真就没再做过噩梦,精神头也足了。
原本他认为风水都是无稽之谈,是江湖骗子的骗术,现在看法倒是颠覆了。
他甚至额外送了他外甥一张护身符!
还在店铺外,李峰就听到里面的人正在谈话。
林奶奶语气急促,声音也大:“真是的,他凭什么涨价那么多啊?!这地方摆明了没有多赚钱,他还将租金涨了三分之一!”
“不行,这门面肯定是租不下去了!老头子,你不会真想再续租一年吧?我不同意!”林奶奶说。
“别气,别气。”林爷爷赶忙安慰,“看看你这急上火的样子,欣言还在这里呢。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亏你还笑得出来?”林奶奶瞪他一眼,到底是顾忌孙女也在,缓和了语调问道,“言言你觉得呢?这间店铺咱们还继续租么?”
林欣言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事情会有转机。”
“哪还有什么转机?!”
林奶奶怒道:“你也看到房东刚才那鼻孔朝天的样子了,咬死涨价不肯松口!”
“我不管,这个月到期之后,咱们就搬走!”
听到这里,李峰迈步跨入店内:“我就是这个转机啊。”
李峰既然已经确定别墅风水有问题,当然是打算处理了。
联系之前林依言两次给他治好跌打损伤,一枚护身符救他一命,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率遇到藏在市井之中的高人了。
虽然高人是个小姑娘,让人十分意外,但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与年龄无关。
“不就是一间店铺吗?这个店铺我出了!”李峰立即开口,“就在对面,按照你们现在租的原价就行!”
李峰笑容满面,态度和煦的不得了。
开玩笑,要是因为区区的一间店铺,就让高人搬走,岂不是得不偿失?!
反正对面那一条街的店铺都是他的,正好近期有人租约满了,空出一间给林家佛具用品店,完全没问题。
林奶奶有点懵:“啊?这……真的行吗?”
她没想到突然间峰回路转,尤其对面那条街的店铺,普遍比这边街面的租金贵,这也是为什么这边的房东想涨价。
可现在竟然说……对面要低价租给他们?
林爷爷也十分意外,惊喜道:“李先生,这是真的吗……?!”
李峰摆摆手:“哎呀都是小事,一间店铺而已,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都算近邻了。”
“欣言对吗?”李峰看向林欣言,笑道,“不仅毛笔字写得好,名字也很有意境。这件事你们听我的就好,等下个月你们租约到期,直接搬到对面,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跟我说!”
他房子多,各色各样的家具也多,有些对林家来说是麻烦的,对他只是一句话的事。
有了这个约定,李峰顺势将林欣言的微信也加上。
又在微信里跟林依言约定了时间,替他处理别墅风水问题,李峰这才离开。
离开之前,他又回头看了林欣言一眼。
看着她成竹在胸的含笑模样,他不由感叹:“这个小姑娘,以后铁定不得了。”
李峰走后,林爷爷和林奶奶相对看了一眼,都放松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问题竟然这么迎刃而解。
林爷爷砸吧嘴:“这个李先生,以前可没这么好说话,挑剔着呢。”
他隐约察觉到,对方或许是因为欣言的关系,至少李峰很喜欢他孙女画的护身符。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画的符像是一件死物,但他孙女画的符,就是灵气逼人,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他放在枕头底下睡觉,都能让自己一夜无梦。
他一面自豪,一面又感到失落。
失落是因为他已经被孙女耳提命面地教了两天,但画出来的符,看起来比他以前还差。
由于笔画顺序全都改了,他画得别扭,反而连那个形都维持不住。
林欣言看出他的郁闷:“爷爷别着急,要是一两天的功夫就能画好,岂不成了绝世天才?”
至少林爷爷毛笔字以及雕刻的功底都不错,所欠缺的只是正统的传承,以及那一念纯心,感应天地。
“行,我再接着练!”林爷爷想到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孙女也越来越争气,他也不能拖后腿!
在茶几上铺开黄表纸,林爷爷对照着孙女的比划顺序,自己也跟着练起来,只不过时不时会被提醒。
“走神了,要专心!”
“这里笔画顺序错了,不要想偷懒,用自己原来的习惯蒙混过去。”
“……”林爷爷心虚了一下,又纠正过来继续。
好在他一贯是个厚脸皮的,就算被孙女教训,也只会觉得他孙女就是天才,就是厉害,这可是他们老林家的后辈,祖坟冒青烟才有了这么优秀的孩子,别人连羡慕都羡慕不来!
当然,如果没有在孙女的对比之下,显得他这么愚笨,就更好了。
林爷爷扼腕。
只不过,爷孙之间的反向教学,落在游客眼中,也成了一处有趣的景观。
连带着他们一个下午,店内商品的销售额头一次破千了!
*
同一时间,城北的一座别墅。
傍晚的夕阳垂挂在天边,浮云被烧成了如血的红色。
秦皓然从私家车里下来,捏着被舅舅李峰硬塞的一张护身符,眉头皱起。
李峰跟着下车,没提符的来历,只强调是一个大师给的:“哎呀!非常时期做非常事,反正现在小昱的问题也没有别的办法解决,试试又有什么不行?!”
秦皓然心中更加烦躁,他印象里,舅舅以前根本不信这些江湖骗子的玩意,这次却非要神神叨叨地让他弟弟佩戴什么符?还说保管有用。
他弟弟秦昱从小就身体差,胆子小,小时候就总爱是半夜梦游,一个人无知无觉地去外面,没少让家里人操心。
前段时间又突发癔症,举止癫狂,寻遍名医也没能找到解决办法。
他甚至死马当成活马医,带人去寺庙里做法事。
还倒霉地遇到了同班同学,还是那个林欣言!
这大小也算是个把柄,要是传出去说他弟弟得了精神病,他的脸往哪儿搁?!
这使得他一天n次看班级群聊,但林欣言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他心里正烦得很,舅舅还跑来给他添乱,要不是对方是长辈,他都要骂对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两个人一起进了别墅。
李峰还在不停劝说:“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小昱是我的外甥,我难道还能害他?!……”
“少爷回来了?”保姆阿姨立即迎了上来。
“嗯。”秦皓然应道,“秦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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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心理治疗师一起待在茶室里呢。”
“知道了。”秦皓然朝里走,还没进茶室,就听到心理治疗师惨叫一声。
“啊呀!别抓我头发,好痛!快松手!”
“你怪笑什么?鬼附身了吧?!”对方惊叫。
秦皓然和李峰快步进去,费力将秦昱紧攥的手掌掰开。
秦皓然没好气地斥道:“你可以走了。”
心理治疗师受了一通惊吓,又挨骂,但当然不会跟这种有钱少爷计较,打工人心理素质良好,赚到时薪就迅速离开。
“哈哈……我是鱼,一条在水里游的鱼……”秦昱七歪八扭地瘫倒在地毯上,扭动着身体,嘴角留着口水,口齿不清,神色癫狂,眼睛里完全失焦。
秦皓然看得心中一痛。
他父母都很忙,常年不见人影,他从小是跟弟弟一起,在保姆们的照顾下长大,说是相依为命都不为过。
弟弟变成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掌心里的护身符都被捏得扭曲。
“喂!”李峰急道,“你别把符给捏坏了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行了,还给我,我来塞进小昱手里!”
“这根本不可能有用!”秦皓然本能反驳。
难道舅舅真的以为他没想过这方面的办法吗?
为了治好弟弟,他早就死马当成活马医,请附近寺庙、道观里的人来做过法事了,但根本没什么效果!
连正规道场都不行,舅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江湖骗子的一张符,又能有什么用?!
他几次想阻止,可李峰不由分说,将护身符一把塞入秦昱的掌心。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两人的头皮一下炸了起来!
在护身符被塞入秦昱手中的瞬间,符纸无火自燃!
火焰猛地窜起,“滋滋”的像烈火烹油,吓得秦皓然和李峰都下意识后退,缩回手。
躺在地毯上的秦昱,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口吐白沫,眼白上翻。
“秦昱?你怎么了?秦昱!来人——!!”秦皓然心惊肉跳,着急喊起来。
恰在此时,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声,从秦昱的喉咙里发出,又变得嘶哑暗沉,消失殆尽。
他手中符纸也燃烧殆尽,化作一捧灰烬。
秦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吓得秦皓然连忙去推他,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自己到底为什么鬼迷心窍,要任由李峰把破烂符纸,塞进弟弟手心里?!
完全是害了他!
但凡秦昱出了一点问题,那个乱画符的人,他也绝不会放过!!
“秦昱——!!”秦皓然带上哭腔,引得家里的保姆也慌忙赶来,“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却听到秦昱悠悠转醒,微弱地哼出声。
“嗯……?我怎么了?”秦昱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脑袋都有些发晕钝痛。
他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倒让秦皓然呆愣在原处。
只一眼,秦皓然就注意到:【弟弟好像是……清醒了?】
可是,这怎么回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皓然立即握住秦昱的手,却发现弟弟的掌心里,除了灰烬的残留以外,并没有被灼烧的痕迹。
回想起刚才的景象,总觉得,他弟弟不像是突发精神病,反倒真的像是被……鬼附身?
这个念头,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你还好吗?还记得最近发生了什么吗?”秦皓然连忙将弟弟扶起来。
心中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哪还记得刚才对舅舅的埋怨。
只觉得这符纸给得实在太对了!
他应该多要来几张!
秦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模糊记得一点……但又感觉我完全不是我。”
“你不是你?!”秦皓然心中一跳,越发坐实自己的猜测。
向来自诩无神论者的他,心中也有些发怵。
主要是名医实在看过太多,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竟然被一张符纸解决了?
不能怪他多想。
秦昱又说:“之前像是在做梦,一直感觉很冰冷,想要挣扎,但怎么都醒不过来……突然遇到了一团火,身体一下子轻松起来。”
秦皓然皱眉:“……这件事太蹊跷了,还是应该找专业人士看看,我们现在就出发!”
“可是哥,我有点饿了。”秦昱可怜巴巴地摸了摸肚子。
“呃,那我们先吃饭,然后……”秦皓然一咬牙,带着羞赧,又神情认真地看向李峰,“舅舅!那张符您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
到底认识的哪位大师!
8. 第 8 章(改)
一整个下午,林欣言都在教林爷爷画符和雕刻。
画符看起来只是用毛笔写字,实则十分消耗精力,没多久,林爷爷就一副感觉身体被掏空的蔫吧模样。
林欣言索性让他换成雕刻令牌与神像。
意外的是,林爷爷画符上道很慢,雕刻神像却快上很多。
或许是因为他内心对神像有一份本能的敬畏,林爷爷在雕刻时精神专注,神情沉静,反而有那么一丝契合“道”的意境。
林欣言笑了笑,也不打扰他,兀自在一旁多画了好几种不同的符箓,护身类,生活类,等等。
来店里的客人,看到有人当场画符,字的意境也飘然若仙,觉得有趣的,多半会买一张回去。
直到夜幕降临,一家人准备关门时,林奶奶才计算出今天的营业总额,惊喜地喊道。
“老头子,今天咱们居然进账了一千多!”
“什么?”林爷爷一愣,惊喜反问,“有这么多?”
“这可是……这可是,比咱们前几天加起来的总额都要多!”林爷爷一直专注于手中事,甚至没留意店里的情况。
但他立即反应过来。
“哈哈哈,这也多亏了欣言,咱们家的小福星!”林爷爷摸了摸林欣言的脑袋。
老两口欣喜地对视一眼,都有些激动。
这实在是个好兆头。
林欣言笑道:“我也觉得,咱们家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毕竟不久以后,他们会搬到街对面的店铺里,别看只是隔了一条街,风水其实已经大不相同。
同一种东西,但摆在不同的方位,吉凶效果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林欣言又提起今天逛公园,看到民俗文化节面对大众招揽摊位的事:
“奶奶,爷爷,我觉得咱们家也可以报名参加试试,公园那边热闹得很,大家都很期待这次的民俗文化节。”
“咦?!”林奶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那是不是还可以趁机宣传咱们店?”
“对。”林欣言应道。
“言言想去的话,奶奶肯定支持呀!”林奶奶瞬间笑开。
在她看来,自家孙女要是去了,一定大放光彩!
要是只有他们家老头子在,她还担心会镇不住场子,可来过店里的客人,有哪个不夸她家言言画符好看、毛笔字水平高的?
林爷爷有点愁:“可咱们要以什么名目来报名呢?欣言会不会太累?”
林奶奶瞪他:“哎呀,你个死脑筋,你们这天天画符、写书法的,还会雕刻神像,这不都是现成的民俗文化吗?”
她略一犹疑:“要是太累的话,那咱们就轮流换着过去守小摊,每天时间别太长,这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林奶奶又问了问其他注意事项,得知报名费100后,立即给林欣言塞了500块钱。
“言言看有什么需要置办的直接买,有不够的管奶奶要!”林奶奶劲头十足。
“知道了。”林欣言笑道。
……
几天后,民俗文化节如火如荼地展开。
主办方走完流程后,林欣言也获得了自己的摊位。
虽然今天不是周末,但暑假期间人来人往,也就她跟林爷爷一起来得早,否则他们的小电驴拽拖车,都进不来场地。
公园热闹非凡,紧挨着排成长龙的各色摊贩,以及吆喝叫卖的喇叭声,让公园里喧嚣震天。
其他展位上大多是售卖的成品,林欣言这边只有简单的一方桌子,摆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原木块和刻刀。
“还好咱们东西准备得齐全。”林爷爷被氛围感染,也乐呵呵说。
为了这次的民俗文化节,不仅林爷爷跑去买了不少宣纸、黄表纸、对联纸、朱砂等各色材料,林奶奶也特地学会使用微信,和客户沟通并发单。
就为了能让老伴儿去摊位替换孙女,两个人换着休息。
主打一个绝不拖孙女的后腿!
“现在时间还早,欣言先四处转转?看上什么喜欢的就买!”林爷爷觉得小孩子应该都喜欢热闹,就连他看着四周花花绿绿的展位,都眼热呢。
林欣言也没拒绝,顺着公园的街道,将两边展位来回转了一圈,一般东西边上都标了价格。
“糖画15一根”,“面人35一个”,“发簪、步摇50一套”……
转过一圈,她心中有数,除了像紫砂壶、水墨画、茶叶礼盒这类东西上百以外,普通的民俗小物件价格都不高。
“回来啦?”林爷爷见孙女两手空空,讶道,“没有你喜欢的吗?”
林欣言摊手,冲他眨眼笑:“爷爷,我可是来赚钱的,而不是花钱的。”
“嘿!”林爷爷直乐,“好好好,我孙女赚钱来的。请大师上座——”
他将位置让给林欣言。
林欣言笑着坐下,用毛笔蘸了墨水和朱砂,微微一顿,下笔如有神,在黄表纸上很快画完一张符。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在炎热的夏季里,像是一阵秋风送爽,围绕她和符纸,不断盘旋。
就连站得离她得近的林爷爷,都感觉到一股沁人凉意,浑身薄汗都干爽许多,他纳闷:
“奇怪,怎么突然变凉快了?”
“这是【除热恼符】,又名【清凉符】。”林欣言将符纸叠好,让林爷爷佩戴在身上。
“爷爷上午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咱们再替换。”
林爷爷连忙道:“爷爷不累!你别担心,我就在这儿替你叠符,收银,我今天可带足零钱了!”
林欣言一顿:“那看来我下午也得陪爷爷在这儿守摊,不能回去休息了。”
她垂着脑袋,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
“哎呀,这哪能?”林爷爷立即反驳。
就这大夏天的,即使支开了一个遮阳大伞,可正午到下午的太阳,还不给人热坏了?
“好好,我回去。”林爷爷也没往清凉符上想太多,想着必须下午让孙女回去休息,只好担忧不舍地先行回家。
还是家里太缺钱了,否则哪里需要孙女这样风吹日晒的?
得多挣钱才行。
还有,下午得给欣言带酸梅汤来!
……
日常生活上,林奶奶比林爷爷想得周到许多。
林爷爷一回到店里,林奶奶立马回家,风风火火地张罗一桌子菜来,酸梅汤、绿豆沙、银耳羹……光是甜汤,就准备了三种。
等准备完这一切,已经过了下午1点,她迅速杀到公园的摊位边,催促道:
“言言快回家吃饭,这里我来守着。”
公园离家不远,林欣言将摊位上售卖的符箓和价格,交代给林奶奶,又给她身上挂了个清凉符,便一个人转了回去。
“咦?这个符……”林奶奶一佩戴上符,就立马觉得不同,“很凉快啊。”
她也不管是什么原理,只要好用,就给来往行人热情推荐。
“清凉符!清凉符!只要戴上就凉快的符——”
她这一嗓子喊出来,比旁边的喇叭还有穿透力,吸引了不少游客看过来。
有些人是好奇,有些人确实觉得戴上就凉快,反正也就几十块钱的事,于是到下午快收摊时,十多个清凉符,还剩下两个。
正当林奶奶收拾东西,打算回去时。
“这符确实挺神奇的,只是触碰到就感觉有凉意。”
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将符握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要是能一直有效果就好了,回去给我闺女戴上,她近期在剧组拍戏,总说热得脱妆。”
她旁边瘦得跟麻杆似的中年男人接话:“我儿子和你闺女在一个剧组,等剧拍出来火了,他们都要成为大明星!”
说着,他对清凉符挑剔上:“说不定是撒了什么痱子粉、清凉油在里面,显得凉快,实际上都是一些投机取巧的小手段!”
中年女人没有跟他掰扯,直接扫码付了账。
“诶!你怎么这么快?就上当了啊!”瘦男人立马高声叫道,“你看看,他们这就是一张纸,哪里值得几十块钱?!”
“一定要说成本的话,大概是纸里包了点什么玩意,才让人摸起来凉快?”他说着,作势拆开符纸。
被林奶奶一把夺回来,斥道:“不买别乱动。”
被落了面子,瘦男人脸色一沉:“嘿,老太婆,看看,心虚了吧?不敢让人拆了吧?”
瘦男人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似的,声音变高:“这个符里面肯定有装一些对人有毒有害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中年女人:“你赶紧让她退钱给你,少上当!要是符纸没问题,这老太婆怎么可能这么紧张?”
被他这么一打岔,中年女人也有些犹疑。
林奶奶见状瞪了他一眼,索性自己拆了那张符。
符里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反倒是银钩铁画、灵气逼人的符字,直接闯入眼帘,让人心神为之震慑!
“这个字……真厉害。”好一会儿,中年女人夸赞,她自己本来就是教导书画的老师,比起一般人更懂字画的意境。
她再无疑惑,反而跟林奶奶攀谈起来,询问画符之人是谁,还加了林奶奶的微信,建议她把买符的人都拉进一个群里,更方便交流与宣传。
瘦男人觉得没脸,却指责符被林奶奶破坏了,他勉为其难可以接受林奶奶把符重新折叠好,送给他。
林奶奶赏他好大一个白眼:“不送!”
……
夜幕降临,林爷爷去接林奶奶回家,林欣言一个人守着佛具用品店,一边听英文朗诵,一边雕刻令牌。
——却不再是五雷号令的令牌,而是九天玄女令牌。
她刻刀雕琢速度极快,仿佛有神灵加持,无需思考,在短短的时间里,正面雷霆符纹与九天玄女令,像是神来之笔,落在令牌上,背面紫薇讳与太极八卦,似雷电汇聚,波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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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碎屑落地时,巴掌大的令牌却清光一闪后,又神光内敛,显得柔婉且富有神性,让人见之难忘。
恰逢有几名客人进店,见她拿着刻刀和令牌。
“欣言也在雕刻令牌呀?给我来一块五雷令牌!”
“给我也来一块!还是两块吧,我多买点囤起来!”
林欣言笑着摇头:“今天没有五雷令牌,只有九天玄女令牌。”
客人们纳闷,他们刚听闻那五雷令牌能驱鬼辟邪,还有人戴去走凶险夜路,一路平安,这么厉害的令牌今天竟然不卖了?!
什么九天玄女令牌,听起来就没有五雷令牌霸气好使啊!
但已经有客人专程为五雷令牌远道而来,这会儿只能挠着头打听:“这九天玄女令牌又是什么?”
林欣言笑眯眯说:“也一样能镇宅驱邪保平安,不过九天玄女令牌最独特之处,是寻找失物,破除迷障。”
主要是五雷令牌需要雕刻神像,很费功夫,万一雕刻得难看了,王灵官这位暴脾气的最高护法神将第一个不同意,反而会折损威能。
九天玄女令牌则简单许多,只需要雕刻神明圣号和符纹即可,但威能不减。
也算她的偷懒小妙招了,毕竟她还要分神学习呢。
“一定要五雷令牌也行,但爷爷今天忙其他事情去了,店里周转不开,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雕刻出来,一天最多只能刻两枚。”林欣言推说爷爷忙碌。
毕竟是实打实能驱鬼的令牌,雕刻起来麻烦,也很正常,倘若随随便便就刻出一沓,大家反而不太信它效果了。
客人们开始为稀有的五雷令牌名额竞价。
等唐柠到的时候,一进来就听见五雷令牌价格涨到了“500”,还卖完明后天两日的份额,她发出哀嚎:“不是吧——”
她仅剩的那枚令牌被她哥抢走了,她好不容易今天来补货!
没了五雷令牌,她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她暗道自己果然是倒霉催的!
林欣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她偏阴的体质有印象,将手中九天玄女令牌朝她推去:
“日常辟邪防身,增加正气,这枚九天玄女令也可以,它还能帮你寻找失物。”
唐柠看了眼雕琢得中正内敛的令牌,总觉得没有五雷令牌那么霸气有安全感,丧丧地应了声:“也行吧。”
攥着这枚九天玄女令牌,她一路往家走,今天是她奶奶七十大寿,按说大家该出发去酒店了,这会儿一家人却都在家里家外地转。
她纳闷:“爸,妈,老哥,你们干嘛呢?不说今天得早点去酒店迎客吗?”
她哥唐靖赶紧对她招手:
“你也来一起找!奶奶的戒指不见了!她好好戴在手上几十年,早上就摘了会儿,找不着了,那可是爷爷给她留的念想!”
唐柠一听,瞬间紧张起来。
奶奶那玛瑙戒指成色很好,是年轻时和爷爷的定情信物,当年在战火纷飞的年间都没丢,后来好几次要被当文物收缴,都是爷爷保住的。
爷爷去世多年,奶奶将戒指盘得油光发亮,念叨着哪天下去了,爷爷看见这个也能想起她,再来找她作伴。
这么重要的戒指……竟然不见了?!
“怎么丢的,丢哪儿了?问奶奶了吗?”
唐爸爸瞪了她一眼:“她哭得差点撅过去,别问!赶紧找!”
唐柠老实地“哦”了声,跟着家人翻遍各个角落,地毯、衣柜缝、床底、连花盆底都险些挖开看了,愣是不见戒指踪影。
“完了完了完了,找不着戒指奶奶不肯出门,今天这寿宴要是办不成,这得多不吉利啊……”唐靖哭丧着脸。
唐父唐母脸色也不大好看。
偏偏这时老太太让人来问话,问找着没有,房间里还传出她哭叫着说“老头子我对不起你”的声音。
一家人一筹莫展之际,唐柠兜里有什么轻轻震动。
她以为是手机消息,拿出来一看——
竟然是那枚九天玄女令牌?
原本平和内敛的令牌上,此时似有雷霆闪动,紫薇讳中间的太极图更像活了过来,清光流转间,竟然有一道极细的光线朝某处射去。
唐柠蓦地一怔!
她想起林欣言说过,这块令牌有寻物的功能,下意识顺着光线指引处看去。
门外快递堆放处,纸皮缝隙里,有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芒。
她将信将疑地走过去,翻开那堆即将丢到回收站的纸皮,果然看见那枚让全家人苦苦寻找的玛瑙戒指!
唐靖最先看见她动作,过来发出一声怪叫:
“我靠,怎么让你找着的?你是怎么想到在这的?!”
唐柠呆呆地举起那枚九天玄女令牌:
“是它找到的……”
她的老天,这枚九天玄女令牌,竟然真的能寻物?!
这是什么神仙令牌!
这么厉害,不要命了啊?!
9. 第 9 章(改)
九天玄女令牌瞬间成为唐柠心中新的挚爱,她紧紧握住令牌,将脸颊贴上令牌,狠狠磨蹭了。
这种既能保命护身、又能寻找失物的宝贝令牌,试问谁能不爱?!
唐靖当然也不能。
他眼睛死死盯住令牌,口中一连串的“卧槽!”“牛逼!”“碉堡了!”
眼神中流露出极致的渴望。
尤其他上次跟唐柠一起亲身经历过邪门事件,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将这些纯粹当做封建迷信。
只可惜这次唐柠眼疾手快,在唐靖如猛虎扑食般,眼红扑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令牌死死护在胸口,同时尖叫:
“妈妈,哥哥要抢我东西!老爸,哥哥杀人了,管管他!!!”
在唐父唐母混合双打的“劝告”之下,唐靖还不死心:“大不了我给你钱还不行吗?!你还可以再买啊!”
唐柠气势汹汹:“你休想!这是我的!你以为这种宝贝满大街都是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现在都限购了,想要你自己去排队买!”
“我买就我买!微信推送过来!”唐靖气得跟爸妈疯狂数落唐柠以前天天上当,这次难得走了一回狗屎运,却见唐柠一呆。
“……诶?”唐柠猛然发现,她竟然还没加大师微信!
“我……!%&¥*@!”不等唐靖吐槽她,她自己都恨不得锤自己一下。
好不容易熬时间,陪奶奶过完七十大寿,唐柠拎上礼盒,火速直奔林家佛具用品店:
“老板!不对……大师!”
她激动地喊道,把手中礼盒往前面一举:“这个,谢礼!”
不等林欣言回答,她开始倒豆子般,兴奋地把她拿到九天玄女令牌以后遇到的事情,一口气讲了一遍。
末了,带着忐忑,期待说道:“那个……大师实在是太厉害了!可以赏脸加个微信吗?!”
林欣言微微一顿,笑道:“好。”
“太好啦!”等唐柠扫完二维码加上微信,看到她的昵称,困惑出声:
“林、欣、言?”
好耳熟的名字啊,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他们年级里的那个……?
唐柠下意识说:“大师,我是崇德私立高中的学生!”
“嗯,我也是。”
唐柠:?
唐柠:???
唐柠艰难消化掉大佬竟然和她同是高中生的离谱信息,猛地抬头!
等等!这张脸不就是……他们隔壁班的……?!
她终于意识到第一次见到林欣言时,那种眼熟的违和感来自哪里。
眼前的林欣言笑容温和,姿态闲雅,哪有半点像学校那个风评极差,据说勾引穆辰宇,还总被女生们欺负的倒霉蛋?
“啊。”林欣言也回过神来,看来这个唐柠是“听说”过她啊。
唐柠心中一慌,立即说:“林大师是高风亮节,才会轻易放过那些背后搬弄是非的家伙……”
在她看来,林欣言都有这种手段了,想要教训那些上蹿下跳,只知道追在穆辰宇屁股后面跑的女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之所以不这么做,肯定是不屑于跟不在一个水平的人计较!
“林大师放心!以后再有不长眼的人敢招惹你,我绝对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唐柠一口一个林大师,叫得越来越顺口,还往林欣言身边靠近,俨然一副要维护正道的架势。
林欣言眨了眨眼,接过她手中一直举着的茶叶礼盒:“这是你们自家的茶叶吗?”
唐柠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是的!要是林大师喝着喜欢,您家的茶叶以后我全包了!各色品种,应有尽有!”
林大师一定不要推迟啊!
……
第二天上午。
公园后山。
一群拍摄古装短剧的人员,正齐聚山腰的一块草地上。
炎热的夏日里,他们被厚重的古装闷得出汗,还没开始拍摄,就热到心中烦乱。
“好了,快点就位!早拍好早收工回去了!”导演用喇叭指挥道。
几个穿古装的演员,又狠狠灌了一口矿泉冰水,才从休息区的遮阳棚下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小声发牢骚。
“这鬼天气拍古装剧简直要命!”
“谁说不是啊?我感觉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好想死。”
“兄弟,我演杀手,还要蒙面……已经热到精神恍惚了,等下能正常演戏发挥吗?”
其中一个穿锦衣的年轻男人,得意拿出一瓶冰凉喷雾:“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用这个,只要往脸上一喷——凉快!要吗?”
“啊啊啊博文又从哪里淘的宝藏?我要我要。”蒙面杀手赶紧把脸伸过去。
“也借我喷喷!我真的快要晒昏了。”
“我的小风扇都快不顶用了!”
叫卢博文的年轻男人,越发嘚瑟,不由斜眼看向旁边五官秀丽的女演员,黎娜。
不止冰凉喷雾,他还有冰贴,都是他老爸昨天给他准备的,老爸还嘲笑了黎娜的妈妈落后时代,竟然花几十块钱买了一张迷信破符。
“黎娜用吗?”那人转头看向黎娜,这里最漂亮的女演员。
“不用了。”
卢博文本就一直关注她,见她看不上自己的东西,脸色一沉:“哎哟,美女哪能看得上我们这拼xx货啊?”
他阴阳怪调,顿时引来不少人对黎娜不满。
大家都是一个剧组里拍戏的,时间久了,相互之间也了解。
有些演员是带资进组,有背景关系,但黎娜家境普通,不合群,还嫌弃别人的东西,就很自以为是了。
卢博文还特地说:“我背包里还有防晒喷雾,等会儿中场休息补妆的时候,也给大家用上!”
在众人起哄叫好中,卢博文冲黎娜扬眉。
黎娜眉头一皱。
她当然也烦天气热,她本来就是爱出汗的体质,一旦出汗太多,衣服和头发都贴在身上,更难受得要死。
说不定还会影响她演技发挥。
尤其昨天她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跑外面小摊上买了个什么清凉符回来,这是什么离谱的智商税?!
算了,实在不行,中场休息她去找道具组的女孩,借一下止汗走珠应急吧,虽然这些对她真的用处不大。
想起自己刚才甚至从包里掏出清凉符,戴在身上,她嘲笑自己简直穷途末路,连智商税都不放过了。
她自嘲:“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不知是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热,还是这段戏实在难拍,几个演员被NG了十几次,始终没能让导演满意。
一群演员越发焦躁,频频出错,急得满头大汗,汗水裹着脱妆的粉底往下滑落,搞得脸上五颜六色的。
“行了,中场休息,都先去补妆!”导演觉得简直没眼看。
一群演员如蒙大赦,终于松了口气,不再勉强自己打起精神,而是垮了脸,没精打采地往回走。
却听到有人惊奇发问。
“咦?怎么黎娜看起来完全没出汗的?”
“哇,真的耶!什么情况?”
几个演员好奇地凑近黎娜身边,想近距离观察,却一靠近就惊叫:
“我靠!你身边好凉快啊,简直像自带冷气!”
“这是什么人形空调?爱了爱了,求你了,让我贴贴!”
有女演员立即往她身边贴了上去,毕竟剧组带来的风扇就那么几个,人又太多,根本不够分的。
黎娜也很意外,她居然难得的,从头到尾都没觉得很热?
她以前是很容易中暑的,可今天甚至没有心燥的感觉。
见所有人围着黎娜,卢博文脸色一沉,手里冰水都不香了,阴阳道:“连这种天气都不出汗,该不是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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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呢,先让我贴完再说!”
贴近的女孩子们,根本拒绝不了凉爽的感觉,甚至靠近黎娜时,心中的烦躁感也会随之消减,简直神奇!
怪不得刚才好多演员被NG,但黎娜一次都没有!
卢博文更加不爽:“人形空调?真是搞笑,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该不会是戴了什么邪门的东西在身上吧?”
黎娜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清凉符:“是它的作用吧?我也觉得好用得简直让人意外。”
“我看看!”她身边的女孩子立马接过来,瞬间惊叹,“哇啊!是的,一定是它!我只是握住它,就瞬间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太厉害了!”
“我天!这是哪里买的?我也要去求一个!”
“我来试试!嘶——!这是什么夏天必备的绝世法宝!”
“……真的假的啊?”其他也有男演员被吸引,好奇凑了过来,等试着摸了摸符,一个怪叫,“我靠!这牛逼坏了!好清凉,到底什么原理啊?”
“对了!导演见多识广,快来看看这个!”
一帮男人之间立即“卧槽”个不停,一群人甚至研究起来。
“好想拆开看看!”
“那不行,我还要用呢。”黎娜见清凉符已经传递一圈,赶紧宝贝地抢了回来。
在重新摸到符的刹那,她感觉刚才被太阳晒得焦灼的心,都重新舒爽了。
眼睁睁看着黎娜突然成了众人中心,卢博文捏着无人问津的防晒,心里不是滋味,她凭什么啊?一个破符而已,他想要也能马上就有!
那边,导演还专门加了黎娜的微信,让她问到画符的大师,给他推送过来。
“这世道上骗子多如牛毛,难得遇到有真本事的,必须认识一下!”导演热情笑道。
“知道了,导演!”黎娜打包票,回去一定让妈妈找来大师的联系方式,说不定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神奇东西。
一个人在旁边无人搭理的卢博文,气得将防晒扔进包里。
清凉符……清凉符!可恶!他现在就电话他爸去买!
很快。
卢博文的爸爸卢国军,正在公园逛摊位,听见儿子打电话发了一通牢骚,又说他给买的冰凉喷雾不好用,又怪他给买的小冰箱冻冰水效果不好。
他纳闷:“你之前不是还说好用吗?”
卢博文:“哪里好用了?反正你这会儿在公园吧?赶紧买那个清凉符给我送过来,我要那个!导演都看上了!我得抓住机会,懂吗吧?”
什么破符,竟然连导演都开始封建迷信了?
“好吧,这次是爸爸的疏忽,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会让你借机跟导演打关系啊,哪儿轮得到黎娜?!放心吧,爸爸肯定想办法给你补上!”
如此应答,卢博文的爸爸却不以为然,正好看见有摊位在画符,想着都是心理作用,画什么应该都没区别,这个还更便宜,只要五元。
他毫不犹豫扫码买了,给儿子送过去。
卢博文欣喜若狂地来接他,把符刚戴上,就觉得不对!跟下午黎娜那个隔了好几米都能放冷气的符完全不一样!
他气得拆开一看,见里面是歪歪扭扭的狗爬字:“是这家吗!黎娜她妈买的是这家吗?你哪搞来的冒牌货!老头你是不是又贪便宜!”
卢国军没想到他搞个封建迷信还指定起来了。
但他确实理亏,犹豫了一下,还是捏着鼻子找黎娜的母亲要联系方式。
卢国军加好林家佛具用品店的微信,对方立即发来一条语音,他一听声音,眼前一黑。
怎么微信里也是公园里那个老太婆?!
他之前还骂老太婆卖假货,被她气愤赶走!
卢国军浑身不得劲,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顶着羞臊,?发了150块钱的红包过去:
【你好,我买三个清凉符。】
10. 第 10 章(改)
林奶奶点开卢国军头像时,还有些纳闷。
这老头之前不还跟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刺吗?怎么突然发红包,还一口气买三个?
“又想找茬?”
但做生意的人,有钱不赚王八蛋,林奶奶把红包退回去,给他推送了网店,让他在网上下单,叫跑腿给他送过去。
她很快没空琢磨这人为啥突然变卦,手机提示接连响起。
“您有新订单了!”“您有新订单了!”……
她打开一看,六七个清凉符的订单排列在一起,购买链接里还备注了留言。
【你好,店里有群吗?】
【老板,能制作其他的符吗?】
【清凉符太厉害了!神仙大佬,能赏脸加个联系方式吗QAQ】
林奶奶惊喜地拍桌子:“言言!老头子!一下来了好多单!”
这两天林欣言和林爷爷轮流去公园守摊,店里的生意一下冷清很多,网店都两天没开张了。
林奶奶是守店那个,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暗暗自责,现在一下来了这么多单,她喜不自禁。
林爷爷接过手机:“干脆照留言说的,咱拉个微信群?”
“行!”林奶奶一口答应,“这样方便联系,以后咱店出新品,也能及时推广!”
她之前没拉群,是因为顾客数量太少,拉群就那么孤零零的几个人,多寒酸啊?但照现在的趋势看,店里的客人只会越来越多!
林奶奶兴致勃勃地把客人们全拉进群里,连刚才加的卢国军也没落下。
她很快知道,这批扎堆买清凉符的人,都是一帮拍古装短剧的演员。
其中一个叫黎娜的女孩说:“老板,我想问问,咱店里的符能配备装符的布袋或者方便挂的外壳吗?我们可以花钱买的!”
她提醒了林奶奶,确实,单独的符收纳起来不方便,很容易弄脏或者弄坏。
万一损毁符的效果就不好了,她可不能砸了孙女的招牌。
林奶奶立马找上孙女。
林欣言微微思索:“那制作锦囊装符吧?”
“家里不是有很多绢布和棉布吗?正好奶奶本来也喜欢制作娃娃的小衣裳,缝制一些小锦囊应该不在话下?”
“诶?”林奶奶一愣,一拍大腿,“对啊!这个活儿我还真可以,没问题,交给奶奶!”
林奶奶少时学过裁缝和刺绣,虽然嫁给林爷爷以后做得少,但曾几何时,十里八乡哪个不夸她的刺绣手艺好?
以前在村里,但凡有新嫁娘,必然出钱请林奶奶缝制嫁衣和早生贵子的鸳鸯锦帕,就是为了取一个好兆头。
即便现在,林奶奶也爱给孙女的娃娃,缝制各种漂亮的小衣裳,古色古香,还别出心裁。
就是林欣言看了,都觉得可爱又喜欢。
林欣言说:“一个锦囊售价20,如果想要在锦囊上刺绣自己名字的,再加10块。”
林奶奶一愣:“这会不会……贵了点?”
“不会。”林欣言说,“嫌贵的可以不买,自己找东西装符,又不是捆.绑买卖。”
“这倒是。”林奶奶点了点头,把锦囊的事在群里一说,果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见。
卢国军突然蹦出来:“20块一个锦囊?不就是个布袋嘛,卖这么贵?!谁傻的上这种当,我家里布袋多得是!”
林奶奶无所谓,群里其他年轻人倒是看不过眼:
“不买就不买,又没人逼着你买,哪这么多屁话?”
“我就喜欢老板家的锦囊,还能刺绣自己的名字,绝对的手工制作,专属我一人!”
黎娜说:“卢叔叔这是给卢博文买符吗?怎么了,是他觉得冰凉喷雾和冰贴不好用吗?”
立马有剧组的人接话:“原来是卢博文爸爸啊?哎呀!您下午是不是还来过剧组,给他送了张假符过来?他可气坏了呢。”
这话一出,林奶奶哪还有不明白的?
怪不得这人之前嚷嚷着她卖假货,还抠门到让她白送,却突然肯花钱了,看来没少被他儿子教训。
林奶奶一愣,摇头失笑:“这当爸爸的,尽贪便宜做错事,真是……”
这种行事作风,对孩子肯定也没好影响。
卢国军似乎顾忌这群人都是儿子的同事,沉寂下去,不再接茬。
林奶奶打包发完单后,哼着小曲把今天的营业额算了个总账。
今天在公园里卖出去的,再加上刚才网店的收入……
林奶奶拨完老式算盘:“嚯!老头子!咱们今天营业额都到一千三了!”
她还发现,她孙女的清凉符现在才是收入大头,一整天下来,老伴儿制作的珠串,只卖了一串。
她看了一眼正埋头雕刻木牌神像的林爷爷,问道:“你五雷号令的令牌还有多久才雕刻完?”
“快了,快了,别催。”林爷爷在小木牌上雕刻神像着实费劲,白天人又在公园里,吵吵闹闹静不下心,拖慢了速度,只能回家赶工。
见他那股认真劲,林奶奶咽回劝他放弃的话。
老伴儿在画符上着实没什么天赋,既然在雕刻令牌上能更进一步……那就再努力磨炼吧。
他们总不能把压力都撂到孙女身上。
干这行,他们多少听过有人一夜开悟、通神的故事。
小孙女很像这个情况,可老伴儿很快又想到:“慧极必伤,咱们也不能全让欣言一个人承担,让她泄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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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老伴卖力学习刻令牌,林奶奶劝道:
“你也别着急。我现在也能制作锦囊赚钱了,改天还能把刺绣的手艺,再发扬一下。”
想到这,林奶奶笑得皱纹都舒展开。
看群里年轻人的口风,她感觉他们挺喜欢手工艺品的,她再观摩一下,再多多了解,努力赶上年轻人的步伐!
未来他们老夫妻肯定能给孙女更好的生活!
……
第二天上午,林欣言照旧去公园摊位打卡,画完今日的二十张清凉符后,她翻开教辅资料,系统学习和补课。
崇德私立高中有一个规定,走免费渠道考进来的学生,必须每次期末考试都要在年纪前20名,才能继续享受这个福利。
林欣言不想出额外高昂的学费,师父从小教导她,凡事要力争上游,她好歹也当过国师,成绩要一落千丈,她的脸往哪儿搁?
只是学习太久也乏味。
眼见正午已过,她从背包里摸出昨天爷爷买石料被送的一块月光石,整块椭圆形石头被切割成两半,切面光滑平整,淡蓝色静谧流转。
她一手捏住月光石两端,另一只手执刻刀,尖端对准切面,微微吸了一口气,凝神静气,以刀为笔,用极快的速度在切面上画符。
画符的材料并不拘泥于黄表纸和朱砂,更重要的是天人感应,以“气”为媒,“神”为用,“符”为信,将人的意念与神明意志,通过天地能量汇聚连通,落在符纹这种“神文契约”上。
她师父曾说:“我一生修道,见过之人数不胜数,但画符一道,唯有欣言无师自通,天生被神明偏爱。”
但凡告诉她正确的笔画,被她临摹画过的符,无有不成的。
眼前的【祈梦符】,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刻印在月光石切面上,符成的刹那,月光石光芒骤亮,变得越加莹润,好似真有神明意念入住其中。
完成符纹,林欣言唇角一勾,将月光石镶嵌在买来的另一块银质吊坠上。
一个漂亮的祈梦符吊坠就完成了。
恰逢林爷爷来替换她守摊,旁观了她刻符的过程:“这是……?”
“祈梦符吊坠,可梦占吉凶,售价就定在800吧。”林欣言起身伸了个懒腰,又笑道,“那我回去啦?”
“诶?好,快回去休息吧。”林爷爷坐在椅中,原本还以为这是孙女做来玩的,没想到是拿来卖的。
祈梦符吊坠,长得挺好看,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卖800……会不会太贵了?
但毕竟是孙女的心意,哪怕卖不出去,挂那也是好看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摊位很快迎来了新的客人,眼睛直勾勾瞄上了祈梦符吊坠——
11. 第 11 章
秦岚是崇德私立高中的美术老师,昨晚听女儿黎娜,绘声绘色地描述过剧组发生的事。
那是女儿进入剧组以来,头一次那么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让人看着就开心。
于是她上午忙完亲戚的事,又来了公园,期望能见见那位画符的大师,没想到却错过了,大师只留下一个新品【祈梦符吊坠】。
这吊坠长得好看,符合她艺术审美,她想着当饰品搭衣服也不错,爽快地买下。
抵达学校后,眼尖同事很快发现:“嗯?你买了个新吊坠吗?”
问完,她献宝似的,展示手腕上的紫水晶手串,带着得意:
“我也买了个新饰品,还有护身符效果嘞,金玉堂买的,可以招贵人,消除负面能量!”
金玉堂是本地知名的首饰金店,据说也卖能净化负能量的玉器和水晶。
另一个姓罗的女老师“嗨呀”一声:“你怎么会想着去金玉堂买护身符啊?这些金店也就卖个样式好看,哪还真指望能保命护身?”
“可罗老师不是还买了金葫芦吗?”
罗老师一乐,立马掏出自己背包里的金色小葫芦:“哪是我买的?这是我亲戚送的,是回春观求来的,经过道长们加持过,一个3000多!”
“……我靠?”其他同事纷纷震撼,“回春观吗?那可是咱们这最有名的道观啊!”
罗老师直乐,被人吹捧,也觉得倍有面子:“还别说,自从有了这个金葫芦,我感觉事事顺遂,去年评职称也一次成功!“
“照我说,要真想求护身符保平安,还真得去回春观。”
“真这么灵?”其他人互相商量着,要不咬咬牙,也拿出这个月工资去买一个?
秦岚倒是忽然想起来:“其实我这吊坠也是护身符,叫祈梦符,能梦占吉凶,让人趋吉避凶。”
虽然她只是见它好看,没指望它能保命护身。
但毕竟是女儿昨晚把卖家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她想着买来玩玩。
此刻看着罗老师手上3000块的金葫芦,怎么看怎么闪闪发光,再看她这只有颜值的月光石,她忽然没那么确定它的功效了。
“……是护身符吧?”
她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它的介绍。
还是旁边同样爱买寺庙周边产品的老师凑过来:“是护身符,你这上面还刻着符纹呢。”
她盯着看了会儿,又笑自己,本来就只图这月光石好看,怎么现在倒还真开始祈祷它有特殊功效啊?
总之只要戴着好看,留着玩呗。
眼看距离下午3点的开会,还有一个多小时。
秦岚索性在办公室的躺椅上打了个盹。
虽说是私立高中,但校领导十分重视成绩,今年高考成绩才公布出来,校长马上召开全校老师大会。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提前和办公室的老师们,一起去隔壁楼栋开会。
她跟罗老师走在最前面。
罗老师背包上的金葫芦挂件一晃一晃的,十分惹眼,还在她身边笑着抱怨:
“听说咱们学校今年高考成绩,两极分化很严重啊……”
“谁说不是呢?校长可烦了。”
大家有说有笑间,一个男同事火急火燎地迎面冲过来,猛地将罗老师从楼梯上撞倒。
罗老师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连带着她一起翻滚下楼梯!
“砰!!”
巨大的失重坠落感,让秦岚浑身一抖,猛地从梦中惊醒。
留存在她脑海中,最后印象深刻的场景是——
她和罗老师瘫倒在水泥地上,一个摔得头破血流,另一个腿脚骨折,那个回春观的金葫芦沾满血,咕噜噜滚到她身边。
“嘭嘭!”耳边突然传来响声,让秦岚再度一哆嗦。
“秦老师!还睡呀?开会要迟到了,快起来了!”
——是办公室其他老师拍她的躺椅。
秦岚一下睁开眼睛,心脏“咚咚”狂跳。
下意识看向罗老师身上那个金葫芦,依然金光四射。
她躺着发愣。
“怎么,睡晕了?”其他老师觉得好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没事。”秦岚回过神来,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慢慢平复剧烈的心跳。
“快开会了?”她立即爬起来,不能耽误其他老师的时间。
一路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罗老师还夸耀自己的金葫芦,说自从戴上它,一直很顺利。
其他老师也捧场说,以后也去回春观请一个。
可就在所有人走近转角楼梯时,秦岚心中却一个咯噔。
……眼前的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所有人的站位,划过耳边的聊天笑语,听起来都那么熟悉。
罗老师背包上的金葫芦在她眼前不断晃动,伴随着抱怨笑声:“听说咱们学校今年高考成绩,两极分化很严重啊……”
“谁说不是呢?校长可烦了。”
一切的一切……怎么和她的梦一样?!
秦岚的心中,骤然升起难以言喻的惶恐。
照梦中场景,走在最前面的她和罗老师,接下来该遇到毛毛躁躁冲过来的男同事,罗老师会被撞倒,而她会被罗老师抓住,一起翻下整个楼梯!
一个摔得头破血流,另一个腿脚骨折。
梦里坠入深渊,求救无门的绝望与剧痛感,再度将她淹没。
秦岚猛地止步,其他老师也是一愣。
有老师差点撞到她后背,往后一退。
“怎么了,这是?”
秦岚脑子里乱成了浆糊,语无伦次:“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刚才我在梦里……”
“嗐!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刚睡觉做梦给梦糊涂了吧?”罗老师一听笑了,完全没在意,大喇喇往前走。
她催促道:“走走,快别耽误时间了。”
“不行!有危险……!”秦岚想要拉住她。
罗老师不仅不当回事,还大步走得更快,边走边炫耀她那金葫芦:“什么危险,我有回春观的金葫芦,能有什么事……啊!”
罗老师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风风火火冲来,嘴上喊着“让让,我U盘忘带了!”的男老师,“砰”地一下撞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连串沉闷的重响。
所有老师都被这一幕吓到。
四周围忽然死一般寂静。
直到罗老师在地面蜷起身体,她脑袋磕破在地面上,后脑渗透鲜血,双手却抱住膝盖哀嚎:
“啊啊啊……我的腿!腿……”
老师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赶过来,可罗老师骨折的模样,他们一时间又不敢乱动。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糟了,她头流血了,怎么办?!”
“先别急!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去开会,跟校长和书记汇报一下这件事!”
那名男老师撞了人,瞬间头都大了,惶恐而结巴:“我,我先去把校长要的开会文件U盘送过去!等……等下就回来!”
他匆匆跑走,无意间将那只回春观的金葫芦,踢到秦岚脚边。
与梦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她,没再被罗老师抓着一起摔下去。
她下意识紧紧握住脖子上的吊坠,与脚下那只沾满血的金葫芦不同,小小的吊坠虽然是石头,却在此刻散发出安慰人的暖意。
如果不是她突发奇想,买了这个吊坠,如果不是刚才做了那个梦……
现在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的,还会有她。
秦岚一个哆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这小小的祈梦符吊坠,目光灼热,如同看向救星。
好一会儿,她吐出了一口浊气:“罗老师的头在流血,我有止血喷雾,等等我现在就去拿!”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们,面面相觑,都本能想起之前秦岚说的“不能在往前走了……”
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有些魂不守舍地看向秦岚去取止血喷雾的背影。
一个女老师吞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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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受惊地低声说:“秦老师是不是说她买的那个……也是护身符?”
“据说叫祈梦符吊坠?能梦占吉凶……”
另一个老师回过神来,小声接话:“要不回头问问她哪儿买的?”
这可比罗老师的金葫芦有用多了!
“当然,咱顺便也替罗老师求一求平安……”
等救护车过来带走骨折的罗老师,其他老师立即追问秦岚的梦境到底怎么回事。
秦岚没藏私,但推说可能只是巧合。
她越说是巧合,其他老师反而越觉得有点东西。
就连年级主任李老师都找来:“秦老师早说呀,其实我也很信这些!有店家联系方式吗?我也去买点!”
秦岚一头雾水:“李老师之前不是说封建迷信要不得吗?”
李老师龇牙一笑:“那是以前思想觉悟不够高嘛!”
秦岚:“……”
李老师凑近,跟她勾肩搭背:“嘘,咱们低调点,但能趋吉避凶的好东西,不要的不是傻嘛?”
李老师一脸“你看我傻吗?”的傻气笑脸,让秦岚无话可说,只好默默把林家佛具用品店的微信推送给她。
李老师加上微信,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在网店里挑选起来。
另一边。
公园后山。
炎炎夏日,古装短剧拍摄却变得顺利起来。
演员们自从有了清凉符提神醒脑,他们揣摩角色情绪也变得顺畅,演戏出错次数大大减少。
可有一个人,浑身不得劲。
卢博文自从拿到清凉符,不用再被汗水湿透的古装服搞到心态爆炸,可以思路清晰地演戏,只觉得棒透了。
但他很快发觉,自己脖子上装符的锦囊,跟其他演员的不一样。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感觉脖子有些痒,前胸后背也很痒,就连脸上都痒。
他下意识地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不小心摸到几个小突起。
抠破后,指尖带上一抹血痕。
他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喂!卢博文你乱抓脸干什么?你是明星,你靠脸吃饭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导演在那边拿着喇叭怒喊。
旁边有演员露出惊慌之色:“等等,导演,他好像是……过敏了?!”
“什么?不可能!”卢博文下意识反驳。
可没多久,经由医生确诊,卢博文确实是过敏,致敏原是他脖子上那个装符用的,劣质染色的化纤布袋。
过敏导致他的脸和脖子一片红疹,就算吃药治疗,也需要3天左右才能恢复。
卢博文瞬间脸色铁青。
尤其听到其他演员说:“哎呀,我们之前都劝过你爸,他非要说老板给配的20块锦囊太贵,自己家里多得是!”
他更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骂:
“就知道那老头天天贪便宜坏事!”
林奶奶有些纳闷,那个叫卢国军的,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下单了一个锦囊后,突然私聊她,问她有没有能快速解决过敏的“那方面”办法。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那方面”是说用符治病。
她一头雾水地回消息:【有病该去医院啊?】
卢国军好半天没回话,过了好久,才转账了100块钱过来,还发了语音,再没之前耀武扬威的气势。
“去医院看过了,要三天才能好……这该花的钱还是不能省。”
林奶奶回过神来,知道对方可能用了其他布袋导致过敏。
她隐约觉得要是问孙女,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治病的符,但她不想开这个头。
她将转账退了回去,建议找医生开点见效更快的药。
关掉对话框,林奶奶摇头失笑:
“凡事想着占便宜的人,终究还是会害了自己……何必呢?”
林奶奶拿这件事跟孙女聊起来。
林欣言笑了笑:“治病的符吗?”
她眼眸转了转,提起毛笔:“我还真想到一个。”
12. 第 12 章
在现代一天天过和平生活,林欣言险些忘记,上辈子她作为国师,曾经随军出征过的凶险日子。
辅助排兵布阵,遇到将士有急病,或者军医来不及治疗的,需要她用符咒之法,稳住对方病情,那时最能应急的符咒,还得数【止血符】。
以至于回了皇宫,有太医对皇亲国戚的病症发愁时,会特地备好重礼登门拜访,求她施符相助。
只不过从前的她,只是为了完成师父遗愿,布局逆改皇朝大运,才待在皇宫,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不太上心,以至于她偶然画的治病杂符,反而变得千金难求。
当然,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这些负担,又来到这个一个手机就能知晓天下事的时代,心境变化之下,以往不怎么在意的杂符,反倒变得有趣起来。
在一座小城里摆摊画符,成为一个学生,何尝不是一件人生快事?
来公园摆摊已经过去十天,林欣言越发熟悉人来人往的热闹,也不在意有人围观,她摊开黄表纸,蘸了朱砂,抬手落笔,循着记忆里的样子一气呵成,又画了一道治疗胃痛、胀气、腹泻的【脾胃符】。
想着林奶奶偶尔吃撑了,也会犯胃胀气的毛病,她索性将符揣进兜里。
只是,和林爷爷交接换班,回到店里,她却听到有客人质疑:
“你这个账算得不对吧?”
“诶?稍等,我再算算。”林奶奶重新拨算盘,把几个符、锦囊和手串价格加上,露出歉意,“真的很不好意思,脑子还想着刺绣的事,给忙糊涂了。”
“要不锦囊的钱给你免了吧?”林奶奶很过意不去,她刚才价格算多了,显得她想占人便宜似的。
女孩看她戴着老花镜,旁边还有一摊正在刺绣的活计,摇头说:“不用了,您这手工制作的,很辛苦了。”
女孩扫码付款,林奶奶却坚持多送了她一个锦囊,等女孩离开,这才坐回椅子里叹了口气,自我埋怨。
林欣言一进门就说:“咱们找个人帮忙看店收银吧?”
林奶奶近期制作锦囊,总是变着花样绣各色各样的花鸟鱼虫,劲头十足,有时候甚至会忘记饭点,还是林欣言按时给她点了干净的外卖。
但老人家的收益是实打实的,十天做了一百多个锦囊,买过的人都很喜欢,她看有不少人还将图片秀到朋友圈和小红书上,又给店里带来新的客源。
这不,奶奶一高兴一着急,其他的事情就顾不上了。
“招人?那多贵啊……”林奶奶本能否定。
他们家也就是近期去公园摆摊才显得人手不够,等这阵子热度过去了,哪还会有这样的好生意?
林欣言说:“您别急,咱们也不用招正式工啊,就招个学生帮忙下午看店就行了,上午不还有爷爷在店里吗?”
“也就是这阵子公园摆摊招一下,也不贵……”
林欣言话未说完,就听到李峰爽朗的声音,比他的人先进店内:
“怎么我一来就听说要招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那敢情好,我正好有两个侄子闲得很,欣言收留他们一下?”
李峰一开口提起侄子,吐槽欲旺盛:“这两个小子,明明跟你一个年纪,但成天只知道窝家里打游戏,秦昱更是连门都不出,太阳也不晒,皮肤白得跟鬼似的!”
他这样怎么可能不撞邪?!
李峰想起上次侄子那邪门的情况,都不由皱眉。
电视剧里不常说太阳的阳气最旺盛吗?偏偏这臭小子身体弱,晒久了还会中暑晕倒,李峰简直无奈。
但刚才听到林欣言想招人,他觉得是天赐良机:
“你别担心,我这两个侄子,一个迎来送来人精得很,另一个曾经拿过奥数的奖项,算账肯定没问题!”
“奥数吗?”林欣言觉得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哎呀,都是小孩子拿着玩的奖项,别当回事,他就是性格腼腆,只会搞这些!”
其实李峰到现在也纳闷,本来秦皓然之前还火急火燎地想要他引荐大师,可一听到大师的名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嘴巴里一直嘚啵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林欣言和他侄子秦皓然,竟然是同班同学!
这多好的缘分啊,结果那臭小子居然说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他走太近了不适合,坚决不见。
听得李峰只想揍人,才多大点人就朋友妻了?
他这么一把年纪都还没老婆呢!
见林欣言犹豫,他立马说:“你放心,这两个小子不是不能吃苦的性子,他们要敢不听话,我替你捆住他们,想怎么教训你尽管来!”
林欣言:“……”
都说到这个份上,林欣言笑道:“也好,让他们俩来试试吧。每天下午1点到6点守店,坚持到民俗文化节结束,大概20天,每人1000元。”
“没问题!”李峰一口应道。
在他看来,只要能让两个侄子出来活动,倒贴钱都愿意!
这也就是秦昱一直很想见到林欣言这个救命恩人,否则换了别的兼职,他们多半不会同意!
李峰一通电话直接打到秦昱那儿,果不其然,只要他答应了,秦皓然就会买一送一,自动过来一起报道。
李峰喜滋滋地卖侄子:“别看皓然看起来凶巴巴,气势足,但真正有决断力的小昱!只要他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难得能看到他眼高于顶的侄子们出来打工,李峰乐得都不想走了。
林欣言索性给他上了茶和瓜果,却听他玩手机间“咦?”了一声。
“奇怪,你们家网店怎么搜不着了?”他原本还打算下个单当茶位费呢。
林欣言看了一下自家网店后台,眉头微蹙:“被人举报经营封建迷信,屏蔽了……”
链接被以违规的名义,被平台下架,网店也被限制曝光,还给了一个警告处分,只留下一个申诉键。
最关键的是,那些还没确认收货的单子,里面的金额全被平台冻结起来,这意味着货已经送出去了,但钱收不回来。
林欣言立即找了平台客服电话:“你好,我看平台上有很多店面在卖令牌和护身符,为什么单独查封我们家?”
客服扔来官方话术:“经营封建迷信是国家明令禁止的,您这边被投诉了呢。建议下架相关违规链接,删除违禁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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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进行申诉,重新提交经营许可。”
林欣言:“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被人举报了吗?”
顾客通常不会进行这方面的投诉,有意见基本会在订单里评论,或者在群里说,又或者发朋友圈、小红书吐槽。
何况最近店里的大头是清凉符,到目前为止都只有好评和惊叹。
那么,会做这种事的……是同行?
可电话那头的客服却开始打马虎眼,并不直接回答这问题,反而开始推销起来:“您这边被限流后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建议购买推广套餐,能更快让店面重新进入大众视野,获得更多曝光呢。当然,有问题的链接要尽快处理。”
林欣言:“不购买推广,就不处理申诉了?”
对方噎了一下:“我没这么说,我意思是这两者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说被举报后可能会对流量有影响,建议增加曝光,是为您的店铺经营考虑,但是否购买还看您呢……”
客服那边又推销了一堆流量套餐的方案,还说了各种不推流的危害。
林欣言耐心听她说完:“不用了。”
对方沉默一瞬:“那好吧,就不打扰了,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盲音。
挂断电话后,客服皱眉低声抱怨:“真是的,一点推流都不肯买,都被举报限流了还这么抠门。”
“都暗示过她花钱能让店铺更快解禁,脑瓜子都不转一下,这么蠢怎么做生意?!”
她旁边的同事接话:“那就让他们等着慢慢排队呗。”
客服哼声,带着高高在上的懂行的傲慢:“这些个新店主半点不懂,一个网店被举报个两次,流量就死了,以后再想搞就只能重开一家。我这是在救她,还不知道领情,这么不会做人,活该被人举报!”
还听她把话说完才说不用,简直浪费她的时间,耽误她的业绩!
她咬牙瞅了眼店铺名字,哼,就等着看它啥时候倒闭了!
林欣言挂断电话,将客服抛在脑后,抬眼向外看去。店门口停了一辆商务大奔,两个男高中生从中走了下来。
秦皓然咋咋呼呼地抱怨:“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兼职!你本来就身体不好,还想跑外面跟很多人打交道,精神当然会支撑不了!”
“现在还来得及,赶紧跟我回家!可恶,早知道提前把医生喊过来,但你也不能天天就挂水吃药吧?身体哪受得了?!”
秦皓然烦躁不已,之前还好好的,可出来没多久,弟弟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他还非要坚持过来!
“哥……”秦昱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微弱,显得可怜兮兮,想让他哥别再乱说话,都到大师他们家门口了。
可秦皓然正气上头,哪里管那么多?
正要对着店面发作,里面的林欣言定定看了秦昱一眼,笑道:“是神经性胃痛吗?太紧张了导致的?”
她掏出口袋里的脾胃符,塞入他掌心。
刹那间,秦昱只觉腹部一直翻江倒海般的痉挛绞痛,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安抚住。
他痛苦打结的眉眼,不由舒展开来。
13. 第 13 章
脾胃符的传承十分久远,在林欣言所在的时代,百姓身逢乱世,被皇权贵族重压,大多在动荡之中流血身死,根本用不上脾胃符。
反倒是现代人虽然身处和平生活,但工作、学业和生活压力重重,人们的疾病致死率降低,脾胃问题却变得五花八门。
比起纯粹吃药,林欣言更喜欢调理气息,气足则身和。
脾胃符能调动天地之气,与人体相合,运化五谷之气,调理精气神,很适合用来帮助一些去了医院也不好治的慢性小毛病。
林欣言在这张画符之时,运了足够的气,旁边围观的人只觉一阵舒适清风,迎面而来,身体忽然轻松了不少!
在他们看来,她画这张符是一蹴而就,还没看清楚呢,提起笔再落下,符文就成了!
朱砂落于黄纸,笔划银钩铁画,有腾飞的凌天之势,仿佛有一股气势直冲云霄,又自下盘旋在他们周围,让他们心神为之一震!
现代人气虚的不少,他们刚觉得舒服呢,可惜林欣言画完却没有要卖的意思,围观游客纷纷扼腕。
相比只是围观画符的公园路人,亲身感受脾胃符效果的秦昱更为震撼,方才抽搐不已的肠胃,现在舒服到让他脚底发飘!
他比哥哥秦皓然小上一岁,相比起哥哥一米八三、人高马大的体魄,他瘦小许多,肤色也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
而今,他呆呆攥着符,看着林欣言,直到她笑问:“好些了吗?”
他蓦地惊醒,下意识回答:“……好,好多了。”
听哥哥说,她是他的同班同学,更是他好哥们穆辰宇看上的女人,她漂亮,爱装,总是对人若即若离,惹得全班男生都对她不满。
哥哥说这女人阴气重,她如果真的懂这方面的东西,肯定天天跟鬼神打交道,他本来体质就差,可不能让这女的害得更倒霉!
“你听我说,神婆哪儿没有?咱给钱就能找到更好的,没必要跟这种心机女打交道!”
“该不会之前的符里有什么降.头吧?”哥哥越说越夸张:“把李峰叔给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又是你,该不会只有穆辰宇的钱还不够,她还想把咱家也发展成韭菜?”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他无语,但想起之前哥哥说的,他当时一握住护身符,符纸就自燃成灰烬,他变得混乱的神志,也立刻清醒过来……
好玄幻啊听起来。
他应该是体质太差,发烧才烧得神智糊涂了,说有鬼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握住她递来的符纸瞬间,腹部无法忍耐的剧痛,戛然而止。
让人难以忽视的事实,清晰地摆在眼前。
他忽然意识到,这世上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多的是他不了解的高人,比如,眼前的林欣言。
秦昱盯着她,本能朝她确认:“好像……真的不痛了?”
秦皓然一惊一乍,不太相信:“真的假的?这就不痛了?你别是骗我的吧?”
他伸手去摸秦昱的肚子,弟弟躲开,他反而起了捉弄心思,又玩闹追上去。
秦昱连连避开他的手,恼道:“别乱动。”
可在避开的过程中,秦昱自己也有些意外,他不仅肚子不疼了,身体也比之前变得更加轻巧,浑身有一种被打通般、气息畅快的感受。
——甚至让他感觉不太真实。
只是一张符纸,就有这么强的力量吗?
“就算吃止痛药,效果也没这么快吧?”秦昱喃喃自语,感觉不可思议。
如林欣言所说,他确实是紧张导致的肠胃痉挛,他从小就怕见生人,对方越是重要,他就越会给自己无形的压力。
这一路上他胃疼得越来越厉害。
他都做好准备,疼的不行的时候就打道回府,可她只是靠近他,在他掌心里轻巧地塞了一张符,就将他从剧痛中拯救出来。
秦昱忽然因为自己刚才和哥哥的过分揣测感到愧疚,忙不迭道:“谢,谢谢你……”
秦皓然见她又救了弟弟一次,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下意识放低了姿态:“那个,你、你好,我们是来兼职的……”
他本来想让弟弟拒绝这破差事,大好的暑假他们在家躺着玩耍有什么不好,没看他连夏令营都懒得去吗?!
可现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倒成了率先改口的那个:
“这活儿我们会努力干的!”
秦昱也忙不迭应承点头:“是的,欣言姐!我和哥会努力的!”
林欣言一愣,她少时跟着师父走街串巷一直穿男装,后来当国师恢复女子身份时,更不会有人喊她姐姐,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人这么喊,觉得有些新奇有趣。
秦皓然一脸无语:“要叫也叫林姐,叫欣言姐也太自来熟了……你个笨蛋!”
不善社交的弟弟立即露出窘迫模样,纳闷地小声问她:“林、林姐听起来,不会太老了吗?”
林欣言噗嗤一声笑了:“随便你们怎么叫吧,总之,我相信你们都可以胜任工作,秦昱是吧,你都有脾胃符在身了,别那么紧张。”
她看了一下秦昱的面相,虽然面无血色,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却是一个细心严谨的性子。秦皓然则粗中有细,看起来不着调,但其实很有责任感,这两个人搭档守店,倒是没有问题。
秦昱忙不迭地应:“好、好的欣言姐……”
林欣言笑得更开。
秦皓然得了她的同意,立即追着弟弟问道:“符给我看看。”
秦昱:“不给。”
“我是你哥!”
“你可以去找欣言姐要,不,还是买吧。”
“我……#%&……*@!”秦皓然差点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玩闹归玩闹,在谈到正事和交接店面工作时,兄弟俩都很认真。
店里的收银很简单,只要算好账,让客人扫微信二维码付账,再记录在今日出货单上即可。
网店本来也不复杂,只要按照订单打包发货,可秦昱根据二维码旁边的网店信息,想查看网店情况时。
“搜索不到店面……是停止运营了吗?欣言姐的符很厉害,一般只要用过的人,一定会成为回头客,网店是很好的复购渠道。”
说到正事,秦昱神情认真,也不结巴了。
可不等她开口,旁边李峰抢答:“网店被人举报,平台暂时给屏蔽和限流了。欣言正打算申诉和解禁。”
秦昱“啊?”了一声。
他可不想刚决定干好的活就这么没了,赶忙抓住哥哥打听:“哥,爸是不是好像认识这平台负责人来着?咱们找他问问?”
秦皓然掏出手机:“别急,我现在就找老爸打听!”
秦皓然电话期间,秦昱迅速搜索同类网店的各色信息,复制和截图有效信息,掏出笔记本和数位板,开始设计和ps图片。
从小浸泡在网络世界,秦昱对各种制图软件得心应手,对网络评语和宣传语更是十分敏锐。
他并没有下架网店里任何链接,而是重新编辑和包装,将没有任何装饰、显得简陋的店铺页面,改换成色泽温暖的水墨画风格。
每一种令牌和符纸,都添加相关民俗故事和标语,经由他修改和包装后,变成极具美感的工艺品风格,更显出传统文化的底蕴感。
很快,一个个重新编辑好的链接,映入眼帘,李峰赞赏道:
“妙啊,这可比原来光秃秃的【护身符:功效保平安】要吸引人多了,就算不图保平安的效果,光是这些标题和链接图片,瞧着就吸引人,让人有下单的冲动。”
可惜。
店铺过审后,却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效果,秦皓然又打电话问了下,忍不住骂骂咧咧:
“靠!说是违规解封之后,要有一段审核期,这段时间咱店和直播间都属于低质量内容,除非有人主动搜索,增加点击和购买,才能恢复流量!”
秦昱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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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了主意。
他立刻打开小某书,开始搜索一些灵异玄学事件。
进入别人的故事会分享片段后,他在底下留言道:“我一直也是这种体质,直到最近买了个神奇的小玩意,人生都好起来了。”
然后开始切号给自己的回复顶成热门。
“???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
“带货是吧?带货你倒是也放个链接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在这里放个屁股,有后续大家踢踢我,我非要知道这人到底要讲什么故事!”
随后,他直接用自己的号发新帖子,把之前网店的链接全放到这里来,只要好奇他吊胃口故事的都会顺势点进来。
而他的帖子,则负责吸引新的流量:
【教你一个转运小办法】
“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很烂?买彩票发不了大财,打个麻将赚点生活费总行吧?[链接:平安符]”
【本命年真的倒霉透了,我都穿了红秋衣秋裤怎么还是破财啊】
“现在还有人搞封建迷信是为了爱情?那拼死拼活不都是为了钱?[链接:转运符]”
【买了个驱小人的符之后,在家跟我爸大吵一架,你们说这算这符灵还是不灵呢?】
“原生家庭的痛谁懂?我爸就觉得我所有钱都该是他的,我给自己花一点就开始对我破口大骂,结果我偏偏买了个驱小人的符……二编:别再问我要链接了,我买符的店家放下面了!”
……
他回头对林欣言道:“要店铺点击和购买量,就得先有流量,整点大家都关心的赚钱问题,原生家庭问题,自然有人点进来看的。”
他笑道:“只要他们来,欣言姐的符这么厉害,不愁他们不买。”
林欣言浮现笑意,这小子看起来羞答答、不靠谱的样子,做事倒是出人意料,还十分迅速。
这要放在她那会儿,至少能在钦天监做个掌管文书的主簿吧?
秦昱一边在数位板上画图设计,一边ps处理照片,美化剪切并添加文案,神情专注,手上动作堪称龙飞凤舞,新的链接陆续出炉。
【谁还在买清凉贴啊?古法手作清凉符,古人的智慧领先现代人几千年!】
【记性差?总是丢三落四?想不想知道玄学是怎么寻找丢失物品的?】
【最能辟邪的是桃木?错!是劈桃木的雷——五雷符!雷法在手,天下我有!】
……
一旦开始做正事,秦昱再没有缩肩膀、想躲哥哥身后藏起来的姿态。
他眉飞色舞地解释:“在网店购买东西的,主要是年轻人,比较容易被这些有争议的故事吸引。”
林欣言点点头,也觉得之前的网店页面,确实太随意了。
她对他赞许一笑。
或许主簿的职位还有点埋没他了,钦天监的监副更合适?
眼见网店终于恢复正常运营,林奶奶长出一口气,这时才想起来看群里,注意到有人发问:
“奇怪了,今天怎么搜索不到网店了?”
林奶奶连忙解释,之前店面被人举报,被屏蔽了,没想到这话一出,整个群一下子就炸了。
嗖嗖嗖,几十条信息刷屏,都在替店里抱不平。
林奶奶还没来得及看清聊天记录,手机就叮铃咣当地炸出一大串订单:
【左手毛概,右手玄学】下单了一个护身符
【谁能忍住期末考之前不去摸下孔子像】下单了一个护身符
【最看不惯打不过就举报的红眼病了】下单了一个护身符
【守护最牛的玄学大佬】下单了一个护身符
……
营业额眨眼间就突破了1800大关。
林奶奶呆了呆,捏着手机对孙女说:“我学到了,咱们这以后不能叫封建迷信。”
林欣言:“那叫什么?”
林奶奶笑眯眯:“叫传统文创小饰品喽!”
14.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唐柠睁开眼,惯例刷一遍林家网店又上了什么新东西,搜了半天却发现……页面无法显示?!
她急得二话不说奔往林家佛具用品店的店铺,想问问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被店家给屏蔽了。
【不要哇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小心翼翼给林欣言发微信打听,才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是网店被人举报了!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急了,哪来的红眼病坑她?万一林大师生气不干了,她以后上哪再去找这种货真价实的护身好物?!
她火急火燎赶到店里,林欣言却有事离开,留守在那儿的只有秦昱和秦皓然两兄弟。
秦昱递给她一个装锦囊的袋子:“这是欣言姐留给你的脾胃符。”
唐柠眼睛一亮,视线黏在符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那声“欣言姐”:“啊?你是林大师的……?”
秦昱边打量她边答:“我跟哥哥是来店里兼职守店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下午我们都会在。”
“欣言姐说,你指甲有竖纹,一看就长期熬夜、脾胃虚弱,这个脾胃符能帮你改善,说是答谢你之前送她茶叶。”
林欣言收到唐柠微信时,她正在给大家泡茶,茶香袅袅,大家赞不绝口,她想起唐柠状况,索性当场又画了一张符。
离开前她把符交给秦昱,叮嘱他转交唐柠。
唐柠都拿出手机要扫码了,一听竟然是大师特意送自己的,高兴得一把抱住袋子,用脸使劲蹭:“林大师真好!”
林大师竟然跟她打个照面就注意到她肠胃不好,还特地画了脾胃符送给她,呜呜,她要誓死追随大师!
她连忙关怀:“网店恢复运营了吗?我这就下单支持!”
又忍不住瞥秦昱,嘟哝:“店里什么时候贴的招工告示啊?我怎么没看到,早知大师缺人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秦昱笑了笑,要不是叔叔李峰,他可没这个兼职的好机会,得了便宜,再炫耀就招人打了。
他拿出做兼职的本分,提醒道:“现在店里有新活动,网店下单完给十五字好评配图,可赠送一枚平安扣。”
林爷爷上次买的石料很多,除了雕刻神像吊坠,打磨成手串外,他也用边角料做了一些平安扣。
想低价出售,几块十几钱卖了不值他的工钱,贵了呢,又没人买。
秦昱试着提出用平安扣增加好评数,推广店铺流量,欣言姐立刻同意了!
在群里宣传后,历史订单立马增加了好几条真情实感的评论,十分有效。
秦皓然补充:“你加没加店铺的微信群?我们有什么新品都会第一时间发群里。”
“什么?还有微信群?我到底为什么这么out啊?!”唐柠发出一声哀嚎,积极加群。
美滋滋地拎着到手的符和令牌,唐柠还没走出店,就迫不及待拍图发到家族群里,特意艾特她哥炫耀:
【林大师送我的,单独送我的哦!】
唐靖连发了一串“我嫉妒到变形”的扭曲表情包,质问她拍了什么马屁,搭不上大师着急破防的模样,跟当初嘲笑符时堪称两幅面孔。
他也曾私加林欣言的微信,但对方没通过,网店也没上九天玄女令牌,据说都线下卖掉了。
“哼,肯定是你对林大师不够虔诚!看看我!”回到家,唐柠得意掏出装脾胃符的锦囊,准备在唐靖面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炫耀。
出乎她意料的是,握住脾胃符的刹那,一直隐隐难受的胃,突然间豁然开朗,一股瘀滞的气被打通,蓦地轻快舒畅。
最近高温天,她每天冰棒冷饮、麻辣小龙虾叠加烧烤,杂七杂八的东西吃得太多了,她本来肠胃就弱,近期已经感觉肚子胀气。
但让她不要吃,那还不要了她的命吗?!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摸着舒适不已的腹部,震惊,脾胃符这么牛逼的吗?
这么想着,她愈发眼红店里的兼职,想到他们不知道还能优先享受林大师多少宝贝,再没空跟哥哥耍宝,赶紧拿手机问大师还招不招人。
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堂姐唐婉青。
【小柠檬干嘛呢?有空陪姐姐出去喝酒吗?】
唐柠讶异,拉长脾胃符锦囊的红绳,挂上脖子,打字回复:
【怎么了?婉青姐不是在跟公园古装剧组实习,忙得要死吗,怎么还有空出去喝酒?】
唐婉青是唐柠大伯家的女儿,只比唐柠大两岁,读的是影视编导专业,暑假后就大二了,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十分要好。
唐婉青:【我失恋了TT】
唐柠一下瞪大眼睛,她是听说堂姐上大学后交了男朋友,但前段时间不还说你侬我侬吗,怎么突然就?
唐柠立马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真是……一言难尽QAQ,可恶,等见面再说,我请你吃饭,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一看就知道堂姐心情很不好,唐柠抓起手机就出门:【行,我过来等你下班!】
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安慰:“没事的哈,天涯何处无芳草,姐,大胆踹掉渣男!别怕走不出失恋——”
“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个厉害的大师,咱们做个玄学心灵疗愈!”
……
林欣言挑眉看着街对面在打量她的中年男人。
这会儿天要阴不阴的,她带了两把伞,准备去公园里接爷爷。
最近有了秦昱秦皓然两兄弟的帮忙,生意稳中向好,她在店里还能有时间温习功课。
看着收入,林奶奶铆足劲做刺绣,林爷爷雕刻令牌,也有不分白天黑夜的架势。
只可惜,林欣言发现,林爷爷雕刻的令牌只是外形精美好看,哪怕附了些许他本人的精神意念,也缺少那份点灵之神。
修行这一块,本来就很看重天赋,就算一比一复刻了所有的动作,可符文、令牌的真正核心,来源于施术者的道行,以及【感应通神】间所灌注进去的神力。
她很清楚,想要真正拥有强大威能,要么需要经年累月的修行,要么天生就为神明所偏爱。
林爷爷两方面都不具备。
好在林爷爷雕刻的令牌,只要经过她点灵通玄,牵引神力,同样也有不错的效果。
只不过,林欣言觉得,纯粹雕刻令牌反倒有点埋没林爷爷,更适合他的路线,她昨晚已经和他聊过:
“爷爷可以精进命理这一块。”
林爷爷打磨材料与雕工一流,但在她看来,真正支持他经营这家佛具用品店大半辈子的,是他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胡须,以及他清正、让人信赖的神情。
以往爷爷算命不准、连蒙带猜,是因为没人教,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欣言直接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十天干、十二地支,开始跟他详细讲述这二十二个字的含义,以及相互之间刑冲克泄的关系。
“爷爷只要能把命理这一块学个入门,咱们店里可以名正言顺加个算命的摊位,您再想卖那些手串,就可以根据命主的五行喜忌来判断。”
“到时那些手串,就不再只是开光祈福物件,而是年轻人最喜欢的,戴了有好运的手串啦!”
讲明了天干地支的意义和作用关系,林欣言又开始说命局强弱、喜忌、格局本身。
她随手写下一家三口人的八字,从主干到分支,讲得条分缕析。
“四柱八字,以日干为命主,以月支为司令,又称月令……格局分为八正格,另有从格、专旺格等,常言道,入了格局的人非富即贵,没有入格局的人芸芸众生……”
不仅林爷爷,就连林奶奶都不知不觉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睁大眼睛,不停发问。
林爷爷则执笔狂写,一手好字变得鬼画符,力求不遗漏任何一个知识点。
想到这,她又回视街对面盯着她的中年男人,带上些许玩味。
这人断眉压着三白眼,眉骨突出,鼻似鹰勾,满面浮光,一看便知心胸狭隘、精于算计,还穿着一身有点像道士的练功服。
中年男人注意到她回视,目光微闪,转头离开,看起来是去往公园的方向。
林欣言微微思量,反而比平时走得慢了一些。
……
林爷爷看着停在他摊位前的中年男人,笑呵呵道:“是要买清凉符吗?这个夏天好用的!”
男人开口是一把破铜锣嗓子,笑道:“这个清凉符好厉害啊,叔,到底是怎么做的?”
说话间,沈涛捏着清凉符,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林爷爷瞧着他练功服的袍角都磨损了,觉得他应该不会花钱买,但来者是客,于是笑得一团和气,解释道:
“其实就是朱砂笔画的符,有神仙灵气在里面,所以凉快。你觉得怎么样?”
沈涛连连点头,没回答,只捏着符不放,另一只手又抓起桌上的五雷令牌:
“怪不得我之前看好多人买叔家的东西,雕刻得真好看啊,上面神仙跟活了似的!难怪网店上卖500多,还没有货!”
林爷爷瞧他一手的汗摸得符纸都有点黏糊了,不由得蹙了蹙眉。
尤其他翻来覆去地把玩符纸和令牌,一副还没买就想拆开来看的架势,林爷爷心中隐约不太舒服,想起了老伴儿给他吐槽过的一些人。
“有些人那根本就不是想买东西,就是想挑刺、找茬,占便宜,最好让你白送给他。”
“上次有个人,当着我的面就想拆我的符,我不拆,就跟人说我肯定在符里放了违法的东西,等我拆了符,证明没问题,又说符都被我拆坏了,肯定效果打折扣了,让我直接送他得了。”
“这不搞笑呢,这些人又不爱信,又觉得咱们家东西奇特,就故意捣乱想弄坏东西,真是,也不想想,我就是自己烧了也不白送他们呀!”
想到这,林爷爷脸色差了点,暗示道:“清凉符50一个,符纸容易损毁,请轻拿轻放,至于五雷令牌,这个有人预定过,卖不了。”
沈涛呵呵一笑,耸耸肩将符纸和令牌都放下,嘴里念叨着“好东西,好东西”,转身溜达着走远了。
徒留林爷爷擦了擦清凉符袋子上的污渍,又去检查令牌,庆幸它们都还好端端的。
另一边。
沈涛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就跟徒弟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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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这小破地儿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个玄门高手?现在年轻人就喜欢瞎吹捧,那清凉符是还行,但真正能看出道行的五雷令牌,跟个手工艺品似的,屁用没有!”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扇子摇得欢:“行了,这次你师傅我啊,真找着发财的机会了!”
自从徒弟告诉他,最近公园里有个卖清凉符的爷孙俩赚了不少,沈涛就盯上了。
他自己也是干这行的,原先主打帮人转运,替人消灾。
可自从之前有次替一个富商转运,害得对方反噬倒霉,他连夜卷铺盖逃到这座小城后,改名换姓不说,一切都要重来,连网店都重开了一家!
这座城市经济发展不大好,有钱人也少,他又没什么人脉,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现在日子越过越紧巴,还在琢磨怎么来钱呢。
没想到,就看见有人在这卖什么清凉符?小玩意还火得风生水起!手机同城帖子都给他推了好几次!
“啧。”沈涛咂嘴,“我看他们家光是卖清凉符,一天就有一千多,这钱也太好赚了?”
就连那种拉垮水平的五雷令牌,都还有人排队预定?这年头的人都是傻子吗?!
“哼,清凉符是吧?我现在就来做一个!还附加转运的效果,不比它卖得好?”
要是对方弄什么真火符、九阳符这类聚阳、暖身的符,他还有点头疼,但变冷、变凉快简直是撞上他的拿手好戏了。
“小笛,赶紧去给我买个两百张黄纸,再把尸油稀释一下,不就是画个夏天带冷气的符吗?也值得他们那样吹!”
沈涛精神抖擞地吩咐徒弟,已经预见大量钱财,排队走进他钱包里的模样。
沈笛有些犹豫:“真要这样吗,叔叔?咱们本来就是逃过来没多久,脚跟还没站稳呢,突然跟人对上,会不会惹麻烦?”
沈笛是沈涛大哥家的女儿,初中以后就出来打工,多年来吃了不少苦,后来叔叔手头缺人,她就被老爸踢来叔叔这混。
叔叔养小鬼,做尸油,听着就恐怖,但他说做这个的人很多,好多娱乐圈和生意场上的大佬都会养,不少人靠这个发财嘞!
他们现在看着拮据,其实也不愁吃穿,在新的城市里利用“转运”的法门,想要打开局面,总有办法,不至于刚来就要和人打擂台抢生意吧?
只要叔叔跟以前一样接一单转运,最少几千,要遇上个大老板,说不定能赚好几万。
至于去跟那种50一张、靠量才能卖的清凉符抢生意吗?
想起叔叔之前跟她说过,干这行的不好轻易招惹同行,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更牛逼的祖师爷和背景。
怎么现在叔叔自己就把这句话忘到脑后了?
沈笛犹豫道:“我听说那个清凉符,只是他们家小姑娘画的,她年纪轻轻哪有这本事,是不是家里还有更厉害的长辈?”
她真的不希望叔叔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可沈涛嗤笑道:“我打听过了,这家就那老头长得唬人,其实真本事没有!”
“再说了,你以为我就瞅着这点清凉符的钱呢?我告诉你,这只不过是一个敲门砖,真正能带来大钱的人还在后面!”
沈涛敲竹椅埋怨:“想赚钱还得多动脑子啊,小笛,真是的,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侄女?!”
沈笛心里嘀咕,就算动脑子,也得掂量自身的实力啊。
她犹豫,沈涛脑子却转得飞快。
眼看着别人都财源滚滚了,他想飞黄腾达的心,简直要烧起来!
他早就受够了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迫不及待回到大城市了。
他们网店现在的转运单子,一个月也就两三单,赚个八九千糊口,可那爷孙俩一天的收益都过千了!
为了他的吃香喝辣好日子,抢抢同行生意又咋了?就一老头老太太加一小孩的破店,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这生意,他抢定了!
沈笛想了想:“但是他们好像不仅仅是公园摆摊和网店销售,叔叔要不再多了解一下?”
沈涛哼笑一声,扇子摇得飞快:“废话!我还能想不到?”
沈涛摸出手机,显示出一个新加的微信人员【卢博文】。
“这才是我说的真正能带来大钱的人。”
他也是最近才打听到,这次过来这小城拍摄古装短剧的导演,实际上很有背景,不仅家世好,在圈内也很有人脉。
要能搭上这个人,他以后还愁什么没有单子,没钱赚?
没想到,那没背景的爷孙俩,居然还先他一步做上了剧组生意?!
他赶紧装作爬山的道人去了剧组,恰好遇到出来抽烟发脾气的卢博文,几句话套出了具体情况,这才跟卢博文加上微信。
现在他已经跟剧组搭上关系,握住能打击那爷孙俩的筹码!
可笑那爷孙俩摸了把金山,却不识真面目,还绕道走了!
沈涛沈涛勾唇一笑,三白眼微眯,志得意满:“也不用着急,咱们首先站稳民俗文化节的鳌头,我现在就来制作新的【转运清凉符】!”
“到时候,清凉符的钱咱们要赚,导演的人脉圈子,咱们要抓!明天就去公园摆摊!”
15. 第 15 章
唐柠来到剧组,一见到当助理的堂姐唐婉青,就惊异地瞪大眼睛。
“不是,你现在……?”
唐婉青哭丧着脸,把她拉到一边:“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很糟糕?”
唐婉青瘦了很多,她个子高,以前身材莹润还让人觉得壮实,可现在手腕细得感觉一掰就断,整个人像风能吹倒的麻杆。
两个月前,唐婉青还嚷嚷自己实在太胖,男朋友都抱不动她,怎么还没过多久,人就消瘦成这样了?
唐柠心疼又难过:“不就是个渣男吗?凭什么这害你变成这样?!”
唐婉青也郁闷:“可恶,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倒霉,每次都遇到渣男啊?!”
她忍不住道:“你敢信吗?我大学总共就谈了三段,第一任看起来文质彬彬、衣服上还有柠檬香,结果本人超级邋遢,是个巨婴,完全靠妈妈打理才像个人,合着我爱上的是他妈?!”
“第二个呢,每次要亲密接触的时候,总说他不好意思,凹了个害羞的恐女人设,我还以为他是纯情大男孩呢,结果是个gay!”
“这俩让我对帅哥都ptsd了,我好不容易狠下心不做颜狗,找了个老实的,寻思只要他对我好就行——”
“你猜怎么着?死渣男长得丑还玩的花,敢出.轨!天杀的我还不如被帅哥渣呢,好歹眼睛享福了啊!”
“我一想到这些破事,就气得睡不着……好消息,减肥成功了。”唐婉青苦中作乐。
唐柠却笑不出来,堂姐和她一样,从小肠胃不好,一旦有精神压力,就容易体重暴减,完全没胃口,连饭都吃不下。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唐柠犹豫一瞬:“这样吧,我带你去买脾胃符,顺便找大师看看正缘!”
“啊?”唐婉青有点懵。
唐柠急道:“你老遇到渣男,也不是个事啊,要是有大师帮你化解一下,不是很好吗?”
唐婉青:“虽然有道理……但是脾胃符???”
不是,这年头居然连胃病都不流行吃药,改用符了吗?!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到跟不上高中生的脚步了。
下午两点。
剧组头顶的太阳都要把人晒化了,一群人饥肠辘辘,导演才喊停,让所有人吃饭午休。
见唐婉青毫无胃口,唐柠索性带她直接赶往林家佛具用品店。
只可惜林欣言并不在,守店的是秦昱和秦皓然两兄弟。
让唐婉青意外的是,她一进店内就感觉心神一松。
仿佛这里有什么独特的东西,消解了她心中的烦闷,变得轻快起来。
见她露出诧异的神色,好奇地四处打量,秦昱笑道:“是不是一进门就感觉神清气爽了?这是欣言姐特意布置的风水局,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很神奇。”
唐婉青确实觉得神奇,她混乱的大脑思绪,忽然感觉清晰不少。
连日来那股笼罩心头的郁闷,犹如被风吹散,这家店或许真的有点东西。
唐柠“啊”了一声,拍脑门:“怪我,给急忘了,上次你们俩就说过每天下午在店里,对了,脾胃符还有卖吗?”
秦昱:“你来得正好,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唐柠一边看他替自己打包,一边暗道好险,又上网店看了一下。
“真好!最近店里的好评数量变多了耶!”唐柠由衷的感到开心。
要是像林大师那么厉害的人都不赚钱,简直没天理!
她看到秦皓然在茶桌边泡茶看书:“啧,你俩也太惬意了吧,这么舒服的地方,我也好想来兼职啊……”
唐柠嘟嘴。
换成是她,每天待在这里都不腻!
唐婉青:?
她侧目看了一眼唐柠,唐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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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懒可是出了名的,竟然还有主动干活的时候?
“好了。”秦昱将脾胃符收进锦囊,装在纸袋里,递给他们。
“谢了。”唐柠和唐婉青一起朝外走,却立马拆袋,拿出脾胃符,直接塞入唐婉青手心。
唐婉青微微错愣,可下一秒,身体像是被什么气机激发,原本只觉得乏力和没胃口,却突然像被注入了强心剂。
她鼻子下意识一吸,街道上买肉包子的香气,突然飘进鼻息间。
“轱辘轱辘……”肚子里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她饿了?
居然就有食欲了?
她惊奇地瞪大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以往每次遇到情绪重压的时候,她都会暴瘦30斤不止,要花好长时间才能从厌食症的状态中脱离。
可现在,她居然很想吃各种各样的美食?
唐婉青目光一亮,绽开见面以来第一个灿烂笑容:“我们去吃饭吧,柠柠!我有好多美食店想推荐给你!行了,今天不喝酒了,喝酒伤胃,咱吃好吃的去!”
唐婉青瞬间改变主意。
刚准备往前走,又突然想起什么,火速奔回店里,两手撑在茶桌边,目光闪亮地问道:
“对了,那位林大师,什么时候有空?我明天来找她可以吗?!提前预约行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符箓,只是一张脾胃符,竟然让她有重获新生的感觉。
这个林大师,一定很厉害!
她要来找大师问问她的正缘,到底在哪里!
……
林欣言出门溜达回来,听秦昱提起今天的事:“是吗?唐柠的堂姐啊,行,让她明天下午来店里吧。”
秦昱好奇问道:“欣言姐是要帮她算命,看正缘吗?”
林欣言微微一顿,笑道:“不,比起算命,有一个好用的东西,更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