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娇养菟丝花》
1. 第1章
五点一到,宋辞立马关电脑。
对面的蒋青宇错愕抬头,见宋辞已经站起来,他有些懵:“你干嘛去?”
“到点了,下班。”宋辞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蒋青宇惊诧:“还要讨论方案呢,怎么说走就走,你不加班吗?”
“我下班了,要加班你自己慢慢加去。”
“这么嚣张?我要炒了你!”
“随便。”宋辞头也不抬,捞起西装外套,不紧不慢扣上扣子。
蒋青宇怒吼:“这几天这么多事,你全都丟给我一个人?”
“我要回去给女朋友做饭。”宋辞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往外走。
蒋青宇上前一步拦住他:“那还不简单,点外卖。”
宋辞看着他,平静地说:“吃外卖不健康。”
蒋青宇:“有手有脚的,让她自己做不行吗?”
“不行!”宋辞一口否决,“她自己做饭我不放心,很容易受伤。”
蒋青宇无语了:“你连女朋友的课表都背熟了,她学校有几个食堂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宋辞:“食堂不好吃,她天天吃,都吃腻了。”
“不是我说,宋辞你是不是有点太宠了。不让她住校就算了,连洗衣做饭都全包,再这样下去,会把人惯坏的。”
“我现在上班就是为了让施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毕业以后也不用出去打工受气。”
宋辞话音一转:“再说了,宠坏算我的,关你什么事,我女朋友又不用你养。”
蒋青宇气得头脑发晕,追出去破口大骂:“宋辞!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畜生!这公司你也有份啊,又不全是我一个人的!”
办公区域的员工听到老板控诉,齐刷刷往这边看过来。
蒋青宇想起自己还得维持老板形象,清咳一声,道:“该下班的下班,公司不强制加班,加班的人记得下班后领加班福利大礼包。”
他丢下一句,认命回办公室处理工作。
宋辞出了大厦,去了附近商超,快速买完菜,立刻驱车赶回家。
唐施在大学城上学,今年大二。
学校离宋辞在校外租的公寓很近,唐施骑共享单车不到10分钟路程就到家了。
不出所料,果然是她最先到家,宋辞还没下班。
她和宋辞从小一起长大,相差两岁,读的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
宋辞是跳级的学霸,唐施是留级的学渣。
为什么学霸学渣能读同个重点高中呢?因为唐施读重点高中,是花钱买进去的……
爸妈太溺爱她了,在家从没做过家务,十指不沾阳春水,是被娇宠着养大。
考试从不要求考第一,只要她健康开心就行了。
她有个非常美好的童年。
读小学之前,唐施冬天早上经常起不来,爸妈不忍心挖她起床,好言好语打发走楼下等她上学的宋辞,转身就给老师打电话请病假。
因为经常请假,爸爸每次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历任班主任都以为她身体不好。
好长一段时间,就连宋辞也以为她身体不好。直到某次她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这才不得已全盘托出,她其实没病,身体好得很。
因为基础不牢,她上了高中成绩就跟不上了,高一第一次月考,数学考了45分,爸妈不仅不责怪,甚至拿着试卷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女儿真可爱,居然考了这么点分数哈哈哈哈哈,人家是负负得正,看来我们两个是正正得负呢。”
还是宋辞看不过去,天天放学去给唐施补课。
宋辞的行为,唐施父母都看在了眼里,早已经把这个品学兼优的邻居家孩子当作“童养夫”培养,经常叫他来家里吃饭。
妈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每次提到宋词,嘴里只有夸赞,什么成绩好,长得好看,又有礼貌之类的。
唐施高考考了个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为情的分数,爸妈也把她夸上了天,诸如“我女儿竟然能凭实力考上大学!”之类的话。
唐爸爸唐妈妈原以为女儿有书读就满足了,读个大专也是好的,没想到她超常发挥,擦线上了个民办本科,实在是太棒了!
爸妈把唐施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上大学之前,她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完全泡在蜜罐里。
幸福就在上大学那年戛然而止。
父母双双罹难。
那段日子,她常常睁眼到天亮,怕影响室友睡觉,只能天天半夜到操场看星星,通常坐到快天亮才回宿舍。
长时间缺乏睡眠,整个白天都是恍恍惚惚的,课也听不进去,眼泪常常毫无预兆往下掉,把室友吓得不知道怎么安慰。
好几次,唐施几乎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辅导员怕她出事,询问要不要休学,让唐施调整好心态再回学校。
宋辞得知消息,连夜坐高铁从隔壁城市赶来,鉴于当时深更半夜,门口保安不给进。
唐施接到电话,游魂一样来到校门口,见到宋辞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热,扑进宋辞怀里,泣不成声。
宋辞心疼地把人紧紧抱住,第二天果断辞掉世界五百强的实习,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问唐施愿不愿意搬到校外住,这样既不会影响室友休息,又方便他照顾她。
失去双亲的第一年,是宋辞和她一起度过的,也是宋辞陪她走出了父母罹难的阴霾。
宋辞的家庭情况比唐施现在还要糟糕,有父母胜似无无父母,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父母在他两三岁时闹离婚,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谁都不愿意要一婚的孩子。
养大宋辞的爷爷奶奶前几年已经陆续去世。
宋辞喜欢唐施的原因很复杂,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记得很早很早……
最开始,他其实是有点羡慕唐施的,甚至是嫉妒。
一是唐施小时候长得可爱,活泼开朗,很受周围人的欢迎,几乎人见人爱,去小卖部买零食,老板都会免费多送,甚至不要钱的程度,就连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特别喜欢她。
二是唐施有宠她如命的父母,他很羡慕,因此就格外注意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
唐施长得漂亮,性格也讨人喜欢,喜欢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她的一对表姐妹,每次寒暑假还会千方百计强留她住在舅舅家。
宋辞小时候很讨厌那对姐妹,因为她们总是导致他整个暑假都见不到唐施一面。
还好后来她们友谊的小船突然翻了,宋辞趁虚而入,从此,唐施身边只有他,无论寒来暑往,他每天坚持等唐施一起上下学,寸步不离,严防死守之下,无论男女,都没有机会和唐施交好。
就算上大学去了别的城市读书,他还是会和唐施保持联系,课余时间兼职挣钱给她买礼物,只要看到礼物,唐施就不会忘记他。
如果不是她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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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突然遇难,宋辞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就表白,一是唐施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不懂男女之情,二是他计划着等自己有了立身之本再和她告白。
唐施父母遇难之后,宋辞产生了危机感,怕唐施喜欢上除他以外的男生,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抓心挠肝般坐立难安,突然就等不及了。
除夕夜,他正式表白了,唐施当时语气轻快说了一声“好呀!”
为了在这个城市稳定下来,宋辞和朋友合伙开了间公司,蒋青宇投钱,他技术入股。
公司离公寓稍微远点,宋辞驱车回来需要半个多小时。
他刚进门,换下皮鞋的间隙,一阵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有人扑进了他怀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宋辞眼神瞬间软了下来,顺势把人圈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施仰着脸看他:“我也刚回来不久。”
宋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询问:“饿了吗?”
“有点。”
“我这就去做饭。”
他说完,视线扫过唐施赤着的双脚:“怎么不穿鞋?”
唐施低头看了一眼:“反正地板又不脏,听到你开门,我就跑过来了”
“地上凉。”
宋辞手臂穿过女孩腿弯,将人打横抱起:“今晚我下单买个地毯。”
“好呀。”唐施搂住他脖子,缩进怀里。
宋辞把女孩安置到沙发上:“你先乖乖看电视,我去做饭。”
“嗯嗯。”
唐施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看完一集,听到厨房的动静,心念一动,穿上拖鞋,晃晃悠悠走到厨房,扒在门框上看宋辞挑虾线。
他穿着没换下的白衬衫西裤,胸前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挽起的袖子露出半截手臂,认真的样子人夫感满满。
宋辞转头,含笑问道:“冰箱里有山竹和蓝莓,已经洗好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刚喝了一瓶酸奶,不是很饿,就是过来看看。”她说着走到宋辞身后,环住他的腰,“怪不得我爸爸以前夸你是他的接班人,宋辞,你跟我爸爸一样会疼人呢。”
宋辞抬高手臂,避免让污渍沾到女朋友身上:“厨房有点脏,你先出去看电视,等做好饭我再叫你。”
“好吧。”唐施打开冰箱,从中取走一盒蓝莓。
等她追到最新那集电视剧,宋辞也把饭做好了。三菜一汤,虾仁鸡蛋,清蒸小鱿鱼,清炒时蔬,还有玉米排骨汤,很健康,但……太健康了。
其实她更喜欢重口味的菜色,最好多放辣椒。宋辞认为吃辣椒不健康,而且她吃了会长痘,甚至口腔溃疡,所以严格把控饮食,禁止她吃辣椒。
看着这桌清汤寡水,唐施不太高兴:“怎么又是这些?”
宋辞轻飘飘来一句:“吃辣椒会长痘。”
唐施瞬间熄火,她爱臭美,不想让自己的脸冒痘,只是也没什么胃口了。
宋辞盛好饭,见唐施半点没有动筷的打算,只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他好脾气地说:“吃完再看。”
唐施头也不回:“等我看完这集再吃。”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宋辞耐心劝说。
唐施敷衍地端起碗,边吃边看。
这是唐施从小养成的坏习惯,爸妈纠正数年无果。吃饭不刷手机不看剧,感觉饭都不香了,必须来点下饭剧才对味!
宋辞之前也尝试过纠正,现在也无条件纵容了。
2. 第2章
晚饭唐施吃了整整一个小时,宋辞耐心在旁边等,半点不催促,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才问一句:“饱了?”
“嗯。”唐施点点头,缩进沙发里。
宋辞像个老妈子似的,收拾好碗碟去厨房洗碗,没有半点怨言。日常家里都是他洗衣做饭,包揽所有家务。而唐施,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毫无心理负担。
她以前在家,爸妈也是这么宠的,从小就没做过任何家务,连煮饭需要放多少水都不知道。
宋辞洗完碗出来,唐施还在看她的电视剧:“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别熬夜玩手机。”
“嗯。”唐施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往房间走。
宋辞关掉客厅的灯,俩人各回各房。
确认关系这一年以来,宋辞很尊重唐施,除了正常的牵手拥抱,从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唐施对这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很满意,也有意维持现状。总感觉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接吻,甚至是更加亲密的互动,会让她觉得是在搞禁忌,像那什么兄妹乱那啥一样。
睡到半夜,唐施胃里翻滚,忽然翻身呕吐。
头隐隐作痛,伴随着强烈的恶心眩晕感,残留的食物在胃和食管之间来回蹿。
宋辞抱着电脑在看文件。在公司,他的职位是副总兼技术总监,不可能真的把什么工作都丢给蒋青宇一个人做决策。
听到奇怪动静,他放下电脑,走去隔壁敲门:“施施,你还没睡吗?”
“对……”里面传来唐施虚弱的声音。
宋辞一着急,拧开门就进去了,房门没反锁,唐施对他不设防。
趴在床边的女孩面容痛苦,唇色苍白,地上一滩呕吐物。
宋辞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边拍她后背边探额温:“发烧了,你先躺在床上别动。”
扶她躺好,他疾步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药箱。
宋辞让唐施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又抽了张湿纸巾擦拭她唇边的污渍,温声询问:“除了头晕恶心,还有别的吗?”
“头好痛……”唐施无力地躺在床上。宋辞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温度不高的话,等会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唐施想起了逝去的父母,无数委屈涌上心头,眼泪立时滚落:“我想爸爸妈妈……”
宋辞面露心疼,往前挪了挪,把人圈在怀里,女孩揪住他衣摆,头埋在胸膛,低低啜泣着,眼泪打湿了胸前布料。
怀里的女孩脆弱地好似快要碎掉了,宋辞的心也仿佛被撕成两半,一丝丝痛意伴随着麻意蔓延开来。
唐施很少在人前流泪,高中毕业后,宋辞只见唐施哭过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去年。
等她情绪平息,宋辞轻声开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看温度。”
唐施松开他,自己把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
“38.1,幸好,温度不高。”宋辞取来温水喂她吃药,“小施,把药吃了。”
唐施皱着眉不太想吃。
宋辞看出她心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小时候生病吞不下胶囊,叔叔阿姨掰开胶囊,用水化开药粉一勺勺喂,我需要给你这么弄吗?”
“麻烦,不用,我会吞。”唐施苦着脸将他掌心的药片一口闷了,吃完药乖乖躺回被窝。
宋辞暗自摩挲着掌心,刚刚唐施的唇瓣碰到了手掌。
思绪不自觉地有些飘远,余光瞥见地上仍然一片狼藉,宋辞放下水杯,准备去清扫。
刚起身,手碗忽然被拉住,宋辞回头,对上对方的目光,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恳求。
宋辞神情软了下来,柔声宽慰:“我拿扫把扫一下地,去去就来。”
唐施这才放心松开他的手。
宋辞清理完地板,再开窗通风,做完这一切,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正迟疑着要不要离开,睡梦中的女孩忽然惊醒,朝他小声喃喃:“宋辞,我好冷。”
“我调一下制热模式。”宋辞放下遥控器,坐回床边给她掖被子,温声询问,“还冷吗?”
“还是冷。”唐施整个人都在打冷颤,嘴唇也更白了,毫无血色。尽管知道忽冷忽热是生病的正常现象,宋辞还是非常担心,看她痛苦的样子,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他琢磨了一下,声音放轻,柔声细语道:“宝宝,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我不去医院。”唐施用力推开他,自顾自缩回被窝里。
她不肯,宋辞实在无法罔顾其意愿,又不敢多喂退烧药,只能再量一遍体温。
这次体温比先前还高,直接39.2了!
宋辞急得不行,说什么也要把人送去医院。
唐施最后一面是在医院见的父母,对医院有阴影,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医院。她哭着发脾气:“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宋辞看她满脸泪水,狠不下心,但仍想尝试说服她:“可你都高烧了,温度降不下去,脑子会烧坏的,听话好吗?去医院就不难受了。”
唐施抓住被子发抖:“不会的,多喝水,敷点冰块就好了。”
宋辞在她的身体健康和她的个人意志之间来回拉扯,最终咬咬牙,决定遵循她的意愿,用毛巾裹冰袋,敷在额头物理降温,期间来回跑了好几趟,每隔半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时不时把人扶起来喂水。守了一夜,不敢错开视线,生怕病情加重。
好在后半夜体温一点点降下来,宋辞松了一口气,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喊醒人吃药。
才吃完药不久,唐施开始喊热,一脚踢开被子!
简直令人操碎了心!
宋辞放缓语气,温声哄道:“乖,先盖着,忍一忍,出汗就好了。”
唐施不听:“好热,不盖!”
宋辞抚着她的脸,耐心地哄:“听话,着凉了,温度再度升上去怎么办?小施是个乖宝宝对不对?乖宝宝要听话。”
唐施撅着嘴,不情不愿顺从了。
宋辞好不容易哄着给她盖回了被子,没几分钟,唐施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转而开始喊冷。
宋辞拨开她汗湿的头发,用湿纸巾简单擦干净:“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唐施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想上厕所。”
宋辞沉默几秒,手臂穿过她膝盖弯:“我抱你过去。”
直到把人抱进浴室,他才感到事情的棘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怀里的人安置在马桶上,想松开手,又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吗?”
唐施烧的都有点糊涂了,只胡乱点了点头,自顾自开始脱裤子。
见她动作这么快!宋辞立马转身欲往外走。
谁知刚一松手,唐施身体立马就歪向一边,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宋辞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正。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防止人往下滑,宋辞把人揽住,单手搂住她后背,掌心一片湿热,唐施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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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宋辞顿了顿,帮她褪去裤子。唐施膀胱都快要爆炸了,根本没心情想那么多。
听到流畅的水声,宋辞连忙移开目光,直到水声停止,他轻声问:“是好了吗?”
“嗯。”唐施应了一声,习惯性想抽张纸巾,但纸巾离得太远了。
宋辞原想把抽纸递给她,但最终只是将纸巾捏在手里,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帮你。”
唐施头痛欲裂,靠在他怀里胡乱点了点头。
宋辞捏着纸巾,轻轻拭去残余水渍。纸团被丢进了垃圾桶,他扶着唐施的脑袋,让她将下巴枕在自己肩上,帮她穿好裤子。
正要抱她出去,怀里的人突然闹着说要洗澡。
唐施难受的不行,汗湿的衣服和皮肤沾在一起,比头疼还难以忍受。
宋辞想到她自己没力气,恐怕洗不了:“乖,你病还没好,不能洗澡,我等下用热毛巾帮你擦。”
唐施不干:“不,我就要洗!”
宋辞感到非常头疼,没想到施施生起病来会这么霸道,根本不听劝,也不允许别人拒绝。
见宋辞不答应,唐施脾气上来,开始撒泼打滚:“好难受,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宋辞无奈:“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洗?”
唐施用不甚清醒的脑瓜想出了方案:“浴缸放水,我自己泡。”
“你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怎么放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我就要洗澡!”
实在太过闹腾了,宋辞顶不住压力,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好,我帮你洗。”
话一出口,宋辞立即就后悔了,却不好当场反口。
“洗澡不脱衣服的吗?”
唐施脑子虽然有点烧糊涂了,还没彻底傻掉。她现在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衣服却完好无损穿在身上。
宋辞沉默了好几秒:“行,给你脱。”
衣物一层层脱落,他目不斜视,指尖却微微颤抖。他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产生污秽的念头,唐施还病着,为了加快速度,他没用沐浴露,只用清水帮她洗干净,全程细致入微。
他认真地一点点给女孩擦干身体,态度堪称虔诚。做完这一切,宋辞才想起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干净衣物都没有准备,现在脏衣服也穿不了了,人还病着,受不得冻。
算了,澡都洗了,不穿也没事,他用浴巾把人裹住抱回床上。唐施终于舒服了,浑身干爽躺进被窝里,也不闹腾了,安静下来睡得很甜。
宋辞干脆自己也洗了个澡。
怕唐施后面病情反复,他不敢轻易离开房间,熬了大半夜,此时有点顶不住了,也就不再顾忌,搂着裹成蝉蛹的女孩沉入梦乡。
唐施是被热醒的。
年轻男人高大的身躯从身后把她拢在怀里,清浅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让人难以忽视。
唐施试图一点点远离热源。
感受到她的动作,横亘在腰上的那根臂膀忽地收紧,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醒了?”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感觉被搂的太紧了,不舒服,想动一下,却发现被浴巾缠住了!关键是……底下真空的啊!
宋辞亲了亲她发顶,习惯性伸手去摸她额头:“温度正常了。”
记忆一点点回笼,唐施对自己昨天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羞耻心后知后觉涌上来,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好社死!好想把脑子换了!
3. 第3章
“好热。”唐施不着痕迹一点一点往远处挪,才拉开不过半寸,就被腰上的手臂拦住了。
宋辞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还难受吗?”
“头不疼了。”唐施小幅度摇了摇头,再次强调,“但是好热。”
“嗯,那我调低点温度。”
唐施身旁一空,听到空调遥控器的声音,她抓紧机会蛄蛹到床的另一边。
宋辞回到被窝,把试图挪远的人捞回怀里:“再睡一会。”
唐施煎熬地装死,闹钟忽然响了起来,她心里一喜,连语气都透着几分雀跃:“你闹钟响了!”
“我去关。”宋辞掀开被子起身,想起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此时再不舍也得起床了。
唐施听着浴室的洗漱声再次入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额头。
“我去上班了,今天周末,你乖乖呆在家里养病,等我回来好吗?”
“嗯。”唐施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听到满意回答,宋辞给她掖了掖被子,空调重新调回26℃。
脚步声远去,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唐施本想再睡一会的,却越睡越清醒。
她摸着额头,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宋词好像亲她了,触感很轻,宋词嘴唇很软,冰冰凉凉的,而且刚刷完牙,口气清新,感觉好像还不错。
她裹着浴巾起床洗漱,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宋辞还怪贴心的。
洗完脸刷完牙,唐施精神大好,趴回床上玩手机。
健康的感觉真好!腰不酸,腿不疼,头不也不痛,浑身充满力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唐施沉迷玩手机,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大门忽然传来密码锁的声音,宋辞回来了!
房门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小施,我可以进来吗?”
唐施做贼心虚般放好手机,朝门口喊了一声:“进。”
宋辞开门进来,见她精神饱满乖乖躺在被窝里,心里一暖,坐到床边,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感觉用手试不准,他低头,以额相抵。。
额头贴着额头,有些过于亲密了,唐施有些紧张,听到他开口说:“还好,温度正常,饿了没?来不及做饭了,我给你带了粥回来。”
他不说还没有感觉,他一说,唐施确实感觉确实有点饿了,早餐都没吃呢。
宋辞舀一勺青菜肉粥送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吃。”她说着要去夺勺子,宋辞避开她的手,“昨晚不也是我喂水喂药的么?”
提到昨晚,唐施理亏,只好张嘴。
吃完一口,她伸手想去夺碗,宋词握住她的手制止:“小心弄撒了,我喂你就行。”
看他坚持,唐施默默收回手,决定配合一下。宋辞自己不吃,就这么一口口喂女朋友吃。
唐施发现宋辞此刻的表情,像极了那些投喂学长狗和学姐猫的同学,面色由衷露出那种如出一辙的慈爱和欣慰。
唐施有些疑惑,宋辞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投喂小动物一样的爱好了?以前只知道宋辞喜欢看她吃饭,没想到现在发展到了喜欢亲自喂!
“不吃了。”唐施吃得差不多了,推开他的手。宋辞扫一眼剩下的大半盒粥,“病刚好,不吃饭怎么行。”
唐施嘟着嘴不乐意道:“饱了,吃不下了。”
宋词哄着劝:“你太瘦了,再长点肉才好看。”
“我才不要,现在就刚刚好,再长胖就不好看了。”
“怎么会呢,宝宝再重几斤一定会更可爱。再吃两口好不好,吃完就不吃了。”
“好吧。”唐施不情不愿地张嘴。
说两口就是两口,唐施一点都不多吃,见他还要追着喂,她就扭着身子躲开。
宋词见状,也就只好作罢了。
唐施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侧着身子看班群消息,有个男同学在班群里跪求实验报告。这同学好像闹过挺多笑话的,开学第1天就把全班女同学都加了一遍,开学第2天迟到找不到教室,开学第一周请老师和全班同学吃家里农场下的鸡蛋,上学期还叫唐施下载拼夕夕帮他砍一刀……
总之,很逗的一个人。
唐施刚想换个APP逛逛,余光瞥见宋辞把剩下半碗粥喝了。接触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宋辞神情坦然:“浪费粮食不好。”
唐施欲言又止,盯着他手上自己刚刚吃过的勺子,最终没说什么,抱着手机转了个方向,继续看手机,浴巾却在这时忽然松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裹着浴巾,里面真空的!
早上宋辞出去的时候,她想着家里没人,而且在家不穿内衣太爽了,就偷懒了一下没穿,结果宋辞中午又回来了,啊啊啊啊!
完蛋!现在想换都没有机会,因为宋辞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鬼鬼祟祟钻进被窝里,偷摸着系好浴巾,探出头问宋辞:“等会去上班吗?”
“事情已经处理完,下午不去上班了。”
宋辞起身去拉窗帘,从衣柜里拿出她常穿的裙子。唐施愣在当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只呆呆望着他。
“怎么了?裹着浴巾不舒服,穿衣服比较方便。”宋辞语气很自然,状似不经意般提起,“昨晚也是我帮你洗澡的。”
“可,可今天我已经好了,我可以自己穿。”每次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唐施都有点不敢直视宋辞的眼睛,实在是太羞耻了!
“没关系,让我帮你好吗?”
宋辞语气看似在温柔询问,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竹马,突然变得有些强硬,唐施脑子空白了一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不说话,宋辞自动理解为是默认的意思,便坐到她面前,指节轻轻挑开浴巾。
唐施猛地一把按住他的手,急切道:“等等!”她的脸颊红的像番茄,视线飞快瞟了一声灯管,“关灯好不好,我、我害怕。”
宋辞轻笑一声,抬手去关灯。
随着“啪”地一声,视野里陷入一片黑暗。
唐施感到床边陷进去了一点,一只微凉的手覆在她颈后,耳边传来对方温热的吐息:“只是穿衣服,不用怕。”
这句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唐施,反而让她更加紧张了。
宋辞将浴巾放在床边,准备给心爱的女孩穿上裙子。指尖下的肌肤触感像豆腐,嫩地不可思议,仿佛一捏就会碎,让人不自觉地放轻动作。
修长十指若即若离,怀里的女孩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你在发抖。”
黑暗中,他缓缓扣上少女内衣的扣子,语气不紧不慢问道:“是冷吗?”
唐施抖着嘴唇回答:“不、不是。”
宋辞明知故问:“那就是害羞,对吗?”
唐施没有接话,忽然觉得很没面子,好在眼睛现在适应了黑暗,她一把抓起裙子,飞快跳下床,逃也似的冲进厕所。
宋辞只来得及看到闪进浴室的黑影,浴室门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房间里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
唐施心脏怦怦乱跳,穿上裙子,又躲了几分钟。
等做好心理建设,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开门出去。
宋辞还坐在床边,正面带微笑看着她。
灯是开的。
唐施恼羞成怒般将人推倒,骑坐在他身上,语气控诉:“你欺负我!”
宋辞低声笑起来:“可是宝宝,你是我女朋友,帮生病的女朋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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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也算欺负吗?”
“算!”她恶狠狠地说,“我说算就算!现在,我也要欺负回来!”
宋辞以为她说的欺负回来,就是脱他衣服。结果并不是,对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明明是咬,却又不敢用力,只用牙齿轻轻研磨了一下,就慌不择路跑开了。
宋辞将人拉回来,臂膀环住腰肢,额头相抵,语气带着蛊惑般低声诱哄:“小朋友,你那不叫报复,叫亲亲,我教你成年人是怎么亲的好不好?”
唐施傻眼,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甚至现在还处于上位,却被下位者死死拿捏,毫无还手之力,可恶!
她想起开,宋辞搭在腰窝的手微一用力,掌心往下按,迫使她向下压,使二人紧密相贴。
唐施扭着身子要躲开,宋辞的手却像铁臂似的箍住腰,不让她往后撤。
宋辞扣住她后脑勺,使俩人再次额头相抵,彼此呼吸交缠,语气轻哄:“乖一点。”
唐施偏不,非要跟他拧着干:“我不!”
宋辞掌心下移,虚拢住女孩纤细的后颈,略一侧头,吻上她唇瓣。
唐施呼吸一滞,脸颊开始升温,连带着体温仿佛又重新烧了起来。
宋辞轻轻一吻就分开了,见她不反感,似乎还有些失神,宋词再度低头吻上去。
这次他微微启唇,含住唇瓣,意图加深这个吻,唐施猛然回神,一把推开他,再次逃跑,她直接破门而出,跑出了公寓。
一股脑冲到楼下,还差点撞到人。
唐施茫然抬头,呆呆望着对方。
对方是名青年男人,身穿深蓝色的西装,搭配同色系的领带,看起来一丝不苟 。
应该不是这栋公寓的住户,唐施没见过。
蒋青宇露出礼貌的笑,主动朝脸蛋红扑扑的女孩致歉:“抱歉,差点撞到你了。”
“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唐施低头一看,发现天塌了,自己竟然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嗯,没事就好。”蒋青宇抬腿进电梯,唐施犹豫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按10楼,她往角落里走,蒋青宇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哪一层?”
“也是10楼。”
这么巧?蒋青宇有些诧异,但没多想。
唐施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角落里站,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光脚出门是件需要勇气的事,刚才出门太慌乱,都忘记了。
救命!这两天怎么净干些丢脸的事!
蒋青宇目光轻飘飘扫过地面,女孩的脚白到发光,他视线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可就是那半秒,让唐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对方再多停留两秒,她能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唐施正尴尬呢,冷不丁地,听到头顶传来对方的声音:“你……怎么不穿鞋?”
“呃……我忘了。”
“怎么会忘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唐施刚说完就觉得这句话欠妥,显得有些自来熟了。
蒋青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唐施恼羞成怒,刚消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浮上脸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请见谅。”蒋青宇憋着笑,转身扶着电梯,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神经病!”唐施气得骂人。
蒋青宇被骂,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女生脸颊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
“对不起,我一般不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没忍住。”蒋青宇说到最后,笑得更大声了。
电梯此时叮的一声响,十楼到了。
唐施喜出望外,太好了,终于能远离这个神经病。
她抬眼望去,电梯外站着宋辞。
4. 第4章
宋辞目光越过唐施,落在她身后的蒋青宇身上。
“宋辞?”蒋青宇惊讶,“你怎出来了,我刚想找你。”
宋辞脸上刚展露的微笑缓缓收敛,周身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青宇没注意到兄弟脸色不对,笑着走出来:“我跟你说,你这个邻居好逗,我笑得肚子痛。”
宋辞沉默两秒,语气微妙:“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具体住址。”
终于察觉到好兄弟脸色不对,蒋青宇连忙解释:“有次看到你快递盒的地址。”
听到解释,宋辞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唐施左看看右看看,视线来回打量二人:“你们……认识?”
“嗯。”宋辞点头,抬腿走进电梯,牵她的手出来,“他是蒋青宇,就是我跟你说的合伙人,我们是大学同学。”
“噢~是他呀。”唐施点头表示了解。
蒋青宇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底划过错愕。
回到屋里,宋辞不忙着招待客人,反而拿湿纸巾给女朋友一点点擦干净脚底灰尘。
蒋青宇表情复杂看着这一幕,以前只知道宋辞有女朋友,也知道他对女朋友很好,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竟然让女朋友坐沙发上,自己则半蹲在地上给她清洁脚底。动作认真细致,女朋友擦干净的脚就这么随意放在他膝盖上,半点没嫌弃。
蒋青宇目光投向唐施,如果她不是宋辞女朋友的话……
想到这里,蒋青宇心底有些发涩,竭力忽视心底正要破土而出的不该有的心思。
唐施半点没觉得宋辞帮她擦脚有什么不对,宋辞一直都对她很好,二十年如一日,从没变过。
小时候等她上学,帮她背书包,帮她写作业,现在给她洗衣做饭,挣的钱大部分也全花在她身上。
“你病刚好,脚不能受凉。”宋辞握住她的脚,细心地给她套上白袜子。
想着旁边还有客人在,唐施心里忽然扭捏起来,神情不太自然。等宋辞给她穿上鞋子,她起身说:“我去厨房洗点水果。”
“我来,你坐着就行。”宋辞按住她肩膀,让她坐好,自己则往厨房走。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古怪。
二人属于一直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一直没见过真人。
不小心和客人对上了目光,唐施抿嘴,客气笑了笑,想找点话题,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干巴巴来一句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施。”
“我是蒋青宇。”蒋青宇露出得体的笑容,“原来你就是唐施,经常听宋辞提起你,闻名不如见面。我发现你和宋辞的名字,是唐诗宋词的谐音,是巧合还是家长故意起的?”
唐施解释:“我爷爷和宋辞的爷爷是好朋友,宋爷爷吐槽我爷爷装文艺,经常大早上起来念酸诗。有次下棋,我爷爷气不过,就打赌,输了的人,无论孙子孙女,姓宋就叫宋词,姓唐就叫唐诗,后来平局了,我出生后,我妈偷偷把诗歌的诗改成了西施的施,宋辞他爷爷也跟着改了字。”
“原来如此,名字的由来还挺有趣的。”
“是呀,一般我们不凑在一起,别人也不会觉得名字有什么问题,但只要……。”
蒋青宇立即接话:“只要凑在一起,谁都会认为你们是一对。”
“对对对!”唐施神色难得激动起来,“我小时候不满意这个名字,我妈妈问我想换什么名,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换什么名字好,嗯……慢慢的,也就算了。”
“聊什么呢?”宋辞端着水果出来。
“没什么,就聊了一下名字,你们等会是要说工作上的事情吗?那我回房间写实验报告,你们聊。”
她丢下一句就回了房间,宋辞放下果盘,转头问蒋青宇:“找我什么事?”
“S市有个客户要当面谈合作,时间比较赶,我这几天抽不开身,他下周一要飞比利时,我方明天就得出发去找他确认细节,想问你愿不愿意。”
“可以。”宋辞点头同意,“不过……这事手机上就可以跟我说,需要你亲自登门?”
“那不是,这个只是顺路,这么多年好兄弟,有女朋友也不带出来见见,嘴上一直提,却一直藏着掖着不给人看,你这不是激发我的好奇心吗?”
“好了,你现在见过了,好走不送。”
“这么绝情?刚来就赶我走,屁股都没坐热呢!”
唐施再出来时,客人已经走了。宋辞递给唐施一个盒子:“拿着,他给的见面礼。”
唐施打开一看,竟然是条粉色的钻石项链,好土!
“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喜欢。”宋辞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那家伙没什么审美。”
唐施也跟着捂嘴笑:“好恐怖的审美,他是不是母胎单身,没谈过恋爱?”
“差不多。”宋辞不想多谈蒋青宇,“实验报告写完了吗?”
唐施点头:“写完了。”
提起实验报告,她不由想起那个因为有实习经历而被老师重视的同学,听说老师课余时间做实验会叫上那名同学当助手。
像她这种只有卷面成绩还不错,但实操经验为零的学生,老师根本连名字都不会记住。
思及自己,唐施有些意动,想征询宋辞的意见:“我想找个暑假的实习,你觉得怎么样?”
宋辞觉得不怎么样,不想让任何不必要的事情分散唐施的注意力,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象牙塔里,每天开开心心上课就好了。
纵然心里十分不赞同实习,宋词却没有一口否决,反而放缓语气劝阻:“在校拼成绩,出社会拼能力,比别人多实习两个月并不能对将来找工作起到多大作用。实习很累的,容易遇到一些糟心的人和事,我不想让你经历这些不好的事情。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大学的美好生活却只有这几年,而且你上个月不是已经答应我毕业会考研吗?如果实在想体验工作的话,可以去我公司实习,这样也不会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提议遭到变相否决,唐施犹豫了一下,没再坚持:“那算了,专业都不对口。”
唐施知道,宋辞想让她一直呆在关系简单的校园里。她前段时间在对方的半哄半劝之下,答应了本科毕业会继续读研。
唉,唐施心里叹气,宋辞什么都好,就是对她的掌控欲太强了。
听到人打消了念头,宋辞略感欣慰,抬手想摸她头,唐施脑袋一转,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宋词顿了顿。
唐施挠挠头,解释道:“我头油了,回房间洗个头。”
宋辞刚想说要不要自己帮忙,女孩已经一阵风似的飞远,砰一声关紧房门。
唐施洗完头坐在梳妆镜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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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化个美美的妆。
宋辞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这是准备出门逛街的节奏。
唐施每次出门之前,就喜欢洗头化妆。
“你病刚好,这时候出门吹风对身体不好。”宋辞温柔地劝阻。
唐施不打算听他的:“今天周末耶,下周还要被困在学校五天,我都快要疯了,好不容易放假,我要出去玩。”
劝阻不成功,宋辞退而求其次:“想去哪玩?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唐施没打算带上任何人,不想有人在旁边管着,还是自己一个逛街比较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顾虑太多。
“你自己一个人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宋辞继续耐心地劝。
唐施不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长了腿,我还不知道跑么,而且有危险还可以找警察叔叔呀。”
“那如果遇到坏人,等警察来就太晚了,有我在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管使唤我就好了。”
唐施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好烦呀,每天吃什么穿什么都要管就算了,就连逛街也不准我一个人去,我都快被你养成巨婴了。”
“怎么会呢,小施,你爸妈都没有惯坏你,轮到我,又怎么把你宠坏?”
宋辞蹲在地上,握住她的手,语气放软道:“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我真的很担心,你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吗?你沉迷小说,那天中午我在窗外喊你,你叫我先走不用等你,结果上学路上就遇到了变态尾随。因为那次阴影,你好长时间都躲着异性走,我整整半年都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句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如果不是我主动找叔叔阿姨询问缘由,我可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有高中那次……”
唐施不耐烦地抽回手,打断他的话:“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让我一个人出门,除了学校之外的任何地方我都必须在你的陪同下才能去,对吗?”
宋辞很想否认,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等宋辞回答,唐施脱口而出威胁的话:“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虽然宋辞很爱她,但总是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去,控制欲真的太强了,这种全面掌控的爱真的好窒息,唐施有点受不了了。
听到分手二字,宋词呼吸一滞,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但心跳仍然不免漏了一拍。
他缓了缓情绪,便捧起唐施气鼓鼓的小脸,语气越加温柔:“小施,我不是想控制你的人生自由,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脑子里时时刻刻记挂你的人身安全,好不容易今天有空,你又刚好放假,我想多陪陪你,而且我明天要出差,可能会好几天都见不到。”
“别摸我的脸,都弄花了。”唐施不满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显然余怒未消。
宋辞低声下气地哄:“小施,你如果不开心,可以随便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但是不要再随便提分手这两个字好不好,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出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唐施根本不吃这套,侧过身子对着镜子继续扑散粉。
宋辞见她完全铁了心要自己出门,只好祭出杀手锏:“你不是一直想看腹肌吗?只要你听话,就给你看。”
唐施猛地回头,神色迟疑了一瞬:“真的?”
“真的。”宋辞点头,“今晚就给你看。”
5. 第5章
唐施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宋辞从初中开始就经常锻炼,唐施就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练出腹肌,高中暗戳戳问过,宋辞说有,但不给看……
自从住在一起以来,宋辞每天在家都穿得严严实实,防她跟防贼似的,从来不在她面前袒胸露背。唐施很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宋辞的缓兵之计,等到今晚,他肯定拿借口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宋辞没有过多思考就应了一声好,随即牵引她的手至腹部:“之前不给你看,是因为练的不明显,摸不出来……”
“现在可以摸得出来。”唐施砸吧一下嘴,点评道,“练的很好。”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衣服撩上去一点,我再看看。”
宋辞没有制止,只是不自在地别开眼,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小施有时候纯情到不可思议,有时候又色胆包天!
比如现在这幅豪迈奔放的流氓样子,和先前亲一下嘴就吓得四处逃窜,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让我数数看,一二三四……真的有八块腹肌耶!”唐施满面惊奇,像个看到有趣玩具的小孩。
宋辞盯着她脸上略厚的妆容,心里的那点别扭顷刻间烟消云散:“长时间接触化妆品对皮肤不好,既然今天不出去了,我帮你卸掉好不好?”
唐施不太乐意,腹肌都不看了,护着脸后撤:“我好不容易化好的,卸掉多浪费。”
“等下次再出去玩,我帮你化。”
“你会吗?”唐施不太信。
“会,我专门学过。”他语气笃定。
唐施眼睛瞬间就亮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宋辞:“你高中羡慕女同学会化妆的时候。”
“那会我买了化妆需要用的东西,专门找了很多美妆视频学习,拿模特和自己练过手。”
“啊啊啊啊!”唐施一把抱住他,“宋辞,我太爱你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
宋辞本来听到前一句还挺高兴,等听到后一句,笑容微敛:“只是好姐妹么?”
唐施下巴一抬:“怎么啦?你还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姐妹可比男朋友高规格,男朋友可以随时换,好朋友是一辈子的。”
“好。”宋辞笑容加深,“只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是什么都无所谓。”
唐施没由来地有些心虚,视线落在别处,一辈子啊,时间太长了,谁说得准呢。
宋辞搬张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用卸妆油一点点帮她卸掉妆容。唐施素颜的样子比涂了粉底液还要令他心动:“小施,其实你不化妆更好看。”
“怎么个个都这么说?”唐施奇了怪了,“别人化妆加分,我化妆不但不加分,还减分,肯定是技术不过关的问题。”
“因为你的五官本来已经很好看了,化妆反而画蛇添足,特别是浓妆,会掩盖你本来的气质,看起来精致有余,而灵气不足。”
“好吧,我接受你的夸赞。”唐施被夸得美滋滋。
其实唐施是个美而自知的人,这个世界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因为长相而受到过不少优待。
小学二年级,学校海选个漂亮小孩给捐教学楼的富豪送花,她就是千里挑一那个。
当时有记者采访富豪,把她拍进去了,上了社会新闻,邻居特地跑过来说在电视上看到了唐施,不出三天,连隔壁小区的爷爷奶奶都知道她上过电视了。
后来星探和广告公司找到家里来,唐施差点童星出道。
父母觉得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家里只是城市普通高知家庭,没有强硬的背景保护她不受影响,就拒绝了星探邀约,只拍了个广告,挣了两千块。
钱到手之后,爸爸妈妈一口气给她换了儿童自行车和新滑板车,连复读机和书包笔盒研笔机这些学习用品通通全买新的。
爸爸说,她凭实力自己挣的钱,全给她花了也不心疼。她连续吃了一星期当时最爱的烤鸡,美滋滋!那时候起,她就知道,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饭吃。
从幼儿园玩泥巴的年纪开始,小伙伴们都抢着和她玩过家家,给她带零食。她记得在三年级之前,有不少别的班不认识的同学会趁课间休息时间,跑过来摸她小手,或者亲了她的脸就飞快跑开,唐施一开始很懵,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宋辞发现了,在他的严防死守之下,再没人得逞过。
到了中学时期,狂蜂浪蝶数之不尽,高中直接到达巅峰,高三那栋教学楼,每一层都有她的爱慕者。
当然了,唐施一个都看不上,全是歪瓜裂枣,没一个比得上宋辞。
青春期连续不断的表白,让唐施自信心空前膨胀,她变得十分自恋,特别爱揽镜自照。
课间10分钟,她要照8分钟的镜子,有次历史课上,还被班主任抓包了。
和老师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上那一刻,唐施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的虚荣和臭美感到羞愧。
虽然老师没有没收她的镜子,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唐施还是克制自己慢慢戒掉了爱照镜子的坏习惯。
看她难得像个乖宝宝似的仰着小脸任自己用热毛巾擦脸,宋辞眼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溢满出来。
怪不得叔叔阿姨这么宠小施,从来不舍得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换作他也舍不得。
最难得的是,被溺爱长大的小施,竟然没有半点娇纵跋扈,别人眼里她臭美娇气这两项缺点,在他看来都是优点,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怎么突然亲我。”唐施捂住脸,有点懵。
宋辞轻笑出声:“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好啊,那我也要亲回去!”唐施气势汹汹捧住他的脸,思考从哪里下嘴。
宋辞含着笑意,不疾不徐道:“怎么还不亲?”
“你个坏种,我亲了岂不是正中你下怀?我不亲了!”
“有色心没色胆。”
“小看我。”唐施被激将法刺激到了,在他嘴上狠狠亲一口响亮的!
宋辞捂着眼睛低头笑:“小施,你怎么这么可爱?”
唐施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扑上去打他。
宋辞任由她扑倒,刚张开双手想要护住人,就听到砰一声,唐施痛呼出声。
“撞到哪了?我看看!”
宋辞焦急拨开发缝查看,头皮红了一小块,隐隐渗出血丝。
“好痛……”她两眼疼出泪花。
宋辞:“头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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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晕。”她摇头。
宋辞心疼地不行:“头不晕那没事,我吹吹,下次你要打我,提前说一声,我一定站着不动给你打。”
“你说的,我记住了,不准反悔。”
“当然,我说到做到,什么时候骗过你。坐好别动,我去拿药箱帮你消消毒。”宋辞用碘伏帮她处理完伤口,将今天到货的地毯全都铺上,甚至把家里锋利的桌角都包上了保护套,防止唐施下次一激动又磕伤。
唐施看了,抱着他直夸夸:“宋辞,你好贤惠,简直是行动派,执行力超强的,昨天说买的地毯,今天就到了。”
“只是小事,又没付出什么代价,你不要别的男同学对你好一点,也傻傻跟着人跑了。”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白甜,在我看来,这都是正常操作,爸爸妈妈从小都是这么对我的,只是因为对象是你们,我才会感动,换作别人,我肯定不会上钩。”
宋辞满意了:“男人说命都给你的记得离远一点,千万别信净那些给没用东西的疯子,你要信我这种把钱都给你的。”
唐施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了。”
到了傍晚,天空忽然下起雨,雷声阵阵。
雨天容易让人触景生情,唐施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盯着被打湿的窗户,玻璃窗倒映出她模糊的脸,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一样,播放一幕幕和父母相处的场景。
才不过一年,爸爸妈妈的脸竟然比玻璃窗上自己的脸还要模糊,她试着努力回忆,却怎么都无法拼出具体的样貌。
唐施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会这么健忘?
宋辞洗完碗出来,见她一个人坐着发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旁边陪她看雨。
两人挨的很近,一坐一站,唐施顺势将头靠在他腰侧,宋辞伸手一摸,发现她脑门是湿的:“怎么额头全是汗?是因为打雷吗?”
唐施沉默摇头,想回房间到被窝里躺着,但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一条腿已经没有知觉。
“腿麻了?你别动,我帮你捏捏。”宋辞把她的脚架在自己腿上揉捏,女孩的腿纤秾合度,是很标准的腿型,多一分显胖,少一分过瘦。
宋辞抱她回房要转身出去时,唐施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走,在这里陪你。”他重新坐回床沿,目光专注看着露出脑袋的女孩。
唐施腾出位置:“你也上来吧。”
宋辞怔了怔,掀开被子躺下。
唐施主动滚进他怀里:“以后你搬过来和我睡吧,你房间改成书房。”
怀里女孩呈现依恋姿态,宋辞揽住她,说了声好,珍而重之亲了亲她发旋。
唐施窝在他怀里,语气略带忧伤道:“我今天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记不起爸爸妈妈的样子了,只是过去一年多,我记性变差了。”
宋辞抚着她头发安慰:“是正常的,人会自动屏蔽一些痛苦的记忆。”
唐施想到宋辞再婚生子的父母,忽然觉得他比自己更可怜,起码自己享受了十八九年的父爱母爱,可宋辞从小被丢给爷爷奶奶带,从有记忆以来,都没见过几次父母,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这么一对比,宋辞比她更惨,她就不那么伤心了。
6. 第6章
把人哄睡着了,宋辞起身去客厅处理工作。
唐施半睡半醒间翻身,扑了个空,瞬间惊醒,宋辞人不在。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宋辞正坐在电脑前。唐施抬头看墙上挂钟,时针走到了凌晨两点。
宋辞真的很努力,读书的时候努力,工作的时候更努力。不像她,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从来不会对一件事物保持长久兴趣。如果说她是拖延症晚期的咸鱼,那宋辞就是超强执行力的卷王,像两个极端。
唐施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宋辞回头看了一眼,摸摸她的头发:“心情好点了吗?”
“嗯。”唐施仰起脸去亲他,亲完还绕到面前,坐他腿上。
宋辞笑了笑,单手将人搂在怀里,掌心有一下没下摩挲纤薄的背脊,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怀里的女孩趴在他肩头安静了一会儿,不知是无聊还是怎的,手竟然大胆地从他衣摆下方探入,摸他腹肌……
宋辞也不阻止,继续敲键盘。
只是捣乱的人越来越过分,他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工作,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调皮的坏蛋。
笔记本电脑刚合上,作乱的小坏蛋却笑着跑开了。
宋词把人捉回来,语气危险道:“自昨晚之后,你好像越发胆肥了。”
“什么呀,我一直很大胆的好不好。”
“是吗?”宋辞把人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直视她眼睛,“那这样呢?”
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十足,唐施瞬间就慌了:“你违规!不准乱来!”
宋辞不舍得吓她,将人抱坐起来。
唐施满意了,立即夸道:“好竹马,加鸡腿。”
宋辞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加鸡腿就算了,小孩子不能熬夜,快回去睡觉。”
唐施忿忿不平地纠正他的用词:“什么小孩,你只比我大两岁。”
“大两岁也是大,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朋友,从幼稚园的小不点长成了小女孩,小少女,到现在的乖宝宝。”
“嗯?小少女后面不应该是大女孩嘛?”
“我说是乖宝宝,就是乖宝宝,好了,乖宝宝不能熬夜,快睡觉,不然生病又要折腾我。”
“哼!我怎么折腾你了?”
“还不承认,是谁闹着要我帮她洗澡?”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唐施崩溃捂住脸,“下次再提我就生气了。”
宋辞故意凑近她耳朵道:“其实骗你的,你折腾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多受用,下次还可以再叫我帮你,随时为你服务。”
唐施:“……宋辞,你是魔鬼吗?”
宋辞听了一怔。
唐施说完,往沙发另一边爬。
宋辞把人捞回来,掌心轻轻按压其小腹:“你晚上喝了很多水,现在,想上厕所吗?”
唐施不吱声,直接趴在他怀里装死,就算真的想上厕所,也死不承认。
宋辞凑到她耳边低语:“宝宝昨晚表现好棒。”
唐施瞬间意会他指的是什么好棒。
她弹簧似的直起腰,飞快捂住他的嘴:“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再说话,禁言三天。”
宋辞不再说话,但满眼都是笑意,发出极轻的笑声。
“你好过分。”唐施几乎快气哭了。
宋辞碰了碰她的鼻尖,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唐施以为他快要吻上来的时候,心里一顿紧张,却听到他说:“小施,我好喜欢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睡觉的样子我喜欢,吃饭的样子我喜欢,气鼓鼓的样子我也好喜欢,就连现在快气哭的委屈表情我也好喜欢,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唐施被哄好了。
宋辞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嘴里发出诱哄的声音:“我想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亲自看着宝宝上厕所,我可以轻松抱起来,你不用担心会摔倒,答应我好不好,只要你答应这件事,以后说什么都答应你。”
“不、”她抖着嘴唇,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但宋辞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传进耳朵里,“我还想每天帮小施洗澡,穿衣服,抱在腿上喂饭,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宝宝一样。”
“呜~”唐施满脸通红,一头扎进他怀里。
“不说话就当作答应了,以后不许再半路逃走了。”
“变态!”她小声怒骂了一句,顶着红扑扑的脸颊,蛄蛹着想钻空子走,宋辞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让人跑,嘴里继续引诱道,“是不是想上厕所?”
唐施像只鹌鹑似的不接话,宋辞不强逼她回答,将小鹌鹑从床上抱去厕所。
“乖,别憋坏了。”
她满脸通红,忍着不肯排。宋辞低头咬她耳朵:“宝宝,是要说嘘嘘才行么?”
唐施憋的难受,但羞耻心占据了上风,像小宝宝一样被抱着上厕所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了。因为爸妈溺爱,她都上了上小学一二年级,妈妈还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穿衣喂食洗澡,什么都亲力亲为,丝毫不假手于人。
直到五六年级,身体开始抽条发育,唐施有了羞耻心,主动提出要自己来,妈妈当时还满脸遗憾,摸着她脑袋说:“我女儿长大会自己洗澡穿衣服了,好乖。”
唐施修囧,据她所知,周围同学都是二三年级就会自己独立洗澡穿衣服了。
许久没有听见动静,宋辞知道她害羞,出言鼓励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对不对?”
事已至此,唐施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隔了好一会,浴室才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辞知道她这样已经算很信任自己了,吻了吻她头发,抽张纸巾轻轻拭去白花苞上的露珠,嘴里夸道:“宝宝真棒!”
宋辞把安静过分的女孩塞回被窝里,唐施一沾到床,一卷被子盖过头,掩耳盗铃般滚进床内侧,被窝里传来她崩溃的声音:“啊啊啊好丢脸!我不想做人了!”
宋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哄:“怎么会丢人,又没有外人,宝宝只用在我面前这样就可以了,我很喜欢!”
他边哄边亲,声音温柔地仿佛要将人溺毙:“宝宝表现这么棒,给个奖励要不要?”
听见这个,唐施顾不得丢脸了,仰着头兴奋地问:“什么奖励?”
“记得《桃花源记》吗?”
“记得呀。”唐施被弄得一头雾水,“宋辞,你不会是奖励我背书吧?”
宋辞轻笑一声:“当然不是,先背背看,背完就知道奖励是什么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施狐疑着开口:“晋太元中,武陵人以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啊!”她惊呼一声,慌乱后退,警惕地盯着宋辞,“你、你干嘛?”
宋辞将人捉回来,轻声诱哄:“别怕,真的是奖励,不骗你。”
唐施隐约明白了什么,迟疑着没动,宋辞鼓励道:“接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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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唐施将信将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随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捕鱼人的船桨划过小溪,溪边散落一朵粉白的桃花,轻轻拨动溪水,桃花在水面幽幽晃荡,指腹掠过溪面,不可避免沾上些许春水。
山涧主人脸颊比春水桃花还要娇艳,宋辞忍不住亲了一下,亲昵地碰了碰她鼻尖,夸赞道:“宝宝很棒。”
唐施表情羞涩又期待按住宋辞的手,声音发颤:“还要。”
“好。”
“疼……”
“抱歉,弄疼你了,我轻轻的,好不好?”
“嗯……”
亮如白昼的房间内,少女眼里氤氲着雾气倒在年轻男人臂弯上。
宋辞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纤薄的背脊,慢慢感受掌心的颤栗,目光触及少女泛粉的脸颊,他低头亲了亲,低声问:“累了?”
“嗯。”唐施两腿颤栗,累得都没力气动弹了。此刻终于完全明白宋辞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了,想到这里,余光忽然瞥见床单上那滩水渍,她小声嘟囔,“弄脏了。 ”
宋辞视线扫过湿了一小片的床单,轻笑一声,把人抱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没关系,我来洗。”
唐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某个难以忽视的存在,她有点跃跃欲试:“要我帮你吗?我可以用手……”
宋辞断然拒绝:“不用,手会很累。”
“好吧。”见他拒绝,唐施也遗憾地不再提,其实她只是因为好奇随口说说而已。
哼!她才不想累着自己。
谁叫宋辞在床上还穿得那么严实,她好奇得很,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看看鸡……
宋辞脸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弟弟应该也不会长得很难看吧?唐施越想越好奇形状大小,自己都被看光光了,她还不识对方庐山真面目。
不行,太不公平了,下次得找个机会,让宋辞脱裤子给她玩一下……
宋辞不知道累得在他臂弯上睡得香甜的女孩在暗搓搓密谋着什么,只知道自己某处依然没能自然冷静下来。搂着心爱的女孩,内心实在无法平静,他只好把怀里熟睡的少女放下,自己去浴室洗冷水澡。
迷迷糊糊间,唐施感觉有一双手捧着她的脸,紧接着,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额上,耳边传来对方清越的嗓音:“我今天要出差,两天后才回来。”
对方刚刷完牙,口气清新,唐施睡眼惺忪含糊应了一声。
宋辞恋恋不舍抚摸着她的小脸,“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唐施顺着话问。
宋辞抬手轻轻捏她脸颊:“小坏蛋,腹肌也摸了,奖励也给了,才过去一晚,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施拍蚊子似的挥开他的手。
昨晚太累了,她现在困的要死。
宋辞啄吻她脸颊:“答应我,听话乖乖呆在家里,哪也别去好不好?”
她半睡半醒间咕哝一声,话都没听清楚就顺嘴答应了。
宋辞得到满意回答,帮她掖好被子,脚步声远去。
迷迷糊糊间,唐施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是宋辞掉头回来了,冰凉的手捧着她的脸,温热的吻依次落下,轻柔地吻她额头,眼睛,鼻尖,嘴巴……
7. 第7章
唐施一觉睡到自然醒,宋辞已经不在。
起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洗手台上放着她的杯子牙刷,牙刷挤好了牙膏,簌口杯也装好了干净的水。
宋辞的贴心,她早已见怪不怪。
每天睡够十小时,精神状态就是不一样,她边刷牙边欣赏镜中人的美貌,今天也是美美的一天!
唐施从小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是个平庸之辈。
好在,她有张过分美丽的皮囊。
虽然父母去世了,她还有对她百依百顺的竹马学霸。
想到竹马学霸,唐施忽然惊觉,自己快被宋辞养废了!
在宋辞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她几乎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被养成废人!
不敢想象,如果分手的话,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连谋生的能力都没有。
这实在太让人惶恐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她要独立!
父母去世时给她留下了房产和一笔丰厚的遗产,就算和宋辞分手,也不会过得很差,只要不创业乱投资,有房有车有存款,她后半辈子基本不可能有流落街头的风险。
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将近二十年,要分手真的太难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宋辞之间算不算爱情,相比爱情,她更看重亲情和友情。
如果提分手,基本就没朋友可做了,她不想竹马变路人。
心理压力突然变得很大。
压力大最好的释放方式就是买买买。
宋辞早上让她乖乖听话待在家里别出门的话,完全被抛之脑后。
唐施苦恼地看着一堆勒到手疼的购物袋,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平时和宋辞逛街有他拎东西,根本不怕买太多拿不走,人的习惯真的太可怕了。
她打算找个跑腿的帮忙,正用手机搜索用什么软件找跑腿,心底漫无边际地幻想:假如我像末世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个空间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这些通通收进空间!
念头刚闪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购物袋竟然凭空消失!
真是开了眼了!
唐施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一堆购物袋真的不见了!
她环顾一圈,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到刚刚神奇的一幕。
难道自己真的有空间?
对了,好像末世小说中觉醒异能前,普遍都会发烧,她确实刚发过烧。
那么问题来了,空间里的物资该怎么取出来?靠意念吗?她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唐施不信邪,去三楼商超买满一购物车,避着人群推车去厕所重试了一遍,无事发生……
想到上次自己的手是直接接触购物袋的,唐施兀自思索,有没有可能,收纳物品需要身体接触物品?小说里也是这么写的,她照着试了一下,手搭着购物车,默念收进空间。
购物车真的凭空消失了!
但……仍然取不出来任何东西。
唐施心想,肯定是没找着窍门。
她又买了一堆东西实验,结果如上,收进空间轻轻松松,却取不出,并且不知道空间具体长什么样。
怎么回事?不是说空间异能者能够内视,能够清楚空间面积大小,甚至能进入空间吗?更厉害的还能使出空间刃之类的杀伤技能。
小说里主角常见的空间好像还能进去,里面有什么洗经伐髓的甘泉啊,能够种植蔬菜粮食的黑土地啊,以及可以养殖畜禽之类的活物。
差点忘了,这种万能空间似乎需要一个媒介,比如镯子玉石戒指之类的祖传之物,滴血即认主。
唐施摸遍了全身,除了衣服鞋子手机,她没有携带任何饰品。很好,这下她可以断定自己的空间异能应该是自发获取的,非空间镯子、空间戒指之类的可移动空间。
那么问题来了,假设她发烧觉醒了空间异能,是不是代表末世即将来临?
小说中大部分人觉醒异能的时候,都是末世来临之前或末日之初。
唐施越想越心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反正她有钱,手机还绑定了宋辞的卡。
如果末世真的来了,这些全都会变成一串无用的数字。
那今天就勉为其难帮宋辞花掉一点余额吧,反正他说了,他挣钱就是给她花的。
唐施大肆采购了一番,专挑一些保质期长的包装商品,就算没有末世,以后也总会用得到、特别是保质期长的纸巾、卫生巾、盐和糖,她买了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量。
以防万一,她又换了另一个大型商超,继续疯狂采购。只要感觉在末世能用得上的东西,不管价格多少,通通丢进购物车。
米面粮油酱醋一口气囤了很多,连衣服鞋袜她都买了不少,春夏秋冬全都有。
宋辞那份她也买了,毕竟现在花的是他的钱包,还是得捎带上他。
出了超市,唐施去几家连锁药店进货,各种药品全都来一打,收银小姐姐脸都快笑烂了,把唐施当活菩萨似的恭恭敬敬送出门。
还是同样的操作,找监控死角收进空间。虽然钱花了,东西暂时取不出来,但心里踏实多了。
想到末世有可能再也吃不着好吃的了,她专门去找几家餐饮店现点一堆,叫他们打包好自己带走。
八大菜系全给她点了一遍,街头小吃也不放过,麻辣烫、冒菜、螺蛳粉、卤味、炸鸡、通通拿下。
唐施心满意足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里又开始不得劲了。
她暗自琢磨了一番,不行,光靠那个只进不出的未知空间,恐怕不够保障。
她点开外卖APP,疯狂下单。
下到第十五单时,唐施猛然惊醒,勉强压抑住了自己付款的动作。
外卖小哥频繁出入公寓,周围邻居总会有人注意到,万一末世真的来临,等到食物短缺的时候,自己家岂不成了引人瞩目的香饽饽?
古往今来,走投无路之际,杀人越货这样的事并不罕见。
不能再下单了,先这样吧。
唐施心脏怦怦乱跳,久久不能平复,说不清楚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今天买东西总共花费近十万,其中宋辞的卡贡献了六万。
在隔壁市出差的宋辞收到了一连串消费提醒,他一一点开查看具体时间,不由气笑了,早上答应不出门的乖宝宝,今天自己一个人满世界乱窜!
他正要打电话过去好好问问,乖宝宝今天到底都去哪些地方玩疯了,结果拨打的电话一直提示占线。
“宋总!终于盼到你来了。”合作商迎面走来,笑着和宋辞握手,“辛苦你大老远来一趟了。”
“李总,好久不见。”宋辞挂断通话和客户寒暄,等他回去再收拾不守信用的小坏蛋也不迟。
唐施对此毫不知情,欢欢喜喜接了一个又一个外卖小哥的来电,陆续收完所有外卖,非必要她就不出门了。
她怕万一末世真的来临,一旦路上碰上异变的丧尸,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最安全。
唐施在家一边疯狂看丧尸片汲取知识,以防不测,一边暗戳戳琢磨她的独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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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怎么提分手呢?真令人苦恼。
最好是和平分手,既可以解除恋人关系,又能做回普通朋友。
一时半真想不出合适的分手理由,石破天惊般刺耳的尖叫声把唐施从睡梦中惊醒。
吓醒的那一刻,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惊魂未定之际,条件反射跳下床,从阳台往外看,晨光熹微中,楼下早起遛弯的老人和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被几个失去理智的人追赶。
腿脚不便的老人率先被扑倒。
袭击老人的疯子像野兽一样逮着人撕咬起来,老人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直面楼下的惨状,唐施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抖如筛糠,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铺天盖地的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堪称人间地狱。
完蛋!末世……真的降临了。
唐施慌慌张张爬起来反锁阳台门,快速确认一遍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状态,连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
确认过所有门窗都已经锁死,唐施浑浑噩噩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生活往往就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最坏的结果真的发生了。
她茫然地望着大厅角落里全新未拆封的食物和纯净水。
还好昨天她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囤了大量物资,不然冰箱里的食物至多够她撑十天半个月。
望着这堆实实在在的物资,唐施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就算空间里的物资短时间内取不出来,这些食物和水足以活半年。
公寓的隔音不算特别好,尽管门窗都关闭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外界的声响,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不绝于耳。
唐施左右张望了一下,感觉客厅也不安全了,疑心丧尸或者持刀歹徒会随时闯进来。
还是房间安全。
回了房间仍旧不安心,她开门出来,蚂蚁搬家似的,一趟趟往房间里搬食物和水,万一有歹徒破门而入,她还能在房间苟一阵。
搬了将近一半东西进房间,她累得气喘吁吁,这才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要是宋辞在就好了,他肯定会豁出性命保护她。
想到宋辞,唐施找手机给他打电话。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唐施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宋辞不会是挂了吧?
呜呜呜,宋辞挂了她可怎么办呀!
唐施欲哭无泪躺进被窝。
孤立无援的感觉太绝望了,今天之前她还在琢磨着独立计划。
独立个屁呀!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现在直接小命危矣。
现在除了在家里等宋辞回来,她也没别的法子了。
唐施左等右等,等到天黑,宋辞依旧没回来。
她从来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见宋辞。
按理说,从隔壁市开车回来三五个小时足够了。
就算末世交通堵塞,一天一夜过去,绕路也该绕回来了。
可宋辞却没有回来,唐施尝试再次拨通对方电话,回答她的依旧是忙碌音。
唐施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此时,客厅忽然传来门铃声,唐施一个激灵,怀疑自己可能是因为太过思念宋辞而出现了幻听。
她竖起耳朵仔细再听。
真的有人在按门铃!
8、第8章
唐施眼里迸发出亮光,踩着地毯飞奔向大门口,即将握住门把手那一刻,被喜悦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她打开猫眼查看,门外不是宋辞,而是仅有一面之缘的蒋青宇。
心情瞬间由希望转为失望,真是急疯了,宋辞知道密码,回家根本不用按门铃,直接开锁就行了。
门口的蒋青宇左右张望,神情似乎十分戒备。
现在生存环境这么恶劣,唐施犹豫要不要放对方进来。
蒋青宇好歹是宋辞的好兄弟,都找上门了,总不能拒之门外,可她现在一个女生在家,在末世,让一个不熟悉的成年男人进家门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她不敢堵人性之恶。
还在纠结中,门铃声忽然急促起来。
“唐施,你在家吗?开一下门,我们没办法停留很久。”
唐施握紧门把手,此时,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哥,别喊了,等会把丧尸都招来了。”
她刚要开门的动作顿住,门外不只蒋青宇一个人!
“唐施?你在不在家?再不开门我们走了。”
另一个声音催促道:“别管她了,丧尸从楼梯上来了!我们赶紧走!”
“唐施?”蒋青宇还在按门铃,不肯走,另一人大力拍门,高声喊,“喂!开门啊!”
唐施真是又怕他们进来,又怕他们真的走了,搞出这么大动静,丧尸本来不来也招来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她瞬息之间做出抉择。
两个男人刚挤进来门内就反身抵住门板,随之而来的是砰砰砰的大力撞击声,是丧尸在撞门。
唐施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得后退好几步,不知道这个门质量怎么样,可千万不要把门撞坏了!
几个丧尸见破不开门,又失去了目标,没一会就分散游荡离开了。
“开个门磨磨唧唧的。”
耳畔响起一道不大高兴的声音,唐施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个十八九岁模样的男生,很高,手里拿着沾血的棒球棍,五官十分夺人眼球。
由于对方不友善的语气,她不着痕迹后退两步,和他们拉开距离,脚尖也稍稍转换方向,一旦他们做出任何不利举动,她随时冲进房间。
“怎么说话的?没礼貌!”蒋青宇斥责一句。
男孩被说了之后脸臭臭的,却没有立时反驳蒋青宇的训斥,转身像个大爷似的抱着手臂打量屋内陈设,表情十分挑剔,似乎是嫌这里不够高档。
唐施面上保持微笑,心里暗骂一句装货。
蒋青宇教训完表弟,朝唐施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这家伙社会化程度比较低,说话没分寸,跟野人没什么区别,你不用管他。”
唐施无比赞同这话,这野人确实社会化程度不高,在别人家里还敢鼻孔朝天,神情倨傲,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好像谁都欠他二百五。
长得是真的帅,脸色也是真的臭。
幸好只是性格不讨喜,人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她悄悄松了一口气,问蒋青宇:“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救你。”
蒋青宇坦坦荡荡解释道:“s市准备建立救援基地,我们和亲友约定去基地汇合,刚好路过你这边,想起宋辞被我派去隔壁市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可能没办法等到救援,所以顺道过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基地。”
唐施斟酌了一下:“这个我没办法立刻给你答案,因为我想等宋辞回来,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我怕走了,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
蒋青宇表示理解:“我也联系不上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说完,沉吟半响,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就等他一天,如果宋辞明天还不回来,再做决定怎么样?是去是留,我尊重你的决定。”
“好。”唐施点点头,余光落在旁若无人四处参观大厅的那家伙身上。
蒋青宇适时介绍道:“这是我表弟,他叫林霄。”
“凌霄宝殿那个凌霄?”唐施顺嘴问道。
蒋青宇差点被逗笑,握着拳头清咳一声正要解释。
林霄抱着手臂走过来,意味不明接话道:“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那个林。”
唐施感觉自己被阴阳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长得很帅,性格却十分讨厌,真想把他轰出去。
蒋青宇瞪了自家表弟一眼,示意他别太过分,转头又朝唐施露出微笑,满脸歉意解释:“这小子不仅社会化程度低,汉语可能也跟着退化了,大概是因为在m国上了三年高中的原因,希望你别介意,把他当空气就行了。”
“切!”林霄冷笑一声,“蒋青宇,我发现你今天有点装。”
蒋青宇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林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如果你实在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只能一脚把你踹出去喂丧尸。”
林霄举起手投降,语气敷衍道:“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
唐施说:“我家只有2室1厅,没有客房。今晚委屈你们在大厅将就一晚。”
蒋青宇接受良好:“好,打扰了。”
林霄脸色不大好看,他长这么大还没睡过客厅,但也知道这是别人家,不好发作:“来的路上出了汗,洗个澡可以吧?”
“行。”唐施看他们两手空空,转身去拿新的衣服和毛巾给他,“你可以用客厅的厕所。”
林霄接过毛巾和衣服,蹦出一句不太走心的“谢谢。”
唐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你们饿的话,冰箱里有挂面、鸡蛋、鱿鱼、海虾、速冻水饺、牛肉丸和牛排,你们想吃什么?”
蒋青宇礼貌道:“我确实有点饿了,我和我弟都没吃午饭,要不简单煮个面或水饺吧,麻烦了。”
“好,不麻烦。”唐施点点头,“你去煮吧。”
蒋青宇:“……?”
见他不动,唐施解释:“我没煮过饭,可能把握不好,不想吃黑暗料理的话,得麻烦你自己煮。”
蒋青宇:“你吃不吃?”
唐施中午吃了一包薯片,晚饭没吃,现在正是饭点,她顺嘴说:“我吃一碗面,不要鸡蛋,加玉米虾仁和鱿鱼,谢谢。”
“好。”蒋青宇忍俊不禁往厨房走,还是第一次上门做客,结果主人让客人煮饭的,他并不反感,相反还觉得女主人挺可爱的。
年轻的女主人往沙发上一坐,习惯性去拿遥控器点开电视。
嗯?没信号?
换个台。
还是没信号。
她烦燥地关了电视,抱着手机上网冲浪。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末日降临的,唐施越看越烦,再次拨打宋辞的电话。
不出所料的话,大概率还是没人接,唐施都不报希望了。但……偏偏嘟了三声之后,电话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喂?宝宝?”
唐施眯起眼睛:“你谁?宝宝也是你能叫的吗?”
男声:“备注就是宝宝啊!”
唐施:“宋辞呢,叫他接电话。”
男声:“宋词?什么宋词,不认识,这手机我刚捡的,看到在地上响我就捡起来接了,不然一直响,把丧尸都引来了……啊啊啊啊丧尸真的来了,救命!”
“祝你好运。”唐施默默挂断电话。
林霄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家哥在厨房忙活,而女主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想问问吹风机在哪里,瞥见女孩面无表情,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林霄看得有些发怵,张了张嘴,要说的话没能问出口,识相地找了个离她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面煮好了。”蒋青宇端着锅出来。
林霄看着自家表哥一副良家妇男的贤惠模样,擦头发的动作忽然一顿,感觉场面更诡异了,谁家好人免费上门做饭啊。
他探头往锅里看,虾仁鱿鱼甜玉米面,奇怪的搭配,不管了,反正有的吃,他就不嘴贱了,一天没吃东西,饿得不行。
饭桌上,蒋青宇矜持有礼,林霄狼吞虎咽,唐施味同嚼蜡。
注意到对面女孩不在状态,蒋青宇关心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我不经常煮饭,可能味道不太好。”
“没有。”唐施摇头,“挺好吃的,只是没胃口。”
宋辞这么细心谨慎的人,不可能会弄丢手机,大概率是真的挂了。
还好前天赌了一把,没花多少钱,现在的钱估计也没什么用了,早知道多买点。
像她这种没有武力值的女孩子,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在残酷的末世活下去?
坐吃山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当然是跟宋辞好兄弟去那什么基地,在家等死是不行的:“明天几点出发?”
蒋青宇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唐施怎么也要考虑一晚,等到明天宋辞真的回不来才能定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升起一股喜悦来。
蒋青宇安安唾弃自己,兄弟还生死未卜,自己高兴个什么劲,真该死!
林霄捧着碗,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吸溜吸溜快速吃完又去捞一碗。
蒋青宇扫一眼客厅墙角堆放的显眼物资,打眼一看,有矿泉水、纯牛奶、豆奶、椰奶、乌龙茶、茉莉花茶、泡面、饼干、面包、一样各两箱,全都是全新未拆封。
还有几大包零食,透过塑料袋,隐约可见里头有罐头、红肠、牛肉干、猪肉脯、鸡胸肉干、巧克力、辣条、海苔,各类果干等等。
明显是最近才从网上下单的,小票都还在钉在袋子外面。
在末世,金钱大概已经形同废纸,武器、食物和饮用水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只是……唐施怎么会刚好在末世前就未卜先知一般囤了这么多吃的?【】
9、第9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唐施盯着堆在房间里的水和食物沉思片刻,最后决定全部收进空间。
拿也拿不走,万一回不来,留着也是浪费,收进空间说不定还有取出来的机会。
换洗衣服就拿两套放背包里好了。
临出门前,她去浴室把浴缸放满水,再去厨房拿把菜刀当作武器防身,路过冰箱时,把里面的冻品都收进空间。之后如果断电,冻品就坏了。
她从厨房出来,看见林霄在翻看客厅那堆没动过的物资。
林霄扭头看她,毫不客气道:“这些吃的喝的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拿在路上吃吧?”
唐施沉吟片刻:“你们俩如果搬得动的话也可以带走,留两箱水和两箱吃的就行,万一我男朋友还活着回来,他需要。”
“你还挺为你男朋友着想。”林霄轻嗤一声,单手扛起一箱水,另一只手拎起两袋零食。
唐施快忍无可忍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小时候怎么没有被人打死?
蒋青宇也很绝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个不会说人话的臭小子了。他无奈地搬起一箱牛奶扛上肩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路过的丧尸。
唐施心里一顿紧张,握紧刀退到蒋青宇身后,不知道这两个人能不能打。
林霄两只手都拿着物资,腾不出手来,蒋青宇放下牛奶,上前一步挡在二人面前,干脆利落挥刀。人头咚的一声滚落,尸身啪一下倒地,污血溅了一地。
一股腥臭腐败的味道扑鼻而来,像流脓的死老鼠,唐施连害怕都顾不得了,胃里一阵翻滚:“好臭!我要吐了,呕……”
她扭头干呕起来。
林霄见她面朝自己,立刻炸毛跳开:“不要吐我身上!”
唐施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得踉跄后退,差点撞到蒋青宇。
蒋青宇连忙把人扶住,斥骂林霄:“你干嘛?”
林霄努努嘴,半点不觉得抱歉:“我又没碰到她,就算摔倒也不关我事啊,吐我身上的话,我去哪里洗澡,衣服都没得换。”
“放心,我没吃早饭,吐不出来。”唐施被恶心到两眼泛泪花,也没心情跟林霄计较。
“你还好吧?”蒋青宇抬手想给她拍拍背,转而想起身份不合适,抬起的手复又落下。
三人在楼梯口又遇到了两个丧尸,林霄把东西一扔,挥舞着棒球棍就冲上去,左右开弓,把丧尸脑袋打个稀巴烂。
唐施忍着恶心感,捂住口鼻默默离远一点,空气好多了,终于能够畅快呼吸。
见林霄像只战胜的公鸡振翅回来,她稀奇道:“你还知道打丧尸脑袋呢?”
林霄捡起物资,留下一个酷拽的背影:“我只是没素质,不是蠢。”
唐施惊讶:“原来你知道自己没素质啊。”
林霄阴阳怪气:“对对对,没素质的人刚刚杀了两个丧尸,有素质的人只会躲在别人背后。”
唐施气急:“没礼貌!”
“您有礼貌,那您也分担一下吧。”林霄果断递出手里的两袋东西。
唐施当然不想自己拎东西。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蒋青宇,后者不赞同地看了林霄一眼,伸手去接:“我拿着吧。”
去车库路上畅通无阻,一个人都没有,连丧尸都没,只有血迹斑斑。
三人得以顺利上车。
蒋青宇沉吟片刻,说:“这些在路上可能撑不了几天,林霄,我们再回去搬一点,唐施,你留在车里。”
唐施有点想让他们留一个人陪她,张了张口,最终没能说出口,这两个人都不熟,一时竟然不好开口,只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回搬东西。
结束的时候,蒋青宇对唐施说:“你家里还剩矿泉水、纯牛奶、泡面、面包各一箱,其余的我们都搬到车里了。”
“嗯。”唐施点头表示知道了。
蒋青宇去开车,唐施趁机翻到副驾驶,她一点也不想跟中二病坐一块。
大学城附近人少,车顺利上了高速,要是住在繁华市区,想出来恐怕有点难度,估计车都把路堵死了。
唐施忍不住想,宋辞如果还活着,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赶不回来吧?
蒋青宇看了一眼油箱提示,只剩一半油了,得找个加油站才行。
一路驱车到最近的加油站,结果加油站人满为患,便利店被洗劫一空。
等加油的车辆排长龙,这里人太多了,吸引了很多丧尸过来,加油的人还因为谁先谁后打了起来。
场面极其混乱,蒋青宇看情况不妙,脚踩油门走了。
下个加油站情况好了很多。
蒋青宇解开安全带,叮嘱唐施:“你别下车。”
“嗯嗯。”唐施点头,就算不说她也不下车,车外面多危险啊。
蒋青宇加满油回来,再次出发。
临近中午,开了半天车的蒋青宇面容有些疲惫,林霄见状,提议道:“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下午我来开车。”
“嗯。”蒋青宇调转方向盘,“我看看导航,找个偏僻人少的地方落脚。”
下了高速匝道,蒋青宇就近找个村落停车。
村里周围有不少丧尸在游荡,听到汽车动静,立马蜂拥而上。蒋青宇不得已放弃这条村,去寻下一个更偏僻之地。
二十分钟后,终于给他们找到了个隐蔽些的村庄。车缓缓停在一家门户大开的自建房前,蒋青宇把车开进院子里。
这家人疑似全家遇害,全都不在了,地面只残留血迹。
确认过里里外外没丧尸,蒋青宇过来叫唐施下车:“这家院外一道铁门,院内一道铁门,安全系数还可以,我们可以在这里短暂休息一下。”
唐施背着自己的包,拿一袋零食下车,小院外墙有三米高,除了有些破旧,确实看起来还算结实。
她抬脚跟着走进围院,两颗枇杷树映入眼帘,树上结满了枇杷,黄澄澄的,令人食欲大开。
林霄迫不及待爬上树摘枇杷。
不一会,他用衣服装了满兜走进室内,抬眼看见自家表哥用纸巾在给唐施擦木质沙发表面的灰尘。
唐施像个大小姐似的,勉为其难坐下。
林霄嘴里叼着一颗枇杷走过去问他们:“吃不吃枇杷。”
唐施看了一眼,想吃又有些嫌弃:“没洗。”
蒋青宇站起来:“没事,我去洗。”
“厨房没有水,应该是停水了。”他拿着枇杷去而复返,“我用矿泉水给你洗吧。”
唐施点头。
林霄边吃边盯着蒋青宇洗枇杷用掉了一瓶矿泉水:“矫情,浪费水。”
唐施凶巴巴反击:“我忍你很久了,说话这么刻薄,嘴巴抹了毒药似的,真想来包牛黄解毒片给你解解毒。”
“正好头痛,给我来两包。”林霄真感觉头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里烦得很。
唐施以为他又在阴阳,恼怒道:“……水是我的,浪费也是浪费我的钱,你以什么立场指责我?”
“水是你的,但水资源是大家的。”虽然理智知道该适可而止了,林霄还是没忍住呈口舌之勇。
唐施气个半死,这家伙太讨厌了,她不想再跟这人产生口舌之争,只能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蒋青宇走进来,把洗干净的两个枇杷递给唐施,转头教训林霄:“要是用掉一瓶矿泉水就上升到全人类资源浪费问题,那你现在就不该吃枇杷,这是破坏绿化,和小鸟争夺食物,更不该呼吸,你呼出的二氧化碳会给全球变暖带来多大压力知道吗?”
林霄败下阵来:“好咯好咯,我的错。”
唐施气得都没胃口了,把枇杷放一边等会再说,剥枇杷势必会弄脏手,现在没水,洗手都不方便。
平时有果皮一类的水果,宋辞都会剥好皮切成小块给她用叉子戳着吃。
唉,又是想念田螺竹马的一天。
认识林霄这两天,生的气比过去一年还多。
算了,不跟小学鸡计较,她从零食袋里翻找零食,从中掏出牛肉干递给蒋青宇:“吃这个吗?”
“谢谢。”午饭在车上吃了,蒋青宇还不太饿,但仍选择拆了吃,还没吃完,女孩又问,“你要喝牛奶还是水?”
蒋青宇咽下牛肉干:“水就行。”
林霄在旁边盯着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我的呢?”
唐施莫名其妙:“什么你的?我跟你很熟吗?”
林霄做了几次深呼吸,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一点都不熟。”
蒋青宇笑了笑,和她商量:“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赏他点吃的,林霄饿跑就没人和我替换开车了。”
看在蒋青宇份上,唐施掏了掏,一个东西呈抛物线抛出。
林霄精准接住一看,一个原味鸡爪。
“你当我是厨余垃圾桶投胎吗?”林霄无语,他在国外读三年高中,欧美人都不吃动物内脏和脚之类没肉的部位,一般都当作厨余垃圾丟掉,他在那边待了整整三年,饮食观念也彻底被改变了。
“爱吃不吃。”唐施低头继续翻找自己爱吃的。
林霄有气没地发,憋屈得很,独自生了一会闷气,耳畔响起她细细碎碎在嚼东西的声音,越听越饿,他忍不住问:“你在吃什么?好吃吗?”
唐施扬起手里的鸭爪:“我在吃厨余垃圾~”
林霄一脸便秘:“我真不爱吃这个,你给我面包或者饼干吧。”
唐施也就逗逗他出出气,没打算真不给他吃:“自己拿。”
林霄喜滋滋去翻袋子。
18岁正处于吃穷老子的年纪,总是吃完饭没多久就饿了,他三两下就把袋子里的小面包清空。【】
10、第10章
林霄吃饱喝足拿出手机,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蒋青宇在外面整理车上的物资,林霄一点都没有出去帮忙的打算。
打着打着,突然断网了。
“搞什么!”他烦躁地丢开手机。
隔了一会,觉得无聊,只得四处找信号好的位置,楼上楼下跑遍了,都没网。
此时手机突然弹出60秒即将关机的提示,他只能又到处找充电器。
手机在充电的时间,他闲下来没事干,目光就有些发散,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另一边。
女孩吃完东西趴着睡着了。
不得不说,睡颜还挺可爱的,柔软的黑发挡住了半张脸颊,小巧精致的五官,很漂亮,再配上雪白细腻的肌肤,实在是赏心悦目。
林霄暗搓搓地想,可惜,长得好看在末世没什么用,只有美貌没有相匹配的武力值,如果离开他和蒋青宇,估计活不过三天。
唐施睁开眼睛,和对面男孩对上视线,此人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唐施:“……?”少年,这又是在做什么?
林霄做贼心虚般移开目光。
唐施继续盯着臭屁精看。
林霄转回头,见她还在看自己,立马就炸了:“你看我干什么?”
“是你先看我的。”唐施眼也不眨,继续魔法攻击。
林霄恼羞成怒:“你真自恋。”
唐施佯装懊恼:“谁让我长得好看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霄语塞,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没想到她顺坡下驴,丝毫不懂得谦虚。
蒋青宇听到里面的动静,没当回事,只要不是打起来就行。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人保护,就是个累赘。”林霄好久才憋出一句回击的话,说罢,朝走进来的蒋青宇说,“哥,不如我们把她放这里算了,带着她真麻烦,净拖后腿。”
唐施敛去表情,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反驳。
蒋青宇变了脸色,语气严肃教训他:“林霄,我既然把她带出来了,就不会半路丢下,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她,你自己可以先走。”
林霄识相地闭嘴了。
唐施沉默拿起桌上的水果,生平第一次尝试剥枇杷。
她和林霄,看来是无法和平共处了。
蒋青宇刚才虽然明确说了不会丢下她,可如果在危机关头,真的要二选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选谁。
他和林霄是表兄弟,对方再过份,蒋青宇也只会以为自家弟弟只是嘴贱一点。
而她只是他朋友的女朋友,才认识没几天,受点语言上的委屈,在对方眼里可能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林霄见唐施不声不响认真剥枇杷,不知道为什么,看得心里发毛,遂找借口开溜:“头好痛,我去找个房间睡个午觉,出发的时候再喊我。”
剩下两人谁都没把林霄说的头痛当回事。
蒋青宇看唐施在小口吃枇杷,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不起啊,我替林霄跟你道歉,他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唐施没有立刻回话,她吃完枇杷,抽张了纸巾擦擦手,只当他在说屁话。
见她不出声,蒋青宇再次保证:“你放心,我既然把你从家里带出来了,就绝不会半路把你丢下,如果你心里有气,我立马去把林霄提过来向你道歉。”
“不用了。”她淡淡开口,“你们可以先走,我看这里也挺好的,山清水秀人也少。”
蒋青宇急了:“这里已经停水,如果再停电的话,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办?”
“说的也是。”唐施点头。
蒋青宇心里一喜,以为劝住了,下一秒就听到她说:“不如你送我回去吧,免得你夹在我和林霄中间,两头为难。”
蒋青宇暗骂闯祸精八百遍,现在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眼下真不知该怎么收场了,唐施先提出留在这里,他否决了,转而再提出送她回去,他就不好再拒绝。
看来她真的打定主意想兵分两路。
蒋青宇不得不尽力劝阻:“大学城虽然不繁华,可学生多,丧尸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你回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到时候没水没电,等食物和饮用水耗尽,你一个人无法存活多久的。”
“没关系,等宋辞回来就好了,他如果活着,会回来找我的。”
“唐施,都过去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想办法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你报平安呢?”蒋青宇真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可此刻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算手机丢了,总也能借到电话吧?”
唐施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一有空她就看有没有宋辞的信息或者未接电话,就是没有。
灯管忽然闪了闪,发出细微的“啪”一声,灯管熄灭。
断电了!
此时天边乌云沉沉,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唐施沉默半响,才回答:“所以,你要我相信宋辞死了,然后,我该怎么办呢?”
蒋青宇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缓缓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唐施并不意外蒋青宇会说这种话,在这之前,想照顾她的人海了去了,排的上号的人全被宋辞解决了。
眼下,她确实需要找个能依靠的人。
目前身边只有蒋青宇合适,虽然不够宋辞贴心细心,不够宋辞善解人意,但为了活命,勉强将就一下也不是不行。
可……偏偏有个林霄横亘在中间,她只能遗憾放弃眼前的备选“护花使者”。
她沉默太久了,蒋青宇心里越发忐忑,赶紧为刚才那句暧昧的话找补:“你不要误会,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照顾你,毕竟,如果不是我让宋辞出差,现在你也不必跟着我奔波,还要受我表弟的气。”
她淡声道:“既然不想让人误会,就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蒋青宇心中情绪翻涌,干脆破罐子破摔:“说实话,我对你确实有好感,就是在电梯第一次见面那次。只是没想到你是宋辞女朋友,我不得不放下初见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其实昨天我并非顺路经过,而是特意绕路过来接你,一是出于愧疚,因为公司业务原因害宋辞失去联系,间接导致没人在身边保护你,二是我自己的私心。”
“让我代替宋辞照顾你好吗?”
蒋青宇顿了顿:“我说的照顾不是让你立刻答应和我在一起,只是给个增进了解的机会,如果这期间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会尊重并祝福你。”
“至于林霄,也不是问题,他不会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到了基地后,他会回到他父母身边,到时候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如果你实在讨厌他,不想和他同行,我先把他送到我姨父姨母那边,过几天再来接你怎么样?”
唐施:“我考虑一下。”
她没有立马答应,蒋青宇却松了一口气,愿意考虑就好。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再走。”他揉揉眉心说道,“我去帮你找个干净点的房间。”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人却突然倒地不起。
唐施没有把人扶起来的打算。
她独自琢磨了一下,绕过昏迷不醒的蒋青宇,上楼去一间间打开房门。
果然,林霄也昏厥在床上,面色酡红,似乎是在发高烧。
两兄弟同时发烧了。
她从杂物房里找了根绳子,把他们兄弟俩的手脚全绑起来。
做好这一切,她随便挑了个干净的房间住下。
根据看末日小说的经验,感染病毒的人,不是变成丧尸,就是退烧觉醒异能。
她最后再看一遍手机有没有宋辞的消息,没信号,而且快要没电了,她也懒得充电了,没有信号,充满电也没用。
……
宋辞清楚地知道自己发烧了,他挣扎着从昏迷中挣脱。
“你终于醒了?”一道惊喜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他抬眼看去,是名相貌清秀的女孩,二十岁左右,性格看起来很含蓄,表情怯生生的。
“还好你醒了,不然我们真的要留你在这里不管了。”
一个男声从背后传过来,宋辞扭头看去。
说话的青年男人腰板挺直,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也是二十出头,身高目测是184或者185,和他差不多高。
男生看起来比女生外向很多。
“我叫木映波。”他走过来自我介绍,指着女孩又说,“她叫元诗钦。”
宋辞没有心情应付他们,想到昏迷这段时间唐施联系不上自己,一定急坏了,他只想立刻联系女友。
摸了几下口袋,手机不在,他才想起手机已经弄丢。
当时正好好走在街上,前方忽然发生变故,几百个人尖叫着从路的尽头夺命冲这边狂奔而来。
一名中年男性和他肩膀相撞,撞掉了他手里的手机,对方头也不回的跑了。
和他逆行的人太多,他连捡手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人流裹挟着往相反方向走。
很快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围人陆续倒地,化作吃人的野兽,也就是影视剧中的丧尸。
宋辞当机立断,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打算等人少的时候回头找手机,眼看街道人变少了,刚开门出去,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你在找什么?”元诗钦小心翼翼地问。
宋辞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请问你有手机吗?”
“有是有……”元诗钦嗫嚅道,“可是已经没电了,开不了机。”
宋辞目光转向木映波。
木映波摊手:“我手机也没电了。”
宋辞转而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元诗钦答道:“已经过去两天了。”
“我们刚躲进这个店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倒在地上。”木映波好心解释,“这个店暂时又还算安全,我们就待在这里没走,你昏迷了两天,期间一直高烧不断,店里没找到药,我和元诗钦只给你喂了点水。”【】
11、第11章
“谢谢你们。”宋辞郑重道谢。
木映波再次询问:“大哥,你怎么称呼?”
“我叫宋辞。”
“宋词?”木映波微微惊讶,“唐诗宋词那个宋词吗?”
“不是,辞别的辞。”
木映波琢磨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在隔壁街丢了手机?”
宋辞反问:“你捡到了?”
“对!太巧了!”木映波兴奋道,“我还接到了一个备注叫宝宝的人打过来的电话。”
“那是我女朋友。”宋辞心急追问,“你们说了什么?她还好吗?”
木映波摇头:“我们只说了几句话,她叫你听电话,可我一个捡手机的,又不认识你,哪知道你在哪里,恰好当时又有丧尸追我,我丢了鞋跑。”
“那手机呢?”
“那会太过混乱了,我随便放在一个地方了。”
宋辞表情凝重起来,他迫切地想知道唐施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家里冰箱有不少食物,只要不出门,一个人待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不出意外,她一定会乖乖待在家里等自己回来的。
宋辞就怕意外,他想立刻见到唐施,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唉?你去哪里啊?外面危险!”木映波在他身后小声喊。
“我先回家了。”宋辞丢下一句走出仓库。
他刚推开挡在门前的桌子,街上游荡的丧尸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眼神死死盯着这边,令人毛骨悚然。
打眼看去,粗略估计,起码有十来个,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在丧尸扑过来时,他淡定地把桌子推回原位。
一哄而上的丧尸把门撞得震天响,本来透明的玻璃都被蹭得污秽不堪。
木映波胆战心惊看着摇摇欲坠的玻璃门,颤颤巍巍和宋辞商量:“兄弟,你出去之前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我这小心脏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抱歉。”宋辞诚恳道歉,“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还有下次?!”
木映波拍拍心魂未定的小心脏,抖着声音道:“不是我说,兄弟,你这么着急出去干嘛?这里有吃有喝的,死不了饿不着,苟着小命不好吗?”
宋辞摇头:“不太好,我要抓紧时间回去找我女朋友,不确认她是否安全,我没办法安心留在这里苟活。”
木映波:“……”好感人的爱情,单身狗无法理解。
元诗钦盯着宋辞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羡慕道:“你和女朋友感情真好,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宋辞笑了笑:“对,她很可爱。”
元诗钦压抑不住满心的失望,兴趣瞬间消失大半,好不容易认识一个穿西装不像卖保险的极品帅哥,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惜有主了。
宋辞从后厨拿来一把趁手的砍肉刀:“我出去了,你们小心一点。”
“这才过去多久?”木映波哀嚎一声,“缓缓不行吗?”
“不行。”宋辞摇头,“你们注意一下,我出去后会快速给你们关门。”
木映波看他这么坚持,心里油然而生对重情重义之人的敬佩,如果可以和他组队在末日生存的话,会是个可靠的队友,他咬咬牙道:“我跟你一起冲出去吧,和你一起去救你女朋友,反正我家里人都在农村老家,远着勒,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不如我们组队吧?”
“也好,人多力量大。”宋辞爽快点头,看木映波挺直的身板就知道对方绝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宅男,有锻炼痕迹。
“我可以加入吗?”元诗弱弱举手,“我争取尽量不拖你们后腿,我会试着去杀丧尸的,只要在关键时刻能帮我一把就行。”
“好。”宋辞没多想就同意了,一是感谢对方在自己昏迷期间的看顾,二是和女朋友年纪相仿的女孩,他不忍心拒绝。
如果唐施遇到危险,希望也有人能帮帮她。
三人做足准备,全都拿上防身武器出发。
刚刚围在门外的丧尸走了一大半,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丧尸扑过来时,宋辞提刀朝其中一个的脖子砍,第一下力道掌握不对,对丧尸影响不大,他拔出来再砍一刀,丧尸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解决了一个他再回头看时,稍微有些意外,木映波竟然比他更先杀死另一个丧尸。
木映波嘿嘿一笑:“其实我当过四年兵来着,高中毕业就入伍了,今年刚刚退伍。”
宋辞了然。
元诗钦瞬间感觉自己小命多了一层保障,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还以为木映波是个混社会多年的老油条,没想到他竟然是刚退伍的老兵:“看不出来。”
木映波昂首挺胸:“我是武警,不是封闭式的那种,要经常外出执勤的,可以接触到外界,所以不像大多数当兵的人一样脱离社会。”
“怪不得。”元诗钦小声呢喃,年纪轻轻就油嘴滑舌的,看来这男的和她一样有点戏精属性,喜欢扮猪吃老虎。
要不是这次出来,都不知道他这么能打,前面咋咋呼呼的,还以为他是个怂包呢。
三人继续朝前走。
元诗钦眼神闪了闪,身边两人很有绅士风度,让她走在最安全的中间。要是这趟不是去找宋辞女朋友就好了,也不知道对方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要是公主病就麻烦了,看到就头大。
宋辞试了一下路边的无主车:“可以开,上车。”
另外两人毫不含糊,麻溜关上车门。
宋辞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掉转方向盘往家里赶,路上遇到丧尸直接碾过去,半点不作停留。
看这操作,副驾驶的木映波暗暗乍舌,心里对宋词的评价又多了一个狠人。
天黑前,宋辞终于赶回大学城公寓楼下。
此刻对女友的想念也到达了顶峰,临到家门前,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近乡情怯。
木映波探头探脑打量周围环境:“这公寓应该不便宜吧?”
宋辞:“租的。”
木映波摸着下巴琢磨:“就算是租的,也要几千块一个月吧。”
“三千五。”
“就是嘛。”
“你也不穷吧?”宋辞反问,“退伍费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万。”
木映波本来松弛的态度听到这里,忽然面色剧变,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钱啊!都变成废纸了!早知道都花了!”
还在读大学的元诗钦默默同情三秒,她只有不到五百余额,废了就废了吧,不算特别心疼。
宋辞有点不敢开门。
木映波催促:“开门呀,干嘛?等会丧尸来了。”
宋辞输入密码。
木映波等不及了,挤开他最先进门。
“你家真不错。”他老干部似的叉着腰环顾一圈,“还有这么多吃的,正好又渴又饿,可以吃吧?”
宋辞关上门,盯着那几箱陌生的东西不语,这不是他买的,出差之前,客厅里还没有这些东西。
他眉头一皱,客厅角落里堆放的那套男装也不是他的衣服!
难道……家被人侵占了?
那小施呢?宋辞都不敢细想。
“先别动!”他出声制止木映波拆箱的动作。
木映波讪讪收回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左右张望:“对了,你女朋友呢?我们进来这么大动静她应该听得到才对。”
宋辞面色发沉,冷声道:“先戒备,我去敲一下房门。”
“咚咚……”
“咚咚……”
无人开门。
“小施?”他轻声喊。
还是无人回应。
宋辞缓缓打开房门,里面没人!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没人!
厨房没有!阳台没有!厕所没有!全都没有!
小施去了哪里?
元诗钦看宋辞脸黑得吓人,默默缩到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
木映波也不嘴馋了,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不舍地把视线从食物和水上面移开。
宋辞站在大厅中央,感觉头有些晕眩,
门锁没有破坏的痕迹,人却不在家,家里还有陌生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再次一点点翻找蛛丝马迹,从房间开始。
他的房间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唐施的房间除了丢了几件衣服,其他毫发无损,房间的浴室里多了一缸干净的水。
冰箱里的冻品不见了,橱柜的调味料和大米都还原封不动,燃气灶有被用过的痕迹,碗筷摆放的位置和他走之前摆放不一致。
公共厕所里有使用过的牙刷牙膏和毛巾。
他和唐施从来不在客厅的厕所刷牙洗澡。
所以,这些洗漱用品的使用者应该和客厅那套男装归属者是同一人。
不!是两个人才对。
难道她好心收留了别人?
怎么会,小施应该不会这么傻。
明显是她认识的人。
她大概是等了两天,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就跟着别人走了。
极有可能就是今天走的。
宋辞缓缓坐下沙发,他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早点赶回来就不会错过了。
“咦!”元诗钦眼睛一亮,“茶几上有一张纸条。”
宋辞也看到了,拾起纸张,上面是唐施的字迹:
“我跟蒋青宇还有他表弟去s市基地了,你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要去那里找我哦。”
看完留言,宋辞脸色好转了许多。
木映波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吓得都不敢大口喘气。宋辞也没比他大几个月,做事却比他老练狠辣,怪不得年纪轻轻能创业成功,真不是一般人。
“你们休整一下。”宋辞沉声说,“一个小时后出发去s市救援基地。”
木映波现在能理解宋辞焦急的心情,也就没什么意见,元诗钦自觉自己是个添头,更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12、第12章
屋里已经停水停电,宋辞用女朋友给他放的半缸水洗去满身疲惫。
出来时,木映波和元诗钦已经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聊天。
宋辞走过去:“休息好了吗?”
元诗钦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吃点东西吗?”
“路上吃。”宋辞走过去抗起女朋友特意留给他的水和食物。
木映波也赶紧搬起地上的纯牛奶。
元诗钦看了看剩下的一箱泡面,这个轻,她能搬得动。
“不用,我来就行。”木映波把牛奶放到左肩,将泡面扛上右肩。
元诗钦窃喜,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木映波用炫耀又带着辛酸的语气说:“我之前在部队是班长,有什么活,手下的人都抢着干,现在出来不一样了。”
元诗钦:“……”大哥,这段话其实你可以不说的。
到了车库,木映波扛着东西奔过去:“哇塞!这车真不错,要大几十万吧。”
“58万。”宋辞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里面吧。”
“58个w果然不一样。”木映波啧啧羡慕,“我上周去看了一辆21个w的,正考虑要不要全款拿下呢,这周就末日世界了。”
木映波越看越喜欢,主动请缨:“我来开我来开,上个星期刚拿了驾照,一次过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刮蹭。”
宋辞没什么不放心的,既然组队了,总不能一直他开车。
元诗钦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胆子真大,刚拿驾照就敢上路。”
木映波颇为自豪:“那是,有什么不敢的!”
元诗钦:“我驾照拿一年了还没开过呢,主要是没车,我记得,貌似没过实习期不能上高速吧……差点忘了,现在没人管了”
木映波嘿嘿一笑:“拿了驾照就是用来开车的,等我累了也给你试试开大奔的感觉。”
元诗钦:“……那我谢谢你。”
车在路上走了两天两夜,三人终于赶到s市基地。
宋辞翻遍基地,连唐施和蒋青宇的影子都没见着,问遍所有人,都说没听过这两个人。
宋辞急得差点吐血,当场掉头,在沿途找人。可这中间的实地距离实在太广了,宛如大海捞针。
与此同时,唐施见两天过去了,蒋青宇和林霄半点没有退烧苏醒的迹象,想到车上有药,于是翻出一盒退烧药。
她给躺在地上的蒋青宇喂了正常剂量的退烧药,给林霄喂了致死量。
第三天,人还没醒,也没挂。
半死不活的,唐施忍着嫌弃又喂一遍药。
洗了手,她走到庭院中,抬头看满树的枇杷,这棵果树能不能收进空间呢?
试试看。
掌心和树干相贴,枇杷树抖动了一下,几秒过去,无事发生。
唐施疑惑,异能失效了?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适合收进未知空间的东西只有车,车不能动,万一真收进去可就拿不出来了。
她回到室内,环顾一圈,寻找合适的大件物品。
有了,主人家留下的两辆电动车就挺适合的。手一碰到小电驴就原地消失了。
异能没有失效。
路过杂物房,她看了看里面存放的农具和干柴,转而去打开隔壁房间,果然,那里面竟然有一个谷仓!
谷仓里面装满了稻谷,比她人还高,甚至还有两麻袋带壳的花生和瓶装的黑豆、黄豆、绿豆、芝麻这些粮食。
这真是意外之喜,留一些出来食用,其余的收进空间。
现在大家都忙着末日求生,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种田,以后大概会越来越艰难,她连带农具一起收了,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呢。
既然空间异能没有问题,她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收了枇杷。
这次她凝心静气,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收枇杷上。
时间1分1秒过去,她额角渗出了细汗,感觉好像快要成功了,枇杷树抖地厉害,慢慢的,水泥地裂开几道缝隙,枇杷被连根拔起,根部还沾着泥土,咻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了!
第四天,蒋青宇退烧了,只是人还没醒。
唐施过去抽出林霄胳肢窝下的体温计,41.2c!
不会是要异变了吧?
算了,不等了,丢到窗外去。
被拖下床的林霄后脑着地,嘴里发出一声哼唧,唐施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掀他眼皮。
林霄感觉有只手在扒拉自己眼皮。
谁呀?
这么没有公德心!
他愤怒地睁开眼,到底是哪个王八!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上方一张白净的小脸,真好看,这个死亡角度竟然也没有丑态。
由于距离太近,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从来没和女孩子靠过这么近,林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唐施收回手,淡淡开口:“你头上冒火了。”
林霄习惯性反唇相击:“你才头上冒火了!”
唐施用纸巾擦了擦刚刚碰到他的那只手,手指一松,纸巾就这么飘落,瞬间被他头顶的火焰点燃。
唐施表情平静看着这一幕,这家伙真难杀,高烧几天没死,吃了致死量的退烧药也没死,烧成这样,都以为没救了,已经打算丢出去喂丧尸,没想到人突然又醒过来了,还因此觉醒异能。
唉,要是这火系异能是她的该多好,什么蒋青宇都一边去,有了防身外挂,她自己就可以在末世当独狼。
林霄刚想骂她乱丢垃圾,转眼就闻到头顶烟灰的味道,紧急撤回要骂人的话,他发出一句疑问:“嗯?真着火了?”
他抬手想拍掉头上的烟灰,结果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林霄大为震惊:“你想烧死我?”
唐施不答,就这么居高临下俯视他。
林霄艰难地蛄蛹到她脚下:“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不至于要绑起来烧死我吗?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唐施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竟然没有在发现讨厌鬼发烧的第一时间把他丢出去喂丧尸,还留着他好好醒过来成为异能者。
“别走啊!先放开我!”
“关门干什么?我头好烫,先帮我灭火再走好不好!”
“啊啊啊啊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我错了!”
蒋青宇半睡半醒间听见林霄在鬼叫。
脑子幽幽转醒,醒来看见女孩从楼梯上下来,脚步停在他头顶,她看了一会,冷不丁地开口问:“你是什么异能?”
“什么……什么异能?”蒋青宇有点懵。
唐施疑惑:“没有?”
“你在说什么?”蒋青宇被搞得更懵了,“对了,能先帮我解开绳子吗?”
唐施想着他都能清醒过来了,大概率不会再有变成丧尸的风险,遂爽快答应:“好。”
蒋青宇活动了一下手脚,小心翼翼地问:“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吗?”
唐施面露无辜:“你和林霄发烧了几天,如果醒不过来的话,极有可能会变成丧尸,我只能把你们绑起来,免得你们发狂抓着我啃。”
“这样。”蒋青宇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说辞,“你刚刚说的异能是什么?”
“根据末日小说的描述,末日之初会有一半人感染病毒高烧不醒,正常醒来的人会获得异能,比如金木水火土之类的,不能正常醒来的人就会失去理智变成丧尸。”
蒋青宇了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异能唉。”
唐施目光投向一边:“你尝试一下攻击那个沙发。”
蒋青宇不解:“我为什么要去攻击沙发?”
“只是当个假想敌,攻击的时候,身体大概会随意念发动用异能协助你。”
“行,我试试看。”
蒋青宇兀自思考着该怎么体面地攻击一张沙发……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正想着,一条水柱从手里喷出,直直地浇在沙发上,地板湿了一大片。
“看来是水系异能。”唐施点评。
蒋青宇被自己惊到了,按耐住激动再次摸索,这次很顺利,水柱从他掌心冒出来,像个小喷泉。
唐施从厕所提个桶出来:“多放点,我正好洗个头。”
“好。”蒋青宇对准脚下水桶,用意念操控水流,堪堪注满一桶,就不出水了。
蒋青宇皱眉,尝试着再次发动,掌心只汩涌一滩小水泡,好像动力不足,再也冒不出水了。
唐施猜测:“应该是等级太低,有等待期,目前只能一次性装满一桶水。”
“原来是这样。”从没有了解过末日小说的蒋青宇惊奇不已,“一般等待期是多久?”
“不清楚,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也可能是24小时,因人而异吧,等过后你异能升级,等待期会越来越短,也会越来越强。”
蒋青宇点点头,表示了解。
楼上林霄停歇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哀嚎:“有没有人啊?快来人放开我。”
“地板好脏啊!让我起来行不行?我真的不想躺在地上。”
“哥?蒋青宇,你在不在啊,快来帮我解开绳子。”
蒋青宇:“……林霄也有异能吗?”
唐施:“有,火系异能。”
“那你呢?”
“没有。”
“我们昏迷了多久?”
“四天。”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蒋青宇表示十分震惊,“这几天辛苦你了,担心坏了吧?”
“不辛苦,你们能醒来就好。”唐施面不改色,她一点都不担心。
蒋青宇以为她在谦虚,不想揽功劳:“我帮你提水去厕所先。”
林霄刚挪到房门边,门锁忽然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自动开了,露出门后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
“哥——”他眼睛迸发出亮光,“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被烧死了呢?唐施太记仇了,我就开一个玩笑,她就这么报复我。”
蒋青宇给他一耳刮子:“说话注意点,这几天是施施在照顾我们。”
“什么这几天?”林霄捂着脑袋,“我不就睡了一觉吗?”
蒋青宇无奈解释:“你一觉睡了四天,施施说我们高烧几天如果醒不过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变成丧尸,撑过来就会觉醒异能,我觉醒了水系异能,你是火系异能,所以这火是你自己身体里自动冒出来的,别随便污蔑人。”
“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异能这种东西都能扯出来。”
“都世界末日有丧尸了,有异能很奇怪吗?”
“说得也是,好像没毛病,怪不得我睡觉之前头那么痛,原来是要觉醒异能,那我错怪她了。”
“当然,等一下正式去跟人家道个歉,我昏迷之前,施施因为你说她是累赘要丢下她,已经主动提出要和我们分开,人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你看你做的对不对?好意思吗?”
“好吧,我等会去跟她道歉。”林霄小声嘟囔,“让我看看这个异能怎么用……”【】
13、第13章
自退烧醒来,林霄一边捣鼓自己的新技能,一边忍不住偷偷关注唐施。
他记得自己醒来前是在床上躺着的,半睡半醒间有人把他拖拽下床,磕到头他才痛醒,后脑勺现在还肿着一块。
那么问题来了,唐施当时为什么要把他拖下床?
是害怕他变成丧尸吗?
居然能忍着害怕翻他眼皮查看,她肯定很担心吧?
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在担惊受怕中煎熬渡过的,还要照顾他和蒋青宇。
他真该死!之前竟然口不择言说她是拖累,还扬言要丢下她。
林霄越想越愧疚,快要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了。
他强忍着羞耻和抗拒,犹犹豫豫踱步到唐施身边,抬头四处张望,装作在看窗外风景。
唐施坐在窗边擦头发,随意瞥一眼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人,烦人精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但又难以启齿,她自顾自擦头发,不理。
林霄眼一闭,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吼一嗓子:“对不起!”
唐施被吓了一跳,这家伙竟然会说对不起?
她有些刮目相看,继续慢悠悠擦头发,不说话。
林霄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没关系和原谅。”相关的字眼。
想了想,他殷勤凑上去:“我帮你擦吧?”
“不用。”唐施嫌弃地看他一眼。
林霄讪讪收回手。
唐施把毛巾放到一边,托着腮叹气:“唉,我想吃山竹了。”
林霄一听,马上来了精神,风风火火往外跑。
进来的蒋青宇和他擦身而过,连忙追问:“你去哪里?”
“我出去兜兜风……”
说去兜风的人半天没回来。
蒋青宇都担心林霄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刚要出去找,门口响起汽车轰鸣声,林霄正从车上下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林霄怀里神神秘秘抱着东西:“就出去一会,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我都有异能了,自己一个人能应付。”
他说着便越过蒋青宇,大步跨进门。
女孩不知从找来一本书在窗下看,此处光线好,让她本来白皙的皮肤仿佛镀了一层光。
林霄脚步不由变得彳亍。
半响,磨磨蹭蹭踱步过去,表情别扭地递出一样东西:“给你。”
“什么?”
唐施随口问了一句,余光扫过透明塑料袋,袋子里竟然是她上午刚表示过想吃的山竹!
真是受宠若惊,烦人精什么时候转性了?
她神情半信半疑:“你确定是给我的?”
林霄傲娇地哼一声,整袋塞给她:“洗过了,拿着,别把人想的那么坏。”
唐施不用想都知道他消失这半天是干嘛去了?
看见他们的互动,蒋青宇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插进两人中间:“等会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在这里耽误几天了。”
其余两人没有意见。
“咦,枇杷树呢?”
林霄张大嘴巴盯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树坑。
“对唉,怎么只剩一个坑了,是谁半夜过来挖走了吗?”唐施表示自己也很震惊。
林霄气愤:“哪个傻叉?我还没吃够呢!”
被骂傻叉的本人:“……”
“算了,不管了,先上车。”蒋青宇搬着从厨房薅来的米面粮油放上车。
总吃干粮也不是个事,如果以后无法恢复生产力,物资会越来越匮乏,这些食物反正也没主人了,留着放过期还不如拿走。
这次林霄开车,蒋青宇和唐施坐车后座。
林霄纳闷,看向后视镜中的女孩:“你这次怎么不坐副驾驶了?”
“副驾驶危险。”
“……上次你还坐?”
“上次是你哥开车。”
“你信不过我的技术?”林霄不服,“我技术杠杠的好不好?”
“嗯嗯。”唐施敷衍点头。
林霄郁闷启动车子。
蒋青宇目光落在唐施脸上,礼貌询问:“喝水吗?”
“喝。”
唐施坐等他拧开瓶盖递给自己,再轻飘飘来一句“谢谢。”
蒋青宇含笑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林霄不满道:“我也要。”
蒋青宇拿新的一瓶递给他。
林霄:“你怎么不帮我拧?”
蒋青宇:“你不需要。”
眼看远处的丧尸被汽车引擎声吸引过来,林霄不得不先踩油门离开原地。
下一站是五十公里外的另一个村落。
村口有两栋相邻的别墅,看起来挺气派。
“终于找到像样的房子了,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林霄边说边兴奋解开安全带下车。
最靠近路边的那栋别墅似乎没人,但锁上了,进不去。
林霄回来把车开到别墅墙脚下。
其余两人正想问他在搞什么,林霄已经又下车,轻而易举就跳上车顶,借助车的高度攀上别墅二楼阳台。
阳台门是开着的,林霄保持戒备,慢慢走进去查探情况。
“长得高真好啊。”唐施感叹一句。
蒋青宇失笑:“你也不算矮啊。”
“你们这些1米8以上的体会不了。”她要是再高10厘米就好了,她想要173,最好有点肌肉,一拳打死一个死变态。
初中被死变态尾随的时候,她就想以后能当个强大有力量的猛女,为此还给自己制定了每天晨跑的任务,但只坚持不到一周。
爸爸心疼她跑步累得汗如雨下,去跆拳馆帮她报名,她又练的浑身淤青,妈妈让她别去了,承诺一定努力挣钱,以后给她请保镖。
现在父母与世长辞,三好竹马生死未仆。
难道她这辈子只能当个寄生在别的男人身上的菟丝花了吗?真令人忧伤。
“啊!”
林霄怪叫一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来了。
蒋青宇大惊,还以为是表弟不慎失足,定睛一看,还好是个丧尸,表弟毫发无损,正好奇地趴在阳台上张望。
林霄刚进去就和里面的老头丧尸打了个照面,丧尸猛地朝他扑过来,手里没武器,情急之下,他扛起老头丧尸扔下楼。
“哎呀,都忘记了,我会异能呢。”他在上面遗憾感叹。
蒋青宇拿着大刀下车,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水系异能能不能对丧尸造成伤害。
结果喷出的水只把丧尸浇了一脸水,攻击力为0。他放弃使用异能,用长刀砍瓜切菜般熟练地把丧尸切块。
一身微微发皱的昂贵西装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能力,看起来还是一副精英贵公子模样,杀起丧尸来却毫不含糊,有点像传说中的西装暴徒。
唐施在车上满意点头。看来这个备选“保镖”还算靠谱,又有水系异能,以后用水不用愁了,值得再观察观察。
林霄从一楼开门出来:“里面没人了,只有这个老头丧尸,进去吧。”
蒋青宇去厨房巡视一圈出来说:“这房子的厨房也有米和调料,我刚刚注意到房子对面的空地有菜,应该是这两家别墅的主人种的,等会我去摘点青菜煮个粥怎么样?”
两个只负责吃的人完全没意见。
正吃着饭呢,门外响起异动。
林霄跳起来,去窗边一探究竟。
“是一队人,三男两女。”他回来说。
“那不管了。”蒋青宇端着蔬菜粥继续喝,顺便问唐施,“咸不咸?”
“还好。”没有宋辞煮的好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以前错怪宋辞了,他煮的饭一点都不清汤寡水,蒋青宇煮的才叫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配着榨菜她才勉强吃一碗。
转念一想,现在条件不允许,好吧,也不能完全怪蒋青宇厨艺不佳。
“有人吗?”
我们忽然传来敲门声,估计是刚刚林霄说的那几个人。
“我去吧。”蒋青宇放下碗站起来。
他没有贸然开门,只可隔着窗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三十来岁矮矮微胖的男人闪到窗边:“哈喽,能开窗说两句吗?”
蒋青宇盯着他黝黑的面部皮肤,细想了一下,开一条窗缝。
黑胖男满脸赔笑询问:“这是你家吗?能不能借住一晚?
蒋青宇声调平和:“隔壁还有一栋自建别墅。”
“我们去看过了,那里面有两个丧尸。”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蒋青宇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稍微高大点的男人,这男的年轻一点,也就二十来岁,手臂有纹身,戴着耳钉。
“对,两个丧尸我们有点打不过。”第三个男人开口说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很没底气。
蒋青宇视线落在这人脸上,三十出头,皮肤比前两个男人稍微白一点,身高和那个黑胖男人的差不多矮,一股不好的味道从他身上飘进来。
似乎是狐臭,蒋青宇皱了皱眉,后退一步。
“你们五个人打不过两个丧尸?”林霄挤开蒋青宇朝窗外道,“怎么这么没用?”
几人被说得面红耳赤。
花臂男有点破防,梗着脖子道:“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来啊?”
林霄撇撇嘴,一副看傻子的嫌弃表情:“我干嘛要过去帮你们,我又不傻。”
黑胖男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别这样,出门在外,互相帮助一下嘛?”
“不帮!”
林霄刷地一下果断拉上窗帘。
视线被隔绝,屋外五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这么冷漠,连门都不肯开。”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道。
说话的人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女生,名叫姚雨蝶。
王伟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不帮就不帮,我们自己解决。”
姚雨蝶捂着鼻子不着痕迹远离他,王伟有狐臭,不能靠近三米内。
她朝一边的李冬梅投去同情一眼,这人竟然闻不到她老公身上的狐臭味!
花臂男抱着手臂朝王伟撇去一眼:“好啊,那你去解决。”
“什、什么意思?”王伟上下嘴皮子差点打架,“就就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别吵了。”杨盛插进来当和事佬,“吵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团结才可以度过难关。”
花臂男啧一声,扫一眼他黑面馒头似的脸:“行行行,我们一起去行了吧!”
“这不就对了嘛。”杨盛绿豆眼骨碌碌乱转,目光触及年轻女孩,“雨蝶,你就不用去了,你一个小女生太危险了。”
姚雨蝶没领他情,转而轻声细语叮嘱花臂男:“马长生,你小心一点哦,别被丧尸咬了。”
杨盛脸更黑了,心里暗骂姚雨蝶个贱人,倒贴马长生,人家还看不上她。
“知道啦。”马长生敷衍回了一句。如果姚雨蝶没男朋友,他还能勉强答应和她交往,关键是这女的有男朋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王伟低头叮嘱老婆:“冬梅,你去车上躲好。”
“嗯嗯。”李冬梅表情凝重嘱咐自己老公,“你一定要小心。”
杨盛黑着脸看着这四人你侬我侬:“好啦好啦,还等什么?再等天都黑了。”
马长生和王伟磨磨蹭蹭跟过去。
三人合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一个丧尸,正准备处理下一个,前方一波丧尸闻风而至。
三人屁滚尿流逃回面包车。【】
14、第14章
杨盛一跳上驾驶座就火急火燎拧钥匙。
因为太过着急,导致离合松太快,面包车抽动几下就熄火了……
太阳已下山,天黑前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几人急得团团转。
“快啊!”王伟搂着老婆怒吼。
一向好脾气的杨盛也燥了,头也不抬吼回去:“急什么?我不想快吗?”
“丧尸快过来了,行不行啊!不行我来!”马长生急的都想直接过去夺方向盘了。
“快了快了。”杨盛好不容易再次启动,可此时车已经被丧尸包围。
他狠踩油门撞开丧尸,才开了几米,前后车轮都被丧尸卡死了,进退不得。
“完了完了……”王伟生无可恋。
丧尸疯狂拍打车窗,姚雨蝶吓得惊声尖叫。
李冬梅高分贝被刺到耳膜痛,苦着脸捂住耳朵:“你别叫了,你越叫丧尸越兴奋。”
姚雨蝶惊恐捂住嘴,上半身习惯性倾向旁边的队友,马长生自己都吓个半死,哪有心情管她:“你贴那么近干嘛?”
“我、我害怕。”姚雨蝶厚着脸皮继续挨着他。
“别靠那么近,你有男朋友,我可是单身,不要影响我找女朋友。”
马长生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任由她挨靠自己,半点没有推开的打算。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要不是时机不太对,他不介意往下发展发展。
“这是捅了丧尸窝了吗?”林霄趴在阳台上惊叹。
唐施探头瞅一眼:“这群人鬼吼鬼叫只会引来更多丧尸。”
源源不断的丧尸从村子里涌出来,甚至惊动了邻村的丧尸。
蒋青宇提议:“林霄,下去帮他们解围,不然这人能把方圆几里的丧尸都吸引过来,到时候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自己。”
“行吧。”林霄不情愿应了一声,算了,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火系异能可不可以烧死丧尸。
兄弟二人,一人提刀,一人拿棒球棍。
他们出来那一刻,车上几人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圣父”,全都一脸期冀望着他们。
兄弟俩果然不负众望,杀起丧尸来游刃有余。
甚至其中一人还会喷火!
啊?这科学吗?
一车人的表情堪称精彩。
良久,马长生憋出一句:“牛掰——”
王伟:“我去,厉害了。”
杨盛:“以后他就是我大哥。”
林霄正玩得起兴,异能忽然不起作用了,从最初的熊熊火焰,到最后,打火机一样大小的小火苗。
被吸引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
“不管了,先回去。”蒋青宇拉上表弟走人。
驾驶座上的杨盛想也不想跟着弃车而逃:“带上我啊!”
王伟推开车门,招呼李冬梅下车:“老婆,我们也跟上去。”
马长生跟在夫妻俩身后下车,一个丧尸和他来个面对面,差点吻上了。
他吓得叽哇乱叫,慌忙一脚踹开丧尸。
姚雨蝶见状,连忙下车揪住他衣摆:“别丢下我——”
“麻烦。”马长生不耐地挥开她的手,“自己跟上,我可不管你。”
一群人极其狼狈挤进门。
这别墅是花了大价钱建的,大门非常结实,任由丧尸怎么撞都没事,劫后余生的五人终于能痛痛快快喘口气了。
他们局促地站在一起,眼神四处打量,稀奇的是,居然有个女生坐在餐厅吃东西,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几人还以为这栋别墅里就两个男人。
林霄走过去问:“绿豆糖煮熟了?”
唐施眨巴着眼:“对呀,要喝吗?”
“渴死了,来一碗。”林霄拉开椅子,大爷似的坐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无事发生。
林霄抬头,唐施依旧慢悠悠喝糖水,闲适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喝下午茶。
他看过去,她还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林霄:“……”他就知道,唐施怎么会主动给他盛,不让他给她盛就不错了,果然是会错了意。
高情商的糖水烹饪大师已经把整锅端出来,温声询问唐施:“还要吗?”
“饱了。”唐施放下空碗。
林霄也不指望表哥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吃什么?”杨盛讨好地凑上去,定睛一看,“绿豆糖!哪来的?”
林霄翘着腿美美喝上一口:“当然是煮的喽,难道还会从天上掉下的不成?”
“能给我们也来一碗不。”杨盛觍着脸??问。
林霄背靠椅子抖着脚,斜他一眼:“没煮你们的份。”
体面人蒋青宇适时出面解释:“不好意思,我们只煮了三个人的量。”
五人吞了吞口唾沫,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假如这个时候吃上一碗新鲜煮熟的绿豆糖水话就太幸福了。
唐施有点困了,低精力人群比高精力人群需要更长的睡眠时间,这几天离开家,在外面休息不好,她整日
外来的几人同时朝站起来的女孩投去目光,终于看清了一直背对他们那人的长相。看清女生长相的那一刻,马王林三个男人同时眼前一亮。
姚雨蝶只诧异了一下,旋即失去兴趣,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
李冬梅对漂亮的小女生没什么感想,对她来说,现在只想找个位置坐下压压惊。
蒋青宇盯着唐施带着倦色的脸,关心道:“困了?”
“嗯。”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一会。”
“现在外头有丧尸,屋里又有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你跟我来,我给你守着房门,你放心睡。”蒋青宇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宋辞从电梯里牵起她的手那样。
唐施微微睁大眼睛,盯着俩人交握的手。
蒋青宇走了两步,回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自己上楼。
林霄盯着这一幕,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口气喝干净碗里的绿豆糖,朝客厅里的几人说:“外面的丧尸不在了,你们也赶紧走。”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离开。
姚雨蝶率先开口表态:“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林霄冷笑一声:“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几人被说的面色难堪。
林霄也不管他们,自己找了个房间躺一会,刚刚累死他了。
天黑后,别墅里没电,五人只能早早睡觉。
“安全起见,我们在大厅打地铺,大家聚在一起别分开,万一遇到什么事,人多力量大。”王伟提议。
“好啊。”杨盛赞同。
马长生和姚雨蝶乐见其成。
林霄在楼上某个房间呼呼大睡,半夜听见楼下吵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声音还在源源不断传进耳朵。
他气哼哼跳下床,冲到楼下:“你们搞什么飞机?”
“杨盛被丧尸咬了!”姚雨蝶指着对面的矮黑胖说,“他手臂有伤口,还藏着掖着不肯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要让他出去,他不肯。”
林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既然这样,你识相点,自己走。”
“我真的没有被咬……”杨盛欲哭无泪,“就只是不小心被抓了一下,就破了一点皮啊!这个时候赶我出去,不是相当于直接让我去死吗?”
“你找个房间自己呆着。”林霄懒得管这些破事,只想快点回去睡觉,“还有你们,再吵我睡觉,别怪我一个个丢出去。”
他说完转身回楼上。
“听到没有?人家都没有赶我走。”杨盛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臂,失望地看着四名队友,“我自己去找个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免得吓死你们。”
这事暂时就这么揭过去了。
别墅重新安静下来,王伟摸着黑偷偷去吃桌上剩下的绿豆。
这一幕落在楼上蒋青宇眼里,自从觉醒异能,他视力好了很多,夜里也能视物。
先前没洗锅,是觉得剩太多倒掉浪费,就留在桌上没管,谁饿了就会主动去解决掉的。
蒋青宇看了一会,确定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继续回唐施房间外打地铺。
天亮以后,唐施起床刷完牙,看到蒋青宇已经不在门口了,她走到厨房一看,对方果然在做早饭。
见她在厨房门口站着,蒋青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早啊,今天吃鸡蛋粥,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随便吧,都行。”
她兴致缺缺走了,现在物资有限,也没什么可吃的,新鲜的肉类更是想都不用想。
可惜她那个没用的空间,里面那么多好吃的,一样都取不出来,只进不出,比貔貅还可怕。
饭桌上,还是和昨天傍晚同样的场景。
三个“主人”在桌上吃东西,“客人”在一边望眼欲穿。
“你们自己没吃的吗?怎么总是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盯着看。”林霄受不了这几双冒着绿光的眼招子了。
王伟嗫喏:“有是有,在车上,唉,我们不敢出去啊。”
“没用的东西。”林霄快速喝完粥,拍桌而起,一秒钟都不想对着这几个废物。
唐施有一下没一下喝着粥,吃得生无可恋,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她视线随意扫过那边几个人。
咦?不对!少了一个。
她转头问蒋青宇:“还有一个黑黑的男人呢!”【】
15、第15章
“他手臂有伤。”蒋青宇答道,“据他自己说是被丧尸抓伤的,另外几人说他是被丧尸咬的,昨天半夜林霄让他自己找个房间呆着,就一楼左手边最里面那间大房。”
唐施:“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是有什么不对吗?”蒋青宇不解其意,“就算那男人变成丧尸,应该也不会开门吧。反正等一下我们就出发了,别管他们了。”
“你先看看再说,看他有没有发烧。”唐施坚持。
“好。”蒋青宇放下碗。
他很快去而复返:“确实是发烧了,叫不醒。”
“那我们今天先别走,过两天再走。”
蒋青宇立马会意:“你是怀疑他跟我们一样?”
唐施点点头。
蒋青宇说:“那确实值得逗留两天。”
“怎么还在吃?”林霄在楼上待的不耐烦,已经又噔噔噔跑回来。
蒋青宇说:“今天先不走。”
“为什么?”
“有个事要验证。”
“这里什么都没有,无聊死了,还要待多久?”
“两三天吧。”
六月的午后,阳光十分毒辣,没有电,空调和风扇形同虚设。
唐施在阳台吹风的时候,身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咦!”姚雨蝶用手扇着风走过来,“这里好凉快啊。”
看她态度友好,唐施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我叫姚雨蝶,你可以叫我雨蝶。”她笑吟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施,西施的施。”
“好特别的名字,我以后可以叫你施施吗?”
唐施微笑点头。
姚雨蝶话题一转,状似不经意地试探:“昨晚我看见你和那个大帅哥牵手上楼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唐施缓缓收起笑意,淡声答道:“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姚雨蝶面带微笑,心里腹诽,昨晚说不定都在楼上大战三百回合了,还在这里装。
看出她微妙的探究之意,唐施语气冷了下来:“这个没必要跟你说吧?”
“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你怎么没有和你家里人在一起?”
“去世了。”
姚雨蝶点点头走开,看来从这个女的嘴里挖不出什么有用东西了。
恰巧在楼梯间碰到林霄,她追了过去,徘徊了一阵,假装路过,语气轻快道:“嘿!好巧呀,你和那个比你大的帅哥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哥,怎么?”林霄反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怪不得是兄弟,你们都长得好帅呀。”姚雨蝶笑着恭维了一下,顺着往下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对了,你们和唐施关系很好吗?”
林霄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转念想到唐施不爱搭理自己,就故意道:“也就一般吧。”
“一般是什么意思?”姚雨蝶追问。
林霄:“认识没几天。”
姚雨蝶故作惊讶:“那她怎么说和你是朋友?”
“她说是就是喽。”林霄语气满不在乎,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姚雨蝶问完自己想要的信息,兀自思索着走开了。
那边马长生和王伟找上蒋青宇:“兄弟,和你商量个事。”
蒋青宇停下手里的事,礼貌回应:“什么事?”
马长生:“我们四个加入你们三个怎么样?”
蒋青宇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想和任何人组队。”
马长生耸耸肩走开。
王伟还在坚持:“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除去杨盛,我们有两个成年男人,如果遇到丧尸,会更加安全,而且,我老婆和姚雨蝶可以轮流煮饭,以后你就解放双手啦。”
“不好意思。”蒋青宇还是笑着拒绝,“我们暂时真的不考虑,如果有意的话,到时候再找你们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伟也就只能识趣放弃。
回到客厅,他和马长生商量,趁现在外面没有丧尸,赶紧去车上拿点吃的。
因为时间有限,他们又怕得要命,中途一来丧尸,他们啥也没来得及拿就匆匆逃回别墅。
四人饿着肚子坐在客厅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李冬梅饿得实在受不了,提议道:“早上我看他们煮了粥,不如向他们借一点米吧?”
这个借字用的好,在和平年代,借点不值钱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不用还。
大家举双手赞成,问题是,谁去呢?
几人面色各异,没有人自告奋勇。
谁都不愿意为了队友的温饱去厚着脸皮讨食物。
马长生不耐地出声:“别看了,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去。”
最后是李冬梅输了,她认赌服输,苦着脸去找蒋青宇。
蒋青宇没有故意为难李冬梅,好心给她两碗米和煮粥需要的水。
李冬梅高高兴兴收下:“煤气和锅我能用吗?”
蒋青宇想着米都借了,厨房她想用就用吧,也就不管她了。
第二天早上,又换了另一个人来找蒋青宇借米和水。
他语气温和地表示:“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让你们住在这里已经很为难,我们不可能还一直给你们提供食物和水。”
王伟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今天我和马长生一定想办法去车上拿吃的回来。”
吃完早餐,他们果真成功从车上拿到吃的回来。
到了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唐施依旧在阳台门口阴影处吹风。
感觉没那么热了,她打算睡个午觉,刚转身,差点被门口的东西拌一跤。
“这什么玩意儿?”林霄抬脚踢开过道上的梅干菜,“谁放在这里专门挡道的?”
唐施惊魂未定:“应该是姚雨蝶。”
林霄眉头紧锁:“真烦,赶都赶不走,彻底赖在这里了,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得你差点摔倒。”
“算了,别管他们,反正过两天就走了。”唐施拍拍胸口去睡午觉。
一觉醒来,天气竟然凉快不少!
见窗台上有水渍,她心中了然,外面应该下过雨不久。
刚下楼,姚雨蝶径直跑过来,一反常态大声质问:“唐施——你中午为什么不关阳台门?”
“怎么了?”唐施有点搞不明白她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跟她套近乎么,怎么今天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还怎么了?”姚雨蝶满脸愤怒,“下午下雨了你知道吗?”
“然后呢?”她更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了,“天气这么热,下雨难道不是件好事么?”
“呵,亏你还好意思问,因为你没有关门,我放在阳台的梅干菜都淋湿了!你看!”她抬手一指。
唐施顺着看过去,客厅上晾着一些湿哒哒的梅干菜。
“你自己晒的菜,下雨不知道收,还能怪我?”唐施被她的逻辑逗笑了,没想到这人倒打一耙的功夫比自己还深厚,“我还没怪你把菜晒在过道上挡路,害得我差点摔跤呢,阳台那么大,你哪里都不晒,非要晒在门口过道是几个意思,故意陷害我?”
“你自己不知道看路关我什么事,你没长眼睛吗?”姚雨蝶丢下一句,气哼哼就走。
马长生从外面开门进来,姚雨蝶立马娇滴滴迎上去,朝对方撒娇:“马长生,你回来啦~”
唐施叹为观止,这人是学过川剧变脸吗?不仅倒打一耙的功夫了得,变脸的技能更是炉火纯青。
接下来她又听到了熟悉的抱怨:“你看,菜都淋湿了,这还怎么吃呀~”
“怎么湿了?”马长生顺嘴问。
姚雨蝶闻言,立即义愤填膺:“都怪那个姓唐什么的,下雨不但不关门,还不帮忙收起来,不就淋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浪费粮食。”
马长生不爱吃这个,丝毫不在乎:“湿就湿了,今晚一锅炖得了。”
姚雨蝶没有从马长生身上寻到认同感,见李冬梅过来,转而去和李冬梅继续控诉“罪魁祸首”的“恶行”。
李冬梅也不好评价是非对错,只安慰道:“就一点梅干菜,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别的食物,晾干就好啦,而且还能吃。”
姚雨蝶不依不饶:“怎么没关系,现在食物多珍贵,下雨不关门就算了,也不知道收起来……好好的菜干都淋湿了……”
唐施在旁边一遍遍地听得头都大,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重复的指责,脑瓜子听得嗡嗡的。
她二十年的人生中几乎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从前在家都是当皇帝的,不管是父母亲人,还是学校的老师同学,甚至是后来的竹马男友,从没人大声吼过她,哪里受过今天这种无端指责。
唐施实在忍受不了对面的碎碎念了,也不再管自己有没有错,只想让对方闭嘴:“不就一点梅干菜吗?我赔你一箱泡面行不行?”
“那你赔呀?”姚雨蝶抬高下巴,趾高气昂的,似乎是断定她舍不得。
“赔就赔。”为了堵住这张臭嘴,唐施立马去车上搞一箱便宜货丢到她面前。
一旁的李冬梅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大方了吧?
姚雨蝶看着一整箱没拆过的红烧牛肉面,这才勉强压下怨气,明面上不再跟任何人抱怨这件事。
俩人也因此结下梁子。
每次碰面,对面都拉着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三天早上,唐施刚起床下楼,又碰见那个晦气的东西在客厅吃东西,吃的还是她昨天赔出去的泡面……
不想不想,就当破财挡灾吧,严格来说也不算财,就一箱泡面,她不爱吃,就当喂狗了。
姚雨蝶假装看不见她,她也把对方当隐形人。
“哟!大家都起得这么早啊?”马长生大摇大摆走过来。
姚雨蝶立马放下吃了几口的面,殷勤备至地问马长生:“吃面吗?”
马长生闻言,当即乐呵起来:“有的吃当然吃啦!”
姚雨蝶傲娇道,“现在知道了吧?还是我对你好吧?”
“是是是。”马长生拖了张椅子,两腿岔开,大爷似的一屁股坐下。
姚雨蝶丢了自己的一次性筷子,拆开一双新筷子,细心劈掉毛刺递过去:“不嫌弃吧?”
“有什么好嫌弃的。”马长生自然接过筷子。
唐施在一旁静静不出声,若有所思看着马长生几口吃完姚雨蝶吃过的面。
这都第三天了,这对假情侣和那对真夫妻似乎没有一个人关心一直没醒的杨盛,连看一眼都不曾,都害怕一开门看见的是个会吃人的丧尸。
她念头刚落,就听见李冬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李冬梅正劝自己老公:“老公,你去看看杨盛吧,万一他在房间里面死了怎么办?”
王伟哪敢啊:“你别管杨盛了,我们跟他无亲无故的,是死是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冬梅叹了口气,于心不安,:“可是他好可怜哦,我们这样不管不顾好像不太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万一发臭……”
她话没说完,屋内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响。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黝黑的拳头把房门打了个对穿。
接着又是好砰砰砰好几声,房门全烂了。
几人吓了一大跳,这房间里面关着杨盛,难道他变异了?
“哈哈哈哈哈——”有人大笑着从里走出,“我成大力士啦!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大家目瞪口呆看着他。
“我去——”王伟一个箭步冲上去,“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一拳居然能把门打穿!”
杨盛还未来得及回答,听到马长生语气酸酸道:“还能是为什么,走狗屎运了呗。”
姚雨蝶脸上的惊吓扭曲成嫉妒,这异能给她该有多好。
“难道杨盛也像那个男生一样有异能?”李冬梅猜测。
“那还用问?”马长生撇撇嘴。
王伟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
姚雨蝶讥讽道:“你出去被丧尸咬一口就有了。”
“你当我傻呀!”王伟白她一眼。
看来猜测成真,唐施暗自琢磨些别的,验证完毕,此地不宜久留,她去厨房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什么以后用得着的东西能收进空间。
林霄刚从外面杀完丧尸回来,路过厨房,看见唐施踮着脚尖去拿橱柜上的东西,太高了,她拿不到。
可能是因为天气热,她今天穿了短裤,一双匀称的少女腿毫无遮挡呈现在他面前。
他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双过份白皙漂亮的腿定定看了一会,移开视线,再看一眼,再移开视线,反反复复好几次。
唐施回头,身后那人慌忙避开目光,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做贼心虚。
“林霄,你脸红了。”她平静地陈述事实。
林霄眼神飘忽,嘴硬否认:“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