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1960逆风局开始》 第1章 寒冬腊月的京城 新书起航,还请各位朋友多多支持! 注:主角带一个金手指,但不会太大。 尽量还原火红年代的慢节奏,轻生活,叙一些生活琐事,道一些家长里短,并不会出现那种上日天,下日地,中间还要日空气的离谱桥段。 轻戾气,当然必要的争端还是不会少的,更主要的还是以生活为主。 ……正文…… 农历一九六零年冬,西历一九六一年一月,月中。 华夏,京城。 寒冬腊月,呼啸的寒风四处肆虐,无孔不入,仿佛想要带走这个城市的温度似的。 夹杂在寒风中的黄沙,让这整个城市的天空都显得一片灰黄。 路上的行人无不缩头蜷手,行色匆匆,就像背后有什么恐怖物事儿在追赶着他们一样。 天逐渐黑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偶尔一辆汽车疾驰而过,留下如猛兽嘶吼般的轰鸣声,以及一股浓黑的尾气,久久不散。 就在天色将要黑尽之时,一个头戴破棉帽,着藏青色补丁衣服,中等身高,身材瘦削,还使劲儿蜷缩着身子的男子渐渐映入眼帘。 男子面带苦相,眉眼间还带着一丝赶路许久的疲惫之色。 匆忙赶路的过程中,男子似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只顾闷头赶路,好像对外遭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男子一路沿着交道口东大街往西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交道口东大街与鼓楼东大街的交汇路口。 他抬头扫了一眼,见没有汽车通过,便三两步穿过了马路,拐入了交道口南大街。 男子又继续行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南大街的中段,这才再次拐入了一个胡同,径直往前走去。 他似乎对这些胡同和巷子很熟悉,行进间丝毫不减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后世闻名的南锣鼓巷。 当然,现在的南锣鼓巷还没有成为旅游景点,更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出名,但它也算是京城里比较中心的百姓居住地了。 男子左拐右窜,一路来到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四合院之前,也不看门牌,闷头便进了半敞着的门户。 “小陈回来了,这大冷天的,怎么回来那么晚啊?”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面如菜色的清瘦中年男子正准备往外走,看见破棉帽男子进了院子,便随口招呼了起来。 说话间,中年男子还快速上下扫了一眼对方身上,见其两手空空,并未携带什么东西,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 刚进门的男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是三大爷啊,我刚从乡下老家回来,您这是要出去?” “嗯,我去上个厕所,这鬼天气也忒冷了,这是要冻死人啊。” 被称呼‘三大爷’的中年男子,了解了进门男子的大概行程后,便没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思,随口解释了一句,就往四合院外小步跑去。 被称呼‘小陈’的男子也没再多话,抬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各家各户。 只见大家都是关门闭户,只有隐约传出的一些对话,以及从窗户玻璃里射出的幽黄灯光,代表着各家各户的屋里,还是有人在的。 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谁让这天实在太冷了呢,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也不会没事儿在院子里瞎晃悠。 到底还是屋子里舒服一些,即便屋子里的温度并不会比外面高多少,但它至少能挡住四面八方裹挟而来的寒风。 陈姓男子长吁了一口气,便继续闷头往院子深处走去,他一路走过中院,进到后院,都没有遇到别的什么邻居。 进入后院后,他往北面靠西的一间耳房看了一眼,然后才朝着西面厢房旁,靠北那间亮着灯的耳房走去。 寒冷让他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也让一股刺骨的寒风趁机而入,屋里一名正在照顾着婴孩的女子不禁打了个颤,瞬间转头破口大骂了起来。 “哪个王八羔子……哼。” 女子虽然及时止住了骂人的话,但又冷哼一声,以示自己的怨气,随后转头继续看向了怀里的孩子,理也不理进屋的男子。 陈姓男子立马赔笑了一下,不过他笑的时候,女子已经转过了头,并没有看见他那卑微讨好的笑容。 陈姓男子也不以为意,随即关上了门,将凛冽的寒风挡在了门外。 稍微拍了拍身上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灰尘和风沙后,陈姓男子才走向了女子旁边的炉子,准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陈近山,你大伯怎么说?要不要那两个小崽子?” 女子带着怨气问了起来。 陈近山喝水的动作一顿,面色更加苦涩了起来,嘴角嗫嚅了一下,却是没敢吭声,因为他怕说出结果,会让自己的媳妇更加恼怒。 “他们是不是不答应?” 女子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未能达成之前商量的结果,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我不管啊,你必须得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就你每个月那点工资,养活我和你儿子都费劲。 如果让他们俩继续跟着我们,最后只能让他们饿死,回了乡下好歹还能有口吊命的饭吃,你是他们的大哥,你自己看着办。 还有啊,陈芳的事情,我姨那边催着呢,你也赶紧去劝一下你妹妹,让她早点定下来,别拖拖拉拉的,看着烦人。” 女子未等陈近山回话,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想让男子认清现实,而且还要赶紧行动。 陈近山默默的喝着水,心里也在不住的思量,他知道,自己媳妇说的是对的,但是老家大伯那边不肯接收,他又能怎么办呢? 女子刚才虽然并没有扯开喉咙大喊着说话,但她那略显尖锐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夜里,还是传出了屋子,也隐约传到了不远处后罩房边上的一间耳房里。 此时这间耳房里,一个看长相身形只有十二三岁的姑娘,听着旁边耳房里大嫂那絮絮叨叨,又绝情绝义的话,沉默不语。 小姑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正发着高烧,面色时有扭曲的半大小子,又看了一眼同样蜷坐在床上,虽然面色发白,却异常乖巧安静的小弟。 她的心里悲苦不已,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现在家里的情况几乎已经到了绝境,而且三人的命运似乎也由不得她做主了。 第2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咕噜咕噜。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阵肚子叫声。 小姑娘闻声看向两个弟弟,却发现是从蜷坐着的小弟身上传出来的,而且他此时也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小姑娘狠心的转过了身子,没再看他可怜巴巴的神情。 家里虽然还有一点吃食儿,但那是留给正发烧的三弟的,因为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背对着床的小姑娘,默默的擦了一把眼角,一点都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哭了,那小弟肯定也会跟着哭起来的。 而且她还知道,她哭再多也没有用,因为哭根本变不出粮食来,也并不能改变她和两个弟弟的未来命运。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求那过世的爸妈保佑,保佑他们在被动的接受大哥大嫂的安排后,能让自己和两个弟弟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小姑娘此时很是希望那刚过世没多久的父亲能重新活过来,为她和弟弟们撑起一片天,挑起家里的生活重担。 因为她这小小的肩膀,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床上的小男孩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二姐,又看向了身旁躺着的三哥。 懵懂的他,见三哥面色不停变换,似急似缓,似惊恐,又似看到什么好玩儿的物件般,突然勉强展颜微笑。 半大小子脸上如此捉摸不定的变化,让小男孩那似懂非懂的小脑瓜子一阵疑惑,也完全没法儿用他那贫瘠的词汇形容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三哥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变化,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小手悄默声的伸向了三哥,希望自己的小手抓着了三哥的手,能让三哥不那么难受。 摸索了一下后,他终于摸到了三哥的手,随即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三哥的手里。 而躺着的半大小子似有所觉,手也下意识的握了握小男孩的手。 “三哥?” 坐着的小男孩感受到了半大小子的异样,便轻声呼唤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床边那神思不属的小姑娘都没有听到。 小男孩不知道的是,他的三哥此时正在梦里剧烈的挣扎着。 因为半大小子的梦里先是浮现出了许多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和各种各样十分现代化的设施,以及衣着光鲜靓丽的都市人群等让他十分熟悉的场景。 而这些场景却是在不知不觉间,不断的远离他,他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本能的想向那些场景靠近,所以他在努力的挣扎着。 无奈背后那股莫名的吸力很是强悍,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挣扎了许久,也完全摆脱不了分毫。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熟悉的场景不断变小,变小,最后成为一个点,而他也突然变的浑浑噩噩了起来。 时间过了许久,又似只过了一瞬间,半大小子终于再次有了自己的意识。 此时他虽然感觉很疲惫,但脸上却是放松了下来,并不像之前那样时而扭曲,时而紧绷。 他虽然无法睁眼看周围的情况,但他却在朦胧间,听见了一声很远又很近的小孩喊声。 “三哥。” 屋外的风再次猛烈的呼啸了起来,吹得门板和窗户哐哐作响,并从门窗的缝隙间挤了进来。 刺骨的寒风让屋内的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蜷坐在床上的小男孩也忍不住往躺着的半大小子边上靠了靠。 而坐在床边的小姑娘也被寒风惊醒了过来,她急忙扭头看了看门窗,见门窗还关着,并没有被风吹开,微微松了一口气。 床上躺着的半大小子被寒风一刺激,意识更加清醒了一些,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 无奈全身乏力,始终都睁不开那层薄薄的眼皮子。 努力了一会儿,半大小子再次放弃了,不再妄想用眼睛来观察了,但他的触觉,嗅觉,听觉等感官却是渐渐的恢复过来。 他的第一感受就是很懵逼,因为他听见了寒风呼啸,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很想开口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却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传来。 “陈芳,你开下门,我有事儿跟你说。” 床边的小姑娘,也就是陈芳,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稍一犹豫,还是过去拔下门栓,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被媳妇一顿吵吵的陈近山,也是她和两个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陈近山看了一眼陈芳,走了进来,又看向了床上的两个弟弟,随即目光游离似的在屋里扫荡。 当他看见墙上陈父的遗像时,他像是触电般的赶紧挪开了目光。 陈芳赶紧关上了门,又回到了床前,两眼怯怯的看向了面前的陈近山。 陈近山看完这简陋的屋子,目光最后还是看向了陈芳,但他立刻偏了下头,躲开了陈芳的目光。 屋里几人都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而床上躺着的那个半大小子,想说话却是不能。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近山开口了。 “陈芳,你大嫂前两天说的那个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陈芳很想认命似的说‘可以’,但她想到两个弟弟,又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道。 “那小文和小民怎么办?” “他们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先把你自己的事儿定下来就行了。” 陈近山听到她问及两个弟弟的事情,心里也是一阵烦躁,因为他此时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安置他们。 毕竟老家大伯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会接受这两个弟弟。 陈芳看陈近山的态度有些蛮横,心里害怕,不过念及两个弟弟,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想确定两个弟弟的去向。 “我是他们的姐姐……” “我还是你们的大哥呢。” 陈近山低吼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粗暴,怒目圆瞪,仿佛有很大的怨气似的。 陈芳被他的凶狠表情给吓着了,她只感觉面前这个亲大哥很陌生,像是完全不认识似的。 她的心里也浮现出惊恐,彷徨,无助,害怕等等各种负面情绪,而且她还像是失声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陈近山见她不说话了,又看了看正在床上瘪嘴流泪,却一点不敢发出声响的老幺,换了一种口气说道。 “陈芳,你也知道,大哥这人没什么本事,挣不来多的钱,我现在是真的顾不上你们了,你就听了我的安排吧,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陈近山的语气虽然软了下来,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像是最后通牒。 第3章 清醒 陈芳的无助肉眼可见,她的心也一下子就变得比这数九寒冬还要冰凉。 她扭头不再看面前这绝情的大哥,还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来。 而原本开始想说出口的‘可以’二字,也彻底的咽了回去。 此时她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是最坚决的想法,那就是,在两个弟弟没有被安排妥当之前,她是不打算答应陈近山的提议了。 眼下她必须,也只有利用自己这个唯一的砝码,来逼迫大哥,让他有所妥协。 不说让他继续养着两个弟弟,只求能为两个弟弟换取一条能活下去的生路,这样她也就无愧于那死去的爸妈了。 陈近山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心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忍。 不过一想到家里的媳妇还等着他拿结果回去呢,此时他也只得硬下心肠,继续劝说道。 “陈芳,你也体谅体谅我,你也知道,你的侄子还小,我还得为他考虑呢。 你放心吧,你大嫂她说了,你去了那边,还是当在自己家一样,他们是不会逼你什么的。 至于老三和老幺,你真不用担心,我作为他们的大哥,肯定会妥善安置好他们俩的。 而且我向你保证,等我这边的日子好起来了,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他们俩接回来的。” 陈近山用平生最温柔缓和的语气,说着冰冷绝情的话。 为了让陈芳相信,他还许下了一个‘一定会接两个弟弟回来’的承诺。 陈芳听完还是不说话,只默默的看着墙上那挂着的陈父遗像,丝毫不理会他的许诺。 面对无声抵抗自己的妹妹,陈近山有些无奈。 陈芳已经十五岁了,算是半个大人了,在她的去向问题上,他可不敢强迫陈芳,不然一旦闹大了,也只会是他自己吃亏。 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受到院里几个管事大爷的批评,邻居的指指点点。 更严重的话,还有可能会招来街道办,到那时候,他可就哭都没地儿哭了。 所以他此时也只能努力的劝说,想让陈芳自己心甘情愿的接受对她的安排。 只要陈芳同意了早前商量好的安排,去媳妇的姨妈家生活,剩下的两个弟弟就好办了。 毕竟两人一个才十三岁,一个也只有五岁,完全就是小毛孩子,不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还能翻天了不成? 更何况自己还是为了他们俩好,想让他们活下去呢。 屋子里沉默震耳欲聋,陈近山感觉很难受,也很别扭,他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尴尬的屋子里了。 “陈芳,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早上,最迟明天早上,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 陈近山说完,转身开门离去。 随着房门的关闭,陈芳的眼泪也终于像断了线似的,一颗颗止不住的往下流,还渐渐的哭出了声响。 “二……二姐……呜呜……我怕。” 陈芳的哭声,让床上的小男孩也哭出了声响。 他泪眼婆娑的看向了姐姐,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十分让人怜惜。 陈芳听见小男孩的话,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勉强的笑着说道。 “小民,别哭,二姐在呢。” 陈芳边说话,边脱掉鞋子,也爬上了床,并迅速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想给他一丝安慰。 “呜呜,二姐,呜呜……” 小男孩用力的缩进陈芳的怀里,他的声音悲戚无助,让陈芳心疼不已。 “嗯,我在呢,小民乖啊,二姐抱着你,你就不怕了。” 陈芳只顾着努力的安慰怀里的小男孩,却没发现,旁边躺着的半大小子,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珠子也在左右晃动,似乎在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不过他却像全身瘫痪了似的,完全不能控制全身上下除眼睛以外的任何部位。 半大小子现在才意识更加清醒,但是却很懵逼。 因为映入眼帘的屋顶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是一种老式瓦房的顶。 加上刚才隐约听见的对话,他就更茫然了,他根本无法从现有的信息中,了解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想仔细琢磨一下的时候,肚子里的肠子跟打了结似的,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也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下去。 他努力的想活动一下身体,以减缓肚子里的疼痛,但他的努力无疑是没用的,他还是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再次尝试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于感觉到了食指,大拇指,中指等手指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的脚趾也下意识的动了起来,但却跟冻麻木了似的,只是勉强有点知觉。 经过好一阵的努力,半大小子终于完整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但也只能进行一些微小的动作。 他尝试着将手伸向一旁的人,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陈芳的衣服。 他反复的进行此动作,终于引起了陈芳的注意。 陈芳原本刚把小弟哄睡着,正在思考着自己和两个弟弟的未来出路。 此时被他的动作惊醒,她马上收束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思绪,转头看向了躺着的半大小子。 两人终于四目相对,陈芳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小文,你醒了!?” 陈芳惊呼道,而且她又开始流下了眼泪。 不过她此时的眼泪却是欣喜的泪水,毕竟躺着的三弟已经昏迷两天了,此时能醒过来,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呃……水……” 半大小子也不管这个叫陈芳的姑娘喊的是不是自己,他先努力的说出了自己的迫切需求。 他的嗓子实在是太干涩了,此时很需要水的滋润。 陈芳开始还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等半大小子再说了一遍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弟弟是想喝水。 “哦,水是吧?你等等,我马上去给你倒。” 陈芳说着,轻手轻脚的将怀里的小弟放到半大小子的边上,并盖好被子,然后才麻利的下床,去拿了一个碗,倒了一点开水。 她端着水来到床边,用力的扶起半大小子,随后轻喝了一口碗里的水,觉得温度合适,这才开始喂给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也配合的吞咽喂入嘴里的温水。 随着温润的半碗开水被喝完,半大小子的嗓子也终于不再干涩,舒服了许多。 第4章 艰难的环境 陈芳见碗里的水已经被喝光,又看向了弟弟。 “小文,你感觉怎么样?还想喝吗?” 半大小子摇了摇头,表示不喝了。 陈芳点了点头,便准备将碗放回去,就在这时,半大小子的肚子传来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芳这才反应过来,弟弟已经好久没吃东西,肯定饿的不行了。 “小文,你先坚持一下,我马上去给你热一下饭。” 说着,她赶紧来到墙角的土灶旁,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的吃食儿,随即盖上,开始生火。 半大小子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开始轻转上半身和脖子,打量起自身现在所处的环境,心里也在不停的猜测自己的情况。 当他借着昏黄灯光的照射,看清屋里的景象时,他十分的震惊,心也变得拔凉拔凉的,比这寒冷的冬季还要凉上几分。 这间屋子约有十多个平方,呈长方形,屋内的设施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屋子的中间摆放一张老旧的灰黑四方桌,桌子的一条腿是断裂过后,用另外的木头绑固支撑着。 桌上有一个暖水瓶,其外壳是用藤亦或是竹丝编制而成,看着很是灰不隆秋的。 桌子的下方有两条充满裂痕的长木凳,分别位于其两侧。 对面墙边有一个斜靠在墙上的小橱柜,橱柜也是残疾的,其一个脚是用断裂的砖块支撑着,看起来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可能。 橱柜的上方还放着一个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一条有点破烂,半新不旧的毛巾,斜挂在靠橱柜不远的墙上,在一丝寒风的鼓动下,正轻微摇晃。 半大小子的目光微微向上,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副男子遗像,也看到了那一丝寒风的来源处,正是墙壁上那用旧报纸堵着的几道裂缝。 环顾四周,半大小子又发现了屋子靠里面有一个小门户,此时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剩下的就是那姑娘正在使用的小土灶,以及两条小板凳了。 这样的一间屋子,说它简陋,都是抬举它了。 这完全就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也就只比那些破烂屋子要好上一点,因为它四周的墙壁并没有塌陷,而且屋顶也是完好的。 看完了屋里的环境,少年才开始审视自己。 他发现自己手变小了,随即上下摸索起自己的身体来。 他最后确定,这个身体差不多跟十来岁的小孩子一样,跟自己记忆中的身形差距巨大,不过好在性别没变,这让他也小松了一口气。 凭着刚才的上下摸索,他还发现,这身体瘦弱不堪,而且肚里的饥饿感十分强烈,嘴里也直泛酸水,真到了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了。 随着对身体的完全掌控,半大小子也准备下床走动一下,他拿过床尾的一件破旧棉衣,胡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小男孩,见其睡熟了,便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唯恐吵醒了这个小孩子。 “小文,你怎么起来了?你的风寒还没好,快回床上躺着去。” 灶台边正烧火的陈芳见他下床来,连忙口头制止他,并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扶着他的手臂,还用力的想把他往床的方向推。 半大小子现在本身就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扶一推,顿时就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床边上。 幸好陈芳搀扶着他,不然他非跌倒在地上不可。 对于陈芳的好意,半大小子有些无奈,只得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事儿,我只是想走动一下。” 声音依旧沙哑,只是喉咙并没有刚才那么疼痛了。 “小文,听姐的话,啊,你的病还没好,现在下床来,只会被冻着的,咱可没钱去医院或者去买药啊,幸好你这次运气好,熬过来了,不然……” 说到这里,陈芳的语气有些涩,像是强忍着哭腔而说。 “没事儿,躺的久了,我想起来活动一下。” 半大小子坚持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听话的回到床上去。 而且他心思转动间,也明白了这姑娘口中的‘小文’应该是没有熬过来,而是被他这个二十一世纪叫王志强的来客给替代了。 不过他见惯了网络中的穿越情节,虽然此时他心里充满了问号,但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陈芳见说不动他,也只得遂了他的意。 “那……那好吧,不过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你的身子可再禁不起折腾了。” 陈芳嘱咐了一句,便回到灶台边,那里还烧着火呢。 王志强没有回话,见她离开后,这才再次上下审视了一下自己,不由得露出一副与他年龄很不相符的苦笑。 他心里不由得暗自吐槽,怎么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情呢。 自己也没有遇到什么车祸,什么流星砸向自己的桥段啊,这怎么还能平白的穿越了呢? 这完全跟里的穿越机制不一致嘛。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没道理,完全没道理啊。 穿越这个事情虽然离奇古怪,但他也没有像某些里的主角表现的那样,完全无法接受。 毕竟他的年龄照二十一世纪来说,已经四十来岁了。 他的人生经历颇多,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了,他只是觉得非常奇怪而已。 二十一世纪的王志强,农村出身,高中时父母相继因病离世,他硬是靠着父母留下的一点存款,外加勤工俭学混了个普通大学毕业。 毕业后卖过房子,开过滴滴,也送过外卖,当然,也自己创过业——开过一家小面馆。 穿越前正处于事业的低谷——失业期。 不过他凭着近年来的少量存款,倒是不虞生活压力的问题。 当然,没了父母的帮衬和操持,他一个普通大学毕业,无房,无车,无存款,无背景的四无人员,当然也就没能结婚了。 不过他一个人的小日子倒也过得甘之如饴,毕竟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还没有欠账,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部分人群了。 可这一下子穿越到如此艰难的环境中,真的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更加让他无奈的是,他根本没有发现前身留下的丝毫记忆,这让他如何面对周遭熟悉的人呢? 王志强对此十分挠头。 第5章 打探情况 不认识周围的人,不知道现在所处的时代,更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王志强对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哦,不,也算不上一无所知。 他大概知道正在热饭的小姑娘叫陈芳,应该是原身的姐姐,床上正睡着的小男孩应该是原身的弟弟。 而且他还从这个陈芳的口音中得知,他此时应该是在国内的北方一带,但绝不是东北,因为她的口音算是比较正宗的普通话了。 原身的话,应该是生病了,看这家庭条件,肯定是没有及时就医或者说去拿药,所以没挺过来。 至于其他更多的信息,就得仔细琢磨,慢慢收集了。 正当王志强还在琢磨这些小细节,想多了解点情况的时候,那边陈芳已经将锅里的吃食儿热好,并盛了过来。 “小文,饭热好了,你赶紧吃吧,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吧?” 看着陈芳递过来的碗里放着俩煮番薯,王志强很是惊讶,这就是饭?? 他前世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了,记忆中,他也只有幼时在老家才这样吃过,但也没有把这个玩意儿当过主食啊。 不过眼下肚里饿得厉害,王志强也顾不得其他,接过碗,拿起番薯就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后他才发现,这是白薯,有点干,甜味也比较淡,虽然口感一般,但也能吃下去。 看这家里的情况,想要吃点别的什么东西,估计是不可能了,现在也只能将就着先把肚子骗过去再说。 王志强吃完一个白薯后,喝了两口碗里的水,这才拿起第二个,小口的吃了起来,脑子里也开始琢磨着,该如何打探现在的情况。 他可没有那种‘再睡一觉就会回到后世’的天真想法,能让他来到这里的神秘存在,怎么可能又轻易的让他回去呢。 脑子里开始琢磨事儿后,他就没太注意白薯的干淡寡味了。 等吃完了第二个白薯,又喝了几口水后,王志强的肚子终于充盈了起来,嘴里也不再泛酸水了。 陈芳看着弟弟吃完了饭,更是安心了不少,能吃,就代表着弟弟的身体应该是没啥问题了。 她之前可是担心得不行,唯恐弟弟熬不过去。 “小文,你还想吃吗?锅里还有一个呢,想吃的话,我去给你拿过来。” 拿过弟弟放在桌上的碗,陈芳关心的说道。 照说家里的白薯其实也是定了量的,因为分的白薯少,所以每人每天吃多少,陈芳都是计划好了的。 不过弟弟现在是刚缓过劲儿来,想多吃一点的话,陈芳也是很愿意的。 王志强摆了摆手,表示不吃了。 吃完俩白薯,他已经没那么饿了,而且原身两天没吃东西了,肯定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肚子肯定受不了。 陈芳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刷锅洗碗。 王志强也跟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灶膛口前的小凳子上,准备借着刚才的余火取取暖,顺便打探一下情况。 “你和我说说吧,刚才是个什么情况?我有些没太听清。” 看陈芳的样子,按前世的年龄算的话,都可以做王志强的女儿了。 他此时肯定是不可能称呼其‘姐姐’的,所以他便直接把称呼略过去了。 王志强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了有人进屋来,也模糊的听到了一些对话的内容,所以他此时便想以此为突破口。 正在洗碗的陈芳顿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志强,暗道弟弟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关心起了这些问题。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弟弟具体的情况,在她眼里,弟弟还是个半大小子呢,有些事儿他并不懂。 “是大哥,他过来说了一下,咱们以后的生活安排。” 陈芳的年龄也不大,她也只能想到这个模糊一点的回答,想糊弄一下弟弟。 可王志强在后世好歹也痴活了四十来年,虽未有多大的成就,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接着追问道。 “什么安排?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陈芳再次愣住了,这下她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弟弟的变化,要是以往,弟弟是不会这么追问的。 王志强的追问,让陈芳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她也没读过几年书,根本没啥多的想法,此时也只能拒绝回答。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姐是不会不管你们的。” 陈芳说完,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此时心里也很慌,根本不知道自己姐弟三人未来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 “还是说一下吧,咱们也好商量商量,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 王志强怎么可能不继续追问呢,他还啥也没了解到,就想让他放弃? 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不了解清楚情况的话,两眼一抹黑的,哪里能生存下去呢。 “额,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芳是真不知道他们那绝情的大哥,是打算如何安排两个弟弟的,她只知道大哥大嫂对她个人的安排。 王志强有些无奈了,面对这么个小姑娘,他还真不好穷追不舍的追问,他想了想,接着说道。 “我睡了一觉起来,脑子有些迷糊了,你能跟我说说家里现在的情况吗?” “什么意思?小文,你别吓我啊。” 王志强问出这样的问题,把陈芳吓了一跳。 她急忙探出手去,准备试一下弟弟额头的温度,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发高烧。 而且她还怕弟弟是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那可就完了。 毕竟附近院子里可是有过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成为傻子的先例的。 “没有,我的病已经好完了。” 王志强躲过了陈芳探过来的手,赶紧解释道。 看得出来,陈芳是真的很担心他,刚才她的急切表现是骗不了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他这么说,陈芳这才放松了下来。 “你还没说呢。” 王志强继续追问道。 “额,什么?” 刚才被吓了一跳的陈芳,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王志强的问题。 王志强有些无奈,只得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并且还问得更清楚了。 “我现在记忆有些模糊了,所以我想问一下,现在咱们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有几口人,分别叫什么,都多大了。” 他这么问,也不怕陈芳起疑,毕竟这姑娘一看就是没见过啥世面的,应该很好糊弄吧。 第6章 了解 陈芳听完了他的问题后,立马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王志强没办法,只能安慰着她说道。 “我是真没事儿了,不信你看我说话,是不是没问题?我真的只是记忆模糊了而已,你还是快回答我的问题吧。” 陈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了起来。 而且还说了不少,算得上是事无巨细的把家里都介绍了一遍。 王志强也通过她的讲述,算是了解了一些大概的情况。 王志强现在这具身体名叫陈近文,今年十三岁,正在上高小最后一年,相当于后世的小学六年级。 不过王志强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他这具身体因为长期饮食不够,营养不良,看起来跟后世十来岁的孩子差不多。 他们上面有一个大哥,叫陈近山,大嫂叫吴玉花,两人育有一个儿子,还不满一岁,住在旁边不远处的西厢房耳房。 再就是面前的陈芳,现年已经十五岁了,不过同样因为饮食和营养的原因,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另外,床上躺着那个小男孩,是他们最小的弟弟,叫陈近民,看着只有三四岁,实则已经五岁多了。 至于几人的父母,陈母是在生陈近民的时候,产后大出血,当时就没救过来。 陈父也因积劳成疾,在两月前撒手而去,由大哥陈近山操持,众位邻居帮衬着将陈父葬回了京郊的乡下老家。 陈父在世的时候,拼尽了全力,帮老大陈近山寻摸了一个烧锅炉的正式工作,也是因为这个工作,陈近山娶上了媳妇。 陈近山结婚后,在吴玉花的支使下,逐渐与陈家这边分开了生活,虽未正式分家,但也差不多了。 最近一两年,陈父便挣钱养着陈芳及陈近文、陈近民两兄弟,还时不时的被陈近山过来薅点羊毛,而陈近山则是挣钱养着他自己的小家。 陈父在世的时候,是附近的一名泥瓦匠,挣的钱也不太多,仅能勉强维持家里的生计。 他去世后,因着泥瓦匠并不算是正式的工作,也没法继承,陈芳及两个弟弟的生计问题,便落在了陈近山的身上。 了解完家里的大概情况后,王志强,也就是现在的陈近文,又追问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城市......最终算是确定了自己身处的时代和位置。 了解完这些后,陈近文(以后统一用这个名字称呼)稍微松了一口气。 最开始他看见便宜姐姐陈芳的衣着,还挺怕现在是战争年代呢。 还好,现在已经算是和平时期了,而且之前的历史也跟他前世所学的历史相差无几。 至于到底是回到了他前世生活过的历史当中,还是穿越到了平行空间,对陈近文来说,并没有多大区别。 知道现在按农历算还是六零年,他就理解了,为什么晚饭仅为俩白薯了。 国家现在受自然灾害的影响,粮食作物大面积减产,能有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了解完这些信息后,陈近文最先想到的是,他该如何在这艰苦的岁月里活下去。 照刚才了解的情况来看,要想靠着陈芳以及陈近山生活,估计是难了,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不过让他烦恼的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才十三岁,小学还未毕业。 这么大点的孩子,要想出去谋生,基本是不可能了。 现行的正策,也不允许私人做生意,所以他脑子里那些二十一世纪的好想法,好点子,基本都难以实施。 现在最时兴的就是进入国营单位,成为正式工,端上国家的‘铁饭碗’,这样一辈子就不愁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年龄不允许啊。 要进厂上班,起码也得十六岁以上才行,他还有两三年呢。 而且想弄到一个正式工的位置,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此困难的开局,让陈近文抓破了脑袋。 他正在出神的时候,陈芳已经烧好了热水,并招呼了起来。 “小文,先过来洗把脸,顺便再烫个脚,这样也能暖和一些。” 陈近文被陈芳惊醒,依言走了过去,两手掬起水,随意抹了两下脸,并没有用那张破旧的毛巾。 虽然他没有什么洁癖,但很明显,那条毛巾是三姐弟共用的,他此时肯定不愿意再用了。 再说了,作为一个男人,洗个脸而已,要不要毛巾也无所谓了。 洗过脸,烫过脚之后,轮到睡觉的时候,陈近文又有些尴尬了。 因为此时屋里仅有一张床,之前一段时间都是三姐弟同睡的。 但陈近文现在的灵魂可是四十来岁了,要让他再跟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挤一张床睡觉,即便她是自己的便宜姐姐,他也是很不自在的。 “怎么了小文,干嘛不上床去啊?” 陈芳见他站着不动,纳闷儿的问道。 “我想单独睡。” “不行,你的病还没好彻底,一个人睡怎么行? 听姐的话,过来跟我们一起睡,晚上我好照顾你们俩,而且睡在一起也更暖和。” 陈芳说着,过来拉着他往床边走去。 不过陈近文刚吃了俩白薯,也有了一点力气,陈芳当然拉不动他。 “还是不了,我的病还没好完,别把你们给传染上了,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 陈近文很坚决,还找了一个让陈芳不好拒绝的理由。 陈芳听他这么说,而且态度很坚决,犹豫了一下后,只好同意了下来。 “那你去里屋睡吧,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陈芳说完,便朝着靠里的那扇门走去,陈近文也跟了过去,准备帮一下忙。 里面这间小屋子应该是隔出来的,只有三四个平方,一张不宽的床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余下的位置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 剩下的空间,也只够一个人转个身而已。 陈近文估计,这间小屋子,应该是陈父在世的时候,专门为陈芳而隔出来的。 陈父去世后,陈芳怕陈近文两兄弟照顾不好自己,才搬出去睡在了一张床上。 陈芳手脚很是麻利,很快就把床给收拾好了,还去外面的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过来。 陈近文因为不太熟悉,就只干站着,完全插不上手,只好干看着。 “好了,小文,你赶紧上床去吧。” 陈芳出来时招呼了一下门边的陈近文。 “嗯。” 陈近文也赶紧进去,钻进了被窝。 第7章 找到一个空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刚钻进被窝,就忍不住呲牙咧嘴了一番。 这天实在太冷了,虽然他盖着被子,可被窝里完全跟冰块似的,这让他忍不住直打哆嗦。 他不禁暗骂,在二十一世纪不说是享福,至少也是逍遥自在,冷有烤火炉,热有空调。 现在却莫名到了这里来受这份非人的折磨,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陈芳见陈近文躺好后,也回到了外面的床上。 不过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那绝情大哥的最后通牒,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 她并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命运,她只是很担心两个弟弟的未来。 可光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这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小文,你现在也不小了,以后你也要学着照顾好小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的陈芳幽幽的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也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嘱咐里屋的陈近文。 屋里迟迟没睡着,正在跟寒冷贴身肉搏的陈近文听见了她的话,很是奇怪,不由得接口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要去哪里吗?” 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孩子听见她这么说,估计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陈近文可不止十三岁啊,他马上就听出了陈芳话里的潜在意思。 “啊?你还没睡着吗?额,就是……就是……哎呀,反正你以后要多照顾弟弟就行了。” 陈芳有些惊慌,连忙胡乱掩饰了起来。 可这种掩饰,在陈近文看来,完全就是不打自招,这里面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发生。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你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近文隔着墙继续追问。 他还想借着陈芳的帮助,适应现在的生活呢,此时肯定是不会允许这中间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 并且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三岁,以后万一要做点什么不符合现在年龄的事儿,陈芳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好歹还能帮着打点掩护不是? “没什么,快睡吧。” 陈芳说了这句话后,任凭陈近文如何追问,她都不再搭腔,估计是打定了主意当鸵鸟吧。 陈近文无奈,只好暂时作罢。 不过他却没有放弃,他是一定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屋外呼啸的风声,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陈近文默默的琢磨着现在的处境,思考着该如何适应现在的情况。 当然,他对生存下去还是没什么疑虑的。 毕竟他可是有着前世的丰富记忆,和一些前瞻性的见识呢。 至于说想要生活的更好,他暂时可不敢夸这个海口。 以他现在一介平民的身份,在现在这个时代,再好的生活也不过是丰衣足食而已。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陈近文收束了四处发散的思维,开始思考起该从哪里入手,第一步要干什么,如何保证最近一段时间的生计问题。 琢磨来琢磨去,他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实在是他对现在这个时代的了解不多,也仅限于当初在学校学过的历史,以及一些年代剧和年代而已。 所以,在不了解目前的社会情况,没有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之前,他也只能小心的苟着。 等适应了时代,他才敢谋求更多的发展。 陈近文东想西想,思绪又不知不觉的发散了起来。 对了,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是不是也像中那样,拥有金手指呢? 不求什么日日签到系统,但求来个洞天福地,有个三五亩,能种点粮食也好啊,最起码也能保证自己的吃喝问题。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代,吃喝才是最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陈近文开始在脑海中呼唤自己的系统宝贝。 ‘系统?’ ‘洞天福地?’ ‘仓库?’ …… 陈近文在脑子里呼喊了半天,毛反应没有,他不由得有些沮丧,难道自己真的啥也没有?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泄气,而是继续在自己的全身寻找着,反正长夜漫漫,暂时也睡不着。 折腾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成功的找出了自己的金手指,是一个随身空间。 天可怜见,成功找到空间的那一刻,他差点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看来网络诚不欺人,穿越人士,都是被上天优待的,肯定会带着逆天的‘装备’。 顾不得激动,陈近文立马开始摸索起空间的功能来。 他下意识的用思维感知空间,发现此空间呈正方体形状,估计有十米见方大小(长宽高均为十米),此时里面空荡荡的。 陈近文学着里说的那样,想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进入空间,但是没能成功。 他觉得有点可惜,要是他身体能进去的话,那他岂不就是随身带着三层楼那么高的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了? 那可是能干不少的事儿呢。 陈近文放不进去自己的身体,便立马试了一下身上的被子。 悄无声息间,被子被收进了空间里。 随即他赶紧将被子放了出来,外面实在太冷了,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他好不容积攒起的一点温暖就差点消失殆尽。 重新盖好被子后,陈近文改用自己那稍显破烂的棉衣来做实验。 实验了半天,他得出了几个结论。 虽然他能感知空间里的东西,但他并不是空间里的神,也不能用空间做那些超自然的事儿,比如清洗衣服,折叠衣服,分割衣服等。 衣服被收进去前是什么样子,在里面还是什么样子,他最多只能移动一下衣服在空间里的位置。 由此他也发现了,空间里是没有重力存在的。 而且他还试验出,他是没法隔空收放物品的,必须要他接触到物品才行。 至于空间里能否存放活物,他暂时就没法实验了。 因为现在温度太低,起码是零度以下,他周围连一只跳蚤都没有,这个问题也只能等后面再实验了。 折腾到最后,陈近文总结了一下,他这个空间就相当于一个随身行囊,只能用来存放一些东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的功能。 不过他也知足了,能有这么个随身空间,也是很不错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不,自行车还是要的。 按着他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了解,自行车可是相当于后世高档轿车的存在,这个明显得要。 第8章 撒野(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大致了解完空间的功能后,陈近文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原本没有空间的存在,他也有信心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现在有了空间的助力,那肯定就更加容易了。 带着这种满足的心绪,陈近文逐渐睡了过去。 尽管还是有些冷,但依旧挡不住他那绵绵的睡意。 陈近文不知道的是,外面的陈芳一直都没有睡着,她的心一直处于焦虑,彷徨的状态。 想到可能要跟两个弟弟分开生活,而且两个弟弟的未来还不可知,她就很是无所适从。 再一个,她也在忧心自己的未来命运。 她虽然不知道去到大嫂的姨妈家,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但想来,肯定是不可能过上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小姐生活的。 姐弟三人的命运无法由自己掌握,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 时间过得很慢,因为长夜漫漫。 但时间又是一晃而过,因为陈近文感觉自己还没睡够,就被陈芳早起忙活的动静儿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陈近文实在是不想起床,因为外面着实太冷了,他也还没有适应现在这样的‘冷酷’生活呢。 不过一想到现实的处境,他还是以莫大的毅力,挣扎着起来了。 哆嗦着穿好了衣服,此时他才发现,棉衣上面还有不少的污渍,原本淡灰色的衣服,都快变成黑灰色了。 幸好他没有洁癖,不然还真套不上身。 “我来帮你吧。” 陈近文出了小屋,径直奔向了灶台,准备接手烧火的工作,打算借着火取一下暖。 陈芳没有多想,直接让出了位置,她也不会问这个弟弟,为什么要起那么早。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芳只当他是懂事了。 毕竟她比陈近文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帮着陈父收拾家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家里自陈近山结婚后,陈父忙着挣钱养家,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的家务就只有靠她了。 两人正在忙活着烧水,准备早饭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陈芳听见敲门声,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脸上也慌乱无比。 她知道,是陈近山,他们的‘好大哥’在敲门,这敲门声像是催命似的,让她十分害怕。 “陈芳,快把门打开。” 外面的陈近山见门迟迟没有打开,便催促了起来。 陈芳磨蹭了一下,还是过去打开了门。 陈近山轻蹙眉头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闯了进来。 他照例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看见陈近文坐在灶膛边上,微微愣了一下,便直接无视了陈近文。 他对着陈芳说道。 “陈芳,你考虑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过去?那边在催着呢。”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真跟催命似的。 陈近文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不过他没有贸然说话,而是准备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陈芳用力的抿着嘴唇,颤抖的双手也下意识的使劲儿揉搓着棉衣下摆,也不说话。 陈近山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十分来气。 他这段时间也憋屈得很,自陈父去世过后,他碍于大哥的身份,不得不兼顾着陈芳及陈近文两兄弟的生活问题。 但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二十多块(正经锅炉工最低三十六元起,他没什么经验,所以工资低一些)。 他这点工资,又哪里能顾得下陈芳三人的生活呢,他连自己的小家还顾不过来呢。 加上他媳妇吴玉花一个劲儿的撺掇,所以他才会这么急促的想让陈芳答应。 “陈芳,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愿意再带着你们,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而且我和你大嫂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去了那边,至少不会饿着,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随时会面临断顿的问题。” 一旁的陈近文逐渐明白过来,这个便宜大哥是想让陈芳离开这个家,去别家生活。 同时他也明白了,陈芳昨晚为什么会说让他以后照顾好陈近民。 不过这怎么行呢,他可还需要这个便宜姐姐的帮助呢。 “你想让她去哪里?” 陈近文冷冷的问道。 反正他是穿越过来的,跟陈近山完全是属于陌生人,当然也不怕得罪他了。 “你个小孩子,插话干什么?不该你管的,你少说话。” 陈近山对陈芳的态度还稍好一点,对陈近文就一点也不客气了。 “你都要让她离开这个家了,我问问还不行?你这么霸道吗?” 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怎么说话呢?啊?我可是你大哥,你的学白上了?这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管的事儿吗?” 陈近山指着灶膛边坐着的陈近文吼道。 他也是趁机发起了火,他虽然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窝囊,但是他在面对陈芳三人时,一向都强势得很。 通俗点讲,就是窝里横。 说话间,陈近山还迈步上前,想上手扇陈近文耳光。 不过陈芳却早一步伸手拉向了他,嘴里也带着哭腔说道。 “大哥,我答应了,我答应了还不行吗?你别打小文,别打小文了,他的病还没好呢。” “不行,你们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要她去哪儿?不然我手里这菜刀可不认人。” 陈近文虽然只有十三岁的身体,但灵魂却是成年人,哪里容得了陈近山如此撒野啊。 说话间,他就顺手拿起了陈芳放在灶台上的菜刀,直接挥向了凑过来的陈近山。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挥,吓得陈近山连忙止住了脚步,并连连后退,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冒而上。 陈芳也被这一变故吓得哇哇大叫。 此时陈近文的眼神很是凶厉,而且那磨的铮亮的刃口,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着幽幽的锋芒。 “小文,把刀放下,快,快放下。” 顿了一下后,陈芳也不管陈近山了,而是快步来到陈近文边上,一边劝说,一边想夺下他手里的菜刀。 不过陈近文把刀握得很紧,陈芳又不敢太用力了,唯恐太用力,会误伤到谁。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准备随时阻止弟弟再次挥刀。 陈近山被刚才那一刀吓得不行,他感觉只差一点点,刀就落在他了的身上。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弟,居然如此的凶狠。 此时他脸上还惊惧不已,身体不停地颤抖,也完全说不出话来。 第9章 把事情闹大(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借着这股气势,先瞪了一眼陈近山,然后才看向了陈芳。 “你仔细和我说说,他到底要让你去哪里?还一大早就过来逼迫你。” “好好好,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告诉你,你先把刀放下,可别伤着你自己了。” 陈芳好言好语的劝说道。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便放下了举起的手,不过却还是紧握着刀把。 陈芳试了试,再次想取下他手里的刀,可陈近文一点也不松手,她只好无奈放弃。 不过弟弟垂下了手,也算是一种妥协了。 陈芳定了定神,开口说了起来。 “大哥想让我去大嫂的姨妈家生活,等过几年,便……便……便和她表弟结……结婚。” 陈芳以为陈近文年龄还小,应该不会懂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她即便是有点难为情,但也还是直接说出了事情的重点。 陈近文一听有些懵逼,什么玩意儿? 让她去别家生活,就是为了以后嫁给对方家的儿子? 这踏马不是让陈芳去做童养媳吗? 虽然陈近文对陈芳并没有什么真切的亲情,但这并不影响他很气愤。 他前世所养成的基本道德观,让他无法在见到这么个小姑娘被‘卖’给别人时,还无动于衷,更何况‘卖’她的人还是她的亲大哥呢。 如此行径,他怎能答应? “不行,我不同意,你哪儿也不能去。” 陈近文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完后,他又扬起了手里的菜刀,指向了不远处的陈近山。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快滚。” 陈近文的神色更加的狠厉。 陈近山不由得再次后退了两步,赶紧解释道。 “老三,你不要误会,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你为了她好?为了她好就是把她给卖了? 说,那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处心积虑的,一遍又一遍的逼迫她?” 陈近山不说话还好,他一解释。 陈近文就更加生气了,还举着刀,缓步走向了陈近山。 他才不信对方的狗屁话呢,这话也就能糊弄一下陈芳这个小姑娘,想要骗过陈近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陈近山看他一步步逼了上来,十分的害怕,一边后退,一边再次解释了起来。 “老三,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为了她好,她去了那边至少能有口饭吃,你要相信我啊,我是她大哥,怎么可能害她呢。 还有啊,我现在的工资根本养活不了你们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难处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陈近山的解释,并没有让陈近文满意。 不过陈近文也不是真的要砍杀他,他表现的如此强硬,也只是想吓吓他而已。 毕竟他此时还是个小孩子的身体,要是真打起来,他肯定是打不过整天干体力活的陈近山的。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肯定是你得了好处,才这么费尽心机,昨晚逼她,今天早上又来逼她。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的目的就不会得逞的,我是不会让你把她卖了的。” 陈近文大声的说道。 他想引起左邻右舍人的注意,让他们过来看看,顺便也钳制一下陈近山。 他可是知道,国人都是很喜欢看热闹的。 尤其是别人家里父子相残,兄弟相争之类的,更是让人八卦心十足。 就在这时,陈近山的媳妇吴玉花来到了门口,大声骂道。 “哼,反了天了,你个小王八羔子,有你这么对你大哥的吗? 啊?我们这段时间白养你们了吗?” 她估计是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儿吧,眼瞅着陈近山拿不下陈近文,她只好亲自出马了。 “切,养我?你煮饭给我吃了吗?” 陈近文手上的菜刀一偏,指向了门口的吴玉花。 吴玉花见刀指向了自己,心里也是很怕,赶紧向门边侧了侧身子。 不过她嘴里却是不认输。 “哼,你们屋里那些粮食怎么来的?不都是我们买的吗?还有你们用的水和电,哪样不花钱?不都是我们交的吗?” 吴玉花这么说,陈近文可不认,毕竟他也就是昨晚才来到这里的,前身的耗费,关他什么事儿? 陈近文刚想说话,一旁的陈芳怯怯的说道。 “那些粮食我也是出了钱的。” 陈近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吴玉花,一脸的嘲讽。 “真是不要脸,为了逼迫她,你还敢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说完,他还向窗户外看了一眼,见已经有邻居在围观,并指指点点了,便继续大声说道。 “你们两口子为了好处,想把她卖了,这会儿又颠倒黑白,真是不知廉耻,枉为人,简直比畜牲都不如。” 陈近文直接把陈近山要‘卖’妹妹的事情揭发了出来,他不求这些邻居能明火执仗的帮自己这边。 但求他们一点舆论支持,事情就好解决了。 毕竟,他还是一个‘孩子’呢,此时也只能借助外部力量了。 陈近文的话一说完,外面议论的声音明显就大了起来,这让吴玉花有点急了,赶紧解释道。 “你胡说,我们哪里要卖她了?我们也是为了她好,想给她找个吃饭的去处。” 陈近文则是奉以一脸的嘲讽。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呵斥。 “大清早的你们一家人吵吵什么?啊?像什么话?” “二大爷,你快来看看,陈老三这坏坯子要杀人了啊。” 吴玉花听见中年人的声音,眼轱辘一转,赶紧去拉他过来到了门口。 陈近文借着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也看见了中年人的长相,他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但自己明明昨晚才穿越过来,并没有熟人啊。 想到这里,他开始默默的回忆,分析了起来。 吴玉花叫他‘二大爷’,这人又很像后世的一个演员,难道这人叫刘海中?? 不是吧?这里难道是所谓的‘禽满四合院’?! 难道自己是剧穿? 想到这里,陈近文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思也不断翻转。 中年男人刚被拉过来,就看到陈近文举着菜刀,刚好对着门口的自己,心下也有了一丝害怕。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可是院子里的二大爷,怎么能怕这么一个小毛孩子呢。 “陈老三,赶紧放下刀,你拿着刀这是要干嘛? 听话,赶紧放下,有什么事儿,跟你二大爷说,我给你做主。” 中年人也劝说了起来。 第10章 揭露(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听了这所谓的‘二大爷’的话,心里虽怀疑他的身份,但仍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是剧穿。 因为世界上人那么多,有一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也不足为奇。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探究的时机,他得先把面前的事儿解决完了,再去寻找答案。 “哼,他们都要把她卖了,你说我拿着刀干嘛?” 陈近文叫不出哥或者姐,就先后指了指陈近山和身旁的陈芳。 尽管陈近文短时间内想了很多,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二大爷’的过来而变化,也没有因为其劝解就放下刀。 “嗯?把陈芳卖了? 陈近山,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要把你妹妹卖啦? 好啊,你真是胆大包天,都新时代了,你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儿。” ‘二大爷’听了陈近文的话,惊讶的同时,严厉的质问起了陈近山来。 “不是,二大爷,你可别听他胡说,我,我没有……我……我真是为了陈芳好啊。” 陈近山急忙解释道,不过语气十分怯懦,还带着一点惶恐。 “哼哼,你还有脸说是为了她好?为了她好,就让她去当童养媳?那不就是把她卖了吗?” 陈近文可不愿给陈近山多余的解释机会,继续补刀了起来。 “嗯?陈近山,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做呢,陈芳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陈老实可是才走没多久呢,你就干出这种事儿了? 童养媳可是封建做法啊,你居然敢公然违反国家的律法……” ‘二大爷’似乎是抓住了事情的重点,逮着陈近山噼里啪啦的一顿教训。 此时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指责了起来,都在说陈近山两口子心狠手辣,不顾兄妹情谊。 这让陈近山两口子更加急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想要卖她,真的,你们听我解释……” 陈近山连连摆手,想要辩解。 “不要瞎说,不要瞎说,我们没卖人……” 吴玉花也扯着嗓门大喊了起来。 他们两口子要是真的被扣上了‘卖’妹妹的帽子,那他们很可能会面临着街道办那边的严厉惩处,以后在周围这一片也抬不起头了。 不过他们俩的辩解都是徒劳的,国人喜好看热闹,在于它的新奇性,趣味性,能满足大家猎奇的心理。 再一个,大家也都有同情弱者的思想,以陈家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肯定会偏向于陈芳这边了。 “你们俩还在狡辩,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觉得很有必要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批判一下你们,帮助你们认识到自身的错误。” ‘二大爷’说完,立即招呼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 “光齐,赶紧去通知一下大家伙儿,咱们马上开全院大会,好好处理一下陈近山这个封-建顽固分子。” 光齐?好像情满剧集中只出现一次的刘家大儿子就叫光齐吧? 难道这里真的是电视剧里?陈近文暗暗的想到。 陈近山一看要开全院大会批判他了,更加的惶惶不安,赶忙拉住了‘二大爷’的手臂,祈求道。 “别啊,二大爷,我真没有啊,你要相信我啊。” “哼,事实俱在,容不得你抵赖,赶紧放手,不然罪加一等。” ‘二大爷’再次呵斥道。 陈近山连忙松开了手,他此时已经没了办法,便赶紧转头对着陈芳说道。 “陈芳,你快解释一下啊,我没有要卖你啊,我是为了你好啊。” 他语气急迫,还带着一丝埋怨。 此时的陈芳其实一直是处于脑瓜子嗡嗡的状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在短短时间里,突然就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而且还要开全院大会。 她正想说话的当口,陈近文拉了她一下。 她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有些陌生,但是却极力维护自己的弟弟,嘴巴蠕动了一下,又紧紧的闭上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寸板头国字脸,面相敦厚,还带着一丝威严的中年人也来到了陈家门口的台阶下。 “老刘?怎么回事?我听你家光齐说,要开全院大会?” “老易你来得正好,哼,这个陈近山,居然要让他妹妹陈芳,去给别人当童养媳。 我觉得这种封-建糟粕思想是极其错误的,所以我们要马上开个会,好好处理一下他。” “嗯?还有这事儿?” 国字脸有些诧异,随后看了看陈近山两口子,还有屋里的陈芳和陈近文。 “不是的,一大爷,你听我解释……” 陈近山又开始磕磕绊绊的解释了起来。 陈近文也好奇的从门口看了出去,刚好看清了新出现的国字脸,心下暗道,实锤了,自己真的是进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里。 毕竟这两幅熟面孔一同出现,还一个叫老易,一个叫老刘,又有二大爷的称呼。 如此种种,让他确定了剧穿的事实,而且应该还是到了电视剧开头的前几年。 毕竟电视剧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六五年了,而现在也才六零年。 想到这里,陈近文的眼神有些飘忽。 这部剧中的人物可都不简单啊,虽然都是些小市民,但是办出的事儿,却大多都是糟心事儿。 陈近文当初看这个剧的时候,憋屈的不行,也心惊剧中人物的种种厉害手段。 尤其是那种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的做法,端是狠毒无比。 剧中‘一身正气,道德楷模’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养老,布局长远,损人利己。 而且一手‘道德大棒’舞得虎虎生威,让人不寒而栗。 而‘大腹便便,急公好义’的二大爷刘海中,却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展现出自己的权威和领导身份。 至于号称‘祖国园丁,锱铢必较’的三大爷阎埠贵,那可是个占便宜没够,又十分抠门儿的主儿,有传言称他是雁过拔毛,蝇贪蚁截。 还有剧中的主角,寡妇爱好者,也是资深受害者何雨柱,一血狂人许大茂,以及左右逢源,手腕高超,又是最后大赢家的秦白莲。 另有不少精彩配角,在剧情中穿针引线,推波助澜,演绎出了一幕幕精彩十足的大戏。 想到自己将要与如此众多‘厉害人物’当邻居,陈近文已经可以预见,他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第11章 分家的念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的思绪还在发散,回忆剧情的时候,那边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就开全院大会的事情,展开了商量。 “老刘,我看不如这样,这个大会啊,咱们晚上再开,这会儿时间可不太够,一会儿大家伙儿可还要上班呢。”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提议道。 他虽然听完了陈近山的解释,但是陈家的事儿既然闹得这么大,兄弟之间都动刀了。 他们作为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也确实该出手管一管了。 所以他也支持开全院大会,并没有因为陈近山一面之词的解释,而选择息事宁人。 刘海中闻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刚才他头脑一发热,就想着要立即开会处理,现在想来,确实是有点着急了。 “那行,咱们晚上吃过饭再开会,好好处理一下这个事儿,咱们院里,绝对不允许出现如此恶劣的事件发生,哼!” 刘海中说完,对着陈近山两口子冷哼了一声,随即离开了。 “行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咱们晚上再开会。” 易中海也对着周围围观的邻居招呼道。 说完,他看了一眼臊眉耷眼的陈近山,又看了一眼屋里面无表情的陈近文和怯怯的陈芳,这才转身离开。 其他邻居也交头接耳的离开了,虽然很好奇陈家这事儿的后续发展,但既然说了晚上要开会,那大家暂时也不急了。 刚好大清早的,各自家里老老少少,事儿都不少。 陈家这事儿,理所当然的在院子里传播开来,并成为了四合院今天的头条新闻。 见大家走了,陈近山有些埋怨的看了看陈芳,也有些后怕的看了看还拿着刀的陈近文,带着一股子彷徨的心情,也赶紧出了屋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快要成功的事儿,为什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而且还要被推上全院大会,更加让他郁闷和烦躁的是,他还是将要被批判的一方。 吴玉花看着窝囊的陈近山,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是个死人吗?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我嫁给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哼,真是个窝囊废,烂泥扶不上墙。” 吴玉花怒气冲冲的低声骂着,还上手打陈近山。 刚才易中海和刘海中决定要开会的时候,吴玉花也是心慌的不行,毕竟这事儿可完全是他们两口子的私心作祟引发出来的。 现在院子里管事大爷介入了,他们两口子估计要落不到好了。 “哎哎,媳妇,真不怪我,我哪儿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陈近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将菜刀随手扔回了灶台上,转身坐回了灶膛边,继续添柴烧火。 就刚才这么一折腾,灶膛里的火都快熄灭完了。 陈芳也回到了灶台边上继续忙活着,还不时偷看一下陈近文。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弟弟自昨晚清醒后,就不复之前的作态。 不仅关心起了家里的事儿,还敢为了自己拿刀与大哥争斗。 如此种种,让她奇怪的同时,也让她心里十分的慰藉。 她倒是没有过多的怀疑什么,毕竟弟弟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 当然了,她更没有过弟弟被鬼上身的想法,凭她的见识,是完全想不到穿越这个词儿的。 陈近文知道她正在偷偷观察着自己,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的迥异表现,让她有了疑惑。 不过他却不甚在意,毕竟想要糊弄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完全是小菜一碟。 “二姐。”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了陈近民的呼喊声。 他应该是被刚才的声音吵醒了,不过却一直没哭闹,直到现在大家都离开了,他才吭声。 “啊?小民,你醒了。” 陈芳被小弟的叫声惊醒,回过神来,在身上擦了擦手,赶紧去到床边,见他眼角还有泪水,赶紧帮他擦眼泪。 “不哭不哭,姐姐在呢,啊。” 陈近民抿着小嘴,努力让自己不哭。 他已经五岁了,也算是小懂一点事儿。 陈芳三两下帮他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抱他下了床,把‘长姐如母’表现得淋漓尽致。 等伺候好了陈近民,陈芳回到灶台边上,见锅里的水已经热了,便舀出了一些水,招呼陈近文洗脸。 “小文,快来洗脸,也帮小民洗一下。” 陈芳说完,便开始将刚才洗净的白薯下锅。 “咱们家就只有白薯吗?” 陈近文看见白薯,有些无奈。 “嗯,上个月买粮食的时候,我给了五块钱给大哥,他就给了我五十五斤的粗粮。” 陈芳愣了一下,解释道。 这五块钱,还是她积攒了好久的呢。 陈近文有些无语,那陈近山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只给了这种粗粮。 他虽然不了解现在粮食的行情,但是也大概知道这个时期每个城里人的定量粮里面,都是细粮占一部分,粗粮占一部分。 而陈近山肯定是把细粮都昧下了,只给弟妹三人白薯。 陈近文没有再问下去,起身来到盆边,取下破毛巾,帮陈近民这个便宜弟弟洗起了脸,然后自己也随便搓巴了两下,算是洗完脸了。 至于刷牙?陈近文根本就没发现家里有牙膏或者牙刷。 洗完脸,陈近文见陈近民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拉着他一同到了灶膛边上,想让他也烤烤火。 “小文,你刚才不该那样的,唉,我也知道,大哥他也是没办法了……” 陈芳想了想,开始劝说了起来,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近文打断了。 “哼,不管他有没有办法,他都不应该有这些烂念头,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亲妹妹呢。” 陈近文才不管他的难处如何,再难也不可能是真活不下去了吧。 毕竟陈家几人都是城里户口,每人每月都是有定量粮吃呢。 虽然不一定能每顿都吃饱,但吊着命还是没问题的。 陈近山根本就是有着别样的目的才这样做的,过不下去只是个借口而已。 “实在不行,我们分家就是,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陈近文不等陈芳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他有着前世的繁杂信息先知,他不认为自己到了这个时代,还非要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 再说了,他可还有个空间呢。 所以,陈近文对于以后的生存问题,并没有陈芳那么忧心。 第12章 ‘上学\’去(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芳听到分家的话,心里一动,不过又马上泄了气。 这两个多月以来,她可是深刻的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与困难。 对于她自己来说,她也确实是没有信心,继续再带着两个弟弟生活下去了。 如果要是再分家了单过,她就更没有信心了。 “小文,你不要说气话,你是不知道,咱们家上次买完这些粮食后,根本就没有多的钱了,不然姐也不可能不去帮你拿药……” 陈芳解释道,她想让陈近文明白,想要单独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挣钱的,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 陈近文再次打断了她的话,并且大包大揽的把挣钱的事儿都揽在了身上。 “交给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陈芳满脸的不信,毕竟陈近文还小,才十三岁,小学还没毕业呢。 “这你就别管了,我会有办法的。” 陈近文很自信,不过他的这种自信表现,在陈芳眼里却是完全不可信。 只是她此时并不愿打击弟弟而已。 两人说话间,锅里的白薯也算是煮好了,陈芳便取过碗,给每人捞了一个。 三人各自端着碗,啃食了起来。 虽然陈近文昨晚已经吃过一次这个东西了,但他此时仍感觉吃着费劲。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没穿越到一个丰衣足食的好家庭里呢,此时他也只能认命似的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暗自琢磨,确定了自己是穿越到了电视剧中,他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毕竟情满这部剧可是按着他前世的某段历史时期拍摄的。 更有小道消息说,这部剧是导演按其真实经历改编的,这无形中让陈近文多了更多的优势。 也让他能更加快速的适应现在这个时代的生活。 吃过饭,陈近文正准备挺尸,琢磨出路的时候,陈芳却拿出了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口袋,以及一顶破布棉帽,对他说道。 “小文,你的病也好了,赶紧去学校上学吧,不然一会儿该迟到了。” 什么玩意? 上学?! 这是多么遥远的词语啊。 前世陈近文毕业后,就再没有踏足过学校,此时听到她的话,差点就绷不住了。 陈芳见他愣住了,便把布书包塞了过来,还贴心的替他戴上了棉帽,嘴里也再次催促了起来。 “愣着干嘛呢?今天可是上学时间,你已经耽搁两天了,今天再不能耽搁了,快去吧。” 此时陈近文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年龄是该上学呢,他不由得尴尬的接过了所谓的‘书包’。 “快去吧,放学早点回来啊,别在外面瞎逛,外面冷。” 陈芳又转身从锅里拿过了一个白薯递给他,更是催促他赶紧出门。 陈近文无奈的点点头,接过了疑似午饭的白薯,顺手借书包的遮掩,收进了空间里,随即挎着出了门。 刚出门,刺骨的寒风就马上包围了他,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哆嗦了起来。 这也太冷了,按陈近文估计,现在的温度,肯定已经是零下了,至于零下多少,他就感觉不出来了。 有心想转身回屋,可又想到了现在这个‘家’的情况,他只好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还暗自给自己鼓劲儿。 他刚才可是大包大揽的说了,要负担起家里挣钱的重任,此时肯定就不能因为寒冷而回去了。 再说了,陈芳也肯定是不会允许他逃学的。 想到这里,陈近文只好学着某些电视里过冬时那样,把手使劲缩进了袖子里,还将两手拢了起来。 准备好以后,他又扫了一眼院子里正忙活着的邻居们,这才开始出发去‘上学’。 “小陈,上学去啊。” “嗯。” 陈近文不认识跟他打招呼的大妈,所以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便四处张望着往月亮门那边走去。 他虽然没住过四合院,但猜也能猜到,那里大概就是出去的方向。 跨过月亮门,陈近文又进到一个院子。 此时这个院子里也有不少人正在外面忙活着,他暗自观察着这个院子里的人们,寻找着‘熟悉’的某些面孔。 不出意外,他看见了剧中的‘一大妈’,正在东厢房门口忙活着什么。 转过头,陈近文又看到了一个梳着大麻花辫,身穿红底碎花棉袄,身段颇为丰腴的少妇,此时正在水槽前洗碗,麻花辫也随着其动作而轻微摆动。 陈近文此时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认出了她就是四合院里最大的赢家,白莲花秦淮茹。 想到这里,陈近文不由得暗自多瞟了几眼,毕竟这位可不简单呢。 不过他也只是因为好奇才看看而已,他可不想跟这位有过多的牵连,否则以后难免会被其暗中算计。 他并不想自寻烦恼。 陈近文走的很慢,还低调的四处张望,想多找出几个熟悉的面孔。 就在这时,一个中等身材,戴着一顶黑色厚棉帽的三十来岁年轻人,从水槽旁边的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水槽旁的秦淮茹后,随口招呼了一句。 “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径直往对面厢房走去。 这人和陈近文在院子中间相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便错身而过。 陈近文暗想,这个应该就是在剧中,被挂在墙上的贾东旭了吧? 没想到他现在还在呢,而且还如此的高傲。 “小陈,上学去啊。” 秦淮茹回头回应贾东旭的时候,也看见了陈近文,便笑着招呼了一句。 “嗯。” 这下陈近文总算是看到了她的正面,果然是一副国泰民安脸,轮廓大气,皮肤白皙细嫩,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完全不像是从农村出来的人。 她微笑的时候,眼睛略微眯着,眼角带笑,看起来十分的动人。 难怪在剧中,她能把傻柱勾得死去活来呢。 可以说,秦淮茹这幅笑眯眯的样子,对绝大多数LSP都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很可能院里不少人在看见她时,都会忍不住遐想一下吧? 秦淮茹跟陈近文打招呼的行为,也让他心里感触很深,难怪剧中秦淮茹的群众基础会那么好。 看看她对自己一个孩子的态度,再看看贾东旭对自己的态度。 从中不难看出,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第13章 闲逛(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避过了一个斜挎着书包向外奔跑的小孩儿,穿过了垂花拱门,又进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 从门脸数量,以及此时在外面活动的人数,就能看出,这个院子里住的人貌似更多。 他默默的观察着这些人,听着他们那没什么营养的交谈和笑骂,低调的向外走着。 他刚走到院子中段的时候,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形瘦削,后背微拱,手提老式公文包的中年人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和屋里人说着什么。 看其长相,正是管事三大爷阎埠贵,只是他比剧中更瘦一点,尤其是脸,都有点瘦脱相了。 可能是这两年的日子很不好过吧。 看他此时的做派,应该是准备去上班的。 不过他没推自行车,陈近文猜测对方估计是还没来得及买呢。 他斜看了对方一眼,见其没注意到自己,便转过了头,继续观察起院里的其他人。 不过剩下的这些人,基本跟陈近文的前身一样,都是剧中的路人甲,所以也没什么多余的观察价值。 走过了院子,陈近文终于来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可他却有些茫然。 因为他并没有得到前身的记忆,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学校所在的方向。 而且大门口外上学的孩子,往左也在走,往右也在走,这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跟着哪一边好了。 不过这对陈近文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因为他本身也没想去学校上学。 前世都离开学校二十来年了,现在刚穿越过来,就再回到学校关着,他自己也受不了。 更何况,从目前的现状来说,了解一下这个时代,找到一个挣钱的路子,应该是比上学来得更重要一些。 犹豫了几秒后,陈近文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便缓步走了起来。 他边走边四处张望,还用心的记下了一路上所看到的明显特征和某些门牌号。 不然他怕走出去了,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就搞笑了。 陈近文就这么从四合院开始,沿着胡同四处乱窜了起来。 京城的胡同四通八达,他一路走一路记,记到后面,他脑子都感觉要炸了似的,索性便直接放弃了。 过了一会儿,他无意间窜出一条巷子,居然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喧嚣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此时的大街上,人流如织,川流不息,大部分人头上都戴着各种防寒防沙的设备。 一部分人身上穿着灰色或者黑色的工装,另有不少人穿着补丁衣服。 不过他们都有个统一的特点,步履稳健而又快速。 马路边上有不少的自行车呼啸而过,带过来一阵阵刺骨的寒风。 而马路中间的客车及货车也是左右穿梭个不停,还时不时的响起一声声沉闷的喇叭音。 他更是在其中看到了一辆难得一见的‘气包车’,其车顶上有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大橡胶气囊,气囊里应该就是装的天然气吧。 陈近文一直好奇的看着它走远,直至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他此时站在路边,看着左右穿行的人群,耳中听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很有种无比新奇的感觉。 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行人和车辆之后,这才察看起了路边的标志牌来。 此时陈近文所在的位置,是鼓楼东大街上,不过鼓楼东大街是哪里,周围有些什么地标建筑,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因为他前世并没有在京城生活过,对这些地形也完全不熟悉,此时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这会儿他是真有点想念,前世那‘一机握在手,天下任我走’的手机导航了。 空想了一会儿后,陈近文的思绪不得不回归现实。 他简单琢磨了一下后,就沿着街边逛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京城,已经有不少三五层楼高的建筑出现了,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现代化高楼大厦,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路两边的门面房更是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各种老旧住宅,其墙壁上还涂写着很具有时代性的一些标语。 这些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新不新,旧不旧的,让陈近文有股子小别扭的感觉。 不过这些街景也颇为难得,毕竟他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此时能身处其中,切身感受,他心里还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走马观花了一阵儿,陈近文看到了一个供销社,他想也不想的就跟着进出的人群,抬腿进去逛了起来。 供销社里应该是才开始上班没多久,但在里面逛的人却是不少了。 陈近文左看右看,并没有因为自身穿着补丁衣服,兜里更拿不出一分钱而窘迫,或者胆怯。 “嘿,小孩儿,你要买什么东西?” 正当陈近文浏览着柜台,以及墙壁货架上商品的时候,一个女售货员招呼了起来。 陈近文看向了她,顺口答了起来。 “我先看看。” 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 售货员见他不买,便不再理会他。 但她心里却有点好奇,这小孩儿挎着个书包不去上学,进来供销社瞎逛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当小孩儿顽劣,逃学而已。 反正她是不信陈近文这么个小孩儿,敢来供销社这种国营店里偷东西。 陈近文也确实不是来偷东西的,他只是好奇这个时代的供销社,以及那些琳琅满目商品而已。 他想看看,这个时代跟几十年后到底有多大的差距,顺便也想从中琢磨出点挣钱的路子。 他边看还边在心里感叹,这个时代的商场,跟后世相比,也就差了许多的智能化电器而已。 至于其他的基本生活类物品,还是挺齐全的,也就只比后世的商品少了些花样而已。 可能是这个时代更讲究实用性和耐用性吧。 闲逛的时候,他也看见了人们买东西的过程。 此时他才想起,在这个时代,想通过正规渠道买东西,不仅需要钱,而且还需要相应的票。 所以他需要赚取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陈近文在供销社里兜兜转转,逛了一个来小时,这才颇为遗憾的出了供销社。 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买不起,他不仅没钱,还没票。 出了供销社,陈近文又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还琢磨着怎么挣钱以及各种票据。 可琢磨来琢磨去,他都没有找到任何的头绪。 第14章 第一桶金的来源(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不禁感叹起来,那些穿越的前辈,到底是如何挣到第一桶金的呢? 打散工?扛大包? 找个正式的工作?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行,因为他实在太小了。 即便他有着前世的几十年经验,人家也不会理会他这么个十多岁的小屁孩的。 自己做生意? 这就更不行了,因为这会儿是不允许私人做生意的。 说轻点,那是投机倒把,说重点,那可是资-本主-义。 更别说他找不找得到货源,还没有本钱的问题了。 至于说去偷那些店里的东西,他还不屑于这么干。 或者说,去挖此时京城地下埋着的某些传说中的宝藏? 这也不行啊,他对京城根本不甚了解呢,连这些宝藏的门都找不到往哪儿开,又如何下手呢? 打猎? 前世他可是在城里挣扎着生活了几十年,根本没有机会学这个技能。 他唯一会一点的,就只是小时候在老家乡下曾做过简单的兔子套,连续去山林里守候了两天,还无功而返。 这条路看来也不靠谱。 钓鱼? 想到钓鱼,陈近文不禁细细琢磨了起来,他前世也是钓鱼爱好者,现在虽然换了世界,可他的钓鱼技术还在脑子里呢。 不过钓鱼的话,需要鱼钩和鱼线又去哪里弄呢? 琢磨到这里,陈近文不禁喟然一叹,搞不到钓鱼的工具,这条路也暂时不行啊。 至于说下河去摸鱼,陈近文想也不想的就pass了,这大冷天下水去摸,那可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了。 出国零元购? 原本有个空间,这倒是一条路子。 不过现在出行,稍微走远一点,貌似就必须要介绍信,那他以何种名义去开具介绍信呢? 他琢磨了一下,根本没有合适的借口,看来这条路也不行。 怎么办呢?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选项,陈近文不由得挠头,现实貌似让他陷入到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境地啊。 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陈近文苦恼得不行,脑子也感觉嗡嗡的。 “嘿,小娃子,看着点路,别撞上来了。” 陈近文有些失神的时候,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挑着柴禾的汉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赶紧侧身让开了路,然后继续向前走。 没走两步,他就一下顿住了,赶紧回头看向了刚过去的汉子。 正确的说,他是看向了那汉子肩上担着的柴禾。 他是担回家自用? 还是拿去卖的? 会有需要的人吗? 咦,还真有,貌似陈家烧的就是柴禾啊。 想到这里,陈近文赶紧掉头追向了担着柴的汉子,并大声问了起来。 “同志,能问你点事儿吗?” 汉子闻声侧过身子看向了陈近文。 “小娃子,你有什么事儿啊?” “额,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个柴禾是怎么卖的?” “当然是卖到木柴店了啊,难道你还想从我这里买?” 汉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额?木柴店? 这倒是很新奇啊,他前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呢。 “大叔,我想问问,这个柴禾,那木柴店一般是什么价格收的呀? 额,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也想去捡拾点柴禾来卖,补贴一下家用。” 为了多了解点信息,陈近文也放下了脸面,叫起了大叔。 “你?你恐怕不行吧?” 汉子上下看了一眼陈近文,摇了摇头。 “啊?我为什么不行?” 陈近文有些纳闷了,这卖柴禾难道还要资格不成? 汉子见他疑惑,便直接在墙边放下了柴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才笑着说道。 “你个小娃娃,倒是懂事,不过我说你不行的意思是,这一担柴禾一百多斤呢,你可担不动。” “我就不能一点一点的拿去卖?” “额,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来回那么一趟,拿的少了,根本没什么用啊。” 汉子见陈近文确实是要打听的样子,也没急着走,还很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这样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这木柴店收柴禾呀,它也分几种,一种是稻草杂草类的,这个不耐烧,一百斤才七八毛钱,一般人也不愿意买。 第二种呢,是普通的小树枝等,这个一百斤一块四吧,至于像我担的这种全是树干劈出来的,一百斤两块钱呢。 小娃子,不是我说你,这个事儿你是真干不了的,担柴,劈柴,可都是力气活,你还小呢。” “大叔,你这柴禾只能卖给木柴店吗?不能直接卖给有需要的人家?” 陈近文并不理会他说的能不能干的事儿,而是打听起了其他来。 他可是有个空间呢,要是运气好,一次可是能带回来不少。 汉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低声说道。 “也可以卖给有需要的人,而且那样还能卖贵一点,不过那样太麻烦了。 因为我哪儿知道谁家有需要啊,城里面好多人家都是烧煤,不烧柴禾呢。 要是一家一家找,还不如卖给木柴店省事儿呢。 小娃子,听我的劝,你还是回家去吧,别想这个了。” 汉子似乎是歇够了,解释完以后,又劝解了一句,然后便担起柴禾走了。 “谢谢大叔。” 陈近文大声谢了一句。 汉子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陈近文再次琢磨了起来,他越想越觉得,弄点柴禾来卖这条路子可行。 即便是他现在没有劈砍树干柴禾的能力,去捡拾一般的柴禾,一百斤也能挣一块多呢,更何况他那空间那么大,一次可是能装不少。 想到这里,陈近文准备立即就去捡拾柴火。 可当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他又麻爪了。 因为他并不知道哪里有柴禾让他捡。 他左右看了看,随即便沿着刚才担柴火那汉子来时的路走去。 陈近文沿着面前这条路一直往外走,还不时观察路的两边,是否有树林之类的。 一个小时之后,陈近文两腿酸软的走出了城区,来到了郊外,也成功的看到了一片已经落光了树叶的林子。 他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里可是他第一桶金的希望所在啊。 微微歇了两口气后,陈近文快步的走向了树林子里。 入目的是许多快腐烂的树叶,以及夹杂其间的一些断裂的树枝。 陈近文捡起一根树枝折断后看了看,并不潮湿,应该是能卖上钱的,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将手里的树枝收进了空间里,陈近文便开始在林子里搜刮了起来。 第15章 拾柴卖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的速度很快,手一触碰到干树枝,树枝便消失不见。 捡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能否直接用自己那个空间收取地上的树木呢? 想到这里,他满怀期待的将手放到了一棵四米多高的树上,脑海里发出收取命令,但树木却纹丝不动。 唉,空间果然没有那么逆天。 没了捷径可走,陈近文也没有过多的失望,继续老老实实的捡拾起柴禾来。 一个小时后,他总算是把整个林子转了个遍。 不过他却没能收获到太多的柴禾,毕竟这片林子并不是连绵不绝的森林,而且树木自主掉落的枝丫也并不太多。 他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柴禾,大略估计了一下,只有一百多斤,不到二百斤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来捡拾柴禾这个路子,也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而且也并不长久。 毕竟树木掉落枝丫,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不过好歹已经收获了一百多斤,也能变现一两块了。 思虑至此,他便有了立马去木柴店的心思。 只是去之前,他还得先将散放在空间里的柴禾都捆扎一下才行。 他来到林子里的一棵柳树旁,费了不少的劲儿,折下了不少的柳条(柳条的韧性很强),准备用来捆扎柴禾。 折好柳条后,陈近文才放出了空间里的所有柴禾,开始整理捆扎了起来。 为了便于送到木柴店,他还把柴禾都扎成了二十来斤一捆。 将柴禾都捆扎好,并收进空间后,陈近文才得空停下来歇口气。 刚停下来,他的肚子也应景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一直忙活到了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吃午饭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枝丫碎屑,从空间里取出了早上那个白薯。 让他高兴的是,白薯还冒着热气儿,温度也跟早上陈芳给他的时候差不多。 这也让他确定了,他这个空间,应该是恒定的,不会受时间流速的影响。 只是他忙活了一上午,一直没有机会实验,能否收进去活物。 陈近文吃着白薯,走出了林子,脑子里琢磨着去哪儿找个活物实验一番。 想了半天,等到白薯都吃完了,他才无奈的发现,也只能去河边想办法弄条鱼试试了。 毕竟现在温度太低,他是很难在野外找到其他活物的。 至于地下的蚯蚓?那可就别想了,现在的土地都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他根本就刨不开。 不过这个实验先不用急,他得先去把柴禾变现了才行。 想到这里,陈近文便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了起来。 回到城里后,他向人打听了一下,问到了一个最近的木柴店地址后,便径直而去。 快到木柴店的时候,他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取出了两捆柴,用一根粗一点的木棍担着便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不小的门市,有两个门口,一个是卖柴禾的,一个是买柴禾的。 两个门都有人进进出出,还挺忙碌。 看来现在的京城里,还是有不少人用柴禾煮饭或者取暖的。 陈近文担着柴也跟着卖柴禾的人排起了队,一步一挪的往前走着,还不时往店里面张望。 只见店里整整齐齐的码着很多的柴禾,大部分是树干劈成的,也有一些他担着的这种枯枝,更有一堆草类的柴禾堆放在一个角落里。 看完了店里,陈近文便把注意力转到了收柴禾这边。 只见一个工作人员,先是检查着秤上的柴禾质量,报出了柴禾的类型和价格,最后才看了一眼秤的读数,报出了重量。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很快报出了木柴的总价值,并向卖柴的人确认。 确认过后,工作人员拿出单据快速写了起来,并撕下两联递给了卖柴人。 卖柴人便拿着单据去到一个柜台领钱。 陈近文好奇的看完了这整个卖柴的过程,发现很是严谨,便没了顾虑,继续排着队等候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陈近文。 他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把两捆柴都放到了地秤上。 查验柴禾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陈近文,发现是个小孩儿,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枯树枝,有点湿润,一分二一斤,四十一斤半。” “四毛九分八,给你算五毛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价格比上午那卖柴汉子说的低了两厘钱,但他也没有计较,随手接过了单据,便往柜台走去。 领到五毛钱后,陈近文快步走出了木柴店,又去到刚才的偏僻巷子,再次担着一担柴来到了木柴店排队。 再次轮到陈近文的时候,检查木柴的工作人员见又是他,便好奇的问道。 “咦,你怎么那么快又来了?” “我家就住那边,担着过来很快的,这些都是我空闲时候专门去郊外捡拾回来,积攒起来的。” 陈近文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哦,那你家还有多少?” “还有两担呢。” 工作人员点点头,便不再多问,转而对一旁算账的工作人员说道。 “枯树枝……” 陈近文再次领了钱以后,随即陆续把剩下的两担柴都担过来卖了。 拿着钱出了木柴店,陈近文有点激动的将所有的钱都放在一起,数了起来。 一共一块九毛六分钱,虽然还没有刚才某些卖柴人一担卖的多,但他却是反复数了两三遍。 这两块钱来得真是不容易啊。 陈近文又多看了几眼手里的钱后,才收进了空间里放着。 这点钱可是他的启动资金,一分也不能丢了。 手里有了钱,陈近文走路都自信了不少,此时他看周围的街景都充满了五颜六色,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了眉头来。 因为捡拾柴禾这个事儿,偶尔干干还行,却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得琢磨个新的挣钱路子才行。 他正思考的时候,却听见旁边的一个房子里,突然传出了丁零当啷的打铁声。 陈近文脑子一转,买不到鱼钩鱼线,那何不打制一个尖刺或者抓鱼的大铁钩呢? 毕竟现在这个时节,京城这边的河流都是被冻住了的,冰层下面的鱼也比较缺氧。 要是他在冰面上砸出一个窟窿,肯定能吸引一部分鱼到窟窿口来,如此他就有可能抓到鱼了。 因为他有空间,只要将鱼刺中一点,或者勾住一点,就可以瞬间将鱼收进空间里,丝毫不担心鱼会挣脱掉。 想到这里,陈近文便走进了铁匠铺。 第16章 抓钩(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这个铺子不是特别大,里面的光线也有些昏暗,但温度却比外面高多了,因为那边的炭火烧得正旺。 一老一少两个身型看着挺结实的铁匠,正配合着捶打一把通红的菜刀,看模样,应该是快成型了。 他们也看见了进门的陈近文,不过却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锤打着。 陈近文也没有打扰,而是默默的在不远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菜刀终于成型,年轻铁匠也停止了锤打。 老铁匠检查了一下后,便用一把长把的钳子夹住刀坯,将刃口部分放进了碳火里,这才转身端起一旁的茶缸喝了起来。 他喝了一大口后,问道。 “小孩儿,你有事儿吗?” “大叔,你能帮我做一把尖刺或者抓钩吗?我可以给钱的。” 陈近文试着说出了进来的目的,还掏出了五毛钱来。 老铁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你说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做的尖刺就是一根长约三尺的铁棒,一头要很尖,另一头要一个小圆环,既方便握在手里,也方便套一根绳子,防止尖刺掉落。 至于抓钩,也跟尖刺差不多,但是尖的一头要弯成一个大钩子,方便钩鱼。 铁棒的粗细只要小手指那么大就行了,大叔,你看哪种能做?” 陈近文边说边比划,还捡了一块炭渣在地上大概画了一下。 “两种都是可以的,也不难,不过你有票吗?” 老铁匠看了一眼,继续问道。 “额,没有,不过我可以多给点钱,可以吗?大叔。” “小娃子,你没有票或者证明,我是没法帮你打制的。” 老铁匠再次拒绝了。 “大叔,你就帮帮忙吧,我家里很困难,爸妈都过世了,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我只是想去抓点鱼,卖了挣钱养活我们自己。” 陈近文央求了起来,还把陈家的情况改编了一下,想打动老铁匠。 “你家里困难,那你还有钱来打这个东西?” 老铁匠质疑道。 “唉,大叔啊,你是不知道啊,这钱还是我捡拾柴禾卖了得来的,喏,你看这是我刚才卖柴的票据。” 陈近文说着,拿出了第一担柴的票据,递了过去。 老铁匠迟疑了一下,接过了票据看了起来。 “大叔,你就帮帮我吧,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担柴还是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捡回来的,就只卖了五毛钱。 我也是听说鱼能卖得多一些,所以我想去试试,大叔,你行行好,帮帮我吧。” 陈近文哀求道。 要不是实在哭不出来,他都想掉几滴眼泪了。 “师傅,要不帮他打一根吧,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功夫,这小孩儿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年轻铁匠在一旁突然插话道。 老铁匠看了一眼年轻铁匠,又看了一眼瘦不拉几的陈近文,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算了,你帮他弄吧。” “诶,好嘞!” 年轻铁匠笑着应了一声,随即对陈近文挤眉弄眼了一番。 “谢谢大哥,谢谢大叔。” 陈近文赶紧鞠躬道谢。 年轻铁匠摆了摆手,随即来到一个角落,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根一米左右,粗细合适的铁棍来到碳炉前,将一头放进了碳火里。 “诶,小孩儿,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闲着无聊,年轻铁匠跟陈近文攀谈了起来。 “我今年十三岁了,姓陈,你呢大哥?” “嗯,我姓罗。”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小铁棍已经被烧红了,罗铁匠便取出来,锤打了起来。 铁棍在他的反复锤打下,很快便变得又尖又细。 等他觉得锐利程度合适了后,便利用工具,弯出了一个大钩子,又在另一头弯了一个直径五六公分大小的圆环。 “喏,你看看合适不?” 陈近文接过试了试,觉得很是满意。 “真好,很合适,谢谢罗大哥了,给,这是钱。” 陈近文道了谢,就递过了钱。 “行,合适就好,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罗铁匠也没有推辞,毕竟材料费还是要的。 “罗大哥,你这已经是帮了我很大忙了,谢谢了,谢谢大叔。” 陈近文再次向二人道了谢,拿着大抓钩便出了铁匠铺,又朝着上午捡拾柴火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过那边有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流,而且周围荒无人烟,那里就是他一试身手的理想地方。 快步赶到河边后,陈近文先是在岸边找了不少的石头实验了一番。 他发现,只要石头没有紧密镶嵌在大地上,与大地相连,他就能瞬间将石头收进空间里。 由此他便知道了,自己这个空间收放东西,是不受重量限制的,可能只会受到形状大小的限制。 知道这点后,他便沿着河岸,收起了好几块大型石头,以备等会儿砸冰用。 在下去冰面上之前,陈近文还谨慎的在岸边放出了一块大石头,任由其滚落到冰面上,将河边的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他看了看,冰层厚度起码十几公分,如此他便放心了。 随后,他便开始沿着河岸寻找了起合适抓鱼的地方。 找到一个河湾处后,陈近文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河岸,一脚踏上了冰面。 但冰面湿滑,猝不及防之下,他一下就跌倒在冰面上,摔得他生疼。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布鞋是不防滑的。 等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后,就赶紧回到岸上。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从四处薅了一堆干野草,开始编织起草绳来。 他准备自制两条‘防滑链’,绑缚在鞋底增加摩擦力。 顺便再编一条长一点的草绳,一头捆在自己身上,一头捆在岸边的树上。 这样一来,即便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也能借助草绳爬上来。 搓草绳这个事情,陈近文在前世小时候就干过,试了几次后,他便成功的回忆起了曾经的手艺。 在编织的过程中,他还不断的测试草绳的承受能力,发现不错后,他便快速的编织了起来。 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他便小心翼翼的再次下到了冰面上,并逐步往河中间滑过去。 这次有了草绳的加持,再加上他自己的小心谨慎,终于没有再跌倒,也成功的来到了离岸边三米左右的位置。 第17章 草绳锤(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站在河中间,陈近文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又向四周眺望了一下。 发现周围没人后,他左手将系在腰间的草绳绷直,并紧紧的握住,右手向前伸到远处。 陈近文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整个过程,还暗自给自己鼓劲。 等准备好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放出了一块大石头,并瞬间回头用力拉草绳。 在身后冰面咔嚓咔嚓声作响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的借助草绳回到了岸边。 来不及观察冰面上的窟窿有多大,他手脚并用,赶紧爬上了岸。 不过当他站在岸上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他放出的大石头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一个直径一米左右,呈不规则形状的大冰窟窿。 此时冰窟窿已经被浑浊的河水填充,河水中还夹杂着不少的碎冰块,上下涌动着。 见自己成功的利用大石头砸出了窟窿,陈近文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又察看起了冰窟窿附近的裂痕。 他发现这些裂痕只蔓延出了半米远左右,并不会影响他靠近窟窿边后,这才回到了冰面,小心翼翼的往冰窟窿附近走去。 陈近文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窟窿,幻想着鱼群汇聚,他手忙脚乱抓鱼的场景,不由得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乐过之后,他马上学着前世从视频上看到的那样,开始清除水面上的碎浮冰。 虽然他没有铁抄网,但是他利用空间,还是很快的就将碎冰全部收了起来,留下了略显浑浊的河水。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等待那些缺氧的鱼儿靠近,落入他的手心,变成他的盘中餐。 等了一会儿后,陈近文发现冰面上温度实在太低,加上一直这么站在窟窿边上也不太安全,他便回到了岸边,琢磨起了刚才砸冰的过程。 他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刚才这种方式,有些危险了,要是一个运气不好,他就很可能会掉入冰窟窿里。 这个时节天寒地冻,要是掉进了水里,那他可就危险了,先不说爬不爬得出来的问题。 就是被这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的冰水浸泡一下,他这瘦弱的身子骨就肯定受不了。 他可不想为了抓鱼,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那如何才能既安全,又高效的砸出冰窟窿呢?他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要想安全,那就必须要在砸冰的时候,离石头越远越好。 但自己的手又不能变长,那能不能将石头变长呢? 想到这里,陈近文眼前一亮,随即跑过去解下了绑在岸边树上的草绳,又放出了另一块大石头。 他先将草绳捆在大石头上,然后拉着草绳来到了远处,将草绳绷紧,随即意念一动,草绳和大石头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此时的大石头就像被固定了一根坚固的草绳柄一样,在空间里呈锤子形状摆放着。 看来这种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他也是能收进空间的。 能收就能放,他又想象着手握草绳,往另一个方向放出大石头。 果然,草绳握在他手里,大石头也出现在了他想象的地方。 有了这个发现,陈近文更加高兴了。 他想着,要是自己站在岸上,对着冰面上这么一放,那就完全没有刚才徒手放石头的顾虑了。 而且以后也不用到处去找石头,编草绳浪费时间了。 只是他需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能被草绳给带下岸,拖到冰面上,甚至拉进冰窟窿里。 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在心里完善好整个过程后,陈近文就来到几十米外的另一处河边,准备实际实验一下。 随着他意念一动,大石头就出现在了河中间的冰面上。 说是迟那时快,精神高度集中的陈近文,在冰层碎裂,石头将要落进水里的瞬间,将石头收了回来。 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草绳和石头,发现草绳仍捆在石头上。 又远远的看了看那被砸开的冰窟窿,陈近文不由得用力挥了一下拳头,振奋的大叫了一声,一泄心头的激动。 虽然以这种方式砸冰,也有被草绳带下去的风险,但这风险无疑降低了很多很多。 危急时刻,他也不是不能松开草绳,放弃这块石头的。 随即,他便沿着河岸一路继续实验了起来,他必须要做到收放熟于心才行。 折腾了十来分钟,砸出了几十个窟窿后,陈近文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准备去查看一下,那最先砸出的冰窟窿里是否有鱼汇聚。 等他小心来到冰窟窿前,他才发现,就这么会儿功夫,窟窿里那水面上又凝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不由得郁闷了起来,也在心里埋怨起这该死的天气。 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了抓钩,敲击起那层薄冰来。 敲完薄冰,他也不敢离开了,唯恐离开后,又凝起薄冰,那他的鱼儿何时才能汇聚? 陈近文蹲在冰窟窿边上,时不时的搅动一下水面,慢慢的等了起来。 他在等待的同时,还在心里默默的祈求漫天神佛保佑,让那些鱼儿们,都快来窟窿口换氧气。 又过了半小时,他的手脚都快冻麻木的时候,还是没有鱼儿靠近。 这让陈近文沮丧了起来,难道这个方法不行? 还是说这条河里没有鱼? 不应该啊。 这么大的一条河,应该绝对是有鱼的啊。 还是说这条河里的鱼儿不缺氧? 那也不可能,这冰层都那么厚了,说明河面已经被封闭好久了,鱼儿肯定是缺氧的。 陈近文琢磨了一阵儿,觉得还是要坚持下去,不然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做下决定后,他就在窟窿边继续等了起来。 他在敲击薄冰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敲一下厚厚的冰层,发出一些声音。 他曾听说这种敲击的声音是有助于鱼的汇聚的。 虽然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此时也不得不试一试了。 时间逐渐过去,正当陈近文耐心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一条筷子长短的鱼出现在他眼前。 陈近文看见它的时候,心里激动的不行,这是曙光来了吗? 他强压激动的心情,小心的将抓钩靠近了鱼儿,然后用力向上一拉,抓钩顺当的勾住了鱼儿,并将其带出了水面,来到了冰层上。 刚出水的鱼还在不停的挣扎,陈近文顾不得寒冷,伸出了他那快麻木的手,一把将鱼按住,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18章 招摇过市(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抓住鱼后,赶紧带着鱼离开窟窿口,唯恐鱼挣扎之下,又蹦回河里。 他来到岸边,取下了鱼,意念一动,上一秒还在他手里挣扎个不停的鱼便进了空间里。 随后他立即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鱼,发现是完全不动的,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他又意念一动,将鱼放了出来,鱼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 如此一来,就证实了他的空间是能够存放活物的。 而且他还猜测,应该是可以随便放置多久,拿出来后还是会跟收进去时一样,保持收进去时的状态。 这个问题也很好验证,他再次将鱼收进了空间里,准备明天再看看鱼是否活着就知道了。 实验到了这里,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按理说,他能收活鱼,那收活人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他自己又不能进去,这就让他有些想不通了。 那这空间到底能不能收其他活人呢? 陈近文对于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拿其他人做实验这事儿,他可不敢轻易去尝试。 万一出了问题,可是人命关天啊。 他前世只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平头老百姓,可不敢漠视人命。 搁置了心里的疑惑后,他又回到了窟窿边上,出乎他的预料,他又看到了一条鱼正在水面上活动。 陈近文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的拿出抓钩,再次小心的靠近了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鱼勾了上来。 这条鱼是一条鲤鱼,比刚才那条还要大一些,起码有三斤重。 有了这两条鱼,陈近文的兴致就更加浓烈了。 而且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保佑,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冰窟窿这里隔个七八分钟,就会有鱼出现,并且有时候还是两条同时到来。 这让他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遗憾,因为他每次只能钩住一条鱼。 陈近文心里暗想,要是能有个大点的抄网就好了。 可惜他暂时买不起,也买不了。 不过没关系,等他手里的钱足够多的时候,抄网是肯定能有的。 陈近文又在冰窟窿边上待了一阵,见没有鱼汇聚后,便准备离开了。 虽然他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他看天色也能发现,时间肯定不早了。 回到岸上后,陈近文放出了几条大点的鱼,又取出几根上午没用完的柳树枝,将鱼串了起来。 串好后,他就收进了空间里,准备等会儿进到城里后,再找机会取出来担着走。 他相信,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拿着鱼在街上走,肯定会有人感兴趣的。 然后就是相互交换,满足彼此的需求了。 当然,在大马路上,他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抢他的鱼,毕竟人来人往的,谁敢动手? 要是真有人动手了,那可就是妥妥的给路人送奖状了。 果然,当陈近文担着鱼大摇大摆的走进人多的路段后,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现在可是处在困难时期,市面上的肉食都是定量供应,并且还很稀少。 不仅如此,你就算是有了钱和票,也要能抢购得到才行。 所以此时人们看见陈近文担着的鱼,眼睛都泛起了绿光。 但他们却只是轻声的指指点点,没敢上前来搭话。 这让陈近文心里有些着急,这么多鱼,要是没人来问,他自己能吃多少? 就算加上家里的陈芳和陈近民,也吃不完啊。 更何况,他应该是每天都能抓到鱼的,难道都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他可是早有计划,想用这些鱼换些钱票或者粮食呢。 其实这也是陈近文自己的问题,在这大庭广众之中,在正府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的情况下,一般人哪里敢来问他卖不卖鱼啊。 担着鱼走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有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嘿,小孩儿,你这些鱼是哪儿来的?” 陈近文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人问就好。 “我自己抓的,我准备拿去换点东西呢。” 他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在这个时代,私人之间是不能说‘买、卖’的字眼的,得说‘换’。 听到陈近文说是自己抓的,还要拿去换东西,刚才搭话的中年人眼前一亮,随即说道。 “你想换点什么东西?要是合适的话,我就可以换给你啊。” 陈近文看了一眼他的穿着,衣服整齐,没有补丁,应该是个条件不错的人,肯定能买得起他的鱼。 遂担着鱼走向了他,还故作小孩样儿的问道。 “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 中年人斩钉截铁的说道,等陈近文靠近之后,他又低声问道。 “你想换些什么?” 说完,中年人还向四周看了看,见有不少人都在看他们,他心里有些紧张了起来。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说道。 “火柴票,钱,粮票都可以,你能换些什么给我?” 这些东西是陈近文早就考虑好了的,有了火柴票和钱,他就可以自己烤点鱼吃,打打牙祭,不用吃那白薯了。 至于粮票,那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了,能换到就最好了。 中年人听陈近文说了想换的东西之后,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行,不过咱们不能在这里换,得去我家附近,我身上可没有随身携带那些东西。” 陈近文有些迟疑,毕竟对方是一个陌生的成年人,而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身体,他还是有点疑虑的。 中年人看出了他的迟疑,心里暗笑,这小孩儿还挺谨慎,不过他嘴上还是温和的说道。 “放心吧,小孩儿,为了这点鱼,我还不至于对你做什么,我家就在那边不远处,喏,就那边。” 中年解释了一下,还示意了一下他家所在的位置。 陈近文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他现在可找不到出手鱼的渠道,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中年人见他答应了,便赶紧头前带路,陈近文则是不远不近的跟在了他后面。 其他人见二人达成了协议,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那些兜里有钱,买得起,又有点胆小的人就有些懊悔了,暗恼自己怎么没有率先开口去询问。 至于那些买不起的人,倒也没有嫉妒到要去举报的境地。 毕竟陈近文这鱼是自己抓的,而且说的是换,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卖。 即便是有人去举报了,对这么个小孩子,街道那边估计也就是教育一下了事,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有这功夫,还不如想办法多弄点吃食回家呢。 第19章 许大茂的揶揄(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跟着中年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他自然的打开了门,还邀请陈近文进屋。 不过陈近文拒绝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屋去的。 中年人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去拿了一杆秤出来。 “我先称一下你的鱼有多少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即放下了鱼。 中年人也不多话,接过鱼就直接称了起来。 “总共是八斤九两,我给你算九斤,怎么样?” 他用的是杆秤,陈近文也只是在前世很小的时候见过,但他根本就不识秤。 不过他估摸着这人说的重量,跟他自己感觉出来的应该差不多,便点头表示了认可。 “你这有鲤鱼有草鱼的,而且都快要死了,我吃点亏,都给你算每斤一块五,怎么样? 火柴票,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张,至于粮票的话,我就没有多的换给你了,直接给你钱,你看行不行?” 中年人大概说了一下价格,也提出了自己能拿来交换的东西。 陈近文上午的时候去过供销社,知道里面鱼的价格也就三五毛一斤,现在这人居然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看来应该是鱼票和定量供应的问题,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块五的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 但他此时觉得挺合适,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六十年代初,淡水鱼的市面价格一般为三毛至五毛一斤,但需要副食票或者鱼票,而且每人每月定量半斤到一斤,而黑市上的活鱼不需要票,也不限量,但价格能达到一块到两块一斤) 两人谈妥了价格,中年人便转身进去拿了钱票出来,数出了十三块五毛钱,又掏出一张火柴票,一起递给了陈近文。 “你点点,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近文是看着他数的,所以接过钱后,随手就卷起来放衣服兜里,实际上是放进了空间里。 “同志,你有水壶票吗?能不能换我一张?” 中年人拿着鱼,正准备回屋的时候,陈近文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也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 他今天出来了一天都没有喝过热水,十分难受,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弄张票,买个水壶带着。 反正他的空间里恒定不变,他也不怕带的开水凉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那玩意儿紧俏得很,你要这个干嘛?家里没有水壶了?” “嗯。” “不好意思了,我是真没有。” “那算了,谢谢同志了。” 没能弄到水壶票,陈近文虽稍显失落,但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反正他也只是需要一个盛水的容器而已,应该还是好买的。 陈近文对着他笑了笑,随即一溜烟的快速跑向了大马路。 此时他心里十分的振奋,他没想到,鱼居然会这么值钱。 他今天卖的这十多块钱,都快赶上某些人十天的工资了。 到了大马路上,他看了看方向,随即往最近的一个供销社跑去。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采购’一番了。 到了供销社以后,陈近文直奔卖火柴的地方,花了两分钱买了一盒火柴。 又转悠着去了卖粗瓷碗的地方,花了一块钱买了五个大碗(粗瓷碗不要票,精致的细瓷碗才要票)。 出供销社的时候,他还顺手在卖小五金的地方,花了三毛钱买了一把水果刀。 原本他是想买一把菜刀和柴刀的,结果发现这种大型一点的刀具居然需要街道开证明,凭着户口本登记才能购买。 没了办法,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买了一把水果刀,以备关键时刻用用。 买完了东西后,陈近文又在供销社里随便逛了逛。 看着供销社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他羡慕得紧,但却也只能羡慕一下。 毕竟他手里可没有多少钱,更主要的是,他一张票也没有。 他最后只得恋恋不舍的出了供销社。 出来后,陈近文辨明了方向,便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跟早上出来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他手里已经有了一点钱,又找到了一条挣钱的路子,底气也就上来了。 而且他相信,通过这种抓鱼的方式,他很快就能改变现有的处境。 不说餐餐大鱼大肉,但是吃饱穿暖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陈近文沿着上午的来时路,东窜西窜的回到了四合院。 中间还走错了几次,要不是问了下人,他今天估计就得迷路了。 这也给陈近文提了个醒,得赶紧搞一份地图,多熟悉一下京城的路况才行。 站在四合院大门口,他不由得仔细的看起了这个在诸天万界,都鼎鼎有名的院子,心里一时间还颇有些感慨。 之前是通过电视剧,或者看同人来了解这座院子里的喜怒哀乐。 现在他真正的身处其中,是不是故事的趣味性就会更浓一些呢? “陈老三?你不进去,堵在门口干嘛呢?喝风吗?” 陈近文正暗自发着感慨的时候,一个揶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扭头一看,嘿,这不是许大茂嘛。 此时许大茂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他手里还推着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些山货,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估计是才从乡下回来吧。 陈近文正打量他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你小子看什么看啊?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许大茂见他奇怪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身上有哪里出了问题,也跟着查看起自身来,不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嘿,问你话呢陈老三,怎么不说话啊?哑巴了你?” 许大茂没发现不对,就没好气的继续说道。 他今天刚从乡下回来,原本拉着两百的多斤的放映设备,骑行了一路,本就累得够呛。 此时又被陈近文堵在门口打量,就有些不耐烦了。 陈近文看出了他的不耐,也不再打量他,随口回了一句。 “没看啥。”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大门,然后走进了院子。 他的这番操作,倒是把许大茂给整的有点莫名其妙,也不由得看起了四合院的大门,嘴里还嘀咕着。 “这大门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还是那两扇门吗? 这小子,几天不见,怎么奇奇怪怪的?” 许大茂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便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也进了院子。 第20章 不会杀鱼(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走进院子后,路上也不耽搁,一溜烟的跑回了后院,推开了家门。 此时陈芳正借着窗边的光线,糊着火柴盒呢。 陈近民也在一旁帮着递一下盒子,拿一下东西什么的,看着还挺乖巧。 陈近文倒是没想到,她还在干着这个事儿呢。 “小文,你放学了?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事儿,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陈近文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 说这种小谎话,对于他这种老油子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陈近文回答了之后,便借着书包从空间里掏出了两条鱼来。 陈芳见状,急忙起身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小文,你这鱼是从哪儿来的?” “我趁着中午放学的时候去抓的,咱们晚上烤了吃吧。” 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下,并提出了鱼的吃法。 按他的猜测,这个家里应该是不会有佐料做鱼的,所以煎炸煮烧什么的是不可能了,也只能简单的烤着吃了。 “啊?你抓的?这大冬天的,河面都结起那么厚的冰了,你是怎么抓到的?” 陈芳很着急,她很怕这鱼是弟弟去偷的。 偷东西可是犯法的事儿,她可不希望弟弟去干这个。 要是被抓住了,不仅要被正府处罚,而且名声也会烂大街的。 此时陈近民也跟着陈芳一起凑到了鱼跟前,好奇的盯着鱼,想摸一下,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陈近文见陈芳着急,便低声的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这鱼真是我抓的,我不止抓了这两条鱼,我还卖了一些给别人呢。 至于我怎么抓的鱼,去哪儿抓的鱼,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去偷、去抢就是了。 行了,你先去杀鱼吧,咱们晚上就吃这个了。” 陈近文的语气不容置疑,这让陈芳有些迟疑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弟弟的话。 虽然她脑子里乱乱的,但她的手还是机械性的接过了鱼。 陈近文晃了一下桌上的暖壶,发现还有开水,便准备去取一个碗过来,先喝点热水,暖一下身子。 等他取了碗回来,却发现陈芳拎着两条鱼,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呢。 这让他有些奇怪。 “嗯?怎么了?干嘛不去杀鱼呢?” “呃……我……我不会杀。” 陈芳有些局促的说道。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那算了,等我喝完水,再来杀吧。” 说着,陈近文倒了开水,试了下温度,见不烫,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今天真是渴的不行,喉咙虽然没有冒烟儿,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喝完了一碗水后,陈近文舒服的呻吟了一下,这才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又思考了一下后,便决定就在家里杀鱼。 一来外面天寒地冻的,他可不想去外面受罪。 二来他觉着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自己该低调点,有鱼在家里闷着吃就行了,不能太张扬。 “咱们就在家里杀吧,省的出去被邻居看见了麻烦。” 说着,陈近文接过了鱼,又打开了电灯,拉过了一根长凳。 “还需要什么东西?” 陈芳在一旁问道,她也想帮一下忙。 陈近文撸着衣袖,随口说道。 “只要水和菜刀就行了。” 陈芳点点头,便去水缸里打了半桶水,拎到了长凳跟前。 陈近文拿过菜刀,按住鱼头,便开始给鱼去鳞。 他的手法很是熟练,后世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杀鱼这活儿,他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 一旁的陈芳和陈近民姐弟看得很认真。 陈近文见状,也低声的介绍了起来,给他们说起了该如何去鱼鳞,如何破肚去内脏,如何掏鱼鳃什么的。 等他将两条鱼收拾出来并清洗干净后,两姐弟看得目光连连,很有一种崇拜的神情。 “家里的盐呢?” “额,家里已经没有盐了。” 陈芳有些尴尬的答道。 陈近文听了有些无语,随即掏出了两块钱,递了过去。 “那你快去买点盐吧,这玩意儿不用盐的话不好吃。” 陈芳看着他递过来的两块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不知所措。 弟弟就这么轻飘飘的摸出了两块钱给她? “拿着啊,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抓了鱼还换了些钱呢,给,这两块钱就交给你了。 你先拿去买点盐回来,剩下的,你看着能买啥就买点啥,都给你做家用吧。” 陈近文将钱塞进了她的手里,并轻轻的推了她一把。 “额,现在可买不了盐呢,家里的副食本还在大哥那里呢。” 啊? 买个盐还要副食本? 陈近文有些晕。 看来自己早上的时候,提出分家是对的,不然家里买个什么都得受制于人啊。 “这样吧,你先去别家借点吧,等咱们买了盐再还回去就是。” 陈近文无奈的说道。 陈芳这才点点头,拿起盐罐出了门。 有了陈近文给的钱,她就不担心还不上了,此时倒是敢大胆的去向邻居借点了。 “三哥,鱼好吃吗?” 陈芳走后,陈近民死盯着鱼,咬着手指问道。 “嗯?你没吃过鱼吗?” 陈近文诧异的问道。 陈近民使劲儿摇了摇头。 陈近文有些默然,看来这个家不止是现在过得不好,就连陈父在的时候,肯定也是过得很不好的。 不然这孩子都五岁了,不会连鱼都没吃过一次。 而且陈芳刚才说不会杀鱼,也刚好能佐证这个情况。 得,这个家看来还得靠自己啊,陈近文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行了,那你待会儿就多吃点,吃到饱为止。” 陈近文逗他道。 “嗯。” 陈近民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陈芳拿着盐回来了。 “小文,给,我直接找王大妈买了一斤,也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够了,要不了那么多,剩下的放着就行。” 拿到盐后,陈近文熟练的给鱼的内外都抹了一遍。 “行了,咱们先等一会儿吧,等鱼被腌入味了,就可以开始烤了。” 他边洗手,边说道。 陈芳期待的看了一眼上了盐的鱼,开始收拾起刚才杀鱼的现场。 陈近民也是一直盯着鱼不放,像是怕鱼跑了似的。 陈近文看着二人的表现,笑了笑,随即去灶台边,取了一些柴禾过来,拢成一堆,准备直接在空地上烤鱼。 第21章 追问(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芳很快收拾完了鱼鳞内脏什么的,正准备拿出去扔。 陈近文赶紧阻止了她。 “你先别拿出去,先放着吧,等一会儿吃完了鱼,合着鱼刺一起扔远一点,尽量别让邻居们看见了。” “啊?为什么呀?” 陈芳又紧张了起来,其实她到现在为止,对鱼的来源都还有些疑虑。 “你想啊,你没有正式的工作,我还在上学,家里本就挺困难,要是咱们吃鱼的话,某些邻居不得风言风语啊。 再说了,我以后每天都会去抓鱼的,咱们天天都吃鱼,邻居们看见了眼红怎么办? 所以啊,咱们吃鱼,得悄悄的,尽量别让人发现了,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对了,你和小民也千万别说出去啊。”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又借机嘱咐了起来。 陈芳听完后松了一口气,不是鱼的来源有问题就好。 至于悄悄吃的问题,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自家这情况,是得低调着点儿才行。 她只是年纪小一点,却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下垃圾后,陈芳又回到了窗边,开始糊起了火柴盒。 陈近文闲着无聊,便跟了过去,随手拿起了一个已经糊好的盒子看了起来。 这盒子的构造比较简单,糊起来也还是挺容易的,完全是手上活而已。 “小文,帮我把这些盒子拿到那边去摆着晾干一下,我得多糊一点,争取把前两天你生病时耽搁的活补起来。” 陈近文正好奇的看着她糊的时候,陈芳突然吩咐道。 他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盒子,开始帮忙搬运了起来。 原本这个活可能是陈近民帮忙做的,可此时这小子一直盯着鱼不动,也只得他来了。 而且他估计,之前陈近文的原身没生病的时候,肯定也会帮着陈芳糊的。 三两下搬运完之后,陈近文也过去拿着帮忙糊了起来。 虽然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可此时反正没事儿,倒是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你现在糊了有多少个了?” 陈近文一边糊,一边随口问了起来。 “才一千多个,不到两千个吧,具体我还没数呢,你现在病好了,咱们俩加把劲,争取多糊点,这样咱们家也能多挣点钱。” 陈芳边说,边糊个不停,手里一翻一抹一压,就糊好了一个。 而陈近文就慢一些了,毕竟他还不太熟练呢。 两人闲聊了一阵,陈近文才无意中得知,陈芳糊一万个火柴盒也才只能拿到五块钱。 也就是每糊二十个才只有一分钱,这价格,这工资,真是很喜人啊。 “哎,这也太低了吧!” 陈近文感慨的说道。 “不低了,我要是每天不停的糊,这个月至少能拿到十几块呢。 再说了,现在我还不太熟练,要是我更熟练一些的话,一个月起码能拿二十多呢。 我可是听街道的人说了,有的人一天能糊两千个呢,那可是一块多钱啊。” 陈芳不同意陈近文的说法,还很羡慕那些能每天糊两千个盒子的人。 陈近文摇了摇头,并没有与她争辩。 以她十五岁的年纪,能找到一份创造价值,养活姐弟三人的工作,在她看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所以她十分的珍惜。 “小文,你怎么突然就会抓鱼,又会杀鱼,烤鱼的呢?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呀。” 沉默了一会儿,陈芳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好一阵了,不弄清楚的话,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陈近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道。 “嗨,这不是我今天一直想着咱们分家之后,该怎么生活下去嘛,我上午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办法。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心里闷得慌,就一个人去到了一条河边,结果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老爷子正在烤鱼吃。 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过去向他请教如何抓鱼,原本他还不愿意教我呢,不过等我说完咱们家的困难情况后,他可怜我,就同意教给我了。 他教了我怎么抓鱼,就顺便也教我杀鱼、烤鱼了呀。” 陈近文把早已编好的说辞顺当的说了出来,一点不疙瘩,仿佛就跟真的发生过一样。 陈芳听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弟弟运气好,遇到好心人了。 “那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位大爷啊。” 说完,她又皱起了眉头,弟弟能学到这种谋生的技术,按理说,怎么感谢对方都不为过。 可家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根本拿不出东西去感谢人家,这也让她作了难。 “嗯,放心吧,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陈近文敷衍道。 又聊了几句后,陈近文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点火烤鱼。 见到弟弟开始点火了,陈芳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又来到了边上,准备看看他是怎么烤鱼的。 对于烤鱼这个事儿,陈近文其实并不精通。 但是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别烤糊了,把鱼肉烤熟就行了。 反正家里的佐料也不齐全,烤这个鱼也只能垫巴一下肚子而已。 所以在烤鱼的时候,他也大概说了一下烤法,随即便专心的烤了起来。 由于他是直接在屋里烤,烟还挺大的,不一会儿,屋里就浓烟滚滚。 陈芳便起身去将窗户打开了一点,还拿出一把破蒲扇往外扇烟。 陈近民虽然被烟熏的有点想掉眼泪,可他却一点也不想离开火堆旁边。 不只是火堆边暖和,主要是他逐渐闻到了鱼肉的香味。 陈近文看他时不时的揉眼睛,觉得挺好笑,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 很快,鱼的表面便被烤得焦黄了,甚至有点发黑。 这也怪不得陈近文,用这种明火,还是柴火烤,是肯定没有后世烤箱来的干净漂亮。 陈近文用筷子试了试,发现鱼差不多熟了,便放到了一个大碗里,招呼陈芳过来准备吃鱼。 “鱼熟了,过来吃吧,吃的时候注意点,鱼有很多刺,小心别被卡着了……” 陈近文知道他们俩没吃过鱼,便仔细的教他们怎么吃,要注意些什么。 陈芳和陈近民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起一点点鱼肉放进嘴里,轻轻的抿着吃了起来。 这烤鱼只放了盐,并没有涂抹油,或者上其他比如辣椒,花椒,孜然等调味料,味道很是一般。 可陈芳二人却俱是一副吃到山珍美味的享受样子。 第22章 小套路一下许大茂(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看着二人享受的样子,陈近文暗自摇了摇头,又开始烤制起了第二条鱼来。 陈芳是个半大人了,很快便学会了怎么吃鱼,然后她便开始帮着小弟陈近民挑拣鱼肉。 这小子还是太小了,虽然陈近文教了方法,但陈芳还是怕他被鱼刺卡着了。 两人在那里享受着烤鱼,丝毫不顾屋里的浓烟。 陈近文一边烤着鱼,一边拿着扇子随手扇两下,驱赶着自己周围的烟雾。 “咦,我说你们家里怎么这么大烟雾呢,原来是在烤鱼啊。” 许大茂的声音突然从窗边传了进来。 “啊?大茂哥。” 陈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像是偷拿东西被人当场抓住了似的,颇有点局促。 陈近文却是无语的看了一眼正推门而入的许大茂,这鸟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我弟去抓的鱼。” 陈芳看着推门而入的许大茂,慌乱的主动说道。 刚才弟弟还说要悄悄吃鱼,不让别人知道呢,现在第一条鱼都还没吃完,就被许大茂给看见了。 这让陈芳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懊恼。 “嗯?陈老三,你这么厉害吗?” 许大茂听了她的话,惊奇的看向了陈近文。 “是我抓的,怎么了?抓鱼那还不就是小事么。” 陈近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他这个表情在许大茂看来,就是有点臭屁了。 “这么冷的天,河面都结了半尺厚的冰,你能抓到鱼?” 许大茂有些不相信。 “我当然能抓到了,不然我现在烤的鱼是哪儿来的?” 虽然陈近文不太想跟许大茂过多接触,但此时也不得不回答一下。 因为这货可是出了名的真小人,眼下陈近文还小,还真有点惹不起他。 “哟呵,看来还真是你抓的呀。” 许大茂看陈近文那么自信的表情,也有点相信了,就没再追问,而是看向了火堆上方那不停翻转的烤鱼。 虽然有点黢黑,但看起来很是不错啊,许大茂不禁暗自小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也开始打起了小九九来。 陈芳见许大茂进来后,并没有出幺蛾子,便又坐下开始吃起了鱼来。 不过她的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看向许大茂,唯恐他会整出点事儿来。 许大茂看陈芳两姐弟吃的香甜,又看了看陈近文正烤着的鱼,不禁低声说道。 “我说陈近文,你这鱼给我尝点呗,我还没吃过这样烤的鱼呢。” 陈近文斜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了。 “这可不行,这可是我们家的晚饭呢,给你吃了,我可就得饿肚子了,不行不行。” “就尝一点都不行吗?别这么小气嘛。” 许大茂尝试继续劝说。 “不行,万一你吃上瘾了,全给我吃完了,我怎么办?” 陈近文继续摇头。 “那指定不能啊,你大茂哥还能抢你的东西不成?” 许大茂拍着胸口说道。 陈近文狐疑的看向了他,十分的不相信,不过却露出了一副有点犹豫的神色。 正当许大茂以为陈近文要答应的时候,结果陈近文再次拒绝了。 “还是不行。” 许大茂这下有点不爽了,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似的。 “嘿,我说你这小子……” “大茂哥,要不你尝尝我这个吧。” 就在这时,陈芳打断了他的话,主动说道。 陈芳也是没办法了,她可是知道,虽然许大茂一般不怎么欺负人,但是却有点蔫坏。 要是今天因为这点烤鱼的事儿,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折腾自己姐弟三人呢。 许大茂闻言,诧异的看向了陈芳,便有些意动。 “不行,那可是你们的晚饭,他不能吃。” 陈近文再次阻止道。 这下许大茂就有些生气了,他觉得陈近文这小子实在太小气了。 自己只是想尝一口而已,你却三番两次的拒绝,有点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正当许大茂想发火的时候,陈近文再次开口了。 “这样吧,你既然想吃,不如你拿东西来换吧,我把整条鱼都换给你。” “嗯?换?你想换什么?” 许大茂下意识的问道。 “我这鱼有两斤多,我吃亏一点,只算两斤,你只要拿三斤粮食来,我就换给你,怎么样?毕竟,我也还得吃晚饭不是?” 陈近文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许大茂听到这里,就笑了起来,因为他明白了陈近文刚才为什么要一直拒绝他了。 “呵呵,你小子,绕来绕去,原来是想要粮食啊,要粮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这一条鱼,怎么也换不到三斤粮食吧?” 许大茂此时来了点兴致,开始跟陈近文讨价还价了起来。 “怎么不止呢,我两斤鱼起码值七八毛呢,你三斤粮食才值多少?顶多不过五六毛,而且还得是细粮。 要是粗粮的话,你起码要拿六七斤来,我才换给你。” 陈近文也仔细算起了账来,不过他是按官方价格来算的。 “嘿嘿,陈老三,你也甭跟你大茂哥打马虎眼,你说的那是粮店的价格,要是私下的,可就不能按你那价格算了。” 许大茂也不是好糊弄的,马上就明白了陈近文的小九九。 陈近文心里暗道可惜,居然没能糊弄的了他,便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就说我的条件,你愿不愿意吧?要愿意呢,咱们就换,你要是不愿意呢,咱们就当啥也没说过,怎么样?” 陈近文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对方。 许大茂盯着他看,陈近文也毫不示弱,与之对视。 “成,那哥哥今天还就答应跟你换了,不过你得保证替我把鱼给烤好了才行。” 许大茂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下来。 这虽然很出乎陈近文的预料,但他还是马上答应了许大茂的烤鱼要求。 “那肯定啊,我保管替你烤好,你就放心吧。” 许大茂点点头,随即起身出门,回去拿粮食了。 陈芳见他走了,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近文也没管她,而是继续专心的烤着鱼。 不一会儿,许大茂拿着一个小布袋走了进来,陈近文便示意陈芳拿东西来装粮食,随后便把刚烤好的鱼递给了许大茂,末了还嘱咐了一句。 “我们家没什么调料,就只放了盐,你拿回去再撒点酱油什么的,应该味道会更好一些。” 许大茂接过了木棍串着的鱼,另一只手接过了陈芳递过来的布袋,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说完,许大茂拿着鱼急忙往自家赶去。 第23章 陈芳也想去抓鱼(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芳看着许大茂拿着鱼离开,赶紧过去把门给拴上后,才低声说道。 “小文,粮食够三斤,还是白面呢,只是……这个换法儿,会不会得罪他?” “没事儿,你别担心这个,快去吃鱼吧,等会儿鱼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陈近文摆摆手,让她不要管这个。 他并没有担心许大茂会不给够粮食,也不怕这样半强迫的找许大茂换粮食,会引来对方的打击报复。 其实这也算是陈近文对许大茂的一次试探,他想看看许大茂的处事态度。 毕竟他之前对许大茂的了解,可完全是从电视剧或者中得来的。 如果真按照那些描述来与这个真实的许大茂接触,他反而还怕会在无意中得罪了这货呢。 所以他必须得自己去判断许大茂的为人,以后才好拿捏住与之相处的分寸。 “那……小文,鱼换给他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陈芳不去想许大茂这事儿了,又让陈近文过去一起吃鱼。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在院子外面还藏着鱼呢,我现在去取回来,再烤一条就是。” 说完,陈近文拿过书包便往门外跑去,都没给陈芳说话的机会。 没过多久,陈近文又回来了。 他进门就从从书包里掏出两条鱼,再次麻利的杀了起来。 陈芳和陈近民看见他真的又拿回来两条鱼,吃惊的不行。 “小文,你……” “我刚才没一起拿回来,也是怕把你们吓着了,而且两条鱼也够我们三人吃了,现在换出去了一条,我自然要把藏着的鱼拿回来了。” 陈近文继续糊弄着陈芳,至于小不点陈近民,那就不用考虑了。 陈芳听完了解释,这才跟小弟继续吃起鱼来,不过她俩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瞟向了陈近文。 等到第三条鱼刚开始烤的时候,陈芳两姐弟也刚好吃完了鱼。 “你把这条鱼拿去放着,明天中午你们俩在家里自己煮白水鱼,或者烤来吃吧。” 陈近文递过了另外一条杀好的鱼,安排了起来。 “额,小文,要不咱们还是把这鱼拿去找人换点粮食回来吧?” 陈芳有些迟疑,又有些期待的说道。 她觉得换了粮食,能吃得久一点。 很明显,刚才和许大茂的交换,她觉得十分的划算。 “不用,我现在会抓鱼了,咱们家根本就不会差这条鱼的,你还是快收着吧。 而且,也并不是谁都像许大茂那样,愿意用细粮来跟咱们换的。” 陈近文拒绝了,他要是想拿去换粮食的话,又何必拿回来呢。 再说了,现在粮食那么紧张,也确实没有多少人会像许大茂那么大方的。 陈芳默然,只得接过鱼放到了橱柜里,随后又收拾起了杀鱼的现场来。 陈近民则是蹲在了火堆旁,看着自己的三哥烤鱼。 鱼很快就被烤好了,陈近文也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他发现陈近民还一直盯着自己,便安抚道。 “小民,不是不给你吃了,咱们是第一次吃鱼,吃的太多了会拉肚子的,你还是等着明天再吃吧。” 陈近文也是刚才烤第三条鱼的时候,才想起来,三人应该是好久都没有沾这种荤腥了。 如果突然吃的太多,肯定会拉肚子的。 “啊?真的吗?” 一旁的陈芳也惊讶的问了起来。 “嗯,就今天那老爷子告诉我的,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骗我。” 陈近文继续用那无中生有的老头说事儿。 “哦,这样啊,小民,听你哥的话,咱们明天再吃。” 陈芳也赶紧劝说起小弟来。 “三哥,那我们明天吃还会拉肚子吗?” 陈近民天真的问道。 “额,应该不会了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我们经常吃的话,以后肯定就不会拉肚子了。” 陈近文边吃,边解释了起来,当然,他主要是解释给陈芳听。 陈近民听到以后能经常吃鱼,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额,小文,你以后要是再抓了鱼,还是多换点粮食和钱回来吧,咱们哪儿能经常吃鱼啊。” 陈芳有了不同的意见,她觉得,自家能每个月吃上一次鱼就很好了,多的还是换成粮食或者钱,更划算一些。 “没事儿,我这抓鱼的技术那么好,咱们家以后肯定不会缺钱缺粮的。” 陈近文肯定不同意,自家三人原本就因为营养的问题,身高和身体素质都比同龄人差一些,现在不抓紧时间多补补,以后可就长不高了。 陈芳想再劝劝,可陈近文不给她机会,随即又说起了其他来。 一顿烤鱼吃完,三人都心满意足的坐在快要熄灭的火堆前烤火。 陈芳看着两个弟弟如此满足的样子,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家里陈父去世这俩月,她每天为了口吃食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 现在弟弟能抓鱼换来钱,还能想办法换粮食,她顿时就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三人正享受温馨时刻的时候,陈芳突然低声问道。 “小文,那个鱼真的那么好抓吗?你说我能不能也去抓呢?” 今天陈近文带回来了四条鱼,还给了她两块钱,让她心里震荡挺大,此时也不由得充满了期待。 她想着,要是自己能和弟弟一起去抓鱼的话,那岂不是能收获更多? “额,你应该不行吧,而且你去了,小民怎么办?咱们又不可能带着他一起,毕竟冰面上太冷了,也很危险。” 陈近文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像自己这样抓鱼,但他确实不想让陈芳去,因为自己砸冰的过程太惊世骇俗了。 这可是涉及到空间的问题,是肯定不能让她知道的。 陈芳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失望的。 今天陈近文带回来的四条鱼有六斤多快七斤了,这就能值两块多钱呢(她是按供销社的价格算的,并不是按黑市价格)。 加上他交给自己的两块,这都有四块多钱了,差不多都抵得上自己糊一万个火柴盒的收入了。 而且也是在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三姐弟今晚直接就吃了近三斤的鱼,换成钱的话,都有一块多了。 这让她有些心痛,她老陈家,啥时候吃过这么富裕的饭啊,一顿造了一块多。 恐怕满四合院的住户都算上,也没有几家敢这么吃啊。 第24章 全院大会开始(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就在陈芳心疼今天‘晚饭’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后还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陈芳,一会儿就开会处理你们家的事儿啊,记得早点过去。”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 陈芳紧张了起来。 她此时才想起,今晚还要开全院大会呢。 随即她又有些发愁,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事情。 而且自家的事儿即将被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处理,她想着还怪不是滋味的。 “小文,你说一会儿我们该怎么办啊?” 陈芳慌乱之下,开始询问起弟弟的看法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能怎么办?分家呗,咱们各过各的,以后两不搭嘎。” 陈近文再次重复了早上的意见。 他们又不是离了他陈近山就活不下去了,怕什么? 尤其是在今天弄到那么多鱼之后,陈近文更加不怕分家后,日子过不下去了。 相反,他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陈近文现在有实力说这话。 “唉。” 陈芳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她其实还真没有做好分家的心理准备,毕竟她才十五岁,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又等了一会儿,当他们听见院里人在陆续往外走的时候,才起身准备出门。 “你就待在家里,我们去开会,一会儿就回来。” 临走前,陈近文嘱咐起了陈家老幺。 “嗯。” 陈近民此时很听他话,因为他刚才让陈近民吃上了鱼肉,而且还吃得饱饱的。 陈芳对于陈近文要去参加大会,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反而是有这个弟弟跟着跟着,她还踏实了不少。 两人出了门,正巧遇到陈近山也出来了。 双方互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不过看的出来,陈近山的脸色很不好。 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家里的事儿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是觉得很丢脸的。 三人分前后往外走去。 陈近文此时还有心思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这些出来的邻居们。 好歹这也算是他认识院里邻居的一次机会呢。 不过他看见的大部分都是剧中的路人甲角色,就连相貌都挂不上,就更别提名字了。 而且他还发现,有部分人是从院子东面的一个门走出来的。 略一琢磨,他才明白过来,那边应该是四合院的跨院。 这也解开了他看电视剧时的一些疑惑,难怪看着不大的一个院子,能住下上百口子人呢,原来是有跨院的存在。 跟着人群到了前院后,陈近文发现,垂花拱门的前面摆着一张稍显破旧的四方桌,还有几条长凳,这应该就是易刘阎三人的位置了吧。 在院子中间还燃起了一堆篝火,有不少早到的人都围在那边烤火,聊天。 陈近文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陈芳便快步挤进了人群中的火堆旁。 这天寒地冻的,干站着他可受不了。 原本围着火堆议论今天开会内容的邻居们,见他们姐弟俩进来了,瞬间便停下了嘴。 安静了几秒后,邻居们又说起了其他来,并没有找他们探听早上发生的事儿。 陈芳的胆子比较小,脸皮子也有点薄,原本属于院里边缘角色的她,突然挤在人群中,还有些不自在。 而陈近文则是毫无异色,只顾着烤火取暖。 随着邻居们的陆续到来,院子里也越来越嘈杂,抽烟的,谈天说地的,反正谁也没闲着。 没多会儿,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各自端着一个茶缸走到了四方桌前,很有大领导压轴出场的范儿。 看见三人如此的作派,陈近文心里暗自撇嘴。 这管事大爷的岗位就芝麻大小,甚至都谈不上官,居然还让他们三人摆上谱了。 看来国人的官本位制思想还真是深入骨髓啊。 因为天寒,三人只是在四方桌前站定,倒是没有坐下。 只见易中海居于中间,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别居于左右两边。 站定后,倒是有点气场。 刘海中咳嗽了一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后,随即开口说道。 “咳咳,各位邻居,大家都到齐了没有?” “到了。” “来了。” “快开始吧。” …… 刘海中这奇怪的问话,居然得到了下面不少人的回应,这就让陈近文很是无语。 “嗯,咱们今天开这个会呢,是为了解决后院老陈家的一点家事。 虽然可能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听到了一些,但我现在还是要把事情的经过都再说一遍。 今天早上,后院老陈家在大清早就吵闹不堪,我作为管事大爷,当时就去了解了一下。 据陈家老三说,是因为陈家老大要让她妹妹陈芳,去给人家做童养媳……” 刘海中嘚吧嘚吧的开始介绍起早上的事情来。 “二大爷,不是的,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为了她好……” 陈近山见刘海中开始便给他扣下了帽子,他一着急,便直接打断了刘海中的话。 “嗯?我在介绍情况,轮到你说话了吗?” 刘海中讲话兴致正浓,突然被打断了,心里很不爽,直接瞪向了陈近山。 陈近山看见他十分不悦的神情,也只得停下自我辩解的话。 “哼,等会有你说话的时候,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刘海中见他被自己的威势所吓住,心里满意的同时,又教训了他一句。 他正想接着说的时候,却忘词了,只得再次瞪了一眼陈近山,说道。 “你既然想说,那就由你来说吧,你们家今天早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近山心里一喜,赶紧积极的解释了起来。 “各位大爷大妈,各位邻居,是这么回事儿,你们都知道,自我爸去世后,我便负责起了他们姐弟三人的吃喝问题。 可你们也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就只有那么点,却要养活家里大大小小六个人,日子过得是十分的困难。 这两个月,为了家里的生活问题,我是抓破了脑袋,想尽了办法,可依然还是没能改变家里的处境。 坚持了这两个月后,我是实在没办法再带着他们仨生活下去了,所以我才想让他们去别家生活,这好歹也是条活路吧。 你们说,我这当大哥的,这么做对不对? 可我家老三呢,他却误会我要让陈芳去别人家里当童养媳,非不乐意,这才闹出这个事情来。” 陈近山一番有理有据,声情并茂的解释,让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点起了头来。 第25章 主动出头(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邻居们对陈近山的辩解,打心眼里也很有触动,都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自陈父过世之后,老陈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基本也都看得明白。 陈家的日子也确实过的很艰难,因此,不少人都认为陈近山是确实没办法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过大家也只是低声议论一下,并没有贸然就发表意见,毕竟事情的当事人陈芳还没有说话呢。 陈近文听完了那便宜大哥的一番狡辩,心里毫无波澜。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的这番话,肯定是经过仔细琢磨,润色了的。 不然以对方的水平,是肯定说不出这种条理清晰,而又避重就轻的话来的。 “陈芳,你是当事人,你说,你愿不愿意听你大哥的话,去别家生活?” 陈近山的解释估计是把刘海中给说动了,此时他再次开口,态度就转变了过来,直接偏向了陈近山。 “我,我……” 陈芳只‘我’了几个字,就说不出别的,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她心里很慌乱,而且也没有想到,才刚开始开会,就会被逼着做抉择。 陈近文在一旁看得直摇头,随即拉了一下陈芳,主动站到了她的前面,大声开口说道。 “她不愿意。” 众人见陈近文主动出头,还如此大声的拒绝了,在诧异的同时,又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嗯?陈家老三?不愿意?那你们家以后怎么生活?你大哥刚才可是说了,他没法再养活你们了啊。” 刘海中皱起了眉头,又继续问道。 “我们不需要靠他养活,我们自己能活下去的。” 陈近文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三呐,你还小,可别乱说话,你们三个连工作都没有,怎么过活下去?你以为过日子是玩过家家吗?” 陈近山刚才也听见了大家的议论,他见舆论对自己有利,又故作关心的劝说了起来。 他可是还带着他媳妇的命令而来,要努力的劝说陈芳去她姨妈家呢。 而且他相信,如果陈芳在这全院大会上表了态,那她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怎么过活不用你管,反正这俩月你也没怎么管过我们。” 陈近文看不得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直接怼了回去。 “老三呐,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我怎么没管你们?最起码的,这两月的水电费都是我交的吧?” 陈近山不好说粮食的事情,就提起了水电费。 而这个问题,之前在和陈芳闲聊的时候,陈近文就侧面询问了一下。 现在交电费的方式是按灯泡个数计算的,每个十五瓦的灯泡每月是一毛五的电费,二十五瓦的是二毛五,四十瓦的是四毛。 而水也很便宜,基本是每家每月固定几毛钱而已。 (水电费带有社会福利性质,更注重社会普惠性,所以比较便宜) 陈近文他们那间房子就只有一个十五瓦的灯泡,俩月也就三毛钱。 而他们陈家虽然是分开生活,但水费却是交的一个户头。 这么一算下来,陈芳三人这俩月的水电费总共也就几毛钱,肯定不足一块钱。 所以陈近文听他拿这么点水电费出来说事儿,恶心的不行,便直接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给,这俩月的水电费,我们自己给了,你也不要再拿这个来说事儿了。” 陈近文大喇喇的掏出了一块钱来,让陈近山错愕不已。 他可是知道,陈芳三人,也就陈芳每天在家糊点火柴盒,有点微薄收入而已。 此时这个老三居然能掏出钱来,这很出乎他的预料。 陈芳有点急了,弟弟一下子就掏出了一块钱来,要交给大哥,这可让她心疼得不行。 陈近文见陈近山呆愣着不动,便直接过去把钱硬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番动作,不仅让陈近山吃惊,也让其他邻居一下子都愣住了。 但部分人反应快的人,心里却鄙夷起陈近文来。 都以为他是把陈芳辛苦糊火柴盒挣的钱,拿来充大个呢。 陈近文不知道邻居们所想,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即便他知道邻居们误会了,也是不会向这些人解释的。 因为抓鱼挣钱这条路子,他当然是不愿意让邻居们知道了。 其实,要不是怕陈芳怀疑和担心,他连陈芳都不想让她知道。 陈近文给了钱,并没有回到原处,而是转身对着众多的邻居们说道。 “各位老少爷们,这么天寒地冻的,还劳大家为了我们家的事儿而出来受冻,我在这里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我们家今天这个事儿呢,刚才陈近山已经说了一遍,我也不想再重复了,免得耽搁大家的时间。 而这其中到底有没有童养媳这回事儿,他和我们都心里清楚,相信某些邻居也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角角。 不过呢,我们此时也不想再与他争辩这个话题,浪费时间了。 他刚才说已经无法再带着我们生活下去,刚好呢,我们也不想再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所以借着大家伙今天都在,我们想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决定和他分家单过,以后都不靠他生活了。” 这大冷天的,陈近文也不想跟陈近山掰扯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更不想争论出一个是与非,对与错。 他今天来参加这个大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跟陈近山做一个彻底的切割--分家。 “不行,我们不能分家。” 陈近文话一说完,陈近山就条件反射式的反对了起来。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分家啊,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而且他媳妇还想着让陈芳去她姨妈家呢,如果现在分了家,那他还怎么劝说陈芳过去呢。 “哼,凭什么不行?都生活不下去了,凭什么不能分家?” 陈近文冷笑道。 “我……我是怕分家后,你们生活不下去,对,就是这样。” 陈近山急中生智,想出了个理由。 “别,不用你假好心了,分家后,我们能不能生活下去,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儿,就不用你瞎操心了。” 陈近文才不相信他的这个破理由呢。 “反正我不同意,这个家你分不了。” 陈近山固执的说道。 “哼,这可由不得你。” 陈近文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要分家。 第26章 分家(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如此决绝的态度,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了,也沉默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居然会提出分家单过,这也太荒谬了。 陈近文可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他扭头就对着易刘阎三人再次说道。 “我们要分家,请你们和在座的各位邻居都见证一下。” “陈家老三,你瞎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小,分什么家?” 刘海中率先呵斥了起来。 在他眼里,陈近文这么个小屁孩,岂能做如此重大的决定? 而且要是真让陈家这三个未成年人单独生活,传出去了,让他们几个管事大爷还如何见人?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了起来,都在指责陈近文胡言乱语,不知轻重。 “哼,小怎么了?小就不能分家了吗?如果你们不愿意见证,那我明天就去请街道办的人过来主持分家,反正这个家是分定了。” 陈近文懒得继续跟他们拉扯,直接搬出了街道办来。 此话一出,易刘阎三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就这么个家庭纠纷,怎么还扯上街道办了啊? 陈近山也慌了起来,他可是很清楚,这件事情的起因和背后的小算计,是根本不可能瞒过街道办那些人的,他不禁害怕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后,易中海开口了,不过他却把目光投向了陈芳。 “陈芳,你也是个半大人了,你现在是个什么看法?” 他觉得,陈近文的个人看法,还不一定能代表陈家三姐弟呢。 而且陈家的情况很具体,他们分家这个事儿,可真不能随意就决定下来的。 不然以后出了事,他们肯定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他此时也很希望陈芳能慎重一点,最好是能回绝分家的提议。 听见易中海问陈芳的意见,陈近文就鼓励似的看向了陈芳。 陈芳看到了他自信的眼神,加上这个弟弟今天的惊奇表现,她迟疑了一下,随后鼓起了勇气说道。 “我……我也要分家单过。” 这句话一说出口,陈芳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觉得,既然弟弟坚持要分家,那她此时是肯定要支持弟弟的。 更何况,她也不想听从陈近山的话,跟两个弟弟分开生活。 而且,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以后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出去乞讨要饭过活。 邻居们听到陈芳也是同样要求分家,感觉不可置信的同时,也不免担忧起了陈家这三个孩子来。 在他们想来,现在这种困难的年月,成年人生活都比较艰辛和坎坷,更别提这三个都没有成年的姐弟了。 他们根本不相信陈芳三人能独自生活下去。 “你你你,陈芳,你这不是瞎胡闹嘛,你们三个都没个正经工作,怎么过活?” 刘海中有些气急了,他没想到,陈芳居然也这么不懂事儿。 “是啊陈芳,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这分家单过,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对你们三姐弟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你可不能胡乱做决定啊。” 易中海再次劝说了起来。 “是啊,你们还小,是生活不下去的。” “你们家有什么事儿,可以商量着解决,但也不用闹到分家这个地步啊。”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了起来。 陈芳见状,又有些慌乱了。 陈近文赶紧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身旁,大声说道。 “你们别再劝了,我们就是要分家,这是不会改变的。” 陈近文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劝说声,让大家为之一静。 陈芳也趁此机会,再次鼓起勇气说道。 “谢谢大家了,我们考虑清楚了,就要分家。” 易刘阎三人和邻居们见他们俩都是如此坚决的要分家,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易中海又看向了陈近山。 “陈家老大,那你现在是个什么看法?” “我……这个……嗯……那个……” 陈近山磕巴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话来。 虽然他很想拒绝,但是他又怕陈近文真的把街道办的人请过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近山的支支吾吾,让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两个聪明人的心下都了然,看来这陈家老大想让陈芳去做童养媳的事儿,肯定是真的了。 对于这种做法,他们这些经历过旧社会的人,心里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但无奈的是,现在的国家不允许啊,所以他们肯定也是不会支持的。 因此,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就决定快刀斩乱麻。 “既然陈家老大也没什么意见,那就按陈芳姐弟说的办,让他们分家就是,至于家里的财物如何分配,陈芳,你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意见,家里也没什么可分的,我们也不想再占他便宜,就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归我们,他们的房子归他们就行,其他的,就不用分了。” 陈近文抢着说道。 就陈近山那副样子,估计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陈近文也就不想要他那三瓜俩枣了。 “嗯,就按小文说的办。” 陈芳也跟着补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易中海看了一眼陈近山,见他还是不说话,便示意阎埠贵去拿纸笔来写分家文书。 阎埠贵作为院里唯一一个人民教师,这样的纸上活儿,一般都是他干。 阎埠贵点了点头,径直让他家老大阎解成回去取来了纸笔,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好了两份分家文书。 陈近文上前去看了看,发现没什问题,拿起笔便签下了名字,然后示意陈芳过来签字。 陈芳签完后,易中海便看向了陈近山,示意他也来签字。 尽管陈近山心里万分不愿意,但此时木已成舟,他既强不过三位管事大爷,也害怕街道办,所以只得垂头丧气的上前来签了名字。 易刘阎三人也随即在两份文书的公证人处签上了名字,又请了人群中几位稍有威望邻居也过来签上了字。 所有人都签完了字后,阎埠贵便把两份文书分别递给了陈芳和陈近山,还善意的提醒道。 “陈芳,你们别忘了明天去街道办那边做个登记,然后把户口分出来,粮本,副食本还有煤本这些重要的东西,你们也记得去办一下。” “谢谢三大爷提醒,我记住了。” 陈芳感谢道。 第27章 街道办(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听见阎埠贵嘱咐陈芳,心下对阎埠贵的感官稍微好了一点。 但他却不会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善意,就觉得阎埠贵这人不错了。 他深知人性的多面性和复杂性,一刻的善良并不能代表什么。 陈近文想了想,便依着前世从电视剧中所了解到的阎氏处事风格,摸出了一毛钱递了过去。 阎埠贵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道。 “算了,你们仨也不容易,三大爷这次就不收你们的润笔费了。” 阎埠贵说的十分大气,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刚才的纸和墨。 也确实是因为陈家三小的情况很困难,要是陈近山来给这一毛钱的话,阎埠贵肯定是一点也不推辞就收下了。 “不,你还是收着吧。” 陈近文才不想因为这一毛钱,跟阎埠贵有过多的瓜葛呢。 他深知,跟院里这些人交集多了,以后总是免不了会有让他为难的时候。 此时还是一笔两清的好,省得牵扯不清。 陈近文把钱扔在桌上,便拉着陈芳回到了火堆旁。 阎埠贵笑了笑。 “这陈家老三,都是邻里邻居的,还整的这么客气。” 说完,他迅速的把钱揣进了兜里。 易中海没管这个小事儿,刘海中则是看不上这一毛钱。 “老刘,老阎,你俩还有话说没?没有的话咱们就散会了。” 陈家的事儿虽有波折,但也算是处理完毕,易中海便想宣布散会了。 这么冷的天,干站着,他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阎埠贵摇了摇头,而刘海中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他一时之间又没组织好语言,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摇了摇头。 “行了,大家伙儿都回去吧,别在这儿冻着了。” 易中海见状,便大声的宣布散会了。 随着易中海的话音落下,邻居们便三五成群的聊着今天的大会内容,向各方离开。 陈近文对这些邻居的议论,根本无所谓。 说实话,要不是年龄太小,无法自行处理分家的事情,他都不打算上这个所谓的全院大会来折腾。 陈家分家这事儿,对陈芳或者陈近山来说,算是了不得的事儿。 但对陈近文来说,却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 两人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阎解成来收拾火堆的时候,才起身往家走去。 他们回到后院的时候,还隐约听见了旁边陈近山家传出了吴玉花骂人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直接回了家。 进屋后,陈近文又架起了柴火堆,准备烤火取暖一下,他也实在是有些扛不住这该死的天气了。 而陈芳到家后就这么坐着,目光时而看向两个弟弟,时而看向墙上陈父的遗像。 她此时的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一股子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小期待。 同时她也很是迷惘,因为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也担心会走不好。 她始终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又没有多大的见识。 此时要担起家里的生活担子,也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你别想太多了,要对咱们家的以后有信心,我是这么想的……” 陈近文知道陈芳的心肯定不稳,便给她大概描绘起了自己对家里未来生活的计划,想给陈芳树立信心。 陈芳听了有些半信半疑,但现在分家已成事实,她也只能忐忑的相信陈近文了。 闲聊了一阵后,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厕所跑去…… 这一晚,三人都被闹肚子折腾得够呛。 不过第二天早上,陈芳三人还是起了个大早。 他们堵住了准备出门的陈近山,并让他拿出家里的各种证件,一起去街道办办理分户的手续。 陈近山躲不过,只好磨磨蹭蹭的回屋里取。 在此期间,他们的便宜大嫂吴玉花一直在指桑骂槐的说着难听话。 不过陈芳三人并没有理会。 吴玉花也并不敢推翻昨晚的分家协议,更不敢阻止这次分家。 她虽然泼辣,但也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而且谁让他们两口子原本就没有理呢。 此时她也只能在口头上发泄一下自己的怨气和不满。 陈近山取出了证件后,几人便一路往街道办走去。 路上,陈芳三人也不与陈近山说话,而他也没敢再耍他陈家大哥,当家人的威风。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三个弟妹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控制的了。 到了街道办,说明了来意后,一位专管四合院那一片事务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 这位办事员姓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 “你好同志,我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杂院后院老陈家的,我们今天是来办一下分户的手续。” 陈近文抢先把要分户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可是知道,陈芳的嘴皮子不行,而陈近山又有些抗拒,所以此时也只有他来说了。 “分户?你们怎么分?” 刘办事员很是诧异。 她是知道这老陈家情况的,陈父才去世俩月,家里只有陈家老大结了婚,育有孩子,其余三姐弟可都还没成年呢。 “就他自己一户,我们三个一户,房子的话……”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如何分家,也把阎埠贵撰写的分家文书递了过去。 刘办事员边看边听,很快便了解完了他们分家的细节。 但她心里很是疑惑,这老陈家怎么突然要闹分家呢? 而且分家后,这仨孩子怎么生活呢? 想到这里,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要分户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过,如果按你们这样分的话,你们仨以后怎么生活呢? 我记得小姑娘你才十五岁吧,又没有正式的工作,只在咱们街道领了一些糊火柴盒的任务,可那点收入也维持不了你们以后的生活呀。 小姑娘,你大胆的告诉阿姨,是谁要求分家的?为什么要这样分?” 刘办事员问的是陈芳,并没有问陈近文。 在她看来,陈芳的年龄大一点,应该会把事情说的清楚一点。 至于她为什么没问陈近山,那是因为她觉这个分家有些不合理。 而且她还猜测,可能是陈近山不想养三个弟妹了,所以才要求分家的。 陈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弟弟陈近文。 “是我们要求分的,我们自己能养活自己,保管不会给国家,给街道添麻烦。” 陈近文毫不怯场,完全以大人的口吻回答了起来。 第28章 办理手续(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刘办事员很是诧异,因为她发现,从陈家几兄妹进来到现在,一直是这个小男孩在说话。 她看了看陈家这大大小小的几人,却有些迟疑了。 原本正常的家庭来办理分户,她直接就可以办了。 可陈家的情况很是具体,她此时也有些拿捏不准,不敢替他们分户了。 “这样吧,你们稍等,我去给我们主任汇报一下,看她是什么个意见。” 说完,刘办事员拿着分家文书起身往外走去。 “阿姨,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也好解释一下。” 陈近文为了顺利的办理分户和其他手续,现在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叫这个比自己前世还要小的女人一声阿姨。 刘办事员略一迟疑,便点头同意了。 陈近文随即跟着她出了大办公室,来到了一个门头上立着一块‘副主任办公室’木牌的小办公室。 她敲了下门,得到里面人允许后,便带着陈近文走了进去。 “王主任,我这里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一下……” 刘办事员条理清晰的把陈家的情况,以及要分户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此期间,陈近文也在暗自打量着,这位在剧中曾出现过的街道办副主任。 其身穿浅黄色军棉服,坐姿端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表情温和而又不失严肃,看起来十分干练。 “这位就是你说的陈家老三吧?” 王主任听完介绍后,看向了陈近文。 “王主任你好,我是陈家第三子,我叫陈近文,今年十三岁,马上上初中了。” 陈近文也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王主任看着他小大人似的介绍,笑了笑,随即问道。 “你刚才说你们自己能养活自己?来,告诉阿姨,你们打算怎么挣钱,怎么维持生活呢?” 陈近文看着她像是逗小孩儿似的问话,心里有些郁闷。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顶着一副十三岁的身体呢。 “阿姨,我抓鱼比较厉害,昨天我就去河里抓了不少鱼,还换了不少钱呢。” 既然王主任自称阿姨,陈近文也打蛇随棍上,叫上了阿姨,并孩子气的说了起来。 “嗯?你还会抓鱼?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抓了多少鱼?一共换了多少钱呢?” 王主任有些诧异的问道,她倒是没有计较陈近文卖鱼的事情。 毕竟陈近文这是直接从河里抓的,并不是倒手牟利,而且量应该不多,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投机倒把。 再说了,一个小孩子为了维持家里的生活去抓鱼,她还能真把人孩子抓起来不成? 陈近文把昨晚睡前编好的抓鱼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敢说抓到太多的鱼,要是说的多了,鬼都知道有问题了。 王主任见他说的煞有介事,惊奇的确认道。 “真的?你抓鱼这么厉害?” “嗯,真的,我有特殊的办法抓鱼。” 陈近文说得十分肯定。 王主任看着陈近文的神情,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分家后,陈家三姐弟能不能养活自己的问题,她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不然现在留下了手尾,也是给街道以后的工作埋下麻烦。 陈近文看着她们俩怀疑的样子,不得不拿出五块钱来。 “王阿姨,刘阿姨,你们就相信我吧,这就是我昨天卖鱼挣的钱。” 唉,人小了,怎么说话都没人信。 王主任和刘办事员见他真拿出钱来,面面相觑。 “这样吧,王阿姨,等会儿办完手续后,我就去抓点鱼回来给你们看,怎么样? 对了,你们这里要鱼吗?我以后能把抓到的鱼,拿到你们这里来换东西吗?” 陈近文不仅想证明他能抓鱼,而且还想把生意做到街道办来。 他想借机跟街道办这边打好关系,等以后陈芳年龄够了,或许还能提早分配到工作呢。 在现在这个年代,获取正式工作的方式,一是由国家分配,二是工厂招工,三就是私下买了。 陈芳找工作这个事情,想用工厂招工和私下买这两个方式,陈近文暂时可没路子,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分配了。 王主任听完有些无语,她原本是为了确定陈家这仨孩子分家后,能有生存能力,结果这小子居然谈上生意了。 她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行,你只要能抓到鱼,你送来多少,我们就要多少,不过我们要先说好,鱼小了可不行。” 王主任这样做,一来是为了确定陈近文是否真的能抓到鱼。 二来嘛,也是想给街道办这边多弄点物资。 别看鱼这个东西没有猪肉受欢迎,但它好歹也是肉吧? “谢谢王阿姨,你可算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谢谢您了。” 陈近文急忙感谢了起来。 他又给自己的鱼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出路,此时也克服了心理障碍,称呼起阿姨都顺口了许多。 挣钱嘛,不寒碜。 这边确定好以后,王主任便示意刘办事员带着陈近文去办理手续了。 刘办事员也是干净利索,她先是收回了陈家旧的户口本,然后就开始誊写新的户口本。 很快,两个崭新的户口本便被递到了陈近山和陈近文的手中。 办理好户口本后,刘办事员又带着他们去到了旁边的房管所,办理了一下新的房产证明。 陈家这两间房子是陈父在建国前,机缘巧合之下买到手的,也算是他们陈家的私产。 现在分了家,他们家的房子,自然也是要分别办理各自的房产证明的。 办完房产证,刘办事员又不辞辛苦的带着他们去办了粮本,副食本和煤本,以及一些其他的相关手续。 两个小时后,所有手续办完,陈家算是彻底的分家了,陈芳三人与陈近山之间也只剩下一点亲缘血脉关系了。 不过这次闹成这样,双方都撕破了脸,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有啥来往了。 甚至于双方的关系可能都不如其他邻居。 也是从今天开始,陈芳三人就能凭着自己的证件去买各种生活物资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口粮,不再受陈近山的左右了。 按照新粮本上所写,陈芳每月能有二十四斤粮食的定量,陈近文有二十二斤,陈近民有十三斤,三人合计每月能有五十九斤粮食。 这五十九斤粮食将不再全是白薯了。 第29章 街道办卖鱼(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拿到了新的手续,几人一同出了街道办。 站在街道办的大门口,陈近山看陈芳还在翻看着粮本,脸上还一片欣喜的样子。 他心里十分的不爽,又憋屈得不行,遂拉长了脸,说道。 “哼,你们几个不听我的安排,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生活下去的。 先说好了,以后到了吃不上饭那天,你们可别来求我,我是不会再管你们的。” 撂下了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后,陈近山便径去上班了。 他今天虽然请了一上午的假,可这会儿他心里正是郁结的时候,他也不想回去让媳妇骂了。 陈芳看着陈近山远去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本是一母同胞的几兄妹,现在却搞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陈父陈母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陈近文倒是无所谓,原本他跟陈家这几人就不是很熟,更别说跟陈近山这种貌合神离的兄弟关系了。 三人也开始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陈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小文,你跟着我们干嘛?怎么还不去上学?” “额,那好吧,你们回去吧,我先去学校了。” 陈近文有些无语,他都忘了自己还要上学的事情。 陈芳点点头,然后带着陈近民往四合院的方向继续走,陈近文则是往反方向离开了。 至于学校是不是他所走的方向,他完全没有考虑,反正他根本就没想过去学校。 并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带书包。 陈芳刚才催他去学校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这个事情。 陈近文走了一会儿,见看不到陈芳两人的身影后,便掉头往昨天抓鱼的那条河而去。 到了河边,他依旧是选择了无人的偏僻地段。 找准位置后,他站在岸上直接向着河中间方向取出了‘草绳锤’。 大石头瞬间出现,随着喀嚓声响起,河面上的厚冰层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冰窟窿。 他瞬间收回了‘草绳锤’,然后才开始薅野草,准备再编织一条长绳,用于固定自己的身体。 像昨天后来那样,身体没有草绳固定,他始终觉得不太安全。 等草绳编好并固定好以后,陈近文慢慢的来到了冰窟窿前。 刚砸出的窟窿里,此时又结起了薄冰,他不得不拿出抓钩,开始敲冰,并钩拢到身前收进空间里。 将水面的冰清理完毕后,陈近文就开始等着鱼汇聚了。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也是无聊的。 只是他今天的运气似乎有些差,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都没见着一条鱼的身影。 不得已,他只得回到岸上,准备先烤条鱼吃,饱一下肚子。 站在岸边,陈近文心念一动,昨天抓住的第一条鱼就出现在了他手里,而且还挣扎个不停,这就验证了他昨天对空间的猜测。 随即他取出了水果刀开始收拾起鱼来。 麻利的收拾完后,他拿出昨晚偷摸放进空间里的盐给鱼抹上,随后就放到一个碗里,开始去捡拾一些柴禾,准备烤鱼。 吃完这条只有盐味的鱼之后,陈近文再次回到冰面等候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正当陈近文不耐烦的时候,今天的第一条鱼终于出现了。 他拿出抓钩,轻轻的入水靠近了鱼,瞬间向上发力,将鱼牢牢的钩住并带出了水面。 有了第一条鱼的收获,似乎带动了陈近文的好运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时不时的就能钩起一条鱼来。 等到收获了十几条鱼,有近五十斤鱼获的时候,他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了河边。 回到岸上后,他又寻了棵柳树,折了不少的枝条放进了空间里,然后才往回走。 快到闹市路段的时候,陈近文找了个偏僻的巷子,取出了十来斤鱼,随即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 虽然他已经答应把鱼卖给街道办,但一次肯定不可能卖太多,不然人家肯定会起疑心。 所以他决定两线出击,既在街面上兜售,也卖给街道办。 谁让他现在缺钱,属于原始积累的阶段呢。 或许是他今天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很快便有人询问了他,找他交易。 这次他还是只换到了一些钱,以及一张肥皂票和酱油票,至于粮票布票及肉票等,那是依旧没有换到。 对此,陈近文也没有过多的失望,毕竟还换到了十几块钱不是? 走了一段后,他依葫芦画瓢,又交易出去了十来斤鱼,才往街道办赶去。 到了街道办附近,他依旧是找了个偏僻地方,取出了四条最大的鱼,然后就大大咧咧的往街道办的大门走去。 他这毫无顾忌的样子,引得进出办事的人惊叹不已。 不过陈近文却是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拿着鱼直接找到了刘办事员。 “刘阿姨,我上午说给你们抓鱼来,你们还要吗?” 陈近文明知故问的说道。 正伏案写着什么的刘办事员抬头一看,见陈近文拎着四条鱼站在她面前,眼前一亮。 “小陈,你真的抓来鱼了?” 虽然亲眼看见了鱼,刘办事员还是脱口而出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没有回话,而是笑着将鱼直接扔到了地上,表情有些小得意。 其他的工作人员,还有来办事的人都围了过来,还议论纷纷,并向陈近文打听了起来。 陈近文装作小孩子的神态,大概说了一下,这是自己为了家里的生活才去抓的鱼。 不少人听完后都在感叹,这孩子真厉害,居然会养家了。 还有个别人心里还琢磨着,回家收拾一下自家小孩呢。 “小陈,这些鱼都是你抓的?” 闻讯而来的王主任拨开人群,看到鱼后,再次确认了起来。 “嗯,王阿姨,就是我今天去抓的,你上午说的会要这些鱼,是真的吗?” 陈近文故作天真的再次问道。 “要,要,我们都要了。” 王主任笑着应了下来,又对刘办事员说道。 “玉凤,你马上去拿秤来称一下。” “好的,主任。” 刘办事员赶紧去取来秤,当场称量了起来。 鱼很快就称好了,四条鱼加起来,总共有十四斤三两。 “小陈呐,走,去我的办公室说话。” 王主任还是有分寸的,她肯定不会当着众多人的面,商量如何交易这些鱼的。 第30章 顺便开个证明(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自无不可,他点点头,跟着王主任去到了她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后,王主任见陈近文冻得厉害,还主动给他倒了一杯热开水。 “今天冻坏了吧,来,先喝点热水。” “谢谢王阿姨。” 等陈近文喝了几口水,暖了一下身子后,王主任才接着说道。 “小陈呐,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能抓到这么多的鱼。” 在王主任的眼里,陈近文能在寒冷的冰面上抓到这几条鱼,还是很厉害的。 此时她才开始正视起这个比她儿子还要小的孩子来。 “嘿嘿,王阿姨,我也是运气好,找到了那么个地方而已。” 陈近文谦虚了一下。 “诶,你也不要太谦虚了,别人都找不到,你能找到,那就说明你确实是厉害嘛。” “王阿姨,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你这也算是能自力更生了,我很欣慰啊,要是我家的孩子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对了,说说吧,你想用这些鱼换些什么东西?” 王主任也说起了交易的核心问题。 “王阿姨,我能换些布,鞋,或者棉花之类的东西吗?您看看我这衣服,还有我这鞋,我们都已经好久没有穿新鞋新衣服了。” 陈近文也不怯场,狮子大开口的说了好几样东西。 说的时候还故意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补丁衣服,以及脚上那双也是打着好几个补丁的黑棉鞋。 尽管他知道就他那十多斤鱼,是换不了太多东西的,但这并不影响他漫天要价。 王主任闻言不置可否,而是拉过陈近文,仔细看起了他的衣服和鞋子,发现确实很旧了,也不是很保暖。 她琢磨了一下才说道。 “小陈呐,按理说,咱们街道办收你的鱼,是该用东西来换,但咱们这边却是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的。 不过呢,阿姨看你是个乖孩子,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就用我自己的票来跟你换,等你拿了票就可以去供销社买鞋和棉花了。 但是呢,咱们要先说清楚,这种用票换的方式,也仅此一次,你要知道,阿姨家里也是没有太多的票据的,你觉得怎么样?” 王主任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呃,好吧,那就按您说的办吧,谢谢您了王阿姨。” 陈近文并没有失望。 因为他原本就没指着,跟街道办做交易能占上多大便宜。 而且王主任愿意拿出一些票来交换,这已经很出乎陈近文的预料了。 没见他这两天卖了几十斤鱼,也才只换到了几张不太重要的票据嘛。 而且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了钱,是肯定能买到票据的。 他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年代,私底下可是有票据交易的,而且剧中不就有聋老太去卖粮票的片段嘛。 更何况他们今天刚办理了自家的各种本,以后也会领到属于自己的票据,所以他其实并不太失望。 再说了,陈近文即便是亏了也无所谓,反正是无本买卖。 他反而看重的是跟街道办搭上了线,以后做事会方便许多。 “嗯,那就好,你的鱼呢有十四斤多一点,我只能给你半斤棉花票,一张鞋票。” 王主任大概说出了交易的东西,然后看向了陈近文。 “嗯,好。” 陈近文也爽快的答应了。 他虽然不知道棉花票和鞋票的黑市价格,但他却明白,王主任肯定是不会坑他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交易他是不亏的。 因为现在的鞋票在黑市上价值五到十块,棉花票每斤也价值好几块。 虽然这两张票加起来,也才十来块钱,比他那些鱼在私下出售的价格少了一半。 但王主任作为官方人物,当然不可能按照黑市价格结算,她只会按照鱼的市面价格(两三毛钱一斤)来计算。 这么里外里一算,当然是没亏了陈近文了。 王主任见他一点没有还价,也不多说话,直接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两张票据,递给了陈近文。 “谢谢王阿姨。” 陈近文再次感谢了起来,而且‘阿姨’这个称呼也叫的越发顺口了。 “对了,王阿姨,你们以后还要鱼吗?” 陈近文放好了票,再次问了一下。 “要,只要你能抓来,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王主任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下来。 现在国家正处在自然灾害期间,各种物资极度紧缺,此时能买到鱼,王主任是肯定很乐意收的。 尤其是现在离过年没多久了,他们街道也需要囤积一些物资,等着过年时给辖区内的孤寡贫困户送温暖。 而且即便是收的鱼多了,她也还可以用多出来的鱼去与其他单位换些物资嘛。 所以,她肯定是不会拒绝与陈近文交易鱼的,相反她还希望能越多越好。 “那行,我以后只要抓到了,就给你们送来。” 陈近文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那就一言为定了,好了,小陈,你先回家去休息吧。” 交易完了,王主任也准备打发陈近文离开,继续工作。 “对了,王阿姨,能麻烦您个事儿吗?我家里的床和凳子有些坏了,我想去买点钉子回去固定一下,您能帮我开个证明吗?” 临走前,陈近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买钉子?” 王主任诧异的重复了一下。 “嗯,是的,要不了多少,只要几十颗就够了。” 陈近文继续解释道。 这是他下午的时候在河边琢磨出来的,一个冰面行走时防滑的办法。 他准备用一些合适的钉子钉在鞋底大小的木板上,给自己做一双木板钉鞋。 这样他以后在冰面上行走时,就不怕打滑,而且也不用每次都去薅草编绳子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想要买铁制品,必须要单位或者街道的证明,所以他此时也顺便提了出来。 这点小事儿王主任没在意,随即拿出一张纸,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给,你拿着去买吧。” “谢谢王阿姨了,那我先走了。” 陈近文接过证明,道了谢,便离开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出了街道办,他便往附近的供销社而去。 顺利的买到了合适的钉子,陈近文便直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刚才在供销社的时候,他看了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得赶紧回去把钉鞋做好。 第31章 木板钉鞋(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院里也没人活动,他正好可以低调的回后院。 站在自家门口,他先是小心的左右看了一眼,才推开门。 在进门的瞬间,陈近文借助身体和门,遮挡住院里及屋里可能存在的目光,从空间里取出了三条鱼来。 “我回来了。” 听见陈近文的声音,陈近民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赶紧迎了上来。 当他看见自家三哥手上拿着鱼的时候,眼睛都笑眯了,嘴里也大声说道。 “三哥,太好了。” 陈芳也跟着走了过来,同样笑开了颜。 “小文,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芳低声的称赞道,还赶紧关上了门并拴上。 白天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直很是忐忑。 因为她不知道弟弟是否还能抓到鱼,她很担心弟弟今天会空手而归。 此时再次见到了鱼,她悬着的心总算是得以平稳落地。 陈近文将鱼放到桌上,随口笑着说道。 “我说了咱们今天要继续吃烤鱼,那肯定就会抓回来的。” 照例是陈近文杀鱼,一套流程下来,鱼很快就被他收拾好了。 不过当他想把鱼肠之类的东西扔掉的时候,陈芳却拦住了他。 “小文,别扔,这些也是肉呢,我记得跨院李大妈家吃鱼的时候,可是连着这些肠子一起吃的呢。 昨天你扔的时候,我当时还没想起来,现在想想还怪可惜的。” 她这话让陈近文愣住了,他在后世可是从来没吃过鱼肠之类的东西的。 “还是别了吧,咱们家现在不差这么点了,光吃鱼肉就行。” 陈近文直接一下扔在了地上,毕竟他是真的不差这点鱼肠啥的。 陈芳还想去捡起来,不过被陈近文给拦住了。 最后她还是没犟得过陈近文,只得可惜的看着那些被丢掉的鱼肠。 “还是老规矩,咱们今晚上先烤两条吃,另外一条就留给你们明天中午吃,对了,中午那鱼你们是怎么吃的?” 陈近文给鱼上着盐,随口问了起来。 “我不会烤,怕烤坏了,便煮的白水鱼。” 陈芳收拾着垃圾,低声说道。 陈近文点点头,只要她们吃了就行。 在等待盐入味的时候,他掏出了今天换来的票据,还有五块钱,递给了陈芳。 “这是我今天抓到鱼,跟街道办那边换来的票据和钱,你收着,看看怎么安排一下。 后面我会想办法多去淘换点票据,争取让咱们过年都穿上新棉衣棉裤,还有棉鞋。” 陈芳接过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有鞋票和棉花票,她很是激动。 虽然这些票据并不能让他们三人都换上一身,但这可是个好的开始啊。 “嗯,我知道了,小文,姐谢谢你。” 陈芳激动的差点哭了。 她很清楚,要不是弟弟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她可能现在已经去别家当牛做马了。 陈近文摆了摆手。 “我说过,我们分家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你要相信我。”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外面嘈杂了起来,应该是上班的人们回来了。 没过多会儿,旁边就传来了吴玉花那扯着嗓子,含沙射影骂人的声音。 陈近文知道,那娘们是在借机发泄心里的怨气呢,也没有理会,而是开始点火,准备烤鱼。 “小文,要不你教我怎么烤鱼吧。” 陈芳主动过来说道。 “行。” 陈近文二话不说,直接把鱼交给了她,而他则是在一旁指点了起来。 他挺乐意让陈芳学这个的,只要她学会了,陈近文以后就能轻松一点了。 这种最简陋的烤鱼很简单,只要保证不把鱼烤糊了,能把鱼烤熟就行了,所以陈芳很快便上手了。 两条鱼烤完,陈芳也算是基本掌握了烤鱼的技术。 “不错不错,以后咱家的鱼就都交给你来烤吧。” 尝了一下鱼之后,陈近文当场决定,以后就把这事儿交给她了。 吃完鱼后,陈近文就在家里翻找了起来,他准备找木板出来做钉鞋。 “小文你在找什么呢?” 陈芳见他四处瞎找,就问了起来。 “我准备做一双木板钉鞋,这样我去抓鱼的时候,在冰面上就不会打滑了,咱家里有跟我鞋差不多宽的木板吗?” 陈近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钉鞋样子。 陈芳听完,趴在地上从床底翻找出了一块木板来。 陈近文接过一看,比自己的鞋底宽一点,刚好合适。 “对了,咱们家有锯子吗?” “没有,不过跨院朱大爷家应该有,我去借一下吧。” “行,顺便再找他借一下锤子吧,我一会儿要钉钉子。” 陈芳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陈近文则是拿出笔,在木板上照着自己的鞋底大概画出了个轮廓来。 没过多久,陈芳拿着一把小锯子及一个锤子回来了。 陈近文接过便开始锯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块鞋底大小的木板便被锯好了,只是陈近文的技术有点差,两块板子看起来并不对称,也没有那么美观。 不过也没什么了,陈近文的要求不高,只要能防滑就行了。 他随后又把家里仅有的一根绳子裁剪了几段下来,准备用来绑扎木板钉鞋。 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过后,一双简陋的木板钉鞋便被做好了。 他试着套在脚上,走动了几下,发现这钉鞋虽然笨拙了一点,但防滑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弄好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人便洗漱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近文每天依旧是早早的出门,名义上是去上学,实则是冒着寒风,游荡在那条河的偏僻地段,持续的开展着自己的抓鱼事业。 有了钉鞋,他在冰面上的行走更加的稳固,也更加的安全。 但不知道是他选择的地方有问题,还是他的运气变差了,他这几天的收获有点不太如意。 多的时候也才只收获了十多斤鱼,少的时候更是只有一两条,几斤而已。 不过陈近文还是没有放弃,毕竟这可是他目前来钱最快的方式。 所以即便是天气越发的寒冷,收获也不是那么多,陈近文也坚持不懈的每天去抓鱼卖鱼。 很快,他的手里就积累起了小五十块钱,以及一些不是那么吃香的票据。 当然,这些都是他上交了一部分钱票给陈芳之后剩下来的,算是他的私人小金库。 第32章 阎埠贵告状(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这天,陈近文从街道办交易完出来,悠哉悠哉的往四合院走。 路上,他还在心里默算起自己存了多少钱和票,能够买些什么东西。 得出答案后,他心里挺高兴。 因为他这几天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在某些人眼里,这几十块钱并不算什么,但对陈近文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不夸张的说,他存下的这点钱,起码够他们家生活俩月还有富余的。 这是因为现在的钱,在官方渠道的购买力太强的缘故。 现在的大米或者面粉,要是有票的话,去粮店也就一毛七八,不到两毛一斤,上好的大肥肉也才七八毛一斤。 由此就可以看出,他挣下的这些钱,能买到多少东西了。 更主要的是,后面这段时间,他还能源源不断的抓鱼卖钱呢。 可以想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肯定能够积累下一大笔钱来。 再加之能领到属于自己的票据,这完全就能保证他们以后的基本生活了。 陈近文哼着前世听来的不知名小调,慢慢的走进了四合院。 此时院子里下班回来的人、忙着做家务的人来回穿梭,显得格外繁忙。 但这也昭示着他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 路过院子时,陈近文并没有主动与邻居们打招呼。 毕竟他现在还太小,跟院里的这些大人,或者说剧中的那些比较主要的角色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当然,陈近文也不太乐意跟他们有交集。 他希望的是自己过自己的安稳生活,不涉是非,不去主动寻烦恼。 陈近文回到家门口,推开门的瞬间,从书包里掏出了几条鱼。 “我回来了,小民……” 他正想招呼陈近民来拿鱼的时候,却看见阎埠贵在他们家里坐着,陈芳也在一旁陪着。 他瞬间就有些懊恼,居然被阎埠贵看见他的鱼了,这就没法继续保密了。 “哟,三大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 陈近文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状若无事的问了起来。 而阎埠贵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几条鱼,根本不回答他。 “小文,你过来!” 陈芳语气严厉的说道。 陈近文有些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上学?啊?我还一点都不知道,你居然都逃学好几天了。” 陈芳怒气冲冲的说道。 此时陈近文才反应过来,自己最近没去学校的事儿发了。 不用说,肯定是阎埠贵刚才告的状。 嘿,这老货不地道啊,居然给自己下绊子。 陈近文心里腹诽,脑子一转,嘴上也开始解释了起来。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书本上的那些知识我都学会了,所以才没去,我只是想等着过一段去参加期末考试就行了。” 陈近文有些敷衍。 他并没有把陈芳的生气当回事儿,而且他也不太重视去学校的事情。 他前世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对现在高小的知识,不说百分百掌握完全,但起码也能考个九十分以上吧。 这是他最近在河边无聊的时候,翻看了书本得出来的结论。 “陈近文,你这鱼是哪儿来的?” 阎埠贵突然插话问道,语气还颇有些急切。 他可是知道,以陈芳三人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根本不会有余钱去买鱼回来吃的。 “河里抓的啊。” “哪个河里?” 阎埠贵紧追不舍的问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陈近文有些不爽他说话的口气。 这老小子一点都不自觉,才告了自己的状,现在又想来审问自己。 “咳咳,陈近文,我是咱院里的三大爷,有责任,也有权利了解你这些鱼的来历,你要知道,你还小,可不能犯错误啊。” 阎埠贵语气严肃,还带着一股子警告的味道。 陈近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气乐了,这老货是在怀疑自己去偷鱼了啊。 “切,犯什么错误?你凭什么无凭无据的污蔑我?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得找街道办来评评理了,你不要以为我小,就好欺负。” 陈近文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还抬出了街道办。 阎埠贵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能唬住陈近文这小子。 而且他也没料到陈近文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剧烈,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 “咳咳,陈近文,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想了解一下你具体是去哪里抓的鱼。 我了解好了,以后万一有人再问起来,我也好替你解释一下,免得别人误会你嘛。” 阎埠贵急切之间,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此时也发现了,他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难怪陈近文会生气呢。 陈近文脑子一转,就明白了阎埠贵的打算。 他这是想问好了位置,也去抓鱼呢。 不过他这是想屁吃呢,陈近文才不会告诉他呢。 这老货先是告自己状,现在又想探听自己的秘密,哪儿有那么多好事儿都让他得啊。 “用不着你解释,我又不偷不抢,凭我自己的本事抓鱼,我也不怕别人偷摸去告我。” 听到告字,阎埠贵也有些明白过来,肯定是自己来跟陈芳说,陈近文最近没去学校的事,让这小子生气了。 此时阎埠贵很是后悔。 要是他早知道陈近文有这么个能抓鱼的地方,他肯定会先私下找这小子,用不告状来交换那个地方了。 不过此时状已经告完了,木已成舟,也无法再重来。 阎埠贵现在也只得努力的想着,如何从陈近文这里套出准确的地址,也去抓鱼。 虽然陈近文前几天在全院大会上的表现,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但他再怎么另眼相看,也是不会重视陈近文的。 在他眼里,陈近文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而已,跟自己这种久经生活,阅历丰富的人相比,道行还差得远呢。 所以阎埠贵认为,只要自己找对了方式,是肯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 不得不说,阎埠贵有种迷之自信。 陈近文怼完了阎埠贵,也不再理会他,径直把鱼放到了板凳上,准备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再说。 第33章“我免费帮你补课吧” (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与阎埠贵一番带点火药味儿的对话之后,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只余下陈近文倒水喝的动静儿。 开始的时候,陈芳原本在生陈近文没去上学的气,还想着该如何教育一下弟弟,让弟弟回归学校,好好上学。 但当她听见阎埠贵前两句那严肃的问话时,就有些被吓住了。 因为在她眼里,阎埠贵作为管事大爷,是真的能管院里方方面面的事情。 就比如之前自家分家的时候,不就是靠着三位大爷主持的嘛。 现在阎埠贵只是过问一下陈近文抓鱼的情况,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其实陈芳有这种错觉,也是被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经过长时间故意营造出来的。 不仅是她,院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错觉。 邻居们潜意识里都觉得易、刘、阎三人,是受街道办指派,专门管理四合院内的大小事务。 其实易刘阎三人这个管事大爷的职位,最初名字叫联络员。 建国初期,由于基层人力不足,街道办与居委会也并未成立,国家对百姓的管理相对困难。 而国家又需要调解群众纠纷,组织活动,以及排查敌特等,所以才有了联络员这个非正式的补充岗位。 实际上,国家在进入正轨之后,就已经开始弱化联络员的作用了。 只是院里人都不太清楚这一点变化,依旧盲从似的听易刘阎三人指挥而已。 而随着陈近文怼了阎埠贵几句之后,她也逐渐琢磨出了点味道来。 也看出来了,这阎埠贵拐弯抹角的,就是想知道那个抓鱼的地方。 想明白这点后,陈芳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个抓鱼的地方可是自己弟弟发现的,而且也是自家生存下去的源泉。 要是被阎埠贵给知道了,那自家以后可怎么生活? 想到那种后果,陈芳不由得急切的看向了陈近文,想提醒一下他,不要说出地方来。 但又碍于阎埠贵这个管事大爷还在面前,她也不好明说,所以只得干着急。 陈近文看见了她的急切表情,就给她回了一个微笑,想让她安心。 这边阎埠贵看了看桌上的鱼,又看了看陈芳和陈近文二人。 等陈近文喝完水,他便好整以暇的开了口。 “陈近文,你最近这几天都没去学校,肯定落下了不少的知识吧,要不,我免费帮你补一下课吧?” 阎埠贵这话一出,陈芳就惊讶的不行。 她可是知道,这三大爷可是精于算计,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啊。 这会儿提出要免费给弟弟补课,肯定还是惦记着那抓鱼的地方。 这是要断了自家的生计啊,她此时已经对阎埠贵很不满了。 只是她长久以来对阎埠贵这管事大爷的畏惧心理,让她不敢出言拒绝而已。 而陈近文早就看穿了阎埠贵的意图,就更不可能上他的当了。 先不说告诉了地方,阎埠贵信不信,要是他抓不到鱼,肯定会继续来纠缠自己的。 那样既不方便自己继续抓鱼,也让自己的空间有了很大的暴露风险。 陈近文才不会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儿呢。 “不用了,我刚才说了,书上的知识我可是都学会了的,我不需要补课。” 陈近文再次拒绝了。 这就让阎埠贵有些郁闷了,心里也腹诽不已。 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而且还这么小气。 自己好心好意来提醒他,该去学校上学,这可都是为了他好。 这小子居然不心存感激,并乖乖献上抓鱼的地方,还对自己的询问,拒绝得这么干脆。 一时间,阎埠贵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 陈近文不再跟他说话,摆开了架势,就准备杀鱼了。 陈芳见弟弟拒绝了阎埠贵,心里也松了好大一口气,赶紧主动拿刀准备杀鱼。 这些天她已经在开始学着杀鱼了,只见她用刀背一下将鱼拍晕,随即手忙脚乱的开始去鱼鳞。 而小陈近民也积极主动的,在灶台边上架起了柴火堆,等待着那好吃的烤鱼。 陈近文则是在一旁指点着陈芳杀鱼的手法和技巧。 陈家三人都没有理会一旁的阎埠贵,自顾自的忙活着。 阎埠贵看着刚才还蹦跶的鱼,在陈芳手里彻底不动,心里也越发的急迫了起来。 那几条鱼始终吸引着阎埠贵的目光,勾得他的心痒痒。 可他又不可能真的进行逼问,所以只得艳羡的看着陈芳操作。 过了一会儿,陈芳磕磕绊绊的处理好了第一条鱼,随即开始第二条,第三条…… 阎埠贵看着那几条鱼,都被陈芳收拾了出来,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最后他实在觉得有点尴尬,才以莫大的毅力,看陈芳给鱼上完盐后,转身离开了陈家。 走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安慰他自己说,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也能钓到这么大的鱼的。 而且自己钓到这么大的鱼,肯定会拿去换钱补贴家用,才不会像陈芳三人这样自己吃,败家呢。 等阎埠贵走远后,陈芳关好了门,才说道。 “小文,我刚才好担心你会告诉三大爷,你是在哪儿抓的鱼,可吓死我了。” “呵呵,我可没那么傻呢,这种好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呢,你就放心吧,我早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 “嗯,那就好,对了,小文,你刚才说你已经学会了书本上的知识,是真的吗?” 陈芳见陈近文明白那个抓鱼地方的重要性,转而说起了他学习的事情。 “嗯,是真的。” 陈近文肯定的说道。 “那好吧,那你之前没去上学的事情,我就不怪你了,不过从明天开始,你还是得去学校上学。 爸以前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多读点书肯定是好的,你可千万不能再逃学了。” 之前家里生存都是问题,陈芳也没有心思关注陈近文读书的事情。 不过随着陈近文每天抓鱼卖鱼挣钱回来,她又把弟弟读书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明天星期天了。” 陈近文无语的说道。 “额,那就后天,从后天开始,你可不能再逃学了,记住没有。” 陈芳顿了一下,随即严肃的说道。 “好吧,我去还不行嘛。” 陈近文无奈的答应了。 定好陈近文上学的事情后,三人就兴致勃勃的开始烤鱼了。 第34章 阎家人都起了心思(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阎埠贵从陈家离开后,虽然在心里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 但他脑子里却还是在琢磨着,要如何才能从陈近文那里套取出抓鱼的地方。 就连在回家路上,邻居们跟他打招呼,他也是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 此时三大妈正在做晚饭,见他神思不属的回来,有些奇怪。 “老阎?怎么了这是?” 三大妈看顾着锅里的饭食儿,随口问道。 “没事儿,诶,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家里,有没有看到过后院陈家老三带鱼回来?” 阎埠贵本不想说这个事情的,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问了出来。 “嗯?鱼?后院陈家老三?他们家就陈芳糊点火柴盒挣点钱,能买得起鱼?” 三大妈有些不解,自家老头为啥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在她眼里,陈家自分家后,就只有三个未成年孩子,估计连生存都是问题,哪里会有钱去买鱼吃啊。 阎埠贵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自家老娘们肯定是没注意到罢了。 因为他刚才看陈家几人配合熟练的样子,绝对不像是第一次杀鱼吃了。 阎埠贵不由得开始思考,那陈近文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抓鱼?在哪里抓的鱼呢? 况且现在河面都结冰了,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抓到的呢? 难道是……冰钓? 是了,肯定是冰钓。 但别人冰钓,怎么没钓到那么多鱼呢? 难道是陈近文钓鱼的地方很特别? 对,应该就是这样,这也恰好能解释,刚才陈近文为什么不愿意透露钓鱼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想要探听出那秘密钓点的心情,就越发的迫切了起来。 要是自己能去那个地方钓,肯定能钓到更多更大的鱼。 没道理自己一个老钓鱼的,钓不过区区一个小屁孩啊? 阎埠贵想到刚才在陈家看见的那三条鱼,心里还有点念念不忘。 自己钓了这么多年的鱼,运气好的时候,也不能保证每天都能钓到一条那么大的鱼,没想到陈近文这小子居然一下子就钓了三条。 难道那小子还有什么特别的饵料不成? 阎埠贵不禁再次皱起了眉头琢磨开来。 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最后只得泄气似的放弃了,转而打算继续在陈近文身上下功夫。 毕竟这样来的更快,也更省事儿嘛。 想到自己要是能套出那钓鱼的秘密地点,还有饵料是什么,自己就能大发神威,大挣特挣,阎埠贵的动力就十足。 三大妈见他问了几句就不搭话了,也没有多想。 “妈,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阎家老二阎解放突然问道。 正在苦思如何套话的阎埠贵,思绪一下就被打断了。 他恼怒的看着阎解放,发起了火。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作业做完了吗?啊?” 阎埠贵心烦意乱之下,就把阎老二当成了出气筒。 他想到人家陈近文才十三岁,就知道为了家里的生活,不顾寒冷的去钓鱼。 而自家这个已经十五岁的儿子,却一天只顾着吃,学习成绩也不好,根本就是少不更事。 这么一对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阎解放被自家老子骂的有些懵逼。 自己就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吃饭,就挨了骂,很是莫名其妙啊。 “我明天写。” 阎解放的作业确实还没写,不过他也有应对方式。 但阎埠贵此时心里不爽,又哪里能容他推到明天去呢。 “你看看你,比后院陈家老三大好几岁,马上念初三了,还一天吊儿郎当的。 人家都会去钓鱼养家了,你还一天只顾着玩儿,不行,你马上去写,写完才能吃饭。” 阎埠贵一边数落他,一边催促他去写作业。 说完阎解放,阎埠贵又看了看一旁的老三阎解旷,发现他正埋头写作业,便没去管他。 “老阎,你刚才说什么?陈家老三会钓鱼养家了?” 三大妈听出了点话音,赶紧追问了起来。 一旁的阎家几小也竖起了耳朵。 “嗯,是,今天我们学校张老师托我回来问问,陈近文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去上学。 我去问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他拎着三条两三斤重的鱼回来了,看样子,已经抓鱼好久了。 哪儿像咱家老二啊,啥也不行,一天到晚的只顾着玩。” 阎埠贵低声解释了一下,说着说着又有些生气了起来。 “啊?三条两三斤重的,那岂不是要值……好几块了?” 三大妈惊呼。 阎埠贵经常钓了鱼去跟人换钱换票,三大妈其实是知道鱼的私下行情的。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收住了嘴,不想告诉家里几个孩子那些鱼的实际价钱。 不过就算如此,她说的‘好几块’也让阎家几小都瞪大了眼睛,都有些不可置信。 阎解成想的是,那小子就抓几条鱼,居然比自己打一天的零工挣得还要多了? 他心里不禁不平衡了起来。 刚准备写作业的阎解放,此时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他心里暗自嘀咕了起来,想着要找个机会好好拾掇拾掇陈近文,以报今天挨骂之仇。 “唉,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去哪儿钓的,居然一次就钓那么多。” 阎埠贵也不由得感叹了起来,羡慕之情也显露无疑。 “那你赶紧去问问他啊。” 三大妈催促了起来。 一下子搞了三条那么大的鱼,这可是笔大收入,她也想让自家老头子搭上这班车。 “我刚才就问了,可是那小子死都不说啊。” 阎埠贵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 问不出钓鱼的地方,他就没法分一杯羹了,这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钱溜走啊,他心里很是不甘,但暂时又没有办法。 三大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咋办了。 她跟阎埠贵是一样的心态,感觉像是自己的钱丢了一样。 “爸,你赶紧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打听出那个地方啊。” 阎解成也催促了起来。 他也想挣这种快钱呢,不说多的,每天抓上一条鱼,都比他打零工强啊。 “我这不是想着呢嘛,你催什么催。” 阎埠贵瞪了一眼阎解成,又开始沉思了起来。 阎解成讪讪的笑了笑,随即也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 阎家老三阎解旷跟陈近文差不多大,更是读一个班的。 他刚才全程听完了家人的议论,心里也是荡漾的不行。 他此时根本没心思写字,也开始幻想着自己一天抓几条鱼的美妙场景。 第35章 打探(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阎家人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还在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 吃到一半,阎埠贵突发奇想的说道。 “解旷,我给你个任务,你跟陈近文是同学,你找个机会去套一下他的话,看看他钓鱼的地方在哪里。 只要我知道了那个地方,凭我的技术,咱们家以后可就能天天吃鱼了。 还有啊,陈近文钓鱼这个事儿,你们都要管住自己的嘴,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省的被其他人知道了,咱们家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阎埠贵先是安排自家老三去套话,然后又嘱咐大家要注意保密。 他想让自家先得利一波再说,为此还给家人画饼呢。 阎埠贵让阎解旷去问,也是想着两人是同学,应该更好套话才是。 至于阎解旷能不能打探到地址,他心里也没底儿,但至少也得去试一试才行吧。 而私底下,阎埠贵还有个另外的想法。 他准备去跟踪陈近文,看这小子到底是去哪儿钓的鱼。 阎解旷闻言,点头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跟陈近文在学校的关系一般,但好歹也是同住一个大院儿,当然能说得上话。 而且他自己也想像陈近文那样去抓鱼挣钱呢,所以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定好事情之后,阎家人便不再多言,继续埋头吃饭。 另一边,陈家三人吃完鱼,收拾完之后,陈芳继续糊起了火柴盒。 虽然陈近文最近交了一些钱给她,但她仍然很努力的想多糊一点,多挣点钱。 陈近文也坐在火堆前,思考着如何才能快速的在冰层解冻之前,多抓点鱼,增加自己的积累。 想到抓鱼,他又想起阎埠贵,依据他从剧中,还有那么多的了解。 他敢肯定,阎埠贵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挣钱的好机会的。 所以他也琢磨起,阎埠贵到底会如何做。 想来想去,他觉得阎埠贵也只有向自己打听,或者跟踪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去抓鱼时,一定要小心才行,可别暴露给阎埠贵了。 “小文,你说三大爷会不会把你抓鱼这个事情,泄露出去啊?” 陈近文还在思索的时候,陈芳担忧的说道。 原本自家还想着保密呢,结果却被阎埠贵给撞见了,陈芳觉得很是晦气。 “应该不会,你没见他刚才还向我打听抓鱼的地方吗?他肯定也是想去抓鱼,当然就不会让更多人知道了。” 陈近文断定,以阎埠贵的性格,是不会宣扬出去的。 “那你刚才没告诉他抓鱼的地方,他们家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啊?” 陈芳挺担心阎家会因此而故意来欺负自家三人。 “他不会的,他好歹是个老师呢。” 陈近文继续宽慰道。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要是阎埠贵真的拉下脸来针对自己几人,自己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自己又不是真小孩,难道还会怕他?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末,陈近文也没像前几天那样,需要装作早起去学校,索性直接睡起了懒觉。 “三哥,解旷哥找你。” 陈近民在陈近文半睡半醒间,叫醒了他。 陈近文有些懵,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解旷哥’是谁。 心里不由得吐槽,这阎埠贵果然没放弃,而且还如此心急,这么早就派儿子过来。 不过陈近文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跟阎解旷是个什么关系?仅是邻居还是玩伴?两人之间的关系好,还是差? 虽然有着种种疑问,但他还是麻利的起了床。 刚从小屋出来,陈近文便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孩,在屋里东张西望。 这应该就是阎家老三,阎解旷了。 “陈近文,你起来了,你这几天在干嘛呢?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前两天老师还向我问起你呢。” 阎解旷笑着说道。 “没干嘛呢,我前几天不是生病了嘛,就在家养了几天。” 陈近文随口敷衍道。 心里却马上开始分析了起来,听这话音,这阎解旷是自己的同学? 而且应该还是同班同学。 阎解旷心里一阵不爽,你这是骗谁呢,还在家休养,不就是去钓鱼了嘛。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陈近文的谎话,因为他今天来可是有目的的。 “哦,那你身体好了没有?” 阎解旷也顺着陈近文的话又关心了起来。 “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 陈近文趁机提出了要跟阎解旷一起去学校。 有个现成的向导在,他此时当然要抓住。 “没问题啊,那我明天等你一起,对了,你今天准备去干嘛呢?” 阎解旷虽然有点疑惑陈近文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但他心里别有企图,倒是没有拒绝陈近文,而是装若无意的问起了陈近文今天的打算。 “不准备干嘛,我准备在家糊火柴盒呢。” 陈近文边回答,边倒热水洗脸刷牙。 这些牙膏牙刷,也是陈近文这两天才想办法换到票后买的。 他前世养成了刷牙的习惯,可穿越过来后,一天不刷牙他还勉强能忍受。 时间久了,他就受不了了,索性便给自家三人都买了回来。 “要不我们出去玩儿呗。” 阎解旷提议道。 “还是算了吧,天这么冷,我怕身体扛不住,万一再生病了,我又没法儿去上学了。” 陈近文拒绝了。 他并不知道原身跟阎解旷的关系如何,而且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也不想跟阎家这种精于算计的人走太近了。 洗完脸后,陈近文连早饭都没吃,便去陈芳那边帮忙糊起了火柴盒。 阎解旷见状,也不以为意,随即指着墙角的鱼刺问道。 “对了,我看你家吃鱼了,这是你自己钓的吗?你啥时候学会这本事了?” 陈近文笑了笑。 这小子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没说几句话,就急切的想进入正题了。 “钓鱼还不简单嘛,挂上饵料,放进河里就行了呗。” “那你是在哪儿钓的啊?” 阎解旷终于问了出来,心里还有点忐忑,唯恐陈近文不会说。 陈近文想了想,还是随口说出了一条河流的名称来。 “在亮马河那边。” 阎解旷心里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 随后他又跟陈近文闲扯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第36章 书店(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等阎解旷离开后,陈芳便让陈近文去吃早饭,嘴里也埋怨了起来。 “你昨晚不是说不告诉别人吗?怎么又告诉阎解旷了,他回去了肯定会告诉三大爷的。” “嘿嘿,那是我随口乱说的。” 陈近文端出了锅里温着的早饭,边吃边答道。 毕竟他是真不知道,他抓鱼的地方是哪里,叫什么名字。 说到这里,陈近文突然反应过来,这几天尽顾着抓鱼换钱换票了,都没花时间去熟悉一下现在京城的环境。 这样可不行,对京城一点都不熟悉,可不利于以后的发展啊。 他略一思索,就决定去买一份最新的地图。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陈近文三两口吃完早饭,嘱咐了一句后,便挎着书包往外面走去。 他路过前院儿的时候,刚好看见阎埠贵在整理钓鱼设备。 陈近文看的暗自发笑。 他猜测阎埠贵是从阎解旷那里知道了亮马河,肯定是想马上就去试试。 阎埠贵一抬头,看见陈近文走了出来,稍微有一丝尴尬,随即便调整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低声搭起了话来。 “陈近文,你是不是准备钓鱼去?要不咱们一起吧,我跟你说,你三大爷我钓鱼的技术那是棒极了,要是我们一起合作……” 虽然知道了钓鱼地点是亮马河,但阎埠贵还是打算厚着脸皮跟陈近文一起去。 毕竟亮马河十来公里长呢,他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挨着试啊。 至于陈近文为什么没有拿钓鱼设备,他自动脑补了一下,觉得陈近文肯定是将鱼竿什么的都藏在了野外,所以才会空手而去。 “我不是去钓鱼的,我今天要去书店呢。” 陈近文不想跟他掰扯,更不可能带他一起去钓鱼。 随口解释了一句后,便直接离开了。 阎埠贵的话被打断了,心里有些不高兴。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肯定还在生气呢,什么‘去书店’估计就是个幌子而已。 想到这里,阎埠贵三两下收拾好渔具,赶紧跟了出去。 陈近文出了院子,先去上了个厕所,这才施施然的往大马路上走去,一路上还东张西望的四处看个不停。 他对京城现在的路况很不熟悉,也并不知道哪里有书店。 就连他第一次去到河边,也是去捡拾柴禾时才顺路发现的。 之后这几天每天来回,那边的路倒是熟悉了,可那边路上却是没有书店的。 陈近文来到大马路上后,一边四处闲逛,一边时不时的找人询问一下书店的位置。 万幸现在的人都很热心,他在问了两个人之后,便知道了最近一个书店的大概方向。 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直接过去,因为他刚才询问和四处张望的时候,已然看见了阎埠贵那躲躲闪闪的身影。 谁让他竖着拿着长长的鱼竿,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呢。 陈近文知道,这老货是准备跟踪自己呢。 他准备将计就计,遛一遛阎埠贵。 所以他连公交车都不坐,而是安步当车,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窜进一些支路闲逛。 这可苦了后面小心跟着的阎埠贵。 对于陈近文的走走停停,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也暗暗叫苦。 毕竟他对周围的环境都比较熟悉,也没什么心思在这大冷天的四处闲溜达。 可陈近文不一样啊,他可是在熟悉周边的环境呢。 此时京城的新华书店位于南锣鼓巷的西南方,在王府井商业街上,距南锣鼓巷有三四公里路。 陈近文为了熟悉环境,也是为了遛阎埠贵,硬是左突右窜的绕了好多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才来到了新华书店。 站在书店的门口,陈近文假意往后瞟了几眼。 当他看见了人群里那高高竖起的鱼竿,他心里就踏实了,念头也通达了。 此时书店门口进出的人很多,有学生,也有文质彬彬的工作者,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 陈近文在门口看了几眼后,也跟着人群进了书店。 进去后,他直奔报纸专区。 走马观花的翻看了一下报纸,了解了一番各路新闻后,他才在书店里转悠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新华书店承接着出版,印刷,正治宣传和知识普及等重要任务,所以里面的书籍文献众多。 可以说,除了以前留下来的珍贵古籍外,市面上最新的纸质文献资料,这里几乎都有。 此时门外的阎埠贵,看着陈近文真的进了书店,差点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没有想到,陈近文这小子居然是真的来了书店,亏他还以为是个幌子呢。 “这小子,你真要到书店来,你直接来就是了,干嘛要四处乱窜,绕了一大圈子才来呢,真是气煞老夫了。” 阎埠贵小声嘀咕着,赶紧转身往亮马河方向走去。 刚才跟踪陈近文已经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可得抓点紧。 不过当他一想到,从现在所在的位置,到亮马河有十几里地,腿着过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他心里就忍不住再次埋怨起了陈近文来。 埋怨之余,他还十分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就没相信陈近文的话呢。 幸好有河里的大鱼勾着阎埠贵,不然他此时还真没有那份心情再跑那么远了。 此时的阎埠贵还没有买自行车,钓鱼的范围也仅限于住家附近几公里的一些小河流,或者什刹海、北海等地。 这次去亮马河那边,已经算是超出了他的日常活动范围,要是没有收获的话,他估计得跳脚。 书店里的陈近文可没管阎埠贵心里如何想,他此时已经找到了最新版的地图,并且找了个空位开始研究了起来。 书店里人很多,又比较封闭,所以也比较暖和,陈近文当然愿意在如此环境中混时间了。 经过查看地图,他也找到了这段时间抓鱼的地方,原来是坝河,倒是离亮马河不远。 陈近文一直在书店里待到了快中午时分,才出了书店。 他出来后也没发现阎埠贵的身影,猜测其可能是去亮马河那边了,就没再关注了。 他在街边买了俩窝头,随便应付了一下午饭。 吃完后,又溜达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书店,继续去研究地图。 第37章 班主任(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回到书店,来到刚才研究地图的位置,却发现周围有些人连窝都没挪过,心里很是震动。 他没想到,这些人连午饭都不吃,也要坚持在这里看书。 这也让他狠狠的见识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知识的渴求。 说一句废寝忘食也不为过。 陈近文虽然很佩服这样的人,但他却做不到跟他们一样。 一来他的肚子确实是饿了,需要补充食物。 二来嘛,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原本原身就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的人矮了一小截,此时他当然就不会再苛待了自己。 再说了,上辈子他辛辛苦苦读书十几年,又跟着时代卷了十几年。 到头来,也没混出个啥名堂,取得啥成就。 所以这辈子他肯定不会再像这些人一样苦了自己了。 他是打定了主意,准备慢慢的享受生活就行了。 陈近文拿上了地图,继续在角落里研究着。 他把比较标志性的地方,比如城楼,比如某些大型公园,及某些主干道等记住以后,又找了些报纸来看。 他得多了解了解现在的时事,以便于更快的融入这个时代的生活。 不然他很怕哪天说话不注意,引得别人起疑。 毕竟他前世活了几十年,已经养成了很多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习惯。 他必须得快速的加以改变,以适应现在的生活。 陈近文在书店里东看西逛的待到了两点多,最后才买好了一份地图,悠悠然的出了书店。 刚出来,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书店那温暖的环境里待久了,冷不丁的出来,是有点受不了。 暗骂了一句现在这个鬼天气之后,他便继续溜达着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这次回去他又换了一条路线,准备再逛逛其他地方。 手里有了地图,他也更加的从容了起来。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代虽然物资贫乏了一点,但人们出来逛的心情还是很浓烈的,完全不输几十年以后。 尤其今天还是周末,好多人不上班,不上课。 陈近文一路闲逛,专挑稍显空旷的地方行走,并没有故意去人堆里挤来挤去。 “陈近文。” 就在陈近文溜达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在叫他。 他茫然四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认识的人。 正当他准备回身继续逛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衣着整齐,面容有些严肃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陈近文见她目光坚定的看向自己,心下暗自猜测,这个女人是谁?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会儿该怎么相处? “陈近文,你怎么了?” 这女人走到近前,看着他有些茫然的样子,又忍不住皱起眉头问了一句。 “啊?你好。” 陈近文确定了真是她叫住自己,赶紧尴尬的笑着问好。 “嗯?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天没去学校啊,怎么跟老师这么客气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陈近文,还奇怪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迅速从她的话里提取到了关键的信息。 这人是自己的老师,只是不知道她是教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老师好,呃,我刚才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近文连忙改口,找了个漏洞百出的解释。 “哦,你在街上干什么呢?对了,上周你怎么没去上学?” 女老师没有深究他刚才的奇怪表现,而是询问起了他上个星期的事情。 “额,前几天我发高烧,生病了,在家里养了几天。” 陈近文急中生智,把生病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也确实是生病了,只是好了之后没在家里养而已。 “那你身体现在好了没有?” 老师一听他是病了,赶紧关心了起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现在都可以出来走动了。” 陈近文对这位老师很陌生,所以说话也很小心,还主要以回答这位老师的问题为主。 “嗯,好了就行,那你明天可要去学校上课啊,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也要放假了,你可不能把课给落下了。” 老师嘱咐了起来。 “好的老师,我明天就去。” 陈近文原本就打算明天去学校,所以此时也答应得很干脆。 “那就好,陈近文,以你现在的成绩,是肯定能考上初中的,你可不要因为你爸的事儿,而放弃了学业啊。” 老师继续说道。 之前陈近文没去学校,她还以为是因为陈父去世,陈近文打算放弃上学了,所以此时也劝说了起来。 这个年代还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 所以很多家庭条件差的孩子,基本就只读几年小学,能认一些字,会基本的算术,就不再继续念书了。 比如他的便宜姐姐陈芳就是,高小只念了一年就没去上学了。 陈近文虽然有些懵,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位老师肯定是听说了前俩月陈父去世的事儿。 明白过来后,他还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个老师会这么关心他。 “老师,你放心吧,我会继续念初中的。” 陈近文郑重的说道。 他虽然有前世的一些知识储备,但他现在的年龄还是太小了。 要是不去念书,他还真不知道能干些啥。 也不能整天的追鸡撵狗,四处瞎晃吧? 那不成街溜子了? 还不如去学校混时间呢,到时候好歹也混个初中或者高中毕业证,方便以后分配工作。 两人便如此聊了起来,还一同往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一路上,陈近文适应了对方的谈话节奏后,便有意识的顺着对方说话,也从中得到了一点信息。 知道了这位女老师是自己的语文老师,姓张,还是自己的班主任。 不过她的姓,却是两人在路上遇到了她的熟人,陈近文听别人称呼她‘张老师’才知道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回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便分路了。 “陈近文,你也早点回去,记得明天别迟到了。” 临分别的时候,张老师再次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陈近文也很有礼貌的道了别,然后看着她离开。 从这一路上的相处,陈近文感觉这张老师还是挺和蔼的,并不像有些老师那样‘凶神恶煞’。 他也猜测,是不是因为原身的成绩还不错,所以这老师才会对他如此态度。 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第38章 再临铁匠铺(本书已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陈近文跟张老师分别后,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可他见时间还早,想了想,又转身往外走去。 他准备再去罗铁匠那里一趟。 看能不能找对方帮忙打制几枚鱼钩。 这几天收获变少,陈近文也想着多管齐下,一边抓鱼,一边钓鱼。 反正他待在冰面上等鱼的时候,也闲着很。 快到铁匠铺的时候,陈近文找了个巷子,从之前存下来的鱼里边,选出了一条五六斤重的草鱼,放进了书包后,便朝着铁匠铺走了过去。 此时的铁匠铺安静得很,但却是开了门的。 他撩起挡风帘,便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小罗铁匠,正一个人坐在炭火炉边上休息呢。 罗铁匠见有人进来,侧头一看,发现是陈近文,还愣了一下。 他随后才想起了这个找他打制抓钩的小孩子。 “咦,怎么是你啊,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罗大哥,我来看看你呢,也顺便给你带点礼物。” 说话间,陈近文掏出了那条大草鱼,递了过去。 “哎哟喂,这么大一条鱼呢,这就是你抓的吗?!” 罗铁匠接过去掂了掂,发现有五六斤重,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嗯,就是我抓的,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做的抓钩呢,不然我可抓不住这条鱼。” 陈近文笑着再次感谢道。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可没关系呢。” 罗铁匠笑着说道,还递过了鱼。 陈近文没有去接,反而推了回去。 “这就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啊?!这怎么行?不要不要,我才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鱼呢,而且你当时可是给了钱的。” 罗铁匠连连推辞了起来,还想把鱼塞回给陈近文。 “罗大哥,你听我说,与这条鱼相比,你帮我打的抓钩,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必须要用这条鱼来感谢你一下。” 陈近文止住了他的手。 “哎呀,真不用,再说了,你感谢也用不着拿鱼来啊,这多贵重啊。” 五六斤重的鱼在罗铁匠的眼里,确实是很贵重的。 “罗大哥,你必须得收下,不然你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小弟了。” 陈近文坚决要他收下。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罗铁匠才不得不将鱼收下。 随后两人便在炭火炉边闲聊了起来。 “小陈,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感谢我吧?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只要哥哥我能办到的,我绝不会推辞。” 收下了鱼,罗铁匠也拍起了胸脯来。 “嘿嘿,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罗大哥你啊,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我打制几枚鱼钩。” “就几枚鱼钩吗?” “额,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买根在冰面上凿孔钓鱼的铁棍。” 陈近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他还大概形容了一下其样子和作用。 他并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他前世在视频上,见到过别人用这种东西在冰面上开洞,所以才临时有了买一根的想法。 “哦,你说的是冰镩吧?我这儿现在就有现成的,你等我一下啊。” 罗铁匠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直接站起身,进了里屋,不一会便拿出一根形似撬棍的粗钢棍出来。 其一头被锤扁呈扁口‘一’字形,另一头镶嵌了一个圆环。 “你看这根合适吗?” 陈近文接过来上手试了试,发现其稍微重了一点。 但想到自己还要长身体和力气,便决定就要这根了。 “合适,罗大哥,我就要这根了,多少钱?” “嗐,什么钱不钱的,不要钱了。” 罗铁匠刚收了陈近文那么大一条鱼,此时便大气的表示不要钱。 “不行,我必须得给。” 陈近文直接掏出了两块钱,塞进了他的兜里,并拦住了他想要往外掏的手。 他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但想来应该是不差的。 罗铁匠见他执意要给,也只得收下了。 “你还要鱼钩是吧,我马上帮你打。” 说完,他便去角落里翻找出了一小块金属出来,嘴里也介绍了起来。 “这块铁疙瘩据说是什么合金,是我师傅早年间帮人打完东西剩下来的。 我就用这个帮你打吧,保管打出来的鱼钩结实,又不会生锈。” “行,谢谢了罗大哥。” 罗铁匠笑了笑,随即将金属放进了碳火里,还卖力的拉起了风箱。 陈近文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随即突发奇想的问道。 “罗大哥,你这里有打制好的刀具卖吗?我想买一把柴刀来用,如果还有别的刀的话,我还想买一把来防身。” 陈近文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过他是真想买把刀来防身,毕竟这个时代说安全,也很安全。 说不安全吧,也还是很有一些危险的。 敌特,街溜子,社会渣子可都不少呢。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一辈子都不会碰到那些人。 要不是没有路子,他都想搞把枪了。 罗铁匠闻言,拉风箱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惊讶的望着陈近文。 “咳咳,那什么,你也知道,我经常去外面抓鱼,挺害怕在野外遇到坏人的。” 陈近文尴尬的解释了起来。 他其实就是想着这罗铁匠好说话,想多薅点东西出来。 不然他自己可没法开证明,去供销社买这类刀具。 罗铁匠看了看他的身形,又沉思了一下。 “我去给你找找吧。” 说完,罗铁匠便往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把类似砍刀模样的刀坯出来了。 “这是之前有人找我师傅定做的,但后来人家又不要了,所以我师傅就没继续将它做完,我再给你弄弄,应该足够你防身用了。” 他展示了一下刀坯,随即便丢进了炭火里,同刚才那块金属一起烧了起来。 陈近文在铁匠铺一直待到了五点多,才拿到了鱼钩以及砍刀。 “罗大哥,这次真的给你添麻烦了,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嗨,没事儿,反正这些材料也是废物利用呢,再说了,我这也算是练习技术嘛。” “谢谢,那我先回家了。” 再次感谢了罗铁匠后,陈近文便离开了。 刚出店铺,他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鱼钩,冰镩和砍刀都收进了空间。 这才轻松回到大马路上,往四合院走去。 第39章 学校 回四合院的路上,陈近文便没有再闲逛了。 冬季的天黑得早,他要是不快点的话,到家估计都要摸黑了。 陈近文紧赶慢赶,也花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刚好他又在胡同口,碰到了同样才回来的阎埠贵,手里还拿着那套钓鱼装备,蔫巴巴的样子。 陈近文估计,他今儿肯定是‘空军’了,不然不会是这幅模样。 阎埠贵也看到了陈近文,他的面色瞬间就更不好看了。 他这一天可是郁闷得不行。 先是兴冲冲的跟踪陈近文,却被遛了一大圈。 后又腿了一个多小时去到亮马河,结果在冰面冻了大半天,就钓到了两条小麻鱼,收获趋近于没有。 所以此时见到陈近文,他肯定不会有好脸色了。 不过他还不好跟这小子发火,连质问都不能。 因为是他自己主动去跟踪的,亮马河也是他通过阎解旷而得知的。 他根本没就有理由去找陈近文的麻烦,所以也只能憋屈的自己受着。 陈近文心里偷偷暗乐,但并没有去撩拨他,以免再引来一场无畏的嘴上争斗。 二人都默契的像是没看到对方似的,相隔十来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往四合院走去。 不过阎埠贵始终心有不甘,便紧走两步,在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追上了陈近文。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低声问道。 “陈近文,你是在亮马河钓的鱼嘛?” “对啊,难道你今天也去那边钓鱼了?” 陈近文假装不知道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阎埠贵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立即调整了过来。 “嗯,是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儿的运气挺不错,在那边钓到了两条大鱼呢。” 阎埠贵不愿在陈近文这个小屁孩面前丢了面子,故意夸大的说道。 “呃,是吗,那恭喜你了,三大爷你真厉害。” 陈近文强忍着笑意,违心的恭维了起来。 “呵呵,要说别的咱不一定行,但说到钓鱼的话,在周围这一片,你三大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现在也在钓鱼,怎么样,咱爷俩啥时候一起去钓钓,比试比试?” 阎埠贵终于再次说出了想一起去钓鱼的意图。 “还是别比了吧,我哪儿能跟你比啊,是吧?再说了,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也没时间去钓鱼啊,走了啊,我先回家了。” 陈近文再次拒绝,还拿出了考试来当挡箭牌。 他说完后,也没给阎埠贵回话的机会,一溜烟的跑向了垂花拱门。 “诶,放了假也可以啊……” 阎埠贵在背后高声说了一句,可惜没得到回应,只得怏怏的回了家。 陈近文一路跑回了后院,依旧是在进门的时候,取出了鱼来。 “三哥,你回来了。” 陈近民高兴的迎了上来,抢着接过了鱼。 “小文回来了,先喝点热开水去去寒吧。” 陈芳也笑着说道,手里的活儿也没停歇。 陈近文笑着点点头。 他虽然对这个家的归属感还不强,但也还觉得挺满意。 三人都算是孩子,也没有其他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挺好。 “今天我只抓到了三条鱼,就没有拿去换了。” 陈近文边喝水,边说了一句,意思就是今天没钱交给她了。 陈芳也不以为意。 这几天陈近文陆陆续续交给她的钱,都超过十块了,已经不少了,她很知足。 陈芳糊完了手里的火柴盒,便主动过来取了鱼收拾了起来。 晚上,三人自是又吃了一顿盐烤鱼。 说实话,要不是暂时还买不到粮食,陈近文是真不想吃这个玩意儿了。 但陈芳和陈近民却是乐此不彼,觉得吃鱼的日子快乐得很。 第二天。 陈近文早早的就被陈芳叫醒了,因为他今天得去学校上课了。 他顶着寒冷起床洗脸刷牙,拿上两个煮好的白薯,便挎着书包出了门。 此时天才麻麻亮,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但院里陆续有人往外走,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陈近文也跟着大家来到了前院,阎解旷正好跨出家门。 两人自动会合在一起,一路出了四合院。 阎解旷原本有点生陈近文的气,因为昨天阎埠贵回来后,又故意挑他毛病,教训了他一顿。 他后来才得知,是因为他老子在亮马河并没有钓到鱼。 “陈近文,亮马河真能钓到鱼吗?” “那肯定啊,那么大一条河,怎么可能钓不到呢?” 陈近文笃定的说道。 “那怎么我……” “你?你昨天去钓了?没钓到?” 陈近文故意打断了他。 阎解旷丧气的点了点头,顶下了阎埠贵没钓到鱼的名头。 “不是我说你,你会钓鱼吗?这钓鱼啊,得先选好钓点,什么地方好钓呢……” 陈近文借着前世的一些钓鱼经验,从钓点选择到调漂,从饵料到提杆时机等等。 一顿胡吹乱侃,把阎解旷说的晕头转向。 等他说完的时候,两人也正好来到了一所学校门口。 此时进学校的学生很多,两人也没再聊钓鱼的事情。 进了学校后,陈近文跟着阎解旷顺利的找到了他们的班级。 到了这里又有新问题出现了,陈近文不知道自己坐哪儿啊。 他索性就在门口对阎解旷说道。 “解旷,你帮我把书包带进去一下呗,然后我们一起去上个厕所?” 阎解旷很想说,都到门口了,你自己怎么不拿进去? 但面对陈近文笑嘻嘻的面容,他还是接过了书包,转身进了教室。 陈近文也趁机注意了一下他放书包的位置,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阎解旷放好书包出来后,便又领着陈近文往厕所而去。 陈近文借着阎解旷的带路,也算是成功的摸清楚了学校的一些情况,有了融入学生身份的基础。 上完厕所回到教室,陈近文观察着这些陌生的同学,缓缓的走到了自己书包所在的位置,一屁股就坐下了。 他的同桌是一个女同学,陈近文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不过人家并没有理他,而是认真的看着书。 他也不尴尬,同样拿出书,学着其他同学那样,假模假样的看了起来。 陈近文看着手里的课本,感觉有些荒诞离奇。 一个前世的大学毕业生,现在却要端坐在小学教室里学习知识,怎么都有些匪夷所思。 看着看着,陈近文便走起了神。 第40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近文被一阵铃声惊醒,接着他便看见昨天才见过的张老师抱着课本走上了讲台。 她扫了一眼教室,发现陈近文端坐在教室里,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立即开始了上课。 陈近文也正式的开始了他的高小生涯。 由于已经临近期末考试了,张老师上课的内容也主要以复习为主。 虽然她所讲的知识,陈近文基本都会。 但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注意,他还是强迫自己一直盯着黑板看。 不过一个几十岁的灵魂,想要专注的学习知识,尤其是他都会的知识,那还是很难的。 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就变得十分散淡,心思也不在黑板上,而是在琢磨着,后面该去哪里抓鱼。 虽然他之前抓鱼的那条河挺长,还有很多地方没被他光顾过。 但鉴于每次收获的鱼比较少,他已经不准备再去那边浪费时间了。 陈近文准备重新找个地方,利用寒假的这段时间,狠狠的赚一笔。 他回忆着昨天在地图上看见的那些郊区的河流湖泊,一一思索其可行性,最后发现玉潭渊那边似乎还不错。 据地图上显示,这个湖的面积挺大,但现在还属于半荒野地带,很适合他抓鱼。 不过具体行不行,还得他亲自去考察了才能决定。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陈近文也收回了思绪,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身子骨,顺便也去去寒。 不夸张的说,这节课,他真跟坐牢似的。 刚下课,陈近文正想出去走廊,就看见一个比他高一点,同样穿着破旧袄子的男生向他走来。 “陈近文,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上学了呢。” 虽然陈近文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料想这人应该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同学。 不然也不会这么主动的过来跟他说话了。 “前几天我生病了,在家休息了几天,这不病一好,我就赶紧来了嘛。” 陈近文继续拿生病的事儿解释。 “好了就行,走,咱们出去活动活动。” 小孩子没那么多心眼,见陈近文没事后,便招呼他一起出去。 这也正合陈近文的意,便跟上了对方。 两人三两步出到教室外面。 此时外面已经有不少的学生在活动了,大家都争相利用这课间的时间,运动驱寒。 男生这边有跑步的,追逐的,打球的,还有不少在健身器材那边做着各式各样的花哨动作。 而女生那边,除了跑步,追逐以外,还有不少人在玩踢毽子,跳绳,丢沙包等游戏。 反正整个操场十分的热闹,也十分的嘈杂。 陈近文看着挺有意思,因为这里面有很多游戏,是他前世上小学的时候也干过的。 此时情景再现,他突然觉得,少年时光真好。 来到操场上之后,他们会合了两个正在边上站着的同学,四人一同沿着操场慢跑了起来。 期间,这两人得知陈近文是因为生病才没来上学,也关心了他两句。 随后,话题便转到了昨天放假在家发生的趣事上。 他们各自叙述着所遇到的有意思的事儿,偶尔还争论两句。 陈近文在一旁闷着跑步,他抱着少说少错的心理,也不参与他们的闲聊,只耐心的听着。 通过他们交流时的一些无意间称呼,陈近文也知道了,刚才下课时率先招呼他的小子叫李树国。 其他两人分别叫张新春和罗永泰。 陈近文暗暗记住了几人的名字,并猜测这三人应该是跟前身玩得不错的同学。 因为他看见阎解旷也跟着另外几个男生在一起玩,双方应该是不属于同一个小圈子吧。 到了再次上课的时候,陈近文也算是逐步融入了他们这个小团体。 也许是男生都比较粗枝大叶,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陈近文的异常。 当然,这也跟陈近文自己小心谨慎说话有很大关系。 时间匆匆而过,每次下课的时候,三人都会过来招呼陈近文一同出去活动。 这也证实了陈近文对彼此关系挺好的猜测。 几人出去后,或是结伴上厕所,或是一同玩球类运动。 反正一天下来,陈近文真跟他们几人都混熟了,也能跟他们一起有说有笑了。 下午上了两节课后,陈近文终于等来了放学,同时也感觉轻松了好多。 出了学校后,陈近文谢绝了李树国几人邀请去玩一会儿再回家的提议,独自往四合院走去。 好不容易混满了这一天,他实在没精力再跟几人出去晃悠了,尤其是在这种大冷天。 走在路上,三五成群的小学生结伴而行,或是飞奔,或者追逐,或是停下来玩游戏。 让陈近文切实的感受到了少年时光的快乐。 走了一会儿,他居然看到了剧中的最后大赢家---棒梗。 这小子顶着一个深色无檐棉线帽,穿着厚厚的棉服,正跟他的几个同学在路中间打闹呢。 陈近文路过他们的时候,棒梗只是斜着脑袋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但陈近文还是敏锐的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股子鄙视的味道。 想不到这小子这么小就学会用鼻孔看人了。 看来他的性格问题,也并不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女人娇惯出来的。 估计跟他爹贾东旭也有很大的关系。 想到贾东旭,陈近文就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按着他前世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贾东旭大概率会在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挂掉,只是不知道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而已。 不过,即便是陈近文知道贾东旭会在什么时候出事,他也是不会多嘴的。 后世可是有过不少的事实案例,教导大家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呢。 再说了,即便他想去提醒,又如何让贾东旭及贾家人信服呢? 一个是在上班的成年人,一个是还在读小学的小屁孩,双方都没什么交集,人家凭什么信你的话呢。 而且,要是他真的去多嘴提醒了,万一贾东旭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以那老寡妇贾张氏的做派,会不会怪罪到他头上,说是他诅咒的呢? 如果他因此而被贾家给缠上,那肯定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他。 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陈近文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他现在只想多抓点鱼,多换点钱,把日子过好。 第41章 换煤 陈近文抛开有关于贾家的思绪,继续往四合院方向走着。 他路过一条支路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稍显繁忙的煤栈。 不少人进进出出,往门口的板车上搬运着煤球。 他此时才想起,自己穿过来生活几天了,家里每天都只是烧柴禾,还没烧过煤呢。 每次烤完鱼或者用完土灶之后,他们就冷得不行。 为了节省柴禾,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只能靠身体硬抗。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抗多久。 此时看见煤栈,他不禁起了心思,想着能否用鱼去换一点煤呢? 陈近文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试试。 他转身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取出了一条三斤多的鱼,放进书包里,便走向了煤栈。 此时煤栈门口的灰挺大。 陈近文扇了扇灰,越过忙碌的人群,走进了煤栈的门市里。 他看了看里面忙活着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时间不知道该选谁做突破口。 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对他高声说道。 “嘿,小孩儿,你干嘛呢?这里面灰尘多,不能瞎逛,快出去。” 陈近文迅速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他围着一条长围裙,脸上和身上还沾了不少的煤灰。 三十来岁样子,应该是个老员工了。 陈近文走到了对方的跟前,低声问道。 “同志你好,我想问问,我能不能用鱼来换点煤回去用?” 工作人员听了他的话,很是诧异。 居然还有人敢用鱼来煤栈换煤,而且还是个小孩儿。 “不行,哪儿能用鱼换啊,得用票来买。” 工作人员以为陈近文是去哪儿抓的几条小杂鱼,一口就回绝了。 “同志,帮帮忙嘛,我家里的煤用完了,这两天冷得不行。 你放心,我这鱼是去河边抓的,有三四斤呢。” 陈近文边求情,边打开自己的书包给对方看。 工作人员瞄了一眼,发现鱼并不小,随即沉吟了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你来这边。” 陈近文见有戏,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了一间小屋子,工作人员关好了门后,才说道。 “你把鱼给我看看?” 陈近文直接掏出了鱼,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掂了掂。 “应该有三斤半多。” “能换多少?” 陈近文赶紧问道。 他知道,对方既然带自己来了这里,肯定就代表着能换煤了。 只是不知道能换多少而已。 工作人员沉吟了一下,随即说道。 “我只能给你换七十斤煤。” “啊?才这么点啊?” 陈近文有些吃惊。 他这条鱼要是私下换给别人的话,起码要换五块钱呢。 现在却只能换到七十斤煤,算下来的话,都七分多钱一斤了。 他刚才进来之前,可是在门口的小黑板上看见了煤的价格的。 摇好的煤球也就三厘钱一斤,散煤更便宜,现在一下子就涨了二十多倍。 “你也别惊讶,这煤啊,你要是有票,那价格自然是很便宜的,但现在你这不是没票嘛。 而且现在可是咱们京城用煤的高峰期,当然贵了,要是在夏天的时候,我能给你换一百斤往上。” 工作人员见陈近文有些不信,便解释了起来。 他倒是没有欺骗陈近文,现在外面黑市上零卖的煤,都已经达到一毛至一毛五一斤了。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工作人员见他同意了,便把鱼递给了他。 “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陈近文此时也琢磨了起来,他不知道现在煤在私下的价格,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卖了他高价。 但他现在也只能接受,毕竟他现在可没有煤票,没法儿正常买煤。 为了御寒,再高点的价格,他也必须得接受。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回来了,他递给陈近文一张票,还有两毛一分钱。 “这个你先拿着,一会出去后,你就直接去买就行,等会儿我就会安排人给你送过去的,对了你家是哪里的?” 陈近文接过后,赶紧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后在小房间里藏好了鱼之后,才带着陈近文出去。 出来后,陈近文拿着票和钱去到了购买登记的地方,顺利的买到了七十斤煤,才离开了煤栈。 他想着,现在离月底也就十来天时间,七十斤煤应该能撑到下个月吧。 到时候自家有了煤票,就能买到低价煤了。 去了一件心事的陈近文,轻松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此时院里也没什么人。 他一路顺利的回到了家,但他今天却没有拿鱼出来。 毕竟他今天可是去学校上课了,肯定是不可能有时间去抓鱼的。 陈近民这小子听见门口的动静儿,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可当他看到陈近文手里没拿鱼之后,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三哥,今天我们不吃鱼吗?” “小民,你三哥今天去上学了,哪儿有时间去抓鱼啊。 对了,小文,你今天上学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说什么?” 陈芳先是回答了陈近民的问题,然后才问起了陈近文在学校的情况。 弟弟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她也怕老师会责怪。 “嗯,就那样吧,老师什么也没说。” 陈近文敷衍道。 他肯定不可能说,自己在学校很煎熬。 “嗯,没说就好,那你们还要上多久的课?” “就这几天上完吧,月底就要期末考试。” 这也是陈近文今天在学校听同学说的。 还好现在离放假没多少时间了,不然陈近文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学校坚持下去。 通过今天在学校的体验,他发现自己在教室里实在有点坐不住,也很有点浪费时间的感觉。 再说了,他现在积累的钱还太少了。 要是不快点去抓鱼挣钱的话,他都不知道后面的生活问题该怎么解决了。 而且这个家实在太穷了,需要添或者换的东西也太多了。 粮食就不用说了,就比如三人的棉衣,棉鞋,被子等等,这些都很破旧,也都需要换。 要不是布票,棉花票难寻,他早就想把身上这身棉衣给换掉了。 陈芳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放下手里活儿,开始做起晚饭起来。 第42章 盘问 陈近文喝了两口热水后,身子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他见陈芳一个人在忙活,便去到了灶膛边上,帮忙烧起了火。 “对了,咱们家的煤炉子还能用吧?” 陈近文知道,虽然自他穿越过来后,这个家一直是烧的柴禾。 但家里应该还是有煤炉子的,只是他一直没有看到而已。 “应该能用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芳有些好奇。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去煤栈那边买了煤球,那边的同志说,一会儿就给我们送过来。” 陈近文主动说起了煤的事情,也好让陈芳有个心里准备。 “啊?你去买了煤?你哪儿来的煤票啊?难道是你之前找人换的?” 陈芳挺惊讶,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嗯,刚好有人要鱼,正好人家也有多的煤票,就跟我换了。” 陈近文把跟那煤栈工作人员的交易略微改动了一下。 “哎呀,你咋现在去换呢?咱们家就这两天,应该就可以领到下个月的煤票,直接去买煤了,现在换,多不划算啊。” 陈芳埋怨了起来。 陈近文听完有些愕然。 不是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才能领到那些票据吗? 怎么明天就能领了?离月底可还有一个星期呢。 要是明天就能领到票,去买平价煤,自己又何必浪费这一条鱼,去买这高价煤呢。 看陈芳这么着急的样子,陈近文觉得,自己这次估计是闹了个乌龙。 其实,这也是怪他自己没搞清楚状况。 一直以来,街道办都是在每个月的二十四、五号,就会提早发下个月的各种票据。 以便于大家提前购买下个月的各种物资,也防止大家集中到同一时段去采买。 “对了,你用多大的鱼换的?换了多少?” 陈芳在他思考的时候,又问了起来。 “我用三斤多的鱼,换了七十斤煤。” 陈近文挺尴尬,只能模糊的说了一下。 陈芳听完,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又要急了。 陈近文见状,赶紧安慰了起来。 “我换都换了,也没法再换回来了,就算了吧,反正咱们后面也能用。” “唉,这次咱们可亏大了。” 陈芳也知道不可能再换回来,但她还是觉得很可惜。 毕竟陈近文这次交换,实在是亏大了。 就当两人都有些无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陈芳在家吗?你家要的煤送来了。” 陈芳闻言,压下心里的郁闷,转身出去准备接煤。 陈近文也一同跟了出去。 二人来到门外,就见到一个脸上乌漆嘛黑的中年汉子,正担着两筐煤四处张望。 “同志,这里。” 陈芳招呼了一句,汉子便担着煤走了过来,到屋檐下才放下了担子。 “给,这是送货单子,煤放到哪里?” 汉子递过了一张手写的票据,随即准备卸煤。 “就放这边上吧。” 陈芳接过单子看了看,又指了指墙边的位置。 汉子便开始沿着墙边码放了起来,嘴里还点着数。 陈近文不知道这煤够不够称,但他见陈芳没有说话,也就默默的看着。 “一共七百个,数目没错吧。” 汉子点完,报了个数,见陈芳点头认可,便拿上箩筐准备离开。 陈近文默算,七十斤煤,七百个煤球,算下来一斤十个。 看着这乒乓球大小的煤球,倒也差不多。 “麻烦师傅了。” 陈芳道了谢,又进屋翻找了一张沾满灰尘的破旧席子出来,小心翼翼的将煤球都遮盖住,还在边缘处放了几块断砖头压住其几个角。 “现在煤送来了,咱们把炉子点起来吧,刚好试试这煤的质量如何。” 陈近文提议道。 他买这个煤,就是为了能随时烤火取暖。 虽然换煤这事儿办的差了点,但现在也刚好可以用起来。 说实话,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随即进屋在床底翻找了起来。 陈近文站在门口,往四处扫了一眼,见好几户人家的窗户背后都有人影晃动。 他有些无奈,住这种大杂院就是没办法。 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的,很容易就被大家知道了,完全没有啥隐私可言。 还有就是家里的条件太差了,买点煤都会受到别人的如此关注。 陈芳很快拎着一个炉子走了出来,又拿了一些引火柴,就开始烧炉子。 就在这时,刘海中走了过来。 “陈芳,你家怎么这个时候才去买煤啊?” “二大爷,我家这才有了钱票去买的。” 陈芳并没有说自家是用鱼去换的,随便找了个借口。 “嗯?街道那边提前发票据了吗?” 刘海中继续问道。 陈芳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家是去找人换的。” 陈近文接过了话头。 “嗯?换的?你们用什么去换的?” 刘海中看了陈近文一眼,不想跟他对话,又向着陈芳问道。 他的话里带着审问的口气,并不像一般邻居间拉家常式的打听。 “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近文直接反问了起来,这刘海中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哼,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有权利来问清楚你们这煤的来源。” “这有什么可问的?你刚才没见着送煤师傅吗?当然是煤栈送来的了。 还有啊,你是管事大爷,就什么都必须要过问吗? 是不是院里人今天吃了多少饭,上了几次厕所,你都要过问一下?” 陈近文见有邻居出门来看情况,便大声质问道。 他还故意引申刘海中话里的意思。 “你胡说,我哪里说要管你们吃饭上厕所了?” 刘海中有点急了。 “呵呵,那可说不准,我家就买了点煤,你就非要问来问去的,难保你不会管那些。” 陈近文嘲讽道。 “你……哼!牙尖嘴利,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我只是过来例行询问一下而已。” 刘海中说完,转身就回去了,没有再继续盘问。 陈芳刚才一直没有说话。 等刘海中走了之后,她才低声说道。 “小文,你不该跟二大爷顶嘴的。” “呵呵,没事的。” 陈近文才不怕这个胸无二两墨的草包呢。 他可不比院里这些原住民,会怕易刘阎三个老帮菜。 来自后世的他,自然知道,这三人也只是在院里拿着鸡毛当令箭而已。 第43章 终于放假了 陈家现在用的这种炉子,算是比较老旧的一种。 生火的时候,烟挺大,不过等煤球燃烧起来后,就基本没什么烟雾了。 陈近文就站在一旁,看着陈芳手法熟练的生火,很快便烧着了炉子。 二人各抬一边,将炉子抬进了屋里。 “小民,到这里来烤火,小文你去看着锅里。” 放下炉子,陈芳就安排了起来。 说完,她又去床底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找出了一个有些斑驳的铝制烧水壶,打水清洗了起来。 等陈芳洗好水壶,打了一壶水放到煤炉上的时候,陈近文这边的晚饭也差不多好了。 还是煮白薯,而且一人还只有一个。 陈近文看着这玩意儿就有些腻歪,很想不吃,但肚子却是一直在抗议。 没办法,家里就只有从许大茂那里换来的几斤面粉。 可陈芳说什么都不愿意煮来吃,非说要等到过年那天吃。 陈近文现在又没法拿出鱼来,所以也只得捏着鼻子吃白薯了。 吃过饭后,三人都坐在了炉子边上烤起了火,陈芳也继续糊起了火柴盒。 “三哥,咱们什么时候又吃烤鱼啊,我好想吃啊。” 陈近民突然低声的问道。 “快了,等我过几天考试完了,就去抓鱼,咱们后面天天吃鱼,怎么样?” 陈近文笑着说道。 “真的吗?” 陈近民瞪大了双眼,充满着期待。 “当然是真的了,我不骗你。” 陈近文也努力的做出了保证。 “嗯,三哥,我相信你。” 听着两兄弟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对话,陈芳也露出了笑容。 她的目标很简单,不求以后能大富大贵,只是希望自家三姐弟能一直这么亲密和谐的生活下去。 打发了陈近民,屋里便又安静了下来。 陈近文也颇为享受这十分温馨的氛围。 暗想虽然煤换得贵了点,但人却暖和了许多,心里那点疙瘩也消除了不少。 第二天,陈近文放学回来的时候,刚走进后院,就听见了吴玉花在她家里发火。 开始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他从陈芳那里得知,家里已经领到了票据,这才恍然大悟。 随即,他不管外面的吵闹声,翻找出来票据,查看了起来。 粮票油票自不必说,都是按着粮本上写的数量发放的。 其他还有肉票、豆腐票、鸡蛋票和糖票等等,基本能覆盖家里的日常生活了。 虽然这些票据不多,也并没有家里急需的布票等东西。 但陈近文也挺知足了,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始。 看完票据后,陈近文才知道,陈近山两口子之前是做的有多过分。 这么多种东西,就只给陈家三姐弟一点白薯,及一些柴禾票,其他的都全部贪墨掉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双方的关系啊。 想到这里,陈近文眯缝了眼,暗自琢磨了起来。 这一晚,陈家三人都非常兴奋。 唯独不远处的陈近山家,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吵闹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了老远。 接下来的几天,陈近文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并没有逾矩的行为,也没有自作主张的再买什么别的。 当然,他也没有再急于去抓鱼。 他知道,考完试后,他抓鱼的时间多的是。 所以他也努力的在教室里坚持着,耐心的等待着放假。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 这个时代的考试相对比较简单,总共也就语文、算术和正治三个比较受重视的科目。 上午考语文和正治,下午考算术,基本一天就能考完。 至于地理,自然,历史等副科,已经在之前这几天就陆续考完了。 经过这几天对课本的浏览复习,陈近文对最后这三个主要科目也比较有信心,也相信自己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当然了,他肯定不会使出全力,往满分方向发展。 他只打算考个八十几,九十分就了事儿。 这也是他这几天与几个同学交流,无意间探听出了原身的成绩后,决定下来的。 他准备在不引起大家的怀疑下,逐步显露出自己的‘学习天赋’。 陈近文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现在已经是六一年了,距离那场红色运动,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六年的时间。 这辈子想按部就班的上大学,暂时是不可能了。 他也只能想办法,努力的先拿个高中毕业证,或者考上个中专什么的。 这样也好在运动来临前,拿下一个安稳的工作。 一来嘛,一个好工作可以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舒心,也能在混乱时期护住己身。 二来也可以避免去参加后面的上山下乡运动。 他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本身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难过了,他可不想再去乡下接受更苦的生活。 他还计划着,到了初中,就谋求跳级。 争取要在六四年或者六五年前就取得毕业证,抓紧落实一个工作。 这也是他最近晚上反复思考后得出的,针对他自己来说比较有优势的计划。 不过这些计划暂时都还比较远。 书归正传,刚考完试,听完老师关于寒假的安全警示后,陈近文的同学们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没两分钟便跑没了身影。 陈近文也收拾好东西,拿着书包跟着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门外,就看见李树国几人正在门口等着他呢。 “陈近文,你咋那么慢啊,放假了,咱们一起出去玩儿吧,我听说天桥那边最近好热闹啊。” “今天可不行,我还有点事儿呢,改天吧,改天咱们再约着一起去。” 陈近文拒绝了。 至于他们所说的天桥,陈近文也知道,只是他一直还没去过而已。 不过他已经决定了,等到过年的时候,他会带着陈芳和陈近民去那边好好逛一下。 不只是天桥,连厂甸庙会那边,他也会去的。 而现如今,他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抓鱼换钱或者换物资。 现在离过年也只有半拉月了,他必须得多抓点鱼。 再去想办法找人多换点粮食或者其他物资,不然今年过年的日子可不好过。 陈近文的拒绝,并没有让他们不高兴。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父去世了的事情,也知道陈家现在家庭困难,所以也没有勉强他。 “行吧,那过几天我们再找你玩儿去。” 几人留下一句邀约后,便离开了。 第44章 踩点 陈近文出了校门便往公交车站走去。 因着时间还早,他准备现在就去玉潭渊那边看看。 实地了解了解那边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去那边抓鱼。 据他查询资料,以及向人打听得知,此时的玉潭渊还属于京城西郊,相对偏远的区域,周围有不少的农田和村庄。 而所谓的玉潭渊公园,也只是正府刚写在纸上而已,并没有实际动工建设。 所以此时的玉潭渊,基本就是一个野湖而已。 他认为,一个具有九百来亩水域的野湖,肯定会有不少适合他抓鱼的地方。 在车站等了一会儿后,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缓缓的驶了过来。 陈近文看了看,正是自己要坐的线路。 他凭借着身形较小,动作矫捷,很快就挤了上去。 上车后,问明了到甘家口站的票价,他麻利的交了钱。 之后就挤到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默默的站着。 此时玉潭渊附近还没有设立公交车站,离那里最近的就是甘家口站了。 说是最近,其实也还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需要他走着过去。 公交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半小时后,陈近文顺利的下了车。 他掏出地图看了看,辨明了方向后,就直奔玉潭渊而去。 随着他不断前行,道路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少,周围也越来越空旷。 不过来来往往的行人倒是没有减少,虽说不上人流如织,但也一直没断过。 陈近文猜测,这里面不少人应该是在城里上班,而住在附近。 当然了,人一多,他就不用看地图找路,而是直接问起了路人。 走着走着,路的两旁就逐渐出现了不少的农田,不远处还有一个村庄矗立着。 陈近文不时的东张西望,暗自记下周围的环境,省的下次来迷了路。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陈近文便看到了离路边几十米远处的冰面。 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随即往湖边走去,还掏出了地图进行比对。 通过对比,他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大约是在整个湖的东北边。 确定好了大概位置,陈近文便沿着湖边走动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后,他居然看见有几个人在冰面上冰钓,不远处还有几个孩子在滑冰。 看到他们滑冰,陈近文不禁有些羡慕。 要是自己也会滑的话,就可以直接从冰面上滑着去寻找合适的地方了。 不仅快,而且还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想到这里,他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学习滑冰的念头。 又看了一会儿后,陈近文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继续往里走着。 滑冰什么的,后面找时间再学就行。 此时最重要是,找到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便于自己抓鱼。 走了半个小时后,他越走越偏,周围也越来越荒僻,连路都需要他自己开辟。 等他发现湖边都是纯野生环境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情况。 只见岸边树木林立,枯黄的荒草丛生,藤蔓肆意环绕。 而此处的冰面上也是光秃秃的一片,并没有人滑冰或者冰钓。 想来这里也算是半个‘人迹罕至’了。 一番查看后,他最终选定了一个岸边林木众多,向内凹陷的位置作为自己的作业地点。 陈近文来到河边,套上了自己的钉鞋后,便走上了冰面。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拿出了新买的冰镩,开始咣咣咣的砸冰。 此时他倒不是想凿洞抓鱼,他只是想试试,用这冰镩凿穿冰层需要多久,顺便观察一下水里的环境。 费了不少力气,陈近文终于在十分钟后砸穿了冰层,也顺利的看到了涌现的湖水。 望着这灰暗的湖水,陈近文不由得点了点头。 水已经被鱼儿闹腾得不轻,看来水下很是缺氧,而且鱼应该也不少。 这就让陈近文十分高兴了。 他敢断定,在这里抓鱼,一定会比在之前那条河里的收获更多。 陈近文又在冰面上四处走动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才回到了岸边,准备回家。 回程的路上,他的脑子里不时浮现出大量收获鱼的画面,以及换到众多物资的场景,还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他选的地方很偏僻,但也并不是绝对绝的没人会出现。 毕竟玉潭渊周围可是有着农田以及不少村子的,肯定偶尔就会有村民在附近活动。 万一他使用‘草绳锤’的时候,被附近的村民看见了,那可就会出大问题了。 难道草绳锤就此不能用了? 亦或是他需要去更远更偏的地方抓鱼? 他想想有些不甘心。 要是太远太偏的话,来回路上就肯定会花更多的时间,收获的量也就少了。 而且还没那么安全。 但如果就在这里抓鱼,就只能用冰镩砸洞了? 可刚才用冰镩凿穿冰层就费了不少功夫,要想砸出之前抓鱼时的那种大窟窿,估计他得累个半死。 怎么办呢? 陈近文望着车窗外,蹙眉沉思了起来。 随着汽车不断前行,天也越来越暗淡。 陈近文突然发现,他都看不太清楚外面的环境情况了。 随即他猛地一愣。 对啊,要是光线不太好的话,自己用‘草绳锤’的时候,别人是不是就看不见了呢? 陈近文开始按着这个思路琢磨了起来。 要想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砸冰,除非是雾大,或者雨大,又或者雪大。 亦或是……天还没亮开的时候。 雾,雨,雪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靠着天色尚早的时候去砸冰了。 有了解决办法,陈近文并没有特别高兴。 因为这还涉及到早上要起很早的问题。 这大冬天,寒冷刺骨,要早早的起来去玉潭渊那边。 对他来说,可是个严峻的挑战。 可不早起的话,又会涉及到空间会暴露的问题。 权衡了一下后,为了挣钱,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安全。 他还是艰难的决定,要早起过去。 刚做出决定,公交车就到达了他所要下车的站台。 陈近文起身下了车,再次看了看天色,不由得暗暗一叹。 不知不觉,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沿着大路往四合院方向快步走去。 第45章 多线操作 陈近文踩着夜色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陈芳却有些焦急了起来。 糊火柴盒也有些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门口。 虽然她知道弟弟今天是去参加期末考试,也猜测考完后,弟弟可能会跟着同学一起在外面多玩会儿。 不过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她还是很担心的,唯恐弟弟会有什么意外。 要不是时间还不是特别晚,她都想去求几位管事大爷帮忙出去找人了。 就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陈近文推开了家门。 听见开门的声音,陈芳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见果然是陈近文,便连珠炮似的问了起来。 “小文,你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陈近文看见陈芳焦急的神情,抬手亮了亮手里的鱼。 “我考完后就去抓鱼了,没注意时间,回来晚了。” 说完,他顺手把鱼递给了跟过来的陈近民。 随手拎起火炉子上的水壶,准备倒点热水喝。 “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要回来这么晚了,我会担心的。” 陈芳关好门,拿过陈近民手里的鱼,关切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 陈近文顺从的答应了下来。 此时他心里暖暖的,也不知道是刚喝了热开水,还是因为陈芳的关心。 今天他回来得有点晚,虽然跟距离远有关系,但也有他没考虑周全的地方。 这也让他有了想弄一块表的心思。 话说,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不能随时知道时间,有时候也还是挺焦虑的。 稍后一家人杀鱼烤鱼吃鱼自是不提。 “对了,现在放假了,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就早起去抓鱼。” 烫脚的时候,陈近文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啊?你要多早起来?需要我叫你吗?” “那倒不用,我自己起得来的。” 陈近文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让她起这么早,根本没必要。 而且他暂时只有抓鱼换钱的这一个方法,就算起不来也得起来。 “小文,要不我们明天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抓鱼的,到时候我也能给你帮帮忙什么的。” 陈芳再次提出了想一同前去的想法。 “还是别了吧,这么冷的天,我俩受得了,他可受不了啊。” 陈近文说着,指了指陈近民。 陈芳看到幺弟,又犹豫了起来。 陈近民才五岁多,要是跟着去了,被冻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前一段时间,陈近文生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 陈芳遂不再提同去的话了。 第二天,陈近文很早就醒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几点了,但他还是以莫大的毅力爬了起来。 不然他怕再眯一会儿之后,再起来就是大天亮了。 “小文,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做点早饭吃,你吃了再去吧。” 陈芳听见弟弟起床的声音,也赶紧开始起床。 陈近文见她这么积极主动,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遂默认了下来。 “对了,现在什么时间了?” “不知道,估摸着五六点吧。” 陈芳开始捅咕炉子,随口答道。 陈近文点点头,不再言语,也跟着过去帮忙。 一餐早饭很快便做好了,陈近文几口吃完后,便出了门。 此时外面还黑黢黢的,也安静得很。 他紧了紧领口,将头上的破帽子往下拉了一些,冒着袭人的寒气就往院子外走去。 走在寂静的胡同里,陈近文有些忐忑,他挺怕起得太早了,公交车还没有发车,那就尴尬了。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还没走到大路上,他就已经听见了汽车驶过的声音。 出得大马路,他左右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清扫着路面。 还有人用力的拉着板车前行,一晃一晃的,散发出一股子臭味。 陈近文扇了扇鼻子跟前的空气,随后快步往车站走去。 此时的车站里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缩着脖子等候了。 他走过去,在离着两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也小幅度的活动着手脚。 那人看了一眼陈近文,有点好奇,但也没有说话。 没过多会儿,一辆公交车驶来,那人看明车次后,便上了车。 车站里便只剩下陈近文一个人了。 不过也没让他等多久,他要乘坐的的公交车就到了。 陈近文赶紧上了车,买了票,找了个单独的空位坐了下来。 冰凉的座位刺激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此时车上除了司机和售票员,还有两三个乘客,不过都散坐着。 也没人说话,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车继续往前走走停停,上车的乘客逐渐增多,车厢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么多人为了生活,起那么早,陈近文心里很是感慨。 不过他随即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自己不也一样起那么早吗? 及到陈近文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麻麻亮了。 但雾气又逐渐起来了,陈近文看看,仅能看清楚几十米远的距离。 他心里一片欣喜,赶紧迈开步伐,往昨天选定的地方而去。 现在天还早,玉潭渊的冰面上,笼罩起了大量的雾气,看着跟仙境似的。 陈近文顾不得欣赏这些美景,来到昨天选定的地方后,套上钉鞋就直接上了冰面,在合适的距离放出了草绳锤。 随着喀嚓声响起,陈近文收起了草绳锤,过去清理起浮冰。 清理完后,就是等着鱼汇聚过来了。 此时他才得空欣赏起周围的迷人景致。 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无聊了。 主要是入眼的全是雾,连岸边的树木都看着朦胧得很。 无趣的他低下头,关注起了冰窟窿来,心里也期盼着鱼儿早点汇聚过来。 突然,陈近文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是个傻子。 玉潭渊这么大的面积,既然砸一个窟窿是抓,为什么多砸几个呢? 要是窟窿多了,岂不是会收获更多?? 想到这里,陈近文立马起身走到几十米外,又开始砸起了冰窟窿。 他纵横交错,在相隔几十米远的距离砸一个,连续砸了五个后,才停了下来。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六个窟窿,应该够了吧? 要是再多的话,自己就不一定忙得过来了。 随后他就挨个清理起浮冰来。 等他回到第一个窟窿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了。 第46章 采购 在随后的时间里,陈近文的工作就变成了挨个窟窿巡视,以及敲击水面上陆续结起的薄冰。 随着天色逐渐变亮,雾气也在慢慢散去。 陈近文在第四次巡视的时候,终于看见了第一条鱼。 他不由得欣喜了起来,随即轻轻靠近,用抓钩瞬间钩住了它,并拉出了水面。 他没有第一次时间将鱼收起,而是任其在冰面上挣扎,等其死后才收进了空间里。 这也是他通过之前那些天卖鱼,琢磨出来的。 大冷天的,冻鱼才更符合常理一些,也不会惹人起疑。 有了第一条鱼的收获,陈近文的兴致就上来了。 巡视的积极性也高多了。 在随后的巡视过程中,他每次都能收获一两条鱼,而且还都不小。 及到他感觉肚子饿的时候,他看了看空间里,已经收获有十几条鱼了。 他这才去到岸边,随手拔了一些野草,又捡拾了一些柴禾,开始烤起了鱼来。 吃完鱼后,他没有停歇,又马不停蹄的巡视了起来。 他准备好好试一下,在这玉潭渊一天到底能抓多少鱼。 时间在陈近文乐此不彼的巡视抓鱼过程中逐渐过去。 不知不觉,天色就变暗了起来。 陈近文再次抓住了两条鱼后,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鱼获,觉得应该有七八十斤了,便停下了抓鱼的工作,准备明天再来继续。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手尾要收拾,便开始直接往回走。 回去的过程中,他还刻意的避开了东边那些冰钓的人。 快要走出玉潭渊的时候,他拿出了两条鱼用枝条串着,这才走上了大路。 陈近文这么明晃晃的拎着两条大鱼,果然很是吸引人,一路上博得了众多行人的目光。 “小孩儿,你这鱼是哪儿来的,换不换?” 还没等陈近文走到公交车站,就有一个中年人靠近了过来,低声问道。 “我自己抓的,换倒是可以,你用什么来换?” “走,咱们去那边说。” 中年人见陈近文愿意换,心下一喜,便示意他去边上隐蔽一点的地方。 还没等他们走到边上,又有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着急的靠了过来。 “同志,小朋友,劳烦你们稍等。” 中年人见着年轻人现在来插话,觉得对方十分不懂事儿,有些不高兴。 “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吧。” 中年人直接拒绝了。 “不是同志,我是XX纺织厂的采购,我急需这两条鱼,您能放宽手,让给我吗?” 年轻人的声音很低,但是也很急促。 “我说小伙子,你这是乱了规矩啊,不管你是在哪儿上班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小朋友,别管他,咱们去那边。” 中年人面色不善的教训了两句年轻人,然后才继续示意陈近文。 陈近文没有立马就跟着走,有客户上门,他可不会往外推。 毕竟他空间里的鱼还有不少呢。 “这位采购员同志,你能等我一下吗,我还有鱼呢,你等我跟这位同志交换完再说,行不行?” 陈近文的话,让两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小孩居然还有鱼。 “你还有鱼?是真的吗?” 年轻人急切的问道。 “嗯,等会儿再说吧。” 陈近文说完,便示意中年人去到一边。 年轻人并没有跟过来,不过他却主动从自行车的后车筐里拿出了一杆秤。 “我这里有称,可以借你们使使。” 年轻人说完,满脸堆笑的递了过来。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随即接过了称,道了声谢。 有秤总好过用手掂量。 陈近文拿着称跟着中年人到了一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 “小朋友,你想换什么?” “钱,票都可以,也可以换粮食。” 陈近文说出了想要的东西,毕竟他现在可没有挑的资格。 “这样吧,我直接用钱吧。” 中年人直接选择了钱。 票据,粮食什么的,都比较珍贵,既然陈近文不挑,他也乐得用钱来换。 随后两人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定下了一块五一斤的价格。 谈妥之后,中年人接过秤把鱼称了称,算账付款。 钱货两讫后,中年人拿着鱼就直接从另一头走了。 陈近文拿着秤,来到那位自称采购员的年轻人面前,还给了他。 “小朋友,你真的还有鱼吗?确定没有骗我?” 他迫切的问道。 “有啊,我都藏起来了,不过,你想用什么来换?” 陈近文先问起了对方能出的东西。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随即狠了狠心,说道。 “我用钱买,一块三一斤,怎么样?” 说完,他期待的看向了陈近文。 作为采购,他是了解一些私下交易的行情的。 他也知道,他出的这个价格,要比其他的低一些。 可是没办法啊,他们厂里给的采购价格更低呢。 就他现在出的这个价格,都需要他自己往里贴钱才行。 他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已经月底了,这个月的采购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此时也不得不自己搭钱来办事儿。 陈近文一听他出的价格,就直接摇了摇头。 “你这价格太低了,人家都是给一块五呢。” 说完,陈近文就准备离开。 “哎哎,你先别走啊,价格咱们还可以商量嘛。” 年轻人拉住了陈近文。 “就一块五,少一分我都不干,你换不换?不换我就走了。” 陈近文咬死了价格。 “行行行,就按你的价格来。” 年轻人见他又想走,只好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我们过去吧,你也别觉得吃亏,人家现在都有人出到一块六,一块七了,我这价格还算是低的。” 陈近文边往来时方向走,边说道。 年轻人尴尬的笑了笑。 他刚才出价低,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省点钱而已。 两人一路来到玉潭渊边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去把鱼拿上来。” 说完,陈近文不等他回复,便沿着荒路往下走去。 在下面待了一会儿后,他拿出两条四五斤重的鱼走了上来。 “给,你自己称一下吧。” 年轻人不说话,接过鱼便称了起来。 “九斤七两,十四块五毛五,没错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年轻人放好了秤和鱼,这才掏出钱,点清楚后,递给了陈近文。 第47章 约定 陈近文收好钱后,便直接离开了。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采购员能出得起价格,还想着能否把空间里的鱼,一次性的都出给对方呢。 却没想到对方给的价格这么低,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估计也要不了那么多,他也就没再提这个话了。 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采购员,就往路边让了让。 谁知道,对方却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小朋友,你抓鱼这么厉害吗?居然一下子就抓了四条大鱼。” 采购员笑着说道。 陈近文一脸的警惕,没有搭话。 采购员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周明峰,是专门为我们厂里采购物资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着,他递过了工作证。 陈近文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确实跟他说的相符,只不过多了一项年龄:十九岁。 他辨别不出证件的真假,随意看了之后,就还了回去。 “你要跟我交朋友?” “对呀,你抓鱼这么厉害,我当然想认识认识你了,咱们边走边聊,怎么样?” 采购员,也就是周明峰继续说道。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试探性的问道。 “你还想跟我换鱼是吧?” 周明峰摇了摇头。 “说实话,你这价格太高了,我一般可换不起,但认识一下,多个朋友,也没坏处吧?” 周明峰刚入行采购员的时候,他的师傅就告诉他,做采购,必须要多认识人。 尤其是现在这种物资贫乏的时期,认识的人多了,采购的渠道也就广了,工作也就顺畅了。 “哦。” “对了,你抓鱼怎么那么厉害啊?还是说湖里的鱼很好抓?” 周明峰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怎么?买了鸡蛋,还想把母鸡抱走?” 陈近文斜睨了他一眼。 这人太年轻,难怪说话做事儿有点鲁莽,刚才也是那样,一点也不注意场合。 “咳咳,哪里啊,我就随便问问,好奇嘛。” “对了,你们厂里很缺鱼吗?” 陈近文不理他的好奇,换了个话题。 “你这话问的,现在哪个地方不缺这些东西?尤其是马上要过年了,厂里要备过年物资,不然这大冬天的,我怎么还在外面跑呢。” 周明峰觉得,这小孩儿是问了句废话。 陈近文听完,脑子一转,随即试探着说道。 “那我能用鱼跟你们厂里换点东西吗?” “换点东西?换什么东西?” 周明峰有些好奇。 “呃,换点布料或者粮食,可以吗?” “不行不行,我们厂里的粮食还不够吃呢,哪儿能换给你啊,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权利,敢用厂里的东西来跟你交换。” 周明峰连连摇头。 他觉着这小孩儿是在异想天开,而且胆子也特别大,居然想换布料甚至粮食。 “你没有权利,那你的领导呢?我也不要你们厂里那些好质量的布料,你们厂总有瑕疵布吧?那种我也可以接受的。 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只需要能给我家里每人做两身衣服就够了。” 陈近文循循善诱的说道。 他敢肯定,像这种纺织厂里,肯定是有瑕疵布料的,而且应该还不少。 只是眼前这个周明峰,没那个权限,或者说没这样操作过而已。 他这段时间从侧面了解过,现在国家的布料很是紧缺,每年给大家发放的布票人均不足三尺。 要是谁想做一身衣服的话,都得用全家人的份额来凑。 陈近文早就想弄点布料来换身衣服穿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门路。 现在难得碰上个采购员,还是纺织厂的,他肯定要试着问一下了。 万一成了呢?那岂不是赚着了? 周明峰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孩儿居然在打瑕疵布的主意。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能用瑕疵布料换回一些鱼的话,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啊。 只是这事儿他真的做不了主,还必须得回去问问领导才行。 陈近文见他还在琢磨,就继续说道。 “你可以先回去问问你们领导,反正你们那些瑕疵布也没法儿产生价值。 如果能换些你们现在急需的鱼回去的话,那不就是变废为宝了嘛,对不对?” 周明峰很是奇怪的看着陈近文,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具体是什么。 不过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这事儿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啊。” “嗯,先问问再说吧,对了,我姓陈,你叫我小陈就好了。 我明天还会在这边抓鱼,你那边要是有结果的话,可以来这边找我,差不多这个点儿,我就会在这里的。” “好,那我先走了啊。” 说完,周明峰跨上自行车,骑着就走了。 陈近文看着他骑自行车的样子,还有点羡慕。 只是他手里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票,不然倒是可以搞一辆来代步。 也省的出门的时候老是腿着。 又多看了两眼后,他就继续往公交车站走去。 不一会儿就等来了一辆车,随即上车回家。 另一边,周明峰骑着车飞快的往厂里赶去,脑子里也琢磨着刚才陈近文的提议。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随即奋力蹬起了自行车,很快便回到了厂里。 此时还没有到下班时间,他先去上交了鱼之后,又赶紧跑到了他们领导的办公室。 “小周来了,这会儿都要下班了,你有事儿吗?” 周明峰领导好奇的看着他。 “领导,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碰着个小孩儿,他说想用鱼换点我们厂里的布料,还说瑕疵布也可以,你觉得可以换给他吗?” 周明峰压低了声音,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还一脸期待的看向了领导。 要是能促成这件事儿的话,他起码也要被记上一小功。 毕竟几身衣服,可是要不少布料的,按现如今的行情来说,起码也要换好几十斤鱼呢。 周明峰领导琢磨了一下,说道。 “换倒是可以,不过一尺布起码要换两斤鱼才行,他愿意吗?” “我明天再去问问他吧,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周明峰虽然不敢确定,但他觉得陈近文应该会同意的。 随后,周明峰又汇报了一下工作,才告辞离开。 第48章 信托商店 陈近文并不知道,周明峰已经赶着回去问了瑕疵布换鱼的事情,并且基本上已经成了。 他此时还有些患得患失,毕竟像这种换法,他还是第一次做呢。 不过按他的猜测,像这种操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看周明峰的领导愿不愿意了。 如果那边愿意的话,那皆大欢喜,陈近文会省下不少的功夫。 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么换,那陈近文也只能重新另想办法了。 琢磨了一会儿后,陈近文就抛开了这个问题,开始看起外面的街景来。 昨晚回去得比较晚,心里也想着事情,都没怎么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这会儿他有功夫,倒是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 车行了一会后,他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信托商店。 他随之来了兴趣,准备去看看,顺便买点东西什么的。 据说里面买东西不需要票,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地方。 公交车停下后,陈近文立即下了车,往信托商店而去。 信托商店的门头很大,看样子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他迈步走了进去,发现这里跟供销社差不多,也是摆满了柜台,还连接成了一排,将工作人员和顾客分隔开。 柜台后面靠墙的位置,也有不少的货架。 柜台里和货架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笔墨纸砚,钢笔等文具,也有各种工艺品。 他还看见了不少的衣服,鞋帽,手套,围巾等穿戴的东西。 当然了,水壶,锅具,炉子等生活用品也有不少。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东西。 林林总总的商品将整个信托商店塞得满满的。 这些商品新旧不一,也都标示着价格,有贵的,也有便宜的。 此时商店里逛的人也挺多,有向工作人员询价的,也有相互之间交谈的。 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热闹无比。 陈近文也开始四处溜达着看了起来,他挨个柜台和墙上的货架,都走马观花的看了过去,也发现了不少他觉得不错的东西。 比如他看见的一顶皮毛帽子,就觉得挺好,随即看了下其价格,发现标价十五块多。 他下意识的觉得还挺便宜,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在这个日均一两块钱工资的时代,十五块钱买一顶帽子根本不便宜,而且还挺贵。 他兜里现在虽然有了点钱,但也还是有点舍不得买的。 又看了两眼后,陈近文继续逛了起来。 没过多会儿,他终于逛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一个专卖钟表的柜台。 这个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表,男女士都有,也分国内国外的品牌。 更有甚者,他还看见了好几块老式怀表,就是那种带一根小金属链子,还能翻盖的表。 陈近文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表的标价,动不动就八、九十,甚至有些国外牌子的手表,都标价上百了。 虽然这个价格对陈近文抓鱼挣钱的速度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无奈的是,此时他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只好老老实实的将目光移到了柜台后面的货架上。 货架上放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座钟,马蹄钟,以及挂钟等。 有大有小,样式也不少,同样的,也分国内国外。 陈近文看了一会儿后,才靠近柜台,对着工作人员说道。 “同志,我想看看那个马蹄钟。” 陈近文指了指工作人员身后第二层货架上的那个漆面黑色,巴掌大小的闹钟。 其实工作人员早就注意到了在这个柜台前观望了许久的小孩儿。 此时听闻陈近文想要看商品,他笑了笑,一边取过闹钟,一边笑着问道。 “小朋友,你要买闹钟吗?” “对。” 陈近文接过闹钟,翻来覆去的查看了起来。 这只表的表面圆小,身后圆大,下面带有四个小脚作支撑,上面还有一个半圆形的手提环。 表盘呈纯白色,里面的数字清晰,秒针正哒哒哒的走着。 工作人员见他一个小孩儿还看那么仔细,不由得觉得好笑,不过还是介绍了起来。 “这是咱们国家沪海那边时民钟表厂生产的,这款闹钟走时准确,也没有什么杂音,颜色漆面也很均匀光滑……” 陈近文边看边听他讲,发现就这一个马蹄钟,差点被他说出了花儿来。 “这个闹钟多少钱?” 陈近文插话问道。 工作人员被打断了话也不以为意,随即答道。 “这个闹钟要七块五。” 陈近文之前逛供销社的时候,见过这个牌子的闹钟,新品需要近二十块钱。 他手里这种成色,卖七块五,也还差不多,并不算特别贵。 “行,我就要这个了。” 陈近文麻利的掏出八块钱,递了过去。 “你真要买?是你家大人让你来买的吗?” 工作人员挺惊讶,他看着陈近文掏出了八块钱,随即盘问了起来。 (注:买这种小件的东西,只要不买多的,是不需要什么证明的,工作人员此时盘问,也只是因为陈近文是小孩儿而已。) “嗯,是的,怎么,不能卖给我吗?” 陈近文也乐得对方自己脑补,顺口承认了下来。 “卖,怎么不卖呢,呵呵,行,我马上给你包好。” 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之后,就接过了钱,麻利的给陈近文开具了票据。 然后又拿起闹钟,对着旁边的钟表调整起时间来。 调整好以后,他还耐心的教陈近文如何设置闹钟等。 当然,他也说了,这个闹钟需要每天上发条,还得自己调整一下时间,因为这个闹钟每天会慢一分钟左右。 陈近问虽然会使这种闹钟,但也没有阻止对方嘱咐这些细节。 “对了,不是说信托商店还有旧自行车和旧家具卖吗?怎么我没看见呢?” 临走前,陈近文顺口问了一句。 “呵呵,咱们这店没有,这里是专门收售杂项物件的,就像我们店里摆放的这些商品。 北新桥那边的店才是收售二手自行车及其配件的,至于你说的旧家具,东华门那边的信托店就是专门收售家具,保险柜,办公柜等商品的。” 工作人员随口介绍了起来。 陈近文这才明白,原来信托商店也是要分类的,不同的商品需要去不同的店才能买到。 道了谢后,陈近文便准备回家了。 此时已经五点多了,再不赶紧回家,一会儿到家的时候又该天黑了。 第49章 陈芳的担忧 陈近文拿着闹钟跑到马路对面,再次搭乘了公交车,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虽然他因为和周明峰交易,以及逛信托商店,耽搁了一些时间。 但他今天还是要比昨天回来得早很多。 陈芳听见门响的动静儿,赶紧迎接了上来。 “回来了小文?今天怎么样?” 今天是弟弟放假后第一天去抓鱼,她很迫切的想知道收获如何。 “嗯,还挺不错,给,这是今天卖鱼的钱,你收着吧。” 陈近文说话间,递过了两块钱,另一只手里的鱼也递给了陈近民。 陈芳接过钱放进了包里,然后就拿过鱼收拾了起来。 陈近文则是坐在炉子边上喝起了热开水。 虽然他今天在空间里放了几碗热水,但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白天在冰面上的寒冷而已。 可回家这一路上,他还是冷的不行。 陈芳收拾着鱼,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说道。 “小文,要不你以后抓的鱼,还是拿去换给别人吧,咱们现在有粮食了,用不着天天吃鱼了。” 陈芳之前就劝过一次,此时又旧事重提。 至于她说的粮食,是他们家领到票以后,陈芳就抽空去粮店那边买回来的,已经吃了有几天了。 “还是算了吧,咱们仨身体都比较差,又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猪肉不能随意吃,多吃点鱼也对我们有好处。” 陈近文拒绝了。 虽然家里现在买到粮食了,可大部分还是粗粮,即便是比之前的整天吃白薯要好一些。 但对陈近文来说,还是觉得不太得劲儿。 而且他们三人一个月总共还不足六十斤粮食,合下来每人每顿才二两多一点。 现在的饭菜又没有啥油水,一顿二两多的吃食儿根本就顶不住。 更何况,他还要考虑长身体的问题呢。 在暂时还弄不到其他营养物品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逮着鱼使劲儿吃了。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而且咱们家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不说你和小民都要上学,就是咱们家每月的家用开支都不少。 咱们现在多存点,以后万一遇着什么事儿了,也不用着急了。” 之前陈近文生病那两天的无助,对陈芳影响很大,她不希望家里再有那种陷入困境的时候了。 所以她还想再劝一下。 她并不知道陈近文一天能抓多少鱼,换多少钱回来。 也不知道陈近文这个抓鱼的事儿能否持续下去,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来说,有些担忧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陈近文可不这么想,他可是知道,自己一天抓的鱼,要是换成钱的话,都比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了。 只是他怕吓着陈芳了,一直没告诉她实情而已。 所以在他看来,家里根本就不用节约这点吃的鱼。 “你别担心这些了,我都是考虑好了的,你就放心吃吧。” 陈近文安慰了她一句,但拒绝的态度还是很坚决。 陈芳也只得作罢,她现在还真有些做不了这个弟弟的主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和陈芳收拾鱼的动静儿。 “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信托商店那边,就买了一个表回来,以后咱们家也能随时知道时间了。” 陈近文见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突然想到回来路上买的表,便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马蹄钟‘哒哒哒’的微小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清脆。 “这是你今天买的?花了多少钱?” 陈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放下手里的刀和鱼,洗了一下手,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马蹄钟,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陈近民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够着脑袋看姐姐手里的马蹄钟,觉得很是新奇。 “七块五。” 陈近文说了下价格,还把信托商店开的票据递给了她。 陈芳看了一眼票据,又翻来复去的看起马蹄钟来,很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 “真好,我们又可以看时间了。” 以前陈父买过一个这样的表,只是后来陈近山说怕上班起不来,陈父便把表给了他们两口子。 而他们自己就只靠估摸时间过日子了。 现在弟弟再次买了一块表回来,她是打心眼里高兴,也觉得弟弟这七块多钱花得很值得。 “还有个事儿,我今天还认识了一个纺织厂的采购员,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用鱼换一些他们厂里的那种瑕疵布料。 如果这事儿能成的话,我们今年就能有足够的布料做新衣服了。” 陈近文在她刚放下马蹄钟的时候,又低声说道。 “啊?真的吗?真的能换到吗小文?” 陈芳低声惊呼了起来,还感觉有点不可置信。 要知道现在的布料跟粮食一样,都是大家急缺的东西。 尤其是接近过年,好多人家都在四处寻摸,想给孩子做新衣服的情况下,布料更是抢手。 此时骤然听闻弟弟能有办法弄回来布料,她的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要是条件允许,谁不想穿身新衣服过年呢,即便是瑕疵布,她也愿意啊。 “还不一定,但是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陈近文觉得应该能换到布料,但他也没把话说得太满。 他就怕出现万一的情况。 “哎呀,太好了。” 陈芳没管他的‘不一定’,只当他是能换到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做些什么衣服。 “对了,你会做衣服吗?” 陈近文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代,除了少数人会去供销社买成衣,或者去裁缝铺定做以外,大多数人都是自己裁剪布料,自己缝制衣服的。 但他看陈芳年纪小,陈母又去世的早,猜测她应该是不会做衣服的。 “额,我……不会。” 陈芳有些泄气,她只会一点基础的缝补活儿,完全没有做过成套的衣服。 她的回答果然不出陈近文的所料,不过他也没有失望,随即提出了另一个办法。 “算了,我看到胡同口那边有大妈在帮人缝补衣服,而且她也有缝纫机,我们到时候我们出点工钱,让她帮忙做一下吧。” “嗯,好吧。” 陈芳想想,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她心里却暗自下了个决心,要找机会学习一下如何缝制衣服。 不然每次都去找人做的话,那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钱呢。 第50章 布料到手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在马蹄钟的响铃声中起了床。 陈芳也跟着起来,帮他做了顿简单的早饭。 陈近文吃完后,便又往玉潭渊那边而去。 一路顺利的到达玉潭渊后,他仍旧是借着早上迷雾的遮掩,在另一片水域的冰面上开出了六个大窟窿,然后就挨个巡视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不错,雾气散得比昨天要快,还依稀出现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 也许是有了阳光的照射,陈近文在第三次巡视的时候,就收获了第一条鱼。 虽然只有一斤多点,但也宣示着他今天的抓鱼行动开始有了收获。 在随后的时间里,陈近文除了吃午饭,就一直在冰面上来回走动着抓鱼。 一直到下午大约三四点的时候,陈近文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准备去等周明峰那边的回信。 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他的心情还挺忐忑,唯恐周明峰不会来。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他还没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周明峰在自行车边活动的身影。 他赶紧快步走到路边,招呼了起来。 “周哥,我在这里。” 周明峰听见他的声音,扔掉了手里的烟,推着车走了过来。 “小陈,你今天抓了多少?” “周哥,你们厂里同意换了吗?” 陈近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交易的事情。 虽然从周明峰的表情来看,事儿应该成了,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周明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低声说道。 “我们领导说换是可以,但一尺布得换两斤鱼,你能接受吗?” 陈近文听完,心里也开始默算了起来。 两斤鱼就是三块钱,也就是这瑕疵布,都要三块钱一尺,比供销社的贵了快十倍了。 “小陈,你也别觉得贵,要是好布料的话,一尺起码得换你三斤多的鱼。” 见陈近文低头不语,周明峰继续说道。 陈近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便决定答应下来。 “周哥,我家有三个人,想每人做两身棉衣棉裤,你看需要多少鱼?” “两身棉服?这可要比一般的衣服裤子用料要多一些,大人的一套衣服加裤子大约需要十二尺布料。 你家三个人的话,三丈五的布料就应该够了,也就是你要用七十斤鱼来换才行。” 周明峰边说边算,得出七十斤鱼这个结果的时候,他也有些心惊。 周明峰按成年人计算的时候,陈近文也没有纠正他。 毕竟布料这东西,他又不嫌多。 当他听到只要七十斤鱼的时候,心里就放松了,这点鱼他空间里都能拿出来双份了。 不过他犹豫的是,要不要一次性的拿那么多出来。 如果拿出来的话,会不会引来周明峰的怀疑,甚至是举报。 毕竟两人才只是第二次见面,他完全都不了解周明峰这个人。 他反复琢磨了一下后,觉得机会十分难得,便决定赌一把。 “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交换?” “随时都可以,只要你能拿出来那么多鱼就行。 不是小陈,莫不是你现在就有那么多鱼吧?” 周明峰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就很惊讶了。 “我现在确实是有那么多鱼,不过那可是我抓了四五天才存下的。”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不管周明峰信不信,他自己反正是信了。 “呃,你居然存了这么多鱼?你到底是怎么抓的?还是说……你是去那什么的?” 周明峰迟疑了起来。 他挺怕陈近文这鱼是赃物,万一到时候牵连到他的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可不想为了这点鱼去犯法。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这些鱼全是我自己在冰面上抓的,你看看我这手,就是在抓鱼的时候冻的。” 陈近文听懂了他的意思,便把自己那通红的手伸出来给他看。 周明峰仔细的看了看,不过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周哥,你真不用担心,这些鱼绝对是我抓的。”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他还担心对方呢,结果现在对方却对他有了疑虑。 “行,小陈,哥哥我就相信一次,不过咱们可要先说好,如果出了问题,你可不能把我扯出来,就算是扯出来,我也是不会认账的。” 周明峰考虑了一下,也狠了狠心,答应了下来。 他也决定赌一把。 “放心吧,周哥,你肯定不会后悔的,你先把筐取下来吧,我拿着去把鱼给弄上来。” 谈成了事儿后,陈近文也让他赶紧取自行车上的藤筐。 七十斤鱼,他必须得借用一下筐,才能弄上来。 周明峰也是个果断的人,他既然决定了继续交换,就麻利的开始取筐。 “要不要我一起去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陈近文拒绝了他的帮忙,拿着筐便往下走去。 在下面等了十几分钟后,陈近文才又拿着空筐走了上来。 在快要看到周明峰的时候,他才放了二十来条鱼在筐里,费劲吧啦的端了上去。 周明峰见他拿着费劲,便跑过来接了过去。 “周哥,这里应该不够,你把你另一个筐也借我一下。” “嗯,我早就取下来了,你自己拿吧。” 陈近文点点头,拿上另一个筐,然后依葫芦画瓢,再次弄了十几条鱼上来。 周明峰再次来接过去后,就赶紧将筐放到车上,还拔了一些枯草,放在面上遮掩。 “走,上车,咱们换个地方称重。” 陈近文依言爬上了自行车后座。 周明峰骑车带着他来到一个荒僻的地方,称量了起来。 “总共九十二斤,我该给你四丈一的布料,我是明天给你,还是你跟我去厂里拿?” “还是我跟你去厂里拿吧。” 陈近文犹豫了一下,选了后一个方案,他也怕夜长梦多。 周明峰点点头,再次骑车带着陈近文往他们厂里而去。 到了厂门口,他放下了陈近文,独自带着鱼进去了。 陈近文便在厂门口忐忑的等了起来。 过了快半小时,周明峰拿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带着陈近文到了一个角落里。 “这就是瑕疵布,足足四丈一,主要是染色不太均匀,你看看。” 陈近文接过来,大略看了看,这布料是深蓝纯色的棉布,颜色看起来确实有些不一致。 “行,谢谢了周哥,那我先走了。” 布料到手,陈近文也懒得仔细检查了,揣进书包里,就只想快点离开。 周明峰点点头。 随后二人便各自离去。 第51章 六十年代的鸡汤,街道办 从纺织厂走出几米后,陈近文便赶紧把布料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辨明了方向,快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在走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用余光瞟身后,看是否有人跟来。 身体也紧绷着,随时准备发力快跑。 毕竟涉及到好几丈布料的问题,他可不敢马虎。 直到他走到了公交车站,上了车,才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坐在车上,陈近文回想起此次交易,有点后怕的同时,也有些庆幸。 之前他跟人交易,基本都是一次十来斤鱼。 虽然会让交易的对象有点小惊讶,但也不会太震惊,甚至是怀疑。 此次一下子就交易了近百斤鱼,属实算是大胆了。 万幸的是,他赌对了,也赌赢了,成功的换得了布料。 陈近文再次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此次交易的各个环节,没发现什么大的疏漏。 这才把目光移到了车窗外面,看起了街景。 另一边,周明峰将布料交给陈近文以后,也再次回到了厂里。 他去到了领导的办公室复命。 “领导,布料我已经交给他了。” “嗯,小周啊,你这次办的不错,一下子给咱们厂里弄来了近百斤鱼,值得表扬。” 周明峰领导笑眯眯的说道。 “领导您过奖了,我这也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周明峰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懂事儿,赶紧谦虚了起来。 “诶,什么叫运气好啊,没有你辛勤的下乡来回跑,你能遇着抓鱼的那个孩子吗? 你要是整天都待在厂里,或者工作不用心,又哪里会有这么一次机会,为咱们厂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呢。 所以说啊,有付出,才会有回报,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谦虚了。” 周明峰领导直接给他灌了一碗六十年代的鸡汤。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多为国家做贡献,多为集体分忧解困。 得到领导的认可和表扬,周明峰很是激动,还赶紧宣誓一样,保证了起来。 “领导您放心,我以后会加倍努力的工作,争取为咱们厂里采购回来更多的物资。” “嗯,你的工作态度,我是很放心的,小周啊,就今天跟你换布料这个孩子啊,你自己多跟他联系联系,保持好关系。 要是有可能的话,咱们可以多跟他交易几次,这样也能给咱们厂多备一点年节物资。” 周明峰领导说得很直白,就是想再多换点鱼回来。 纺织厂里别的不多,就布料多。 而且对方愿意要瑕疵布,他当然不想放弃这条路子了。 至于鱼的来历问题,他并不是很担心。 他所站的层次,跟周明峰不一样。 周明峰之前所担心的问题,在他这里基本不算个事儿。 “嗯,好的领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明峰干脆的应了下来。 二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些事情,周明峰便起身告辞了。 出来后,他也琢磨起了刚才领导说的事儿,并决定明天再去找一下那个小陈,敲定一下后续合作的事情。 现在有了第一次成功的交易,再加上领导的支持,他也抛开了之前的疑虑。 …… 公交车行驶到了南锣鼓巷附近之后,陈近文下了车,便直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最近因为上学,都好久没去街道办那边露面了。 他赶紧掉头,往街道办而去。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陈近文心念一动,随身挎着的书包里便出现了几条鱼,将包撑得鼓鼓囊囊的。 此时虽然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但街道办进出办事的百姓还是不少。 他挎着鱼错过进出的人,直接找到了正在埋头写着什么的刘玉凤办事员。 “刘姨,忙着呢?” “咦,是小陈啊,今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刘玉凤抬头一看,见是陈近文,就笑了笑。 她对陈近文的印象很好,从当初来办理分户时的表现,到后面给街道办这边送鱼。 这些事儿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嘿嘿,我这不是给你们送鱼来了嘛。” 陈近文低声说道。 随即凑过去打开书包的一角,让她看里面的鱼。 “哟,好好好,走,跟我去那边。” 刘玉凤看见他包里的鱼,满心的高兴,赶紧撂下手里的工作,带着他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 “小陈,赶紧把鱼拿出来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没送来,我还以为你不去抓了呢。” 陈近文之前给街道办这边送了两三次鱼之后,就没再来了。 刘玉凤还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受不了冻,也吃不了苦。 以为他后面都不会去抓鱼了,还有点可惜。 “嗐,前几天我去上学了,没得空去抓,这不刚考完试,我就赶紧去抓了,给你们送来了嘛,这几条鱼还是我用了两天才抓到的呢。” 陈近文边解释,边将书包里的鱼一条条的取了出来,摆在地上。 “哦,对哦,你还在上学呢,我差点都忘了,呵呵。 行,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秤取过来,给你称一下。” 刘玉凤翻看了一下地上的鱼,便转身出去取秤了。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秤回来称了起来。 “一共十五斤二两。” 刘玉凤麻利的秤出了总重量。 陈近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出来后,刘玉凤去找王主任开了一张条子,又带着他去领了款。 一共五块多钱,街道办是按明面价格付的款,比陈近文私下交易的要少十七块多。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点损失,他在意的是这里面的关系。 “小陈啊,后面你每天都会去抓鱼吗?” 领了款回来的路上,刘玉凤问了起来。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肯定是要去的,但送过来的话,可能要两三天一次吧。 刘姨,你不知道,我这个抓鱼啊,也得看运气,有时候去守一天都抓不到一条。” 陈近文没敢说每天送一次,那样还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像这样说两三天来一次,收入五块多,就不太显眼了。 “嗯,行,我知道了,那你去抓鱼的时候,也多注意安全,可别冻着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那我先走了,刘姨。” 陈近文告辞,然后离开了街道办。 他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由于天冷,还有那些上班的人都没下班。 所以他进院儿的时候,倒是没有碰上什么邻居,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后院。 第52章 制衣 到了家门口,陈近文照例在进门的瞬间将鱼拿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将才换得的布料也抱在了手里。 “小文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陈芳看了一眼闹钟,发现才不到五点半,微微有些惊讶。 “嗯,今天运气挺好,抓到了足够多的鱼,换到了布料,我就早点回来了。” “你真的换到了?快快,快给我看看。” 陈芳赶紧将手里的活放下,过来接过了布料,仔细摩挲了起来。 “对了,你不是说换的是有瑕疵的布料吗?瑕疵在哪儿呢?” 陈芳边看边问。 “不知道,你打开看看吧,具体在哪儿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陈近文喝了一口热水,这才说道。 陈芳不再追问,而是在床上摊开了布料,察看了起来。 “呀,这块布料真大,起码够我们每人做两身新衣服还有多的,咦,这里有好几个地方颜色不一样,好可惜啊。” 陈芳看到了带瑕疵的地方,有些惋惜。 “这些布料就是因为有一些地方染色不均匀,说的可能就是你看到的地方吧。 走吧,咱们马上去巷口那边,让那大妈早点帮我们做衣服吧。” 陈近文见时间还早,便想马上去做衣服。 他是真的有些忍受不了身上这身衣服了,尤其是现在有了布料,他就更迫切的想换下来了。 “嗯,那咱们都去做一件外套,过年的时候就能有新衣服穿了。” “做什么外套,我说的是做棉服。” “啊?咱们家可没棉花呀,怎么做新棉服啊?” 陈芳愣住了。 陈近文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道。 “这还不简单嘛,咱们把身上这衣服里的棉花全部都取出来,放到新衣服里不就行了。 对了,我上次不是拿回来一张棉花票嘛,咱们也可以去把棉花买回来,加到新的衣服里面,这样我们穿着也能暖和一些。” 这是陈近文之前就考虑好了的,所以此时也直接就说了出来。 陈芳这才恍然大悟,她也觉得弟弟这个办法不错。 姐弟三人便把布料揣在棉衣里,一同往外面走去。 出门的时候,他们刚好碰上一个邻居大妈,还好奇的问他们三人一同出去干什么。 陈芳随意找了个借口给遮掩了过去。 她也知道,自家现在只有姐弟三人,家里也没个成年人,得尽量保持低调才行。 三人一路来到胡同口的缝补摊位,就见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在棚子里,正低头忙活着。 缝纫机咔咔咔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这个缝补摊位的主人姓陈,大家都习惯叫她陈大姐或者陈大妈。 也算是跟陈近文他们是本家,不过双方并没有亲戚关系,只是同姓而已。 陈大妈的男人早年去世了,她一个人拖着五个子女生活,又没有正式的工作。 所以才向街道那边申请了这么个缝补的摊位,以挣钱养家。 为此,她还东拼西凑的找了些破木板,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以遮风挡雨。 不过这年头好多人家都是自己缝补衣服,所以她这里的生意一般,也只能勉强糊口罢了。 “陈大妈。” 陈芳先招呼了一句,这才带着陈近文二人进了棚子。 “哟,是陈芳啊,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 大家都是住在一个胡同的,陈大妈也知道陈芳家里的情况。 她最近还听说这几个孩子跟大哥陈近山分家了。 此时见他们姐弟三人一同到了这里,也不免在心里嘀咕着,会有什么事儿。 “陈大妈,是这么回事儿,我们买了一些有瑕疵的布,可我不太会做衣服。 所以想麻烦您帮我们三人都做一身衣服……您放心,该收多少工钱,你照着算就是。” 陈芳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还特意强调了工钱的事情。 以免对方误会自己想让她免费帮忙做。 陈大妈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了布料检查了起来。 “哎哟,陈芳啊,你们上哪儿去买的这个布啊,还怪好的呢。” 陈芳正想说话,陈近文拉了一下她,然后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们也是托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好多人才买到的呢,我们去的时候,就剩下这么点了。” 他怕陈芳解释不清楚,要是陈大妈说也想去买点的话,他还不好打发。 所以就抢过话头,杜绝了对方可能会有的念头。 此时这种带瑕疵的布也是很吸引人的。 尤其是家庭比较困难的,要是能买到这样的布料也会高兴得不行,毕竟便宜嘛。 据说有次供销社那边有消息说,要卖有瑕疵的布料,其柜台没一会儿便围满了人,并很快就销售一空。 让后面排了队而没买到的人,急的直拍大腿。 陈大妈见是陈近文回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没再追问,而是仔细检查起了布料来。 “对了,陈大妈,做衣服的时候能尽量避开那些瑕疵吗?” 陈近文继续说道。 “嗯,等我看完再说吧。” 陈大妈仔细的检查布料,还时不时的看几眼陈芳三人的体型。 “这样吧,我尽量,好吧,但是大妈可不敢保证能完全避开啊。” “行,那先谢谢大妈您了。” 陈芳赶紧道谢。 “唉,不用谢我,我还要谢谢你们照顾我呢。” 陈大妈开心的说道。 说完,她便拿起软尺,给陈芳三人都各自量起了尺寸来。 等量好尺寸后,陈大妈又说道。 “陈芳,你们这些布料太多了,给你们仨每人做两身都有多的,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就每人做一套棉服和一套春装,剩下的还帮我们做两个书包吧。” 陈近文插言道。 他现有的这个布书包经常用来掩饰装鱼,已经沾满了鱼腥味,他肯定不愿意再用来上学了。 至于多的一个书包,就留给陈近民了。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你们能不能……” 陈大妈听懂了陈近文的意思,不过最后有些尴尬的想说点什么,却没完全说出来。 陈近文微微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掏出了三块钱递了过去。 “陈大妈,给,我先给你三块工钱,其余的等取衣服的时候,我们再给你。” “这个,这个,谢谢你们了小陈。” 陈大妈扭捏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跟着陈芳一起出了棚子。 第53章 猜疑 陈家三人出得棚子,脸上都布满了笑容,就连小陈近民也高兴的不行。 现在这年月,能在过年时穿上一身新衣服,那可是能被好多人羡慕的。 更何况陈家这次还是每人都做了两身呢。 三人正高兴的时候,便看到秦淮茹和院里赵家的小媳妇一起说着话,走了过来。 两人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应该是才去供销社采买了回来。 虽然陈芳几人跟秦淮茹她们勉强算是同辈,但因着陈家的条件差,还有点自卑,所以平时的往来也比较少。 此时在胡同里遇到了,陈芳就没有主动搭话,只是笑了一下,便领着两个弟弟往四合院走。 秦淮茹看见他们一家人从缝补棚子里出来,心里有些奇怪。 她路过棚子的时候,瞄了一眼里面,一下子就看见了陈大妈面前那块崭新的布料。 她很是惊奇,赶紧进了棚子,询问了起来。 “哎呀陈大妈,你这是哪儿来的新布料啊?” “呵呵,这是一块瑕疵布,是你们院陈家几个孩子拿来做棉服的。” 陈大妈刚接了个大活儿,心情不错,也没有隐瞒,随口就说了出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家孩子? 做棉服? 秦淮茹和赵家媳妇对视了一眼,都吃惊。 “你说的是我们后院那陈家吗?” “嗯,是啊,这仨孩子厉害啊,居然抢到了这么大的一块瑕疵布。” 陈大妈展示了一下有瑕疵的地方,而且她眼里还带着一丝羡慕。 这布料虽说有瑕疵,但架不住多啊,就算是给她自家用,也够每人做一身衣服了。 听闻此话,秦淮茹二人心里震惊得不行。 陈家仨孩子居然这么有路子? 他们是去哪儿买的? 还能买到吗?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出了棚子,快步往四合院走去,在半路便追上了陈芳三人。 “陈芳,你等一下。” “贾家嫂子,赵家嫂子。” 陈芳听见秦淮茹的声音,有些诧异,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儿,但还是停了下来。 “陈芳啊,你们那瑕疵布是在哪儿买的?还有吗?姐也想去买点呢。” 面对三个孩子,秦淮茹也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陈芳有些不好作答,就看向了陈近文。 “这是我们托人帮忙换的,已经没有了。” 陈近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没有了?真的吗?” 秦淮茹和赵家媳妇都有些不敢相信。 陈近文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一下,随即便转身继续往四合院走。 秦淮茹二人马上就失望了起来,感觉跟丢了一百块钱似的。 走了几步后,秦淮茹突然说道。 “对了,陈芳啊,你们做衣服怎么不来找姐呢,姐家也有缝纫机啊,你这是对姐的手艺没有信心吗?” 秦淮茹半是开玩笑,半是埋怨的说道。 她买不到瑕疵布,又错失了陈家做衣服的活儿,心里挺不高兴。 但刚才那般埋怨的话,已经算是她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不过她那说话的口气,在陈近文听来,还是有点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 “呃,嫂子,我之前没想到那么多……” 陈芳有些局促,还有点不好意思。 以她的性格,也说不出啥难听的话来,只能这样委婉的解释一下。 “呵呵,姐不是怪你啊,姐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想着姐一点。” 秦淮茹发泄了不高兴的情绪后,反而笑眯眯的安慰起了陈芳来。 说得像是陈芳做错了多大事儿似的。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相互之间,肯定得多照顾照顾嘛。 不如……你们去把布料拿回来,让贾家嫂子帮你们做?” 赵家小媳妇突然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还想怂恿陈芳去陈大妈那里拿回布料。 秦淮茹听赵家小媳妇这样说,眼前一亮,随即笑吟吟的看向了陈芳,脸上也充满了期待。 陈芳一下子就为难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拒绝,陈近文就说话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都已经拜托给别人了,还怎么去拿回来?你是想让我们出尔反尔吗?” 他都不知道,这赵家媳妇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陈近文又对陈芳说道。 “姐,咱们快回家吧,我饿了,该回家做饭了。” 他此时已经不想再听这两个不要脸的人多说什么了,否则他很怕自己会忍不住跟她们吵起来。 陈芳并没有注意到陈近文叫她‘姐’这个细节,但也赶紧就坡下驴,随即对秦淮茹二人说道。 “两位嫂子,我弟弟他们饿了,我得回家做饭了啊。” 说完,陈芳直接拉着两个弟弟快步走了,丝毫不给秦淮茹二人再次说话的机会。 “诶,陈……” 赵家小媳妇还想伸手拦一下,不过被秦淮茹拉了一下。 “哼,这陈家小子真没教养,还有那陈芳也是,平时看着闷不吭声,没想到也会这么没眼色,宁愿去找外人做衣服,也不来找嫂子你,真是过分。” 赵家小媳妇刚才被小怼了一下,此时就有些尖酸刻薄。 “算了,人家找谁做衣服是人家的自由,咱也管不着,你就别再说了。” 秦淮茹笑了笑,还假模假样的帮陈芳几人解释了一下。 其实她心里明白,赵家小媳妇如此帮着自己说话。 就是因为自己男人是院里一大爷、轧钢厂七级大师傅的徒弟。 她这是想让自己男人帮忙去说说好话,好让一大爷收下赵家男人当徒弟。 “诶,对了,嫂子,你说这陈家仨孩子没有工作,又刚分了家,她们是去哪儿买的那么大一块布料啊?” 赵家小媳妇眼咕噜一转,又开始拱起了火。 秦淮茹闻言,还真的开始沉思了起来。 赵家小媳妇说的有道理啊,这陈家人才分家半拉月,去哪儿弄的那么多布票呢? 又哪里有多余的钱去购买的呢? 难道是陈父去世前存下的? “这我哪儿知道呢,或许是人家家里之前存下的吧。” 秦淮茹也有意无意的说道。 “嗯,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唉,可惜那么大一块布料咯。” 赵家小媳妇眼睛眨了眨,还叹息了起来。 秦淮茹笑了笑,没再接话。 二人随之转了话题,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第54章 又提刀了 陈家三姐弟摆脱了秦淮茹二人,便快步往家里走去。 到家后,陈芳一言不发的拿出鱼开始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一条鱼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小文,你说咱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做新衣服,会不会有麻烦啊?” 刚才陈芳被陈近文拿回来的布料冲昏了头脑,心里也只想着做新衣服穿。 此时才有些回过味来,自家这衣服是不是做的有点高调了? “能有什么麻烦?那些布料又不是我们偷的抢的,最多就是院里人眼红一下罢了。” 陈近文虽然毫不在意,但也安慰了起来。 他在准备拿布料来做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事儿肯定会引起院里人的注意。 毕竟衣服是要穿出去的,谁也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不过,自家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就不做新衣服了吧? 又或者是自己换到了布料,还得藏着掖着? 没这道理啊。 自己每天冒着刺骨的寒风在冰面上抓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吃好点,穿好点,把日子过好点吗? 难道这也不行? “唉。” 陈芳心里挺后悔,觉得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去做衣服的。 不过这事儿现在已经暴露出去,也没法挽回了。 她也只能叹了口气后,继续收拾起鱼来。 经过这段时间持续性的杀鱼,她的手艺倒是纯熟了不少,很快便把鱼都收拾了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烤鱼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便宜大哥陈近山家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不过由于外面风挺大,他们并没有听清楚吵架的具体内容。 经过上次陈近文提刀吓唬之后,这段时间两家倒是相安无事。 虽不至于仇人见面似的随时吵架,但也都默契的互不搭理对方。 而且因着天冷的缘故,双方见面的机会也很少。 此时见陈近山两口子吵了起来,陈芳三人也没有过多关注,而是专心的烤着鱼。 突然。 他们家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了开来,是陈近山。 “陈芳,听说你们去胡同口陈大妈那里做衣服了,是不是爸留下的布票还有钱? 为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不拿出来分? 好啊,我说你们当初怎么非要坚持分家呢,原来是想私吞爸留下的钱和票啊。” 陈芳有些懵。 一来陈近山猛地进来,有些吓着她了。 二来也是陈近山一进门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过陈近文却是听明白了其意思,但他没想解释。 而是顺手就拿起陈芳刚才杀鱼的菜刀,直接扔了过去。 当然,他肯定不会正对着陈近山扔,而是稍微偏了一点。 他此举也只是想吓唬一下陈近山而已。 陈芳见到菜刀飞了出去,被惊吓的‘啊’的一声大叫,手里的鱼也掉在了炉子上面。 陈近山也被突然飞过来的菜刀给吓得赶紧倒退一步,踉跄了一下之后,直接退倒在地上。 陈近文在菜刀飞出去以后,人也紧跟着冲了过去,三两步捡起了地上的菜刀,指向了陈近山。 嘴里同时也大声骂了起来。 “陈近山,你找死吗?谁给你的胆子又跑过来撒野的?啊?” 陈近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他刚才被媳妇骂得昏了头,都忘记了陈近文是个敢拿刀砍他的角色。 此时再次被陈近文提刀威胁,陈近山连屁都不敢放一声,便连滚带爬的往家里跑去。 陈近文提着菜刀追到了门口,扬起刀指着陈近山的房子怒骂道。 “陈近山,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进我们家门,你当耳旁风了是吧? 啊? 你是不是真想我在你身上剁两刀,送你去见阎王爷?” “陈近文,怎么说话呢?啊?你们两兄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把刀拿上了?” 刘海中站在东厢房门口,远远的质问道。 此时后院的几户邻居听见了声音,也都出来观望了起来,不过都没敢靠近陈家这边。 陈近文斜看了一眼刘海中,没理会他,仍旧怒气冲冲的看向陈近山家里。 “二大爷,陈芳他们今天去胡同口做新衣服了,我就进屋去问问,他就拿着刀要砍我,你还管不管了?” 陈近山探出头向刘海中高声说了起来。 刘海中也有些懵,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又动上刀了? “你放屁,你那是来问问?进屋时门也不敲,推门就进,真当这里还是你家呢?” 陈近文回怼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陈近山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见陈近文此时没有继续动刀的意思了,便逐步靠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在离着两三米远的位置就停下了。 他可是还记得上次陈近文拿刀指着他的样子呢。 “二大爷,我下班回来就听说,陈芳他们去胡同口那边做衣服了。 我就想去问问,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钱和票? 是不是我爸当初留下来的?为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不拿出来分呢? 二大爷,你说我有错吗?啊?我就问问这个,他就拿着刀要砍我。 二大爷,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陈近山声情并茂的叙述着事情,陈近文也没有打断他,不过陈芳却听不下去了。 “大哥,我们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爸在世的时候,哪儿有留下什么钱和票啊? 爸过世后每次领票,都是你去领的,也没见你分给我们。 你现在还这样说,哼,我真是看错你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没你这样的大哥了。” “别管你有没有我这大哥,你先把布票的事情说清楚。” 陈近山此时就抓住布票说事儿。 “就是,你们上哪儿来的布票?难道是你们去哪里偷的?” 就在这时,吴玉花也抱着孩子在门口大声的说了起来。 她还想趁机给陈芳三人扣上小偷的帽子。 “吴玉花你踏马再胡咧咧一句试试?真当老子这刀砍不死你吗?” 陈近文再次举起了刀骂道。 他可是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名声大过天。 别说真是小偷,就是被人怀疑了,陈家三姐弟估计都难以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下去。 吴玉花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回了屋里。 她是真有点怵陈近文。 这小子没轻没重的,万一真把她砍了,那她可划不来。 第55章 证据 吴玉花退了两步后,突然反应过来,现场有如此多的邻居在,陈近文必定不敢真对她动手。 想到这里,她便壮起了胆子,再次伸出头来,继续说道。 “二大爷,你看看他,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您还在这呢,他就扬言要砍死我。 您要是去上班了,他还不得真要了我的命啊。 不如趁现在人多,大家伙儿赶快把这个祸害抓起来,最好是关笆篱子里去。” 吴玉花怂恿起了刘海中来,还想直接将陈近文送到监狱里面去。 刘海中见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勇气也像是回来了似的,义正言辞的说道。 “咳咳,陈近文,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我告诉你,杀人可是犯法的,是要被枪毙的,枪毙你知道?” 他开始接着吴玉花的话头,吓唬起了陈近文来。 这话对陈近文来说,并没什么卵用,但却吓着一旁的陈芳了。 她赶紧用力的让弟弟放下扬起的手臂。 “小文,你不要冲动,啊,听姐的话,把刀放下,咱们可不能犯法啊。” 陈近文顺水推舟,垂下了拿刀的手。 “二大爷,你别听他们胡说,那布可是小文这段时间去抓了鱼,跟人换回来的,是瑕疵布料。” 陈芳见弟弟放下了菜刀,又急忙开口解释。 陈近文没有阻止她说出抓鱼这个事儿来。 这个时代只是禁止私人大规模捕鱼获利,可并没有禁止私人抓鱼、钓鱼的说法。 他唯一可能会被人诟病的就是,用鱼跟人换东西。 但这一点对没有收入来源的陈家三人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 大家总不能看着三人饿死吧? 只是他需要注意,不能让大家知道他每次抓鱼的数量有多少。 因为数量太多,也肯定是不会被允许的。 而且他现在也想通了,与其每天这么偷摸的吃鱼,还不如把自己有抓鱼的能力透露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这样一来,也相当于证明了自家的收入来源。 以后家里想买点什么,吃点什么,也能光明正大一点。 省的这些人一天猜来疑去,或者找自家的麻烦。 “嗯?抓鱼换的?这么冷的天去抓鱼?他还会这个呢?” 刘海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也惊奇的议论了起来。 主要是现在这个天实在太冷,河面都上冻了,好多人站在外面都受不了,更别说去冰面上抓鱼了。 最多也只是某些人顶着严寒去冰钓一下而已。 “我不信,他哪里会抓鱼啊?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肯定是用我爸留下的布票和钱去买的。” 陈近山插话道。 他根本就不信什么抓鱼换布料的说法。 这在他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哼,我会不会抓鱼,需要让你知道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张嘴闭嘴就说那布料是之前留下的钱票买的,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陈近文冷哼了一声,反问道。 “哼,证据,证据就是你们做衣服的那块布料。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用了好几丈布呢,那得要多少鱼去换啊? 谁又愿意用那么大一块布料来跟你换鱼啊?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瞎说,胡编乱造。 对了,你们之前买煤的时候,票据还没发呢,这些煤是怎么来的,你们也得说清楚。” 吴玉花见陈近文没有逞凶,胆子也大了起来。 还把之前陈家买煤的事儿也重新提了出来。 眼瞅着陈家三姐弟日子逐渐好了起来,她心里很是不平衡。 此时有那么多邻居在,她当然要借助这些疑问,来打击陈家三姐弟了。 众邻居也看向了陈家屋檐下的煤堆,完了又看向了陈家姐弟,都希望他们能给大家一个解释。 “怎么着?我说是抓鱼换来的,这有问题吗?” 陈近文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些煤和布料真是小文抓鱼换的,我说的千真万确,没有骗你们,真的。” 陈芳心里很着急,就差赌咒发誓证明了。 “陈近文,这些真是你抓鱼换来的?!” 有邻居大声的问道。 其他邻居也竖起了耳朵,等待着陈近文的回答。 “当然了,不然我们哪儿来钱买啊,喏,这些就是证据。” 陈近文肯定的说道。 说完,他掏出了买煤时的票据,以及卖鱼给街道办时的那几张单子。 刘海中见他真拿出了单子来,有些将信将疑的走过来接住单子,借助屋里射出来的微弱灯光,当场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阎埠贵也越过人群,来到了刘海中的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三人见到了鲜红的印章,确认了单子为真,都挺惊讶的看向了陈近文。 最后还是阎埠贵满脸复杂的说道。 “嗯,这些单子都是真的,他们没说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哪里会抓鱼啊,我不信。” 陈近山万分的不敢相信,也冲了过来,拿过几张单子就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很想武断的说这些证据都是假的,可他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里涉及到了煤栈和街道办,他哪个都惹不起。 “陈近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近文不屑的看向他,质问道。 “不,不对,这些只能证明煤和钱,那块布料呢?你换布料的证据呢?” 陈近山眼睛通红的看向了陈近文,还有些歇斯底里。 “废话,布料我是找私人换的,哪儿有什么票据?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跟我交换的人。” 陈近文镇定自若的说道。 他笃定这些人不会真要求去见那与他交换的人。 因为现在有街道办的单子在,也相当于街道办给他背书了。 当然,他也相信,要是真去见了周明峰。 周明峰也肯定会有套说辞来应付这些人的。 此时的易、刘、阎三人,以及众位邻居都确认了陈近文会抓鱼,以及换回东西的真实性。 大家心里都有些复杂。 其实从陈家分家那天开始,虽然也有些邻居很同情、担忧这三姐弟。 但更多的邻居则是在等着看他们三姐弟的笑话,都想看看这三人会如何生存下去。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人家竟然真找到了一条生存下去的路子。 此时真相大白,陈近山想分家产的愿望就落空了。 第56章 算账 陈近文看着陈近山那副因贪欲作祟,未得逞后又失魂落魄的鬼样子,心里十分的鄙夷。 他走过去一把夺回了单子,这才冷笑道。 “陈近山,你怀疑我们的事,我们解释清楚了,现在该轮到我们来算算旧账了。” “旧账?什么旧账?” 陈近山有些茫然。 “当然是之前分家时的旧账了,你的工作是爸出钱出力弄来的,这个你得拿出来重新分。 还有爸去世后这两个月,你把我们的票据领了,却不给我们,现在也都给我还回来。” 陈近文一笔一笔的说道。 之前分家的时候,他只想着与陈近山做切割,当时并没有在意那个工作,以及前两个月的票据问题。 现在陈近山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陈近文当然也要反过去收拾他们了。 他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不可能,是你们自己在分家的时候说的,那些都各归各的,不用分,现在想来分,没门。” 吴玉花在她家门口高声的说道。 “对,那些都是你们自己当时没提的,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分的。” 陈近山此时也回过神来,赶紧附和起媳妇的话。 陈近文想要分他的工作,还想要回那些票据,这不就是在剜他的肉嘛,他当然不答应了。 “哼,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你今天都能来找我们,分爸留下的那些子虚乌有的钱和票。 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你把工作和钱票还回来? 没道理只能你翻我们的旧账,我们不能翻你们的旧账啊。” 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可我们根本没分到啊。” 吴玉花继续说道。 这女人无耻归无耻,但脑子确实比陈近山转得快。 不过陈近文可不会掉入她的语言陷阱当中,他继续说道。 “分没分到,那是一回事儿,要没有求分,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正好三位管事大爷都在,你们也说说吧,他们该不该拿出来分?” 陈近文直接将一旁的易、刘、阎三人扯了进来。 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们互视了一眼后,都觉得有些为难。 照说陈家分家的事情,早就已经白纸黑字的定下了,此时当然不可能更改。 但就如陈近文所说,是陈近山自己先来想翻旧账分钱票的,只是未能得逞而已。 现在陈近文也跟着想翻旧账了,他们还真不能说人陈近文做得不对。 而陈近山呢,又是肯定不愿意把得到的好处,再拿出来了。 如此一来,这事儿扯起来就麻烦的很。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易中海开口了。 “那个,小陈啊,你看你们分家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了。 咱们有一说一,单论今天这个事儿呢,是你大哥做的不对。 不如就让他当众给你们道个歉,咱们也别再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怎么样?” 易中海知道,只要陈近文同意了他的提议,那么今天这个事儿基本就完结了。 但陈近文肯定不能接受他这种和稀泥的做法。 “不行,他们今天必须要把吞了的东西吐出来,不然我这刀可不答应。” 陈近文又扬了扬手里的刀,恶狠狠的说道。 他知道,他今天必须要一次性的把陈近山两口子给打疼了。 不然这两个狗东西肯定会记吃不记打,以后保不齐还会时不时的来找他们麻烦。 易中海闻言,脸色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陈家老三会这么固执,还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 “不可能分,你就是杀了我也不可能分,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想也别想。” 就在易中海还在想着怎么劝说陈近文的时候,吴玉花又高声拒绝了。 “好啊,那老子就砍死你算逑,大不了给你赔命。” 陈近文见吴玉花耍起了无赖,也放起了狠话来,说完就举着刀向吴玉花冲了过去。 不过他也在心里默数着。 他估计自己跑不到陈近山家门口,就会被众人给拦下来。 不过他这一冲,着实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啊~” 只有直面陈近文的吴玉花,被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还下意识的抱着孩子退回了屋里。 “住手,陈近文。” 吴玉花的尖叫声惊醒了易中海。 他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陈近文的手。 陈近文也借机停了下来,但他还是用力的挣扎着,想往陈近山家里冲,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不过他一个孩子的力量,如何能比得过天天跟机器打交道的易中海呢。 易中海见他挣扎,也不敢贸然去夺他手里的刀,只能对其他人急声道。 “快来拦下他啊,难道非要出人命不可吗?” 刘海中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去帮忙。 陈近文在他们二人的挟持下,最终只能气喘吁吁的挣扎。 陈芳也反应过来了,她赶紧冲到了陈近文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手。 “小文,快停下,快停下。” 陈芳带着哭腔劝说道。 陈近文不敢用力挣扎,怕把陈芳伤着了,就顺势停止了动作,但他的嘴里仍旧故意怒骂着。 “你们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活劈了那个狗东西不可,放开我啊……” “陈近文,你冷静点,拿刀解决不了问题的,听话,快,陈芳,快把他的刀取了。” 阎埠贵也来到了一旁急得跳脚,不过他却不敢上前帮忙。 陈芳闻言,赶紧取刀,陈近文也悄悄松了手,让她把刀拿走。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的额头也都开始冒出了冷汗。 刚才太惊险了,差一点就闹出人命了。 谁都没想到,陈近文人不大,但是却这么虎。 “我们还给你,我们还给你。”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陈近山像是才活过来了似的,突然高声说道。 “陈近文,你大哥答应还你们了,你可不能再胡来了啊。” 虽然陈近文手里没有了刀,但易中海还是安抚了起来。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非逼我拿刀才同意,真是个贱骨头,赶紧拿补偿来。 如果不知道怎么补偿,就全部折成钱。 你那工作折合三百,一家一半,你给我们一百五。 那两个月的票据折合一百五,你一共给我们三百,拿钱来吧。” 陈近文直接开始索取补偿来。 他这一溜小词儿念得无比的通顺。 第57章 趁火打劫的刘海中 陈近文报完了补偿要求后,视线穿过几人,冷冷的看着不远处低着头的陈近山。 这个价格是他刚才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大概估算出来的,应该也是陈近山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了。 所以他才能一口气不停歇的直接说出来。 众人听见‘三百’的价格,都有些哗然,一下子就被这个金额给吸引住了,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易中海和阎埠贵,以及人群中某些个脑子转得快的人,此时都有一种想法。 难道陈近文这小子,从拿出布料来做衣服开始,到现在反要补偿,这一切都是早早的谋划好了的? 他们再回想了一下陈近文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就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看法。 此时他们再看陈近文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虎,还有可能成为院里的第二个‘傻柱’。 可不曾想,他却是在这儿玩扮猪吃老虎。 要是陈近文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得笑掉大牙。 他有个屁的谋划,一切不过是他因势利导而已。 如果不是陈近山两口子主动挑事儿,他们也就默默的做了新衣服就算了,哪里会有后面这些变故发生。 此时,在场众人议论了两句后,也都默契的没说话,还将目光转向了陈近山。 “额,我没那么多钱……” 面对众多的目光,陈近山怯懦的说道。 他虽然迫于陈近文的气势,不敢反驳这个算法。 但让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他也是完全做不到的。 相对他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三百可不是个小数目。 陈近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废什么话,拿不出来就去借,反正我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钱的。” 他才不管陈近山拿不拿得出来呢。 刚才他们两口子逼迫、污蔑自己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 此时他肯定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更何况,从内核上来说,他与陈近山根本就算不上亲兄弟。 “一大爷,您看……这……” 陈近山无助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面带祈求。 他还记得,刚才就是易中海先帮他说的话。 所以他也寄希望于易中海这个院里的一大爷,能再次帮帮他。 易中海原本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不再插话。 尤其是他在自认为‘看穿’了陈近文的表现。 以为陈近文是个心思深沉,而又阴险狡诈的家伙之后,就更不愿意再插手了。 更何况陈家这事儿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利益关联。 可是陈近山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点了他的名儿,他还真没法拒绝。 谁让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了陈近文,试探着说道。 “小陈啊,你看你哥现在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稍微缓缓,给他点时间? 他现在已经认下了你说的补偿,你又何必逼的这么急呢?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再说了,你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是吧?” 易中海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想劝陈近文给陈近山多点时间筹钱。 陈近文心里暗自撇嘴,这易中海又在开始道德绑架人了。 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被‘绑架’,他脑子一转,就笑着说道。 “一大爷,不行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他这个人有些出尔反尔,谁知道明天他还认不认了? 除非……你能给他作保,他能在三天内给出钱来。 或者说这样吧,一大爷,咱们也不说作不作保了,不如就由你现在借三百块钱给他,他也就有钱给我了嘛。” 他易中海既然想来做好人,那陈近文就准备让他好的彻底一点。 “不行不行,我家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也知道你一大妈身子不好,时不时的就得去拿药……” 易中海连连找理由拒绝道。 他没想到,自己迫于无奈,想试着居中调节一下,陈近文这小子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陈近山,二大爷我倒是可以借这笔钱给你,不过你能用什么来作抵押呢?” 就在易中海还在拒绝的时候,刘海中插话了,他脸上还露出了几分鸡贼的笑容。 易中海见刘海中罕见的主动来接盘子,愣了一下,随即琢磨开来。 他看了看陈近山,又看了看刘海中,目光最终落到了陈近山家里的房子上。 再联想到刘家有三个儿子,却只有两间房,他心下更是了然了刘海中的打算。 一旁的阎埠贵显然也明白过来了刘海中的想法。 只是刘海中已经开了口,他此时晚了一步,心里不禁后悔了起来。 谁让他也有三个儿子呢。 陈近山听闻刘海中愿意借钱,心里顿时惊喜不已,不过当他听到后面那个‘抵押’的时候,又作难了起来。 他家现在可没啥贵重的东西来作抵押。 以陈近山的脑子,当然也想不到刘海中在打他房子的主意。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过来,这刘海中是想趁火打劫啊。 不过他对那间耳房根本就看不上,所以也默不作声。 “二大爷,我家可没什么能抵押的呀?” 陈近山面露难色。 “陈近山,我看你呢,也就工作和房子能拿来做个抵押,你要是愿意的话,只要把房子抵押给我,我马上就借你三百块钱。” 刘海中有些心急,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他的目的。 陈近山震惊的看向了刘海中,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用房子来作抵押啊。 房子是他立身根本,当下他就想严词拒绝。 可又想到陈近文正逼迫他马上给出补偿,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艰难的权衡了一下后说道。 “二大爷,我可以把房子抵押给你,不过你得给我两年的时间来还款。” “不行,最多一年。” 刘海中断然拒绝了两年的期限,只愿意给一年。 毕竟两年太长了,变故会多上不少。 陈近山想了想,自己一年的工资,再向老丈人那边借点的话,在一年内还上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就狠了狠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一年就一年。” 刘海中顿时就笑眯了眼,他转头对阎埠贵说道。 “老阎,麻烦你一下了,给我们立个借据。” 阎埠贵还能怎么说? 只能叹了一口气后,捏着鼻子帮忙了,谁让他晚了一手呢。 第58章 警告 在刘海中的积极操持下,阎埠贵很快便当众拟好了一份借据。 刘海中也迫不及待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拉着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签了见证人的字,最后才递给了陈近山。 陈近山接过来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他在签字画押的时候,就有些梗住了。 毕竟这一落下笔,自己的房子可就不那么稳当了。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陈芳以及陈近文,希望他们能看在亲情的份上,改变一下主意。 可陈近文一言不发,还拉住了想要说话的陈芳。 “怎么?陈近山,你要后悔吗?” 刘海中见他迟迟不签字,心里着急,就催促了起来。 唯恐事情会有反复。 “唉!” 见陈芳二人毫无反应,陈近山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签下了名字,摁了个手印。 他现在惟有希望,自己能在一年内还清这三百块钱,赎回房子了。 他落下笔后,刘海中便喜笑颜开的递过了早就数好的三百块钱。 又一把拿过了借据,仔细的看了又看,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折好放了起来。 陈近山接过这十分沉重的一沓钱,神情沮丧的来到陈近文面前,看也不敢看自己这个凶狠的‘三弟’,就递过了钱。 陈近文一把接过,数也没数就直接揣进了兜里,拉着陈芳就准备回家。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陈近山露出了怨恨的眼神。 他虽然恨自己没搞清楚情况,就去找陈芳他们分钱和票。 但他更恨陈近文不顾兄弟情谊,‘敲诈’了自己三百块钱,还害得自己的房子被抵押了出去。 不过他也只敢在背后怨恨一下而已,他是真的不敢再当面去找陈近文的麻烦了。 陈近文拉着陈芳正准备进屋,他突然想到今晚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 随即便转过身,对着还没有离开的邻居们,大声说道。 “对了,我奉劝某些长舌妇,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一天到晚的乱嚼舌根子。 否则我认识你,可别怪我这刀不认识你,哼!” 说完,陈近文拿过陈芳手里的刀,又举了起来。 还瞪了一眼人群里的秦淮茹和赵家小媳妇。 陈家人去做衣服的事儿,也只有她俩碰巧看见了。 肯定是这俩人其中一个,故意去陈近山,或者吴玉花面前告了密,才引发了今晚这个事儿。 虽然陈近文三人最后没有吃亏,反而还得到了一大笔钱。 但她们的这种碎嘴行为,陈近文是十分痛恨的,也不允许这种事儿再次发生。 秦淮茹和赵家媳妇都看见了陈近文暴戾的神色,心跳得厉害,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小步,往自己男人身边靠了靠。 她们很怕这小子会一冲动,就拿着刀直接冲过来砍她们。 别看陈近文年纪小,个子也不太高,但刚才站在台阶上提刀骂人的表情,还是十分唬人的。 还有就是,你大人虽然力气大,占一定的优势,但再强也强不过菜刀吧。 更进一步来说,万一这小子暗地里使坏,对自家孩子使劲儿的话,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就有些埋怨赵家媳妇了。 因为她自己回来后可没跟人提过这个事情。 她敢肯定,这事儿就是这个平日里喜欢嚼舌根子赵家媳妇,捅出去的。 秦淮茹根本没料到,这女人的嘴会这么快,转眼间就引发了如此大的事端,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她也十分想不通,这事儿对贾、赵两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这赵家媳妇为啥要如此积极的挑拨是非呢? 想不通的秦淮茹,也只能认为赵家媳妇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秦淮茹虽然心里很不满意赵家小媳妇,但是此时也没表露出来。 她心里现在想着的是,如何修复一下与陈家三姐弟的关系。 不然一直被陈近文记恨着,早晚得出点事儿。 陈近文警告完以后,便拉着陈芳进了屋里,没再管外面的那些人。 陈芳在进屋后,便把陈近文手里的刀夺了过去。 “小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动不动就拿刀了,好不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让陈芳十分后怕,此时也祈求似的劝说起了弟弟来。 “呵呵,你不要担心,我刚才是吓唬吴玉花呢,我可不会跟她去换命。 喏,我要是不吓唬他们一下的话,咱们家怎么能得到这三百块钱的补偿呢。” 陈近文笑嘻嘻的说道。 随即掏出了那三百块钱,摆在了桌上。 他刚才闹得那么凶狠,一来确实是为了收拾陈近山两口子,出一口恶气。 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威慑一下别有心思的某些邻居,让他们不要打自家的歪主意。 就他们三个孩子独自生活在院里,又没有成年人照应,肯定是很难阻止某些人起心思的。 他刚才这么一闹,那些人都会考虑,如果跟陈近文对上,是否值得了。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倒是想跟人好好的讲道理。 但他一个孩子,又有谁会听他的道理呢? 亦或是他一个人,讲得过那么多人吗? 所以,直接给事件上强度,是他刚才最好的选择。 从目前来看,他这个强度是上对了的。 陈芳看见三百块钱,并没有十分的高兴,反而心情有些复杂。 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忧陈近山那边的困境的。 即便是她说出了不认那个大哥,但兄妹关系,岂能是她嘴上说断就能断的? 她都不知道,陈近山在欠下了那么大一笔外债,又抵押了房子。 还要养活吴玉花和孩子的情况下,如何能度过这个难关。 刚才要不是陈近文阻止她,她肯定会软化态度,很可能还会直接放过陈近山。 另外,她还担忧今天这个事儿会不会给自家带来不良的影响。 “小文,今天这事儿闹成这样,没问题吧?” 陈芳解不开心里的担忧,只好问起了弟弟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下意识的将陈近文当成了家里的主心骨,都快忘了陈近文还比她小两三岁呢。 “没问题的,咱们不偷不抢的,什么都不用怕,咱们只管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陈近文安慰道。 陈芳听完默然,随后拿起了鱼,继续烤了起来。 第59章 大家都想去抓鱼 这边陈芳两人进屋后,也代表着今晚的事情落下了帷幕,来围观的邻居便逐渐开始散去。 好多人看了这场惊心动魄,又峰回路转的热闹,此时谈兴好得不行。 不少人走在路上,就在和旁边人议论着。 “陈老三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今儿竟然敢拿着刀就直接向吴玉花那婆娘冲上去,看那样子真是发了狠,要砍死她啊。 乖乖,还真是初生牛犊啊,莽得很,看来这陈家以后可是要出个人物咯。” 有邻居故作感叹的说道。 这是没看出陈近文在做戏的人,他只看到陈近文的猛和不要命。 “谁说不是呢,陈老实一辈子老实巴交,陈近山那小子看着也是怂包一个。 没成想到了陈老三这里,居然还天不怕地不怕了。” 旁边的邻居也挺赞同他的话,跟着总结了一下陈家人的大概性格。 先开口的邻居脑子一转,笑嘻嘻的对一旁的傻柱说道。 “诶,对了,傻柱,你觉得陈老三这小子咋样,跟你小时候有没有一拼啊? 你跟他差不多大的时候,敢跟他干仗吗?嘿嘿……” 他话刚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切,那小子也就是个假把式,真以为拿把刀就能随便砍人了?也就是陈近山两口子自己胆儿小而已。 要是真遇到我啊,一脚就得给他踹翻在地上,任他拿刀拿棒都没用,拿他跟我比?你还真是看得起他。” 傻柱不屑的说道。 他小时候可是专门找天桥那边的人学过一段儿摔跤的。 再加之现在天天颠勺,膀子上有的是力气,等闲人可不是他的对手。 更别说陈近文这个毫无武术基础的半大小子了。 “吹牛吧你,人家可是敢拿刀的呀,你呢,也就是用个拳头而已,我不信你的拳头还能比菜刀硬。” “哼,菜刀又怎么样?我还能怕了不成?” 傻柱撇了撇嘴。 其实刚才陈近文拿刀冲出去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也紧张得不行。 但此时只是闲聊,他当然不能承认了。 “是是是,你傻柱当年可是从蒋匪军枪口下逃脱的主儿,当然不怕菜刀了。” 另一个人赶紧恭维道。 他说的是傻柱当年沿街卖包子,差点被溃兵抢了的事儿。 也是傻柱这个名字由来的起因。 “诶,对了,你们说那陈老三,抓鱼真那么厉害吗?还是说现在冰下面的鱼很好抓?” 另一个一直没搭茬的邻居突然说道。 几人一听这话,都停下了脚步,开始思考了起来。 此时他们才想起,今晚这事儿的起因就是由陈老三抓鱼带出来的。 听说陈家三姐弟可是换了几丈布呢,那得抓多少鱼啊。 要是自己能抓那么多鱼的话…… 几人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哼,我看你们还是省省吧,要是那河里的鱼真那么好抓,咱们城里还会缺鱼吃? 我估计啊,陈近文那小子应该是有什么独门绝技在手,不然是抓不到那么多鱼的。” 傻柱对抓鱼没什么兴趣,所以没被诱惑到,倒是能清醒的看待这个事情。 “嗯?这倒是有道理,傻柱那你说,咱们要是去找陈老三请教的话,他会说吗?” 开始提这个话头的邻居再次问了起来。 傻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其他几人也很是无语的看向了他。 “怎么了?不能问吗?” 提问的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问倒是可以,只是那小子会告诉你吗?那可是人家赖以生存的技术,能轻易告诉你?别做梦了。” 傻柱的名字虽然带了个‘傻’字,但是人却不是真的傻。 相反,有时候还聪明得紧。 他可是知道,像这种独门技术,肯定很是珍贵,陈近文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肯定不会泄露出来的。 傻柱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家里,没再跟这几个邻居瞎扯了。 剩下几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再继续聊天,而是直接回家了。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却都把抓鱼这事儿放在了心上,也准备找时间去试一试。 能不能抓到是一回事儿,去试一下总可以吧? 要万一抓到了呢。 院里的邻居中,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少。 贾东旭也是其中之一。 他从刚才看热闹的时候开始,心里就挂上了抓鱼的事儿。 事情结束后,他就闷头往家走,也没有注意到秦淮茹的些许异常。 到家后,一直在家的贾张氏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后院陈家咋又闹起来了?一天天的也不消停一下。” 秦淮茹见贾东旭一直在想着什么,就主动把刚才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哟,那陈老三这么疯呢?居然还敢拿刀砍人?我看呐,以后也是个爱枪子儿的主。 棒梗啊,你可不能跟后院陈家的人走太近了啊,当心别伤着你了。” 贾张氏也被陈近文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嘱咐起了自己的乖孙子来。 她这一时期倒是没有在院里胡闹,主要是家里一切顺遂,她当然也就不作妖了。 棒梗点点头。 他原本就看不起后院陈家,当然就不可能跟他们一起玩了。 再说了,年龄有差距,本身也玩不到一起去。 “东旭,你在想什么呢?” 秦淮茹见贾东旭一直不说话,便主动问了起来。 “我在想,陈家那小子都能去抓到鱼,我也打算去试试。” 贾东旭低声的说道。 秦淮茹听了并没有很兴奋,她结婚前就是农村的,村子旁边也有大河。 但是也没听人说过,大冬天里冰面上好抓鱼。 不过自己男人也是为了家里着想,她倒是不好出言打击。 “东旭,你真能抓到吗?” 贾张氏插言道。 “抓鱼应该不难吧,我觉得没问题。” 贾东旭还是有点自信的。 “那你赶明儿休息的时候,去试试吧,要是能抓到就最好了。” 贾张氏意动的说道。 说起来,她都好久没有尝过鱼的味道了,也想念得紧。 此时儿子愿意主动去抓,她肯定要支持一下了。 像贾家这般的对话,四合院的大多数家庭里基本都有发生。 他们也都想去试试,而且还都对自己信心十足,都觉得抓鱼挺简单,去了肯定能满载而归。 也就只有聋老太,易中海,傻柱及许大茂这些人对抓鱼什么的没兴趣。 毕竟这几户人可都不怎么缺钱花的,当然不愿意大冷天的去外面受冻了。 第60章 易家的困境 后院的人很快便走光了,院坝里就只剩下了易、刘、阎三人围在一起。 “老刘啊,你今儿可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啊。” 阎埠贵酸溜溜的说道。 他就晚了一手,这房子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因为他很清楚,以陈近山那每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如果没人帮助的话,想在一年内还清三百块钱的巨款,基本是不可能了。 这房子大概率是要落入刘海中的手里了。 此时的京城,虽然基本禁绝了私人房产的交易,但架不住人们以借债抵押的方式交易房子。 虽然交易过程会被严格审~查,但是也还是能进行的。 所以阎埠贵才会如此的羡慕,甚至还挺懊恼刚才出手晚了。 “呵呵呵,哪里哪里,我也是灵那什么动而已,突然想到的,突然想到的。 老易,老阎,走,上我家喝酒去,咱们仨好久没喝了,今儿无论如何得喝一盅。” 此时借条已经到手,房子也离着不远了,刘海中就开始谦虚了起来。 心情愉悦的他,还主动邀请易中海和阎埠贵去家里喝酒。 阎埠贵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行啊,那今晚就喝一点。” 他在房子上没抢到先手,喝刘海中一顿酒,就当是刘海中补偿他了。 易中海心里挂着点事儿,本想拒绝的,可阎埠贵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他没办法,也就跟着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三人正准备进屋的时候,对面陈近山家里,吴玉花‘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哭了几秒后,吴玉花又开始骂起陈近山来,骂的内容还十分不堪入耳。 三人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进屋了。 毕竟,以陈近山两口子在陈父去世之后的种种作为来说,也不太值得他们同情。 “赶紧给我们炒一盘鸡蛋,还有把花生拿出来,我今儿要和老易老阎他们喝点。” 刘海中是家里的***,进屋后就直接吩咐了起来。 “诶,行,你们先坐着,我马上去弄。” 二大妈今天也挺高兴,所以此时也积极的张罗了起来。 很快,酒局就被安排好了。 三人各坐一方,也没有啥讲究,直接就开喝。 席间,刘海中因为房子的事儿,太兴奋,就止不住自己的话头,差点把整个酒局都变成了他的单口相声场。 可由于他肚里墨水少,翻来覆去就那些话,让易、阎二人挺无奈。 但他们也没有阻止刘海中的‘表演’。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刘海中兴致很高。 一顿稍显无趣的酒局结束后,易、阎二人便一同离开了后院,各自回了家。 易中海刚进门,一大妈就赶紧递过了茶杯,让他喝着醒酒。 他接过喝了两口,这才在火炉子边上坐了下来。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一大妈主动开口了,声音很低。 “老易啊,我看陈家那几个孩子的事儿还是算了吧,就陈老三刚才那股子彪劲儿,一言不合就要拿刀砍人,我觉得很不合适。” 一大妈在这里说的是,想跟陈家三姐弟处好关系,以后看是否能培养三人给自己老两口养老送终。 他们两口子也是在之前陈家分家的时候,才注意上了这三个原本属于透明人的姐弟。 “唉,你是没看明白啊,这陈老三可不是彪,而是奸猾得很呐。” 易中海感叹的说道。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有心眼呢,居然把大家伙儿都耍了一番。 “什么意思?” 一大妈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陈老三根本就没想着要砍人,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我们都被他骗了。” 易中海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那就更不行了,这陈老三如此奸猾,以后肯定靠不住。” 一大妈听完,更加坚决的反对了。 易中海虽然不太赞同她的坚决否定,但他此时也并没有继续反驳一大妈,而是就此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也在权衡,是否要继续把陈家三姐弟纳入养老人员考察之中。 两口子从结婚到现在,因为一大妈身体的原因,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之前年轻的时候,又处于战争年代,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二人也没有考虑过老了以后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当年都没想过,能活到现在这个和平时期。 而建国后,他们的生活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也开始考虑起了老了以后,养老送终,摔盆打嶓和上山等事宜。 两口子在战争年代,见惯了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被曝尸荒野,或者被随意挖坑埋了的场景,他们也担心死了以后会被如此对待。 又加之有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的老思想作祟,所以他们十分重视养老送终这个事情。 因此,易中海从建国初期,就开始在暗地里寻摸合适的养老送终人选。 虽然那个时候他才不到四十岁,但谁让那个年代的人,平均年龄也只有四十来岁呢。 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想过去领养一个孩子。 要知道国家才经历过一场持续几十年的战争,还是有很多孤儿的。 可后来他们去挑选了几次,看了诸多孩子,都不甚满意。 又恰逢当时贾东旭的父亲刚去世,贾张氏三番两次的主动来巴结,祈求他。 他便顺水推舟的收下了贾东旭为徒,把养老的主意打在了贾东旭的头上。 而偏偏就在那不久后,傻柱的父亲何大清也因为某些事情突然离开,留下了兄妹俩孤苦伶仃的生活。 这就让易中海更加不愿意去领养孩子了。 毕竟这不是有俩看着长大的人选嘛。 开始的时候,易中海的培养重心还是放在了贾东旭的身上。 毕竟他也不确定何大清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可逐渐的,他便发现,贾东旭这人虽然对他很是尊敬,很是听话。 但是贾东旭却更听贾张氏的话,尤其是在他结婚生子后,就更加的顾贾家人了。 这便让易中海有些不满意了,转而想再次‘投资’傻柱。 不过彼时的傻柱因为被他半放任了两年,为了生存,生活,就逐渐形成了性格冲动,脾气急躁,爱动手打人的种种毛病。 他也不太满意,事情就这么僵着到了现在。 而前一段时间,陈家分家的大会上,易中海灵光乍现,顺水推舟的促成了陈家分家,就是想把陈家三姐弟纳入考察培养的范围。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又迟疑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驾驭住陈近文,所以此时他很是犹豫。 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他一直思索到了睡觉的时候,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做选择,先继续看看情况,以后再做决定。 第61章 再次约定,秦淮茹的补救 第二天,陈近文仍旧是早早的起床,趁着天没亮就赶到了湖边,开始砸窟窿等鱼汇聚。 他并没有因为昨晚得到了三百块钱的补偿,就放弃了抓鱼这条路子。 不能坐吃山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再说了,这抓鱼可是个无本买卖,而且还是暴利,不做白不做。 顺利的捞了几十斤鱼之后,陈近文才准备打道回府。 他还打算顺路找机会卖一点鱼出去。 来到大路上以后,他居然看到了昨天才跟他交换完布料的周明峰。 “小陈,今儿怎么样?有收获没?” 虽然陈近文是空手上来,但周明峰知道,他很有可能是把鱼放到了某个地方藏着,所以才有此一问。 “嗯,你怎么又来了?不上班吗?” 陈近文有些纳闷,这都交易完了,他怎么还找来了,难道是……还想要交易? “我这就是在上班呢,小陈,我也就直说了,我还想跟你继续交换,你觉得怎么样?” 周明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的说道。 陈近文心道果然,不过他却没打算马上就交易。 “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还没有抓到多少啊,之前的可都换给你们了。” 他虽然也想继续交易,但是却不敢搞得太频繁了。 “没事儿,我们可以等,只要你同意换就成。” 周明峰见对方同意继续交换,也高兴了起来。 他在来之前,还挺担心陈近文不来抓鱼了,或者说不愿意交换了。 “那好,咱们可以四天交易一次,我估计四天时间的话,应该能抓到不少的鱼了。 但是我只想跟你们再换一次布料,剩下的就全部换粮食,行不行?” 陈近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是全部换成布料的话,他还得找机会去跟人交换成其他物资,无形中就多了许多的风险,还不如直接要粮食呢。 毕竟现如今粮食才是王道。 周明峰听完,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但也没敢私自同意。 “这个我现在做不了主,得回厂里问了才能给你回复。” “没事,你下次跟我交换的时候,告诉我能不能换就行。” 二人一番商量妥当,约定好交易时间之后,周明峰便直接骑车离开了。 陈近文则是搭乘公交车坐了两站路后,才下了车,找了个机会取了鱼出来,继续晃荡。 很快,他就换出去了两三波鱼,而且他还从其中一个人那里换到了一张糖果票。 虽然他对糖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但想到这年头的糖果也是稀罕物,便决定买来放在空间里,还可以时不时的给陈近民他们吃。 陈近文继续乘车往四合院方向而去,下车后就直接去供销社把糖果买了。 等他哼着小曲儿,回到四合院所在胡同的时候,秦淮茹从公厕里出来,叫住了他。 “陈近文,你等一等,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陈近文闻言,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向他走来的秦淮茹,没有搭茬。 秦淮茹走近了几步后,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低声说道。 “陈近文,你们做衣服的事儿,我昨天回去后谁也没告诉。” 她为了说这一句话,已经在公厕这边等了好久了。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儿吗?” 陈近文这才明白,她叫住自己是为了说明情况。 他估计,对方应该是被他昨晚最后放那两句狠话给吓着了,所以此时急着来补救。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此时说再多,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反正他又没打算跟贾家有过多的交集。 秦淮茹摇了摇头。 其实她还想说,你要记恨的话,就记恨赵家媳妇,可别惦记自家啊。 不过这种话她也知道,不能说出口。 陈近文转身继续往四合院走。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这种补救有没有用,陈近文还会不会记恨自己家,或者惦记棒梗。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陈近文一路来到四合院大门口,碰巧三大妈正端着炭渣出来。 “哟,小陈回来了,今天抓到鱼没?” 说话间,三大妈的眼睛就像扫描仪似的,上下看了一眼陈近文。 见他斜挎着的书包瘪瘪的,就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今天运气不好,没抓到。” 陈近文摇了摇头。 三大妈笑了笑,就端着炭渣出去了。 昨天的事情闹得有点大,陈近文也想给自己降一点热度,所以他今天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带鱼回来。 而且他还决定,以后也要隔两天才拎着鱼回来,省的院里的邻居们眼红,闹出更多的事情来。 反正他也有空间,能在进家门的瞬间拿出鱼来,不怕自己补充不了营养。 陈近文走在院子里,虽然没再碰见邻居,但他却罕见的听到了好几家邻居,在屋里大声的责骂孩子。 依稀说的是什么没抓到,什么贪玩啥的。 他脑子一转,就想明白过来。 肯定是院里人知道他抓鱼后,就把放假在家的小子们也赶去抓鱼了。 可这些半大小子,又有几个能像陈近文那样耐得住冻,而且还不贪玩呢。 估计都是打着抓鱼的旗号,出去四处疯玩了,现在两手空空的回来,当然要挨骂了。 他摇了摇头,直接快步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仍旧是拿了三条鱼出来。 “回来了小文。” 见到他手里的鱼,陈芳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你今天又带回来了呀。” 她原本以为昨晚的事情之后,弟弟暂时不会带鱼回来了呢。 “放心,我进门的时候,没人看见,我们自己悄悄吃就是了,只要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 陈芳这才点了点头,开始摆开架势杀鱼。 “对了,我听说,咱们院里好些个没上班的人,今天都出去抓鱼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获。 还有啊,今天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有大妈向我打听你抓鱼的事情呢。” 陈芳边杀鱼,边低声说起了院里的一些情况。 “没事儿,随他们去吧,不用管他们。” 陈近文不在意的笑了笑。 只要这些邻居能忍受住天寒地冻,去抓鱼又有何妨,反正那河里的鱼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况且他们徒手去抓鱼,能不能抓住还是个问题呢。 第62章 邻居也想换鱼 接下来两天,陈近文依旧是早出晚归,每天乐此不彼的抓鱼卖鱼。 虽然他没有再换到更多的票据,但是钱却积累了不少。 即便是这些钱暂时用不出去,他也乐在其中。 不过他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碰巧’的遇到某些个邻居,然后试探着了解一下他抓到鱼没有。 但他们询问的时候,基本都不会靠得太近。 也许是之前陈近文拿刀的样子,还让他们记忆犹新吧。 对此情况,陈近文心知肚明,每次都微笑以对,随口应付过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陈近文定下的去街道办交鱼日子。 交易完以后,刘玉凤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陈近文。 “小陈,听说前几天你在院子里动刀了?” 陈近文心里一惊,随后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肯定是有人私下来街道办告知了情况。 “唉,刘姨,说起这事儿来我就很难受,你也知道我们分家后,我就靠着抓鱼维持家里的生活。 这不前几天,机缘巧合之下,我跟人换了点瑕疵布嘛,就想给我们仨换一下衣服,结果我那大哥误会我们……” 陈近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只在某些地方模糊的带了过去。 说完,他就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刘玉凤,等着对方评判。 他其实知道,在事情发生的那个时候,街道办都没找过来。 现在过了几天后才提起,肯定就是为了警告他一下子。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以后别动不动就拿刀了,知道吗? 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阿姨,阿姨自然不会让你们姐弟受欺负的。 小陈,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可不能犯下大错,不然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刘玉凤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对陈近文处理事情的能力,倒是挺赞赏,但是却不赞同他直接拿刀硬拼的做法。 毕竟陈近文人还小,真要遇上个不怕的人,肯定得吃亏。 此时提起这个事儿,也是她比较关注,或者说同情这几个孩子。 “嗯,我知道了,刘姨。” 告别了刘玉凤,陈近文出了街道办,往四合院走去。 他一点也不关心,是谁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街道办的。 反正对他来说,又没啥影响。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陈近文找了空儿,取出了鱼放进了书包里,就这么挎着进了院子。 “哟,小陈,看你这样子,今儿收获不小啊。” 一个大妈看到了他那前两天还瘪瘪的,今天却鼓鼓囊囊的书包,就远远的问了起来。 “王大妈,我今儿运气不错,抓到鱼了。” 陈近文乐也呵呵的回答了一句。 “小陈,能让我看看你抓的鱼吗?” 也许是见陈近文的态度挺好,大妈走了过来,准备亲眼看看。 “大妈你看呗。” 陈近文打开书包口,直接让她看了起来。 “呀,个头还不小呢,起码得有两斤多一条吧。” 王大妈挺惊讶。 这几天总在说陈近文抓鱼的事儿,但今天才算是她头一次亲眼看见鱼了。 他们俩的对话也传到了几个在屋里忙活着的大妈耳朵里。 她们迅速的打开门走了出来,见王大妈就在陈近文的身旁,也试着围了过来。 “嘿,果然不小啊,啧啧。” “是啊,还是小陈厉害,我家那个去了几天了,啥也没捞着,人还被冻的不行。” …… 几个大妈围着陈近文议论了起来,脸上也挂满了明晃晃的羡慕之色。 恨不得这鱼就是她们自己家的。 “各位大妈,我得回去了啊。” 陈近文等她们都看了鱼,又听她们议论了两句后,就准备回去了。 “哎,小陈,你别急着走啊,大妈想找你商量点事儿。” 王大妈叫住了陈近文。 陈近文疑惑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小陈啊,你看这没几天要过年了,你能不能换一条鱼给大妈啊?” 王大妈试探着说道。 她也是见陈近文一直笑着,所以才临时起意,提出了换鱼的请求。 其他几个大妈也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换粮食,棉花或者其他的东西,不换钱。” 陈近文笑眯眯的答应了下来,也说了自己的要求。 “那跟你换是个什么章程?” “这可不一定,得看你用什么东西来换了,不同的东西,要求肯定不一样。” 陈近文也不说死,给自己留下了一些转圜的余地。 “行,那我知道了,等我跟你叔商量一下再说。” 王大妈心下高兴,但是也没有马上就要交换。 “嗯,你考虑好了,来我家找我就是。” 陈近文也不以为意,说完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到家后,他就跟陈芳说起了邻居们可能会来换鱼的事情。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前院王大妈说想找我们换鱼,我看其他几个大妈似乎也有这个想法。 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来找你说换鱼的事情,你可以酌情答应下来。” “嗯,我知道了,那怎么交换呢?” 陈芳又问起了交换的具体事宜。 “我这鱼在外面跟人交换的时候,一般是按一块五一斤算的。 现在外面的粮价我也大概打听了一下,粗粮在私下是一块多不到两块一斤,细粮是三到五块一斤。 至于其他的,你就大概估算着来就是了。” 陈近文说了一下大概的市场行情,剩下的就让陈芳自己把握。 陈芳点点头,暗自琢磨起了交换的事情来。 “对了小文,如果来找我们换鱼的人多了怎么办?你能抓到那么多鱼吗?” 她突然想到,陈近文每天抓的鱼又要供给自家人吃,还要换给邻居。 要是一天抓不了多少,先换给谁,后换给谁,这也是个麻烦事儿,弄不好还会得罪人。 “没事儿,他们才能换多少鱼?撑死了一家一条,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邻居,都会找我们换的。” 对于她的担忧,陈近文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他抓鱼速度虽然比不上拉网打鱼,但是每天的收获也不少了,院里才多少户? 也就二十多户吧,他空间里现在的存货都远远不止这点。 “哦,我知道了。” 陈芳也想明白了,四合院里的住户,也不都是有钱人,大多都是一般的家庭。 并不是每家人都舍得用粮食,或者其他东西来换鱼吃的。 第63章 有人跟踪 第二天,陈近文早起洗漱时候,陈芳提起了过年的事情。 “小文,没多久就要过年了,我打算这几天去把过年的东西买一下。” 现在家里有钱了,又有了自己的票据,陈芳也准备积极行动起来。 这是他们三姐弟第一次单独过年,她也想像陈父在时那样,把家里简单布置一番。 “行啊,正好你也可以带着小民一起出去逛逛,对了,你那里的钱还够吗? 算了,我再给你点吧。” 说着,陈近文掏出了十块钱,递了过去。 他最近一直忙活着抓鱼卖鱼,都没注意到,快要过年了。 难怪最近的鱼很容易换出去呢,原来大家都是在为过年而做准备。 陈近文不知道的是,现在这段时间,市场上主要是供应冻带鱼或者咸鱼,而且还需要排队抢购。 他换出去的都是新鲜鱼,当然受大家的欢迎了。 “不用了,我还有钱呢。” 陈芳拒绝了。 前几天陈近山补偿的三百块钱,都在她那里放着,所以她也不需要弟弟出钱了。 再说了,之前陈近文零零散散给的,加上她自己糊火柴盒挣的钱,除开一些必要的花销后,还剩不少呢。 “拿着吧,都是给家里用的,不用分彼此。” 陈近文把钱使劲儿塞进了她的手里。 陈芳无奈,只得接受。 她对于弟弟能随手掏出十块钱的‘巨款’,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然她不知道弟弟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但她猜测应该不会少。 不过她也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要求陈近文把钱全部交出来。 陈近文吃完早饭后,便出了门。 他路过中院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赵家屋里传出了一丝响动。 可他并没有当回事儿,他还以为是人家睡觉时弄出的动静儿呢。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自顾自的出了四合院。 当陈近文顶着寒冷,沿着胡同走了一会儿后,就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他便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躲进了一个拐角处。 陈近文心里一惊,赶紧也拐进了另一个胡同,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跟踪的人是谁,但他可以确定,这人肯定是来跟踪他的。 躲起来的陈近文,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是否有得罪人,或者被人给盯上。 想来想去,他只发现最近与陈近山起过冲突。 但以陈近山的性格来看,是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想不出所以然的他,只得耐心的等在角落里,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跟着他。 不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过来,还在四处张望。 这人陈近文认识,是中院赵家的小儿子,叫赵来顺,也是赵家媳妇的小叔子。 赵来顺二十来岁,并没有正式的工作,以打散工为生。 看到他,陈近文心下就了然。 这小子肯定是独自去抓了几天鱼,啥也没捞着。 就想着跟踪他,找寻他抓鱼的地方和诀窍,甚至于可能还要抢夺他的鱼。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了警惕。 他虽然不惧怕别人知道自己抓鱼的地方。 但是自己砸窟窿,和存放鱼的方式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赵来顺四处看了看,见看不到陈近文的身影了。 暗骂了一声晦气,便转身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陈近文等他走后,才小心的换了一条路往公交车站而去。 他还时不时的注意后面是否有人跟着。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陈近文就琢磨起了这个事情。 如果大家都没有抓到鱼,而只有他能抓到的话。 这种跟踪的事儿必然会再次发生,甚至会愈演愈烈。 毕竟财帛动人心,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拍着胸脯说,对这种无本又不犯法的买卖不感兴趣。 那如何才能避免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呢? 想了半天,他还真没法阻止别人来跟踪他。 也只能在以后出门的时候更加小心,甚至于出门的时候都不走正大门,直接从他家房子旁边翻墙出去算了。 他家是在后院的角落里,与院子的围墙就隔了一道阳沟,围墙后面就是另一个胡同。 如果他从那里出来的话,就不用担心会有人跟踪了。 不过翻墙又是一个问题,四合院的围墙有三米来高,以他现在一米四左右的身高,徒手是完全翻不过去的。 他必须得用到梯子才行。 如此一来,他便决定,今天找个机会去木材厂弄个合适的梯子。 定下大体的方略后,陈近文才放下了心,继续赶往玉潭渊。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在路边等起了周明峰,今天是他们约定的第二次交易时间。 没等多久,他就看见周明峰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 “小陈,等久了吧?” “没呢,我也是才过来一会儿。”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就直接拿着筐下去把鱼都装了上来。 依旧是老规矩,周明峰骑车搭着他去到了一个荒僻的地方,称量完鱼,然后才往纺织厂而去。 在去的路上,周明峰高兴的说道。 “小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领导同意了你说的用粮食换鱼的方式。 价格的话,一斤细粮换两斤半鱼,一斤二合面换一斤鱼,具体看你要哪种。” 周明峰说了一下兑换的比例。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如果全部换细粮的话,他还真是吃不起多少。 “周哥,这样吧,咱们先换细粮,不过换粮食的话,就得每天交易了,你这边有问题吗?” 如果还是这样隔几天交易一次,他还真不好掩饰如何把几十斤粮食弄走。 “没问题啊,我每天带十斤细粮过去,行不?” “可以,完全没问题。” 两人边骑,边商议,很快就到了纺织厂。 这次陈近文等在厂外面,就不像上次那样担心了。 等了一会儿后,周明峰拿着布料走了出来,看堆头,跟上次的布料应该是差不多大小。 陈近文也没检查,顺手就揣进了棉衣里面。 与周明峰告别后,他便往曾经看见过的一个木材厂走去。 花费一点功夫,陈近文联系上了木材厂的一个小组长。 成功的用两条三斤重的鱼,换到了一架三米左右长的木梯子。 不过由于木材厂里没有现成的,需要新制作,两人便约定明天来取。 去了一件心事后,陈近文这才开始继续晃悠着卖鱼。 第64章 新衣服 傍晚的时候,陈近文回到了四合院,依旧是挎着他那个瘪瘪的书包。 由于他今天没有带鱼,倒是一路顺畅的回到了后院。 他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陈芳就急促的说道。 “小文,你赶紧上床去,将衣服脱下来,陈大妈那边的新衣服已经做好了,就差你衣服里的棉花了。” 陈近文一愣,这才发现,陈芳她们身上都是穿着新衣服呢。 干净整洁,比之前的衣服看着顺眼多了。 “这就做好了?” 陈近文喝了口热水,边脱衣服,边往床上走。 “嗯,陈大妈说是昨晚做好的,只是当时太晚了,今天早上才来通知的,我和小民上午就去换了。” 陈芳解释了几句,拿着陈近文脱下来的衣裤,风风火火的往外跑去。 “小民,过来,新衣服穿起来怎么样?暖和吗?” 陈近文躲在床上,招呼起了在火炉旁边守着鱼的陈近民。 “喜欢,哥,新衣服穿起来真舒服。” 陈近民迈着小短腿奔了过来,高兴的说道。 他这段时间可是太高兴了,家里不仅烧起了碳炉子,可以随时烤火。 每天还能有烤鱼吃,现在又有了新衣服穿。 他感觉,现在的日子比陈父在的时候,都要舒服的多。 陈近文仔细的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觉得挺合身,便又问起了白天采买的事情。 “对了,你们今天去哪里逛了?买了些什么?” “嗯,我们去了人很多的地方,买了画,嗯,还有红色的纸。” 陈近民可劲儿的回忆,才说出了两样东西来。 陈近文看他皱着小眉头回忆的样子,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哥,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去玩啊?” 陈近民见他不说话,又问了起来。 可能是今天出去逛了一圈,喜欢上了外面的热闹景象吧。 “等过段时间吧,过年的时候,咱们一起去逛庙会,让你看热闹看个够。” 陈近文给了个承诺,还从空间里掏出了一颗水果糖递给了他。 陈近民看见糖果,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等到糖果吃进了嘴里后,他使劲吮吸着糖,还口齿不清的道谢。 “谢谢哥。” “呵呵,吃吧,吃完了,我以后再给你买。” “嗯。” 陈近民用力的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的时候,陈芳才抱着崭新的衣服走了进来。 “小文,快点试试,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身的话,我再去找陈大妈改一下。” 陈芳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也赶紧接过棉衣,穿了起来。 “我把新买的棉花都加到了你的衣服裤子里,怎么样?暖不暖和?” 陈芳帮着陈近文整理衣服的时候,嘴里还解释了起来。 “啊?你们俩的衣服里呢,没有加吗?” 陈近文这才发现,新棉衣确实比之前的衣服厚实了许多。 他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重新装填棉花的缘故。 “我们整天守在炉子边上,不用加,倒是你,每天出去抓鱼,天寒地冻的,必须要穿暖和一点才行。” 陈芳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近文听完有些感动。 这个便宜姐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年纪也不大,但是却跟大人似的顾念着自己。 “姐,我以后肯定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陈近文真心实意的叫了声姐,也做出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 “嗯,姐相信你,你现在就这么有本事了,以后肯定能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的。” 陈芳当然很相信他的话,毕竟家里这段时间的变化,那是肉眼可见的。 虽然整天都是吃鱼,但几人的脸蛋上还是多了不少肉。 这不就是日子变好了吗? 陈近文站起身,感受了一下,新衣服穿着确实很舒服。 陈芳左右看了看,也满意的笑了。 “对了,那些剩下的布料还有不少,我打算让陈大妈帮忙做些我们能用上的贴身衣裤,你觉得怎么样?” 陈芳说起了那些剩余布料的安排。 “嗯,你看着办就是,咱们家如果还需要布料的话,我改天再去找人换点回来就是。 我还打算给咱们一人做一身大一点的薄外套,套在咱们的棉衣棉裤外面。 这样我们的棉衣就不容易脏了,洗的时候,也只需要洗一下外套就行了。” 陈近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的其实有点像后世那种带袖子的围裙,只是他又自主的加了裤罩而已。 虽然他今天才换回来一块布料,但短时间内,他是不打算拿出来了。 不然非得引起院里人的‘地震’不可。 “啊?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陈芳的想法不一样,有那做外套的布料,还不如多做几件春夏秋的衣服裤子呢。 在她眼里,这样淘换一下棉花,并不算什么麻烦事儿。 “没事儿,我抓鱼很厉害的,多换点布料回来,并不是啥问题,放心吧,我们以后都不会缺衣服穿的。 而且啊,我还打算将家里的被套都换一下,咱们家的被套也用的太久了,还有啊……” 陈近文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的一些计划。 陈芳看着眼前这个无比厉害的弟弟,心里充满着欢喜,眼里也带着一丝崇拜的目光。 “姐,我饿了。” 正当陈近文畅说着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陈近民委屈巴巴的在一旁说道。 他嘴里的糖早就吃完了。 “啊?乖啊小民,先等一等,姐马上去杀鱼。” 陈芳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鱼还没杀呢,说完就赶紧开始杀鱼了。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再次掏出一颗水果糖,低声对陈近民说道。 “小民,给,去喂给姐姐吃。” 陈近民看见糖果,再次目露亮光。 他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听话的拿着糖去到了陈芳跟前。 “姐,吃糖,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吧。” 陈近民说着,还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从哪里来的?” 陈芳很诧异,今天逛的时候可还没买糖果呢。 “哥给我的。” 陈芳闻言,看向了陈近文。 “吃吧,我之前找人换的票,买了一点,你也尝尝吧。” 陈近文笑着说道。 “算了,我以前吃过的,还是留给小民吃吧。” 陈芳摇了摇头,拒绝了。 “吃吧,吃完我以后再买就是了。” 陈近文上前取过糖,剥了糖衣,喂到了陈芳的嘴里。 陈芳被迫吃下了糖果,心里甜得跟蜜似的。 第65章 聋老太点菜 陈芳吃着糖,心情愉悦,几下就把鱼给收拾好了,然后就是给鱼上盐,等待。 现在他们家有了票据,也有了副食本,早就把酱油什么的买回来了。 他们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浇上一点,吃起来也多了一些味道。 但他们仍旧是喜欢烤着吃,估计是这样吃起来简单一些,也舒爽一些。 “对了,今天有人过来说换鱼的事情吗?” 陈近文突然想起昨天回来时遇到的王大妈,就随口问了起来。 他虽然对院里人来换鱼的事情,并不怎么在意,但也怕陈芳应付不下来,或者说心软吃了亏。 “嗯,是有人来问了,但也只是问了一下怎么换的,我把你说的交换条件,都跟她们说了,她们说要考虑一下。 小文,是不是我们的要求太高了,他们都觉得不划算啊?” “不高,我这些条件还算低的呢,她们也不想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在抢购物资,能有鱼换给他们就不错了。 别管她们了,她们爱换不换,到时候过年吃不上鱼,又不关我们的事。” 陈近文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如果院里人不来找他们换,他还觉得好一些,省的跟这些人有牵扯。 只是他抓鱼的事情已经被大家都知道了,他免不了得应付一下罢了。 陈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当他们闲聊的时候,隔壁聋老太家也在说着与他们有关的事儿。 聋老太住在后院的正房,占据了靠西边的两间,算是很宽敞的住宅了。 陈家这间耳房正巧是挨着聋老太家的房子,两家也算是正宗的隔壁邻居。 陈近文听陈芳闲聊的时候提起过,聋老太平时的衣食都是由易中海两口子在负责。 准确来说都是由一大妈一个人在操持着。 甚至连她家里的痰盂,也是由一大妈负责清理的。 刚才一大妈给聋老太送来了晚饭,正打算回家吃饭的时候,聋老太就叫住了她。 “小易家的,我好久没吃鱼了,明天想吃鱼。” 聋老太自顾自的点起了菜来。 她家跟陈家只是一墙之隔,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聋了,当然也知道陈家分家、抓鱼等一系列的事情了。 只是因着现在天冷,陈家的事又跟她没多大关系,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出现过而已。 在这段时间里,她虽然从来都没有闻到过陈家飘出来的鱼香味,但是嘴却着实有些馋了。 “额……好吧,我想想办法。” 一大妈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现在市场上供应的鱼很少,基本就买不到。 但她突然想到,今天白天的时候听邻居说起过,陈家那边是可以用东西换鱼的。 她就打算去问问看,顺便也再了解一下陈家的仨孩子。 其实,按她自己的想法来说,她是非常不想再选择陈家人的,毕竟那天陈近文的行为确实让她记忆深刻。 可架不住易中海心里还没有完全放弃,而她又做不了家里的主,也就只能按着易中海的想法来了。 一大妈出来后,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直接来到了隔壁耳房这边,敲响了陈家的房门。 “小陈,麻烦开下门,我是你一大妈。”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屋里正在吃鱼的陈芳和陈近文都愣住了,也只有陈近民一点没受影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芳便起身去开了门。 “一大妈,您这是有事儿?” 说话间,陈芳也把她迎了进来。 “小陈呐,是这么个事儿,隔壁老太太想吃鱼了,我听说你弟弟抓的鱼可以用东西换,所以我就想来问问,具体是怎么个交换法儿。” 一大妈温和的说道。 说话间,她还用余光看了看桌子边正埋头吃鱼的陈近文两兄弟。 “哦,一大妈你用粮食,肉,油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具体的话,细粮是一斤换两斤半鱼,二合面……” 陈芳简单的把交换条件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价格还算合理,并不是特别贵,便直接说道。 “行,那你们抓到鱼了就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来找你换,麻烦你们了,小陈。” 一大妈也听说了,陈近文并不是每天都能抓到鱼的,所以她这也算是提前预定了。 “好的,一大妈,我们到时候通知你。” 陈芳礼貌的送一大妈离开,关上门后,便回到了桌子边。 “这易家跟隔壁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啊?” 陈近文突然问道。 他虽然从前世的电视剧里知道了一些两家的情况,但那毕竟只是电视剧。 而现在对他来说,可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些住在院里的人也不是简单的NPC,他们可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想从陈芳这里确认一下双方的关系,是否如电视剧里描述的那般亲密。 或者说还是如很多里分析的那样,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提前了解清楚了这些,也有助于他决定如何与之相处。 他虽然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很多的后世见识,也知道了大概的历史走向。 可这并不能让他从此‘老子天下第一’,毕竟他的智商并不能碾压这个时代人。 甚至于说,还不如这个时代的某些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他在后世,也只是个恰好上了几年大学的‘社会牛马’,纯纯的普通人而已。 陈芳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但打我记事儿起,我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好,很是亲近。” 陈近文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知道,陈芳对院里的事情,了解太少了,或者说了解的信息都是流于表面,参考价值不高。 不过陈芳却感叹似的继续说道。 “这一大妈人真好,老太太想吃鱼了,她就赶紧来找我们换,照顾得真周全呀。” 陈近文呵呵一笑,并没有接茬。 对于她对一大妈的夸奖,他不置可否。 因为他并没有具体接触过一大妈。 但他知道,一大妈这么做肯定还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 不管是出于易中海的安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她只要不会损害到自家的利益,他也懒得掺和进去。 他可是知道,他们那一帮子人,问题多,麻烦也多,也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 第66章 劫道 翌日。 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后,他便悄悄的往四合院外走去。 出院子的时候,他还格外的小心。 因为有了昨天被跟踪的经历,此时他不得不多注意一下,以免被人抓住了尾巴。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今天并没有人跟踪他。 他顺利的来到了公交站,坐上了车。 “小孩儿,你每天起那么早,这是干嘛去呢?” 由于陈近文每天都乘坐的是第一班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都看见他好几次了。 此时车上没什么人,售票员便问了起来。 “我是去我同学家学习呢。” 陈近文愣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 “哟,这么爱学习啊,考试考的怎么样?” 这时候的人就是这么无聊,陈近文有心不搭理她吧,还没有好的借口。 “还不知道呢。”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今天貌似是去学校拿通知书的日子啊。 不过此时已经上车,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张成绩单而已,他并不是很在乎。 售票员见他不愿意多说话,便也不再继续问了。 依旧是到站下车,砸坑抓鱼,陈近文又过了大半个充实而又寒冷的白天。 虽然他身上穿的是新棉服,还加了不少棉花,可这会儿的天气,并不是你穿厚实一点就不冷了,只能说比之前要好一点吧。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顺利的跟周明峰完成了粮食的首次交易,得到了十斤面粉。 两人分别后,他便赶去木材厂取了梯子,然后才拿出鱼开始在路上晃荡了起来。 顺利换出了两条鱼之后,陈近文便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卖鱼。 他没注意到是,他与人交易的时候,有两个过路的年轻人注意上了他。 他们看到陈近文一下就收入了十来块钱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来。 当陈近文来到一个人无人的死胡同,准备再次拿出鱼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人三两步便窜了上来,左右夹住了他的双臂,使劲儿把他往里拖了几步。 “把钱交出来。” 陈近文骤然被二人左右包夹,一下就心慌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 他还想挣脱他们的挟持。 不过他的力气太小,而二人又有心用力的抓住他,所以他完全摆脱不了。 “都说了,把钱交出来。” 左边那人边说,手还伸进了陈近文的棉衣兜里。 可惜陈近文的钱早就被放进了空间,他只摸了空。 “咦,你刚才放的钱呢?” 左边这人下意识的问道。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陈近文把钱放在这个兜里的。 陈近文才不会回答他呢,他直接大声呼喊了起来。 “来人……呜呜。” 听见他的喊声,左边这个摸兜的人一下子就捂住了他的嘴,还向外看了看。 而右边这人更狠,直接一拳用力的打在了陈近文肚子上,疼的他一下就失了声。 “踏马的,老实点,再叫老子打死你。” 说完,见陈近文没吭声了,二人又开始在陈近文身上搜了起来。 可他们搜遍了陈近文的衣兜,仍然没有找到钱。 陈近文缓了几秒后,趁着他们在搜身的时候,一把砍刀就出现在了他的右手里。 他随即用力一挥,右边这人的手臂便被他砍了一刀,划破了他的衣袖,连棉花都露了出来。 不过他却没能砍穿其衣服,伤到其手臂。 即便是这样,也把右边这人吓得不轻,赶紧松开他,退后了两步。 逼退了右边这人,陈近文的刀又挥向了左边那人。 左边那人见状,也立马松开了陈近文的手臂,连连后退躲闪。 陈近文借机窜出了两步,转身举着刀,凶狠的看着对面两人。 “草泥马,居然敢来劫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说着,他吐了一口唾沫。 对面两人见到砍刀,下意识的问道。 “你……你……你从哪里来的刀?!” 他们明明已经搜遍了陈近文的身,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刀。 刚问完话,两人也反应过来,转身就准备逃跑。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这是一条死胡同,陈近文此时刚好站在了外面,堵住了出口。 二人马上紧张了起来,又转身看向了陈近文。 “给老子跪下。” 此时攻守易势,陈近文拿着刀挥舞了两下,低声吼了起来。 俩小子啪啦一下就跪下了,膝盖软得跟什么似的。 “小兄弟,我们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刚才捂他嘴的人,陪笑着说道。 “开个屁的玩笑。” 陈近文严厉的呵斥道。 同时,他心里也在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两个崽子。 他有心想送二人去派出所,但又怕二人出了胡同就逃跑。 琢磨了一下后,他说道。 “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既然你们来劫我,我现在就要反劫你们。 “呃,我们没钱。” 二人尴尬的说道。 陈近文也是有些糊涂了,这俩人都来劫道了,肯定也是没啥钱的。 他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 “既然你们没钱,那就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脱了给我。” 二人听到这么奇葩的要求,迟疑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脱掉了棉服,他们不得冻死啊。 “快点!别踏马磨蹭!” 陈近文见二人不动,便催促了起来,还向前迈了一步,刀尖直接抵住一人的脖子。 “别别别,我脱我脱。” 被刀抵住的小子赶紧脱了起来。 陈近文又把刀指向了另外一人,没等他说话,对方也赶紧脱起了衣服。 两人脱掉棉衣棉裤后,肉眼可见的哆嗦了起来。 见他们只脱了棉衣棉裤,陈近文很不满意。 “继续脱,脱到只剩裤衩子为止。” 二人无法,又继续脱了起来,不过速度很慢。 “草泥马,快点。” 陈近文瞪着眼睛吼道。 俩小子这才慌不择手的开始脱里面的衣服,直至只剩下一条裤衩子。 “往后退,退到墙壁那里,靠墙跪着。” 陈近文举刀逼向了他们,他们连连后退,直至贴住了墙,才又跪了下来。 陈近文一手举着刀,小心翼翼的捡起他们的衣服鞋子,抱在了手里,然后才慢慢后退。 出了胡同口后,他转身就跑,同时,手里的东西也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陈近文使劲儿的跑了两条胡同,才来到了大街上。 简单辨了一下方向后,他又拔腿跑了起来。 第67章 再次试验 陈近文跑了将近一站路,然后才气喘吁吁的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此时他才得空回想刚才的整个过程。 虽然刚才那两人并没有带刀具什么的,说起来也并不是很危险,但他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到现在,他的肚子还有些隐隐作痛,这还是他穿着厚厚的棉衣呢。 可见那个打他的小子,是有多用力。 想到刚才那么轻易的被人截住,他就有些懊恼,还有些自责。 最近这段时间他抓鱼,换鱼都十分顺利,也取得了不少的收获。 导致他的警惕性下降了许多,忽略了京城现在的状况是,逃荒人员云集,街溜子众多。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他一个半大小子,常常这么拎着鱼四处晃荡,难免不会被某些个走投无路,或者好吃懒做的人盯上。 只要真被这类人盯上了,他们总能找着机会,收拾自己。 轻点的就是挨一顿揍,失去一些钱财。 重一些的话,就有可能会受伤,甚至是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像刚才那样,只挨了一拳,就摆脱了困境,纯属是侥幸。 要是刚才那俩小子胆子再大一点的话,估计他挣脱之后,也只有跑路的份儿了。 还有就是,刚才那会儿,他心里一慌,就忘记了他的空间是可以装活物的。 要是他刚才镇静一点的话,倒是可以用那俩崽子试试,空间到底能不能装活人。 只是现在想到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可能再找回去了。 陈近文坐了几站路后,便下了车,这才拿出地图,看了起来。 随后,他辨明了方向,坐上了往四合院方向的车。 鱼他今天是不想再卖了,毕竟刚才还是受到了些许的惊吓。 而且他也急需要试验一下空间,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否则他是不敢再这么明晃晃的卖鱼了。 下车后,陈近文便直接往四合院走去,一路上还琢磨着,到底该用谁来试一试。 他不确定用空间装人会出现什么后果,当然也就不敢随意找个路人试验。 虽然他不是啥好人,但也并不是行事毫无底线。 陈近文一直琢磨到走进四合院,都没有想出合适的人选。 应付过了院里邻居之后,他回到了后院。 正要朝家里走去的时候,他看见吴玉花在家门口收拾着煤球,还满脸怨恨的看了自己一眼。 陈近文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很合适的人选吗? 即便她不行,不是还有陈近山吗? 有了适合的试验目标,陈近文便不再发愁了。 他挎着鱼推开了家门,走了进去。 “小文回来了,对了,你通知一大妈没有?” 陈芳见他拿着鱼,就问了起来。 “没有,我刚才忘记了,要不你现在直接拿过去吧。” 陈近文摇了摇头。 他刚才一直在琢磨试验对象儿,完全忘了换鱼的事情。 陈芳点了点头,随即挑了一条大点儿的鱼,拿着去了中院。 陈近文喝了几口水,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用陈近山来试验。 主要是陈近山还没回来,陈近文就有可能在外面截住他。 不像吴玉花一直待在院里,凭双方现在势同水火的关系,他根本就没机会靠近。 决定好以后,他就只等差不多时间去外面蹲守了。 不一会儿,陈芳拿着一个小布袋,面带笑容的回来了。 “鱼有四斤三两,这是粮食,四斤半的二合面,你看看。” 陈芳说着,将粮食放在了桌上。 这是她第一次与邻居成功交换,也想让弟弟看看,评判一下这次交易是否吃亏。 陈近文打开袋子看了看,发现是面粉和玉米粉混合而成,不过面粉大约占了六成。 只是其中的玉米粉,可能是由于碾磨技术的原因,并未完全碎成粉末,还有一些明显的细碎玉米瓣。 “嗯,不错,挺合适的。” 陈近文笑着点了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挺合适,一大妈不仅给了这么好的二合面,而且还多给了二两呢,她人真好。” 陈芳高兴得再次赞扬起一大妈来。 此时的二合面也分好多种,但主要都是由两种不同的面粉或谷物类混合而成。 可以是小麦粉与玉米面混合,也可以是玉米面和黄豆面混合等等。 其中混合的比例并没有固定的标准,基本都由人为把控。 这也造成了不同比例的二合面,口感差别很大。 一大妈能拿出此种二合面,在陈近文看来,也算是给了个良心价,并没有坑他们。 看完粮食后,陈芳就收了起来,随后开始杀鱼,准备晚饭。 “对了,小文,下午的时候,有个同学来找你,说你今天没去学校看成绩,就给你带回来了。” 陈芳突然说道。 她倒是没有因为这点事儿而生气,看成绩而已,并不像正式上课那么重要。 “哦,我忘记了,是谁带回来的?” “他说他叫李树国,成绩单在那边呢。” 陈近文点了点头,起身过去拿着看了看,各科成绩都还不错,基本达到了他九十分左右的预期。 又跟陈芳聊了一会儿后,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借口说出去上厕所。 陈芳也没怀疑,还是继续做着晚饭。 陈近文一路出了院子,来到一个陈近山回家必经的胡同口等了起来。 此时已经过了五点半,下班回来的人三五成群的走着,一路上还闲聊着上班的那些趣事。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阴影里的陈近文。 又过了十几分钟,路过的行人逐渐变少,天也愈发的黑了起来。 陈近文等了许久,一直没见到陈近山的身影,都有些焦躁了起来。 可为了试验,也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耐心的继续等着。 还好,没让他等多久,一个身影低着头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走过胡同口的时候,陈近文仔细看了看,正是陈近山。 心下暗喜的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在。 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陈近山的衣服,在他将要回头的瞬间,心念一动,陈近山消失不见。 陈近文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再次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外人,这才兴奋了起来。 他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陈近山,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脸上依稀还有一丝惊恐。 空间果然可以装人,以后卖鱼时的安全有保障了。 第68章 贾张氏说秦淮茹是榆木脑袋 陈近文心情愉悦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中院的时候,他还碰见了刚出家门的贾东旭。 贾东旭用很是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后,便直奔对门而去。 这让他有些纳闷儿,自家貌似跟贾家没什么牵扯吧?怎么贾东旭的那个眼神如此让人不爽呢? 难道是上次秦淮茹自辩的事情? 可这都过去几天了,自己也没有追究,难道他还记上仇了? 陈近文想了一下,没想出个头绪,摇了摇头,便不再关注这个情况。 反正真要是与贾家对上了,他铁定是不会退缩的。 他不知道,贾东旭确实有点埋怨他。 确切来说,是埋怨他换鱼给一大妈,然后被棒梗给看见了。 刚才陈芳把鱼换给一大妈之后,一大妈便拿上菜刀,来到了离贾家不远的洗衣槽前,开始了杀鱼去鳞等活儿。 贾家屋里的贾张氏原本在火炉子边上纳鞋底,赶巧就在那会儿,她起身活动身子骨,一下就从窗户看见了水槽前一大妈杀鱼的情形。 她的两眼当时就直愣了一下,瞬间深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就止不住有了想吃鱼的念头。 贾家现在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在上班,每个月的工资也勉强只够家里人吃上饭。 要想吃饱还是有点难的,更别说吃上鱼或者肉了。 原本上次贾东旭休息的时候,信心满满的去河边抓鱼,结果却空手而归,当时就让贾张氏失落不已,且念叨了好几次。 此时看见一大妈刀下那肥硕的鱼,她心思就浮动了起来,暗自琢磨着,怎么才能将它吃到肚子里。 虽然她与易家两口子相识有几十年,算起来也是老交情了。 但以她在易中海两口子那里的口碑来说,主动上前去讨要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贾东旭结婚后,贾张氏也收敛了性格,开始要起了脸,此时当然就不愿亲自去做找人要鱼的事情了。 她看了看正在缝纫机前缝补着衣服的秦淮茹,心思微转,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不过她这次琢磨的却是,找个什么合适的借口,才能让儿媳妇出马去讨要。 这样她就既能吃到鱼,又不失自己的面子。 就当贾张氏冥思苦想的时候,在外面玩耍归来的棒梗三蹦两跳的跑进了院子。 他一下就看到了正往家走的一大妈拎着的鱼,眼睛也瞬间发直,就差直接流口水了。 等到一大妈进了屋里,看不见鱼了,他才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妈,妈,我想吃鱼。” 棒梗一进门便大呼小叫了起来。 贾张氏听见自己大孙子的话,如闻天音,暗叹棒梗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大孙,居然跟自己想一块儿去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抱着孙子亲上两口,夸上两句了。 “棒梗乖啊,再等一段时间吧,咱们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吃鱼了。” 秦淮茹没有多想,还忙着自己的活儿,随口就安抚了一句。 其实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等过年的时候,应该是有余钱去弄一条鱼回来吃的。 “不嘛,我今天就要吃。” 棒梗可不依,他走过去拉住了秦淮茹的手,摇晃了起来。 离过年还有好多天呢,他现在可等不及了。 尤其是他刚才看见了一大妈手里的鱼,心被勾得直痒痒。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菜市场也没有鱼卖了,乖啊,棒梗,今天咱们不吃。” 秦淮茹见棒梗纠缠着自己,也没法继续干活了,就停下来好言好语的安抚着。 她平时也很疼爱棒梗,所以此时也没有发火,而是试图跟儿子讲讲道理。 “不嘛不嘛,我就要今天吃,我就要吃……” 棒梗不依不饶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在家里都受到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两口子的偏爱。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跟贾家的‘小皇帝’似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他想要什么,贾家人如果能办到的话,基本都是不会拒绝的。 而且就算是确实办不到,贾家人也会好言好语的使劲儿劝慰,或者拿点别的东西来哄他。 这也把棒梗的脾气养的很倔,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使劲儿哭闹,他的要求就会得到满足。 “棒梗啊,你听点话……” 秦淮茹正想继续安抚棒梗的时候,贾张氏开口打断了她。 “淮茹啊,棒梗既然想吃,你就想办法去给他弄点鱼回来嘛,不然他这么一直闹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可不想让儿媳妇把孙子给劝熄火了,不然她还怎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呢。 “妈,都这会儿了,我上哪里去弄啊,后院陈家老三那里,可是要拿粮食或者肉才能换到的啊。 你也知道,咱们家的粮食本就不富裕,肉票也要留着过年的时候吃,又怎么能现在就去换鱼呢。” 面对婆婆的话,秦淮茹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她想当然的以为,自家婆婆是想让她去后院陈近文那里换鱼呢。 “额……” 贾张氏梗住了。 天可怜见,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去后院换鱼啊,毕竟那可是要自家付出实实在在的东西的。 “淮茹啊,我刚才看见对面你一大妈好像在杀鱼呢,那鱼可不小,看着起码五六斤呢。” 贾张氏无奈,只得点出易家今晚也要吃鱼的事情。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家婆婆的潜在意思。 这是要让自己去对面分鱼或者借鱼?那也太丢脸了吧。 你说偶尔借点盐巴,酱油什么的,那她还能说出口。 这鱼她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妈,这……一大妈他们家自己还要吃呢,我们去找她买的话,不太好吧?” 秦淮茹故作不懂她的意思,为难的说道。 贾张氏有些气闷,这儿媳妇真是个榆木脑袋,怎么就非要想着去买呢? 那不还是要花自家的钱吗? 去易家买,还不如直接去后院陈家呢。 “你是咋想的?那不是东旭他师傅家吗?你就去找他们要点不就行了吗?” 贾张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直说道。 秦淮茹脸色一变。 “妈,这我可不敢去要,人家一大爷两口子自己买的鱼,我凭什么去要啊。 棒梗,你别闹了,再等几天,妈就去给你买来吃,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秦淮茹先是回绝了贾张氏的提议,转头又继续安抚儿子。 第69章 贾东旭亲自出马 秦淮茹话音刚落,贾东旭就推门而入。 “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 他一边摘下帽子,一边取围巾,刚好接住了秦淮茹的话头,也打断了棒梗‘施法’。 “东旭回来了。” 秦淮茹丢下棒梗,赶紧接过丈夫的帽子和围巾,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贾张氏就抢着说话了。 “东旭啊,棒梗想吃鱼呢。” 贾东旭愣了一下。 “吃鱼?这会儿吃什么鱼?不是还没到过年嘛?” 很明显,贾东旭也知道秦淮茹过年想买鱼吃的计划。 “不,我要吃鱼,我今天就要吃鱼。” 棒梗又闹腾了起来,刚才那条鱼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还有个原因是,他也确实是好久没吃到鱼肉了。 “听话啊,棒梗,过一段就让你妈去买鱼回来吃,咱们不差这几天啊。” 贾东旭喝起了热开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吵着要吃鱼呢? 没等贾东旭想出个所以然来,秦淮茹便主动解释道。 “可能是他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大妈在水槽那里杀鱼,所以就想吃了。 我都告诉他了,等过年的时候吃,可他不听,一直在这儿闹呢。” “嗯?师娘今天买到鱼了?” 贾东旭好奇的问道。 他也知道,这段时间的鱼,时有时无,而且还得要抢购才行。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继续说道。 “没有,今天菜市场根本就没有鱼卖,我猜她可能是去后院陈家换的鱼。” 贾东旭听到这里,有些气闷。 他前两天休息的时候也去过河边,可面对厚厚的冰层,他根本就无从下手。 也想不通陈近文那个小屁孩,是如何从冰面下抓到鱼的。 他也问过师傅易中海,可易中海也不知道,只说可能是冰钓。 听到冰钓,贾东旭就无奈了,他连鱼都不会钓,更别说冰钓了。 尽管他心有不甘,却还是只能放弃抓鱼这个事儿。 不用想也能知道,陈近文那独特的抓鱼方法,肯定是不会泄露出来的。 毕竟那可是陈家几个孩子现目前生存下去的手段呢。 “爸,我就要吃鱼,要是没鱼,我今天就不吃饭了。” 就在贾东旭思考的时候,棒梗半是哭诉,半是威胁了起来,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他已经八岁了,但却从来没有挨过家人的打。 贾张氏不必说,她把棒梗这根苗苗当做是金疙瘩似的,平时连重话都不会对他说一句。 而秦淮茹也是如此,一直以来都是好言好语的讲道理。 即便是一家之主的贾东旭,偶尔气急了也只是严厉呵斥几下而已,所以他并不怕贾东旭。 “东旭,要不你去你师傅家分点鱼回来?我瞅着你师娘那鱼起码五六斤呢,他们老两口可吃不完。” 贾张氏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开口支使起儿子来。 经过这么多年,她也大概看出了点易中海对自己儿子的心思。 此时就更加觉得,自家吃易中海一点鱼,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劝阻一下,但看着棒梗那哭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就没有说话。 贾东旭看着哭哭啼啼的棒梗,有些头疼,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去师傅家看看吧。” 贾张氏闻言瞬间高兴的笑了笑,随即又赶紧收敛了笑容。 棒梗则是马上就擦干了眼泪,变得喜笑颜开。 见贾东旭做出了决定,秦淮茹也转身开始去做起了晚饭。 贾东旭出来时,刚好看到陈近文走进院子,斜瞪了他一眼后,便来到对门易中海家,敲了敲门。 “师傅,麻烦开下门。” 易中海刚坐下喝了两口热水,正跟一大妈闲聊呢,就听见了贾东旭的声音,随即起来打开了门。 “东旭来了,这是有事儿?” 他有些纳闷。 两人刚一起下班回来,才分开不到五分钟,怎么又找过来了? “师傅,我就是过来看看。” 贾东旭进门,先跟易中海客套了一句后,眼睛不自觉的往旁边炉子上的锅里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炖着鱼,还有不少的大白菜以及粉条什么的。 “坐吧,东旭,坐下说。” 易中海心里虽然对贾东旭有些小疙瘩,但到底是自己培养了十来年的徒弟。 所以也比较热情的招呼他坐下,不过却没有理会他说的鱼。 贾东旭见师傅没接茬,便直接开口说道。 “师傅,是这么回事儿,我家棒梗啊,刚才可能是看见师娘杀鱼了,回家后便哭闹着想吃鱼。 可这么晚了,菜市场那边早就收摊了。 所以我就想先来您这边借点,等赶明儿淮茹去买了鱼,我再还给您。” 贾东旭拜师易中海已经有十余年了,在他的眼里,他跟易中海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此时也没有丝毫见外,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还假假的提了菜市场收摊当借口。 易中海听完,心里微微有些不爽,这贾家人的鼻子可真够长的,自己这边的鱼才刚下锅,他们就闻着味了。 不过他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随即笑着说道。 “东旭啊,不是我不借给你,今天这鱼啊,本来就是后院儿老太太想吃,你师娘才去陈家那边换……” “师傅,我不用借太多,一碗就成了,只要把棒梗搪塞过去就好。” 贾东旭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还更加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这下易中海就有点卡住了,他原本还想让贾东旭自己去后院换呢。 结果贾东旭却说只要一碗满足一下孩子。 如果他再直接拒绝的话,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一大妈,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一会儿让你师娘给你盛一碗吧。” “谢谢师傅,谢谢师娘了。” 贾东旭见师傅同意借鱼,高兴了起来,随即便跟他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儿。 易中海也配合的敷衍了起来。 他对贾东旭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点,太顾他自己家了。 这不,棒梗闹着要吃鱼,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来自己这里分。 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反哺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授艺之情。 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以后老了,真能靠得上他吗? 易中海一边应付着贾东旭,一边在心里暗自发问。 可惜,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毕竟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第70章 咒骂 没过多会儿,一大妈便把鱼炖好了。 她虽然没有权力决定借不借鱼,但还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她直接把鱼头和鱼尾给盛了出来,装在了一个碗里。 “给,东旭,快拿回去,让棒梗趁热吃吧。” 一大妈笑容亲切的说道。 贾东旭看着碗里的鱼头和鱼尾,倒是没有嫌弃,他本身也真是打算搪塞一下棒梗而已。 “谢谢师傅,师娘了。” 贾东旭接过了碗,礼貌的道了谢,这才往自家走去。 他端着鱼刚踏进家门,香味瞬间就弥散在屋里。 不得不说,一大妈炖鱼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但加了葱姜蒜等调味料之后,也别有一番扑鼻的香气。 不像陈近文他们,每次烤鱼,都只加点盐,酱油,醋什么的,完全没有香味可言。 贾张氏和棒梗以及在一旁玩耍的小当闻着味就立即凑了上来。 不过当贾张氏见到碗里的鱼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东旭,怎么回事儿?怎么是鱼头和鱼尾啊,中间的鱼身呢?” “妈,师傅他们今天是为了后院老太太才炖的鱼,我们要这些就行了。” 贾东旭解释了起来。 棒梗可不管什么鱼头鱼尾鱼身的,转身拿了筷子,上桌就开始吃了起来。 贾东旭也拿了筷子,开始清理鱼肉给小当吃。 小当是五八年出生的,也才两岁多一点,倒是能在大人的帮助下吃鱼了。 贾张氏虽然嘴里嫌弃着鱼,但也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她想了想,也去拿了一双筷子上了桌。 “我也来尝尝老易家的手艺如何。” 她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勉强的理由后,也将筷子伸进了碗里。 贾东旭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老娘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贪吃。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此时满心的无语。 明明是给棒梗去讨要的鱼,小当吃点也就罢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可自家那婆婆也凑了过去,这就有些不对味了。 “这老易也是,那老太太才能吃多少啊,居然也不多给点鱼肉,尽给一些边角料,让人吃得都不过瘾。”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在嘴里念叨着。 此时可没有什么鱼头好吃的说法,都想着多吃点鱼肉呢。 “妈,能有就不错了,这还是我向师傅借的呢,赶明儿咱们买了鱼,可是要还回去的。”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那不太雅观的吃相,说起了鱼的由来。 “还什么还?就这么点鱼头和鱼尾,肉都没有多少,哪里用还了? 他易中海一个月那么高的工资,肯定也不差这么点,而且他好意思要你这个徒弟还吗?” 贾张氏想也不想的就驳斥道。 要是自家买了鱼,肯定都不够自己人吃呢,哪儿还有多的给易中海啊。 贾东旭听着她的话,很想说,虽然自己跟易中海是师徒关系,但始终不是一家人,哪里能借了不还呢。 可想想她强词夺理的劲儿,便不想跟她争论了。 反正自己到时候还回去就是了,也省的这会儿闹出不愉快来。 “对了,东旭,你抓鱼的事儿琢磨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吃到了美味的鱼,此时又想要经常吃了。 “没琢磨出啥来,也不知道陈家那小子是怎么抓到的,我是没招儿了。 而且我看呐,咱们院里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像陈家老三那样抓到鱼的。” 说到这个,贾东旭又有些泄气了。 “有那么难吗?” 贾张氏有些怀疑。 就陈近文一个小孩儿都能抓到鱼,她也想当然的以为,这抓鱼是个挺简单的事儿。 “嗯。” 贾东旭重重的点了点头。 贾张氏沉默了一下,随即又说道。 “陈家那小兔崽子也是,既然那么会抓鱼,干嘛不把办法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去抓呢,真是缺了大德了。” 这话让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有些哭笑不得。 那可是人家的生存技能啊,怎么可能说出来呢,这老娘/婆婆还真是有些异想天开啊。 “妈,人家可是靠这个过活呢,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啊。” “怎么不能说啊,又不是啥大本事,而且咱们可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又不是外人。 再说了,方法不能说,那他每次抓到鱼,也该给咱们邻居各家都分点啊。 可那几个小兔崽子却只顾着自己吃独食儿,一点也不想着咱们,我看呐,他们迟早得噎死。” 贾张氏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咒起人来也是毫不留嘴。 “妈,你小点声,别传出去了,让人听了笑话。” 贾东旭赶紧制止道。 因为贾张氏说着说着,声音就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这会儿的四合院房子,墙壁并不是特别的厚实隔音。 万一她这些话被隔壁邻居听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哼,我说说怎么了?允许他们吃独食儿,还不允许我说了?” 贾张氏的气势没弱,但声音还是低了不少。 “妈你就别说了,陈家那小子可是个狠人,能拿菜刀砍他大哥呢。 要是被他知道你这么骂他们,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贾东旭劝解不了贾张氏,也只能抬出陈近文来吓唬她。 “哼,怕什么,我可是他长辈,我谅他也不敢在我面前拿刀。” 贾张氏并没有亲自看到陈近文拿刀的场面,又自持是长辈,所以嘴硬得很。 不过她的声音还是愈发的低了下来,但却没有停止嘟囔。 贾东旭见状,也就没再搭茬了。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听了贾张氏这一番话,心里有些莫名想笑。 自家婆婆这嘴上功夫是真厉害,就是不知道,真遇到拿刀的陈近文会是个什么表现了。 贾张氏虽然嘴里嘀嘀咕咕,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下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囫囵一转就吐出了鱼骨头,鱼肉直接进了肚子。 “奶,你慢点,鱼都给你吃完了,我都没有了。” 棒梗明显没有她动作快,急忙指责了起来。 “哎,这可不能怪我啊,还不是鱼太少了。” 贾张氏找起了理由。 可棒梗哪儿能理解这个呀,直接把碗挪到了自己跟前。 “好好好,奶奶还吃最后一口啊。” 贾张氏说着,直接快速的夹起了半块鱼头,美滋滋的吮吸了起来。 虽然鱼头没有多少肉,但是它有味儿啊。 贾东旭见她如此做派,很是无奈,心里直摇头。 自己这老娘…… 唉,算了,由她去吧,反正年纪都这么大了,能吃上点就吃吧。 第71章 聋老太的劝说 贾家屋里婆孙几人抢着吃鱼的时候,另一边,易中海此时也在看着聋老太吃鱼。 “老太太,鱼怎么样?还软和吧?” 易中海随意拉着话头。 “嗯,很不错,肉质酥软,入口即化,煮的也很入味,就是这刺儿多了点。” 聋老太吃着鱼,嘴里也夸奖了起来。 唯一让她觉得不甚满意的就是鱼刺了,吃的时候必须得谨慎,不然挺担心被卡着了。 不过要想嘴巴享福,吃的时候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她现在已经七十多了,虽然身体也还算硬朗,平日里行走啊,吃喝什么的都没啥问题。 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在吃鱼这块儿,肯定还是比不上年轻人的。 “呵呵,鱼嘛,刺儿多,没办法,您老自己也慢着点吃就是。” 易中海看她吃的香,心里也挺乐呵,关切的嘱咐了起来。 他虽然跟聋老太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双方都是属于没有后人子女的那种。 机缘巧合之下,他们逐渐形成了抱团取暖的合作关系。 聋老太依靠自己的见多识广,丰富阅历,暗地里支持着易中海在院里树立隐性权威。 可以说,易中海在院里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威信,跟聋老太的帮助肯定是脱不开关系的。 而作为回馈,易中海也把她树立成了院里的老祖宗,借着她来教导大家,要尊老敬老,孝顺长辈。 不仅如此,他为了自己以后的养老大业,还安排一大妈负责起了聋老太的生活起居等大部分家务,以身作则的表现出了孝敬老人的一面。 他的这种安排,也让聋老太无事一身轻,过上了安享晚年的生活。 他们彼此之间,虽然说是相互依存着生活,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到底还是处出了一定的真感情。 虽然比不得某些亲生的母子关系,但也还是差不了多少了。 所以易中海此时的关心,还是很真诚的。 聋老太听着他关切的话语,也不免为易中海两口子着想了起来。 “小易啊,关于你们以后的问题,你的心到底定下来没有?有了取舍没?” 聋老太满足了一下口腹之欲后,歇气的时候,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事儿我还在考虑之中呢,唉,柱子这人好是好,也热心肠,就是性格上太莽撞了点,还有点不太安分。” 易中海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选择傻柱作为以后的养老人选。 不过他却很是犹豫,就像他说的那样,傻柱的性格有问题,他很怕这小子以后担不起给自己养老的责任。 再说了,他在贾东旭身上断断续续的投入了十年之久。 虽然贾东旭也有些问题,但他到底是付出了那么多,此时调头的话,损失太大了,他有些不甘。 “诶,柱子还小嘛,你再好好教一下就是了,反正他也很听你的话。 还有啊,他可是有着厨子手艺呢,老话说,荒年饿不死厨子。 像我这样的,老了老了不就是贪图这么一口吃的么。” 聋老太示意了一下碗里的鱼,努力的劝说着。 她是十分看不上贾家人的,这其中有贾张氏的原因,也有她并不看好贾东旭这个人。 贾张氏是她看着嫁进四合院的,什么脾气,什么秉性,她清楚得很。 由这种人教导出来的儿子,好不好的,还用说吗? 而且贾东旭每次看着自己,基本就是敷衍一下。 不像傻柱那样,时常奶奶长,奶奶短的叫着,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这个长辈。 两相对比,她肯定就支持选傻柱了。 “唉,再看看吧,反正日子还长呢。” 易中海现在才五十岁,离退休养老还有十来年呢。 他虽然很重视这个事情,但正因为重视,所以才不敢随意的做出最终的决定。 其实,易中海是在拿着他自己对待聋老太的模版,去寻摸养老人。 他想找一个能像他对待聋老太这般的人,来给他养老,可这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啊。 聋老太见他还是不做决定,也在心里暗自摇头。 她这么努力的劝说,一方面是因为易中海两口子确实对她不错,她不想这俩人以后老了无依无靠。 再一个也是因为她确实想照顾一下傻柱。 眼瞅着傻柱马上都二十六了,还是一个人单着,也没个长辈给操持婚姻大事。 她心里挺着急,所以就想让易中海确定下傻柱,然后帮着傻柱成个家。 聋老太其实对易中海的大部分方面都很满意,技术上是大拿,在院里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还对自己如此的孝敬。 唯有一点不满意的就是,易中海每逢遇到大一点的事儿,就有些犹豫不定,迟疑不决,缺乏决断力。 不过她现在已经七十多了,也只能从旁劝说一下而已。 至于说想左右易中海的决定,她自认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对了,我听说,你对隔壁那三个孩子起了心思?” 聋老太突然问道。 “嗯,之前呢,是有考察一下他们的想法,不过我思来想去,觉得陈老三不是那么好把控,所以也还没决定下来。” 易中海也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哎,我看呐,你还别想了,陈家那三个孩子,可不比傻柱他们。 他们现在的日子也算是勉强过起来了,你这会儿凑上去,估计没什么用。” 聋老太看得清楚,别看陈家现在没有大人支撑,但是院里还真没哪个人敢欺负上去。 毕竟陈近文动不动就拿刀的做派,还是能唬到不少人的。 易中海没有接话,两人就此沉默了下来。 聋老太吃完鱼后,易中海拿着碗准备回去。 他走在院子里的时候,刚好碰到陈近文也出来了。 易中海本想借着换鱼的事情,打个招呼,但不曾想陈近文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他还以为陈近文是急着上厕所呢。 其实陈近文是为了出去将陈近山放出来。 过了这么长时间,试验也差不多了。 陈近文来到刚才收取陈近山的地方,站在拐角处,直接将他放了出来,然后躲进了阴影里。 陈近山恍惚之下,还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心里还有点疑惑,怎么天一下就黑完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径直往四合院走去。 陈近文看着他的身影,满意的笑了。 看来空间对人和动物都是一样的,这下他就放心了。 第72章 解释 第二天,陈近文早起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再往四合院正大门走。 而是来到了他们家房子后面一个墙角的围墙边上。 他朝四方看了一眼,见一切安静,便放出了新换来的梯子,轻声搭在了围墙上。 陈近文爬到围墙上,坐定后,又将梯子收进空间,随后在墙外放出了梯子,爬下了围墙,来到院子外面。 收好梯子后,他辨明了方向,一路往公交站而去。 陈近文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四合院,继续了他的抓鱼换钱、换物资的事业。 因着临近过年了,他提供的新鲜鱼很受大家的欢迎。 加上空间又能保证他一定的安全,所以他也愈发的大胆了起来。 他时常流窜于京城的各个地方,与人交易。 时间就在他不断来回往复中,又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他与周明峰交易完以后,便又拎着鱼在大街上走着。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人靠近并询问了他,然后二人便准备去到偏僻巷子处交易。 正当二人在讨论价格的时候,从巷子的两头,分别走来了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直接堵住了他们俩。 “你们在干嘛呢?” 一个大妈语气严肃的问道。 “哟,同志你好,我是在问他点事儿呢。” 中年人的反应很快,马上就找到了一个借口。 陈近文心里有些郁闷,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见中年人已经在开始开脱,便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哼,问点事?我看你们是在做交易吧?把他们给我带走。” 红袖章大妈才不相信他的话呢,直接下令要将陈近文二人抓起来。 “哎哎,同志,真的,您别不信啊,我真是在问他,鱼在哪儿抓的呢。” 中年人忙不迭的继续解释。 不过红袖章大妈并没有认可他的理由,还直接挥手让两个小伙子押着他走了。 中年人被带走后,红袖章大妈看着一直没动的陈近文,轻蔑的说道。 “走吧,小孩儿,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哼,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学着投机倒把,破坏社会经济秩序了?” 红袖章大妈一开口就给陈近文扣上了帽子。 陈近文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听话的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很快,他便被带到了一个街道办的办公室。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从事投机倒把多久了?把这些情况都老实交代出来。” 刚才带人抓他们的大妈在桌子边上坐下,还拿着个本子准备记录。 “大妈,我叫陈近文,是住在交道口街道的,我这不是投机倒把,我这是被生活所迫,自己去抓鱼来换取一点生活物资而已。” 陈近文解释了起来。 “装,接着装,被我们抓住的投机分子,十个有十个都是这样说的,哼,你说我信不信你呢?” 红袖章大妈一脸的冷笑,并没有因为陈近文是小孩,就相信了他的话。 “大妈,我说的是真的,我妈去世的早,我爸也在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去世了。 前不久,我大哥想把我们推出去让别人家养,我和我姐,还有我弟不愿意分开,所以我们就分家单过了。 我姐才十五岁,也没有工作,我也还在上学。 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才想着放假了,去河边抓点鱼来换点物资,维持家里的基本生活。” 陈近文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些说辞,是他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因为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换鱼的时候,永远不会被抓住,所以早就做足了准备工作。 “哼,编,接着编,我看你今天还能编出个什么花儿来。” 红袖章大妈玩味儿的看着陈近文。 她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识过了太多陈近文这样的人,小嘴儿上下一扒拉,就是一段惨兮兮的悲苦人生。 说句不好听的,陈近文说的这些话,在她所听过的桥段当中,还不是最惨的呢。 更主要的是,她知道,像陈近文说的这种情况,一般来说,街道上是不会支持分家分户的。 所以她敢断定,陈近文是在这里跟她说瞎话呢。 “大妈,是真的,我大哥当时想让我姐去给人当童养媳,我没同意,然后就在我们院管事大爷的主持下分家了。 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实情况,你可以去找我们街道办那边核实一下。” 陈近文诚恳的说道。 他知道,只要核实了这些情况,他应该是不会受到什么处罚的。 红袖章大妈看陈近文的样子不像作假,但是又不太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她略微沉吟之后,猛拍了一下桌子,瞪大了双眼说道。 “赶紧老实说你的情况,不要再用这些瞎话来耽搁时间了。 我告诉你,你投机倒把的事情,已经被我们抓了现行。 我劝你不要再有侥幸心理,想着从我这里蒙混过关。” 她想吓唬一下陈近文,看看这小孩儿是否会露出破绽来。 陈近文有些晕,他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只要这边去核实一下,就知道事情的真实性,可这大妈还在故意吓唬他。 “大妈,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问我们街道的王主任。” 陈近文没了办法,只好抬出了王主任。 红袖章大妈见他仍是要求核实情况,又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下,这才说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核实你说的情况,如果你说的有假,那你就要罪加一等了。” 陈近文乖巧的点了点头。 红袖章大妈直接出了门,还把门给关上了。 陈近文见她走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边,并没有动弹。 他虽然没有像其他被抓住的人那般战战兢兢,但是也不敢放肆。 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工作人员的判罚,自由裁量度很大,所以此时当然得表现的乖巧一点了。 红袖章大妈来到外面,向她们领导汇报了一下后,便电话联系了交道口街道办。 一番核实下来,她发现情况确实如陈近文刚才所说,并没有胡编乱造,便回到了陈近文这边。 “陈近文是吧,我已经核实过你的情况了,虽然你说的情况都是真的。 但是你这种行为啊,很是不可取,抓了鱼不是有专门的部门收吗? 你为什么要私下……” 红袖章大妈虽然转变了态度,但还是拉着陈近文一通教育。 “我知道了,大妈,我以后一定改正。” 陈近文自然是点头不已,表示知错了。 红袖章大妈见他态度良好,这才放他离开。 陈近文出来后,倒是没有过多沮丧,毕竟这种事儿在所难免。 他只能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 至于说放弃这种交易模式,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毕竟这种私下交易,他能赚取到更多的钱财,以保证自己的生活。 第73章 再次被教育 在这个街道办耽搁了不少的时间,陈近文也没打算再次去卖鱼了,便直接往自家而去。 他可不会前脚走出这个街道办,就马上去顶风作案。 万一运气不好,后脚又被另外的人给抓住了,那他可就真的逃脱不了惩罚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也没那心情去赌这一点。 反正少卖一天,对他来说,问题也不是特别大。 陈近文一路回到四合院,还没走进院子,就碰到一个出来上厕所的前院儿邻居。 “陈近文,街道那边刚才来人通知了,让你回来了就赶紧过去一趟呢,说有事儿找你。” “呃,好的,谢谢了。” 陈近文有些郁闷,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回来后会被街道办的人询问情况。 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他还是有些庆幸,毕竟街道那边没有大肆宣扬他下午被抓的事情。 不然以院里人现在眼红的状态,还不知道会怎么传他的谣言呢。 他想了想,也没打算回去跟陈芳说一声,便直接转头往街道办而去。 来到街道办以后,他还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刘玉凤。 不过刘玉凤此时正在处理另外几个人的事情,看了他一眼后,也没说话,直接无视了他。 陈近文暗叹,看来这次把刘玉凤也给惹生气了。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等在一旁,并没有着急。 等了半个多小时,刘玉凤终于处理完了其他人的事情,这才得空看向了陈近文。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陈近文憋不住赔笑道。 “刘姨,对不住了,这次是我的错。” “哼哼,你哪里有错了?不是说生活所迫的嘛。” “嘿嘿,我刚才是真没办法了,原本这鱼我是打算拿到咱们这边来交给您呢。” 陈近文拍了拍书包里的鱼,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 “可那人缠了我半天,非说过年了,家里怎么着也得做点好的,所以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结果……” 陈近文此时当然不能说自己经常在外面卖鱼的事情了,他必须得把这次的事情说成是偶发事件。 而且他还把刚才交易的责任推到了对方的身上。 反正刘玉凤这边也不可能去找那人对质,现在当然要多减轻一下自己的责任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做好人好事了?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呀?” 刘玉凤满脸含笑。 不过语气听着很是戏谑。 “好人好事当然算不上,都怪我一时同情心泛滥。 不过刘姨,我向您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们了,也坚决不信他们的花言巧语了。” 陈近文语气严肃的说道。 “哼,你这说来说去,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知不知道,这种私下与人交易的做法,可是咱们国家严厉禁止的? 说轻点,就是简单的投机倒把,说重点,那可是破坏国家的经济秩序,都是要受到国法严惩的。” 刘玉凤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陈近文也肃穆的听着,不过他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如今的社会上,像他这样做的可不在少数。 这年月,社会上各种物资奇缺,国家每月下发的票据,虽说是想保证大家的基本生活。 可由于大多数物资都需要排队抢购,所以这些票据根本就不能真正的满足大家实际的需求。 有的人单单是为了填饱肚子,有的人却是为了多享受一点。 为了这些目的,大家肯定都憋足了劲儿四处寻摸物资。 在如此情况下,你再怎么禁止私下交易,也是没法儿完全禁绝的。 尤其是现在临近过年了。 在国人的朴素认知当中,不管平时过得有多苦,吃的有多差,过年那天肯定得吃点好的。 说起来,这也是大家最简单质朴的需求。 有了需求,那肯定就不会缺乏供给。 只能说在国家禁止的情况下,交易会更加的隐蔽和小心而已。 “是是是,我以后抓了鱼,就偷摸拿到您这边来,绝不再与人私下交易了。” 陈近文心里虽然不认同,但是嘴上却赶紧附和。 不过他的‘偷摸’俩字,却是让刘玉凤忍不住笑了。 “你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你抓鱼的事儿,又没错,交到街道办这边,也没错,何来偷摸?” “呃,我用词儿错了,以后小心一点,不让别人看见了,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了。” 陈近文赶紧改正。 “哼,行了,跟我来吧。” 刘玉凤知道他在另外的街道,肯定已经受到了一顿教育,此时就没有再重复的说了。 她随即起身准备去称量陈近文带来的鱼。 陈近文自然是赶紧狗腿的跟上。 一番称量结款之后,陈近文拿着钱和单据准备离开时,刘玉凤又低声说道。 “小陈,刘姨知道,私下与人交易的话,你能挣得更多,但是那真的不可取。 你现在每次抓了鱼,交到我们这边来的收入,基本已经能保证你们三姐弟的日常生活了。 用不着再去挣那些多余的钱,而且钱多了,对你们三姐弟也不是个好事情。” 陈近文每次拿鱼来的时候,都是她经手的,所以她也清楚陈近文到底挣了多少钱。 当然了,她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肯定也知道私下交易的一些行情,也理解陈近文想多挣钱的心态。 此时提醒陈近文,也是因为她也确实担心这三个孩子手里的钱多了,会引起某些闲散人员的注意。 如果到时候出了事情,可就悔之晚矣。 陈近文当然不会嫌弃钱多了,只是面对刘玉凤真切的关心,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了,刘姨,你说私下不能交易,可现在我们院子的邻居们都知道我会抓鱼了。 也有人想用粮食什么的跟我做交换,那你说我应该答应他们吗?” 陈近文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赶紧问了出来。 如果街道允许的话,他倒是无所谓。 如果街道严厉禁止,那他也好有借口堵住邻居们的嘴。 省的院里有人使坏,来这边告他状。 刘玉凤沉吟了一下,说道。 “严格来说,是不允许的。” “哦,我明白了,刘姨,那我先走了。” 陈近文点点头,麻溜的出了街道办。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到此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第74章 这样也行? 陈近文离开街道办以后,就溜达着往四合院走,心里也琢磨着与院里人交易的事情。 刘玉凤刚才那话的意思,他明白。 就是如果没人举报的话,在院里私下少量的交易,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有人偷摸到街道这边来举报了,那他们肯定就不会视而不见。 对于此种做法,陈近文也还算是理解。 国法虽不容,但是基层的工作人员,在面对老百姓生存需求时,对非营利的,小范围的物物交换应该是处于默认的态度。 就如下午陈近文被抓的事情,如果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的话,他怎么着也得被关个一天半宿,好好接受思想教育才行。 不过由于他家庭‘困难’,家里又没人上班,还是自己抓的鱼,如此才会被轻拿轻放的简单教育一下。 想到这里,陈近文才发现,他之前轻易答应邻居们换鱼的事情,有点草率了。 最简单的,吴玉花肯定一直在虎视眈眈呢。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想着出卖小姑子,小叔子的人能放弃此种报复的机会。 而之前换鱼给易家,为什么吴玉花没去举报。 陈近文猜测,她可能是不知道换鱼是不被允许的。 又或者是她知道,但是不敢,也不想得罪易中海罢了。 想明白此关节后,为了减少麻烦,陈近文便决定,以后就不再答应院里人换鱼的请求了。 他可以用街道办来搪塞,也可以推说没抓到鱼,反正有理由说得过去就行了。 所以今天他回院子的时候,就没有再带鱼。 “小陈,你今天没抓到鱼?” 王大妈看见陈近文的书包瘪瘪的,遗憾的问道。 “没呢,王大妈,今儿运气不好。” 陈近文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 “对了,王大妈,我以后估计不能跟你换鱼了。” “啊?小陈,怎么回事?怎么又不能换了呢?我们刚准备好要跟你换呢?” 王大妈焦急的说道。 “是这么回事儿,我今天去了趟街道办,问了一下街道的刘办事员,她告诉我说,咱们这样私下交换,是不被允许的。” “啊?就换个鱼,还不允许?” 王大妈很惊讶。 陈近文点了点头。 “嗐,这叫什么事儿啊,咱老百姓就想着过年的时候吃个鱼而已,怎么还不允许呢?” 王大妈有些想不通。 你说要是市场上能买到也就罢了,可市场上供不应求,抢都抢不到,而现在能有个换的地方,还不被允许,这让她十分难以理解。 “就是就是,小陈,你说的是真的吗?” 另外一个大妈也过来确认了起来。 “嗯,是真的,我刚才亲口问了的,所以不好意思了,各位大妈。” 陈近文说完,就准备离开。 “哎哎,小陈,你别急着走啊,不如这样,咱们私下悄悄交换,不让人知道不就行了嘛,怎么样?” 后过来的大妈低声说道。 “呃,不是我不愿意啊,咱们再怎么私下交换,万一被某些人举报了,那我可就麻烦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陈近文还是拒绝了。 他可是知道,这四合院跟筛子似的,四处漏风,说是私下交换,保不齐没多会儿就传遍四邻了。 大妈们见陈近文态度坚决,也不好强行要求他答应换了。 她们总不能为了自己过年能吃上鱼,而非要陈近文犯错误吧? 陈近文说完了自己的决定后,就直接走了。 他相信,以这些大妈的八卦能力,肯定会很快把这个事儿,传播给院里的其他住户。 他到家后,也跟陈芳说起了这个决定。 陈芳一听是街道办不允许,便也没有了任何异议,而且她还挺支持陈近文的决定。 在她的眼里,当然不能跟国家规定对着干了。 “对了,小文,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要不你暂时别去抓鱼了。 反正又不用换给邻居们了,不如你就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陈芳在做饭的时候,突然说道。 “还是别了吧,反正现在放假了我也没事做,还不如去抓鱼呢。” 陈近文拒绝了她的建议。 他现在虽然有了一些存款,但这点钱明显还不够。 因为他心里计划的挺长远的。 首先就是家里的房子问题。 现在的房子还是太小了,此时三人年纪还小,可以勉强住着。 可他们始终会有长大的时候。 即便是陈芳以后出嫁了,家里也还有他和陈近民两个人呢。 他不可能一直跟弟弟挤着住吧? 再说了,等两人以后到了成家的年龄,要是没有房子,他们俩估计这辈子都是打光棍的命了。 而且,他还想着等陈芳满十六岁以后,给她谋划一个工作呢。 包括他自己也是,都必须要有一个正经的工作才行。 抓鱼或者其他私下挣钱的方式,始终还是不能摆在明面上。 当然了,有个正经的工作,他也能避免几年后的上山-下乡活动。 更别提他自己还想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呢。 这方方面面,哪里不需要钱呢? 所以啊,他现在肯定是不能因为暂时饿不着了,就放弃抓鱼这个挣钱的路子,或者说懈怠下来的。 “小文,都怪姐没本事,不然你也不用大冬天的去冰面上挨冻了。” 陈芳眼眶有些红了。 她是真的很感激这个弟弟,要不是弟弟当初一力坚持,并且去抓鱼卖钱,让家里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他们三姐弟估计早就天各一方,走上了另一条人生道路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团聚在一起呢。 “陈芳,麻烦你开下门,我有点事儿找你们一下。” 就在陈近文想安慰一下陈芳的时候,屋外面传来了王大妈的声音。 陈芳擦了一把脸,赶紧过去打开了门,把王大妈迎了进来。 刚好她也看见了王大妈手里的小布袋,就下意识的说道。 “王大妈,我们不换鱼了呀。” “哎呀,陈芳呀,我不是来找你们换鱼的,我这是看你们家挺困难的,所以就给你们送五斤二合面过来。 这也算是我们家帮助一下你们,你赶紧收着吧。” 王大妈乐呵呵的把布袋递给了陈芳。 陈芳有些懵,这王大妈怎么突然好心的要帮助自己家呢? 她不敢私自做决定,便看向了陈近文。 此时陈近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突然送二合面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要让他‘礼尚往来’? 这样也行? 第75章 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陈近文琢磨出了点味道来。 他见王大妈笑吟吟的看向了自己,心里也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想着,如果这样互送礼物的话,倒是能完美避开所谓的‘交换’名头。 即便是被举报了,对街道办那边也不失有一个交代。 虽然这种方式的本质上与交换并没有区别,但好歹也能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陈近文便示意陈芳收下粮食。 “姐,收下吧,这是王大妈他们家的一片好心。 王大妈,谢谢您了,我们会知恩图报的。” 他在‘知恩图报’四个字上尤其加重了口音。 王大妈听见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起来,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再次确认道。 “小陈,你真的明白了?” “嗯,我明白的,王大妈。” 陈近文一脸肯定的说道。 他也知道,五斤二合面可不是个小数目,王大妈这种家庭妇女,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呵呵呵,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啊,那行,大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王大妈便转身离开了陈家。 陈芳看着出门的王大妈,又看了看手里的粮食,然后才看向了弟弟。 “小文,王大妈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我收下粮食啊?难道咱们还是要跟她换鱼吗?” 陈芳担忧的问道。 她可是记得,弟弟刚才回家就说了,街道办不允许换鱼的事情。 此时弟弟又让她接受了粮食,这就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是不敢把粮食放进自家粮缸的。 “没事儿,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知恩图报,明天就拿一条鱼给王大妈家回个礼就行了。” “啊?那咱们不还是在交换吗?这样要是被举报了怎么办?” 陈芳紧张了起来。 在她眼里,你送我粮食,我送你鱼,这不还是交易吗? “这怎么能说是交易呢,明明是王大妈看我们家困难,有心帮助我们,就给我们送了点粮食。 而我们家也不是不感恩的人,但咱们家又没什么可用来回礼的,我也就只能抓条鱼送给他们,算是礼尚往来了。” 陈近文具体解释了起来。 陈芳听着一脸的懵。 “说法不一样啊,咱们是互送礼物,互相赠送,明白了吗?” 陈近文着重强调道。 陈芳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了,但是她仍有点担心。 “这样行吗?” 她怕这种说法被街道办的人识破了。 “呵呵,没事的,其实啊,街道办也并不是完全禁止咱们这样换鱼。 只是国家规定了,他们也没有办法而已。 你要知道,咱们的街道办是为人民服务的,他们怎么可能强行阻止咱老百姓,在过年的时候吃点好的呢? 现在咱们换了个名头,人街道那边也挑不出咱们的错误来。 这样他们也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我们和王大妈,也达到了彼此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陈近文更加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他如果不说透一点的话,陈芳肯定是不能理解这种做法的。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有一些感慨。 既感慨劳动人民为了一口吃食儿,而迸发出来的这种小智慧。 又感慨华夏文字的博大精深,同样的事情,换一种说法,似乎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陈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把粮食放进了粮缸,继续去做晚饭。 “对了,家里过年的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陈近文随口问了起来。 他现在一心放在抓鱼换钱上,对家里的事儿都没怎么关心。 就上次问了陈近民两句,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嗯,差不多了,就只是肉很难买到,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在抢购,我去了几次,还没排到我,就已经卖完了。” 说到这个,陈芳也有些愁。 家里虽然已经买好了粮食和其他的东西,但唯独肉却没有买到,过年那天可怎么办啊? 陈家现在的情况逐渐好转起来了,年夜饭上怎么可能不弄点肉吃呢。 陈近文闻言也有些无语。 说实话,他穿越过来这么些天了,还真没尝过猪肉的味道呢,想起来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要是在他前世的话,不说接近过年这几天,会天天吃肉,就是平时也可以吃肉吃到吐为止。 唉。 陈近文叹了一口气。 处在这么个时代,他即便是有了一个空间,也还是没法立即改变自家的这种艰难处境。 毕竟他现在能获取猪肉的途径,除了去肉铺买,就只有去黑市了。 可他连黑市在哪里,什么时候举办都不知道呢,又谈何去买呢? 当然了,他要是能突破自己的底线,去肉联厂偷的话,倒是有很大的几率弄肉回来。 可惜,偷这种行为,有点突破他的底线了,他是不会去干的。 “这样吧,我明天还去抓一天鱼,把王大妈家的礼给还上,后天就不去了,我起早一点去肉铺看看。 白天的时候,我顺便再去信托商店逛一逛,把咱们家的桌子板凳什么的,都换换。”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说道。 “嗯,行,不过桌子板凳要不就别换了吧?咱们家这个还能用呢。” 陈芳同意了他买肉的提议,但是对于换桌椅板凳,还有些疑虑。 她是有点穷怕了。 即便是她手里现在握着三百块钱的‘巨额’存款,也还是那种老思想,能用的就暂时先用着。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话可不只说的是衣服而已,而是涉及到了这个时代生活的方方面面。 “还是别了吧,咱们该换就换,也算是去旧迎新。” 陈近文拍了拍面前这个稍显用力,就像是要塌下去的桌子,摇了摇头。 陈芳没说话,默认了下来。 另一边,王大妈回家后,就一脸高兴的对家里人说道。 “粮食我送过去了,他们也收下了。” “嗯,他们明白你的意思了吗?” 王大妈的老伴赶紧问道。 “陈家老三说了,他们会知恩图报的,我估摸着,应该是明白吧。” 王大妈稍显迟疑的说道。 王家人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虽说自家换了个方式,但如果陈家仨孩子没明白过来的话,那他们家的粮食可就打水漂了。 不过现在粮食已经交给了对方,也只能等陈家人的表示了。 第76章 还礼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闹铃的声音响起,陈近文也从梦中醒来。 在温暖的被窝里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后,他又给自己鼓了一下劲儿,然后就快速的起床了。 这也是他最近每天起床时,都会干的事儿,不然他也挺怕自己哪天实在坚持不下去,就懈怠了。 一番简单的洗漱过后,陈近文拿着两个二合面窝头,再次从后院围墙溜了出去。 乘车,砸坑,抓鱼,依旧是这么朴实无华的大半天过去。 他也在路边再次等来了周明峰,然后就是常规的粮鱼交易。 “周哥,你这边能换点肉给我吗?眼瞅着要过年了,我们家还没买到肉呢。 我也不要多了,只要个一两斤,够我们过年吃就行了,价格可以随你开。” 就在周明峰称鱼的时候,陈近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起来。 “小陈,不是我不想换给你,就我们厂计划内那点肉都不够给工人发年节礼的,不然我也不用每天来找你换鱼了。” 周明峰苦笑道。 虽然他们纺织厂有几千工人,国家也划拨了一定的猪肉,说起来是有两三百斤。 但平均到每个人的头上,也就一两不到,哪里还能有多的换给陈近文呢。 “一两斤都凑不出来?不会吧?” 陈近文不太相信。 这么大的厂,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点肉呢。 “是真的,小陈,你不知道,自国家从今年(六零年,农历说法)偿还毛子的债务开始,国内的粮食,肉啊,油啊,纺织品等都被拿去抵债了。 所以分配到我们厂的肉少得可怜,而且还被厂里方方面面的领导盯着呢。 就跟你换鱼的这点粮食,还是我们领导多方跑动协调之后,才挤出来的。” 周明峰耐心的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倒是从记忆中模糊的想起。 前世的时候,国家确实是从六零年开始偿还毛子那些债务的,好像还持续了好几年之久。 而他现在所身处的世界,本就是基于他前世的某个时期所拍摄的电视,所以肯定也会有还债这一历史进程了。 而且他还想起,这个事情,他也曾在书店的旧报纸上看到过一眼,只是他当时没有在意而已。 现在前后联系一想,他总算是能理解周明峰所说的‘换不了’的意思了。 虽然换不了肉,陈近文有些小失望,但他却从这个事情上,想到了更多。 那就是,即便是灾情还有一年就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年,日子估计也不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紧迫了起来,脑子里也琢磨着怎么改变这种状况。 想让他去适应这种艰难的生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怎么办呢? 看着手里的粮食,陈近文脑子一转,就立马有了个想法。 此时既然能从纺织厂这边换到粮食,那他可就得多换点存着了。 而且他还决定,只要纺织厂这边没有变动,那他就会一直用鱼跟他们换粮食。 反正粮食他又不会嫌多,而且都放在空间里,又不会过期或者变质,更不会被人人发现。 有了应对办法之后,陈近文稍微轻松了一点,又看着周明峰麻利的称鱼。 称量结束后,二人各自记下差额数字,然后就准备分开。 “对了,周哥,你能帮我搞两张铁锅票吗?我家里的锅坏了,想换口锅呢。” 临走前,陈近文突然问道。 他想起家里那口烂了个小窟窿的铁锅,想着也该换一下了。 “嗯,这倒是没问题,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你为啥要两张啊?” 只要不是涉及到肉和棉花等紧缺物资,周明峰倒是觉得没啥问题,可以试着帮个忙。 “额,我家有个小土灶,还有个火炉子,所以得要两口锅。” 陈近文急中生智,解释了一下。 不过他内心的打算却是,放一口锅在空间里。 这样以后在野外活动时,他也就能自由煮点吃的,而不用一直吃带的窝头,或者烤鱼啥的。 “嗯,行吧,我尽量找一下。” 周明峰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倒不是有啥怀疑的地方。 他从陈近文抓鱼的能力可以看出,置办两口铁锅,对这小陈家里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对了,周哥,还有个情况,我明天要早起去买肉,没法来抓鱼了,咱们的交易先歇一天吧。” 陈近文在他这里换不到肉,又想起了明天的安排,便提前跟他说一声,也免得他再来这边等。 “呃,行吧,那咱们后天见。” 周明峰虽然有点小遗憾,但谁让他拿不出来肉呢,不过耽搁一天,问题倒是不太大。 两人分开后,陈近文又搭车去往了另外的地方,再次开始了卖鱼的行动。 不过他现在尤其的谨慎,时刻警惕着,以免再次被街道上的工作人员给堵住了。 顺利的卖了几波鱼之后,陈近文才往四合院而去。 快到四合院所在胡同的时候,他便停下脚步,在路边等了起来。 他得把鱼给王家人才行。 虽然现在有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但他还是想尽量避免在院里送鱼。 反正是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一点吧。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他才看见了王家的人。 “王叔,这儿呢。” 王大河,也就是王大妈老伴听见陈近文的喊声,回头一看,脸上顿时就有了期待的神色。 他跟一起走的人招呼了一声,便走了过来。 “小陈,你在这儿是……” “王叔,昨天王大妈送了我们家粮食,我也送你们一条鱼,当做回礼了,给。” 陈近文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条五斤多重的鱼,递了过去。 虽然此时没有其他人在,但他还是说出了还礼的话。 “呵呵呵,好好啊,那王叔也谢谢你了小陈。” 王大河掂量了一下鱼,觉得够秤,便喜笑颜开的说道。 “好了,王叔,我先回去了。” 陈近文说完,便跑向了四合院,也没再管后面乐呵呵拿着鱼的王大河。 王大河看着陈近文跑远的样子,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感叹。 这孩子才十多岁,居然就能准确把握自家的意思,很是不简单呐。 不过他也就随意感叹了一下,随后就赶紧拎着鱼往四合院走。 现在过年的主菜有了,他得赶紧拿回去存放起来才行。 第77章 接踵而至 陈近文一路跑回了四合院。 由于他没带鱼,加之昨天又说了不再交换鱼的决定。 所以在回后院儿的路上,倒是没有邻居再拦下他询问情况,他也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后院。 不过他今天进门时却拿出了一些粮食来。 “小文,这里面是什么?” 在炉子边糊火柴盒的陈芳见着布袋,好奇的问道,还起身过来看。 “这是我今天跟人换来的粮食,有四五斤吧。” 陈近文并没有拿出更多的粮食来。 因为他们家里已经买了定量粮,暂时也不太缺粮食了。 此时拿出来,也只是因为家里的粗粮太多,他想换换口味而已。 此时国家规定的定量粮食分为粗粮和细粮,其购买数量是有严格的限制。 一般来说,细粮,比如面粉会占据每月定量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大米占据百分之十。 (北方虽然以面食为主,但也有不少的南方人存在,所以就有了大米的定量,这里的数据是针对一般的百姓,有特殊情况的,则是专门定制。) 粗粮则是占据整个定量的百分之七十,甚至八十。 其构成主要有高粱面,粗玉米碴,小米,豆类等,还有不少会用白薯干,红薯干等来代替。 陈家因着前俩月已经吃白薯吃到反胃了,这次买的粮食里面倒是没有白薯。 但是高粱面,粗玉米碴他吃着也并不是很舒服,所以才想吃点纯白面。 “啊?怎么全是白面啊,谁跟你换的呀?怎么这么大方?” 陈芳打开袋子看了看,很是震惊。 她很难想象,谁会用这么多细粮来换鱼。 之前他们也就从许大茂那里弄来了三斤白面,加上他们三人定量里的细粮,家里总共也就只有二十来斤细粮。 就这,陈芳还珍惜的不行,并全部和粗粮掺和成了二合面。 “这你就别管了,人家不差这点,当然要用白面换了。” 陈近文随口敷衍道。 “对了,这点面粉就别掺粗粮了,咱们就这么吃吧。” 陈近文喝了一口水后,又补了一句。 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吃过纯细粮呢。 “呃,好吧,不过咱们就留着过年那几天再吃吧。” 陈芳本想倒进粮缸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提出了过年再吃的想法。 对此,陈近文也有些无奈了。 陈芳这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他还真不好再继续劝说,索性便遂了她的意。 反正只要他弄着铁锅票了,自己也可以在外面煮,此时也就不浪费口水了。 另一边,王大河拎着鱼,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也受到了路人的频繁关注和询问。 因为问的人都是住在附近这一片的,跟他也还算是熟识,他也不能不回答。 但他也没敢说是从陈近文那里换的,而是虚构了一个朋友,想以此打发掉众人。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这些人,想在过年时弄条鱼吃的劲头。 毕竟年年有‘鱼’的说法,还是很深入国人的心的。 他们一直或是追问,或是祈求,都想让王大河帮忙再弄点鱼回来。 王大河哪儿敢答应这个呀,他这条鱼还是费尽了心思,才从陈近文那里弄来的呢。 想让他再去换一条,这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路人,王大河走进了四合院,又迎来了院里人的关注。 “哟,老王,你这鱼是哪儿弄的?” 一个邻居直接拦下了他。 “我一个朋友帮我弄的,那边已经没有了。” 王大河有了刚才应对外面路人的经验,想直接堵住对方后面的问题。 “啊?没了?” 这个邻居很是失望。 “老王,你莫不是在唬我们吧?” 另一个邻居狐疑的问道。 “真的,我唬你干啥?” 王大河说完,摆脱他们,拎着鱼赶紧回了家。 王大妈看见他拿着鱼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虽说不信陈家几个孩子会真昧下他家的粮食。 但鱼未到手,她始终还是有些忐忑的。 “鱼够秤吗?” 王大妈边询问,边接过来掂量了一下。 “应该是有多的。” 王大河凭感觉说道。 王大妈掂量了一下,也感觉够秤,不过她还是取出了家里的秤,称量了一下,结果有五斤七两。 “这多了七两咋办?我们要不抽个时间给他们补点粮食?” 王大妈低声询问道。 “老王。” 还没等王大河回答,门外就传来了一个邻居的声音,是刚才说他唬人的邻居又找来了。 王大河便止住嘴,还示意王大妈去把鱼给收起来。 “老王,你给我透个底儿,你这鱼到底是从哪儿弄的?是不是找后院陈家几个孩子换的?” 这邻居先是给王大河递了根烟,然后才低声问道。 他不太相信王大河所说的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要是王大河真有这么个朋友,之前也不至于要找陈近文换鱼了。 王大河有些作难了,他们家与陈家互送礼物,也只是他灵机一动而已。 此时如果说出来的话,虽然说不至于得罪陈家几个孩子,但也挺怕给人家带去麻烦的。 毕竟他也不敢十分确定,这种送礼的方法,在街道办那边能否说得过去。 “真不是,就是我朋友弄的。” 王大河言不由衷的说道。 但他的神情,却让邻居更加确定了,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他继续说道。 “老王,你就告诉我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咱过年就想吃个鱼而已,也没别的想法了。 你不能看着老哥我过年的时候,饭桌上只有萝卜白菜吧?” 这邻居晓之以情的说道。 王大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至于能不能换来,那就得让陈家几个孩子决定了。 “这鱼是从陈家那里得来的,但不是换的,而是我们和他们互送礼物。” 王大河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这邻居能不能参透其中的奥秘,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互送礼物?” 邻居皱眉确认道。 王大河点了点头。 邻居琢磨了一下,随后就舒展开了眉头。 “行,老王,真有你的,老哥谢谢你了。” 邻居又给王大河上了根烟,感谢了一通后,就赶紧告辞了。 随后,王家陆续迎来了好几个邻居,他们都是焦急而来,展颜而去。 而后院陈家这边,在天黑后,也迎来了几个‘好心人’。 他们都以关心几个孩子的名头,送了三斤五斤不等的粮食。 第78章 大清早排起的长队 面对‘好心邻居们’送来的粮食,陈近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陈芳一一接受了。 毕竟粮食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而且现在有了‘礼尚往来’的名头,他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即便是被街道那边知道了,他估计,也最多不过是被刘玉凤说教一下而已。 如此一来,他便放下了心。 但负责收取粮食的陈芳可就有些胆战心惊了。 “小文,咱们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一下子收了二十来斤的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她十分害怕引来街道办的注意。 之前陈近文给她的解释,虽然情理上说得过去。 但始终是没有得到街道那边的亲自认可,她当然有些担忧了。 “应该问题不大吧。” 陈近文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陈芳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做晚饭。 陈近文也默默的想着这个事情可能带来的影响。 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陈家这边的动静儿,也确实引起了周围邻居们的关注。 他们都有些纳闷,这陈家难道又决定要跟大家换鱼了? 貌似也没有风声传出来呀。 有好奇的邻居便去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刚才去陈家的几户人,都是打着关心陈家仨孩子的名头,给他们送粮食去了。 但这就更让其他人疑惑不解了。 这几家人会这么好心? 现在谁家的粮食不是数着吃的,还能有多的去送人?而且还是送给毫无关系的人。 有这多的,还不如给自家亲戚送点呢。 这年头,谁家还没有几个穷亲戚,对吧? 更何况,之前怎么没见这几家去关心陈家孩子呢? 想不通。 不明所以的邻居们,十分想不通。 不过,他们这些人的不解,那几户送粮食的人肯定是不会给他们解答的。 陈家人就更不会说了。 此时陈家屋里,陈近文询问起了买肉的事情。 “你之前都是什么时候去排队买肉的?” “就你每天出门后没多久吧?” “这么早?” 陈近文有些皱眉,他每天出门的时间是六点多,陈芳最晚不过七点就去肉铺了,还买不到肉? “嗯,不去早点不行啊,那里每天排队的人很多。 我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排到上百号以外去了。 而且肉铺那边每天卖的肉有多有少,并不能确定卖到多少号就卖完了。” 呃。 这么夸张吗? 陈近文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并不路过肉铺,所以他是真没想到,买个肉会需要那么早去排队。 “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四点就起来去排队吧,争取排到第一个。”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说道。 他原本还想说五点钟去的,不过为了保险一点,还是决定提前一个小时。 “呃,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别被冻着了。” 陈芳只能这么关心的嘱咐了一句。 吃过晚饭后,陈近文就直接洗漱睡觉了。 陈芳他们也降低了糊火柴盒的声音,以免影响到陈近文休息。 三点五十的时候,陈家的闹钟响了。 陈近文万分挣扎着才起了床,随后就摸黑出了门。 他这次没有走后围墙,而是走的正大门。 毕竟只是去排队买肉而已,就用不着那么小心了。 他出了月亮门没多久,后院某家的房门就轻轻的打开了,一个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陈近文对此毫无所觉。 他出了院子,便直奔肉铺而去。 走在凌晨四点的胡同里,周围一片寂静。 虽然他觉得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遇着人,但他还是不时前后左右四顾,以免碰着暗夜里出来讨生活的凶徒。 还好肉铺离他们四合院并不太远,他只步行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不过肉铺前的情景让却他震惊不已,因为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排着队了。 都没来得及细看有多少人在排队,他便赶紧跑了过去,在队伍的后面站住了脚。 站定之后,他才自嘲的笑了笑。 原本还打算五点来排第一个,哪儿曾想四点过来都排到了三四十号去了。 前面排队的几人,看了一眼陈近文,便没再理会。 这个年代,让小孩来排队买东西的家庭可不少,他们也没觉得奇怪。 最多就是暗自感叹这家小孩儿的懂事,能那么早就一个人来排队买肉。 陈近文排在队伍后面,使劲儿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虽然是新衣服,也加了棉花,但他也还是感觉到了刺骨寒风,从衣服的各个缝隙里钻了进去,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他不得不蜷缩着身子,还还时不时左右晃动,以保持体内的温度。 他在这边排上了队,可苦了后面跟着的某人。 原本好不容易抓着陈近文出门的时间,也跟了上来,却没想到是来排队买肉的。 这让他暗骂不已,可也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渐渐的,陈近文身后排队的人也多了起来,并形成了一条长龙。 这种场景,也让他感叹,这个时代的人为了口肉,也真够拼的。 随后他就暗骂了一句自己,不一样那么早来排队吗? 时间逐渐过去,天色逐渐变亮,周围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就在陈近文双脚都快麻木了的时候,前面肉铺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儿。 他够着脑袋看了看,果然是肉铺开门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都有点激动。 随着肉铺那边一个吆喝声传来,队伍逐渐开始往前移动了起来。 陈近文心里暗自祈祷,今天可一定要买到肉啊,不然可对不起他起这么早来排队。 队伍缓慢的前移,陈近文也终于在大天亮的时候,来到了肉铺的跟前。 万幸,还有不少的肉。 “小孩儿,要些什么?赶紧的。” 还没等陈近文细看有些什么肉,卖肉的师傅就催促道。 “同志,就要这个地方吧,六两。” 陈近文随手指了指案板上的肉,递上了自己的肉票、钱和副食本。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买点瘦肉的,不过想到陈芳昨晚的嘱咐,他还是选择了比较肥的地方。 师傅接过副食本看了看,然后手起刀落,一块肉便被切了下来,上称。 差那么一点,师傅又切下一小块,补了上去。 随后就合着副食本和找补的钱递了过来。 陈近文拿着肉便装进了自己那个破书包,离开了肉铺。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看了看书包里的肉,美滋滋的笑了。 第79章 换家具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上班的人都已经走完了,只剩下一些顶着寒风在院里忙活着的大妈小媳妇。 有昨天给他家‘送’粮食的人看见了他,十分的惊讶。 “小陈,你今天没去那什么吗?” “还没来得及呢,我早上去买东西了,下午的时候再去,您就放心吧。” 陈近文解释了一句,也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 “呃,好吧。” 这位大妈有些不太放心,但也没办法,只得看着陈近文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两句。 陈近文回到家的时候,陈芳正在给陈近民洗脸,见他回来了,连忙问道。 “买到肉了吗?” 看着她希翼的神情,陈近文本想逗她说没买到的,结果到了嘴边,还是变了样。 “买到了,你看看合适不?” 说话间,他从破书包里掏出了肉递了过去。 陈芳赶紧接过,仔细的瞧了瞧,发现这肉虽然不是最上等的肥肉,但也算是很不错了。 肥的地方很多,完全可以用来炼油。 “嗯,很不错。” 陈芳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再去睡会儿,一个小时后,你叫我起来,咱们一起去东华门那边的信托商店看看桌子什么的。” 陈近文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半,便准备补一下瞌睡。 他进屋后,躺进被窝里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十点钟的时候,陈芳叫醒了他。 陈近文呵欠连天的起了床,洗漱,吃早饭。 “咱们走吧。” 吃完早饭后,陈近文招呼了一下早就已经全副武装好了的陈芳二人,一同出了门。 出来的时候,又恰逢二大妈在外面忙活,见着三人,便笑着搭起了话。 “陈芳,你这是带着弟弟去哪儿啊?” “二大妈,我们出去逛逛呢,好久没带小民出来了,想让他出去透透风。” 陈芳停下脚步答道。 她这个理由也确实很充分,陈近民的确是挺久没有出门来玩了。 反正自陈近文穿越过来后,他是没见过这小弟像其他孩子那般,冒着寒风在院子里疯玩。 估计陈芳是怕他步了曾经陈近文的后尘,也被冻生病了吧。 一路出院子的时候,面对众多的询问,陈芳是都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直到出了院子,她才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气似的。 陈近文看得直摇头,她这也太胆小了,而且还有点自卑。 居然连邻居的日常搭话,都要谨小慎微的回答。 不过这是她的性格问题,陈近文暂时也没法帮她改变。 可能等她长大一些,家里的条件变好一些后,应该会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吧。 三人往东华门步行而去,一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的新奇场景。 毕竟快过年了,城里的氛围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及到他们找到专卖家具的信托商店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此时的信托商店门口也是人来人往。 有不少扛着家具进去的,也有不少扛着出来的,门口还有不少的板儿爷忙着、等着,反正是热闹非凡。 三姐弟越过繁忙的人们,走了进去。 这个信托商店的面积挺大,毕竟是涉及到家具等大体积商品的,而且貌似还是占据了两层。 里面的桌椅板凳四处摆放着,衣柜,五斗柜也随处可见,就连古旧的床,他们都看到了不少。 当然,这些家具都形状各异,有布满雕刻的,也有光秃秃的。 家具有新有旧,有单独的,也有成套的。 三人都一副没见过世面似的,四处摸摸看看。 大体浏览了一遍后,陈近文心里有了谱,随即就挑选采买了起来。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陈近文买下了一张看着挺老,但是很结实的四方桌,和四条长凳。 最后他还不顾陈芳的劝阻,买了一个稍微新一点的五斗柜。 至于其他的家具,他就没买了。 实在是现在的家太小了,能把这些换一遍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床的话,他就不打算换了,等天热的时候,直接砌一个火炕就行,而且还是里外共连那种。 到明年的冬天,他们也就不用再受寒冷的煎熬了。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人帮忙运回去。” 陈近文说完,便出了信托商店,随便找了一个板儿爷,谈好价格之后,便搬起了家具来。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不少在家烤火的邻居听见他们搬家具的动静儿,都出门来看了看。 “哟,陈芳,你们这是换家具了?” “嗯,家里的桌子板凳快坏完了,我们就去信托商店买了二手的家具。” 扛着两条板凳的陈芳规矩的回答了起来,还挺紧张。 陈近文对于这种废话式的对话,心里很是不以为意,这买了家具难道看不着吗? 非得搭句话,问问。 他索性也不管陈芳了,扛着板凳,带着板儿爷回到了后院,将家具都放进了家里。 等到陈芳应付完邻居们的询问,到家的时候,陈近文已经将之前的旧桌子拆得四分五裂了。 “把柜子里的东西都腾一下吧,我马上把它拆了,省的占地方。” 陈近文指了指以前的五斗柜。 这次陈芳没有心疼,毕竟家里环境小,容不下两个五斗柜。 腾完之后,陈芳就去做起了午饭,而陈近文则是继续开始拆解旧板凳和五斗柜。 一番折腾下来,老旧的家具顺利的变成了柴火,新的家具也全部归位。 陈近文看着满意多了。 “对了,姐,等会儿下午你抽个空,悄悄去通知一下昨晚给我们送粮食的几户邻居。 你让他们四点半的时候,带个布袋子去隔壁胡同的烂房子那边等我,我到时候把鱼给他们。 另外,你告诉他们一下,让他们千万别声张啊,省的被人给发现了。” 吃饭的时候,陈近文嘱咐道。 这次有五家人要鱼,他也懒得一一在外面等他们的家人了。 “嗯,行。” 吃过饭以后,陈近文便溜了出去,找个了供销社瞎逛了起来。 等到四点的时候,他便往约定的地方而去。 到了烂房子,他见四处都没人,便按着那几家人给的粮食重量,大概挑出了几条鱼来。 没让他等多久,几家人便陆续来到了这边。 陈近文也不多话,一一将对应的鱼给了他们,随后撒丫子就跑向了四合院。 第80章 再次找来 陈近文一路跑向四合院,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依稀有些熟悉的小孩身影,正迎面往四合院走来。 “陈近文?” “李树国?” 二人同时试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现在天冷,大家出门都恨不得全身上下包裹严实,只留下眼睛看路呢。 此时能互相认出对方,还是由于彼此的身形看起来挺眼熟。 “你怎么来了?” 陈近文率先问道。 “还没说你呢,都放假十来天了,也不去找我们玩,我就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呗。 哎,对了,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听你姐说,你现在每天去抓鱼是吧? 怎么样?好抓吗?抓到多少了?鱼有多大?” 陈近文就问了一个问题,李树国就连珠炮似的问出来了好几个。 他以为陈近文是刚去抓鱼回来,还看了看陈近文的破书包,结果却发现是空的。 不过他还是闻见了书包上沾染的鱼腥味,便奇怪的问道。 “哎,你抓的鱼呢?” 陈近文看了看四周,觉得大门口不是闲聊的地方,便准备换个地方说话。 “咱们边走边说吧。” 李树国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靠了过来,随后再次问道。 “快说说呀,你抓的鱼呢?去哪儿了?你到底是怎么抓的鱼啊?” “呃,就那么抓的呗,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陈近文不太想聊抓鱼的事儿。 但对方明显还不放弃。 “啊?不好说吗? 那不如这样,明天你带我一起去呗,正好我也抓条鱼回去,给过年弄盘菜。 省的我妈说我一天不务正业,只顾着玩儿,行不行?” 李树国说完,希翼的看向了陈近文,他此时对抓鱼十分有兴趣。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么冷的天,你可别去冻坏了?” 陈近文劝道。 “别啊,我不怕冷的。” 李树国此时兴致十足,哪里会担心冷不冷的问题啊。 “可……” 陈近文还想拒绝,却被李树国直接打断了话。 “咱们还是不是哥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带我一起去啊。” “那……好吧,不过我早上都是起很早的,六点多就要出发,你能起得来吗?” 陈近文说了出门的时间,想吓退对方。 而且他也不会为了李树国而晚起。 如果对方自己起不来,那就对不起了,不是我不带你去,是你自己的原因了。 “六点多?这么早?” 李树国很吃惊,这也太早了吧。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下,还是坚定的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明天早点起,咱们怎么会合?还要带什么东西吗?” 李树国一副决绝的样子,让陈近文看得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想去挨冻? “行吧,那明天早上就在外面公交站会合,咱们坐车过去,至于东西,就不用你带了,只是你记得穿暖和点就行。”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小伙子,看来不带他去试一下,他还真是不死心啊。 “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回去就早点睡,明天肯定不会迟到。” 李树国见他答应了,高兴了起来。 “诶,对了,你这会儿过来不会是真为了看看我吧?” 陈近文此时才问起了他过来的目的。 “嗨,我不是听说明晚轧钢厂那边放电影嘛,就想着来约你一起去看呢,张新春他们也要去的。” 李树国这会儿对明晚上一起看电影的事儿,兴趣不太大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去抓鱼的情景,正在脑子里幻想着大发神威,亲手逮住一条大鱼呢。 陈近文对这个时代的电影也不太感兴趣。 再说了,他明天会在冰面上冻大半天,哪里还有心情晚上继续去挨冻啊。 “哎,问你个事儿,你有冰鞋吗?”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想学滑冰的事儿。 由于之前没有人教,又没空去置办一双冰鞋,此时他便随口问了起来。 “有啊,怎么?要带冰鞋去吗?” “带着吧,我明天想去滑一下。” 陈近文没好说自己想学,只能说想玩一下。 他打算明天找个空自己去练习一下,反正玉潭渊那么大,他随便找个偏点的地方就行了。 “成,那我明天带着吧。” 李树国直接答应了下来,抓鱼,带滑冰,肯定很好玩。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李树国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还再三嘱咐陈近文,明天早上一定要等他一起,不然要跟他绝交。 陈近文听着他这么幼稚的话语,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树国走后,他开始琢磨了起来,明天该怎么应付这个同学。 很明显,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继续抓鱼是不太合适了,主要是不方便利用空间砸窟窿。 不过也没关系,他可以找个离的远一点的地方去抓鱼也行。 原本不带对方去是最好的,但这显然不可能。 他毕竟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而且还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一辈子。 他不可能一直独行,怎么着也得有自己的同学,朋友圈子什么的。 再说了,抓鱼的机会每年都有,他也还真不差这么一天。 想通了这些后,他便释然了。 略过此事后,陈近文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明天如何练习滑冰上。 说实话,他并不是想学会啥花样滑冰的技术,然后去同学,朋友当中炫技什么的。 他只是为了以后去抓鱼时,能快速行走于冰面上而已。 这么低的要求,想来应该还是很容易达到吧? 琢磨着滑冰的事儿,陈近文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已经下班了,大门口进出的人挺多。 刚走进院子,他就看到了人模狗样的许大茂正与几个邻居抽烟闲聊呢。 说实话,陈近文穿越过来这么久了,除了上次换鱼之外,还真没怎么看到过许大茂。 也不知道这人最近在忙活些什么,反正很少出现在四合院里。 包括傻柱也是,他也没怎么看到过。 也有可能是陈近文每天出门很早,回来的时候又与其他人都错开时间了吧。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反正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他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原来是许大茂在说明天晚上轧钢厂放电影的事情。 陈近文完全没什么兴趣,便直接回后院了。 第81章 练习滑冰 到家后,陈芳也只是关心了一下,鱼是否已经送给邻居了。 得到已经安全交付的答案后,她便放下了心,没再说这个事情了。 寒冷的一夜很快过去,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起了床。 收拾完后,吃着陈芳昨晚就做好的二合面馒头,他一路小心的出了院子。 到公交车站的时候,陈近文并没有看到李树国。 他微微一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在这大冷天的,起这么早,肯定是很艰难的。 不过他的笑容还没收敛好,便见着一个臃肿的身影,拎着个东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我没来晚吧陈近文?” “没,我也是刚到呢。” “那就好,呼,呼,这鬼天气也忒冷了,我差点没能起来。” 李树国喘着粗气,抱怨道。 “嗯,是呢,所以啊,你非要去,这是何苦来哉啊。” 陈近文还是想打消他的念头,让他回去。 “抓鱼呗,我昨晚都跟我妈说好了,今天非得抓一条鱼回去不可。” 李树国自信的说道。 陈近文只能说,你真是够厉害,也够有信心的。 闲聊间,公交车来了,陈近文带头上了车,掏出钱将两人的车票给买了。 然后带着他到了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给,车票钱。” 李树国递过了五分钱。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见他认真的表情,便接了过来。 “诶,对了陈近文,你现在跟我说说呗,你到底是怎么抓鱼的?” 李树国很是兴奋,低声问了起来。 “别啊,你还是休息休息吧,不然一会儿可没有精力干活了。”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还闭目养神了起来。 李树国无奈,只得在一旁抓耳挠腮。 陈近文暗自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如此的兴奋,真不知道一会儿让他人工开凿冰窟窿的时候,会是啥样儿的表现。 在李树国的殷切期待中,两人终于到站下车,随后便在雾气中往玉潭渊的偏僻处走去。 一路上,陈近文还给他说了不少的情况,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去那边抓鱼。 艰难的到了目的地后,他先是搓了两条草绳,给李树国套在鞋上防滑。 而他自己则是借着杂草丛,拿出了钉鞋套上。 “咦,你这不是冰鞋吗?我已经带了冰鞋啊,干嘛还给我弄草绳呢?” 李树国有些疑惑,以为陈近文拿出的是自制的冰鞋。 “我这是钉鞋,防滑的。” 陈近文给他看了看木板底部的钉子,他这才释疑。 套好钉鞋后,陈近文又从另一边的草丛里取出了冰镩,递给了李树国。 “哎,你把冰镩和钉鞋都藏在这草丛里,也不怕被人拿走吗?” 李树国接过冰镩,继续当起了好奇宝宝。 “呵呵,你都说是藏了,谁又知道我是放在这里呢。 再说了,这里这么偏,根本就没人来。” 陈近文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他直接来到了冰层上,大概看了下地形,选定了一个位置后,说道。 “喏,该你出力了,就在这里开冰洞吧。” “嘿嘿,哥们儿你就瞧好吧,我保管给你弄妥帖。” 李树国正是精气神十足的时候,拍着胸口就答应了下来。 陈近文看着他有模有样的开辟冰洞,笑了笑,随即往湖边走去。 “唉,你干嘛去啊?” 李树国见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雾蒙蒙的冰面上,赶紧问道。 “我去拿鱼竿啊。” 陈近文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既然带了李树国来,那就必须要做做样子。 还好他之前为了预防被人发现,专门去弄了棉线,绑上鱼钩,又找了根木棍,制作了一副简易的钓鱼竿。 至于这套装备,能否钓到鱼,他也无所谓,反正只是装样而已。 陈近文借着雾气和天色的遮挡,离开挺远后,才开凿了几个冰窟窿。 清理完里面的浮冰后,他才拿着鱼竿慢悠悠的回到了李树国这边。 “陈近文,你快来看看,这冰洞大小合适不?” 李树国见他过来了,赶紧停下问了起来。 陈近文瞄了一眼那三十公分左右大小的冰洞,再看看他头上已经出了汗,就没再为难他。 “嗯,差不多了。” “唉,可累死我了,这玩意儿还真费劲。” 李树国一听合适了,一下把冰镩扔在冰面上,感叹了起来。 陈近文也不理他,开始徒手清理其中的碎冰。 当着李树国的面,他也只能这么受一下罪了。 还好开凿的冰洞不大,碎冰不太多。 他清理完以后,就给鱼钩挂上自制的饵料,随即扔到了水里。 “就这样?你这跟其他人冰钓也没什么区别嘛。” 李树国见他如此简单的操作,吃惊的同时,也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陈近文会有什么独门技术呢,结果就这? 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嘛。 “不然呢?这么冷的天,我也不可能下水去抓吧? 行了,你自己看着吧,我去滑会儿冰,注意安全啊,可别掉进去了。” 三十来公分大小的冰洞,虽不至于让李树国完全掉进去,但也怕他不小心踩进了水里。 说完,他拿过了李树国带来的冰鞋,往不远处走去。 李树国无奈,也只得在冰洞前等了起来。 陈近文离开到稍远的地方,直到只能若隐若现的看见李树国时,才停了下来,开始换冰鞋。 说实话,他也就在前世的年少轻狂时,滑过那种四轮的旱冰,完全没在这种真冰上滑过。 他也不知道这两种滑行方式,能不能互相贯通。 不过想来应该是差不了多少吧。 都是需要掌握好平衡,驾驭住速度,控制好转向等几个方面。 穿好李树国自制的冰鞋后,陈近文试着站了起来,简单适应了一下后,便慢慢向前滑动。 不过这冰面上光滑度高,而冰鞋的底部又只有一条铁片。 他一开始还真控制不好平衡,没走两步便摔倒在冰面上,一下就四仰八叉。 他没有泄气,又继续爬起来练习。 连续摔倒几次后,他成功的‘恢复’了前世的旱冰平衡力,逐渐开始稳步前行了起来。 此后他开始逐渐加速,并越滑越远,还慢慢学着转向等基本的操作。 等他在冰面上来回练习了两个多小时后,便已初步掌握了滑冰的要领。 只是他的技术还不太纯熟,也不会玩儿花活而已。 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第82章 朋友 陈近文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回到了李树国那边。 李树国远远的看见了他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别看现在雾气开始逐渐散去,但他一个人在这空旷而又雾气弥漫的冰面上,还是有些煎熬的。 更主要的是,他面前的鱼竿丝毫没有动静儿,这就让他失了兴致。 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等陈近文过来后,他便哆嗦着说道。 “换你在这里看会儿吧,我去滑冰去,活动活动。” 说完,他一把拿过了陈近文手里的冰鞋,直接套在了脚上。 “你刚才在这里就没有活动一下身子?” 陈近文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很是惊讶。 “哎呀,我哪儿敢动啊,一直盯着鱼竿呢。 行了,先不说了,我先去玩了啊。” “呵呵,行吧,赶紧去吧。” 陈近文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连身子都不活动一下,也是够傻的。 看着他滑行着远去,陈近文摇了摇头,随后就准备去刚才砸好的窟窿那边瞅瞅,顺便看看能不能抓点鱼。 不过他到这边的时候,水面上已经凝结起了薄冰。 他不得不拿出抓钩开始挨着敲击了起来,并再次将冰块清理干净。 做完这些后,他又回到了李树国开辟的冰洞前等候了起来。 他这也是怕李树国会突然回来,见不到人的话,估计就得到处找他了。 果然,李树国去溜达了一圈后,就又回来了。 见陈近文这里还是没有动静儿,他失望的又去滑冰了。 陈近文见他走了,又过去另一边查看起了情况。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去到冰窟窿那边,抓了三条鱼后,便再次回转过来,开始杀起了鱼来。 有同学跟着,他就不能拿出空间里的馒头,得安排一顿烤鱼当午饭了。 杀鱼的时候,他专门把鱼身上那个抓钩造成的伤口切开,以免被李树国看出端倪来。 等他将鱼都快收拾好了的时候,李树国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钓到的?我刚才回来还没看见呢。” 李树国震惊的问道。 “你运气不好呗,刚好走了,我就钓着了。” 陈近文神色自若的说道。 “不是吧?我咋运气这么差呢?不行,待会儿我可不能离开了,我一定要钓到一条鱼才行。” “随便你吧,行了,赶紧去岸边拔点草,拾点柴禾,咱们烤鱼吃。” 说完,陈近文拿着鱼往岸边走去。 两人合作,很快便生起了火堆,烤起了鱼。 不一会儿,鱼就烤好了。 看着烤得外酥里嫩的鱼肉,李树国赞叹了起来 “陈近文,你真是厉害啊,钓鱼,烤鱼啥都会。” “唉,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家里没有大人,如果只靠我姐每天糊点火柴盒的话,饭都吃不上,所以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陈近文也随口说起了自己来弄鱼的原因,刚好也解释了放假后为什么没有主动去找他们玩。 李树国听完,有些默然。 他其实也知道一些陈家的情况,可惜他也是个孩子,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呵呵,现在就挺好,你会钓鱼了,以后肯定就饿不着了。” “嗯,勉强能吃上饭吧。”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里,李树国就一直坚持在冰洞前守着,颇有点钓不上鱼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陈近文也借着练习滑冰的间隙,不时去自己开凿的冰窟窿前抓一下鱼,又偶尔回到李树国这边看一下情况。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陈近文把空间里的鱼都放了出来。 精挑细选了好一阵,才找出了两条伤口较小的鱼,拿着来到了李树国这边。 “陈近文,你又钓到两条?你是在哪儿钓的?” 李树国震撼的同时,也有点沮丧。 他在这边守了一下午,一点动静儿也没有,人还冻得够呛。 而陈近文却又钓到了鱼,而且都还不小呢。 “喏,就那边啊,刚才不是告诉你,我去那边试试嘛。” 陈近文随手指了个方向。 “嘶,你这也太厉害了。” “厉害啥呀,运气好而已。” 说着,陈近文扔了一条大一点的鱼给他。 “拿着吧,回去在你妈那里好交差。” “不行不行,中午我就吃了你半条鱼,现在不能要了,你赶紧拿回去。” 李树国直接把鱼还了回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条鱼的具体价值,但也知道肯定不会便宜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跟我客气了,咱们可是哥们呢,除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哥们。” 陈近文坚持把鱼给了他。 就凭这小子能起那么早,来这里陪着自己冻一天,陈近文就觉得很难能可贵,给条鱼又算什么呢。 李树国推脱了几次,见陈近文是真的要给,最后还是收下了。 他心里也暗暗记下了这份情谊。 随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岸边。 陈近文借着草丛的掩护,将钉鞋,冰镩和鱼竿都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才准备回去。 来到与周明峰相约的地方后。 陈近文找了个借口,让李树国挎着他那破书包,带着两条鱼先去公交车站等着。 李树国不疑有他,很是听话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周明峰便依约前来,随后,两人快速的完成了交易。 “给,小陈,这是我帮你弄的铁锅票。” “这么快就弄到了?” 陈近文很惊讶。 铁锅是属于耐用品,其稀缺性很强,铁锅票一般是很难弄到手的。 除了那些新婚夫妻会发一张外,普通的家庭基本都是数年才会发一张,市面上流通很少。 像陈近文他们家里的铁锅坏了,就算是向街道那边申请,也不一定能补到一张。 所以他们家的锅坏了好久都还没换。 原本向周明峰开口,他也只是试试而已,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惊喜。 “我自然是没办法,但我们领导有法子啊,呵呵。” 周明峰笑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便理解了。 很多东西,在普通人看来,求爷爷告奶奶,费劲吧啦都弄不到。 但是领导不一样,随便出手就能弄来了。 “多少钱?” “我们领导说,你给个十块意思意思就行了。” 陈近文点点头。 相比于铁锅票的稀缺性,十块钱倒是不贵,相反还很便宜了。 所以陈近文也一点没有犹豫,递了一张大黑拾过去。 随后,两人分开。 上架感言 各位新老朋友,你们好,本书要上架了。 在这里,我必须要先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没有大家的支持,本书到不了这里,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 原本这第二本书,编辑是建议我写原创的。 但去年,本人的第一本书《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求生存》仓促上马,前期有不少的地方设置得不太合理,还有不少的后期情节匆匆而过。 所以才有了本书的出现。 也算是弥补上一本书的一些遗憾吧。 这本书呢,从上传伊始,我就前后反复琢磨,检查,修改。 想尽量减少中的冲突地方,或者错别字等,以提高大家的体验。 当然,也修改了一些不合理的设置。 就如主角的金手指随身空间,我原本是设置为能一下子收满整个空间那么大体积水的。 但后来上传的时候想了想,那样设置,挂还是开的太大了。 本身穿越后知晓历史发展脉络就是开挂了,再加一个空间,就是挂上加挂。 如果空间挂太大的话,后期就挺难驾驭了。 所以在上传的时候,我就整体做了更改,一边修改,一边上传。 要知道推翻、修改之前的设定,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也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常常要修改到深夜。 这也导致了我近期一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 不过,这些我都一一克服了。 再说一下本书的内容,可能有不少朋友会觉得我在其中的情节推进方面比较慢。 但我也是一名老书迷了,知道写的不太清楚明了,云里雾里所带来的痛苦。 原本看就是一种休闲放松的娱乐方式,所以我肯定不能让大家伤脑了。 再一个,可能某些朋友会觉得,本书的时间线,也推进的挺慢。 其实,这也是前期打基础的问题,因为我设置了主角未得到原身的记忆。 当然会推进的缓慢一点了,也省的会出现某些BUG。 不过请大家放心,到了后面肯定就不会这么慢了。 当然了,看,本就是看故事情节,只看时间线也没什么意思。 还有就是,主角由于是穿到小孩子的身上,所以前期的话,肯定会稍显平淡一点。 毕竟只是个孩子,如易中海、傻柱、许大茂这些成年人,肯定是不太可能跟一个孩子交集太多,或者说发生过多的矛盾冲突。 如果强行设置这类冲突的话,就会稍显违和。 不过,到了后面,我肯定会安排一些合理的冲突出现,让大家看起来舒爽。 就跟大家聊到这里吧,更多的话,我就希望在中与大家交流了。 码字去了。 哦,对了,忘了说一声,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上架,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首订。 您的支持,就是我创作的源动力。 万分感谢大家! 第83章 月黑风高 周明峰骑着车,带着鱼走了。 陈近文也赶紧往公交站而去,顺利的与李树国会合。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艰难的挤上了一辆公交车。 车行了快一个小时,他们才下得车来。 到了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陈近文拿出了书包里的鱼,递了过去。 “赶紧拿着鱼回去吧,记住,路上可别把鱼换给别人了。” “知道,我可没那么傻,这可是我们家过年的好菜呢。” 李树国得意的说道。 “嗯,你知道就行,对了,我去钓鱼这个事儿,你就别告诉张新春他们了。” 陈近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嘱咐道。 “啊?不能说吗?” 李树国有些奇怪,不明白这有啥可保密的。 “唉,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你告诉了他们,他们万一也要跟着我去的话,不得像你今天那样,同样被冻一天吗? 万一再冻感冒了,那多不划算啊。” 陈近文随意找了借口。 “呃……” “行了,你记住就是,我先走了啊。” 说完,陈近文也不管他的反应,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李树国张了张嘴,发现陈近文貌似说的有道理,便决定还是不说了。 随后他就拎着鱼兴奋的往家里跑去。 走出一段后,陈近文拐了个弯,又往供销社而去。 他现在弄到了铁锅票,肯定得先买一口回去再说。 等他顺利的买好了锅,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居然发现好多院子里已经炊烟袅袅。 这让他有些奇怪,还以为自己今天回来得晚了呢,可看天色又不是很晚。 过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想起这些人应该是都要赶着去轧钢厂看电影的吧。 他有些无语,这电影就那么好看吗?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很是匮乏,难得有免费看电影的地方,大家当然趋之若鹜了。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邻居,就连陈芳也早就开始在准备晚饭了。 “小文,你一会儿先拿着凳子去占个好位置,后面我带着小民来找你。” 陈近文还在喝水的时候,陈芳便安排了起来。 “我就不去看了,晚上太冷,我就待家里吧。” 陈近文拒绝了。 “呃,那也行,我带着小民去就是,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陈芳想着弟弟白天在冰面上冻了一天,晚上不去也好,省的再冻出点啥毛病来。 一家人简单的吃过饭,收拾完残局后,便围着火炉子等了起来。 陈芳是在等院里的邻居们。 他们会结伴而行,因为有的邻居家有手电筒,刚好可以给大家照路。 省的大晚上的摸黑出门,会磕碰什么的。 没过多久,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邻居们吆三喝四,招呼着家人,准备出发。 陈芳听到声音也拿上了一根凳子,牵着早已迫不及待的陈近民出了门。 陈近文在门口瞧了瞧,发现很多邻居都是扶老携幼,基本上算是全家总动员了。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即回到了炉子边上,烤起了火来。 有那么多的邻居在一起,他便不担心陈芳二人的安全问题了。 歇了一阵后,陈近文便开始准备着自制一双冰鞋,以方便在冰面上赶路。 也省得每次来回时走那些荒野路段。 其实自制冰鞋很是简单,就拿李树国今天那双冰鞋来说,跟陈近文的钉鞋还有点相仿,都是用木板做成的。 只是木板的底部换成了一根长条形铁条而已,他现在就是准备做一双那样的。 倒不是说他买不起专门的冰鞋,而是他没有那种专门的鞋票。 而且他今天听李树国说,即便是有了那鞋票,也不一定能买到鞋。 因为冰鞋并不是老百姓的必需品,供销社那边的库存有限,必须要排队或者提前登记才行。 他想着,反正只是为了方便赶路而已,就随便弄一双将就着用算了。 木板倒是简单,昨天拆下来的旧桌子面板就挺合适的。 他随即一顿翻找,挑选出了一块合适的板子,并画下大概的样子。 然后拿出砍刀开始咣咣咣的劈砍了起来。 上次做钉鞋的时候,他是借了邻居家的锯子,不过今天就借不到了。 因为他刚才已经瞧见朱大爷一家都去看电影了,所以此时也只能用砍刀。 陈近文这边忙活着做冰鞋底板,隔壁的聋老太可就有点难受了。 她不知道陈家这边在干什么,但是那咣咣咣的声音,让她听着挺烦闷的。 过了好一阵后,聋老太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正想过来招呼一句的时候,陈近文这边却又停下了。 陈近文并不是已经做好了冰鞋的底板,而是他此时突然有些内急,所以才会停下。 将手里的刀收进空间后,陈近文赶紧出门,往公厕跑去。 此时的四合院大部分都黑黢黢的,很是安静,只有少数邻居家里的灯还亮着。 他便借着从窗户射出来的微弱光线,小心而急促的跑出了院子。 来到公厕后,他赶紧找了个坑洞,褪下裤子就蹲了下去。 一阵儿酣畅淋漓之后,他顿感万分舒坦。 又蹲了一会儿后,他才准备起身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几个轻微而杂乱的脚步声。 陈近文并没有当回事儿,只当是有人要来上厕所了。 他提上裤子,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听见了一段小声的对话。 模糊间说什么这个院子,那个院子的。 陈近文有些纳闷儿,随即神色一凛,这貌似有点像是小偷啊。 再联想到今天晚上,绝大多数家庭都是全家出动去看电影了,正是小偷们作案的最佳时机。 他赶紧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仔细聆听了起来。 可惜外面却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有几个轻微脚步声逐渐远离。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完以后,陈近文才悄悄的往外走。 他来到遮羞墙口,探出头去,准备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可惜外面一片黢黑,他啥也没看着。 突然,一只手从他背后伸了出来,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又有另一只手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还想把他往外拽。 陈近文手撑遮羞墙,使劲儿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 “别踏马喊,不然老子弄死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近文身体随之一僵,不敢再动,然后福临心至的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解脱了出来。 第84章 惊心时刻 陈近文在解脱后,条件反射式的缩回了脑袋。 慌乱中,赶紧退后了两步,后背抵住了厕所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然后他压抑的轻喘起了粗气,还十分紧张的倾听起了外面的动静儿。 他害怕还有另外的人在旁边,一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二是怕泄露了空间的秘密。 倾听了两秒后,他才察觉出,貌似并没有其他的声音传来。 想来刚才也只有一个人站在厕所外面望风而已。 不然看见同伴突然消失了,其他人怎么着也会有点反应才对。 外面没人,陈近文才放下了心。 他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心情,回想起刚才的整个过程。 看起来挺长,实则一秒不到,陈近文便暂时摆脱了困境。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 尤其是脖子这个要害被人给控制住,嘴也被捂住了,不能发出声响。 这对于他这种前世今生,都是升斗小民的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前世看电视剧或者时,他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像主角那样,辗转腾挪杀贼寇,或是兔起鹘落灭敌人。 直到刚才真正面临险境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只是个简单的普通人而已。 并不能做到想象中的大侠那样,临危不乱,进退自如。 感叹了几句后,他的心思才返回到了当前所面临的境况。 他现在已经能确定,确实是遇到了小偷,而且应该还是团伙作案。 想到这里,一种紧张的心绪渐渐从他心底升起,脑子也快速转动了起来。 突然,他想起了被空间收起来的人,便赶紧查看起了对方的情况。 此时那人仍保持着左手捂嘴,右手掐脖子的姿势,其手背上的青筋隆起,显示着他十分的用力。 一双展露在外的眼睛,看着也格外的阴沉。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陈近文这个被挟持的对象,变成了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陈近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再次轻声靠近遮羞墙,小心的探出头,查看起左右的具体情况来。 正常人一般都是视觉性动物,相信眼睛更胜于相信耳朵或其他触觉。 待他看清左右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时,他才真的放心了下来。 随后他就开始思索起,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局面。 硬拼是不可能的,不说人家是团伙作案,就是随便出现一人,也可能是孔武有力。 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应该是很难收拾掉对方的。 即便是有了空间的帮助,他这种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也是无法保证自己安全的。 更何况,其他的小偷肯定早就已经分散开了,他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逐一对付他们。 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那是愚蠢的行为。 至于说大声疾呼,那也是个蠢笨的办法,不仅会惊跑了小偷们。 而且此时留在家里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又哪里能是这些小偷的对手呢。 所以陈近文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报警或者去找巡逻队帮忙。 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再次看了看四周,见仍然安静如常,便轻手轻脚出来,往记忆中的派出所而去。 稍微远离四合院一段后,他便凭着记忆,摸黑快速跑了起来。 正当他拐过一个拐角,马上要出到大路上的时候,他又一把被捂住了嘴,并拉到了一旁。 陈近文下意识的再次使用空间,不过映入眼帘的稀拉微弱光线,却让他瞬间放出了刚收进去的人。 由于他速度过快,周围的光线也不够明亮,其他人以及被收的人,都只是恍惚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出其中的异常。 此时陈近文才开始挣扎了起来。 “别动,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严厉而低沉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陈近文便停止了挣扎,眼睛也看向了发声的方向。 在周围微弱的光线下,一个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手电筒的清瘦中年人映入了他的眼帘。 其电筒的发光部位被布料遮挡,光线很弱,还凑到了陈近文的面前,似乎想看清他的长相。 如此场景,让他惊心不已。 捂他嘴的人,见他没有动了,这才缓缓放开了他的嘴,还低声警告道。 “不准发出其他声响,说,你是干什么?” 陈近文这才瞪大了双眼,借着他们身前的微弱光线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影影绰绰间,他看到了不少的长枪短炮。 顾不得心里的震惊,他赶紧说道。 “我要去派出所报案。” 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些人应该是公安或者巡逻队。 面对他的中年人微微一愣,随即低声问道。 “你要报什么案?我就是公安。” “公安同志,我们那边有小偷,而且还不止一个。” 说着,陈近文还大概指了一下四合院的方向。 面前几人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 “你是住哪个院子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近文,住在九十五号院的后院西耳房。” 陈近文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中年人往旁边一个年轻人示意了一下,年轻人便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随后中年人又对陈近文说道。 “你老实点,别发出声响。” 说完,他又探头出拐角观察了起来。 陈近文赶紧闭紧了嘴,同时心里也开始琢磨着,现在是个啥情况。 没过多会儿,刚才离开的年轻人便带着俩人回来了。 他们凑近了陈近文一看。 “陈近文?怎么是你?” 刘玉凤惊讶的声音响起。 陈近文也看清楚了,刚才过来的俩人是王主任和刘玉凤。 “王姨,刘姨,我是来报案的,我在我们院子那边发现了几个小偷。” 刚才的中年人见王主任她们确认了陈近文的身份,这才放松了下来,随后又向陈近文问了起来。 “你说说你看到的具体情况。” “陈近文,别怕,这里都是公安和巡逻队,你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玉凤也在一旁鼓励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刘姨,今天我没去看电影,就在家里准备做一双冰鞋,后来我出来上厕所……” 陈近文把自己刚才的经历都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那个被自己收进去的小偷。 简单说了一遍后,中年人琢磨了一下,才向王主任点了一下头。 “行了,陈近文,先跟我们走吧。” 王主任说道。 第85章 短促驳火 陈近文点了点头,顺从的来到了王主任和刘玉凤的身边。 王主任又低声和中年人交谈了几句,对了对手表,然后才转身离开。 陈近文和刘玉凤也赶紧跟上。 三人一路沉默的去到了街道办。 此时的街道办里,也只有两三个房间亮起了灯,还有人手持蒙着布的手电不时的进进出出,氛围看起来很是紧张。 进到一间办公室后,王主任就说道。 “行了,小陈,你就先在这里待一会儿,要是想喝水的话,就自己去倒。 玉凤,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陈近文和刘玉凤都点了点头,王主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小陈,你别怕,安心在这里待着,等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临走前,刘玉凤也安慰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刘姨。” 陈近文找了个凳子,靠着火炉子坐了下来。 至于说怕不怕的,刚开始那会儿,他还有点怕,现在肯定是一点也不怕了。 刚才在过来街道办的路上,他已经逐渐想通了一些事情。 今天晚上肯定是公安,街道,巡逻等多部门协商已久,布置的一场专门针对小偷的联合行动。 甚至于轧钢厂那边放电影的这个事情,或者时间,都是这这场行动的其中一部分。 而且看刚才的状况,以及街道办的情形,在这周围的小偷肯定不止他遇到的那一拨。 当然,小偷们肯定也是看准了轧钢厂放电影时,附近好多的居民都会去看,家里也不会留什么人。 并且现在临近过年,绝大多数人家里都备足了过年时的物资,正是他们‘丰收’的好时节。 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的是,公安和街道这边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做出针对性的行动,早就张网以待。 看来今天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已经能得出最终的结论了。 陈近文此时很是放松,他知道,他并不用在这里待很久。 这场行动肯定会在电影结束前,就顺利收官。 不然等看电影的人们回来了,到时候人多嘈杂,纷乱不堪,公安这边肯定就不是那么好行动了。 而且人一多了,还会给小偷留下逃跑的空隙。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些严厉的呵斥声,还偶尔夹杂着几声挨揍后的惨叫。 不过这些声音并没有进到街道办这边来,而去到了旁边不远处的派出所。 这种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好长一阵儿。 就在他以为今晚的行动就要这样完美结束的时候。 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枪响,随后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然后就听见有人在高声大喝,但很快就没了。 陈近文在听见枪响的一瞬间,就冲到了门口,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旁边屋子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也都冲了出来,朝着枪声的方向望了过去,还低声议论了几句。 “行了,都赶紧进去吧,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那边不用你们担心。” 王主任也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就让大家回去了。 陈近文没想到,一场围捕小偷的行动,居然还发生了短促的驳火。 看来小偷里面,也是有人带了家伙什儿的。 不过他相信,以公安和巡逻队的实力,那些小偷肯定是敌不过的。 毕竟这个时期的公安和巡逻队员,大多都是参加过真实战斗,经验丰富的退役人员,根本不是几个小偷小摸的毛贼能比的。 而且此时的公安和巡逻队员手里并不是拿的烧火棍,或者只是短枪。 在刚才那边拐角的时候,陈近文依稀还看见了不少的冲锋枪。 此时可是武德充沛的时期,小偷们拿着几把短家伙,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陈近文在枪声停下后,又回到了火炉子边上,继续烤起了火来。 哎,对了,空间里那个小偷怎么办? 刚才抓住那小偷后,陈近文便出来报警,随后被拦下,带到了街道办这里。 根本没有机会处理那个人,而现在他又不敢贸然放对方出来。 毕竟从刚才的那一瞬间体验来说,这家伙的力量应该是高了他几倍,完全不是他所能应付的。 看来他想直接交给公安这边,估计是没有啥机会了。 突然冒出来个大活人,谁都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怎么办呢? 难道一直要收在空间里?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上次反抢了那两个街溜子的衣服,他都只留下了其中的棉花,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他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想了半天,他觉得只能是自己处理掉这个人才行了。 当然,他的处理,肯定不是杀人了。 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能下得去这个手啊,除非是用枪,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随即他便开始专心的思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完善了处理的方式。 此时恰好刘玉凤走了进来。 “小陈,在想什么呢?” “没,我就是在想那些小偷而已,刘姨,他们都被抓住了吗?” 陈近文赶紧收束思绪,询问了起来。 “嗯,差不多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陈近文想赶紧出去,找个机会,将人处理了,省的一直在空间里碍眼。 “再等一会儿吧,等公安同志们和巡逻队再检查一遍,你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刘玉凤并没有马上放他离开。 她也怕还有漏网之鱼什么的,万一陈近文出去遇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多留下这孩子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陈近文点了点头,也猜出了刘玉凤的心思,当然也就没有反对了。 “对了,刘姨,今天一共抓了多少人啊?” 他好奇的问了起来。 “二十来个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刘玉凤大概说了一个数字。 陈近文有些惊讶。 没想到公安这一网子下去,居然抓到了这么多的小偷。 看来今晚盯上这一片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不过刚才这么大的动静儿,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老远了。 相信其他那些没出手的小偷们,此时肯定很是庆幸,没来参与这场‘盛宴’。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儿,你老实的待着吧。” 刘玉凤跟陈近文聊了两句后,便转身出去了。 因为此时街道办这边也热闹了起来。 很多工作人员都回来了,一路上还喜笑颜开的互相交谈。 第86章 板砖拍脑勺 陈近文大概听了听,说的内容都是我这边抓了几个人,你那边缴获了些什么东西之类的话,或者是抓捕时的一些具体见闻。 他听得津津有味,心里也暗自惊讶,这些人居然盗窃了那么多的物资以及钱财。 不过还没等他多听几句,王主任便出来拍了拍手。 “安静! 好了,大家再辛苦一下,马上去隔壁派出所,对缴获的赃物做一个仔细的登记,然后统一交到我这边来。 完了之后,大家去到各自负责的片区等着,等群众们回来后,一定要做好他们的安抚和释疑工作,千万不能引起群众的混乱。 最后就是,将各自片区内被盗住户所损失的东西,都一一登记回来,到时候与赃物逐一进行对比,并归还给群众。 行了,赶紧行动起来吧。” 王主任说完,一挥手,就让工作人员们动了起来。 陈近文张了张嘴,还想问问啥时候能回去,但想到刘玉凤的话,便又闭上了嘴。 王主任转身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陈近文,笑着夸奖了起来。 “小陈,你今天很不错,面对偷盗分子,能勇敢的站出来,维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值得表扬。” 呃? 就这么跑了一段路,这就被表扬了? 陈近文心里有些复杂,不过他嘴上还是谦虚道。 “王姨,您就别夸我了,我根本就没干啥呢。” “哈哈哈,你能想到出来报警,这就是一种很勇敢的行为了,怎么不值得夸奖呢。” 估计是行动大获全胜,王主任心情挺不错。 不等陈近文回答,她继续说道。 “好了,你再待会儿吧,一会儿你就跟玉凤同志一起回去,省得黑灯瞎火的,磕着碰着。” “诶!” 陈近文乖巧的应了下来。 这次没让他等太久,刘玉凤便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房间门口。 “小陈,赶紧走,跟我一起回去。” “诶,来了刘姨。” 陈近文马上跟了上去。 出到街道办以后,他才发现,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同行。 他们低声闲聊着各自片区内的一些情况,猜测着会有些什么损失。 陈近文夹在他们中间,一直乖巧的不说话。 “这小孩就是你说的那个黑灯瞎火的,跑出来报警的?” 一个工作人员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他,九十五号院儿的,叫陈近文。” 刘玉凤心情挺好。 虽然陈近文的报警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起码也是一个值得鼓励的行为,也算是今晚群众里面最出彩的了。 尤其还是个孩子。 相比其他片区群众的寂寂无闻,她肯定与有荣焉了。 更何况陈近文还一直给街道办提供一些鱼呢。 “不错不错,这么小就那么勇敢,以后肯定会是国家的栋梁。” “是啊,小同志胆子挺大的,而且思想也很正确,敢于与盗窃分子作斗争,但是又没有蛮干,挺有脑子啊。” …… 其他几人都毫不吝啬夸奖之词,每人起码都表扬了他一句。 这让内心年龄已经四十来岁的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同时他又真切的感觉到了这个时代,大家爱憎分明的坚定立场。 对犯罪分子零容忍,对先进行为极度赞扬。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谢谢大家的夸奖。” 陈近文赶紧谦虚了一句。 又走了一段后,几人才分开,刘玉凤带着他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小陈,你今天做得对,遇到凶恶的犯罪分子时,没有莽撞的自己冲上去,知道出来寻求帮助了,这点很不错。” 刘玉凤此时也夸奖了起来。 不过她并不是夸赞陈近文报警的行为,而是觉得这小子学会用脑子了。 相比于之前的拿菜刀自己莽上去,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陈近文心里很无语,面对那么些个小偷,他要是真莽上去了,那才是个纯纯的大傻子。 “刘姨,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只想着让公安同志来解决了。” “嗯,不错,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像今天一样去找公安同志,或者来找我。” 刘玉凤又嘱咐了一句。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此时正在大门内隔着门缝张望着呢。 他今天并没有去看电影,而是一直在家里待着。 现在见到他们过来,诧异的同时,赶紧开门迎了上来。 “刘干事,你来了,陈近文,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陈刚才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小偷的踪迹,就跑出去报警了。 现在小偷已经抓住了,他就跟我一起回来了。” 刘玉凤笑着解释了一句。 阎埠贵愕然,这小子居然摸黑去报警了?胆子这么大呢? 刚才公安进来抓人的时候,他可是吓得不轻呢。 这会儿在门口也只是期盼着院里的那些邻居们能早点回来,不然他始终缺乏一种安全感。 现在却骤然听闻陈近文的大胆行为,心绪一下就复杂了起来。 不过他脑子一转,立马就夸赞了起来。 “不错不错,很有胆识啊陈近文。” “谢谢三大爷夸奖,我先回去了,刘姨。” 陈近文回了一句,又跟刘玉凤示意了一下,然后一溜烟的跑进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亮着灯的房间,留守在家的老人都在窗户边观望着,见着陈近文的身影,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叫住他。 陈近文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家里。 查看了一番家里的情况后,见没什么变动,心知小偷并没有来自己家里,也就放下心来。 他收起了制作冰鞋的东西,又简单收拾了一下。 然后才站在了一根长凳上,手里瞬间出现了一块之前无意间收取来的板砖。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在拍下板砖的同时,瞬间放出了刚才收进去的小偷,而且是让他背对着自己。 砰。 板砖直接与对方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不得其他,陈近文又立即将人收了进去,再次举起板砖,复又放出人,又一板砖下去。 他就这么用力的连续拍了四五下,直至看到空间里的人昏迷过去了,才停了下来。 喘了两口气后,他再次放出了人,在对方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把匕首,一杆手电和一些钱财便被搜了出来。 直到再没发现什么东西后,他才将人和所有物品再次收了起来。 第87章 他是小偷 陈近文检查了一下地上,发现并没有遗留下什么痕迹之后,才倒了一碗水,咕哝咕哝的大口喝了起来。 不过,这碗水并没有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反而是让他心跳有些加速,还有些紧张。 他前世所受到的道德,法治等观念教育,还是有些束缚了他的内心。 刚才虽未真的杀人,但空间里那个小偷起码也是个重伤。 而这个结果就是由他亲手造成的,这对他的影响很大,心情也很难平复。 他坐在火炉子边上,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这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是正义的行为。 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是勉强说服了自己。 等他心情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院子周围也喧嚣了起来,包括他家后围墙外也是。 反正四处都有男女叫嚷、奔跑个不停,中间还混有一些小孩儿的哭闹,大人的呵斥,呈现出一片混乱。 陈近文猜测,应该是去看电影的人们回来了。陈近文检查了一下地上,发现并没有遗留下什么痕迹之后,才倒了一碗水,咕哝咕哝的大口喝了起来。 这碗水并没有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反而是让他心跳加速,很是紧张 他们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片区被小偷光顾过,然后就急着回家来查看情况。 陈近文也起身去到了门外。 入眼的就是一片慌乱和各种询问的声音,好多人都在冲向自己的家里,各家各户的灯也都陆续亮了起来。 随后这些屋里都传出了大小不一的动静儿。 陈近文见他们这么慌乱,也赶紧往前院儿走去。 他得去迎一迎陈芳二人。 在这种着急忙慌的情况下,陈芳拿着长凳,带着个小孩,肯定是很惊惶失措。 不过,他还没走到中院,就听见前院那边传来了惊恐、怀疑的尖叫声,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咒骂。 “杀千刀的贼娃子,你狗日的不得好死……” “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东西,居然来偷老娘家……” 陈近文猜测,应该是有邻居家被小偷光顾了。 他紧走几步,刚好在垂花拱门的地方,遇到了一手扛着长凳,另一边腋下斜夹着陈近民的陈芳。 “小文,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咱家有没有来贼?” 陈芳焦急的问道。 “没事儿,不要慌,咱们家没事儿。” 陈近文赶紧安慰道。 陈芳闻言,松了好大一口气。 肩上的长凳突然就滑落在地上,腋下的陈近民也快掉落下来。 陈近文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陈近民,没让他掉在地上。 “小文,咱家真没事儿?” 陈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惊慌的再次确认道。 “真的,你不要慌,真没事儿。 要不这样吧,你带着小民先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去前院儿看看,好像有邻居家被小偷偷了。” “啊?” 陈芳很是惊讶。 她刚才一心只想着回家里看看,路过前院的时候都没有关注四邻的情况。 “嗯,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就回去。” 陈近文说完,放下陈近民,就往前院走去。 此时前院已经响起了几个悲戚的哭泣声,还有大声辱骂小偷不得好死的污言碎语。 “别哭了,小偷已经被抓住了,先别哭了……” 阎埠贵一个劲儿的安慰,可他软绵绵的声音完全被周围杂乱的声响掩盖住了,根本没起到作用。 尤其是那几家被盗了的妇女,像是失了智似的,只知道哭泣咒骂。 其实陈近文倒是能理解她们。 本来现在的日子就很艰难,家里好不容易寻摸的一点过年物资还被盗了,这打击,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此时,已经回家查看了情况后,没发现被盗的邻居,都逐步汇聚到了前院,也都议论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吼声。 “别吵了,安静。” 众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就连刚才在哭泣的那几个女的也茫然的看了过去。 原来是刘玉凤和两名巡逻队队员进来了,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其中一个巡逻队员喊出来的。 见大家安静了下来,刘玉凤便赶紧说道。 “请各位同志不要慌乱,不要担心,也不要哭,今晚上的所有小偷,都已经被我们公安和巡逻队的同志们全部抓住了。 也缴获了很多的赃物,你们谁家有损失的,请积极的到管事大爷那里去登记,我一会儿会回来取登记表。 等我们核查清楚了,会一一归还各位所失窃的财物的,你们就不要再担心了。 不过大家要记住了,不能谎报,多报,乱报,如果有此类现象,被我们查出来了,将会受到严厉处罚的。 阎老师,你们院子的统计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 阎埠贵赶紧应承了下来。 “刘干事,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记录好的。” 这时候的他,倒是没有计较那点笔墨纸砚。 就在这时,查看完家里情况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匆匆来到了前院。 “刘干事……” 刘海中还想搭句话,讨个活儿。 不过今晚那么多小偷出没,好多院子都被盗了,刘玉凤此时忙得很,哪儿有时间搭理他啊。 随口就对他和易中海说道。 “你们俩协助一下阎老师登记。” 说完,刘玉凤不管他们的反应,带着两位巡逻队队员,直接离开了。 他们一走,院里的邻居们又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下知道了吧,我刚才就告诉你们了,小偷已经被抓住了,让你们不要慌,不要慌,你们还不听。” 阎埠贵趁着此时没那么吵,大声补了一句,随后就回家去拿笔和本子了。 接下来倒是没什么大的意外。 阎埠贵带着刘海中和易中海,一起询问了几家被盗邻居的情况。 并一一记录了下来,为了确保真实,他们还进屋里查看了一番。 陈近文也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出了门。 他躲过一些路人后,走到两条胡同之外,将空间里那个小偷,放在了一个比较醒目的地方,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后,又掏出纸笔,用左手故意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他是小偷’四个字。 然后找了块小石头将纸压在了小偷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后,陈近文赶紧溜之大吉,神色如常的回到了四合院,丝毫没引起关注。 此时前院里熙熙攘攘,大家都在议论着今晚被盗的情况,多数人已经不复初时的慌乱。 这个说之前就注意到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踩点。 那个说早就有些心绪不宁,感觉有事儿要发生云云。 反正事后诸葛亮一大堆,虽然没有幸灾乐祸,但也庆幸不已。 陈近文听着无趣,索性就不在这里待着了,直接回了后院。 第88章 打死人了 陈近文回到家里的时候,陈芳正好奇的看着新铁锅呢。 见他回来了,连忙好奇的问了起来。 “小文你回来了,前院有几家邻居被偷了呀?都被偷了些什么呀?” “有两三家吧,听说被偷了粮食,肉,还有一些钱什么的,具体有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听街道办的人说,那些被偷的东西都在派出所呢,核查清楚了就会还给他们的。 所以咱们院儿里相当于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最多是虚惊一场罢了。”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前院儿的情况。 “哦,这样啊,那还好,那还好。 这些小偷真是坏死了,居然趁着我们看电影的时候来行窃。 刚才我们还没走出轧钢厂呢,就听到有人传我们这边有小偷,而且还不少。 所以大家都一窝蜂似的往家里跑,都怕家里被偷了。” 陈芳心有余悸的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其实你不用慌的,我看咱们院子里,就前院儿那两三家没有人在的,才被光顾了。 而且公安同志们还快速的抓住了他们,那些小偷都没来得及进中院和后院呢。” 陈近文安慰道。 “怎么能不慌呢,你不是在家里嘛,万一你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再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的粮食和钱在呢。” 陈芳当时听到说有小偷来的时候,心里慌乱的不行,还暗自不断的祈求漫天神佛保佑,小偷不会去自己家。 万幸的是,弟弟没有遇到危险,家里确实没有进贼。 陈近文心说,我是遇到危险了,而且还抓了个小偷呢。 不过这事儿,他就只能在心里说说,不会告诉她的。 “对了,要不你明天去买一把锁回来吧。” 陈近文由晚上小偷的事情,联想到院里的盗圣棒梗,不由得有了预防的心思。 “啊?有这必要吗?我和小民整天都待在家里,用不着浪费那个钱吧? 而且像今天这样的事儿,我觉得也不可能再次发生了吧?” 陈芳不太想花这个冤枉钱。 “还是买一把吧,预防万一也好。” 陈近文不好提棒梗的事,只能用预防当借口。 “要不还是别了吧,咱们院子里大家都没上锁,要是光我们家上锁的话,那岂不是会被院里人说闲话? 而且咱们院子随时都有人在,大白天的,小偷肯定也不敢来吧?” 陈芳还是有些犹豫。 因为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大家对小偷的态度是很厌恶的。 抓住了肯定是先暴打一顿,然后再扭送公安那边处理。 所以小偷肯定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进来行窃。 更何况院里要是有陌生人来了,在前院儿就会被盘问半天呢。 哪里还能到她们家这个后院的角落里啊。 陈近文暗道,我哪里是为了防小偷啊,一把锁也根本防不住那些专门溜门撬锁的人。 “还是买一把吧,咱们家这么多粮食和钱在呢。” 陈近文提起了钱粮,坚定的说道。 陈芳听到这两样贵重的东西,心里一凛,也放下了那点犹豫,答应了下来。 “哎,对了,咱们家那口新锅是你买的吧,你什么时候换到的铁锅票啊?” 放下了锁的事情,陈芳又想起了铁锅。 “就今天碰巧换到的,回来路上我就顺道买了,刚才我趁着你们都去看电影的时候,才拿回来的。” 陈近文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陈芳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也明白铁锅票的稀缺性,知道弟弟悄悄拿回来,也是为了减少邻居们的追问。 反正铁锅是在家里用,一般人也不会知道自家换了新锅,也就不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现在有了新锅,她做饭也能轻松不少了。 不像之前做饭的时候,她还得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有孔的地方。 “小文,今年过年咱们回趟老家,祭拜一下爸妈吧。 咱们的日子现在过起来了,也该去告诉他们一声了,怎么样?” 闲话了一阵儿后,陈芳突然提议道。 “行啊,我没意见的。” 陈近文对于这个事情,完全无所谓,去了的话,也算是给原身还个愿吧。 “快走,那边还有小偷……” 就在二人闲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大喊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去看看,你们就待在家里吧。” 陈近文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院里的人也大多在往外跑,手里还提棍拿棒的。 “二大爷,哪里又有小偷了?” 跑动间,陈近文随口问了起来。 “不知道。” 刘海中说完,迈开腿跑了起来。 他那胖硕的身子,一摇一摆的,看起来像只企鹅似的。 陈近文人小,步子也小,只能跟着人群闷头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他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这跑的方向貌似是自己刚才放出小偷的方向啊。 等跑到了地方,他就完全确定了,正是自己刚才来过的地方。 这个胡同此时已经人山人海,两头都被堵死了。 大家有的提着马灯,有的拿着手电,但更多的人却是拿着棍棒。 远远看去,乌央乌央的。 陈近文跑得慢,所以此时就落到了最外围的地方。 而且他人矮了,也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打死你狗日的!” “王八蛋贼娃子,你还老子粮食……” “啊!” 陈近文站在外围,清晰的听见里面传来了怒骂声,以及棍棒敲击的声音,还依稀夹杂着几声强烈的惨叫。 看来最里面的圈子里,肯定是有家里被盗了的人。 而且听其怒骂程度,应该是被盗了不少的东西,此时正在泄愤呢。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啪。” 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但马上又有变慌乱的趋势,不过一个女声及时的响了起来。 “我是街道办的林翠莲,大家不要慌,请站在原地别动。” “林干事来了!” “街道办来人了。” “林干事,你一定要严惩贼娃子啊。” …… 人群中有认识林翠莲的,就吆喝了起来。 林翠莲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听到消息后,就带着巡逻队的几个人匆忙赶了过来,不过明显还是来晚了一点。 她见这里挤满了人,很担心会发生什么群-体-性-事件,所以就当机立断的鸣枪,震慑住众人。 “请大家放心,如果真是小偷,我们一定会严厉惩处的。 现在请大家让一让,都让一让,让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林翠莲见大家没有乱起来,赶紧继续说道。 说着,还分开人群往里面挤。 围着的人们也尽力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很快,林翠莲和巡逻队的人就进到了最里面。 她借着手电看了看地上那人的情况。 只见其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其头上满是鲜血。 凌乱的衣服上还有不少的脚印什么的。 她蹲下试了试其鼻息,发现已经十分微弱,基本算是救不回来了。 林翠莲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了看依旧围着的人们,又高声问道。 “是谁发现这人的?怎么确定他是小偷的?” “是我们,我们刚才路过的时候,见他趴在这里,身上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说他是小偷。” 稍外面点的一个人举起了手,亮出了一张纸条,越过前面的人来到了最里面。 原本他和朋友是最先看见地上的小偷的。 不过消息传出去以后,他们就被愤怒的人们挤到了外面。 林翠莲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确实歪七扭八的写着几个字。 她正想说话的时候,又有几队街道办的人带着巡逻队赶了过来。 他们也招呼着挤到了最里面。 “什么情况?” “这位同志说,地上这人身上有这张纸条,然后这人就被当成了小偷,刚才应该是被大家暴打了一顿,估计是……” 林翠莲指了指刚才出示纸条的人,轻声说道。 其他几人也明白了林翠莲未尽的意思。 几人凑拢低声商量了几句后,这才起身对着周围的人们说道。 “同志们,咱们先回去吧,这人就由我们先带走了。 不过大家请放心,我们肯定会核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让他受到惩罚的。” 街道办的几人都分头开始劝解了起来。 此时此地人还是太多,他们必须得先把围观的群众劝离才行。 至于地上这人是否真的是小偷,这个事情可以后面再调查。 至于说追究打人的群众有哪些,这个他们也知道很难,所以也完全没有提起这个事情。 站在外围的人们听到里面的劝说,也听话的开始陆续散去。 陈近文站在一边,并没有急着回家。 因为他还想确认一下里面那小偷的具体情况。 他也是刚想到,这个小偷是与自己接触过的。 而自己在公安那里却完全没有提起过此人,他挺怕这人后面会招供出他来。 他也琢磨着该如何去补救。 这是他之前急着处理掉小偷,考虑不周,才留下的一个漏洞。 等到大多数人都散去后。 他正想反向进去看看,却听到了旁边人的低语。 “诶,刚才那贼娃子,估计被打死了。” 一个声音悄声说道。 “不会吧?我刚才还听见他惨叫呢。” 另一个人有点不敢相信。 “切,我刚才看见林干事试了他的鼻息,就没了动作,肯定是死了。” “哼,死了就死了,反正这些贼娃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更好。” 第89章 负罪感,黑市 陈近文听见他们的对话,心下一喜。 随后收住了想往里迈的脚步,继续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他准备看看,还会不会有人觉察到这个情况。 要是再有人这样说的话,那他基本就能确定那小偷已经死了的事实。 如此,他也就不用担心会被怀疑了。 果然,随着里面的人陆续出来,他又听见有人在低语着‘小偷死了’的话。 陈近文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而且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如果那小偷被他拍了那么多板砖,还遭受了如此众多的暴揍。 要是还没死的话,街道办的人此时肯定会急着送往医院去救治。 但现场的情况却是,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等着人群全部散去。 所以他现在也算是放下了心,随即转身便往四合院走去。 走在路上,他不免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小偷的结局。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但自己也算是半个凶手吧。 他心里有种稍显沉重的负罪感。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其实这是他前世生活在更加和平、安稳的年代,所产生的一种自责。 他并没有注意到,现在周围这些人,对于那个小偷的死,完全没有任何的害怕,或者说像他一样有负罪感。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死个把人,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还可以说是稀松平常得很。 更何况死的还是个人憎狗嫌的小偷呢。 陈近文并没完全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对待犯罪分子的那种严苛观念。 并且,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团伙作案的小偷,都会被定成重大典型。 罪行稍重一点,或是头目之类的,基本都会被枪毙。 罪行稍微轻一点的小偷成员,不是会被拉到城外去修筑水利设施,就是会被送到山上去开山劈石,修路架桥。 反正得去干最危险的活儿。 即便是熬过了刑期,被释放出来,在后面起风的时候,他们估计会也会被收拾的生不如死。 有可能那时候他们还会万分想念服刑的日子呢。 此类种种结果都预示着,他们这辈子基本算是完了。 四合院。 尽管此时天气寒冷,但仍有不少人在院子里兴致勃勃的闲聊着。 谁让今天晚上突然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呢。 些许寒冷,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八卦的心,尤其是那些家里未被盗的人。 陈近文没有理会这些闲聊的人,而是默默的回到了家里。 “小文,刚才那个小偷被抓住了吗?” 陈芳在糊火柴盒的同时,问起了刚才小偷的情况。 “抓住了。” 陈近文简单的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但是并没有说出小偷可能死了的事情。 “哦,抓住了就好。 就该把这些人抓起来都枪毙算了,省得他们再出来祸害人,哼。” 陈芳还有点愤愤不平的说道。 陈近文有些诧异她的态度。 “枪毙?” “当然了,他们偷了那么多人的东西,要是没被抓住,得害苦多少人啊。” 陈芳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她这话不禁让陈近文思考了起来。 在他前世的时候,小偷最多也就会被判处监禁而已,哪里会被枪毙啊。 要是在被抓的过程中受伤了,估计还得倒追追逐者的责任呢。 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一个时代观念差异的原因了。 想通之后,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刚才的负罪感也应该是由此而来。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前世的那些社会准则,并没有适应现在这个时代的社会行为标准。 这就是他与这个时代的人存在差异的地方。 看来要融入这个时代,还任重道远啊。 陈近文不由得默默的想到。 晚上。 陈近文躺在床上,借着被子的遮掩,将刚才搜出来的手电筒取了出来。 打开试了一下,很亮堂。 不错。 自家也算是有了第二样家用电器。 第一样当然就是外面房梁上挂着的电灯了。 他又借着手电,看了看那把匕首,也是格外的锋利。 最后,他清点了一下那些钱财,零零散散,总共有一百多块,可能就是那小偷今晚的收获了。 现在都变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清理完战利品后,陈近文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放出来的小偷,也被其同伙认了出来,坐实了其头目身份。 所以其死亡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 不过公安那边还是在追查,到底是谁抓住了这个小偷,并将其打晕放在路上。 只是暂时没有线索而已。 第二天,陈近文依靠顽强的毅力,仍旧是早早的起了床,出门抓鱼。 不过今天的车上,就没那么安静了,随着上车乘客的增多,大家也都陆续议论起了昨晚围捕小偷的事情。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惊奇了。 现在又没有移动电话,这些人又是怎么快速知晓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呢? 他表示很不理解,也想不通。 下午与周明峰交易时,对方也说起了昨晚的事情,这倒是没让陈近文太惊讶。 毕竟经过了一个白天的传播,传到纺织厂那边,也是必然的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陈近文装若无意的问起了黑市的情况。 “周哥,你知道黑市吗?” “黑市?你问那地方干嘛?莫不是你想去黑市卖鱼吧?” 周明峰诧异的问道,还有点急了。 虽然陈近文每天给他们厂提供的鱼并不是很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厂就愿意放弃了。 有点总比没有好吧。 “你误会了周哥,我只是想了解了解罢了,并不是想去卖鱼。 我听说黑市里面有票据卖,是不是真的?” 陈近文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省得对方瞎猜。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才是真正的发现了票据的重要性。 就他们家之前领到的那点票据,算起来也只是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而已。 至于说想要进一步改善生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他手里有了不少的钱,但每每路过供销社时,却只能望着某些商品流口水,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所以他此时也借机打探了起来。 虽然他前世从中了解过一些黑市的情况,不过那些都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哪儿有向这个时代的人亲自了解,来得清楚明白啊。 周明峰听他这么说,才放下了心。 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在,这才低声说道。 “小陈,说实话,黑市里是有卖票据的。 不仅是票据,其他肉啊,粮食啊,布料棉花什么的,可以说是什么都有。 但是呢,你还小,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 黑市里面虽然各种物资丰富,但是也很危险。 我说的危险不是指交易的时候,而是指交易完以后,回家的路上。 我可是听人说过,有些人从黑市里出来就遇到劫道的。 不仅是钱财没了,连命都一起丢了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啊?这么危险?” 陈近文有点被吓着了。 “当然了,好多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人可都是以此为生呢。” “那黑市这么危险,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去呢?” 陈近文有些不解。 “唉,还不是被生活所迫,谁让黑市里能买到东西续命呢。 总会有人为了活下去,愿意去赌一把吧,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呢。” 周明峰有些唏嘘。 现在这日子确实过得很艰难。 国家层面的物资匮乏,影响到了千家万户,亿万百姓。 而造成这种匮乏的原因有好多。 最重要的就是国家内有严酷的自然灾害,外有西方国家对国内物资的贸易管控,再加之给毛子还债等等几方面的因素。 综合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无论什么时代,类似这种艰难的日子,总是会滋生出各种黑暗面。 陈近文默默的想道。 周明峰见他沉默,以为他还没有放弃,又继续劝说道。 “小陈,你要是真想去逛,可以去鸽子市,那个地方算是正府半允许的自由市场。 可千万不能去黑市啊,除了我刚才说的危险外,正府其实也在严厉的打击黑市行为。 要是被抓着了,轻则教育罚款了事,重则会被关笆篱子的。” 陈近文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黑市和鸽子市的区别。 正因为黑市里有人神通广大,能搞来巨量的物资,算是严重扰乱了市场的行为,正府是肯定要严厉打击的。 而鸽子市则是由老百姓自发形成的一些自由市场,算是现行经济形势下的一种额外调控行为。 所以对于这两种市场,正府是持有完全不同的态度和处理方式。 “行,周哥,我听你的,不去黑市冒险了。” 陈近文见他如此劝说自己,也从谏如流的答应了下来。 他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原本也没打算去黑市溜达,现在只是想着先了解一下而已。 等以后做足准备了,自然可以去溜达见识一番。 周明峰见他答应了下来,也就不再继续提这个事情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后,这才分开。 陈近文也搭车往四合院方向走,他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琢磨着黑市和鸽子市的事情。 他想着,来到这个时代后,怎么着也得去黑市见识见识才行,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罢了。 至于鸽子市的话,他也打算抽个时间去转转。 照周明峰所说,那里应该没什么危险才是。 不过他对鸽子市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这种半允许的市场,现如今的情况下,能有啥东西,想也能想到。 打定主意后,他便决定回去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鸽子市。 其实他想去黑市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多多囤积点物资,以应对接下来的几年困难时期。 第90章 换不了 陈近文并没有在南锣鼓巷附近下车,而是继续往前又坐了几站路。 他想去找一下罗铁匠,弄两块做冰鞋的铁片。 冰鞋的底板,他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做好了。 现在只要嵌上铁片,绑上几根绳子,一双简易的冰鞋就算是完成了。 来到铁匠铺,陈近文与罗铁匠师徒俩闲聊拉扯了一阵。 最后用两条一斤多的鱼,换了两块铁片。 并由老铁匠亲自出马,帮着镶嵌在了底板上。 可能是出于补偿的心理,老师傅还帮着将底板做了一定的处理,让其看起来更加的细腻平滑。 这让陈近文很是感激。 两条鱼换两块铁片,附带一点加工,虽然从价值上来说,他可能是亏了一点。 但从罗铁匠屡次对他的帮助来说,他这两条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弄好冰鞋后,陈近文又在附近换了两拨鱼出去,然后才回了四合院。 “陈老三回来了?今儿有收获没?” 有邻居大妈见他走了进来,笑着招呼了起来。 “没,今儿运气不好。” 陈近文简单的答道。 说完他就准备继续往后院走。 不过其他的邻居又笑着跟他招呼了起来。 这让陈近文有些懵,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邻居们一下子就对自己‘和蔼可亲’了起来。 一头雾水的他,沿路应付完邻居,回到了家里。 他刚踏进家门,陈芳就问了起来。 “小文,昨晚那些小偷被抓住,是因为你去找的公安?” “呃,不是啊,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陈近文下意识的解释道。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邻居为何会主动与他一个孩子搭话。 应该是阎埠贵把刘玉凤昨晚随口说的话漏了出来。 并且由于他的一知半解,加上众人的某些脑补。 这才让邻居们误以为,昨晚这些小偷能被抓住,是因为自己去把公安和巡逻队叫来了。 这些邻居根本就没想过,昨晚的围捕是公安那边专门布置的陷阱。 这样的误会,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心里也有些疑惑,昨晚公安那么大的动作,照说几厢对比一下,就会知道,自己的作用,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可为什么院里人还是会这样认为呢? 他有点想不明白。 “我昨晚跑出去的时候,公安和巡逻队就已经在外围埋伏好了,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他还是解释了起来。 无功不受禄。 他确实没做什么,所以也承担不起这个荣誉。 “啊?这样啊?” 陈芳今天上午出去买锁的时候,听到邻居说起这个事情。 她还以为陈近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大呢。 这让她一整天都感觉很高兴,因为弟弟立了大功了嘛。 结果没曾想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就让她有点失落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荣誉看得可是很重的。 一个夸奖,一句鼓励,有可能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并不像陈近文前世那个时代,大家都更看重实际物质,对荣誉并不是很看重。 陈近文没管陈芳的失落,而是又找出了之前剩余的一点绳子,绑扎起冰鞋来。 小不点陈近民虽然不懂,但他也在一旁兴致盎然的看着,还十分好奇的问东问西。 陈芳放下了立没立功的事儿,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小文,你这又是做的什么?” “冰鞋啊,我穿上它,在冰面上活动更方便一点。” 陈近文随口说道。 陈芳听说是冰鞋,就没了兴趣,转而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哦,对了,上午我路过中院的时候,赵大妈悄悄跟我说,她家想跟我们换条鱼,不过被我拒绝了。” “嗯,拒绝的对。” 陈近文附和了一句。 之前赵家媳妇泄露自家做衣服,引出了好大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 现在还想来换鱼? 即便是能换,也不会换给他们家的。 陈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她那样子,并没有放弃,估计还会来找我们的。 小文,你说是不是我们和王大妈他们互送礼物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 她虽然柔弱了一点,但也并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事儿,知道就知道呗,他们还能说个啥? 不让我们赠送点东西给别人吗?没这个道理呀。 别管赵家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他们现在才来找我们,估计也只是想试一下而已。” 陈近文无所谓的说道。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猜测,礼尚往来的做法,应该是没有被泄露出去。 只是那几家拿到鱼的邻居,估计是没保住密,他们家里的鱼应该是被人知道了。 赵家可能也是推测出来,鱼跟陈家有关,所以才找上门来。 闲聊了两句后,陈芳便开始做晚饭,陈近文则是继续做自己的冰鞋。 吃过晚饭后,陈芳又糊起了火柴盒。 陈近文闲着无聊,也在一旁默默帮忙。 八点半的时候,他们便准备洗漱睡觉了。 就在这时,他们家的门被轻声敲响了。 但敲门的人并没有主动说话。 “谁呀?” 陈芳走到门口询问了一句。 “小陈,麻烦开下门。” 是中院赵大妈,说话声音很低。 陈芳回头看了一眼陈近文后,还是打开了门。 “赵大妈,哟,赵大叔也来了。” 来的不只是赵大妈,还有她男人赵铁柱一起。 陈芳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礼貌的请他们进了门。 “哟,你们这是准备洗漱呢。” 赵铁柱率先笑着说起了一句废话。 “嗯,我们准备睡了,赵大妈,你们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芳应了一句,直接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咳咳,陈芳啊,还是下午大妈跟你说的那事儿。 大妈是真想在你们这里换一条鱼,怎么样?你们就帮帮大妈,行吗?” 赵大妈原本还想闲聊几句,拉拉关系。 可她见陈芳这么直接,便也省去了那些步骤。 “赵大妈,我们是真的不换鱼了。” 陈芳干脆的拒绝了。 “陈芳啊,你们放心,我们刚才是偷偷过来的,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你们要是愿意换给我们的话,我们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赵铁柱也插起了话,还保证了起来。 不过,对于他的保证,陈近文是一点也不相信。 在这个院子,基本就没啥能绝对保密的事情。 “我们是真没法换鱼给你们,因为街道办不允许这样做,这可是我亲自问过的。 再说了,我这两天也没有抓到鱼呢,即便是想换给你,也是没鱼换的。” 陈近文也接起了话,还把街道办抬了出来。 并且还说没抓到鱼,直接堵死了他们下面的话。 听了这话,赵铁柱两口子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沉默了一下后,赵铁柱直接对陈近文说道。 “小陈呐,我跟你爸呢,也是老相识了,你就真的不能想想办法了? 大叔家里过年还没有主菜呢,就想着弄条鱼,让家里人乐呵乐呵。 要是你能给大叔弄一条回来的话,我们愿意多给你半斤粮食都成。” 赵铁柱打起了感情牌,还搬出了已经去世的陈父,并提高了一点价码。 陈近文听了暗自撇嘴。 真当自家差那半斤粮食呢? 至于用陈父来说话,这对于陈近文来说,基本就没什么作用。 “确实没办法了,赵大叔,这换不了就是换不了,要不你们还是去别处想想办法吧。” 陈近文当然不会松口。 对于赵家这家人,他虽然没怎么接触过。 但是也知道,他们比院里的其他邻居要势利不少。 其实之前与陈家换鱼的几家人,都算是院里的实在人。 虽然跟陈家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亲密,可也不算差。 这才有了陈家与他们礼尚往来的做法。 在换鱼之前,陈芳和陈近文就私下讨论过哪些邻居能换,哪些不能换的问题。 实际上,就是对邻居们做了一个筛选。 而赵家,刚好被排除掉了。 赵家两口子见陈近文都说到这里了,也不好再继续强求,只得告辞离开。 随后陈家人就继续洗漱,休息了。 另一边。 赵家两口子刚进到家门,他们的家人就全部期待的望了过来。 “爸,怎么样?陈家同意了吗?” 赵家大儿子率先开口。 赵铁柱摇了摇头。 赵家人都失望了起来。 赵家大儿媳,也就是那个爱嚼舌根子的女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哼,我看他们就是在针对我们家,都换给别人了,还不换给我们,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别瞎说,什么就换给别人了?你亲眼看见了? 像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以后就不要说出来了,省得得罪人。” 赵大妈这个当婆婆的教训了起来。 尤其是眼下还在传,陈近文昨晚叫来公安,保护了院里人的财产安全的事儿。 如果是真的话,陈近文也算是对院里人有恩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他们瞎说的话,可是会被院里人指责的。 赵家儿媳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婆婆的话,但是她心里却不以为然。 而且她还想着,陈家人不换鱼给他们,肯定是在报复她当初的多嘴。 所以她觉得,陈家人十分的小心眼。 至于赵家其他人,也心绪各异,总体来说,肯定是对陈家不满的。 第91章 打击 理直气壮 六一年的春节是没有三十的,腊月二十九这天就算是过年了。 所以腊月二十七这天,陈近文决定再去抓一天鱼,然后就打算暂停一下。 早起了半个多月,也刚好可以休息几天。 来到冰面上以后,陈近文第一次穿上了自制的冰鞋,直接从湖东面滑到了西边的目的地位置。 这个过程比他之前走路快了很多,也轻松了不少。 他不免对自己的机智,自夸了起来。 小沾沾自喜了一会儿,他才开始砸坑抓鱼。 抓了大半天之后,他再次在路边等来了周明峰。 二人默契的快速完成了交易。 临分别前,陈近文随口说起了要休息的事情。 “周哥,我从明天起就要休息几天,可能要年后再来了。” “嗯,也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继续?我也好来这里等你。” 周明峰并没有觉得意外。 陈近文能坚持不懈的来冰面上待那么多天,而且还抓了那么多鱼,已经十分出乎他的意料了。 要是换做是他的话,他自认为是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现在就要过年了,陈近文想休息几天,他完全能够理解。 而且也挺支持,毕竟他自己厂里也快放假了。 至于鱼的话,反正这小陈说了,年后还要继续。 所以他也不觉得耽搁这几天,能影响到什么。 “嗯,可能初三开始吧,具体的话,暂时还定不下来。”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说了个大概的时间。 他这已经完全是把抓鱼,当成了一个工作来做了。 不过也是,谁让这是他暂时能找到的,也是他能做的一个‘工作’呢。 更何况这‘工作’还来钱那么快,他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 “没问题,不管你初三来不来,我下午都过来一趟,反正我有自行车,比你方便得多。” 周明峰也说了他的计划。 二人商议妥当后,便分开了。 陈近文则是继续去走街串巷的卖鱼。 也许是临到过年了,好多人已经对从供销社买鱼没了期待。 所以他今天的鱼,卖的格外的快。 虽然比不上供销社那样的火爆程度,但也十分的惊人了。 陈近文也抓住这个机会,多卖了几十斤鱼出去。 不是他不想再卖更多,实在是卖到后面,都有点吓着他了。 你想啊,每当他拿出两条鱼来,还没走上几步,就立马围了四五个人过来,争相购买。 还差点吵起来,这场景能不吓人吗?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他也只能忍痛结束了今天的生意。 反正他今天的收获,基本上可以当之前的好几天了。 不过多卖了鱼,时间肯定就耽搁晚了。 他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下来了。 此时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虽不至于说人迹罕至。 但也是几分钟才能遇到一个,而且还都是行色匆匆。 陈近文也抓紧时间往四合院赶。 他走了一会儿后,居然意外的遇到了同样刚回来的阎埠贵。 “陈近文?” “哟,是三大爷啊,你今天也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近文看他一身的钓鱼装备,知道他也是才去冰钓了回来。 “哈哈哈,没办法,为了过年桌上多一道菜,我怎么着也得多钓一会儿不是? 怎么样,陈近文,你今天钓到多少啊?拿出来让你三大爷开开眼?” 阎埠贵的心情很不错,估计是钓到了鱼,而且应该还不少,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开心。 并且还露出了想比较一下的意思。 不过陈近文并不愿意干这么无趣的事儿。 “还是算了吧,我哪儿能跟你这个老钓鱼的比啊,是吧。 我就随便弄到一条,反正够我们家过年的时候吃了。” 他直接示弱。 但这却没有打消阎埠贵想比较的心思,反而让他的好胜欲再次攀升。 “别啊,看看怎么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三大爷又不会要你的鱼,是吧? 要不这样,我先让你看看我的,怎么样?” 阎埠贵说着,主动打开了装鱼的篓子让他看。 陈近文勉为其难的斜瞄了一眼,看见他篓子里确实有一些鱼,其中一条还挺大,约莫有个两斤,也不算小了。 只是其他的就不行了,还没有巴掌长呢。 反正这点鱼,对阎家六口子人来说,估计不太够用。 “您这条鱼真不小,厉害啊,三大爷。” 陈近文敷衍的夸奖了一句,不过却没有打开自己书包给对方看的意思。 “呵呵,还行吧,溜这鱼都费了我不少的功夫呢,要不是为了钓它,我早就到家了。” 阎埠贵虽然说的谦虚,但是那股子骄傲的劲儿还是展露无疑。 “诶,我的都让你看了,你的呢,也让我瞧瞧呗。” “别,三大爷,真不用看了,我承认你比我厉害,行了吧?” 陈近文主动服了输,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哪儿有心思跟阎埠贵胡闹啊。 “哈哈哈,哎呀,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呀,我也就是比你多那么一些经验而已,不算啥,不算啥。 咦?不对啊陈近文,一点鱼而已,你干嘛一直不让我看呢? 你小子这么磨磨唧唧的干嘛,不像你的风格啊?” 阎埠贵先是自谦了一下,后又有些奇怪了起来。 “嗐,什么风格不风格的,三大爷,咱们还是快走吧,早点回到家,也能暖和一些。” 陈近文现在只想早点回去烤火,所以也加快了脚步。 “看看呗,我就看一眼。” 阎埠贵紧跟了上来,还打算伸手来掀陈近文书包的包盖。 “这样不好,三大爷。” 陈近文有些无奈的停了下来。 “有啥不好的,是吧?咱们这也算是钓鱼爱好者互相观摩收获了嘛。” 阎埠贵笑眯眯的说道。 陈近文沉默了一下,直接打开书包,把鱼拎了出来。 “我说的是,对你不好。” 他原本是不想打击阎埠贵的,不过对方现在非要凑上来,那他就只能‘满足’一下对方了。 阎埠贵看清楚陈近文手里的鱼之后,脸色确实不好了。 “呃,你这,咳咳,也不小,啊,哈哈。” 阎埠贵吭哧了两句,很勉强的夸了一下。 因为陈近文这条鱼起码有四五斤,明显比他那篓子里的加起来都重。 看到这条鱼之后,他就直接蔫巴,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而且还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自己,好奇心干嘛要那么强呢。 陈近文心里暗笑,倒是没有继续在言语上刺激他了。 二人沉默的往四合院走着。 在路过公厕的时候,刚好出来的贾东旭又看见了他们俩。 当然,他最主要的是看到了陈近文手里的那条鱼。 “陈近文。” 陈近文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了他。 阎埠贵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三大爷,我找他有点事儿。” “哦,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刚才可是被败了心情,此时也没心思关心贾东旭有什么事儿,所以直接就进了院子。 陈近文倒是大概猜到了贾东旭的目的,但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陈近文,你把这条鱼换给我吧,我家棒梗过年想吃鱼呢,怎么样?” 贾东旭很直接。 可陈近文拒绝得更干脆。 “不行,我家过年还要吃呢。” 你家棒梗要吃,我就要换给你? 凭什么呀! “你明天再去抓一条就是了,反正你抓鱼也很厉害,是吧。” 贾东旭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过他这语气十分的让人不爽。 “不换。” 说完,陈近文拎着鱼直接跑进了四合院。 “哎哎……” 贾东旭看着跑得飞快的陈近文,有些皱眉,还有些生气。 自己都这么好言好语了,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 他面色不虞的回了家里。 “怎么了东旭?” 正在做晚饭的秦淮茹见他脸色难看,便关心的问了起来。 “哼,还不是鱼的事儿,我刚才在大门口碰到陈老三拿着一条鱼,想私下找他换,结果这小子油盐不进。” 贾东旭不爽的说道。 他们俩口子之前就计划好了,也答应了棒梗,过年的时候,会弄条鱼吃。 结果最近这几天,哪怕秦淮茹天天早起去供销社,也没能买到半斤鱼。 刚才他碰巧看到了陈近文的鱼,就起了心思,结果却谈崩了。 “唉,人家不换,也没办法,这不是街道办不允许嘛。” 秦淮茹也很无奈。 街道办允不允许私下交换的事儿,院里还真有人去问过,答案当然是不允许了。 其实有些聪明人也看得明白,街道那边明面上说是不允许。 但其实真要私下互相交换了什么,人家根本不知道,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但架不住陈家人不乐意啊,而且还把街道办的说法当成了金科玉律,一点也不愿意逾矩。 这让院里好多想找他们换鱼的人没了办法。 “要我说啊,陈家那几个崽子也是死脑筋,他们跟咱们私下换了。 我们双方都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嘛,非得坚持那个规矩干啥? 他们倒是守规矩了,可我们呢,过年了,连条鱼都吃不上,这过的叫个什么年?” 一旁的贾张氏也抱怨了起来。 她虽然不敢说街道办那个规定的不对,但是却敢说陈家几人不开窍,笨。 贾东旭两口子听了,都默不作声。 其实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第92章 棒梗的二爹 陈近文一路跑回了后院,并没有把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 他生活在院子里也差不多一个来月了,虽然经常早出晚归,但也从侧面听说了不少关于贾东旭的事儿。 这人在平日里有点自视甚高,也不怎么瞧得上院里的其他人。 当然,人家也有这个底气。 他可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收入在这个时期算是院里年轻一辈儿中的第一等。 娶的媳妇虽然是乡下的,但从长相上来说,在周围这一片,也算是排在前列。 最重要的是,人家的师傅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高级技工呢,这可是让他平添了不少的傲气。 可即便如此,陈近文也并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因为他注定是要挂在墙上的。 再一个来说,等到贾东旭挂了之后,贾家可就是麻烦的根源之一。 他可不想和麻烦走太近,或者有牵扯。 所以他刚才对贾东旭丝毫没有客气,一点也不惯着。 陈近文到家的时候,陈芳已经在做晚饭了。 她对于弟弟的晚归,并没有露出什么疑问,只当是在外耽搁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陈芳突然说道。 “小文,之前领的票据中有澡票,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澡堂洗个澡吧?” 她知道陈近文明天不去抓鱼了,就提议年前去洗个澡。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陈近文。 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他还真没想过洗澡的事儿呢。 毕竟家里没那个洗澡的条件,而且这天也太冷了,他都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行啊,那咱们去洗洗,然后都搓巴一下,也去去身上的泥。” 陈近文立马同意了下来。 “那咱们明天就早点去,早点洗完了回来,准备一下过年的东西。” 陈芳继续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陈近文自是毫无异议。 转天。 虽然头天说了要早点去澡堂的事情,但陈近文还是睡到了大天亮。 心里没有记挂着早起抓鱼的事儿,他这一觉像是睡出了个天昏地暗似的。 陈芳也没有叫醒他,她知道弟弟这十多天很是辛苦,也想让他多睡会儿。 九点多的时候,三人才拿好了换的衣服,肥皂毛巾什么的,一路往澡堂而去。 年关将至,路上的行人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 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还或多或少的拿着一些年货什么的。 受此氛围影响,陈近文三人也是心情愉悦。 到了澡堂,因着时间尚早,人还不是特别多,三人也没排队就进去了。 交了澡票后,陈近文又付费弄了两个储物柜,分了一个给陈芳,然后才与之分开。 陈近文带着陈近民走向了男澡堂。 他们一进到里面,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颇有点一秒入夏的感觉。 来到换衣区后,两兄弟麻利的脱光衣服,放进储物柜就锁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赤条条的走进了大浴池里泡起了澡。 此时大浴池里的人也不少,都各自斜躺享受着,还不时与旁人谈天说地,扯东道西。 陈近民一进去之后,稍微适应了一下,就学着其他几个孩子,在水里扑棱了起来。 而陈近文则是学着其他人,将头斜靠在池边,一边享受,一边看护着陈近民,耳朵也倾听着大家的交流。 这些人从家长里短,到社会新闻。 从工作到生活,基本是无所不谈。 在此过程中,他虽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也觉得很是有趣。 泡了许久后,眼见浴池里的人越来越多,陈近文才带着陈近民去了搓澡区,给自己来了个全身搓洗服务。 陈近民自然就没有这个享受的机会了,他只是在冲洗的时候,被陈近文拿着毛巾上下搓了一遍。 等到二人都有些脸色通红的时候,他们才结束了这次澡堂之旅。 洗过澡后,陈近文感觉全身都通透了很多,也格外的轻松。 他还暗自想着,以后得多来泡泡才行。 下午,三姐弟又难得的一起出去逛了逛,顺便补充了一些过年必备的东西。 陈近文也在闲逛的时候,找机会私下买了一些姜蒜什么的,放在了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逛了大半天,三人虽说不上满载而归,但各自手里也都拿了不少的东西。 回家的时候,陈近民看着那些在路边玩鞭炮的小孩儿,眼里充满了羡慕。 陈近文看见了他的神情,笑了笑,直接说道。 “走,小民,咱们也去买一挂玩儿玩。” “可以吗,三哥?” 陈近民欣喜的看了一眼陈近文,又期待的看向了陈芳。 虽然他的年纪小,但他却是陈芳一手带大的,平时也很听陈芳的话。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得到陈芳的许可,才敢去买鞭炮。 陈芳原本是想阻止的,毕竟自己糊火柴盒挣钱不多,而陈近文一天早出晚归,挣的又是辛苦钱。 她心里并不是很赞成,把钱花在这些无用的地方上。 不过当她看到陈近民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其他玩耍的孩子,到了嘴边的话就收了回去。 陈近文知道她是默许了,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并让她先回去。 “等等,小文,要不你把祭拜爸妈要用的东西也一起买了吧,给,这是钱和购货本。” 还没走两步,陈芳就叫住了他们,并掏出了五块钱和购货本,递了过去。 “钱就不用拿了,我身上就有,你直接告诉我要买些什么就行了。” 陈近文只接过了购货本。 陈芳也没有强求。 她回想了一下,把之前陈父带着他们回老家祭拜陈母时,所购买的东西都一一罗列了一遍。 陈近文记住后,便带着陈近民往卖鞭炮的地方走。 到地方后,他先是按着陈芳的交代,买好了所有的东西,才单独给陈近民买了一挂小鞭炮。 陈近民兴奋的拿着边走边玩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小子之前是玩过这东西的,虽然有点生疏,但是也不需要陈近文教。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陈近民还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才跟他的前身,学着玩了这个。 两兄弟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 刚转过一个拐角,一个小不点黑影突然就窜了出来,直接和陈近文撞在了一起。 陈近文一个不察,被撞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过对方更惨,没把握住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其口袋里的鞭炮也撒了一地。 陈近文站定后才看清,和他相撞的是中院贾家的好大儿棒梗。 “走路不知道看着点吗?横冲直撞的,撞着人了你不知道啊?” 陈近文有些生气了,这小子,猛的一下还把他的胸口撞的生疼。 而且还很没有礼貌,撞了人也不道歉。 “哼,你眼瞎吗?明明是你撞的我。” 地上的棒梗倒是没哭,摔倒后赶紧翻身爬起来,就开始捡自己的鞭炮,嘴里也反过来指责起了陈近文。 陈近文有些气乐了,他也就是正常的走路。 刚才只是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去看落在后面的陈近民了,才没躲过去。 棒梗这小子跑那么快,也不看路,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看来这货已经深得贾张氏胡搅蛮缠的遗传了啊。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近文瞪了他一眼,凶了起来。 “哟,棒梗,没事儿吧?摔疼了没?”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陈近文的身后传来。 陈近文扭头一看,一个戴着黑帽,围着围巾,面容显老,肤色有些黑,也不怎么修边幅的男子三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四合院的‘天命’主角,棒梗的‘二爹’傻柱下班回来了。 此时傻柱提着个饭盒,嘻嘻哈哈凑了过来,瞟了一眼陈近文后,又看向了正在捡鞭炮的棒梗。 “哼,要你管。” 棒梗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后,还是自顾自的捡鞭炮。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还好赖不分了啊。 我关心你摔着了没有,怎么还跟我生上气了?又不是我撞的你。” 傻柱虽然被怼了,但一点也不恼。 在他的眼里,自己怎么可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可陈近文听着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下意识的看向了傻柱那张老脸,皱起了眉头。 照说傻柱应该是完全看见了整个相撞的过程。 怎么还是有点偏帮棒梗的意思,怪上自己了? 难道他已经开始在舔秦淮茹了? 那也不太可能啊,贾东旭可还在呢,他肯定没那么大胆子。 此时棒梗已经捡好了鞭炮,站起身斜瞪了一眼陈近文,扭头便跑了,看也不看傻柱。 “嘿,这小子,咋这么没礼貌呢。” 傻柱看着远去的棒梗,笑骂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陈近文,说道。 “陈老三,你比他大一些,咋不知道让着点他呢。” 他这话让正在思考的陈近文愣了一下,然后就有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傻柱现在肯定是已经对秦淮茹有了些许的好感。 爱屋及乌之下,当然下意思偏向棒梗了。 “我又不是他爹,为什么要惯着他?” 说完,陈近文拉着陈近民就往四合院走去。 他这话让傻柱有些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嘿,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呢。” 傻柱看着远去的陈近文二人,嘀咕了一句后,摇了摇头,也继续往家走去。 第93章 再次找来 回老家 对于傻柱刚才有些偏帮的态度,陈近文只是当时气了一下,随后就没放在心上了。 倒不是说他有多大度,而是他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有一种思维惰性。 那就是在潜意识里都喜欢帮亲不帮理。 而自家跟傻柱的关系,当然没有傻柱跟贾家的关系那么亲近了。 不说这两家都住在中院,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就从他刚才确定了傻柱内心那不为人知的某些想法后,就明白,傻柱是肯定会站在贾家那边的。 而且刚才发生的事儿,在陈近文看来,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而已。 他不至于因此而恨上傻柱或者棒梗,更不会为此而千方百计的报复回去。 他又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最多只是会对他们的印象更差而已。 当然了,如果傻柱跟贾家在遇到某些情况时。 有可能的话,陈近文当然也会不吝于在后面推上一把,或者落井了跟着下块石头。 反正具体遇到事情的时候,再看自己的心情,灵活决定就是了。 毕竟这两家可都是‘麻烦体质’,根本就不缺这样的机会。 陈近文带着陈近民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好多邻居围在前院的空坝上,还十分热闹的闲聊着。 陈芳的身影也在其间。 陈近文好奇的走过去一看。 原来是阎埠贵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替邻居们写春联呢。 只见桌子上除了放着笔墨纸砚外,其一角还放着一个小托盘,里面零散的放着一些瓜子,花生,南瓜籽,散烟等东西。 照剧中阎埠贵的说法,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润笔费了。 此时阎埠贵面色严肃,正挥笔泼墨,在一张红纸上写着字,颇有点笔走龙蛇的架势。 从其写的内容上来看,他还是有两分文采的,也对得起那点所谓的润笔费。 “小文,我刚才也请三大爷帮忙写对联了,不过还没轮到我们家呢。” 陈芳见弟弟靠了过来,便低声说道。 “嗯,那你把东西都给我吧,我先拿回去。” 陈近文无所谓,随手拿过了陈芳手里的东西,带着陈近民往后院儿走,留下陈芳在前院儿等着。 中院。 秦淮茹正在水槽前洗着什么,但她并不是很专心,而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垂花拱门方向。 就在这时,陈近文两手拿着东西,带着陈近民走了进来。 秦淮茹见到他们,脸上一喜。 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亲切和善的笑容,然后才打起了招呼。 “小陈回来了,哟,买这么些东西呢。” “嗯。” 陈近文没当回事儿,随口敷衍了一下,就继续往后院儿走着。 秦淮茹笑了笑,随即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三两下便将东西洗完,拿回了家里。 她擦了一下手,解下围裙后,便出门往后院儿走,直奔陈家而去。 “小陈,麻烦开下门,姐找你有点事儿。” 秦淮茹到了陈家,很是温和的敲了门。 陈近文此时正在屋里简单收拾着下午买回来的东西,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奇怪,但还是过来打开了门。 “你有什么事儿?” “小陈,姐能进去说吗?” 秦淮茹笑着说道。 陈近文无奈,便请她进了屋,但是却再没开口,只等她说明来意。 “小陈啊,姐这次过来呢,是有个小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秦淮茹说完,看向了陈近文,以为对方会搭句话。 可陈近文无动于衷,她只好继续说道。 “小陈啊,姐也不瞒你,之前呢,姐答应了你侄儿棒梗,说要在过年的时候买条鱼给他吃。 可最近市场上的鱼根本就买不到,姐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想厚着脸皮过来求你一下。 看你能不能看在咱们都是邻居的份上,把鱼让给我一下? 你放心,姐会记住你们家这个情的。” 秦淮茹经过之前陈家的几件事,也看出陈近文不好糊弄,所以也实话实说了起来。 但陈近文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行,那鱼是我们家留着过年吃的,不能换给你。” 秦淮茹愕然。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软语相求,对方都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还想再次说话的时候,陈近文又开口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换给你们的,你走吧。” 陈近文直接开始赶人。 他本身就不想跟贾家有牵扯,此时当然也不想再听她废话了。 更何况她还是以棒梗那小子当借口呢。 “小陈……” “请你出去,快点。” 陈近文有些不耐烦了。 秦淮茹是真没想到,这陈近文的态度会是这样,只好怏怏的离开了陈家。 陈近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语。 这贾家也是,就为了满足一下棒梗,便三番两次的找自己,也真是把那小子惯的没边了。 难怪刚才会那么没礼貌呢。 放下这事儿后,陈近文继续收拾着东西。 没过多会儿,陈芳便拿着一副对联回来了,然后又抓了一把瓜子花生出门。 晚上的时候,陈家人随便做了点吃的,又准备了一下明天中午的干粮,就早早的休息了。 …… 第二天,陈家三姐弟起床很早,简单吃过早饭后,三人带上干粮和祭拜用的东西,便直奔公交车站。 他们的爸妈是葬在乡下老家,陈近文也不知道远不远。 反正陈芳是天还没亮就张罗着出门了。 “姐,我们不要找街道开个介绍信吗?” 来到车站后,陈近文突然问道。 他记得这年月出行,稍微走远一点,就必须要有介绍信的。 “我们不用啊,反正也不是很远的,之前跟爸一起去祭拜妈的时候就没开过。 哦,对了,那次去的时候,你还小,可能你不记得了。” 陈芳随口解释道。 陈近文听到这里就放心了,反正照她这意思,他们的老家确实不太远。 过了一会儿,陈芳看着一辆公交车来了,就招呼两个弟弟上车。 今天虽然是过年了,但此时公交车里还是有很多人的。 他们大多都是背一包,挎一包的,应该都是要回家过年。 由于大家带的东西挺多,一辆客车被挤得鼓鼓囊囊的。 不过这样也还是有点好处,至少没有那么冷了。 公交车走走停停的开了一个多小时,在天亮起来以后,才到达了终点站。 陈芳三人拎着东西,随着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车。 下车后,陈近文四处张望了几眼,见没什么可瞧的,便拿着东西跟上了已经走了几步的陈芳二人。 陈芳对这边的路应该是挺熟的,毫不犹豫的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他们走的这条路,应该是一条连接了不少村子的主路。 因为有好几个刚才一同下车的人,都是走的这个方向。 一行人沿着大路走了一会儿后,路逐渐变窄,也变得高低起伏了起来。 像是进入了丘陵地带似的,不过路面的平整度还行。 从路两边的车辙痕迹来看,应该是经常走牛车或者驴车的。 “姐,要不咱们歇会儿吧。”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陈近文实在是有些累了,但又不好问还有多远,只好委婉的建议了起来。 “再等会儿吧,咱们就在那道山梁上休息,反正也不太远了。” 其实陈芳也有些累了。 因为走了一段后,陈近民走不动了,她便背起了这个小弟。 陈近文得到了确切的位置,这才鼓足了劲儿,继续跟着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爬到了山梁上。 陈近文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座不算高的山峰。 然后才在山脚位置看到了一个不大的村子,村子里横七竖八的矗立着十几栋房屋。 这些房子大多都是泥土混杂石块垒成的,屋顶也基本都是用麦秸或者高粱秆铺盖,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座草垛子似的。 陈家三姐弟站在山梁上,遥望着不远处的那个村子,都轻松的笑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三人便继续沿着路往刚才看见的那个村子而去。 此一段路也算是下坡,走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当他们走到离着村子还有四五百米的时候,突然就有两个端着枪的人从路边窜了出来,吓了三人一跳。 “站住,你们是干……咦,陈芳?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人中较为年轻的那个,迟疑了一下,才认出了陈芳,下意识的问了起来。 “我们回来祭拜一下我爸妈。” 陈芳显然也认出了对方,就说了一下回来的目的,说完便越过二人,直接带头继续往前走。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了,这俩人应该是村里的民兵。 他刚才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遇到了劫道呢。 年轻民兵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后面这段路上,陈芳不再说话,只顾着闷头走路。 陈近文看她似乎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那个民兵,还是因为马上就要到父母的坟前了。 在沉默之中,三人来到了村子边上,此时还有不少孩子在路边跑来跑去的玩耍。 就在陈近文以为陈芳即将进入村子的时候,她却沿着村子边上的一条小路往后山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山脚,开始正式往山上走。 第94章 所谓亲人 陈近文三人站在山脚下,看着面前这条上山的小路,都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前面已经连续走了两个多小时,此时他们也都有点累得慌。 不过陈家老两口的墓都近在眼前了,他们也没打算再休息,就一鼓作气的直接往上爬了起来。 这条小路的路况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虽然陡峭崎岖了一点,但是也还算能走。 也许是村民们时常进山砍柴,经常走动,才趟出了这么一条路来吧。 上山途中,陈近文也四处张望观察了起来。 想试试能否找寻到一点野物活动的痕迹。 可惜任他瞪大了双眼,也没有发现丝毫动物的排泄物、脚印或者毛发之类的残留。 他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刚才在山梁上休息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遐想,准备实地看看这山上的情况。 幻想着运气好,能瞎猫碰到死耗子,弄个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回去呢。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想多了。 旱情都持续两年了,像这种村子周围的林地里,哪里还会有野物啊。 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村民们反复拉网排查打掉了,亦或是被迫迁徙到了更远、更深的野山林里。 村子周围定然是没有野物生存的空间了。 不仅是这里,可能附近几座山头里,也都被这样排查过。 所以他要是还想来这里实现打猎的梦,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却由打猎这个事情,突发奇想的联想到了弓弩。 之前他一直想找一种稍远距离的辅助防身工具。 原本他最先想到的是枪,可不管是手枪,还是猎枪,他暂时都没有合适的获取途径。 所以这事儿也一直被他搁置着。 但刚才突然想到的弓弩,却让他眼前一亮。 如果操作的好的话,他应该是可以自制一把的。 所以在余下的路途中,他便反复琢磨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个头绪来,他们便来到了两个坟头跟前。 一个坟头已经杂草丛生,年成已久,这个应该就是陈母的坟了。 旁边另一个看起来还很新,应该是陈父的。 站在这新旧的两座坟前,陈芳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眼泪也终于止不住的使劲儿往下流,还开始低声抽泣。 陈近民见她哭了,也瘪起了嘴,眼泪垂悬。 陈近文则是收束思绪,默默不语。 从感情上来说,他这个穿越客只是占据了这具身体而已,跟坟墓里的老两口并无任何亲情可言。 所以他并不能真的跟陈芳他们感同身受。 但是他却很理解陈芳此时的心情,也很理解陈近民这个小不点。 陈父去世过后,陈家三姐弟由于被陈近山两口子欺负排挤。 陈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得不用她那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照顾两个弟弟的重担。 可由于她年纪小,又没有正式的工作,月前还差点被逼的姐弟分离。 其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要不是陈近文穿越过来,强硬的分家,并抓鱼挣钱,渡过了那段艰难的时期,估计她这辈子都无颜来见这去世的爸妈了。 此时此刻,站着父母的坟墓,她当然得发泄一下之前那段时间的憋闷了。 而陈近民这个小不点,从小就没见过母亲。 前不久父亲也离去了,只剩下哥哥姐姐。 他虽然小,懵懂无知,但看着院里其他孩子都有爸妈的关心呵护,而他却没有。 这种难过他虽说不会表达,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姐,别哭了,咱们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他们高兴的事儿呢。 你这么一直哭着,他们泉下有知的话,就该担心了。” 等陈芳发泄了一阵儿后,陈近文才劝解了起来。 陈芳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便上前开始清理起陈母坟前的杂草。 清理完后,他们才开始了正式的祭拜仪式。 陈近文也学着陈芳的样子,跟着动作了一番,算是替原身尽了个义务。 一番仪式过后,陈芳在两座坟前默默的跪了许久。 陈近文和陈近民没办法,也只能一起跪着。 过了好一阵儿,陈芳才招呼他们起身准备离开。 在下山的路上,陈芳的心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陈近文也随口打听起了这座山里的情况,虽然他已经打消了来这里打猎的念头。 但转移一下陈芳的注意力,还是可以的。 不过从陈芳的表述来看,她了解的也不多,应该只是在以前听陈父随口说过一些罢了。 等他们回到山脚下的时候,陈芳已经彻底恢复了心情,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的声音伴随着陈近民叽叽喳喳的问话,听起来格外的清脆悦耳。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回到村子边上。 此时的路边,一个穿着老旧破棉袄的清瘦老头,正蹲着抽焊烟,还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庄稼地。 他听见陈芳三人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才站起身来。 陈芳看着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陈近文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仍在思考着弓弩的事情呢。 “陈芳。” 就在陈芳即将路过老头的时候,老头用鞋底磕了磕烟锅,叫了一声。 但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陈芳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 “大伯。” 陈近文这才知道,这老头应该就是陈父的大哥,他们那个所谓一直居于乡下的‘亲人’。 “嗯。” 陈家大伯用鼻音发出了一个字,就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三人。 也不知道是在等着陈芳主动说话,还是在等陈近文两兄弟喊他。 不过结果显然是让他失望了。 陈芳叫了一声后,就闭紧了嘴巴,没再开口。 而陈近文二人,一个是小孩子,对他完全没什么印象,根本就不会叫他。 另一个又是穿越过来的,对他一点也不感冒,当然也就不会主动说话了。 所以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沉默了片刻后,陈芳轻声说了一句,随即领着陈近文两兄弟,朝村子外面走去。 “哼。” 走了两步,陈近文便听到身后传了一声冷哼。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老头面色难看,很是生气的样子。 不过陈近文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会了。 三人一路沉默的来到了民兵岗哨的位置,刚才遇到的那个年轻民兵,正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走来。 “陈芳,你在村口看见我爸了没有?”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便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这人应该是陈家大伯的儿子,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堂哥了。 “嗯,看到了,我们先回去了。” 陈芳说完,便率先往前走。 “哎,陈芳……” 陈家堂哥大声喊了一句,想说点什么,但是陈芳一点也不停顿,直接继续往前走着。 他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陈近文二人也沉默的跟着她。 一直到了山梁上,陈芳才叹了一口气。 “姐,咱们家跟他们……” 陈近文打听了起来,他对陈家的这点关系还是有点好奇的。 陈芳回身看着村子,轻轻的说了起来。 “我也只是大概知道一些,并不是特别清楚。 据说当年还在打仗的时候,咱爸和大伯他们闹翻了,咱爸被迫去了城里讨生活。 后来在城里认识了逃难过来的咱妈,两人才在城里安了家。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没有跟大伯他们走动过。 直到妈过世,要葬回老家的时候,我才知道了咱家不仅有大伯,另外还有一个小姑呢。 不过我也没见过这个小姑,更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陈近文从她这几句简单的话里,以及刚才遇到陈家大伯时的情形。 就大概想象出了一出兄弟反目,陈父离家出走的家庭闹剧,并逐渐形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状况。 “其实我对他们家也一点都不熟悉,这些也只是妈在世的时候随口说起过一点。 而且那时候我还小,现在也不大记得了,我估计大……陈近山可能了解得多一些吧。 不过有一件事儿,我一直都记得。 就是妈去世的时候,爸想让她葬回老家来,可村里的老人和大伯他们都不同意。 最后还是爸跪下求了他们很久,又给了一些钱,他们才勉强同意让妈葬在了半山上。” 陈芳继续平淡的说道。 不过陈近文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漠。 他此时也明白了,为何陈芳刚才对陈家大伯的态度如此冷淡,原来是有着陈母下葬的这个原因在里面。 陈近文没有再问多的。 他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免得以后遇到这些所谓的亲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 “你不要想太多了,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咱们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陈近文安慰了她一句。 “嗯,小文,你说得对。 还有啊,我刚才已经把咱们家这段时间的变化,都告诉爸妈了。 我相信,他们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一定会很欣慰的。” 陈芳笑着说道。 陈近文心里有些无语。 要是那老两口知道了自己并非他们的原生儿子,还不知道会是欣慰,还是伤感呢。 自从陈近文穿越过来后,他就对玄学充满了敬畏。 毕竟穿越这种事儿都能发生,人死后变成鬼,估计也不足为奇吧? 第95章 过年 三人在山梁上休息了一阵,然后才继续往回走。 走了一阵后,陈近民就喊着饿了。 陈芳看了看天色,虽然看不出大概时间,但按着估计来看,也差不多快中午了,便决定停下来吃点东西。 不过他们携带的干粮都是昨晚就做好的,现在已经冻硬了,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现在要吃的话,就必须得用火烤一烤才行。 陈近文和陈芳便在路边捡拾了一些干草枯枝之类的柴禾,就地架起了火堆,烤起了干粮。 一番烘烤之后,姐弟三人便忍着干巴,小口吃了起来。 其实陈近文的空间里是有热水的,只是他不好拿出来而已,所以此时也只能将就着吃了。 简单垫巴了一下肚子后,三人又继续赶路。 不知道是因为回程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吃过东西。 陈近文感觉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车站。 在车站等了好一阵儿后,陈芳三人搭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经过一番颠簸,他们终于在下午四点多回到了南锣鼓巷。 下车后,看着街上人们喜气洋洋的笑脸,感受着这浓烈的年节气息。 三姐弟因赶路而产生的疲惫也消散一空。 虽然街上的喜庆场景很吸引他们,但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匆匆往家赶。 他们还得回去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呢。 刚到家,陈近民招呼了一声后,便拿上了昨天买的鞭炮,在后院的院坝里玩了起来。 而陈芳则是摆开了架势,和了好大一盆面粉,准备包顿饺子吃。 她今天是完全听从了陈近文的建议,直接用的纯面粉。 陈近文也拿出了之前去买的肉,用热水化开后,卖力的剁了起来。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便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陈芳和好面后,找出了家里已经很久都没用过的擀面杖,开始擀饺子皮。 陈近文前世算是南方人,又单身在外漂泊了几十年,根本不会包饺子。 他上手包了两个后,就有些泄气了,因为他包的着实有些太难看了。 “小文,要不你去把对联贴上吧,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陈芳倒是没有责怪他。 毕竟最近几年家里吃上饺子,或者说吃上纯面食的机会很少,他不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行。” 陈近文倒是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挺简单,但实际上手后,还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他也不可能拿这顿年夜饭来练手,便从谏如流的应承下了贴对联的工作。 他拿着对联来到门口,扫了一眼在院里跟其他小孩一起玩耍的陈近民,见没什么异常,便开始贴了起来。 贴完对联后,陈近文想着晚上的鱼还没杀,便又进屋收拾起鱼来。 原本按着陈芳的意思,晚上吃猪肉饺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鱼就留着下次再吃,不过陈近文没同意。 难得过年的日子,哪儿能只一顿饺子就给打发了,肯定得把鱼安排上啊。 反正他又不缺这东西。 要不是买不到鸡鸭什么的硬货,他还准备把这些都给安排上呢。 陈芳犟不过陈近文,便只得同意将鱼蒸来吃。 他们之前一般都是烤着吃,这次准备换个吃法。 陈近文开始杀鱼的时候,陈芳已经擀出了不少的饺子皮。 等陈近文这边鱼快收拾好的时候,陈芳已经开始包饺子了。 只见她用筷子夹起一团馅,放在饺子皮上,双手轻轻一捏,一个饺子便包好了。 陈近文看着她熟练的手法,不禁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根本学不会这一手,便不再关注陈芳那边。 就在这时,陈近民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三哥,我的小炮放完了。”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陈近文。 “小民,昨天才买了鞭炮,你为什么不省着点放呢,现在放完了就算了,咱们不买了啊。” 陈近文还没说话,陈芳便插言道。 她这是在心疼钱呢。 “别啊,一挂小炮又没多少钱,咱们就让他多玩一下吧,其他小孩子都在玩,咱们不能让他看着别人玩吧。 小民,你等会儿啊,等我把鱼收拾完,咱们就去买。” 陈近文现在根本就不差这点钱,所以也直接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陈芳默然不语。 她其实也想让小弟跟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玩耍。 但现在家里没有父母支撑,她就事事以节约为主了。 不过陈近文的意见,她一般还是不会反对的。 毕竟陈近文现在又能挣钱,还很有主见,私底下已经算是能做陈家的主了。 陈近民见三哥答应了,姐也不再阻止,就又高兴了起来,一直在边上眼巴巴的等着。 陈近文三两下收拾好鱼,又收拾了一下手尾,随即招呼道。 “走,咱们买小炮去。” “等会儿早点回来啊,别玩太晚了。” 临走前,陈芳又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陈近文回了一句后,便带着陈近民出了家门,往四合院儿外走。 此时的四合院里,小孩子们或是四处追逐打闹,或是燃放着鞭炮,都无忧无虑的玩着,闹着。 而大人们不是在操持年夜饭,就是在简单收拾着一些家务,干活之余还经常互相搭句话,闲扯几句。 如此种种,都展现着轻松愉悦的节日氛围。 走在院子里,陈近文时不的时就能闻见,邻居家里飘出来的一些香味。 虽然现在的日子过得艰苦,但在春节这个由来已久的传统节日里。 大家还是都拿出了准备许久的物资,并努力施展着自己的厨艺,准备好好犒赏一番自己和家人。 路过中院儿的时候,陈近文看了看,易家和贾家似乎并没有合在一起弄年夜饭。 这就让他有点奇怪了。 傻柱没有掺和进去,倒是说得过去,毕竟贾东旭还在嘛。 但这两家可是师徒啊,平日里不是表现的师恩如父,徒情如子吗? 难道这俩家并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亲密? 陈近文摇了摇头,不再思索这个问题。 毕竟他也只是闲着无聊,思维发散一下而已。 两兄弟溜达着出了院子,一路来到卖鞭炮的地方,麻利的掏出钱又买了一挂。 “谢谢三哥。” 陈近民接过鞭炮就开始玩了起来。 看着陈近民开心玩耍的样子,陈近文有些感慨。 这小不点或许只有此时才是真正释放了他的天性吧。 平日里跟个小大人似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陈近民玩着玩着,便跟胡同里的其他孩子凑到了一起,你放一个,我放一个的比赛了起来,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陈近文闲来无事,也只在一旁看着,注意着别让他被其他孩子欺负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那堆孩子里面比较小的呢。 陈近民和一群小孩子疯玩着,四处放小炮,砰砰声不绝于耳。 待到天逐渐黑下来的时候,陈近文便招呼这小子回家了。 虽然说把年夜饭的事儿都交给了陈芳,但他却是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帮一下。 “行了,以后你再出来跟他们玩儿就是了,机会多的是。” 陈近文看他恋恋不舍的样子,随口安抚了一下他,这才让他高兴的回了四合院。 到了后院,陈近文又放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嘱咐他不要出后院儿后,便进了家门。 此时陈芳已经包好了不少的饺子,鱼也在炉子上蒸着了,陈近文便过去土灶那里点火烧水,准备下饺子。 “小民呢?” 陈芳随口问道。 “我让他在院子里玩了,反正回来也帮不上忙。” “嗯,对了,小文,姐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咱们家即便没散,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 陈芳刚才独自包饺子的时候,从头到尾的想了很多。 她始终都记得那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弟弟生病没钱医治,家里又仅剩一点白薯,还差点被陈近山无情拆散,送走。 可以说,那段时间,比陈父陈母去世的时候,还要让她绝望。 万幸的是,他们三姐弟撑过来了,日子也好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比她小几岁的三弟有了出息,完全撑起了这个家。 陈芳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过这些话,但是她心里一直都明白着呢。 “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什么,咱们是姐弟呢。 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相信,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近文笑着说道。 他现在已经逐渐的融入了这个新家庭,也愿意为了这个家庭付出。 “嗯,行,听你的,咱们不说了,今天我们该开心。” 陈芳收拾了一下心情,麻利的把剩下的饺子包完。 锅里的水开后,她就赶紧开始下饺子。 沸腾的锅里,翻腾的饺子,不一会儿就飘出了浓浓的香味。 其实,他家的香味在院里并不算是很浓郁的,还有更诱人的呢,如中院傻柱家。 傻柱家里做菜的香味,都已经从他家的后墙通风口飘了出来,散溢在院子里,连陈近文坐在自家都闻到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傻柱这货不愧为专业的厨子,是真有两把刷子,其弄出来的香味是真的很勾人。 虽然他不知道傻柱的手艺具体有多好,但他自认,即便是有着前世的厨艺在身,也是比不过的。 陈近文一边闻着傻柱家的香味,一边闻着自家饺子的香气,都有些沉醉了。 第96章 年夜饭 闲逛 陈近文烧着土灶,灶膛里的火噗嗤吧啦的燃烧着,将他的脸映得通红。 陈芳在灶台、火炉子和桌子间来回忙碌。 二人时不时的说句话,倒是显得温馨无比。 很快,饺子就煮好了,陈芳将其全部盛起来温着,又开始炒冬储大白菜。 是的,他们今晚有饺子,有蒸鱼,还有一个炒白菜。 也算是有荤有素,有鱼有肉了。 加上之前闷好的唯一一点米饭,就硬生生的凑成了他们家这顿年夜饭。 这餐饭在陈近文看来,很是寒酸,也很是简陋。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所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餐饭菜了。 没办法,现在的条件就只有这样,他也只能将就着过一个‘寒酸’的年了。 其实他家这顿饭,在整个四合院里来说,也还算是不错了。 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还是有余的。 “小文,火不用再烧了,你去把小民叫回来吧,咱们准备吃饭了。” 陈芳翻炒着白菜,支使了起来。 陈近文点了点头,便起身出门。 他来到院坝,并没有看见陈近民的身影,便皱眉在院子里四处找寻起来。 最后他才循着孩子们的声音,在前院找到了这小子。 “小民,回家吃饭了。” 他站在垂花拱门下招呼了起来。 陈近民应了一声后,便恋恋不舍的跑了过来。 二人一路往后院走去。 他们刚走了几步,贾家屋里突然就传出了棒梗那委屈而又生气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质问的口气。 “妈,你不是说过年煮鱼给我吃嘛,鱼呢? 不行,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棒梗啊,你妈这几天没买到鱼,咱们今晚就不吃了,听话啊……” 贾东旭安慰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陈近文撇了撇嘴,拉着小弟便往后院走去。 其实贾东旭两口子此时还真心有些头疼,他们之前确实是答应了棒梗过年时吃鱼的事情。 但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始终都弄不到鱼,这就让他们很无奈了。 原本他们还想着,棒梗年龄小,兴许已经忘记了这事儿呢,可以敷衍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棒梗这小子,记别的不行,可对记吃的来说,那是牢固得很。 刚在外面疯玩了许久的棒梗,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是看了看家里的饭菜。 他发现没有鱼,肉也少得可怜之后,便直接叫嚷了出来。 “棒梗啊,妈答应你,等买到鱼了,我就立即煮给你吃,好不好,咱们今天就别闹了,听话啊。” 秦淮茹一边照看着锅里,一边也安慰了起来。 “不行,你说话不算话,我不相信你,我今天就要吃鱼……” 棒梗哪里能听她的话啊,上次秦淮茹答应的今天吃鱼,都没实现。 这在棒梗的眼里,就是大大的欺骗了他,此时当然也就不相信下次再吃的话了。 棒梗的哭闹,让贾家屋里的安宁气氛尽消。 但今天是过年,贾东旭也不愿意真的凶他,只得好言好语的安抚了起来。 贾家的闹腾虽然也被周围的邻居听在了耳中,但除了易中海和傻柱各自在家门口遥望了一眼外,便再没其他人关注了。 因为大家都要准备享用‘丰盛’的年夜饭了,哪里会关注他们家的破事儿啊。 陈近文两兄弟回到家后,简单洗了把脸,擦了下手,便帮着把饭菜上了桌子。 陈芳最后拿过了刚才调好的蘸料,三姐弟才围坐了起来。 看着桌上的饭菜,陈芳一脸知足,陈近民两眼放光,陈近文则是微微一笑。 “咱们开吃吧。” 也没有什么致辞,或者仪式,陈芳直接发话吃饭。 三人便同时动起了筷子。 陈近文先是夹了一个白菜猪肉饺子,放在蘸料里滚了一圈,然后才放进了嘴里。 吃掉饺子后,他觉得有些没味。 “姐,我前两天买了辣椒面的,你给弄点?” 陈近文前世就喜欢吃辣椒,此时当然也想念得紧。 看今天陈芳只准备了简单的蒜泥和酱油,再加了点盐。 这么‘寡淡’的调料,他有些吃不惯。 “啊?小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辣椒了?” 陈芳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起身去弄辣椒面了。 “我这不是听别人说,吃辣椒造热嘛,冬天吃了很暖和。 所以我就买了点,准备试试。 如果不错的话,那咱们以后可以多吃点辣椒御寒。” 这个理由是陈近文买辣椒的时候,就想好了的。 当然,也确实有吃了辣椒发热的说法。 尤其是在这数九寒天里,吃了应该是极为舒服的。 弄好辣椒后,陈近文试着吃了几个饺子,很快就让这具身体适应了辣椒的味道,痛快的吃了起来。 虽然饺子里肉少白菜多,辣椒调料也并不像后世的辣椒油那样有味,但他还是很知足了。 陈芳看他吃的眉飞色舞,也跟着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新奇的味道,让她感觉也很不错,便跟着蘸辣椒吃了起来。 不过她应该是有些适应不了这辣味的,还没吃上几个饺子,就满脸通红,额头也冒出了薄汗。 “小文,这辣椒是不错,只是我有点受不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陈芳不再尝试了,但陈近文却是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的吃得不亦乐乎。 陈近民见他吃着很有劲儿,也跟着试了一下,结果被辣的直呵气。 逗得陈近文二人哈哈大笑,声音传出了老远。 三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陈芳收拾起了碗筷。 此时,吃过饭的邻居们,也都纷纷走出了家门,院子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陈近民听见又有小孩在院子里玩,经不住诱惑,便又跑出去继续放鞭炮了。 陈近文则是吃饱喝足,在家里挺食儿。 耳朵里听着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以及各种谈天说地的声音。 他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安逸闲情。 像这样的场景,他在前世好像并没有认真体验过。 毕竟他前世也算是半个孤儿了,逢年过节基本都是漂泊在外,哪里还有心思感受这些啊。 喝了两口热水后,陈近文也起身出了门。 他准备去看着陈近民。 天快黑了,他也怕这小子磕着碰着,而且他自己也想趁机去院子里走走。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 脑子里计划并实施着改善家里的生活状况,根本没有来得及放松那紧绷的心神。 此时倒是刚好可以出去放松放松。 迈出家门,他便看见陈近民正跟三四个邻居家的小孩儿玩的开心。 他们成群结队的放着鞭炮,时而小心翼翼,时而惊呼不已,展现着他们的天真与活泼。 见此情景,陈近文才恍惚间想起了他前世小时候,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场景,只是这些都已成追忆了。 出了会儿神,陈近文便放心的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 此时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在四处转悠,东边搭句话,西边插句嘴,相互之间热闹的交谈着。 中院的傻柱,贾东旭,易中海以及其他的几个邻居也都端着个茶缸子,聊的火热,还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陈近文站在不远处,随意的听着他们聊起了轧钢厂的一些事儿。 听了一会儿后,他便继续走着。 他来到了前院儿,看见阎埠贵也在跟一些邻居高声闲聊着,还有点唾沫横飞的样子。 陈近文再次停下脚步,听他们吹牛侃大山,闲话着那些趣事。 他就这样轻松的溜达着,像是一个孤寂的旁观者,游走在热闹的人群边缘,见证着这个充满时代气息的春节。 “小陈,一个人溜达呢,怎么不跟其他人一起去玩儿啊。” 就在陈近文出神的时候,邻居李大妈笑着问道。 “呵呵,算了,我看着他们玩儿就可以了。” 这个大妈之前也跟他们家‘互送’过礼物。 陈近文对她的印象挺好,所以也笑着回应。 李大妈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心里却是很佩服这个半大小子。 满四合院乃至附近好多院子的孩子,基本都没有比得上这小子的。 不仅跟他姐姐一起撑起了家,还自己找到了一个挣钱的门路,算是让陈家有了存活下去的资本了。 “小陈呐,你真是长大了,也出息了,不像我家那二小子,还整天只顾着贪玩呢。” 李大妈有感而发的说道。 她口中的二小子叫李志强,比陈近文大了两岁,已经在上初中了。 据说学习不好,但是人品还是可以的。 并不像其他某些孩子那样,在课堂上学不进去,就逃课出去玩,跟街溜子瞎混什么的。 她这句对比式的感叹,陈近文可没法儿接。 毕竟他明面上也还是个孩子呢,可不能老气横秋的去评价另一个比他还大的孩子。 他只得笑了笑不言语。 “得了,你自己溜达吧。” 李大妈笑着摇了摇头,也是反应过来,她这些话貌似跟一个孩子说不着,便转身加入了院里其他人闲谈的圈子。 陈近文见状,便溜达着离开了。 他又在院子里四处转悠了一会儿后,才回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里,刘海中也跟几个邻居闲聊着,诉说着一些家国大事,时事正策什么的。 陈近山也在,不过却像个小透明,因为其他人基本不怎么搭理他。 第97章 闲聊 天桥 陈近文没有靠近他们,也并不想过去听刘海中扯犊子,便径直往自家走去。 “回来了,小民呢?” 陈芳正在炉子边上糊火柴盒,见他回来,就随口问了起来。 她很是勤劳,一点也不放过糊火柴盒的机会。 对她来说,这虽然不能支撑起整个家庭的生活开支,但也代表着她在为这个家做着贡献。 所以就算今天是过年,邻居们都在院子里转悠放松心情的时候,她也坚持窝在家里糊火柴盒。 “他还在院子里玩儿呢,放心吧,有好几个小孩儿在一起,也没出院子。” 陈近文过去帮着糊起了盒子。 “你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陈芳见他要帮忙,劝了一句。 这段时间陈近文每天起很早,白天又一直待在冰面上,很是辛苦。 她就想让弟弟多休息一下。 “没事儿,我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对了,姐,假如你要是去参加工作的话,你最想干什么呢?” 陈近文开始打探起了她的想法来。 “什么意思?” 陈芳停下了手里的活,惊奇的问道。 “额,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有没有想做的工作?” 陈近文面不改色的问道。 陈芳还有半年就满十六岁了,也达到了参加工作的最低年龄。 所以他现在就得开始琢磨,看怎么才能给陈芳弄个合适的工作。 他并不是不愿意让陈芳待在家里糊火柴盒,也不是嫌她挣得少。 他主要是觉得这活儿时断时续的,也很费功夫,还不稳定。 而且这糊火柴盒的工作,是街道里面为了照顾困难家庭而专门设立的。 等到后面他们家里的条件好起来了,这糊火柴盒的工作,很可能就没有陈芳的份了。 他也怕到那时候,陈芳在家里会着急,或者胡思乱想。 所以他现在就得开始未雨绸缪。 “我啊,干什么都行,只要是个工作,要我干的,而且是我能做的,都可以啊。 就算是扫大街,掏大粪,我也不嫌弃的。” 陈芳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便随口回答了起来。 当然,她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只要是个工作,能挣工资,她肯定都愿意努力去干。 因为她知道,自己可没有挑选工作的资格。 但陈近文明显不会这么想,要是让她去掏大粪,那他不是白瞎了自己的见识,以及空间了么? 做那个工作,还不如让她待在家里呢。 “那你最想干什么呢?” 陈近文不死心的追问道。 “呵呵,小文啊,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就咱们家这条件,爸妈也不在了,咱们现在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我辛苦点,就糊火柴盒也是没关系的,我也不会去妄想那些。 我现在只要你和小民都好好念书,争取以后能分配到一个工作就知足了。” 陈芳只当弟弟是闲着无聊,胡思乱想呢,并没有当真。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两个弟弟拉扯大,让他们都能有出息。 甚至说都能进厂当工人,端上国家的铁饭碗。 至于她自己的未来,根本就没在她的考虑之中。 陈近文见她如此说,心知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便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会尽量想办法给陈芳弄个工作。 即便是去求街道办,或者是去花钱买一个工作指标,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现在这事儿还属于计划阶段,没有办好,他不会在陈芳面前吹大牛而已。 两人略过此话题,转而聊起了其他来。 过了一会儿后,陈芳便起身去把陈近民叫回来了。 这小子今天白天走了不少路,下午回来后又疯玩了好久,回屋后就有些困倦了。 陈芳便帮着他洗漱完,让他上床睡觉了。 而她自己和陈近文仍旧继续在炉子边上糊着火柴盒。 他们今晚还要守岁呢。 不过由于他们都比较小,也就守到半夜十二点以后,就差不多可以了。 半夜。 躺在冰冷的被窝里,陈近文翻来覆去了半天,还是有些睡不着。 便翻身开始清点起了这段时间的收获来。 断断续续忙活了大半个月,他其实对自己的收入还真没有仔细算过。 因为他每次收了钱票之后,便直接放在了空间里的一个角落。 现在那些钱票已经堆成一小堆了。 此时他便拿着手电,开始逐一清点了起来。 最后经过统计,他卖鱼,加上从小偷身上获取的钱财,一共有现金四百六十九块三毛六,其他票据若干。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这段时间里,陆续买了不少东西后剩下来的。 查完钱之后,他又看了看空间里的鱼,布料,还有粮食等物资。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让他立马就过上高枕无忧的生活,但起码也能保证他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愁什么了。 所以他此时还是很满足的。 毕竟这些都只是他穿越过来后,短短时间就努力而得来的。 再次看了看空间里的各种东西后,他便闭上了眼睛,逐渐睡了过去。 初一。 原本这天该是走亲串戚拜年的日子,不过他们跟老家那边的亲戚关系不睦。 陈母又是逃难来的,也没有亲人,所以他们并没有需要去拜年的地方。 陈近文在昨晚睡觉前就专门关闭了闹钟,三姐弟都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早上的时候,陈芳轻手轻脚的起床,热水,准备早饭。 陈近文其实听见了她起床的声音。 但是他却没有起,仍旧赖在床上,狠狠的享受了一把被窝的温暖。 直到八点钟的时候,他才磨磨蹭蹭的起了床。 出来后,他又帮着陈近民套上了衣裤,两人这才开始洗漱。 陈芳早就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就是昨晚的剩饭菜,刚好可以做他们的早餐。 吃过饭后,三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直接出发了。 他们今天准备去赫赫有名的天桥逛逛,据说那里过年期间很是热闹。 陈近文在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天桥的大名,只是无缘一见。 现在来到了这个时代,又身处京城,他肯定得去亲身体验一下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看见好多邻居也是携家带口的往外窜。 打过招呼后才知道,这些人有的也是去逛庙会,有的则是走亲戚。 陈家三人也跟着大家一同出了院子。 辨明方向后,三人便步行前往,顺便也逛逛春节期间的京城。 此时的京城里充满了欢乐祥和的气息,四处都有人闲逛着,各种交流、叫嚷声不绝于耳。 还有不少游走的小贩,举着糖葫芦,或是担着糖炒栗子、烤红薯什么的,四处吆喝着。 不仅陈近民被这热闹的场景给吸引住了,就连前世见过繁华的陈近文也感觉有些目不暇接。 他们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陈近文掏钱买了三串糖葫芦,一毛钱一串,不算便宜。 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光线的照耀下红里透亮,煞是让人垂涎欲滴。 陈近文觉得这三毛钱花得很值得。 陈芳原本还不想吃,不过被陈近文强压着也吃了起来。 三人一路闲逛似的前行,在半上午的时候,才来到了天桥。 此时的天桥也是人挤人,人挨人。 说话声,呐喊声,叫卖声,各种声音嘈杂不已。 各种摊贩售卖着各种各样的零嘴,还有很多摊位售卖着许多小玩具。 更有人还在表演杂耍,游艺等。 反正陈近文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识过这么热闹的景象。 一对比才发现,他们刚才在路上见到的场景跟此地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由于人太多了,陈芳怕走散了,不得不抱着陈近民,还嘱咐陈近文跟紧她。 他们更是约定好了走散后的碰面地点。 三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四处看着热闹。 陈近文不时的买一些零嘴吃着。 一直逛到中午,三人愣是没觉得饿。 逛到了一头后,陈近文还觉得意犹未尽,就拉着陈芳三人继续逛了起来。 “嘿,陈近文。”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正看热闹起劲的时候,陈近文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他环顾四看,居然看见了李树国几人。 “姐,我同学在那边,我先过去一下。” 陈近文给陈芳说了一声后,便挤过人群,来到了李树国几人身旁。 “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近文率先问道。 “我们来这里逛啊,原本早上还去找你来着,结果你们院儿邻居说你们出来玩儿了,没想到居然这里碰到你了。” 一旁的罗永泰抢着说道。 “是啊,真巧,走,我请你们吃东西去。” 陈近文想着,既然碰上了,那就请个客吧,也算是团结一下同学。 “可别,咱们都买了不少呢,给,尝尝我买的煎春卷儿。” 李树国知道陈家生活不易,怎么可能答应让他请客呢。 反而还主动拿出了他买的吃食儿。 “对,就吃我们这些吧。” 张新春和罗永泰也亮了亮各自手里的零嘴。 听见他们这么说,陈近文挺感动,真的。 他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才十几岁,便这么懂人情世故,知道为他着想。 “哈哈哈,行吧,那就吃你们的。” 陈近文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想着以后再找机会请他们就是。 几人就这么站着聊了好一阵才分开。 陈近文也回到了一旁等着他的陈芳二人身边。 他得跟着他们一起,以免出什么意外。 第98章 许大茂结婚了 陈近文三人在天桥这边来回逛了几圈,直到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 “姐,我们明天还能来这里玩吗?” 回家路上,陈近民兴致勃勃的问道。 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闲逛,兴奋的不行,还有些余兴未了。 今天还没离开,就惦记着明天是否还能再来的事情了。 “额……” 陈芳有些为难。 在她看来,今天出来玩了一天,已经足够了,明天就不必再来了。 她还计划着,明天在家多糊点火柴盒呢。 “明天我们不来这里,去看厂甸庙会吧,就在那边不远。” 陈近文抢过话头,说起了明天的安排。 今天见识了天桥的热闹,他还想去厂甸庙会看看,听说那里也很不错呢。 “我明天就不去了吧,你带小民去就是。” 陈芳听他说还想去厂甸庙会,倒是没有阻止他,但她自己就不想去了。 她还是惦记着在家里的工作挣钱。 “哎呀,姐,咱们就一起去吧,过年呢,你就多休息一天嘛。 你就从后天开始糊火柴盒,我也从后天开始去抓鱼,咱们都多出来玩一天。 反正咱们不用急这么一天时间,而且你也用不着把自己弄的太辛苦了。” 陈近文劝说道。 现在还在过年呢,他可不想陈芳这么累,也逼的自己太紧了。 再说了,她多干这一天,也多挣不了几毛钱,而且他们家现在也不差这点。 “那……那好吧,咱们明天就再多玩一天。” 陈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近民见她同意,也乐得大呼小叫了起来。 他今天可是玩的很高兴,也见识到了太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当然也就很想再多出来玩玩了。 陈芳见他如此激动,也就不再纠结糊火柴盒的事情了。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快五点的时候,才回到了四合院。 “哟,陈芳,你们回来了,今儿逛的怎么样啊?天桥那边还热闹么?” 三大妈正往外走,看见他们回来,便笑呵呵的问了起来。 “嗯,很热闹呢,三大妈,今天那边人可多了,你们没去吗?” 陈芳微笑着回答。 看得出来,她今天出去逛了一天,心情很是不错。 “没呢,我们今天走亲戚去了。” 三大妈的娘家人就在京城郊区,过年肯定得回去走动一下了。 “那行,三大妈,你们明天也可得去看看,我们先回去了啊。” 陈芳跟她寒暄完,三人便继续往里走。 陈近文其实对这种废话式的寒暄很不感冒,而且这些对话还经常带着刺探性质。 这对于他一个穿越过来,有着很多秘密的人来说,还真不太喜欢。 不过没办法,国人就是习惯如此。 不管是在哪儿遇着熟人了,就喜欢闲谈几句,客套一番,再互相问一下对方的情况。 他虽然有些不喜这种交际模式,但却不会阻止陈芳跟其他邻居这样接触。 相反他还挺支持的。 这样好歹也能锻炼一下陈芳,让她更外向,坚强一点。 第二天,陈家三姐弟又去厂甸庙会逛了大半天。 虽然厂甸庙会那边与天桥市场在吃的方面有不少的重叠,但其他方面却是有很大的不同。 厂甸这边主要是以书画古玩,春联,窗花剪纸及文房四宝等为主体,间杂许多风车,空竹,泥塑等新奇玩意儿。 虽然三人都不是很懂书画古玩等东西,但其他的方面,还是让他们看得十分尽兴。 至于吃的,他也买了不少。 什么蜜钱,艾窝窝,年糕,灌肠等等,不说全部都吃了个遍,但基本也都是尝了一下的。 他现在兜里有钱,而且又不是个节约的主儿,就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几人了。 等三人从庙会出来的时候,陈芳和陈近文手里都拿了不少的吃食儿,以及专门给陈近民买的一些连环画等东西。 而陈近民的手则是被不少的玩具给占满了。 这一趟厂甸庙会他们虽然玩的挺开心,但在花钱的时候,却让陈芳十分的心疼。 因为她看着弟弟花钱如流水,劝说了几次,都阻止不了,很是着急。 “小文,你也太败家了,哼。 以后你卖鱼挣的钱,都得交给我,让我给你保管着。” 这不,刚走出庙会,陈芳就愤愤然的责怪了起来,还想收了弟弟的财权。 她今天眼瞅着陈近文花了将近十块钱。 十块钱啊!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想她每天勤恳的糊火柴盒也才只能挣几毛钱,这十块钱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时间,才能存起来呢。 “姐,你不用这样,咱们一年像这样花钱的时间也才一天而已,又不是要每天都这样花,对吧。 再说了,这里面好些个东西,咱们都没尝过,玩儿过。 如果生来世上几十年,不试一试的话,那会多遗憾啊。” 陈近文才不理会她保管钱的话,直接开始了答非所问。 反正想让他交出自己的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行! 而且他每天卖了多少钱,陈芳根本就不知道,真要糊弄她的话,也容易的很。 “小文,我是说真的,我知道你现在能抓鱼挣钱,还能挣上不少。 可你能保证你以后也能一直这么挣钱吗? 你以后可是还要继续念书,成家,养家的,那些可都是要花不少的钱。 爸在世的时候也老说,钱得花在刀刃上。 所以你现在真的不能乱花,得好好存着才是。” 陈芳有些无奈的继续劝说道。 她也知道,弟弟应该是不会把钱全部交给她的,而且她现在拿这个弟弟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的陈近文越来越有主见了,很多时候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她这个姐姐根本就做不了他的主,也劝不动。 她倒不是说非要将陈近文的钱全部收起来,捏在自己手里,当家里的大家长。 她如此说,也只是在为了弟弟的未来着想而已。 “嗯,行行,我知道了,小民,快把手里的风车舞起来。” 陈近文敷衍了一下,并不想跟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抓鱼的事情,暂时来看,不是很长久。 但有钱不花,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陈芳不明白的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生活处处都是刀刃,哪里还用分时候用钱啊。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随意浪费,那就该花花,该省省,这样的日子才过得舒心嘛。 陈近民听话的左右舞动着手里的风车,风车便哗哗哗的转动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叶子,转动起来后,煞是好看。 陈芳看着两兄弟玩了起来,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也只能劝说到这里了,至于弟弟到底听进去没有,她还真把不准。 一路回到了四合院,刚走到大门口,陈芳三人便听到了前院儿传来的喧闹声。 “……以后啊,她就是咱们院子里的人了,还请大家多多照顾啊。” 陈近文只听到这么一句话,但他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许大茂。 而且从他的语气里,陈近文还听出了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得意劲儿。 三人好奇的走了进去,就见到许大茂正带着一个穿着长款呢子大衣的女人,背对着大门口站在院子中间,周围还有一群邻居围着说话。 随着许大茂的声音刚落,人群里便传出了好几种回应。 “许大茂,你这够贼的啊,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结婚了。” “是啊,之前可从没听说你处对象呢,你这一下子就把媳妇儿给领回来了,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就是,你这保密工作干得可真好,搁解放前,说不得还能去干地下工作呢。”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陈近文听完一愣,许大茂结婚了? 难怪他这段时间很少在院里出现,神龙见首不见尾呢,原来是谈对象结婚去了。 只是这个事儿好像有点不太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啊。 按着陈近文对他的了解来说,他这人挺骚包的。 像这种大好事儿,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漏出点信儿来呢? 要知道在电视剧开头的时候,他连要去陪领导喝酒的事儿,可都得找傻柱炫耀一下呢。 这么好一个刺激老对头的机会,他又是怎么忍住的? 难道是他爸妈专门嘱咐过他? 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许家老两口估计也是在防备着什么,怕许大茂的婚事有波折吧。 陈近文脑子一转,就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还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站在许大茂旁边的女人。 这个戴着崭新帽子,围着红围巾,穿着讲究的女人就是鼎鼎有名的傻蛾子,娄晓娥了?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女人的正脸,还不敢十分的肯定。 但他猜测,如果剧情没有大的变化的话,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就在陈近文思考的时候,许大茂又说话了。 “呵呵,地下工作倒不至于,但要是当年我年纪再大点,去战场上跟小鬼子拼个来回,那是一定的。 而且肯定还不落下风,绝不会堕了咱们京城爷们儿的威风。” 许大茂听着众邻居的夸奖,很是得意,还有点上头了,说起了大话来。 当然,他也不乏有着在自己新媳妇面前装一下的想法。 毕竟女人一般都是慕强的嘛,这点他许大茂还是了解的。 第99章 大茂啊,三大爷说句公道话 许大茂的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院里人谁不知道,他经常被傻柱给追打得抱头鼠窜,屁滚尿流啊。 就他那点本事和胆量,还好意思吹牛说跟小鬼子对拼? 也就是他媳妇第一次进院儿,邻居们不好意思当着新人的面,戳穿这个牛皮而已。 他们不好说,但许大茂的老对头傻柱,却是不管不顾的大声嘲讽了起来。 “哼,还跟小鬼子拼?许大茂你有那个胆儿吗? 我看你啊,也就能当个汉奸还差不多,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他刚才听说许大茂领着新媳妇回来了,就赶紧出来看情况。 当他看清楚新娘子的穿着样貌后,心里就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再看看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就愈发的不爽了。 此时许大茂吹牛上了天,他当然得抓住对方话里的毛病,损一下对方了。 不然怎能解他心里的郁闷之情。 “傻柱你……!” 许大茂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傻柱在讽刺他。 他原本很想生气的怼回去,不过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 “呵呵,傻柱,你这是嫉妒吧?啊?哈哈哈,你一定是的。 算了,今儿是你茂爷新婚大喜的日子,爷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许大茂果然用结婚这事儿刺激起了傻柱来。 傻柱见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 他还马上就强自为自己开脱了起来。 “切,我嫉妒什么?你柱爷我只是暂时不想找而已。 就凭爷现在轧钢厂九级大厨的身份,想找个媳妇还不容易么。 我告诉你许大茂,你可别得意,看我不尽快娶个媳妇回来,哼!” (注:厨师等级是一到十级,一级最高,十级最低。) 傻柱嘴硬的很,还放话说要尽快结婚。 看来他这次真是被许大茂结婚的事儿给刺激到了。 不过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豪言,却像个笑话似的,让周围邻居都大笑不止。 院里人谁不知道傻柱的相亲历史啊,随便找个人都能数出好几次来。 主要是傻柱每次相亲前,都异常兴奋的四处宣传这事儿,唯恐大家不知道似的。 还每每都喜欢大言不惭的说,这次肯定成。 结果每次到了后面,都是不了了之,然后他自己还变得蔫蔫巴巴的。 他的这些反差表现,完全沦为了院里人笑话的源泉。 傻柱面对邻居们的嗤笑,有点挂不住脸了,但‘对手’太多,他也不敢以一‘敌’众。 他静了两秒后便往中院儿走去,不再留在这个让他十分憋屈的场合了。 “呵呵,傻柱,你可要快点啊,我们可等着吃你的喜酒呢,哈哈哈……” 有好事的邻居冲着傻柱的背影大声说道。 傻柱理也不理,反而还加快了脚步离开。 他心里暗暗想着,等我找到一个漂亮,贤惠,顾家,能干的媳妇后,看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暗自发誓的时候,脑海里也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秦淮茹的身影。 然后他就使劲儿的甩了甩头,将秦淮茹抛出了脑海。 他傻柱是堂堂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人,还住在四合院最好的房子里,怎么能想着一个有夫之妇呢? 他必须得娶一个黄花大闺女才行,这样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傻柱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 这边人群外围的陈近文,还是第一次看见柱茂二人这么斗嘴。 他感觉在现场看起来,果然比看电视要乐呵一些。 难怪院里人每次都喜欢看他们斗嘴打架呢。 “来来来,咱们别管傻柱那个棒槌了,大家伙儿抽烟。” 见傻柱不敌自己,灰溜溜的走了,许大茂心情格外的舒畅。 他麻利的掏出了一包烟,给周围的邻居发了起来。 “哟,还是大前门呀,可以啊大茂,你这喜烟都这么好了,那你的宴席可不能差了啊,不然咱们大家伙儿可不答应啊。” 接过烟的邻居惊喜的说道。 要知道,此时的普通百姓一般都是抽春耕,战斗这类不到两毛一包的低档烟。 还有不少人抽‘一毛找’的,如生产牌香烟,也就是花一毛钱买一包,人家还会倒找钱的经济烟。 而现在许大茂散的烟就是这种三毛五一包的高档烟,也确实让大家惊叹。 “是啊,大茂,你这喜宴的档次可不能跟喜烟不相配啊。” 又有另一个邻居接茬道。 “那当然了,大茂可是个局气的爷们儿,当然得办的有声有色了。” “嗯,不只是要有声有色,还得是有荤有素,最好是荤菜多一点,啊哈哈哈。” 其他邻居一听有两人这么扯话题了,便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众人的话让许大茂有些尴尬,眼见大家鼓噪得厉害,他不得张开双手往下压,并大声说道。 “大家伙儿静一静,静一静,额,这个,我们呢,就不打算办婚宴了。” 许大茂有些尴尬的说道。 众邻居听到他说不办婚宴,都为之一静,随即便是一片哗然。 “大茂,你结婚怎么能不办婚宴呢。” “是啊,你这样悄么声的把新娘子娶进门,可是不对的啊。” “大茂,你结婚可是咱们院里的大事儿,咱们院子好久都没有办喜事儿了,你可不能不热闹一下啊。” …… 众邻居七嘴八舌的劝说了起来,反正主题就是想让许大茂办一场婚宴,热闹热闹。 陈近文在人群外把刚才的这一幕幕都看了个明白。 他也知道,这些邻居卖力的挤兑许大茂,就是为了吃顿好的。 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有点唏嘘,这些人为了口吃的,还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听我说,大家伙儿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办,是……” “大茂。” 许大茂正要解释的时候,他媳妇赶紧拉了他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脑子随即一转,继续说道。 “是……是国家不允许啊,大家伙儿也知道,街道办那边早就发出通知了,要咱们以勤俭节约为主,以铺张浪费为耻,咱们不能不听正府的话吧。 再说了,咱们国家这两年才遭了灾,各种物资难买得很,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凑不齐那么多的物资。 要是我真勉强办了这个婚宴,每人给一粗粮窝头,再炒一大锅萝卜白菜什么的。 先不说你们吃不吃得下,就是我许大茂也丢不起那人吧。 所以啊,我倒不如不办,省得大家伙儿随了礼,还吃得不痛快。” 许大茂不愧是四合院里嘴皮子最溜的主儿,三言两语就把不办婚宴这事儿推脱到了正府和现实情况上。 还说得跟自己有心无力,很无奈似的。 他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让众邻居都没了反驳的理由。 他们现在要是真强迫许大茂办这婚宴,不说闹大之后,街道那边铁定会出面制止。 就说许大茂这人,还真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办出一桌子全是素菜的婚宴来。 到时候他们随了礼,那可就亏大发了。 而且他们也怕逼迫许大茂这鸟人太狠,会招来对方的仇视什么的。 要知道许大茂可是跟在场大多数人一起长大的,也是众多老一辈人看着成长起来的。 大家伙儿对他的性格了解得很,知道他是一个真小人,也是一个从不愿意吃亏的主儿。 满院的年轻人里,除了傻柱能时常收拾一下他之外,其他年轻人基本都不太敢跟他放对。 就这,许大茂还不服不忿的,时常挑衅、刺激傻柱呢。 人群外的陈近文将许大茂两口子刚才的小动作看的格外清楚。 再结合剧中的发展,以及当前现实的情况,他一下子就猜出来。 许大茂他们不办婚宴的原因,肯定不是如他说的那么伟光正,而是因为许大茂媳妇,也就是娄晓娥家里,不允许他们整得那么高调。 不然以许大茂的骚包性格,娶了这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不在院儿里众邻居面前,好好嘚瑟一番呢。 “大茂啊,三大爷说句公道话,你这结婚呢,是你的人生大事。 办不办婚宴当然也是由你们自己决定了,反正我肯定是能理解你的难处的。 但是啊,你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人生大事儿,你是不是……咳咳,是不是该请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一起喝杯酒,见证一下啊。” 就在大家伙儿失望的时候,阎埠贵凑到许大茂跟前说起了话。 陈近文听了他的话,真是愣住了,然后马上就反应过来。 这阎埠贵哪儿是说的什么见证不见证啊,他这还是想要吃上许大茂一顿呢。 陈近文完全没想到,这阎埠贵为了吃口好的,居然会如此的煞费苦心,还构造出了个院里长辈‘见证’的说法。 阎埠贵说完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小得意。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他知道,只要许大茂同意了他‘见证结婚’的提议,那肯定就得小范围的请一圈人吃饭。 而他阎埠贵作为院里的管事三大爷,堂堂人民教师,想来怎么着也会算是其中一位吧。 而且这种席面还不是正式的婚宴,他都不用送礼。 这种既不用自己付出,还能吃上顿好饭菜的好事儿,也只有他阎埠贵能拐弯抹角的算计并提出来。 第100章 忐忑的娄晓娥 阎埠贵说出了这番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有些牵强的话之后,周围的邻居都有些惊呆了。 虽然大家对他的作风都已经很了解了,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能算计到这种程度。 在佩服他算计能力的同时,大家也不免有些不平衡。 凭什么大家都吃不上这顿宴席了,你阎埠贵却要想出这么个别扭的借口来混饭啊? 最关键是,你这提议,根本没带上咱们在场的邻居啊。 不过大家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在心里暗暗蛐蛐两下,并不会直接说出来。 因为阎埠贵可是院里的三大爷,而且人家明面上这个话,也还算很勉强的说得过去。 更何况,他这是向许大茂提建议呢,也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来置喙什么。 所以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又回到了许大茂两口子身上。 当然了,有的人肯定也在心里暗自盼着,希望许大茂可千万别同意。 最好是能严词拒绝掉阎埠贵,让这老小子也丢一把脸。 此时许大茂的心里确实是有些难受的,因为他也明白阎埠贵的打算,这是在逼着他请客呢。 他正想直接拒绝掉的时候,又突然想到许父曾跟他说过,让他在院里多结交几个帮手的话,便收住了到嘴边的回绝之言。 “哈哈哈,三大爷说的是,是该请几个人见证一下。 不过呢,我没有提前准备,这个见证宴啊,肯定得往后推了。 而且啊,这事儿还得我爸妈他们过来了一起操持才行。” 许大茂故作开怀大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他心里却是很不爽阎埠贵这算盘精了。 并且还琢磨着,找着机会了,非得报复一下对方不可。 其实按着许家的条件和路子来说,许大茂结婚,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宴,是绝对没问题的。 更别说现在只是要请一桌‘见证’的席面罢了。 这对他们家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而已。 只是这事儿吧,他可以自愿请,但阎埠贵却不能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占他便宜。 这涉及到一个主动和被动的问题,这也是许大茂不爽阎埠贵的主要原因。 阎埠贵见他同意了办这个见证宴,顿时就乐开了怀,脸上也笑成了一朵菊花似的。 “大茂局气啊,不愧是咱京城爷们儿,那三大爷就在这里先祝你们两口子,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早生贵子了。” 知道这顿饭是跑不了了,所以阎埠贵也一连串的说出了好几个词儿,大声的恭喜了起来。 几句吉祥话而已,惠而不费。 要是能多吃上几顿的话,他阎埠贵能一刻不停歇的祝贺许大茂两口子一整天。 见事情有了定论,其他大多数自知吃不上这席面的邻居心里挺失望。 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兴趣继续在这大冷天的,捧许大茂两口子的场了,都开始逐渐散去。 陈近文作为一个旁观者,虽然全程都没有发言或者参与进去,但能见识到这么一出精彩的戏码,他也觉得很是满足了。 他跟着陈芳他们,随着邻居们散去而离开。 快走到垂花拱门的时候,陈近文回头看了一眼人群,这才第一次见到了许大茂媳妇的样子。 果然就是娄晓娥。 只是此时的娄晓娥还比较青春靓丽,并没有电视剧开始时那么成熟罢了。 不过也对,现在离电视剧开局还有四五年呢,人娄晓娥也才刚结婚,长相年轻也是合情合理的。 并不是谁都能像傻柱那样,长相十分着急。 邻居们都走完后,许大茂耐着性子又跟阎埠贵拉扯了一番,这才拎上脚边的皮箱子,带着娄晓娥往后院儿走去。 一路上,许大茂还殷勤的说着院里这些住户的大概情况。 娄晓娥也颇为好奇,又夹杂着一丝不喜的看着这个住满了人的大杂院。 进到后院儿后,许大茂打开了自家大门,将娄晓娥郑重的迎进了屋里。 “晓娥,这就是咱们家了。” “嗯。” 娄晓娥进屋后,四处打量了起来。 房子不太大,只有两间,一间客厅兼饭厅兼冬天的厨房,另一间是卧室。 家具也相对陈旧,只是打理的比较干净,收拾得比较整齐。 但这小小的屋子无论怎么干净整齐,跟她之前的家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许大茂见她打量着屋子,便在一旁乐呵呵的介绍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看向这位千金大小姐。 他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因为这细皮嫩肉的美人儿已经是属于他了。 这可是他许大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儿。 娄晓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才在桌子前坐下。 许大茂也狗腿的赶紧给她倒上了开水。 “晓娥,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颇为得意的问道。 这可是他妈专门提前来收拾打理了一番的,虽然比不上他老丈人家那么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但在这个院子里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所以许大茂才显摆似的问这么一句。 “嗯,挺好。” 娄晓娥手捧着茶杯,小口喝着热水,低头答了一声。 她现在虽然已经接受了嫁给许大茂的事实,但她心里也还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她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有这种结婚成家的体验呢。 “嗯,好就行,我先去帮你收拾一下吧。” 许大茂主动拎着箱子进了卧室。 “别别别,我自己来吧。” 娄晓娥赶紧放下杯子,跟进了卧室。 她的皮箱里可还有不少私密的衣物,以及某些贵重东西呢。 她可不想让许大茂碰这些东西。 许大茂见她如此着急,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这么积极主动的想帮下忙,居然还不领情? 这千金大小姐跟之前谈的妞是不一样啊,许大茂心里暗道。 不过他又想到,反正这美人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媳妇,还是明媒正娶,国家认证的。 而且今晚上就能搂抱在自己怀里,狠狠的‘欺负’一番。 想到那美妙的场景,许大茂那一丝不高兴立马就烟消云散,还露出了贼贼的笑容。 “成,那你自己来收拾一下吧,我先去准备晚饭。 一会儿咱们吃完饭,我再带你去院里的各家各户走动一下,送一下喜糖。” 许大茂状似体贴的说道。 至于说拜访邻居,送一下喜糖,这也算是这个时期,很多普通百姓家庭的不成文习俗了。 现在好多人家都不宽裕,而且物资难弄,所以很多人在结婚的时候,都选择不办婚礼宴席。 只让新人两口子拿着喜糖给各家各户送一送,让大家沾沾喜气,算是向邻居们公告两人结婚的事实。 同时也算是帮助新媳妇融入周围的邻里关系。 “嗯。” 娄晓娥并不太清楚这些习俗,但想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同时,她也谨记着父母的叮嘱,也想学着早点融入这种平常百姓家庭的生活。 所以她也任由着许大茂安排。 许大茂出了卧室,便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开始做饭。 提到做饭这个问题,许大茂还是有一丝丝很小的不爽的。 虽然在结婚前,许母就告诉他了,这娄晓娥并不会做家务,但是婚后会主动学的。 但他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要先伺候一段时间媳妇吃喝,总归还是有点不爽的。 不过一想到以后的富贵生活,以及老丈人那边会有的帮衬。 许大茂立马就抛开了那一丝不爽,卖力的做起了晚饭来。 虽然他对做饭这方面,也不是很擅长。 但他至少能把饭菜煮熟,一些基本的厨房操作也都会。 所以许家老两口才愿意让他们两人单独住在这里。 娄晓娥独自一人在卧室里收拾着东西,心里也很是不平静。 毕竟马上就要开始婚姻生活了,这让她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如何能立刻就适应下来呢。 所以她一直在卧室里磨磨蹭蹭,胡思乱想,直到许大茂叫她吃饭时才出来。 娄晓娥来到桌前,看着桌上的一荤一素一汤,还有盛好的大米饭,心里对许大茂稍微满意了一分。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饭菜的味道如何,但看表象也还算过得去。 “快来坐,晓娥,咱们吃饭了。” 许大茂满脸堆笑的递上了筷子,两人随即坐下,开始吃饭。 “尝尝,看看味道如何,还适合你的口味吗?” “嗯,挺好。” 此时娄晓娥的脑子根本就不在线,吃饭也味同嚼蜡,哪里还能感受出饭菜合不合口啊。 许大茂见她始终只说几个字,而且像是应付一般,暗想这哪儿成啊。 他脑子一转,就开始说起了自己下乡时遇到的一个趣事。 “哎,晓娥,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遇到……” 不得不说,他的嘴皮子很溜,一件在别人看来很平常的小事儿,却被他形容的很是生动有趣。 娄晓娥这种没见识过乡下场景的城里姑娘,很快就被他吸引住了,还不时瞪大眼睛发出惊叹。 见娄晓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许大茂心里暗乐。 暗道这千金大小姐,跟一般的姑娘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嘛,而且看起来还好哄一些啊。 由此,许大茂再接再厉,继续说起了之前遇到过的一些趣事。 两人也因为这顿饭,拉近了不少的距离。 第101章 聋老太已读乱回 一顿还算是诙谐有趣的晚饭过后,许大茂主动的收拾起了碗筷。 这让娄晓娥心里更加的满意了起来。 加上刚才吃饭时许大茂的逗乐,也让她从心里逐渐打开了防线,试着慢慢的接受起了许大茂来。 其实她不接受也没办法,两人本就是在年前就已经登记,早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只是她借口说要陪娄父娄母再过个春节,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这不,才刚年初二,许大茂便猴儿急的登了娄家门,要接她回家。 她现在已经没了再次拖延的借口,也只得跟着过来四合院了。 进到四合院之后,她也算是半认命的接受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 麻利的收拾完碗筷后,许大茂擦干了手上的水,说道。 “走吧,晓娥,咱们趁着这会儿时间还早,赶紧去拜访一下邻居们吧。” 说话间,许大茂从五斗柜里翻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喜糖、瓜子和花生等东西。 娄晓娥点点头,顺从的站起身,两人随即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开始了认门之旅。 许大茂倒是没有先拜访谁,后拜访谁的计划,直接就从挨着他家房子的陈近山家开始了。 “这家人男的叫陈近山,是个锅炉工,他媳妇叫吴玉花,家里还有个奶孩子。” 在拜访每家之前,许大茂都会低声的介绍一下那户邻居家的人员情况,让娄晓娥心里有个谱。 他刚说完,正好走到了陈近山家门口,随即敲响了门。 “来了,哟,是大茂啊,这是……你媳妇儿?” 陈近山打开了门,见是许大茂和他媳妇,心下就知道,这两人是来熟悉邻居的,便笑了笑。 因为他们今天下午从吴玉花娘家那边回来的时候,刚好也在前院儿围观的人群当中。 听见陈近山的话,吴玉花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站在了陈近山的身旁。 “是啊,这是我媳妇儿,叫娄晓娥,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啊,给,这是喜糖,我们就不办喜宴了啊。” 许大茂在以前就瞧不上陈近山那比较懦弱的性格,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吴玉花那股子泼辣劲儿。 当然,主要还是吴玉花长得不漂亮,所以即便两家是挨门挨户的邻居,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和往来。 “哈哈,恭喜恭喜啊。” 陈近山接过了几颗糖和一些瓜子花生,赶紧道喜了起来。 “呵呵,谢谢,行了,我们还要拜访其他邻居呢,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许大茂跟陈近山客套了两句后,就告辞带着娄晓娥往更旁边走去。 “咱们下一家要去的也姓陈,只有三个孩子,他们本是刚才那家的亲弟弟妹妹。 前不久他们之间闹了好大的矛盾,现在已经分家单过了。” “啊?” 娄晓娥听他说这个陈家只有三个孩子独自生活,很是惊讶。 正想问点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陈近文家门口,她也只得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许大茂敲响了门。 “陈芳,我是你大茂哥,开下门。” 屋里正在糊火柴盒的陈芳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便赶紧过去打开了门。 而陈近文两兄弟则是在火炉子边上坐着没动,只是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儿。 “大茂哥。” “陈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你大茂哥我结婚了。 这是你们嫂子娄晓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啊。” 许大茂继续介绍道。 “许家嫂子好。” 陈芳肃然的问了声好。 “你也好。” 陈芳的礼貌,让娄晓娥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加上刚才许大茂路上的三言两语介绍。 她对这个只有三个孩子的家庭很是好奇,回了句好之后就暗自往屋里打量了起来。 “给,陈芳,这是哥的喜糖,还有一些瓜子花生,你们拿着沾沾喜气啊。” 许大茂没注意到娄晓娥的好奇,照例拿出了瓜子花生糖发了起来。 “谢谢大茂哥,谢谢嫂子,也恭喜大茂哥和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陈芳双手做捧状,接过了瓜子花生糖,嘴甜的祝贺了起来。 “呵呵,行了,我们还要去别家拜访呢,就不打扰了啊。” 许大茂说完,便带着娄晓娥离开了。 陈芳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用胳膊肘关上了门,才来到了炉子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陈近文两兄弟的面前。 “快吃吧,这是大茂哥给咱们的喜糖呢。” 陈近文没说话,微笑着接过了东西,一旁的陈近民则是高兴了起来。 虽然陈近文在过年的时候,已经买过这些年货了,但这小子又怎么会嫌弃零嘴多呢。 其实这会儿陈近文的心里,还在无聊的想着许大茂两口子的事儿呢。 他知道,娄晓娥只要是嫁给了许大茂,就注定了她会有一些不好的经历吧。 他并不会因为娄晓娥的剧情人设好,就上杆子的去想方设法拯救这个女人。 不说他所谓的拯救,人家会不会相信。 就是娄家那边,估计就不会允许他去破坏这桩联姻,更别说还有厉害的许家人呢。 而且他前世的时候,有位大师就曾说过,不要轻易的介入别人的因果。 这话他可是经历过一些教训后,才奉为圭臬的。 所以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怜悯心,就让自己涉入到必然会有的麻烦当中。 至于说以后风暴快要来临前,指点并救下娄家人,以图人家报恩的想法,他就更没有了。 首先就是他那会儿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救,其次还是人家信不信他的问题。 毕竟一个黄口小儿说的话,人家久历商海的娄半城,又怎会轻易相信呢? 那可是涉及到人家的全部身家性命啊。 再说点更无情的话,非亲非故的,人资本家还需要他一个贫苦家庭孩子去救吗? “小文,你在想什么呢?” 陈近文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陈芳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吃瓜子花生,便问了起来。 “额,没什么,我在琢磨明天抓鱼的事儿呢。” 陈近文随意找了个借口,遮掩了过去。 另一边,许大茂两口子又来到了隔壁聋老太家里,敲响了门。 “老太太,我是许大茂,麻烦开下门。” 许大茂知道聋老太耳朵不好,便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 其实在屋里烤火的聋老太,刚才已经听到许大茂两口子跟陈芳的对话了。 所以她也早有预料,知道许大茂他们会过来。 不过她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那么大声的吼叫。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虽然聋老太一直都不太喜欢许大茂,但人家专程来拜访,她还真不能装不知道,不去接待一下。 “来了。” 所以她应了一声后,还是去打开了门。 一开门,她就看见了脸挂奸诈笑容的许大茂,带着一个明眸皓齿,脸带婴儿肥的年轻姑娘站在她门口。 是的,不管许大茂笑的有多真诚,在聋老太的眼里,那都是奸诈的。 这已经是她的定式思维了。 上下扫了一眼娄晓娥后,聋老太便笑着问道。 “是大茂啊,你来看奶奶了,哟,这位姑娘是?” 聋老太虽然脸上笑眯眯的,但她心里却是吐槽不已。 许大茂这小兔崽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怎么能娶到这么个标致的姑娘呢? 聋老太从娄晓娥的穿着打扮,气质面容等一眼就看出,这姑娘肯定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她还暗叹这姑娘的眼睛有点瞎,怎么就找了许大茂这么个坏种呢? 其实许大茂心里此时也在暗骂,聋老太这老不死的,居然一上来就占自己便宜。 奶奶? 奶奶你个腿啊。 “这是我媳妇娄晓娥,以后也是咱们院里的人了,我们这是给你送喜糖来了。” 许大茂照例介绍了一下,然后便抓了几颗糖递了过去。 “啊?这是你妹妹吗?你妹妹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聋老太直接来了个已读乱回。 许大茂有些无语。 自家妹子才搬出去一年,哪里可能长这么大啊,这老太婆看来是真的老糊涂了。 他并不知道聋老太是故意的,还真以为她老了,聋了,也糊涂了呢。 “不是,这是我媳妇。” 许大茂不得已,又扯着嗓子对着聋老太的耳朵大喊了起来,震得聋老太的耳朵嗡嗡作响。 聋老太心头更是暗骂不已,还挺担心自己被这小子吼得假聋变真聋了。 “我们先走了啊。” 许大茂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把糖塞在她手里后,就带着娄晓娥离开了。 转过身的许大茂就低声骂了起来。 “跟这老聋子说话真费劲,还得扯着嗓子……” “大茂,别说了。” 娄晓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喊了他一句,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岂不知他们二人的对话,都被聋老太听到了耳朵里。 “唉,可惜了。” 聋老太倒是没生气许大茂骂他,只是声若蚊蝇的嘀咕了这么几个字。 她的目光也一直望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两人到了隔壁的邻居家,她才关上了门,又坐回到火炉子边上,像是发起呆来。 许大茂就这样带着娄晓娥一家一家的拜访邻居们。 遇到他瞧得上的,就多说几句。 遇上瞧不起的,他基本就是寒暄一句,送上糖果便离开了。 第102章 心烦的傻柱 许大茂和娄晓娥很快便把后院,以及后跨院的邻居们都拜访了个遍。 虽然他们不办婚宴的决定,让大多数邻居们心里都有点遗憾。 但此时人两口子诚心诚意的带着喜糖上门,他们当然也不能把那点遗憾表露出来,反而还都笑呵呵的祝福了他们两句。 大家都是场面人,这点为人处世的道理,他们还是都懂的。 至于同住后院的刘海中,则是拉着他们多聊了好一会儿。 拿足了长辈和管事大爷的范儿,好好嘱咐了他们,要安稳的过好日子,团结邻里,并努力为国家建设多做贡献云云。 一番高大上的言语,让娄晓娥还觉得很奇怪,这院子里居然还住着个干部? 心里也不禁对这位二大爷起了一丝敬畏之情。 但许大茂明显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知道,这刘海中肯定又是官瘾子犯了,搁这儿表演上了。 等刘海中中途歇气儿,想词儿的时候,许大茂赶紧强行告辞离开,没再给刘海中说话的机会。 刘海中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羡慕。 当然,他只是羡慕许大茂娶到媳妇了,而他自己的大儿子刘光齐,还没处对象呢。 想到这里,他回屋后,就拉着刘光齐聊起了谈对象以及结婚的事儿。 毕竟结婚的房子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嘛,现在当然也得赶紧开始着手找对象了。 许大茂两口子在拜访完后院的最后一家邻居后,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中院。 来到了正房傻柱家门口,咣咣咣的砸起了门,还十分的用力。 “傻柱,开门,你茂爷给你送喜糖来了,快开门。” 到了傻柱这里,许大茂说话就随意的多了,还有点趾高气昂的样子。 “没在!睡了!” 傻柱瓮声瓮气的高声答道。 听见屋里人这样说话,娄晓娥顿觉十分的古怪。 明明屋子里亮着灯,也有人答话,但却说没在,还说睡了。 这回答,虽然只有简单几个字,但完全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呀。 不过她对傻柱的了解,也仅限于半下午那会儿,傻柱怼了许大茂而已。 至于两人之间的其他关系,她并不知道。 所以也没好意思在人家门口,就立即向许大茂提出自己的疑惑。 许大茂知道傻柱肯定是在郁闷着呢,不过他可不管这个。 相反,他还十分乐见其成。 见傻柱没及时开门,许大茂又咣咣咣的再次砸了起来。 屋里的傻柱虽然说了斗气话,不过人还是磨磨蹭蹭的往门口走。 他跟许大茂之间有恩怨,但是也并没有到你死我活,或者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地步。 他们之间,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年轻人的意气之争而已。 两人平日里再怎么不对付,再怎么打闹骂架,此时人家许大茂带着新媳妇上门,他傻柱也不可能真犯浑,不给人开门。 而且许大茂都到他家门口了,他要是再避而不见的话,不仅会失了面子。 而且肯定还会被许大茂四处宣扬,说他怕了许大茂,这也是傻柱不能忍受的。 “干嘛呀干嘛呀,还敲,还敲,门敲坏了你给赔啊。” 傻柱一脸不耐烦的打开了门。 可当他看见门口的许大茂两口子,尤其是许大茂那一脸的坏笑时,心里就更加的郁闷了。 谁让这老对头如今是成双成对,而自己还是形单影只呢。 “呵呵,我这不是刚听你说,你睡着了嘛。 那我肯定就得多敲一会儿,大声一点啊,不然你怎么能听得见呢,是吧。 今儿可是你茂爷我结婚,我必须得把喜糖亲自送到你手上才行。 不然万一传出去了,别人还说我许大茂不懂礼数呢。” 许大茂见傻柱终于开了门,便笑眯眯的说道。 这会儿媳妇儿就陪伴在自己旁边,而对面傻柱却是孤家寡人,所以他很是志得意满。 这不,见着傻柱那苦闷的表情,他扬起的嘴角就越翘越高,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只是他这笑容,在傻柱的眼里就显得尤为可憎了。 可以说,许大茂笑的有多灿烂,他傻柱的脸就有多难看。 “赶紧给我,爷还要睡觉呢。” 傻柱没好气儿的伸出手,想接过糖,赶紧打发二人离开。 他十分不愿意再看许大茂那可恶的嘴脸了,尤其是今天,此时此刻。 “诶,傻柱,你这就没规矩了啊,今儿可是我新婚呢,你都不说句吉祥话来听听?” 许大茂此时算是占了大义,又怎么肯轻易的放过傻柱呢,又开始挑起了他的礼来。 傻柱闻言,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他扫了一眼端庄清秀的娄晓娥,心里暗自腹诽,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被这狗东西给娶到了。 还真是便宜许大茂这孙子了。 而且这孙子娶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媳妇,这不是诚心让自己难受吗? 他还很想高声骂一句老天爷,你是真的不开眼,不分好赖啊。 傻柱左右看了看许大茂两口子,十分不情愿的憋出了两个字。 “恭喜。” 再多的祝福话,他却是不愿意说了。 “啊?就这样啊? 哎,傻柱,你这不是敷衍我嘛。 不行不行,你得重说,还得说点不一样的,咱们可是‘发小’呢。” 许大茂不依不饶了起来。 “哼,就这一句,爱听不听,多的爷还不愿意说了呢。” 傻柱也犟,当然也不可能如了许大茂的意。 许大茂笑着看了傻柱两秒,见对方是真不愿意说了,也没再强行逼迫对方。 “成吧,就这样也行,看你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傻厨子,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许大茂从刚才到现在,自觉一直是压制住了傻柱,这会儿就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了起来。 说出的话就没过脑子,直接让傻柱七窍生了烟。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滚滚滚,赶紧滚,看着你都烦。” 傻柱也不是真的没脾气,尤其是在面对许大茂的时候。 刚才一直没发作,也只是因着娄晓娥这个新邻居在而已。 此时听了许大茂这损人的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骂起了人来,还开始赶人了。 旁边的娄晓娥听着许大茂的话,也觉得很不顺耳,就赶紧阻止了起来。 “许大茂,你别乱说。 傻柱兄弟,对不住啊,给,这是我们的喜糖,也请你沾点喜气。” 娄晓娥赶紧道歉了起来,然后抓了一把糖瓜子花生什么的,递到了傻柱面前。 傻柱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冷哼了一声,才接过了糖。 “哎,傻柱你……” 许大茂见傻柱生气了,就准备再次挑他的礼。 不过娄晓娥立马就阻止了他。 “走了,许大茂,别说了。” 说完,娄晓娥还对着傻柱笑了笑,然后硬拉着许大茂离开了。 傻柱见他们离开,‘桄榔’一声,用力的将门给关上。 随手将娄晓娥给的瓜子花生糖一下扔在了桌上,便回身到了卧室,直接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两眼无神的看向了房梁。 此时傻柱的心里既是生气,又是羡慕,还夹杂着一丝嫉妒,反正心思杂乱不堪。 他很想不通的是,许大茂这孙子,居然偷偷摸摸的就结婚了。 自己可还没结婚呢,这王八蛋怎么就能先结婚了呢? 而且自己跟许大茂工资差不多,还住的是整个院子里最好的正房。 凭什么这孙子就要比自己先行一步呢? 他很想不通,也很不甘心。 他也好想立马就能有个媳妇,而且是乖巧漂亮的媳妇,反过来去许大茂面前也嘚瑟一番啊。 可……为什么自己的相亲却老是不成呢? 一想到相亲多次都没成这个事情,傻柱就头疼的不行。 他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傻柱是三五年出生的人,今年二十五,马上就快满二十六了。 原本他刚过法定结婚年龄的那两年(此时法定男子最低二十岁才能结婚),他并不是很着急找媳妇的事儿。 毕竟一个人过日子,无拘无束,还是挺舒服的。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以及周围同龄人都陆续结了婚,他才在这几年慢慢开始相亲了。 虽然一直都没成,但他却不是很着急。 毕竟他作为轧钢厂的厨子,又有两间大瓦房住着,条件那是杠杠的好。 他从来就没担心过自己会找不到媳妇。 所以对待成家这个事儿,他一直也都是得失随缘,顺其自然的心态。 但今天死对头许大茂先结婚了,这就让傻柱一下子急了起来。 他和许大茂从小比到大,也争到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占据了上风。 现在却在结婚这事儿上,输了一筹,他又怎能不急呢?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半天,傻柱还是没有头绪,不知道怎么去改变这种现状。 心烦意乱的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准备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许大茂那恶心的笑容,却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傻柱恨恨的砸了床一拳,一下掀开了被子,起身去拿了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和酒杯。 又从柜子里的口袋抓了一把花生,来到饭桌前,准备来个一醉解千愁。 倒好酒后,他看到桌上的花生瓜子和糖,心里生气,就恶狠狠的拿起花生剥开吃了一颗,随即又狠喝了一口酒。 第103章 这院子里总不能全是坏人吧? 这边傻柱独自喝着闷酒,那边许大茂却笑呵呵的带着娄晓娥拜访着剩下的邻居。 他们首先来到了旁边西厢房贾家这边。 许大茂刚敲了一下房门,还没敲上第二下的时候,门就被打开了。 展露在许大茂两口子面前的是,贾张氏那张圆硕的胖脸。 贾张氏此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快卷在一起了。 “是大茂,大茂媳妇啊,来来来,快进来坐,外边冷,进来坐坐再走。” 贾张氏热情的招呼了起来,还贴心的让开了门口。 她的这一举动就让娄晓娥好感倍增了。 刚才拜访了那么多家的邻居,可都是只站在门口寒暄客套一下,现在这胖乎乎的大妈居然会邀请自己俩人进屋。 这也太出乎娄晓娥的意料,也太让她惊喜了。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许大茂就赶紧拒绝了起来。 “别别,贾大妈,我们就不进去坐了,还有那么多邻居没有拜访呢。” 许大茂可没有进贾家屋子的打算。 “哎呀,还是进来坐坐嘛,又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贾张氏瞟了一眼许大茂手里的袋子,再次劝说了起来。 “真不用了,贾大妈,咱们就这样说两句就成。 对了,这是我媳妇,叫娄晓娥,以后也在这个院子里住了。 媳妇,这是贾大妈。” 许大茂再度拒绝后,赶紧岔开了话题。 “贾大妈您好。” 娄晓娥此时对贾张氏的印象挺不错,也笑着问了声好。 “好好好,大妈就在这里祝你们两口子多子多福了啊。” 贾张氏满脸堆笑的祝贺了一句,就巴巴的望着许大茂手里的口袋。 许大茂也按着常规的量抓了一些糖花生瓜子给她,然后就准备告辞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贾张氏又对着早就站在她身旁的棒梗和小当,招呼了起来。 “棒梗,小当,还不赶紧祝贺一下你大茂叔和婶子。” “大茂叔,我祝你们新婚快乐。” 棒梗嘴巴快,贾张氏话音刚落,他就祝贺了起来。 然后就不管不顾的直接将手,伸进了许大茂那还未来得及捏住的布袋口,胡乱抓了一把便跑进了屋子。 许大茂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是真没留神,所以才被棒梗来了个突然袭击,并得了手。 而娄晓娥则是有些懵。 她没想到,这个‘和蔼’大妈的孙子竟然会这么无礼,还自个儿上手拿喜糖了,简直是离了个大谱了。 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呃,呵呵,孩子淘气,孩子淘气,大茂,大茂媳妇,你们不会生气吧?” 贾张氏笑着解释了一句。 许大茂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发飙了。 只是想到今天是自己高兴的日子,他便生生的忍了下来。 “贾大妈,我们先走了啊。” 许大茂脸色难看的拉着娄晓娥直接告辞了,都没管还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小当。 贾张氏也没管小当,而是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成,那你们去忙,大茂媳妇,有空常来玩啊。” 等两人离开贾家门口往对门易家走的时候,娄晓娥实在忍不住了。 “刚才那孩子……” “先别说了,咱们一会儿回家再说。” 许大茂刚才被棒梗恶心了一下,此时可没心思给她解释。 当然了,他今晚上的高兴劲儿也被完全破坏殆尽。 所以对于剩下的邻居们,他们俩人也只是草草的走了一遍,随意应付了一下,便赶紧回到了后院家里。 别看他们刚才拜访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走动着。 但此时天寒地冻,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两人还是冷得不行。 他们进屋后,就赶紧坐到炉子边上烤起了火。 “哎,许大茂,刚才中院儿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居然会那么没有礼貌?” 娄晓娥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便不高兴的问起了棒梗的事情来。 “嗨,还能是什么情况?那小子早就被他爸妈和刚才那老太婆给惯坏了,有这种行为也不足为奇。 还有啊,刚才那老太婆叫你去她家串门,你可千万别去啊,她可不是个好东西。 我听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 许大茂把以前从许父许母那里听来的,有关于贾张氏的劣迹都说了一遍。 为了出刚才棒梗的气,还担心自己媳妇被贾张氏的表象给骗了。 所以他还在其中狠狠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啊?这……许大茂,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娄晓娥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和蔼、客气’的贾大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因为她发现,在许大茂的嘴里,贾张氏完全是一个集蛮横无理,胡搅蛮缠,刁钻刻薄,无理取闹,惹是生非,满嘴恶语等等于一身的老泼妇啊。 “哼,我这说的还是轻的呢,等你在院子里住久了,你就会发现,我有没有骗你。” 许大茂虽然说的夸张了一点,但也算是给贾张氏做了一个完全的总结了。 娄晓娥听完,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她之前虽然听父母说了婚后会住大杂院,可她万万没想到,院里居然会有这样的‘恶人’存在啊。 这简直就是挑战了她认知的极限,她都有点害怕住在这个院子里了。 “晓娥啊,你也别怕,有我在呢,那老太婆不敢欺负你的。 她只要敢让你不高兴,我就算是豁出去了,也得收拾她一顿。” 也许是看出了娄晓娥的害怕,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了起来。 虽然他这话里有很多水分,但也勉强让娄晓娥安下了一点心。 其实她不安心也没办法。 在结婚前她就被娄父警告过,不能利用娘家的资源和钱财搬出去住。 除非是许大茂自己有这个能力,带着她搬出去才行。 唉。 想到这里,娄晓娥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出身富贵家庭,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但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傻子。 娄家现在的困境她也知道一点,与许大茂结婚,本就是妥协之举。 她本就已经接受现实了,所以便把思绪重新收回到院子里来。 “诶,你跟我说说其他人的情况吧。” 娄晓娥又打探了起来。 她现在既然改变不了自身的境况,就想着多了解了解邻居。 因为她觉得,这院子里总不能全是坏人吧? 此时多了解一点,她也能有挑选的结交邻居,然后融入进去。 “哦,院里其他人啊,就比如刚才那个傻柱。 他就是我们厂里的一个厨子,技术不咋地,整天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而且他嘴巴还臭的不行……” 让许大茂聊院里邻居,他肯定首先就要说傻柱了。 谁让二人天生不对付呢。 而且一提起傻柱,他的话就密的不行。 “嗯,行了行了,他我知道了,你再说说其他人吧,比如隔壁那三个孩子?” 娄晓娥听着有些无语,怎么许大茂说起那个叫傻柱的,就没完了? 许大茂正说得高兴,却突然被打断了话头,心里有点不快,但也没发作。 反而还顺着娄晓娥的话,介绍了起来。 “隔壁那三个孩子啊,就刚才给我们开门的叫陈芳,他还有俩弟弟,大的叫陈近文,小的叫陈近民。 他们呢,跟我们隔壁住的那两口子原本是一家人…… ……据说是陈近山要把他们三姐弟卖了,后来就闹着分家单过了。” 许大茂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都说了出来。 不过因为他年前有不少时间没在院里,所以也只了解一些而已。 娄晓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问起了刘海中。 “咱们对门那个二大爷,他是个领导吗?” “切,领导?就他?他算是屁的个领导啊。” 说起刘海中,许大茂是一脸的不屑。 他见娄晓娥露出不解的神情,便继续说道。 “那刘海中只是我们厂里一个抡大锤的,连个组长都不是呢。 但他很想当官,却一直没当上。 所以就一直把院里这‘二大爷’的头衔当个官使呢。” “啊?我看他刚才说话那个劲儿劲儿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多大的官呢。” 娄晓娥有些无语,随后就不关心刘海中了。 “那后院正房那个老太太呢。” “那老聋子啊?” “什么老聋子,人不说是你奶奶嘛。” 娄晓娥见他不太尊敬老人,便纠正了起来。 在她眼里,那老太太看起来还挺慈眉善目的。 “切,什么奶奶啊,她跟我家可八竿子打不着,就一孤寡老太婆而已。” 说起聋老太,许大茂更是有些不忿。 “啊?她没有家人了吗?” “呵呵,有呢,人家有儿有女,还有孙子呢。” 许大茂玩味的说道。 “额?你不是说她是孤寡老太太嘛,怎么又有儿女孙子了?” 娄晓娥有些晕乎了。 “嘿嘿,中院儿那一大爷你还记得吗,就东厢房那户。 人家可是把那老太婆当自己亲妈一样照顾吃喝呢,那不就是亲儿子嘛。 至于孙子,不就是傻柱嘛。” 许大茂坏笑道。 这下娄晓娥更加懵了,她根本听不明白易家和傻柱以及聋老太之间的关系。 再次涉及到傻柱,许大茂便又来了兴致,说起了三家之间的联系,还加上了一些道听途说,以及他自己的猜测。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聊了好一阵。 等许大茂把院里大部分邻居都说了一遍后,时间不知不觉都快到十一点了。 许大茂这才拉着扭捏的娄晓娥进了卧室…… 第104章 你大茂哥是不会亏了你的 年初三。 也许是前几天连续睡了懒觉的原因。 早上的时候,陈近文愣是没听见闹铃的响声。 他最后还是被陈芳给叫醒的。 “小文?小文?你今天是不去抓鱼了吗?” “呃……去,我马上就起来。” 陈近文脑子混沌,下意识的回答道。 陈芳听见他的回答,这才回身去继续做早饭。 陈近文在床上努力的清醒了一会儿,才磨蹭着起了床。 出来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今天比往常晚起了近十五分钟。 简单洗漱过后,他依旧是拿着俩热乎的二合面馒头出了门。 刚打开门,他就感觉今天的外面,冷风刺骨,寒意袭人。 而且温度似乎还比之前低了一些似的。 他紧了紧棉衣,毅然决然的继续出了院子,一路往玉潭渊而去,准备开始年后的第一次抓鱼。 半上午的时候,陈近文正在敲碎冰巡游冰窟窿,天空却逐渐下起了零星的小雪来。 难怪早上的时候会那么冷呢,原来今天是要下雪了。 陈近文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就琢磨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场雪会不会下大,也不知道这场雪会持续多久。 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继续在这里抓鱼,先不着急回去。 毕竟来都来了,就这么颗粒无收的回去,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反正一会儿要是雪下大了,他实在抓不了鱼了,再赶回去也不迟。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场雪下的时断时续,而且并不大,也根本不影响他抓鱼。 顶着小雪抓了大半天鱼之后,陈近文才来到了路边上,看见了正冒雪等着他的周明峰。 “小陈,我还以为今天下雪,你不会来了呢。” 周明峰见到他的身影时挺高兴。 他原本还以为今天会白跑一趟呢,没想到陈近文还真的来了。 “这雪并不大,对我抓鱼也没什么影响,而且我也怕你白跑一趟嘛,所以就来了。” 陈近文也笑呵呵的说道。 二人闲聊间,装好了鱼,找了个地方称量了起来。 今天周明峰是空手来的,因为他们还在放假,他也没法回厂里去申请粮食。 二人便约定,周明峰合着明天的粮食一起带过来。 “对了,周哥,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个忙,成吗?” 周明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近文迟疑了一下,又叫住了他。 “嗯?什么事儿,你说吧?” “呃……我想请你去信托商店帮我买一块手表,成吗? 你也知道,我这没有手表,光靠看天色,对时间把握不准,也很耽误事儿。” 陈近文直接把想托他帮忙买手表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前世习惯了有手机,能随时精准掌握时间。 来到这个时代后,因着不能时刻知道时间,他每天完全是靠瞎蒙着过,还是觉得十分的不方便。 所以他便有了去买一块二手手表的念头。 其实他自己倒是想独自去买,可惜他的年龄太小了,人家信托商店那边是肯定不会卖这种高价值的东西给他的。 你说他一个孩子买个啥小玩意儿什么的,工作人员最多只会简单盘问他两句,就罢了。 但他要是想买这种几十上百块钱的昂贵物品,那铁定是买不到的。 而且还极有可能,会被抓住审问一番钱的来历,买表的意图什么的。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所以他才有了找人帮忙买的想法。 在有了买手表这个念头之后,他就把所有认识的人都琢磨了一圈,也没找出一个更合适的人来。 所以他此时才试着向周明峰提了出来。 毕竟二人交易了这么多次,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而且经过他的观察,周明峰这个人还是靠得住的。 “啊?买手表?” 周明峰对他的要求,十分的惊讶,甚至还有些震撼。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一块二手手表,起码也要几十上百块钱。 而且手表还是这个时代的‘四大件’之一,很是贵重。 陈近文就这么轻飘飘的提出让他帮忙去买,他当然很诧异了。 并且他还有点想不通,这小兄弟怎么会这么有魄力,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一块手表呢。 要知道他作为一个正式的采购员,现如今都还没有戴上手表呢。 “嗯,是。” 陈近文言简意赅的肯定了下来。 周明峰十分认真的上下看了看陈近文,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又继续说道。 “小陈,那信托商店的手表,起码也要近百块呢,你……有那么多钱吗? 而且你要买手表的事儿,你家大人知道吗?” 对于帮忙买这种贵重的东西,他可不敢随意答应。 这可不是之前的铁锅票啥的,价值较小,影响也不大。 “嗯,他们都知道的,只是没时间帮我去买而已。 钱你也不用担心,我存了好久,已经足够了。” 陈近文肯定的说道。 他也猜到了周明峰的担忧,所以也想尽量的让对方解除这种忧虑,相信并帮助自己。 “额,那行吧,这样,明天,明天你把钱带来,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怎么样?” 周明峰再三肯定了,陈近文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买手表,也不会被家人问责后,略一迟疑,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不知道陈近文到底是怎么存下这么多钱的,也没想去追问。 毕竟二人还没到以心换心的那个地步。 陈近文原本的打算是,周明峰如果答应帮忙买了,就把钱直接给他,让他帮着买了带来就是。 此时听他说要明天陪着去买,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虽然交易过很多次了,有了一定的基础信任,但这次买手表涉及的钱款较多。 周明峰为了避嫌,只愿意带着他去买,这点小心思,陈近文还是明白的。 说实话,虽然陈近文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是特别好,但百八十块钱还真没被他看在眼里。 本身他就有着空间的帮助,挣钱也比大部分人都容易得多。 所以在面对周明峰帮忙买表这个问题上,他也没有那么谨慎。 “行,谢谢周哥,那咱们可说定了啊,明天陪我去买。” 陈近文也顺着他的意思,决定明天再去买。 反正他也不差这么一天的时间。 两人定好事情后,这才分开。 陈近文今天也没打算再去卖鱼了。 现在还下着雪,他估摸着也没多少人在外面晃悠。 再加上年算是过完了,需要鱼的人也少了,他今天就不想再去折腾了。 一路回到南锣鼓巷。 陈近文正好碰上了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骑着车往四合院方向走。 他并没有招呼,但许大茂却主动停了下来。 “陈老三,这么冷的天,你干嘛去了,是去抓鱼了吗?” 陈近文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今儿收获怎么样?让我看看呗?” 许大茂歪着脑袋,想看陈近文的鱼。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敞开书包口,让他看了一眼。 “哟,今儿这鱼不小啊,换给我怎么样?” 许大茂见他书包里的鱼起码有三四斤,便起了心思。 他跟娄晓娥昨天才正式在一起,为了讨娄晓娥的欢心,他便想换条鱼回去煮来吃。 “不行,街道那边可是不允许这样私下交换的,我不能再换给你了。” 陈近文拒绝了。 “嗯?街道不允许?你上次不还换了一条给我吗?” 许大茂有些诧异,他上次明明是跟陈近文换过一次的,现在这小子居然不愿意了。 “那时候是我不知道,后来我问过街道办的,他们说这种交换是不行的。” 陈近文解释道。 “呃,这样啊,那你悄悄换给我就是了,怎么样? 咱们都不说出去,街道办不就不知道了嘛。” 许大茂前后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便低声说道。 他是真想煮条鱼给娄晓娥吃。 “真不行,要是被街道知道了,我可是有麻烦的。” 陈近文还是拒绝了,并开始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许大茂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轴,一点不知道变通。 他可是知道,像这种私下交换点什么东西的,可多的是。 他示意娄晓娥下车,然后推着车追上了陈近文。 “陈老三,我多给你点东西,怎么样?” 许大茂又提高了价码。 陈近文还是继续摇头不答应。 “陈老三,你就说吧,要怎么才愿意把鱼换给我?” 许大茂继续纠缠了起来。 “你是真想要?” 陈近文有些无奈,随即低声确认道。 “那是当然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许大茂见有戏,便想着任陈近文先提要求。 “换是不能换了,但是啊,你们俩是新婚,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们。” 陈近文微笑着说道。 许大茂听了很是奇怪,正想开口问为什么的时候,陈近文又继续开口了。 “但作为邻居,你是不是也得礼尚往来一下?” “呃?!哈哈哈,陈老三,你小子行啊,居然能想出这个说法来。 成,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许大茂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了陈近文的意思,随即答应了下来。 “那我祝你们新婚快乐。” 陈近文直接递上了鱼,笑着祝福了起来。 “呵呵,谢谢你了陈老三,你就回家等着吧,你大茂哥是不会亏了你的。” 许大茂乐呵呵的接过了鱼,然后招呼娄晓娥上车,一溜烟的骑着走了。 第105章 你出钱,你做主 陈近文看着许大茂两口子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闷头往四合院走。 他刚才愿意换鱼,也是被许大茂给纠缠的有点烦了,又不好恶语相向。 索性一条鱼而已,反正也有合理的由头,他就直接答应换了。 此时,许大茂车后座的娄晓娥也提出了她的疑问。 “大茂,那就是你说的陈近文吗?他这么小,抓鱼就那么厉害了?” 娄晓娥想起陈近文那孩子样儿,很难想象其是如何抓鱼的。 “嘿,你可别小看了这小子,之前他们闹分家,应该就是他做的主。 而且要不是他,我看他们也拿不到陈近山那三百块钱的赔偿。” 许大茂并没有聊陈近文抓鱼的事儿,而是说起了陈家之前的事儿。 他其实还挺欣赏陈近文的,毕竟这小子不是个‘嘴上光鲜’的主儿,而是个敢于真动手的狠人。 只是这小子还是个孩子,他暂时没多大心思去结交罢了。 “呃,那他到底是怎么在这大冷天的抓到鱼的呢?” 娄晓娥好奇的再次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估计啊,这可是那小子的独门绝技,他是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许大茂虽然也有点好奇,但是却从来都没想过去探听陈近文抓鱼的秘密。 毕竟他肯定是没心思去抓鱼的,不说他已经有了正式的工作。 就说他现在娶了娄晓娥,根本就不差钱了,哪里还能去钻营这种费力的挣钱活计啊。 娄晓娥对于刚才的问题,没得到解答,也不以为意。 毕竟她也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她转而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对了,刚才他不是说不能私下交换吗?怎么突然又愿意把鱼换给我们了?” 刚才许大茂跟陈近文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凑过去。 “呵呵,说到这个呀,这小子也是个奇才,居然能想出礼尚往来的说法。 他刚才说……” 许大茂把陈近文刚才的意思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心里也不禁暗赞了起来,这小孩儿看着不大,但脑瓜子是真的很灵活呀。 居然能想着这么个法子来,还真是街道办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啊。 两人随后一路闲聊着回到了四合院。 到家后,娄晓娥主动说道。 “要不,我现在去给他们送东西吧。” “嗯,随便你。” 许大茂对此无所谓。 反正娄晓娥也是要接触四合院的邻居的,就不如从陈家这仨孩子开始得了。 他没管在家里翻找着东西的娄晓娥,而是烧了点热水,就开始收拾起鱼来。 娄晓娥在屋里找了一阵,翻出了一盒点心,还有一瓶水果罐头,然后就出了门。 她出来后也没有掩饰,就直奔陈近文家里,敲响了门。 虽然‘礼尚往来’的对象陈近文肯定还没回来。 但娄晓娥想着,他姐姐应该是在的,而且女人之间也好说话一些,所以便一点也没有耽搁。 “谁呀?来了。” 屋里的陈芳听见了敲门声,便过来打开了门,见娄晓娥微笑着站在门口,就主动问了起来。 “许家嫂子,你有事儿吗?” “陈芳你好,是这样的,刚才你弟弟送了我们一条鱼作为新婚礼物,我就想着给你们拿点回礼过来。” 娄晓娥直接在门口就说了起来。 陈芳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许家跟自家换了鱼,便赶紧将她迎了进来。 “许家嫂子,先进来再说吧。” 娄晓娥点了点头,迈进了陈家门,对着小陈近民笑了笑,然后暗自打量起了屋子的布局来。 “坐吧,嫂子。” 陈芳拿过一根小板凳放在了火炉子边上。 娄晓娥一眼看完了屋子,便将手里的点心和罐头递了过去。 “给,陈芳,这是我们的回礼,你先拿着吧。” “呃……” 陈芳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她并不知道弟弟换了多少鱼出去,但想来,许家应该是不会亏了自家的。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点心和罐头应该是很珍贵的。 “咦,陈芳,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娄晓娥坐下后,看见了旁边陈芳糊火柴盒的材料,好奇的问了起来。 “我这是在糊火柴盒呢。” 陈芳有些拘谨的答道。 娄晓娥虽然没什么气场,但她出身富贵,也自带了一定的高贵感的。 相形见绌下,陈芳当然会小心应付了。 两人便这么你问我答的聊了起来,一直到陈近文推开了家门,娄晓娥才起身告辞。 “陈芳,我先回去了啊,改天再来找你玩儿。” “行行,许家嫂子,欢迎你再来。” 陈芳赶紧起身相送。 娄晓娥出门的时候,也对着陈近文笑了笑。 刚进门的陈近文其实是有些懵的。 但他看见桌上的罐头,就明白了娄晓娥的来意。 送走娄晓娥后,陈芳便问起了与许家换鱼的事儿,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下,便没再管了。 他也知道,人家送的罐头和点心,肯定是比自己那条鱼贵重一些的。 不过他也没想着找补回去,毕竟人许大茂两口子肯定不差这点。 随后陈芳又借着白天下雪的事情,关心了一下弟弟冷不冷之类的问题,两人闲聊着便开始做起了晚饭。 …… 第二天,陈近文在半下午的时候,等到了周明峰。 两人交易完以后,陈近文便搭着周明峰的自行车,来到了一处信托商店。 在门口锁好车后,二人一路闲聊着进了店里,直奔卖手表的柜台。 “同志,是要买表吗?需要什么表?您说说要求,我给您瞧瞧。” 工作人员对周明峰说道。 两人一大一小,工作人员肯定是找周明峰搭话了。 “嗯,我看看手表。” 周明峰说完,也跟旁边的陈近文一样,隔着柜面玻璃看了起来。 “周哥,我觉得第二排的第四块表还挺不错的。” 陈近文看中的这款表是罗马牌的。 看其外观还挺不错,应该有个九成新,其标的价格也不是特别高。 “呵呵,这位小同志眼光不错,这款表是咱们国家,在五四年引进的三针十七钻男表。 当年的新表在百货商场那边就要卖一百九呢,现在起码也要二百多。 这款表是全钢的,还能防水、防震,也不易损坏。 我跟你们说啊,要不是这表的主人家里急需用钱,他还不愿意拿出来卖呢。” 工作人员边解释,边取出了手表,展示给他们看。 “这表最低多少钱?” 陈近文看中了表,周明峰便负责开始讲价。 “呵呵,同志,这表是我们店里收来后,经过我们店的王师傅仔细维护保养了的,可以说跟新表完全没什么区别。 至于价格呢,这可是店里定好了的,实在是没法再少了啊。” 信托商店的工作人员跟供销社的售货员确实不一样,态度好了很多,而且也很客气,并没有那种爱买不买的做派。 周明峰看了一眼陈近文,见他没有别的表示,随后说道。 “同志,请稍等一下,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吧。” 说完,周明峰和陈近文便出了店里,留下有些疑惑的工作人员。 来到店外的一个角落后,陈近文便直接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百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周哥,算了,别讲价了,就要这块表吧。” 陈近文看中了表,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额,行吧。” 虽然陈近文这花钱的态度很爽快,也很让周明峰震惊。 但秉着你出钱,你做主的原则,他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只是来帮忙出面一下而已。 两人随后再次走进了店里。 “同志,我就要那块表了,麻烦你开个票吧。” 工作人员一听生意成了,便高兴了起来。 他随即让周明峰出示了证件,登记了一下,然后麻利的开了票。 周明峰拿了票之后,便去交了钱,拿了回执单过来。 工作人员收取了一联回执后,便当着二人的面,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手表的外观。 并主动教他们怎么使用手表,顺便还将表调到了现在的准确时间,然后才递给了周明峰。 周明峰道了声谢,拿着表就出了信托商店。 出来后,他便把手表和单据递给了陈近文。 “给,小陈,你快拿着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在我的手里,我有些慌啊。” 周明峰开玩笑似的说道。 “哪儿啊,周哥,这不就是你几个月的工资而已嘛,可别开这种玩笑。” 陈近文接过手表,把玩了起来。 戴,他现在肯定是不会戴的,也只能是放兜里看看时间而已。 “呵呵,你小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舍得呢。” 周明峰有点羡慕。 手表可是‘三转一响’之一。 可以说,有了块手表,不仅是会让别人高看一眼,而且在找对象方面,那也是有着极高加成的。 不过他现在才工作一年多,每月的工资除了上交一部分给家里做生活花销外,还得为结婚而存钱。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余钱来买这种昂贵的东西,此时也只有羡慕一下的份了。 “呵呵,也算不上舍不舍得吧,只是有这个需要罢了。” 陈近文说的毫不在意。 周明峰摇了摇头,随即提出了告辞。 “行了,小陈,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咱们明天见。” “嗯,行,今儿谢谢周哥了。” 陈近文再次感谢道。 周明峰摆了摆手,取了车便直接走了。 第106章 佛爷 陈近文看着周明峰离开后,又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里的表,心里欢喜。 这下总算是告别了看天色估计时间的日子了。 虽然这一下子就花费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存款,但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很值得的。 在信托商店门口小待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收起了手表,往最近的公交车站而去。 没一会儿,他便搭上了一辆回东城方向的公交车。 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吧,此时的公交车上人还比较多,也相对比较拥挤。 陈近文直接挤到了车的后半段,才找到了个位置站定下来。 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思绪不由得发散开来。 春节现在已经算是过完了,愿意跟他换鱼的客户群体应该会锐减不少。 而且还有十来天就要上学了,加上后面天气逐渐变暖,冰面融化。 他抓鱼挣钱的这条路子,也基本是要暂停下来了。 一想到接下来没法长久保证自己的收入,陈近文就不由得有些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没有别的来钱路子,也只有死磕抓鱼这个法子了。 而对于鱼这方面,他现有的几条销售路子,纺织厂这条线是肯定要继续维持住的。 只要纺织厂这边没说不要鱼了,那他就肯定不会主动停下来。 除非是他上学去了,或者是冰面融化过快,他没法再抓鱼。 而走街串巷零卖的方式,他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也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这可是他获取现金的主要来源。 至于说街道办那边,他也会时不时的去露个面,送上几条鱼,继续维护住跟街道办的关系。 在此之外,他也还得继续想办法开拓新的销售路子才行。 毕竟他的空间里还是积累了不少鱼的。 这也是他之前向周明峰打探黑市和鸽子市的原因。 可无奈的是,周明峰并没有告诉他黑市的具体联络方式。 而黑市开放的地点和时间又十分的隐秘,就连公安那边都很难随时把握。 所以他想要靠自己找到黑市,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至于鸽子市的话,他也正准备抽个时间去看看,了解一下那边的消费能力再说。 陈近文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触摸他的衣服口袋。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机警的向周围拥挤的人群看了看。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因为站在他周围的人不是在跟人闲聊,就是在看着窗外走神,完全没有可疑的目标。 陈近文在观察的同时,也迅速将手伸进了衣服口袋。 发现手表还在,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刚花费‘巨资’买的手表,还没捂热乎就被人偷了的话。 他虽不至于哭死,但也会难受一段时间的。 他此时提高了警惕,时不时的用余光四处观察着,企图找出盯上自己的佛爷(扒手)。 虽然他刚刚是在走神,但他可以肯定,刚才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因为那种触碰感,并不是车辆行驶过程中,正常的人与人无意间碰撞。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手表收进了空间里。 之前没有把手表放进去,也是因为他的空间是禁止的。 此时为了避免手表被盗,他也只能收起表,等回家后再重新调整时间了。 收好手表后,陈近文才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刚才在信托商店外,把玩手表的时候,亦或是周明峰把表交给他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不然一个佛爷,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一个孩子下手的。 本着不多生事端的想法,陈近文决定,在下一个车站就下去,然后换乘别的车回去。 过了一会儿,车到站了,陈近文看准机会,一下就冲向了车门。 凭着身形较小的优势,他快速的第一个挤下了车。 “嘿,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啊,急什么急啊?” “就是,又不是下不了车,有什么可抢的?” 被他无意间挤着的人,嘴里抱怨了起来。 “对不住了,我坐错车了。” 陈近文对于他们的抱怨,也不以为意,下车后,站在路沿上笑眯眯的道了个歉。 然后就隐蔽的看向了同样下车的乘客们,可他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他可没有火眼金睛,没法儿一眼就分辨出谁是小偷。 不过一块手表的价值太高,他也不敢确定,对方有没有放弃。 为了预防对方仍想对自己下手,他往边上走了两步,独自一人看似悠闲的等候了起来,还四处张望着。 虽然他身上现在已经没了钱财手表,但他仍旧时刻提防着,还装若无意的躲避那些有意无意靠近自己的人。 由此,他也发现了两三个可疑的目标。 陈近文的小心谨慎,可把看上他的俩佛爷给整的有点急了。 他们正想靠过去制造一点意外,再次下手的时候,陈近文却出乎意料的再次上了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 佛爷没了办法,只好也跟着上了车。 心里还暗骂,这小子怎么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陈近文看着同样上车的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穿着十分干净整洁,带着眼镜儿的斯文男子,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本想息事宁人,少惹事端。 没想到这俩货仍不死心,看来也只有找机会收拾一下他们了。 两个跟着他上车的佛爷借着找位置的机会,再次靠近了他,还想前后把他夹在中间。 可陈近文一个拧身,穿过人群,走到了后门的位置,再次站定。 俩佛爷见他又溜走了,心里气恼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们也不好再次靠过去了,毕竟那样就太刻意了一些。 他们也怕暴露后,会被周围的乘客暴打。 公交车前行了一段距离,再次靠站后,陈近文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旁边的一个胡同走去。 俩佛爷见状,心下暗喜,对视了一眼后,二人便立即分开。 眼镜男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了陈近文后面。 高个子则是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跑了起来,他准备绕到前面去堵住陈近文。 二人刚才被陈近文遛了一番,现在是下了狠心。 就算是不能悄悄偷了陈近文的表,抢也必须要抢到手。 不然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怨。 很快,陈近文便被俩人前后堵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胡同里。 二人见他无处可逃了,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殊不知,陈近文能被他们这么轻易的堵住,也是他故意而为之。 毕竟俩佛爷想要陈近文的表,而陈近文也同样想要教训这俩人。 他们也算是另类的双向奔赴了。 “你们想要干嘛?” 陈近文故作惊慌的背靠住旁边的围墙。 “呵呵,小子,你说我们要干嘛?赶紧把手表拿出来,那东西可不是你个小孩子能玩儿的。” 眼镜男子目露凶光的说道。 说着,他便准备快步靠近陈近文,其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匕首,还玩儿起了花活来。 而另一边的高个子却是在巷子口望起了风来。 二人这么站位,可把陈近文整的有点郁闷了。 他们不一起靠近,他就没法将两人同时收进空间。 如果只收他们其中一人,而另一个人见到了他空间收人的诡异场景,铁定会逃跑。 到那时候,以他小小的个子,估计是不太可能追得上的。 那样也会暴露了他空间的存在。 他在眼镜男子靠近的同时,心下也开始快速思考了起来,想着如何让二人一起靠近他。 “我没有手表,你们赶紧让我走,不然我可要叫人了啊。” 陈近文边说话,边往高个子方向退。 “别踏马说瞎话,老子刚才可是看见你的手表了,赶紧拿出来,否则别怪爷的刀不认人。” “别,别,我真的没有手表。” 陈近文脸露惊慌之色,但他退向高个子的步子却快了起来。 眼镜男子不再说话,再次加快了步子,逼了上来。 陈近文见状,有些无奈,便直接转身往高个子方向跑去,给二人造成一种想逃跑的假象。 “站住,别跑。” 果然,二人见他的动作,都下意识的急了起来。 眼镜男子迈开步子追着,高个子也张开双手,想拦住他。 陈近文在跑的时候,又故意往旁边躲闪。 二人情急之下,都扑向了他,并且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臂。 陈近文暗道,刚好合适。 他心念一动,两个佛爷瞬间就被收进了空间。 他马上又前后张望了一番,见没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在这一片转悠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荒僻垮塌的小院子。 在这个院子周围转了一圈,见四周都没有人之后,他才走了进去。 利用空间转移了一块高度合适的石头到院子的角落里。 然后他就按着上次收拾那个小偷的操作,分别给二人的后脑勺来了几板砖,将他们全部敲晕过去。 陈近文搜完他们的身后,又琢磨了起来。 他觉得这俩人并不方便像上次那样,交给公安,但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想了一会儿后,他便继续拿起板砖,用力的敲击起了他们的手指。 他准备物理帮助一下这俩人,让他们从此以后改邪归正。 等处理好俩人之后,陈近文简单收拾了一下手尾,这才转身离开。 第107章 弩 陈近文沿着胡同,泰然自若的往刚才的车站方向走去。 至于身后那两人是否会有生命危险,他就不关心了。 倒不是说他现在对生命失去了敬畏。 而是形势逼得他如此而已。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以及秘密,迫不得已做出反抗,这在哪里都能说得过去。 毕竟他也是自私的,他不可能为了不伤害罪犯,而选择屈辱的去牺牲自己的利益。 更何况他现在身怀空间,有一定的反抗能力呢,又怎么会选择坐以待毙。 来到车站后,陈近文很快便重新上了一辆开往东城方向的公交车。 在车上的时候,他不禁再次开始思考起,如何提高自身安全性的问题。 他主要想到了两个方向。 一是提高自身的技击能力。 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门路,去学习这些手段,所以这也只能是他想想而已。 当然,他也可以做一些基础性的锻炼,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 这在他空间里粮食较为充足的情况下,倒是可以试试。 不过这种锻炼的效果如何,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不可强求了。 二嘛,就是利用一些防身利器了,如之前买的砍刀,收缴的匕首什么的。 可他并不会使用这些利器的套路,拿着也只能是瞎捅瞎砍而已。 这招对付一般人还行,要是遇上厉害一点的角色,他估计就只能是送菜了。 至于说利用空间,这个也比较有局限性,而且他还不敢肆意使用。 就比如刚刚,那两人没有一同靠近他,他就不敢轻易的使用空间收人。 类似这样的情况估计是最容易发生的。 毕竟他不能指望对他别有所图的人,都会一窝蜂似的凑到他跟前,乖乖的被他收进空间。 想来想去,他觉得弄一门稍远距离的攻击武器,算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枪什么的他是暂时不敢想了,而过年时在山上想起的弩,则是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弩的使用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一直发展衍变到近代,已经成为了冷兵器时代的远距离攻击武器之一。 直至现代热武器的广泛流行,弩才逐渐沦为了收藏和打猎用,但却一直都没有被淘汰。 甚至于某些特殊部队还专门配备了这种无声的攻击武器。 到了新世纪,弩又被人们广泛研究,形成了各式各样的弓弩,手弩。 陈近文曾在后世的某些视频中,看见过不少的手弩制作过程,其中不乏有很多款式是常人都可以制作的。 而他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一类手弩。 不过具体如何制作,他还得仔细思考琢磨,多多验证一下才行。 毕竟他当时看这类视频也只是出于好奇,很多细节也有些模糊了,得需要他花时间去一点点复原才行。 公交车很快到达了南锣鼓巷附近,他下车后,便直奔四合院。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尽快做出一把合适的手弩了,不然他的心总是有点悬着。 回到家,陈近文掏出一条鱼交给陈芳后,便翻找出之前的笔和本子,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对于陈近文的行为,陈芳很是奇怪。 自己这个弟弟自从放假后,可一次都没有摸过纸笔的,此时怎么突然又开始写字了? “小文,你在干嘛呢?做作业吗?” 陈芳收拾着鱼,随口问了起来。 “不是,我画点东西而已。” 陈近文敷衍了一句后,又专心琢磨了起来。 简单的手弩分为弩臂,弩翼,弓弦,弩机以及弓箭组成,其最重要的部件就是弩翼和弩机。 弩翼涉及到攻击力的问题,而弩机呢则是比较精巧。 至于弓弦,他倒是可以直接找钢丝代替就行。 陈近文像是入了魔似的,在桌上写写画画,努力的回忆当初视频上所见过的手弩模样。 直到陈芳招呼他吃饭的时候,他才画出了个稍显满意的大概图纸。 至于各零部件的具体尺寸什么的,他准备慢慢细化完善。 还好他当初看视频的时候,出于兴趣,多浏览了几遍,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些虽然模糊,但却很有用的记忆。 即便是看视频的时间相隔较远,许多杂乱的记忆也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干扰。 但他还是有信心,很快就能将记忆中的手弩仿制出来。 吃过饭后,陈近文再次拿着草图细细的回忆琢磨了起来。 直至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仍然借着手电在被窝里继续琢磨。 第二天,陈近文除了抓鱼,与周明峰交易,走街串巷卖一点鱼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手弩图纸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临睡前,终于成功的将各零部件的具体尺寸都画了出来。 图纸完工的那一刻,他十分的兴奋,然后又在被窝里反复核验了两遍后,才满意的睡了过去。 翌日。 陈近文处理完抓鱼卖鱼等事情后,便直奔记忆中的另外一个铁匠铺而去。 他并不准备去找罗铁匠制作手弩,毕竟这是属于武器类的东西。 他觉得找生人做要更合适一些。 来到铁匠铺以后,陈近文直接掀开挡风帘便走了进去。 此时屋里正有两个铁匠在配合着打制一个铁锨。 他也没有打扰,而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候了起来。 两个铁匠打铁之余,也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直至他们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其中的络腮胡铁匠才擦着汗向他问起了话来。 “小孩儿,你有什么事儿吗?” “同志,我想打点零件,你这边能做吗?” 说着,陈近文递上了一张早就画好了的图纸。 络腮胡诧异的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看的过程中,他还奇怪的看了几眼陈近文。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小孩儿,你这个是枪托吧?这个是扳机?” 他没有遮掩,直接就说了出来。 另一个正在喝水的师傅闻言有些惊讶,也看向了陈近文。 “不是,我这是弩,准备用来打猎的,请问你这里能做吗?” 陈近文的图纸虽然只是手弩的一部分零件,但络腮胡铁匠明显就是个老手。 他通过这些零件的模样,已经大概猜出了陈近文所要打制的东西。 其实陈近文也并没有想掩饰自己的意图。 毕竟这图纸上弩机,托把什么的,一眼就能看明白。 “做倒是能做,但是你这怎么只有一部分啊?还缺了一些呢?” 络腮胡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却发现其中有些不全,暗道这小子还搁这儿玩套路呢。 此时国家虽然对枪有管制措施,但管制的对象主要还是军用武器。 像一些民间方面的猎枪、弓箭之类的武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松懈的。 所以络腮胡倒是没有直接拒绝。 “额,这是另外的一些零件图纸。” 陈近文见对方瞧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也光棍的拿出了另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络腮胡接过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张图纸合在一起,这才算是全乎了嘛。 “师傅,这些零件,你这边能做吗?” 陈近文再次问道。 “做倒是能做,只是费用有点高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得起了。” 络腮胡笑着说道。 “多少钱?” 陈近文也不二话,直接就问起了价格。 络腮胡看了陈近文一眼,琢磨了一下,才说道。 “三十块钱吧。” “啊?三十?这么贵啊?” 陈近文有些惊讶。 在他的心理预期中,最多不过要花十五到二十块钱而已。 “呵呵,为什么这么贵,原因你自己想去。 不过呢,我也会用上好的材料,给你打制得精细耐用一些。 并且保证威力十足,保管你拿着上山去能打着大家伙。 反正一分钱一分货吧,怎么样?还要做吗?” 络腮胡笑眯眯的问道。 陈近文闻言,左右权衡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帮我打吧,什么时候能打好呢?” 从目前来说,还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至于钱的话,花了再挣就是。 “得嘞,一会儿我们就开始帮你打,明天的这个时间,你就可以来取了。” 络腮胡见他还是愿意打,脸上都笑开了花,随即决定连夜帮陈近文把东西搞出来。 “确定明天就能拿到?质量能保证吗?” 陈近文有些不敢相信。 这铁匠铺里可没有机床什么的,一天时间就能打制出来的话,那也太厉害了。 虽然他希望的是越快制成越好,可无法保证质量的话,光是快根本没什么意义。 “呵呵,质量绝对是没问题的,至于怎么完成,那你就别管了。” 络腮胡一脸神秘的说道。 陈近文脑子一转,想到这络腮胡可能是会去找机械加工厂帮忙制作,便放下了心。 “成,那我们可说好了,明天我还是这个时间来取,你可一定要保证质量啊。” 他不想继续去探究络腮胡到底会怎么弄,他只要对方能保质保量的完成就行。 “呵呵,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对了,你得先交十块钱的定金才行。” 络腮胡见他没有疑义了,便提出了要收定金。 陈近文也不二话,直接掏了十块钱递了过去。 随后二人便就着陈近文画的这个不专业图纸,探讨了一番。 络腮胡还用自己的经验帮着优化了一下,最后才定下了手弩的最终图纸。 第108章 阎埠贵引发了连锁反应 陈近文在铁匠铺将手弩的事情处理好后,便直接离开了。 这事儿有了眉目,他也算是去了一件不小的心事。 其实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的顺利。 原本他还以为需要多询问几个铁匠铺,跟那些师傅来回拉扯一番,才会有人愿意接他这个活儿呢。 没想到,他找的第一家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至于价格的问题,陈近文虽然当时有点惊讶,但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 就如他所想的,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个前提下,即便是络腮胡刚才开价五十,甚至六十,他也是会答应的。 主要是他并没有介绍信,完全是属于私人私下定制。 有人愿意帮他打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又岂会在乎什么价格啊。 刚才那络腮胡铁匠估计也是猜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才开口要了个高价。 毕竟二人刚才的一番谈论之中,都默契的没有提介绍信的事情。 这也恰恰印证了陈近文之前的一些猜想。 虽然在这个时代的明面上,很多东西都管控得十分严格,措施也很是到位。 但这些措施,始终是控制不了所有的人,以及那些私下交易的。 就比如刚才的铁匠铺,一般的小东小西的,估计人家会要求出示介绍信或证件什么的。 但遇到手弩这种价值较高的物件时,谁还管你介不介绍信啊,肯定是先把钱挣了再说。 不然那些小偷,街溜子什么的手里拿的刀具,还能是什么正规渠道得来?或是他们自己亲手打的不成? 陈近文发散着杂乱的思绪,来到一个居民比较集中的片区后,摸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发现才四点半多一点,便决定先卖点鱼再回去。 马上就要花三十块钱出去,他怎么着也得回点血才行。 找了个无人胡同转了一圈,他出来的时候,便拎着两条鱼晃荡了起来。 也确实如陈近文之前所料,过年后,普通百姓对鱼的需求更加克制了。 从昨天和今天的情况就可以明显看的出来,眼馋的人挺多,但上前来询问的人就比较少了。 不少人还因为价格的问题,直接就选择了放弃。 好不容将两条鱼换出去以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五点多,陈近文也没打算再继续了。 他准备去街道办转转。 之前的几天因为是过年,加上这两天他一心都在手弩上,都没有往街道办送过鱼。 所以他今天还专门多带了两条过去。 刘玉凤看到他挎着鱼进门的时候,乐的眉开眼笑。 “小陈啊,你可算是来了。” “嗯?怎么?刘姨,您这边找我有事儿?” 陈近文有些奇怪。 “呵呵,事儿倒是没有,就是比较想念你抓的鱼了。 你年前给我们送来的鱼,我们分发给贫困户以后,工作都好做多了。” 年前陈近文给他们送的那些鱼,除了街道办工作人员各自分了一部分之外。 剩下的都被他们发放给了街道内家庭比较困难的群众,得到了老百姓们的一致认可。 当然,领导的夸赞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她见着陈近文再次送鱼过来,才显得如此开心。 “怎么的刘姨,就我抓那点鱼,作用那么大呢?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陈近文有点小惊讶。 他可是知道,他之前往街道这边送的鱼,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多少。 现在刘玉凤把那点鱼的作用这么夸大,合适吗? “哈哈哈,怎么没那么大作用啊,姨还能骗你个小鬼不成?” 刘玉凤乐呵呵的说道。 “是啊,小陈,你还别不信,我们对困难家庭的帮助,让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着想的,所以也都比较配合我们的工作呢。”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笑着接了句话。 街道其实并不只是送了那点鱼,当然还送了别的一些物资的。 刘玉凤他们此时夸夸陈近文,一来确实是想感谢他一下,好歹鱼也是肉嘛。 二来嘛,也是闲着逗逗小孩了。 对此,陈近文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行了,走吧,咱们称鱼去。” 闲聊了几句,刘玉凤三两下处理好手里的活儿,随后就带着他去完成了鱼的手续。 陈近文也再次收获了几块钱。 临走前,刘玉凤再次叫住了他。 “对了小陈,忘了给你说个事儿。 年前那次你勇敢站出来找公安的行为,原本领导那边,是准备大张旗鼓的表扬你一下的。 不过被我建议取消了这个表扬,你不会怪我吧?” 刘玉凤说起了年前公安和巡逻队共同围捕小偷的事情。 陈近文听到这里是真有点诧异了。 他当时本身就没起到多大作用,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会得到什么表扬。 此时听刘玉凤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街道这边看来是真的想过要表扬他的。 “小陈啊,那次围捕的可都是犯罪分子,我觉得如果大肆宣扬的话,会对你们姐弟不好,怕引来某些漏网之鱼的报复,所以我才会建议取消的。” 刘玉凤怕他不理解,继续解释道。 “刘姨,没什么的,本来那次我就没帮上什么忙,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表扬的。” 陈近文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这个情他必须得领。 再一个来说,他本身也不想那么高调。 所以表扬不表扬的,对他来说,是真的无所谓。 而且他也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那样看重荣誉。 “嗯,行,你明白就好,快回家去吧。” 刘玉凤见他能理解自己的用意,也放了心。 “成,刘姨,那我先走了。” 陈近文告辞后,便直接离开街道办,往四合院走去。 当他回到四合院后院的时候,却发现许家屋里传出了陌生的声音,听着也比往常热闹一点。 不过由于他家是关着门的,陈近文也不知道许家屋里是发生了什么。 也没费心思去琢磨,便直接回了家。 “姐,今儿许家干嘛呢?” 陈近文拿出鱼的空档,随口问了起来。 “哦,也没啥,之前三大爷不是让大茂哥他们请一顿结婚的见证宴嘛,就是今天晚上要办呢。” 陈芳每天基本都是在家里,所以她也确实知道许家今天的事儿。 “哦。” 陈近文知道是这事儿后便没了关注的心思,毕竟这顿饭是肯定跟他们无缘的。 当然了,他也没想过要吃上许家的这顿饭。 隔了一会儿,陈芳便开始做起了晚饭来。 等他们准备吃饭的时候,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听声音,是许大茂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招呼易刘阎几位管事大爷,以及其他几位在院里还算是有点名望的老一辈儿。 之后许家就传出了高谈阔论的交谈声,以及一些酒席对话,听起来甚是热闹。 吃过饭以后,陈近文闲着无聊便帮着陈芳糊起了火柴盒。 没过多会儿,他们家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陈芳,我能进来吗?” 是娄晓娥。 陈近文主动过去开了门,只见娄晓娥笑盈盈的站在门口,随后便自然的走了进来。 “我家里太吵了,到你们这边来玩一下。” 娄晓娥进屋的同时,也解释起了过来的原因。 确实,此时许家那边吃席的人也许是喝酒上了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陈近文关好门,回到火炉子边上,却见到陈芳和娄晓娥交谈得颇为融洽。 而且娄晓娥还帮着陈芳糊起了火柴盒。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纳闷儿,她们二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熟了? 要知道陈芳可不是个擅于交际的人,娄晓娥也才住进来没几天呢。 而且她们两人的出身成长环境相差巨大,应该是没啥共同语言的呀。 陈近文倒是没有想过,娄晓娥会算计自家什么,毕竟傻娥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况且自家也没啥可让人千金大小姐算计的。 想不明白的陈近文索性便不去思考,而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糊火柴盒,听她们说话。 八点多的时候,院子里逐渐喧闹了起来。 陈近文听出来了,是去许家喝酒那些人的家人来接他们了。 不过听话语,貌似都在责怪他们喝多了。 突然,一个剧烈的呕吐声音响了起来。 随后就是一声怒吼。 “阎埠贵!!” 三大妈的声音透彻而尖锐。 没等她继续说话,周围又跟起了连锁反应似的,接二连三的响起了呕吐声。 听见这些声音,屋里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也感觉有点恶心。 陈近文忍不住站到窗子边看了一眼,却发现此时的院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除了易中海和另外一个人正晕晕乎乎离开外,其余在许家喝酒的人都在弯腰呕吐。 他们的家人一边扶着,一边在帮忙捶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指责他们。 看着如此‘宏大’的场景,陈近文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娄晓娥。 “你家今天到底准备了多少酒啊?” “我不知道啊。” 娄晓娥神情有些茫然,因为她根本就没关心过酒的问题。 陈近文无语,也不想再看外面的恶心场景了,便回到了火炉子边上。 没过多会儿,后院又呼喝着来了不少人,扶人的,大妈们骂人的,铲炭渣扫地的,整个后院反正是杂乱不堪。 纷纷扰扰了好一会儿,后院才逐渐安静下来。 第109章 手弩到手 鸽子市 后院的院坝被清扫干净后,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又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才告辞离去。 陈家人也开始洗漱,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陈近文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今天许家这顿见证宴,算是让院里那些个平日里人模人样的老一辈,丢了不少的脸。 尤其是阎埠贵这位三大爷。 毕竟是他率先开始‘表演’,才引发了其他人接连失控,造成了如此‘惨烈’的场景。 按说这个事件算是很出名,也很容易让人记忆深刻的。 可为什么电视剧开始后,却一直都没有被人提及过呢? 难道电视剧的历史上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儿? 那就更奇怪了。 毕竟陈近文这个‘外来人’根本就没有掺和这件事儿,也无从影响到此事的发生。 所以他此时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不过他也没有过分的钻牛角尖,而是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近文在和周明峰完成常规交易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铁匠铺。 “来了?你等一下啊。” 络腮胡见到陈近文,简单招呼了一句后,便钻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便拿着一把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弩,还有一堆纯金属打造的弩箭走了出来。 “给,你检查一下吧,看看合不合适。” 陈近文没有搭话,迫不及待的接过手弩,掂量了起来。 这把手弩已经组装完毕,因为都是金属部件,其重量略重,约有五六斤。 他单手拿着还挺沉,完全无法瞄准,必须得用双手托举才行。 手弩的长约有四十公分,弩翼的宽度也有近五十公分,算是介于小型和中型手弩之间。 一根银白色的钢丝作为弩弦,将略厚的弩翼两端紧紧连在一起,也让弩翼弯成了半月状。 弩机,托把等稍显粗糙,能很明显的看出机床加工的痕迹。 简单检查了一番后,他戴上简易指套,试着想单手上弦。 结果他脸都绷红了,也没法完全拉开弩弦。 最后他不得不用双脚踩住弩翼的两侧,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弩弦拉到弩机位置。 整个过程看的旁边的俩铁匠嘿嘿直乐。 陈近文无语的白了他们一眼。 自己还是个孩子,力气小,有什么可笑的? 要是等自己长大一点,单手上弦,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陈近文不管他们俩的嘲笑,随后装上了一支弩箭,往着旁边三米远的一根木头柱子瞄准了起来。 他准备好后,轻轻勾动了弩机,弩箭像一束光似的飞向了柱子。 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陈近文放下手弩,抬眼望去,只见弩箭已经牢牢的钉在了柱子上,一点晃动都没有。 他走过去想拔出弩箭,结果再次绷红了脸,也没能拔出来。 “呵呵,还是我来吧。” 络腮胡看不下去了,笑着走了过来。 他双手紧握住弩箭,右脚用力蹬住柱子,‘嘿’了一声后,全身一使劲儿才将弩箭拔出来。 “怎么样?这威力还可以吧?” 络腮胡拿着弩箭,笑眯眯的说道。 “嗯,确实不错,我很喜欢。” 陈近文欣喜的肯定道。 扎木头都这么深了,要是打在坏人身上,啧啧,那还不得直接穿过去啊。 他对于这把手弩十分的满意,麻利的掏出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师傅,你真厉害,谢谢了。” “呵呵,你满意就好。” 络腮胡接过钱,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根破麻袋递给了他。 他也会意的将手弩和弩箭等都装了进去,随后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路上,陈近文满脸笑容。 他现在发现,这次的交易太划算了,人家不仅帮忙打制好了结实耐用的手弩,还附赠了十根弩箭。 这服务,如果满分十分的话,他高低得给人打个九点五分,扣除那零点五分还是因为价格稍高了一点。 陈近文找了个无人的胡同,将手弩上好了弦,装好了箭,然后才收进了空间里。 反正他的空间是禁止状态,也不怕弩翼和弩弦绷久了会损坏。 这样装好了弩箭的手弩,他可以随时取出来,应对突发情况。 由此,他的安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 高兴了一会儿后,陈近文继续往东直门外走去。 他听人说起过,那边有一个自主形成的鸽子市。 有不少乡下人会带着一些东西,来这里与城里人交换某些票据,甚至粮食什么的。 陈近文边走边问,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个人群聚集地。 他左右四顾了一下,这才从破书包里拎了一条鱼出来,慢慢走向了人群。 不过还没等他靠近人群,便有人跑了过来,后面还有其他几人也在跟着跑,只是明显慢了一筹。 “嘿,小孩儿,你这鱼换吗?” 先跑一步的狗皮帽汉子率先来到陈近文跟前,急促的问道。 “换,我要换粮票,你有吗?” 陈近文看了他,以及他身后不远的其他人一眼,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汉子看着陈近文手里的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这鱼有多重?” “大概四斤多吧。” 陈近文说了个估计的重量。 汉子左右看了看,随即招呼道。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借杆秤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人群。 “张癞子,把你的秤借我一下。” 陈近文也不急,就站在原地耐心的等了起来,顺便观察起了不远处的人群。 可能是知道汉子跟陈近文达成了交易意向,刚才跟着跑过来的人,有两个转身回去了。 另外还有两人站在了原地,但也没有凑过来。 汉子很快拿着一杆秤走了过来,接过陈近文手里的鱼秤了起来。 “四斤六两。” 陈近文点点头,重量和他估计的差别不大。 这汉子倒是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吃他秤。 “嗯,你这鱼我只能给你一斤半细粮票,或者是三斤半粗粮票。” 汉子收了称低声说道。 “少了两斤细粮票,或者四斤半粗粮票我就不换了。” 陈近文回了个价。 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是这人给的价格低,还是粮票价格又涨了? “额,小孩儿,你这价格有点高啊。” 汉子有些不太满意了,还想讲讲价。 “你嫌高啊,那咱们就别换了,我再找找别人吧。” 陈近文说着,就准备伸手去拿回鱼。 “哎~哎,等等,你看你,人不大,那么急性干什么啊。 这样吧,我就吃点亏,照顾照顾你这小孩儿,跟你换了。” 汉子拿着鱼的手向后躲了一下,嘴里也换了口风,赶紧同意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干脆,还没多谈一下,就直接想换人交易了,这算是将了他一军啊。 陈近文此时也明白了,这汉子虽然没吃他称,但却想在价格上多赚他一点呢。 幸好他还价了。 汉子有点不甘的拿出两张一斤的细粮票,递给了他。 陈近文接过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揣进兜里,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继续往人群里走去,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 越过边上闲站着的一堆人后,陈近文终于来到了一条狭长的路上。 此时的路上相对来说比较冷清,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路中间走着看着。 路的两边都有人摆着地摊,地摊上大多都摆了张破布或者烂草席当垫子。 摊主们或蹲或坐在摊位后面,闲看着在中间逛的寥寥几个客人,偶尔还主动搭句话。 这一幕场景,跟陈近文前世赶集时差不多,只是这个‘集’的规模小了一点,也完全不热闹。 他站在口子上大致扫了一眼后,也跟着中间闲逛的客人走了起来,边走还边看着两边的商品。 这些商品有零散日用品,也有烟叶,草药,小动物皮子,山货等。 还有一些直接摆放在地上的如柴蒲柳草等编织的提篮,草帽,甚至草鞋,蓑衣。 陈近文只花了五分钟,便沿着鸽子市从头逛到了尾,也算是对这个市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了解过后的他,却有些失望,这个市场太小了,商品的种类也很少,而且还主要是以用品为主。 至于粮食,他一路走来,就只看到有一家卖糠的和一家卖棒子面的。 其余的粗粮或者细粮,那是根本就没有。 而涉及到肉、蛋、猎物等,那更是完全没影。 他估计这类东西,就像他刚才拿着鱼来的时候一样,还没进到市场,就被人给截胡买走了。 陈近文虽然失望,但也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再次反着逛了回来。 他这次逛的仔细一些,边走还边蹲下仔细看一看商品,偶尔还上手瞧一瞧。 因着他是一个孩子,所以也没有摊主和他搭话。 当然也没有人驱赶他,而是由着他看。 陈近文也乐得如此。 其实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他故意停下来,状若看商品,实则是在倾听摊主们闲聊,以便多了解一些信息。 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摊主们聊的也是一些很寻常的东西。 他并没有得到什么爆炸性的新闻或者消息,只能说比之前的两眼一抹黑强了不少。 再次来到路口站定后,陈近文回望了一眼这个市场,随后便直接离开了。 第110章 你的鱼我全要了 陈近文通过刚才的观察和倾听,心里琢磨了一阵后,发现这里并不太适合他来卖鱼。 或者说并不适合他每天都来卖鱼。 要是他一个小孩子,天天拿着鱼来的话,必然会引起人们的关注,跟踪,甚至探查。 严重一点的话,估计还会有人起歹心。 毕竟他拿出来的又不是小鱼小虾,而是比较大一点的鱼,其价值可不低,肯定还是相当有诱惑力的。 虽说他现在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他也不可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而且这种小儿持金过闹市,时常弄险的做法,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之前想的,来鸽子市卖鱼的计划,基本算是落空了。 他正有些发愁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前面那小同志,麻烦请等一下。” 陈近文回过身一看,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子正微笑着向他追了上来。 看其自行车上的装备,他猜测对方很可能是个采购员。 因为他的车后轮两侧,也挂了两个跟周明峰自行车上类似的藤筐。 而且他还依稀记得,这人好像是站在鸽子市口子上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 见对方疑似采购员,又主动追上来,陈近文心里不禁一动,便主动问道。 “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就是想来问问,小同志你这边还有鱼吗?要是有的话,我也想要一点。” 来人推着车靠近了陈近文,低声说起了自己的意图。 陈近文狐疑的看着他,没有回话。 来人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 “嗐,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附近轧钢厂的采购员,叫王成福,这是我的工作证。” 来人介绍了一下自己,还主动递出了他的工作证,让陈近文查验。 陈近文听见轧钢厂,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接过证件看了看。 确实是红星轧钢厂的证件,还盖着钢印呢。 看完后,他便还了回去,不动声色的问道。 “鱼倒是有,不过你能出什么价格呢?” “啊?!你还真有啊?” 王成福很是惊喜。 他原本是打算回厂里一趟,顺便准备下班了。 见着与陈近文同路,便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随口询问一下。 刚才在鸽子市口子那会儿,由于他正在跟人瞎聊天,并没注意到陈近文拎着鱼去鸽子市。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被人抢了先。 他当时都后悔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现在突然峰回路转,王成福想都没想,直接大包大揽的说道。 “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在他想来,这小孩儿抓的鱼并不会太多。 刚才在鸽子市已经卖了一条,剩下的最多不过两三条罢了,所以他想直接包圆儿了。 “价格,你还没说价格呢?” 陈近文提醒道。 “呃,价格的话可以直接按市场价来。” 王成福低声说道。 说着,他还用手分别比了个一和五。 陈近文知道他的意思是一块五一斤,心里很是吃惊。 轧钢厂这么豪横吗?居然能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要知道当初周明峰出一块三,还是他自己咬着牙贴了一部分呢。 陈近文不由得迟疑了起来,他怕这王成福是在忽悠他。 “怎么样?这价格可以吧?你的鱼在哪儿呢?带我去看看呗。” 王成福并没有注意到陈近文的神色变化,还很是兴奋的想看鱼呢。 “你真能出到一块五?还能有多少要多少?” 陈近文再次确认道。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一个孩子不成?” 王成福斩钉截铁的说道。 眼瞅着马上就能采购到一些鱼了,他又怎么会迟疑呢。 陈近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那行,我带你去看看吧。” 说着,他便径直往前走了起来。 “小同志,远不远啊?远的话,我用车带你过去啊。” 王成福热心的说道。 陈近文想了想,这里离河边还有一定的距离,当下也不拒绝。 “行吧,我的鱼都放在那边的河边呢,你往那边骑就是。” 他大概指了个方向。 “成,我知道了,上来吧。” 轧钢厂就在东直门外,王成福经常在这一片转悠,当然知道陈近文所指的河在哪里。 随后二人便一路往河边而去。 “唉,对了,小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王成福骑着车,闲聊似的拉起了话题。 “我姓陈,耳东陈。” 陈近文一贯不愿意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包括周明峰那边,接触这么久了,也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呢。 “哦,小陈是吧,对了,你的鱼都是你自己去冰面上钓的吗?” “嗯,是我抓的。” 陈近文换了一个字。 王成福也没有注意到,而是赞叹了起来。 “哟,看不出啊,你还真是厉害啊,那么大的鱼都能钓起来,看来你还是个钓鱼的好手啊。 唉,你剩下的鱼,也是跟刚才那条鱼差不多大吧?太小了我可不要啊。” 王成福突然想到鱼的大小问题,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嗯,都差不多吧,小也没小多少。” 陈近文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鱼,小的也并不比刚才那条小多少。 “嗯,那就成。” 王成福这才放下心来,卖力的蹬着自行车。 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河边。 陈近文跳下车,说道。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下我的鱼再叫你。” “成,你快去吧。” 王成福也很知趣的停了下来,还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下到河边,沿着河岸找寻起合适的放鱼地点来。 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凹陷位置。 他回身看了一眼王成福,发现对方看不见自己后,便利索的放了十几条鱼出来。 然后又在旁边薅了一些干草,盖在上面。 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可疑之处后,他便直接上岸,回到路边向不远处的王成福招了招手。 王成福会意,推着车跑了过来。 “鱼呢,小陈?” “喏,就在下边,我还没拿上来呢。” 陈近文大概指了一下放鱼的位置。 “走走走,咱们快去把鱼拿上来。” 王成福猴儿急的往下窜。 “王哥,你最好是拿个筐下去?” 陈近文提醒道。 “呃……什么意思?鱼很多?!!” 王成福停下了脚步,惊讶的问道。 “反正你一个人是不好拿上来的。” 陈近文没直接说鱼有多少。 王成福半信半疑的回来,从自行车上取下了一个筐,然后才走了下去。 陈近文也跟了下去,直接向他指出了鱼的具体位置。 等王成福扒开干草,看到那十几条鱼的时候,直接就呆住了。 这可比他想象中的多太多了。 “呃……小陈啊,你钓了这么多呢?” 他一想到自己刚才大包大揽的要包圆儿,就有些尴尬了。 “王哥,你还全要吗?” 陈近文笑眯眯的说道。 王成福看了看鱼,又看了看陈近文,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 “小陈啊,你可是给了一个大惊喜啊,我当然要全要了。 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能跟我一起去我们厂那边拿钱吗?” 王成福平时只会带二三十块钱的采购款,这一堆鱼起码有三四十斤,他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我就只在你们厂门口等你,可以吧?” “没问题啊。” 王成福见达成了意向,直接麻利的开始装鱼起来。 费力的将鱼拿到岸上后,王成福也不多话,取出秤,直接称了起来。 称完后,二人便直奔轧钢厂而去。 在轧钢厂门口不远处,王成福撂下自行车,便跑着进了厂里。 没过多会儿便又跑了出来。 “小陈,给,你点点。” 账是刚才称鱼的时候就算好了的,所以陈近文也不客气,接过钱就数了起来。 “嗯,钱没错,那我先走了啊。” 陈近文见钱到手,便故意说要走了。 “哎~哎,小陈,别慌啊,哥哥还有事儿跟你说呢。 你是每天都去钓鱼吗?每天都能弄这么多?” 王成福期待的说道。 “是每天去,但是一天可弄不了这么多,这些都是我之前两天抓的。” “那这样,哥哥直接点,你以后每天抓的鱼,我们厂都要了,价格还是今天这个价格怎么样?” 王成福见他每天能抓那么多鱼,心里吃惊的同时,也直接提出要包了他接下来的所有鱼。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也抓不了几天鱼了,还有一周左右我就要去上学了。” 陈近文当然很乐意让王成福全盘收了,更何况对方还是给现金呢,比他去零卖快多了。 “啊?上学?” “当然了,我还这么小,肯定得上学啊。” 陈近文有些无语。 “成吧,一周就一周,不过咱们可要说定了啊,你可不能再把鱼卖给别人了。” 王成福心想,有一周的收获总比没有好吧。 陈近文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就交易的时间地点做了一番约定。 “对了,王哥,我想问一下,你们厂怎么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买鱼呢?” 临走前,陈近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呵呵,钱算什么,我们厂多的是,现在物资才是最重要的。” 王成福意有所指的说道。 陈近文点点头,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111章 陈近文狮子大开口 陈近文从轧钢厂离开后,便脚步轻快的往四合院方向而去。 一下子卖了近七十块钱,而且后面还能持续进账一大笔,由不得他脚步不轻快。 这边现在定下来之后,他都不打算再去走街串巷了。 毕竟与轧钢厂交易,比零卖快得多,也安全得多,人还能轻松不少。 陈近文蜷缩着身子,一路回到南锣鼓巷,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就看到傻柱急匆匆的从大门口出来,捂着屁股往公厕狂奔。 他有些诧异,刚才他从轧钢厂离开的时候,貌似厂里还没下班呢。 傻柱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是翘班了? 想着这个无聊的问题,陈近文与傻柱错身而过。 不过还没等他往前走两步,就听见后面傻柱在叫他。 “陈老三,你等一下。” 陈近文停下脚步,转身疑惑的看向傻柱。 “陈老三,听说你又在和院里人换鱼了?也换我一条呗。” “你别乱说,我可没换。” 陈近文坚决的否认了。 他虽然在外面随意跟人换鱼卖鱼,但在院子里却一直谨守着明面上的不换不卖规矩。 “切,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人许大茂都说了,前不久才从你这儿换了一条鱼呢。 怎么到我这里,就不换了? 你是看不起我吗?” 傻柱一脸的不忿,不仅把信息来源给透了出来,还觉得陈近文是瞧不起他。 “瞎说,我那鱼是送给他当新婚礼物的,人为了感谢我,就送了我点东西。 这可是礼尚往来,谁说是换鱼了?你可不能张口闭口的乱说污蔑我。” 陈近文继续否认。 同时他心里也埋怨起了许大茂那鸟人,嘴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松的一比啊,啥都往外说。 关键是还踏马乱说。 傻柱听完愕然。 “你们这跟换鱼又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傻柱脑子有点直,没能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 “切,懒得跟你掰扯。” 陈近文也不想给他解释,直接转身准备回院子。 “哎哎,你别急着走啊,鱼的事儿,还没说定呢。” 傻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臂。 “唉,我都说了,我不换鱼,你是听不懂吗?” 陈近文有些无奈,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决定。 “得得得,咱们不换,咱就按你说的那样,你先送我一条鱼怎么样?要大点的啊。” 虽然傻柱的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但他还是想从陈近文这里弄条鱼,所以也只得屈服于陈近文的方式。 “你先别说鱼的事儿,你先说能送我家点什么?” 陈近文见他不提换鱼了,也没再继续拒绝,反问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得,你先等我一下吧,我先上个厕所,憋得难受。 等我啊陈老三。” 傻柱本想继续跟陈近文把鱼的事情说清楚。 但他肚子憋得难受,招呼了一句后,就夹着屁股往厕所跑。 陈近文看着他那匆忙的样子,暗自想笑,挺担心他憋不住,直接拉裤裆里了。 傻柱跑进了厕所后,陈近文独自站在围墙边上,轻跺着脚取暖,同时也琢磨起傻柱为什么会找自己弄鱼。 按说这年月其他人不太好买鱼,但傻柱是个厨子,他想买鱼的话,应该还是有渠道的。 他怎么就想着找自己呢? 想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没想出个头绪,便不再费神了。 没过多久,傻柱一脸舒坦的迈着四方步从厕所走了出来。 “走,咱们去我家里说去。” 傻柱头一昂,便往四合院走。 “陈老三,看你这样子,每天能抓不少鱼吧?” 闲着无聊,傻柱随口问了起来。 陈近文白了他一眼,是真觉得这傻柱说话没分寸了。 这是你该问的吗? 双方的关系本身就一般,不明白什么叫交浅言深吗? “还行吧,反正这个得看运气,好的时候还是能抓一两条的。” 原本陈近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傻柱是客户,他还是随口敷衍了一下。 “那运气不好的时候呢?” 傻柱继续追问。 “你这不是废话嘛,运气不好,那就在冰面上白冻一天呗。” 陈近文是真不知道傻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 “哦,也对。” 傻柱点点头。 估计他也是发现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也不再开口问其他了。 两人回到中院,一同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掀起挡风帘的那一刻,陈近文直接顿住了。 因为从屋里飘出来的味实在是有些难闻,他都有掉头离开的冲动了。 “进来啊,杵那儿干嘛啊?一会儿屋里的热气该跑完了。” 傻柱见他没动,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无语,只得朝边上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走了进去。 “鱼呢,给我看看呗。” 刚进到屋里,傻柱便伸手往陈近文的破书包探了过来。 “哎哎,你急什么啊。” 陈近文躲过了他的手,自己从口袋里拎出来一条鱼。 “这条行吗?三斤多呢。” 傻柱眼前一亮,随即又期待的说道。 “还有大一点的吗?我明天要请人吃饭呢,鱼小了不合适啊。” 陈近文见他嫌小,看了他一眼,随即将鱼放回口袋里,又拿出一条大鱼。 “这条总可以了吧,起码六斤往上。” 傻柱见到这条鱼,立马笑了起来,赶紧接过去掂了掂。 “哈哈哈,可以,这条可以,你等一下,我找一下秤啊。” 傻柱放下鱼,赶紧去找秤。 陈近文此时也打量起傻柱的房子来。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那些人总说傻柱的房子是院里最宽敞的,他当时还有些疑惑。 此时见到实地了,他才觉得那些人说的不假。 这房子看着虽然只是一间,但却是由两间房打通而来。 而且就这一间通房,就是陈近文现在所住耳房的两倍不止了,看起来起码有四十多个平方大小。 并且这还不算房子里边靠西面那个锁着的房间呢,要是算上那边,就更加宽敞了。 不过傻柱这房子大归大,看起来却是很乱。 因为他除了柜子和床是靠墙壁而放的,其余的家具物件,都是四处乱放着,完全没个收拾。 就是这些不合理摆放,让房子看起来很是凌乱,拥挤。 哎,好好的一间大房子,却被傻柱给糟蹋了。 陈近文不由得惋惜了起来。 “六斤二两,陈老三,你赶紧来看看,不然可别说我吃你的称啊。” 陈近文还在观察屋内环境的时候,傻柱那边已经称好了。 “嗯,可以。” 他虽然没有直接称过,但他觉得傻柱称出来的重量,跟他自己估计的差不了多少。 “哟呵,真不看啊? 成,我还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大气呢。 放心吧,我傻柱是出了名的实在人,绝不会坑你一个小屁孩的。” 傻柱见他真不过去看称,便笑嘻嘻的说道。 虽然他说的话不是啥坏话,不过怎么听怎么刺耳。 陈近文心里很是无语,难怪都说傻柱的嘴臭,看来还真不假,他今儿真是领教了。 “你别光称鱼啊,你还没说要送我们点什么呢? 要是不合适的话,你再怎么称也是白搭。” 陈近文见不得他那笑嘻嘻的样子。 “切,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傻柱放好称,一脸傲娇的说道,像是什么都能拿出来似的。 陈近文暗自腹诽,这傻柱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 他很想说,自己要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或者猪肉这类稀缺资源。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觉得这么跟傻柱扯东扯西的也没啥意思,而且他也想快点离开。 “油,一斤。” 来到这个时代后,陈近文愈发的发现油的重要性,所以此时就直接提了出来。 傻柱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过来,直接摇起了头。 “小子,你知道油有多金贵吗?你还想要油?还狮子大开口的要一斤? 我哪儿有那么多的油啊,不成不成,换一个换一个。” 陈近文刚好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再听他矢口否认,暗想这傻柱表现的有点不正常啊,遂咬紧了口。 “知道啊,可我更知道,你那么高的工资,又是轧钢厂的厨子,家里的油肯定吃不完,对吧?” “你这叫什么话啊,我是厨子,我家的油就多啊? 赶紧换一个吧陈老三,我家真没多的油呢。 要不我就送你粮食吧,十斤粗粮怎么样?” 傻柱脑子一转,想给粗粮。 但陈近文可不答应,尤其是他还随时注意着傻柱的表情变化呢。 “算了算了,咱们谈不拢,你还是把鱼还给我,再自个儿上菜市场买去吧。” 陈近文说完,便准备上手去拿傻柱手里的鱼。 “哎哎,陈老三,你什么意思啊,我鱼都称好了,你现在反悔可不成。” 傻柱躲开了他的手,嘴里还嚷嚷了起来。 “什么反悔不反悔的,我可还没同意把鱼送给你呢,赶紧给我,我要回家了。” 陈近文嘴里说着,又转着圈的想去拿鱼,不过似乎总也够不着。 “得得得,我给你油还不成嘛,你小子怎么轴得很呢。” 傻柱有点不开心了。 他觉得陈近文这小子真是个死脑筋。 “哼,这还差不多。” 陈近文见他同意了给油,这才停下了想拿回鱼的动作。 第112章 憋闷的傻柱 傻柱嘴上虽然同意了给油,但是却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毕竟油现在的价值很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猪肉或者粮食的价值都要高很多。 现在京城这边,每人每月的油定量只有三两。 所以一般家庭平时炒菜都是滴两滴,让菜里能依稀见到油星子便罢了。 当然,这也是现在人们饭量大,粮食不够吃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陈近文现在开口就向傻柱要了一斤油,这差不多是他一个人仨月的量还多。 你说他能高兴吗? “陈老三,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这要价也忒狠了。 要不……少点,我给你六两成吗?我家也只有这么多了。” 傻柱又开始讲起了价来。 “切,傻柱你可要搞清楚,咱们这可不是等价交换啊。 反正我是无所谓的,你先决定送我多少油,我再决定送你哪条鱼。 你要是真只给我六两,那我就只能把之前那条鱼送给你了。 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啊。” 陈近文表现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现在是傻柱上杆子求着他的鱼呢,又不是他非要傻柱的油。 即便是他也确实非常想要那一斤油,但他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把主动权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且按陈近文的分析来说,傻柱可是轧钢厂的厨子,应该是完全不缺油吃的。 所以他此时肯定就不会松口了。 傻柱盯着陈近文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陈老三,我怎么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啊,你莫不是想借机吃我大户吧?” “吃大户?你先说说你自己是大户吗? 我要是真想吃你的大户,我就直接找你要两斤油了。” 陈近文状若无辜的说道。 他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傻柱还是一脸的认同。 毕竟现在谁敢公开承认自己是大户啊? “嗯,这倒也是,我家也不是大户来着,不过……” “行了行了,你傻柱平日里这么局气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还跟我一个孩子啰里吧嗦,斤斤计较了?” 陈近文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切,什么叫啰里吧嗦,斤斤计较啊,你小子倒是得了便宜了,我可是……” 傻柱还想继续掰扯一下这个问题,可陈近文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傻柱,甭说别的了,你究竟还要不要鱼了? 要,咱们就干脆点,别再扯东扯西了。” 他是真不想跟傻柱再拉扯了,就为了这么点事儿,他觉得很不值当。 “要肯定要啊,谁说不要了。” 傻柱当然想要鱼了,但是又不想给那么多油。 倒不是说他想占陈近文的便宜,而是他隐约间觉得有点亏了。 陈近文见他是真想要鱼,又想到他刚才说是为了请人吃饭,脑子一转,就分析了起来。 “傻柱,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要这鱼,是有大用处吧? 你刚说是要请人吃饭? 让我猜猜,你是想请谁吃饭呢? 院里人?不像,因为院里人用不着这么大的鱼。 外人?嘿嘿,我知道了,你是要相亲? 对,你肯定是想请相亲对象吃饭是吧!” 他一边分析,还一边观察着傻柱的神情变化,说到最后,他越发的笃定了起来。 傻柱听着听着就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过了半晌才惊奇的问道。 “陈老三,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这事儿我可还没告诉别人啊?” 他上下打量起了陈近文来,还使劲儿的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刚不说了嘛,我猜的呗,得,赶紧把油给我吧。 既然都是要相亲的人了,大气一点不行么? 你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家哪个女人会喜欢你啊。” 陈近文此时可是吃定了傻柱,所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切,你个屁大点的小孩儿,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女人啊。” 傻柱虽然也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但还是习惯性的挑起了他话里的刺儿来。 “哎呀,赶紧的吧,男子汉大丈夫,磨磨唧唧的,有点不爽利了啊,你别不是跟个娘们儿一样吧?” 陈近文故意出言激他。 “啊呸,我傻柱可是一个纯正的京城老爷们,哪儿跟娘们一样了? 陈老三,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我非得教训你一下不可。” 傻柱急了。 他可是头一回被人说成娘们唧唧的,这可太伤他大男人的自尊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用词不当,你傻柱是真男人,一点都不带假的,行了吧。” 陈近文见他反应这么激烈,赶紧调转了口风。 他可不想真让傻柱给揍一顿。 这鸟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一拳把自己这小身板给打散架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可告诉你,我傻柱可是纯爷们,一点都不掺假的。 你可不能瞎说,知道么,不然当心我真揍你啊。” 傻柱比划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还瞪起了眼睛警告道。 “好好好,我说纯爷们,赶紧把油给我吧,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陈近文见话题有些偏了,赶紧纠正了回来,否则还不知道得扯到哪儿去呢。 傻柱斜看了一眼陈近文,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五斗柜里拿油。 陈近文歪着身子想往那边看。 结果傻柱却故意用身子挡着,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站着没动,这才小心的在柜子里捣鼓。 陈近文有些好奇,就拿个油,还这么防备着自己,看来这傻柱是真有点啥情况啊。 不过此时倒不是探究的时候。 没过多会儿,傻柱就拿着一瓶油,马着个脸递了过来。 “呐,瓶子可要记得还我啊。” 陈近文赶紧接过来,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嗐,我说纯爷们,一个瓶子你也这么计较啊。 得得得,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他本想说不还瓶子的,但看傻柱变了脸色,就马上改了口。 话虽这么说,不过等油用完的时候,谁还记得个烂瓶子的事儿啊。 陈近文拿了油,也不多话,直接就窜出了傻柱家,唯恐他再反悔了。 “哼,臭小子跑那么快干嘛?怕狗追你啊。” 傻柱看陈近文跑那么快,跟狗在后面撵似的,就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才回到了桌子边坐下。 他看了看那条换来的鱼,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不由得抓了抓脑袋,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儿,他才猛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上了陈老三的当了,个臭小子,还真是吃我的大户呢。” 此时傻柱终于反应过来了,用一斤油‘换’来这条鱼,真的是有点亏大了。 因为一斤油在私下的价值起码十五六块,而陈近文这条鱼,也就值个九块多钱。 这么一算下来,他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想到这里,傻柱站起身便往外走,想去陈家找补回来。 不过他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毕竟按着陈近文的说法,二人这可是礼尚往来,并不是等价值的交换。 他如果因为价值差额而找过去的话,陈近文肯定不会认账。 事情如果再闹起来,他不仅谈不上占理,而且还可能会被邻居们误会他是要欺负几个孩子。 如此一琢磨,傻柱就有点不痛快了。 你说找吧,还拿不出个十分合适的借口。 不找吧,自己心里又很不甘。 就这样,傻柱站在门口开始拧巴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他才泄气似的回到桌子边上坐下,心里也忍不住默默的声讨起陈近文来。 为了这点油,他虽说不至于恨上陈近文,但是对陈近文不爽,那是肯定的了。 平日里傻柱可一直都以精明人自居,这次却被陈近文这个小孩儿给摆了一道。 还没地儿说理去,那一口闷气憋得他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此时的陈近文可不会管傻柱难不难受,他高兴的拿着油,飞快的跑回了自己家。 “姐,你看这是什么?” 陈近文得意的亮了亮油瓶子。 “你这是……油?呀,你哪儿来这么多的油啊?” 陈芳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认出了瓶子里是油,很是吃惊。 “呵呵,人家跟我换的呗。” 陈近文放下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鱼,然后才笑眯眯的倒水喝。 “小文,谁呀,怎么愿意换那么多油出来啊?” 陈芳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抱着油瓶子就不肯撒手了,随即还马上放到了柜子的最里面。 “傻柱呗,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碰到他,他说想要鱼,我就找他要了这一斤油。” “嗯?他?他怎么突然要那么多鱼啊?他们兄妹俩吃得了那么多吗?” 陈芳有些惊讶了,这一斤油可值不少的鱼呢。 “嘿嘿,不多不多,人家明天是要相亲呢,可不得大方一点嘛。” 陈近文也没准备替傻柱保密,随口就说了出来。 而且他知道,即便他想保密,傻柱自己都不会同意,反而还会大肆的宣传一下呢。 “啊?他又要相亲啊?难怪呢。” 陈芳恍然大悟的说道。 相亲嘛,肯定得弄点好吃的招待一下人姑娘才行。 不过她对傻柱的大手笔还是有点震惊的。 这一斤油,起码要值十多斤鱼呢,傻柱为了相亲,也真够舍得的。 陈近文自然是不会解释,他其实只给了傻柱六斤多鱼。 第113章 傻柱牌小喇叭 陈家人因为得了一斤油,俱都心情不错。 毕竟自家这是实打实的占了大便宜啊。 多了这一斤油,他们平日里的饭菜也能有味儿不少。 中院,正房。 “哥,你怎么了?” 傻柱还在丧气的时候,何雨水推门走了进来。 她是准备过来吃晚饭的,结果进来后却看到傻柱蔫了吧唧的,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还没等傻柱回答,何雨水就看见了桌上那条大鱼,有些惊喜的继续说道。 “咦,这是你今天买的鱼吗哥?咱们今晚上吃鱼啊,太好了。” “今儿可不能吃,那鱼我可是还有用处呢。” 傻柱摇了摇头,否定了她想吃鱼的想法。 “啊?什么用处?” 何雨水诧异的问道。 “嘿嘿,你哥我啊,今天已经跟胡同口的周媒婆说好了。 她答应明天会给我安排一个姑娘相亲呢,这鱼我打算明天用来招待你未来嫂子。” 傻柱说起相亲,就忘了之前的那点憋闷,又重新兴奋了起来。 而且他还没开始相亲,就觉得已经离成不远了,连未来嫂子这个词儿都给用上了。 “啊?你明天就相亲啊?” 何雨水一脸的讶异,她之前可一点都没听到风声呢,这也实在太快了吧。 “啊什么啊呀,你哥我相个亲,有那么值得你惊讶嘛。 许大茂那坏种都结婚了,我也不能落后啊,更何况我马上都二十六了。” 傻柱听了自家妹子的话,先是有点不悦,然后又有些怅然。 “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才拜托周媒婆的事情,怎么她明天就能给你安排相亲呢,有这么快吗?” 何雨水进一步解释起了自己的意思,还暗示他,会不会是周媒婆在敷衍他。 “切,快还不好吗?早点相亲,早点成了,也能多个嫂子一起照顾你,这多好啊。” 傻柱没理解她的意思,反而还一副我不仅是为了结婚,也是为你着想的的样子,让何雨水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我的傻哥呀,你怎么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呢? 我是说怎么那么容易、那么快就给你安排上相亲了?会不会是人家敷衍你呢。 我个人当然是希望你能早点成家了。” 何雨水不得不直说了自己的意思,还表明了自己非常支持他早日结婚的态度。 只是按她的想法来看,今天刚说,明天就安排相亲,实在有点不符合常理啊。 “嘿!我说,你也不看看你哥我是什么条件。 轧钢厂的九级厨师,一个月三十一块的工资,家里还有两间大瓦房。 这么好的条件,跟了我就代表着吃喝住不愁,那些姑娘还不上杆子的想跟我相亲啊。 再说了,哪个媒婆手里不是握着十个八个未婚姑娘的? 想要安排一个跟我相亲,那还不是容易得很嘛。 嗯,对了,那么多姑娘,我可得好好挑挑。 我一定要找一个比许大茂他媳妇还要好、还要漂亮的媳妇。 就像贾家嫂子那么漂亮能干就行了。” 傻柱很自信的说道,还把自己当成了受人欢迎的金疙瘩。 说到最后,他还下意识的跟许大茂比了起来,并把秦淮茹当成了一个找媳妇的参照物。 从物质层面来说,傻柱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家里屋子宽敞,他的工资也不错,跟着他还真不会愁了吃喝。 所以他在目前的相亲市场上,确实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但从个人方面来说,他长相显老,平日也不修边幅,看起来有点邋里邋遢。 加之他的性格和说话方面不太讨人喜欢,这些就成了他的严重减分项。 毕竟好一点的,聪明一点的姑娘,在注重男方物质条件的同时,也会很注重男方个人的情况。 而差一点的,不嫌弃傻柱个人的,傻柱自己又看不上。 这也是傻柱相亲多次都没成的原因之一。 何雨水听他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这傻哥那么着急的相亲,其主要心思还是为了跟许大茂斗气,并不是一心想找个人结婚成家。 如此一来,她就不是很看好明天的相亲了。 只是碍于傻柱是自己的哥哥,她不好戳穿而已,索性也就不继续质疑明天的相亲了。 至于傻柱说的,找的媳妇要跟秦淮茹相当,二人心里其实都没有在意。 一来嘛,傻柱到底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贾东旭现在还在,他是不可能打秦淮茹主意的,最多也就是在心里有点小九九而已。 不过面对秦淮茹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少妇,谁又不会少年慕艾一下,有点小心思呢? 二来傻柱以秦淮茹做例子,也只是简单的表述一个找媳妇的标准而已,当不得真。 秦淮茹嫁进贾家后,一直很勤劳,把家里家外操持的妥帖无比,端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再加之其人长得漂亮,性格也表现得温顺柔弱,肯定也就成为了院里人找媳妇的一个标杆了。 其实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暗骂过,骂贾东旭是走了狗屎运,找了这么好一个媳妇呢。 何雨水不搭话了,傻柱就自顾自的开始遐想了起来,不一会儿他连儿子都幻想出来了。 正当他想着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儿的时候,却被难住了。 众所周知,他一个小学都没上完整的厨子,整天就琢磨着怎么做菜了。 哪儿能想出个什么好名字来啊,所以他此时也只能求助于正在上高一的妹子何雨水了。 “哎,雨水,你快帮我想想,我生了儿子之后,该叫个什么名儿?” 傻柱笑眯眯的低声问道。 何雨水听他这么问,是真有点目瞪口呆了。 这还没开始相亲呢,就已经在想儿子叫什么名字了,真是离了个大谱。 “哥,你胡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那么远了。” “嗨,想想呗,反正以后肯定能用上,现在想好了,免得以后抓瞎嘛。” 傻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看你啊,还是先别想了,快去做饭吧,我饿了哥。” 何雨水根本不想再跟他扯这个问题了。 “哎,你自己去做吧,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傻柱摆了摆手,让何雨水自己去做饭。 他此时可没心思做晚饭,他已经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生活给勾住了。 何雨水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开始去做饭。 她虽然没有像傻柱那样专门学厨子手艺,但是基本的家常便饭还是没问题的。 简单吃了饭之后,何雨水主动收拾完手尾,再洗漱了一下,便直接回屋了,没再管心思一直飘忽的傻柱。 傻柱越想越好,心里都快美出泡来了。 索性关了灯直接上床躺着慢慢遐想,并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傻柱罕见的早起上班了。 他想着早点去把活干完,就赶快回来,以免耽误了今天的相亲。 傻柱一上午都是乐呵呵的,让食堂众人很是惊讶,有人就试着问了起来。 “何师傅,你今儿怎么回事儿?捡着钱了?这么高兴?” “呵呵,我有吗?” 傻柱嘴角扬得高高的,还假假的不承认呢。 不过没等人继续问,他就自己说开了。 “嗨,这不是下午约了个姑娘相亲嘛,啊,是吧,嘿嘿。” 傻柱就这么大方的说出了下午要相亲的事情,引的食堂众人惊呼,并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了起来。 “哟,原来是要相亲了啊,难怪这么高兴呢。” “诶,是哪家姑娘啊?” “谁知道啊,何师傅没说呢。” 傻柱在轧钢厂是靠手艺吃饭的,这些食堂的工作人员倒是没对他有特别的看法,也还是尊称他一声何师傅。 …… 傻柱丝毫不在意众人的议论,紧赶慢赶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后,在食堂吃过午饭就准备开溜了。 “杨师傅,我先走了啊,要是主任那边问起来,你就帮我遮掩着点啊。” 傻柱跟同组的厨师招呼了一声。 他也没说要请假啥的,反而还觉得去找领导说一声是费事儿。 “呵呵,何师傅,你去吧,祝你相亲成功,早日抱得美人归啊,到时候记得请我吃喜酒啊。” 叫杨师傅的厨师也笑着答应了下来。 反正食堂这么多人,也不差傻柱一个。 而且只要食堂主任不过来清点人数,傻柱早早的离开根本就不算事儿。 “哈哈哈,没说的,到时候铁定少不了你。” 傻柱听着杨师傅的祝福,很开心,随即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可着劲儿议论的人。 他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四合院,见着谁都乐呵呵的。 “哟,郑大妈,出去啊。” “是啊,出去打点酱油,傻柱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一个路过的隔壁院儿大妈见他这么有礼貌,也礼节性问了起来。 “嘿嘿,上啊,不过我一会儿要相亲,就先回来了。” 傻柱主动说起了一会儿要相亲的事儿。 “哦,真的呀,哪家的姑娘呀?长什么样儿啊?” 王大妈好奇了起来。 “嘿嘿,还不知道呢,我是托胡同口周媒婆给说的。” 傻柱也确实不知道跟他相亲的姑娘叫啥,长什么样儿。 …… 聊了两句后,傻柱便继续往四合院走。 路上遇着熟人了,就主动热情的攀谈了起来。 自然,他马上要相亲的事儿,也被他广而告之了出去。 第114章 不算见面的初见面 傻柱从走入南锣鼓巷,一直到回到家里的这一段路上。 他凡是遇到了认识的邻居,而且是他看得上眼一点的,基本都被他告知了要相亲的事儿。 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的笑着祝他能相亲成功,早日结婚。 但是这些祝福他的人里面,绝大多数人,实际上却并不是很看好他的这次相亲。 他们主要还是觉得傻柱的性格方面有比较大的问题,而且形象也太邋遢了。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毛病,足以让大家不把他当良配了。 只不过大家都是普通的邻居,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去多嘴提醒傻柱改变一下而已。 傻柱就这么在一片美好的祝福声中,美滋滋的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之后,他想到待会儿的相亲,都兴奋得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过了一阵儿后,他才猛然想起,要换件衣服,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 毕竟他才从厂里灶台上下来不久,身上还有股子厚重的油烟味呢。 找到要做什么之后,他说干就干,赶紧脱下了身上的棉衣,随手扔在床上,又去衣柜里翻出了另一件较新的衣服套上。 那件是他前几天过年时才穿过的,看起来也比较干净整洁。 换好衣服后,傻柱又哼着歌,去何雨水的屋子里,对着小镜子梳理了一下年前才剪过的头发。 弄完上半身之后,他突然又看到脚下的棉布鞋有些脏了。 正想刷一下的时候,他脑子一转,赶紧回到自己房间跪在地上,从床底下翻出了一双用黄油纸包裹得严实的皮鞋。 他拆开看了看,见皮鞋还黑得发亮,便满意的笑了笑。 随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蹬脱了臭烘烘的棉布鞋,换上了皮鞋。 傻柱穿着皮鞋在地上跺了两下,又来回走了几步。 听着皮鞋和地面碰撞出的踢踏声,他感觉很是满意。 最后他才顺脚将刚脱下的棉布鞋踢进了床底。 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转着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是否有没到位的地方。 等到他感觉都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又在屋里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摆出一点造型,并冷不丁的‘嘿嘿’笑几声。 自恋了好一会儿后,傻柱才发觉脚上有些冷,便赶紧坐回到火炉子边上,想烤一下脚。 考虑着怕把皮鞋烤坏了,他还直接脱了鞋子,只穿着袜子烤了起来。 随着温度的上升,他那袜子上的臭味便逐渐飘散开来。 这味道加上他屋里原有的味儿搅和在一起,让屋子里的味儿更加的刺鼻。 但傻柱自己却毫无所觉。 突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师傅,在家吗?” “哟,在呢在呢。” 傻柱听出来是周媒婆的声音,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皮鞋,嗖一下就窜过去打开了房门,撩起了挡风帘。 “周大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傻柱一边招呼门外人进屋,一边偷摸打量起周大妈身后的两人。 一个年纪大点的妇女,应该是女方的长辈。 他目光一扫而过,随即将重点放在了旁边的年轻姑娘身上。 只见姑娘身着一件深红色棉服,两条大麻花辫垂落于胸前,头上戴着一顶防寒帽。 让傻柱有些遗憾的是,姑娘的鼻梁以下被一层遮风沙的薄面巾挡着,只余下了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 傻柱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便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虽然没看清楚姑娘的全貌,但那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是成功的吸引住了他。 他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年轻姑娘的时候,来相亲的两母女也在暗自观察着他。 面前的男人长相偏老,皮肤也有些黢黑,还很粗糙。 来之前听介绍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实际看起来却跟三十多一样。 两母女只看了这一眼,便在心里给傻柱打了个低分,有些失望了起来。 “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周媒婆没管他们的互相观察,笑着跟身后的两母女客气了一下,便准备带头进屋。 不过她刚准备进屋,一股难闻的味道便窜入了她的口鼻,让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迈出的脚,硬是没敢继续往里走。 周媒婆心里直接就无语了。 这傻柱是怎么回事儿啊,家里怎么那么大一股子味道啊? 莫不是这小子在屋里养了猪或者鸡什么的吧? 牲口的屎还没收拾干净? “周大妈,怎么了?请进啊,咱们进来说吧,屋里暖和。” 傻柱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撩着挡风帘等了一两秒,见她没往里走,有些纳闷,就催促了起来。 周媒婆转头对身后的两母女勉强笑了笑,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傻柱,这才微微屏住呼吸,走进了屋里。 此时她心里有些哀叹,这次的媒人钱估计是要落空了。 她身后的母女俩也跟着准备进屋,同样也闻到了臭味,而且只是比周媒婆闻到的那味儿淡了那么一点。 年长女子皱了皱眉,随即强忍着不适,舒展开眉头。 她不想被傻柱看出自己的不满。 而年轻姑娘对傻柱的第一印象就挺差,此时再闻到这臭味,她都有点怀疑,这个沾点亲的媒婆来之前是不是在框她们了。 这姑娘到底还年轻,并没有她妈那么懂人情世故,所以也一直都皱着眉头。 随着进到屋里,年轻姑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屋里的味儿更重。 再扫了一眼这屋子的陈设,年轻姑娘的心里就越发不满意了。 傻柱对这些一无所觉。 他这会儿还迷失在年轻姑娘进屋时,路过他身旁而留下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中。 “快坐,快坐。” 傻柱殷勤的拿过一根条凳,放到了俩母女跟前。 又转身给周媒婆也递了一根凳子,然后才准备给三人倒水喝。 此时三人也都仔细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进门靠右的墙边有一张案板,上面瓶瓶罐罐堆了不少,旁边还有个大水缸,看样子应该是做饭的地方。 一张稍显陈旧的四方桌摆在正中间,几条凳子也是横七竖八的放着。 靠墙边的五斗柜上摆着很多的东西,看着凌乱不堪。 五斗柜不远处有一个黑色大衣柜,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在屋子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张双人床,床上黑黢黢的被子,被乱揉成了一团。 床单也皱皱巴巴,半露出的枕头更是黄黑黄黑的。 另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在屋子的四处,让整个屋子看起来‘满满当当’的。 屋子的墙壁上有些地方糊了旧报纸,但已经泛黄,还翘了角。 屋顶和房梁上还有一些蜘蛛网之类的‘灰吊儿’,时而摇摆一下。 对于这整个屋里的陈设,不只是来相亲的两母女很不满意,就连周媒婆都皱起了眉头。 “哎呀,周大妈,二位同志,屋子乱了点,我还没得空收拾呢。” 傻柱倒好了开水,见三人在打量着屋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提前将屋子整理一下。 两母女心里挺不高兴,你这明知道今天要相亲,都不提前收拾一下。 看来是一点都不重视这次相亲啊。 尤其是那年轻姑娘,从刚才见到傻柱到现在,一直都是深皱眉头,此时都有转身离开的想法了。 “呵呵,估计是何师傅工作忙吧,也没时间将屋子好好打理一下,是吧。” 周媒婆虽然也皱眉不满,但还是帮着傻柱补救了起来。 “啊,是是,我们厂里才刚上班不久,是挺忙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每天在厂里要给一千多个人做饭呢,实在是忙得有些抽不出时间,所以……” 傻柱虽然也尴尬的解释着,但话里却有点炫耀起了工作来。 周媒婆见势不对,就直接打断了他。 “那什么,我再给你们双方正式介绍一下吧。 这位呢,就是何雨柱何师傅,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一手菜炒的那是相当不错。 不说香飘十里吧,那也是远近皆知的。 何师傅呢今年二十五岁,每个月有三十一块的工钱。 他家里现在就只有他和一个妹妹……” 周媒婆小嘴叭叭的把自己了解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当然,都是捡着好的方面说。 毕竟是专业的媒婆,肯定是奔着促成好事儿去的。 周媒婆在介绍的时候,傻柱一直乐呵呵听着,还偶尔点头附和一下。 他虽然表现的挺自然,但他其实还是有点小拘谨的。 所以也并不敢正大光明的盯着姑娘,只敢偶尔瞟两眼。 只是姑娘因为对傻柱不甚满意,就算进了屋里,也没有取下帽子和面巾。 傻柱就只能在心里瞎猜想着,这个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儿。 “这位呢,就是冯秋兰,今年十九岁,这位是她妈,她们呢住在西四那边……” 周媒婆正式介绍完傻柱后,又介绍起了姑娘来。 年轻姑娘冯秋兰其实已经在心里,将这次相亲给判了‘死刑’了。 所以她完全不看傻柱,还有些讨厌傻柱那偷摸的眼神。 周媒婆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口水都快说干了,这才停了下来。 她用眼神询问冯母,想看看对方听完是个什么意思。 冯母在周媒婆介绍傻柱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权衡着,这个看着显老的年轻人,是否可以当自己的女婿。 第115章 这虎娘们真是彪啊 冯母综合了傻柱的工作,住房,家庭以及其个人外在的情况后,权衡了半天,也只给傻柱做出了个‘可行,可不行’的判定。 剩下的就是准备再看傻柱的性格,以及自己的女儿是否对他满意了。 她不是那种毫无底线卖女儿的人,虽然也有点重男轻女,但是她也会尊重自己女儿的意见。 她可是知道,对老百姓来说,结了婚,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所以她对于女儿的婚姻,还是挺慎重的,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跳进火坑去。 此时她接到远房表姐的示意,便收束了心思,定了定神,准备和这位‘何师傅’亲自对话一下,再仔细了解一下对方。 “何……何师傅……” “姨,你叫我傻柱就是,咱们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么客气的。” 傻柱憨笑着打断了冯母的话,还把自己的绰号给说了出来,一点也不介怀。 冯母骤然听见‘傻柱’这个绰号,诧异的不行。 她心里也打起了鼓,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叫这么个名字啊? 是不是他脑子有什么毛病啊? 但看其表现,怎么又不像是有问题呢。 她盯着傻柱看了一眼,纠结了两秒绰号的问题后,还是继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呃,我还是叫您何师傅吧,何师傅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啊,我就想着找个媳妇,成个家,再生俩小子,就差不多了。” 傻柱乐呵呵的把自己幻想过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场景给说了出来。 冯母听后挺不满意,这回答跟自己想问的可不怎么搭嘎啊。 “何师傅,人是问你以后对家庭,对工作的计划呢。” 周媒婆看不过了,就点了傻柱一下。 “嗐,这还有什么打算不打算的啊,我这不是上着班呢嘛,正经八百的国营大厂,铁饭碗呢。” 傻柱除了对厨艺比较上心外,剩下的就是时常想着跟许大茂争、比了。 而对于其他方面来说,他就有些不甚在意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此时也算是很诚实的回答冯母了。 听着他这么棒槌的回答,不仅冯母不满意,就连旁边的周媒婆也暗叹他有点烂泥扶不上墙啊。 “哎,对了,冯秋兰同志,我这屋里这么暖和,要不你还是把帽子摘了吧。” 傻柱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还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他想象了半天冯秋兰的长相,此时很是想让她摘了帽子面巾,好看看其全貌。 冯秋兰没有说话,只轻哼了一声,还把头故意偏向了一旁,只留给傻柱一个后脑勺。 这就让傻柱有点尴尬,也有点不高兴了,他感觉这姑娘有点不太尊重自己啊。 既然是来相亲的,还不让自己看看脸,这算是相哪门子的亲啊。 “何师傅,你对秋兰的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让你们俩自己聊聊?” 周媒婆看出了冯秋兰的抵触,不过她还是想再努力一把,所以及时插话,提议两个年轻人自己聊一下。 “好啊……” 傻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能和对方单独相处,这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了。 “还是算了吧,周姨,我想回去了。” 这是冯秋兰到来后的第一次说话,可她的话却让场面更加的尴尬了起来。 傻柱闻言有点急了。 “哎,不是,我说秋兰同志,咱们俩还没单独聊聊呢,这么着急走干嘛呀?” 主要是他还没看见这姑娘的真容呢,而且冯秋兰刚才路过时留下的那股子香味,也还在勾着他。 况且他也不想这期待了一天的相亲,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结束掉。 可冯秋兰仍旧是不跟他搭话。 傻柱看了看冯秋兰,没了办法,只得巴巴的望向冯母和周媒婆,希望她们能帮忙说和一下。 冯母知道了女儿的意思后,当然就不会吭声了。 更何况她通过刚才的几句对话,已经对傻柱不满意了起来。 所以周媒婆只能试探着问道。 “额,秋兰啊,你这是……没相中?” “对,我没相中。” 冯秋兰很耿直的说了出来。 照说周媒婆的这个问题,她只要不说话,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没相中。 但她却直接说了出来,这就让傻柱的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冯秋兰同志,咱们俩还没正式聊呢,你就说不合适?这不太好吧?” 傻柱虽然强压着心里的不爽,但语气里还是表现出了他此时的不高兴。 “哼,没看上就是没看上。” 冯秋兰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切,你凭什么说看不上我呀?” 傻柱也有点火气了。 他觉得这冯秋兰憨憨的,说话那么直,太伤自己的自尊了。 自己之前相了那么多次亲,可从来都没被哪个姑娘这么对待过。 这还是头一次,话没说上两句,就被人直说瞧不上。 “你……” “我怎么啦?我堂堂轧钢厂大厨,还有两间房,每月能挣三十一的工资。 要说看不上,也是我先看不上你呢。 再说了,进屋后你连面巾都不摘,完全是没礼貌。 是不是因为你长得丑,见不得人啊。” 傻柱此时可没了刚才的拘谨,嘴巴也毒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既然对都说看不上自己了,那他也丝毫不惯着对方。 “你……哼,长得丑又怎样?我还是看不上你这个又老又丑,邋里邋遢,黑得跟个煤球似的臭男人。 话说你这屋里这么臭,是不是全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味儿啊?” 冯秋兰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嘴巴也很毒。 “哎~哎,你俩别吵了,别吵了。” 周媒婆很懵逼,两人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这还是相亲吗? 怕不是仇人见面吧? 冯母也拉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让她别说了。 冯秋兰狠狠的瞪了一眼傻柱,没给他回嘴的机会,直接就跑了出去。 “这虎娘们……” “我们先走了。” 冯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傻柱,勉强对着周媒婆说了一句后,也起身跟着出去了。 “……还真是彪啊。” 冯母出去了以后,傻柱后面的几个字才说完。 周媒婆此时很郁闷,这剧情发展也太颠覆了,她完全是没有一点准备啊。 而且她此时对傻柱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先不说人丑不丑的问题,就是这相亲的准备工作做得也太差了,而且这性格也太那什么了。 原本她还想着这傻柱的条件不错,就撮合一下他和自己那远房侄女,哪儿知道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 “哎呀,何师傅你这……哎,行了,我也先走了啊。” 周媒婆说了傻柱一句,就准备出去追人了。 自己的客户这么生气,她必须得赶紧去安抚一下。 更何况这冯家还跟自己沾亲带故呢。 “哼,我怎么了?还不是你找错了姑娘过来。” 傻柱这会儿生气,连带着开始埋怨起周媒婆来了。 刚迈出门口的周媒婆很是惊讶。 她之前也听说傻柱有些混不吝,却没想到会这么混球。 一般正常人,要是相亲没成,哪个不是对自己好言好语的,希望还有下一次啊。 哪儿会像傻柱这般,居然还埋怨上自己了。 她没有多话,但是心里却是对傻柱不满到了极点。 傻柱看着三人前后出门而去,冷哼了一声。 “哼,还以为你周媒婆很厉害呢,结果就给我找这么个疯婆子啊。 不同意正好,我还不带你享福呢。” 傻柱肚里的气咽不下,自言自语了起来。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次相亲没成。 在他看来,自己这么好的条件,难道还找会愁不到媳妇吗? 这个不成,那就换下一个,反正总能找到让自己满意的。 傻柱在家里暗自嘀咕,另一边的周媒婆紧赶慢赶的追上了冯家母女。 “冯家妹子,大侄女,你俩等我一下。” “哼,周姐,你是咋说媒的,咱们可还沾着亲呢,你咋能给我们介绍这么个混不吝呢?” 冯母停下脚步,也开始埋怨了起来。 “咳咳,那什么,妹子,赖我,赖我没了解清楚情况。 哎呀,我也是没想到,这何师傅居然是这样的……” 周媒婆开始陪着笑解释了起来。 她可不能让这两母女在心里对自己有了疙瘩,此时必须得好好补救一下。 …… 傻柱相亲的事情,虽然没有人来他家围观,但是也有不少的邻居在默默关注着。 她们听见傻柱屋里争吵了几句后,一个年轻姑娘就气冲冲的出了屋子。 邻居们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傻柱这次相亲肯定又黄了。 这些人不由得在家里低声议论了起来,完全把傻柱相亲这事儿当成了个乐子。 而且这会儿在家的人,基本都是家庭主妇,或者各家的小媳妇什么的。 不出意外的话,傻柱这事儿,今天就能给传到院子外面去了。 邻居们其实都知道傻柱这两年相亲没成的一些原因,但是却并没有人多话的去提醒他。 主要是傻柱这人吧,嘴巴有些臭,说话基本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即便是对待同院的邻居也是如此,所以在平时的相处过程中,他无形中得罪了不少的邻居。 大部分邻居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肯定也不会帮他就是了。 第116章 “哟哟哟,傻柱出息了啊” 傻柱此时并不知道邻居们在议论他相亲的事儿,而且他也根本没心思去在意别人的议论。 因为他此时的心情格外的不爽。 即便是他再怎么自我感觉优秀,再如何安慰自己说,不愁找不到媳妇。 亦或是他再怎么指责冯秋兰眼瞎,嘀咕着埋怨周媒婆不靠谱,没介绍对人。 这些都洗不掉,他刚刚被人家姑娘当面直说瞧不上的难堪结果。 而且让他更加气愤的是,他从始至终,连这个冯秋兰长什么样儿都没看见,就被人家给嫌弃上了。 傻柱感觉,自己是被这虎娘们侮辱到了极致。 这让自诩在四合院年轻一辈儿里还算个人物的他,如何能受得了呢? 用稍显正规点的话来说就是,他在这方面有点玻璃心,被人姑娘一下子给整破防了。 傻柱在屋里来回踱了一会儿步,心里的气越来越盛,可他又想不到办法去缓解这种憋屈的心情。 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追出去找到那冯秋兰,再嘲讽对方一番,或者打对方一顿。 先不说他追不追得上,找不找得到人家的问题。 就是他自己那点男人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那样干。 他傻柱可是以纯正的京城爷们儿自居,拳头是根本不可能对着女人出手的。 而对于周媒婆,他也就只敢嘀咕两句,或者像刚才那样埋怨一下就是极限了。 他可不敢过分的去得罪人家。 毕竟他是知道周媒婆那嘴巴的厉害的。 不说以后还靠不靠她介绍对象的问题,就是人家出去嘴随便一歪,多嘀咕两句,就有的他受了。 而且到时候他还没法去找人周媒婆理论。 傻柱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又憋屈的难受,在屋里跟驴似的转了好几圈。 他突然看见了案板上那条鱼,气儿就更甚了。 这鱼虽说是他和陈近文以‘礼尚往来’的名头弄来的。 可在他眼里,那种方式跟物资交换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他觉得这个说法不过是陈近文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起初的时候吧,他还想着反正这鱼相亲要用,就不计较那点油的事情了。 可现在亲没相成,鱼也就用不上了。 傻柱就觉得这个事儿得找陈近文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他倒是没想过要直接动手打陈近文一顿。 他的拳头可不止不会对着女人出手,也是不会对陈近文这种小孩子出手的。 况且陈近文那小子也虎得很。 他也怕真把这小子逼急了,这小子再拿刀跟他拼的话,那事情可就闹大了,到时候也不好收场了。 所以他现在只是琢磨着,如何让陈近文心甘情愿的补齐那点差价,亦或者把多的那点油给拿回来。 不然他心里始终有点不平衡,或者说吃了亏的那口气实在有点咽不下去。 傻柱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把刚才的憋屈转移到了陈近文的身上,想以此宣泄心中的不痛快。 他反复琢磨了好一会儿,却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让陈近文就范。 毕竟他以前一般都是习惯于直接动手,而且针对的还是大人。 现在让他去针对一个小孩子,还是在不能动手的前提下,这就让他有点为难了。 到了后面,他索性决定,就这么直接找陈近文摊牌,看那小子要如何狡辩。 被傻柱惦记着的陈近文,此时还在冰面上捕鱼呢。 他丝毫不知,昨天只是坑了傻柱一点油,就会被傻柱给迁怒上。 毕竟在他看来,礼尚往来的事儿,也算得上是你情我愿,而且已经结束了,哪儿能再找后账啊。 他现在都已经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陈近文等来了周明峰。 今天周明峰并没有带粮食来,而是又带了一些瑕疵布。 陈近文对此也无所谓,反正这玩意儿他是不嫌多的。 即便是暂时不用,只放在空间里占着位置也不怕,因为这东西现在可是紧俏货。 不仅是他自己家里缺,其他人家也缺的很。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布也可以当成是一种可交易的货币了。 拿出去交换的话,至少比他的鱼,会更加受到大家的欢迎,并且能换取的物资也会更加稀缺。 所以他直接全收下了。 告别了周明峰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东城那边,与王成福完成了第二次交易,然后才施施然的往四合院走。 他现在不用去走街串巷了,回家的时间倒是宽裕了许多,也早了不少。 等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也才五点过一点点。 他刚跨进中院,傻柱就一下子窜了出来。 “陈老三,你站住!” “嗯?” 陈近文看着来势汹汹的傻柱,应激反应下做出了防备的姿势,随即又稍微放松了一些。 因为他觉得,傻柱应该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的,尤其此时还是在院子里的情况下。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的放松,他还是随时准备躲避或者反击,以防傻柱犯浑。 “陈老三,昨天你用鱼换我一斤油的事儿,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吗?” 傻柱凑近了,低声严肃的说道。 “啥意思?咱们俩不是礼尚往来吗?什么时候又变成换了?你可不要瞎说啊。 还有啊,我需要交代什么?交代鱼要怎么收拾,怎么做? 我想这就不必了吧,你可是国营厂的大厨呢,难道还要我一个孩子教你?” 陈近文直接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他心里明白,傻柱这是反应过来了,想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事儿已经完结了,双方都是自愿的,此时傻柱要想反悔,他是断不能答应的。 “嘿!你小子,别踏马跟我胡咧咧,我还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鱼吗?” 傻柱见他居然扯到怎么做鱼上,有些气乐了。 “那不就得了,你既然会做,我就不用交代你什么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做鱼吧,我也要回去了,这天儿怪冷的。” 陈近文说完,立马侧身往一边,躲开了傻柱的拦截,准备直接离开。 他想借着打马虎眼的功夫,摆脱傻柱的纠缠。 “哎哎,等会儿,你小子别走,我们的事儿可还没说清楚呢,你可别想跑。” 傻柱见陈近文要溜,赶紧制止。 油的事儿还没说清楚,他可不能就此放过这小子。 “傻柱,我告诉你,你这么拦着我,可是以大欺小了啊,你还是个爷们吗你?” 陈近文见躲不过,又不可能跟傻柱硬碰,只得拿话语激他。 以免这货一冲动,揍自己一顿的话,那可就划不来了。 “切,你小子可别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坑了我的油,我现在可是找你要说法呢。” 傻柱再次提起了油的事情,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啥意思?我啥时候坑你油了?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陈近文故作迷惘的说道。 “陈老三,我说你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这里跟我装糊涂啊? 你只用六斤多的鱼,就换了我一斤油,你这还不是坑我吗? 我可告诉你,你今儿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要么咱们再换回来,要么你把差额找补给我。 否则的话,你可别怪我傻柱不讲规矩了啊。” 傻柱看了眼四周,见没人,便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末了还故作威胁了起来。 陈近文奇怪的看了一眼傻柱,这厮现在居然想换回来? 这说明鱼还没用,或者说不会用了,那岂不是说他的相亲黄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就反应过来了。 傻柱肯定是因为黄了相亲,找不到人撒气儿,才调过头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觉得有些晦气,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给鱼给傻柱了。 想通了事情之后,陈近文也有些不痛快了。 自己这明显是被连累了啊,如此也就更不能遂了傻柱的意了,当下他就开始了反驳。 “我说,你送我油,我送你鱼的事儿,这是礼尚往来,你现在居然要反悔? 你还是不是京城爷们?这是你傻柱能干出来的事儿?” “甭扯别的,京城爷们又怎么地,吃了亏还不能找补回来吗? 再说了,咱们那明明就是交换,你还扯什么礼尚往来啊,哼。” 傻柱现在一心想出气儿,也根本不认礼尚往来的说法了。 “切,你说是交换就是交换了? 我可不认,随你怎么说,我们之间都是礼尚往来。 还有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爷们? 说出来的话都能不认,这跟吐出来的口水,再舔回去有什么区别?” 陈近文死抓着是礼尚往来,坚决不承认是交换,还嘴毒的讽刺了起来。 他一直提礼尚往来,这让傻柱有点挂不住了。 虽然傻柱很不想承认,但当时他为了拿到鱼,也确实是认可了陈近文的这种说法的。 现在被反复提及,他也是有点底气不足了。 不过他的气儿还没撒出来,此时见自己说不过陈近文,就有些恼怒了,便蛮横的说道。 “甭扯那有的没的,你小子现在赶紧把油给我换回来,不然当心我真揍你啊。” 说着,傻柱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陈近文连忙后退了一步,并准备随时掏出刀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垂花拱门那边传来。 “哟哟哟,傻柱出息了啊,要以大欺小,欺负小孩儿啊?” 第117章 许大茂要锄强扶弱,惩奸除恶 傻柱和陈近文听见声音,都同时回头看向了垂花拱门。 只见许大茂推着个自行车,一脸讽刺笑容的走了进来。 “许大茂,有你什么事儿啊,赶紧滚蛋,你柱爷现在没功夫搭理你。” 傻柱瞪了一眼许大茂,想把他打发走。 可许大茂又怎么能如他的意呢。 好不容易抓着了傻柱的错处,他还不得好好批判一下啊。 “我说傻柱,你还能要点脸吗?你一个大人,在院子里就要欺负邻居孩子。 我许大茂见着了,那就不能不管。 这叫什么?这叫锄强扶弱,惩奸除恶。” “啊呸呸呸,你惩个屁的奸,除个屁的恶啊。 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还敢在这里叽叽歪歪。 是不是你皮子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 傻柱说着,往许大茂那边走了一步。 许大茂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他的嘴上却是一点也不认输。 “傻柱你还敢不承认,我刚才都看见你挥拳头了。 陈老三,你别怕,有我在呢,傻柱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许大茂今天誓要跟恶势力斗争到底。” 陈近文看见许大茂如此唱高调,有些无语。 不过他掺和进来也好,能分担一下傻柱的火力。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许大茂这鸟人口无遮拦引出来的呢。 “哥,你们在干嘛呢?” 就在这时,何雨水放学(高中要提前开学)回来了,见到此剑拔弩张的状况,便快步来到三人跟前。 “你来的正好,你哥要欺负陈老三呢,我都看见他挥拳头了。” 许大茂直接给傻柱扣上了帽子。 “许大茂你踏马再瞎说,看我不揍死你个孙子。” 傻柱听到他还在胡说八道,就想直接上手打他。 对于许大茂,傻柱可不会像对待陈近文那样有所顾忌。 “哎呀,哥,你先别动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何雨水眼疾手快,直接拦下了傻柱。 虽然她知道自己哥哥跟许大茂对打,不会吃亏。 但是她却不想让自己哥哥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去打架。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陈近文开口了。 “还是我来说吧,你哥昨天跟我‘礼尚往来’…… 就这样,他现在非要找我找补回去。 可这怎么找补啊,咱们这是礼尚往来,又不是等价交换。” 陈近文如实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反正他占着理呢。 而且他也不想再因为这点事儿,在院坝里冻着了。 至于说傻柱打大茂的场景,现在有了何雨水的插手,他觉得应该是看不到了。 索性就准备把事情说清楚后,结束这场闹剧。 “哥,是这样吗?” 何雨水满是古怪神色的听陈近文说完,然后向傻柱确认道。 “额,这个……” 傻柱原本不想承认,可他又不屑于说谎,所以就直接梗住了。 见此情形,何雨水哪里还不明白,事情肯定就是如陈近文所说那样。 虽然她也觉得陈近文有点坑了自家的意思。 可按着陈近文的说法,他们家现在想找补回来的话,确实也是不占理。 “切,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傻柱,你平时不是号称一口唾沫一个钉嘛。 现在怎么还学起小人般出尔反尔了?真是丢人呐。” 站在一边的许大茂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傻柱在陈近文这里吃了个小亏后,又极尽他所能,嘲讽了起来。 “许大茂你踏马……” 傻柱又生气了起来,想越过何雨水去打他。 “哎呀,哥,你别再动手了。” 何雨水赶紧拦截。 “行了,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先走了啊。” 陈近文不想在此看他们打嘴仗了,便转身往后院走。 许大茂躲了一下子,然后也推着车跟上了陈近文。 “傻柱,你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许大茂瞧不起你。” 走到一半后,许大茂这鸟人居然还回头再次讽刺了起来。 他话里的‘瞧不起’三个字让傻柱再次破防了。 “许大茂,你个孙子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傻柱今天被一个女人给说了瞧不上,现在又被许大茂这样说。 他真是气的差点吐血啊。 “哎呀,哥,别闹了,赶紧回家去吧。” 何雨水拼命拉着他,劝说了起来。 要是再闹下去,院里的邻居又该来围观了。 她可不想因为哥哥这点不占理的事儿,成为院里的焦点。 在她的拖拽下,傻柱倒是没敢使劲儿挣扎,他也怕伤着自家妹子了。 等陈近文跟许大茂走过月亮门以后,傻柱才冷哼了一声,不再继续想追过去了。 何雨水也趁机拉着他往自家走。 “哼,你还是我妹妹吗?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打许大茂一顿不可。” 进了屋里的傻柱,还是有些气冲冲的。 “哥,这事儿咱们不占理,你就别闹了。 对了,你相亲相了没?怎么样了?” 何雨水开始转移起了话题来。 傻柱因为油的事儿没找补回来,又被许大茂给气了一顿。 此时见自家妹子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更觉晦气得不行。 “哼。” 他冷哼了一声,就直接去床上躺着,一把扯过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何雨水见他如此表现,又看了看案板上那还未动过的鱼,就沉默了。 她不傻,其实她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猜到了,应该是自己哥哥相亲黄了,心里有气,就想找个由头,撒撒气儿。 只是你再想撒气儿,也不能找一个孩子啊。 更何况自家还没理呢。 怪只怪昨天的时候,自家哥哥没有衡量好鱼和油的价值,就同意了。 何雨水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转身开始准备做晚饭。 后院。 陈近文走进来以后,也没有能马上就回到家里。 因为许大茂又把他给拉住了。 “陈老三,你小子厉害啊,居然能让傻柱那棒槌吃了个闷亏。” 许大茂笑眯眯的赞叹了起来。 他的人生信则之一就是,谁能让傻柱吃亏,谁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把鱼的事情告诉他了,能有今天这事儿吗?” 陈近文白了他一眼,埋怨了起来。 “哎,我可是给他说的礼尚往来啊,可没给他说直接交换呢。 是傻柱那木头疙瘩脑袋自己想岔了而已,你可不能怪我啊。” 许大茂赶紧推脱了起来。 “得了,不说了,我回去了。” 陈近文不想再追究这个事情了,反正追究下来也毫无意义。 “哎哎,陈老三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有话说呢。 你现在可算是得罪傻柱了,你可得注意着点,那傻子下手可黑着呢。 我跟你说,这可是你大茂哥我多年亲身体验过后总结的。” 许大茂低声提醒道。 陈近文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大茂的裆部。 暗道你是亲身体验了,而且还受伤不轻呢。 许大茂没有在意陈近文的眼神,接着说道。 “咱们俩现在可都跟傻柱有仇了,要不咱们结个盟,一起对付他,怎么样?” 陈近文听了他这话,顿感荒谬无比,这许大茂是对打击傻柱入魔了。 居然想着跟自己一个孩子结盟,真是脑子没边了。 “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孩子可惹不起他,也掺和不起你们之间的事儿。” 陈近文脑子有坑才会跟许大茂结盟。 他躲这些麻烦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跟许大茂搅和在一起啊。 “哎,陈老三,你好好考虑一下啊。” 许大茂看着陈近文的背影,又争取了一下。 不过陈近文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家家门。 他回到家后,也没有提刚才中院发生的事儿,而是如往常一样表现。 他并不想让陈芳知道。 不然以她那小心的性格,估计会主动把油还回去吧。 …… “小文,傻柱今儿相亲的时候被骂了。” 陈芳收拾鱼的时候,随口说起了下午的最新新闻。 “嗯?谁骂他了?” 陈近文只猜测到傻柱相亲黄了,可他并不知道傻柱还被骂了。 “嘿嘿,就傻柱那相亲对象啊,也不知道他们俩人见面是怎么说的。 反正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他屋里传出了一个姑娘跟他的争吵声。 随后我就看见那姑娘怒气冲冲的跑出了院子。” 陈芳笑着低声说道。 随着家里的日子好了起来,陈芳也有心思关注这些八卦了。 陈近文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傻柱要来找自己麻烦了。 之前他还猜测傻柱相亲黄了,只是互相没看对眼而已。 原来是那货在人姑娘那里受了气,却转头就想在自己这里撒气儿呢。 好你个傻柱,居然把小爷当出气筒了。 陈近文有些愤愤不平的想到。 不过他暂时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他这次也没有吃亏,反而还占了个小便宜。 但如果傻柱仍旧纠缠着这事儿不放,那他就会考虑收拾一下傻柱了。 也别说陈近文报复心强。 他可是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好勇斗狠,也有很多人欺软怕硬。 要是不显示一点自己实力的话,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一如陈近文没有穿越过来之前,陈芳三姐弟也只有被他们那便宜大哥大嫂算计。 可自从陈近文敢于亮刀拼命后,那两口子就再也没敢来他们家门口呲牙了。 第118章 开学前赶一下工程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傻柱相亲的话题后,便不再继续。 毕竟这事儿在陈芳看来,跟自家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说起,也只是自家人闲聊一下,当个乐子罢了。 而陈近文呢,虽然知道很多后续剧情的发展。 但他根本就无心参与进去,当然也就不会主动继续说这个了。 “诶,对了姐,之前许家喝完酒后发生那事儿,我这两天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啊?” 陈近文突然想起前两天许家酒局结束后,众‘德高望重’之辈现场直播的场景。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两天没听人议论过,好像大家都集体遗忘了那事儿似的。 “哦,你说那事儿啊,昨天早上的时候,好几位大妈一起结伴,把咱们院里邻居家都走了一圈。 听她们那话的意思是,那晚出丑的都是咱们院里的老一辈人。 要是传出去了,会被其他院子那些人笑话的。 也同样会影响到咱们院子的声誉,所以大家就没再提那个事情了。” 陈芳低声解释了一下。 陈近文这才解开了心里的疑惑,同时他又产生了另外的疑惑。 这些人联合起来后,威力这么大吗?居然能禁住那么多人的嘴? 其实从那次报公安抓小偷的事儿,就证明了他根本没能理解,这个时代人对荣誉的重视程度。 不管是个人荣誉,还是集体荣誉,大家都是相当的重视。 而四合院作为一个整体,要是院里的那些头面人物都被其他人笑话了。 那他们这些更普通一些的住户,在潜移默化中,也会被其他院子瞧不上的。 再一个来说,那晚喝酒的那些老头组合在一起,也代表了院里一股极大的势力。 要是他们真的联合在一起,针对某一家的话,一般的家庭还真是受不了。 所以他们合在一起下了类似‘禁封令’之后,众多无关的邻居,不管是为了院子的荣誉,还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当然也就不会再提那个事情了。 这也是陈近文丝毫没听到风声的原因。 …… 接下来两天,陈近文每天在和周明峰及王成福分别交易完以后,回四合院的时候就十分的小心。 虽然他个人觉得,跟傻柱之间的事儿,在那天已经算是完全解决了。 但他也怕傻柱的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会继续揪着这个事儿不放。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 不知道是傻柱自己想通了,还是被人给劝住了。 他并没有再来堵陈近文,当然,也没有专门到后院儿来找过陈家人。 陈近文觉得,傻柱应该是已经放弃了想找他要说法的念头。 他这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傻柱没有找他,但许大茂却又开始经常找他了。 因为这厮还没有放弃,一直想要说服陈近文,跟他一起对付傻柱。 陈近文都被他纠缠的有些烦了,但又不好直接撕破脸,只好每次都严词拒绝。 希望用自己坚决的态度,让许大茂自动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许大茂跟陈近文‘偶遇’了两次后,见他似乎真的不想一起对付傻柱。 他有些怒陈近文‘不争’的同时,也有些泄气。 因为许大茂曾经跟院里好多年轻人都串联过,这些人也都是曾被傻柱或多或少欺负过的。 但他试了多次,却没有一个人答应,跟他一起对付傻柱。 这让他在感叹傻柱对院里人威慑力足的同时,又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誓要与傻柱坚决斗争到底,绝不妥协。 不得不说,许大茂在与傻柱作对这事儿上,还真有点百折不挠,坚持不懈的精神。 陈近文不知道他所想,也没心情去关心他的斗争精神。 因为他这会儿正被刘玉凤教育呢。 “你说说你,小脑瓜子不多用点在学习上,干嘛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啊?” 这是刘玉凤知道了陈近文在院里搞‘礼尚往来’那一套变相换鱼后,当陈近文再次来送鱼时,就被她给抓着询问了起来。 那天傻柱和陈近文在中院争论的时候,看似没有邻居在周围围观。 实则是那天在家的中院邻居,可都悄悄关注着他们之间的事态发展。 直至后来陈近文向何雨水解释了礼尚往来的事情之后,众邻居才算是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同时也明白了,这陈家人并不是不跟院里人换鱼了,而是换了个名头而已。 这让年前没换到鱼的那些邻居郁闷的同时,也有些小生气。 你陈老三既然换了个名头跟大家交换,那你直说出来啊,为什么还藏着掖着呢。 弄得大家还真以为你小子不跟院里人换鱼了呢。 当然,这些暗地里的埋怨,邻居们肯定是不会当着陈家人说的。 但在你传我,我传你之下,礼尚往来这事儿就被某些人传到了街道办工作人员耳中。 “刘姨,这真不怪我啊,而且这事儿吧,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院里的邻居们自己想出来的。 我发誓,当时我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陈近文严肃的解释道。 “呵呵,你既然惊呆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吧,我也想着,咱们老百姓辛苦一年了,就过年时想吃点好的,我也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们。” 陈近文继续解释,还侧面突出自己也是出于好心才这样做的。 刘玉凤听完,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唉,小陈啊,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 可你还小,你不明白,虽然你的解释从情理上说得过去。 但在某些情况下,对某些人来说,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刘玉凤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刘姨,我现在知道了。” 没有最终解释权嘛,陈近文前世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我希望你是真知道了,也希望你以后尽量不要再这么做了。 万一到时候被某些人抓着不放,给你定个破坏经济秩序的罪名,你哭都来不及了。” 刘玉凤低声的说道。 她怕陈近文听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说的很是直接、清楚、透彻。 陈近文再次点点头,有时候权利任性嘛,这是他前世人过三十后才逐渐明白的社会规则。 而且他现在也确实不怎么跟院里人交换了,毕竟已经有了两个采购员的加持。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点‘零售’的路子了。 陈近文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他一边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一边思考着以后的计划。 至于刚才刘玉凤的批评,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马上就要开学了,也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去抓鱼卖,所以后面的经济来源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虽说他已经有了不少的存款,可以维持家里很长一段时间的开支。 但那样只出不进的状况,还是会让他有些焦虑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在抓鱼的同时,也在寻找着上学后新的挣钱路子。 只是他想了众多的法子,都一一被他否定了。 陈近文一路回到家后,在跟陈芳闲聊天的时候,脑子里也还在琢磨着这方面的问题。 “小文,马上要开学了,你的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 陈芳突然问道。 陈近文听到作业,心里有些突突。 他放假后,就一直在抓鱼卖鱼,可是完全忘记了作业这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翻出了考试完后就下发的作业,查看了起来。 这一看,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年代的小学寒假作业并没有多少。 而且这些作业的难度也比较低,对于陈近文这个前世上过大学的人来说,做起来完全是毫无压力。 他此时也抛开了脑子里的思绪,拿出笔准备好好补一下作业。 幸好还有两天才开学,给他留下了比较充裕的时间。 陈芳见弟弟马上就开始写起了作业,满意的笑了笑,而且还放轻了做事的动静儿。 不仅如此,她还把陈近民也叫了过去,低声嘱咐他,让其不要去影响陈近文做作业。 陈近文的字虽然写的丑了点,但是动作很快,加上不怎么需要思考,所以做起作业来,也很丝滑。 按他的估计,一直写到睡觉前的话,基本能完成一小半的作业。 再加上后面白天的时候再补一下,完成所有的作业,基本是毫无压力。 陈近文一直写到九点钟,才放下了笔。 “小文,做了多少了?累坏了吧?” 陈近民此时已经睡了,陈芳正就着火炉子,糊火柴盒呢,见弟弟起身伸了一下腰,就关心了起来。 “没呢,后面再补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放心吧,开学前完成作业还是没问题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那赶紧洗脸,烫一下脚,早点休息吧。” 陈芳也起身,给陈近文准备起了热水来。 “我自己来就行,你去睡吧,以后晚上你就别糊太久了,这灯光昏黄,对眼睛不好的。” 陈近文随口劝说了起来。 “没事儿,反正早了也睡不着。” 陈芳无所谓的说道。 陈近文想想,便没再劝了。 他洗漱完以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119章 开学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陈近文也在抓鱼卖鱼补作业的过程中,等来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这天早上,他带着新‘书包’,装好了各种学习用品和作业后,就跟着一群小孩儿往学校走去。 在路上,他倒是碰到了几个同班的同学。 但因为双方的关系一般,陈近文也只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往学校走去。 一路来到学校,还没走进大门,他就听到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今天是各个年级统一开学的时间,那么多小孩子汇聚在一起,互相诉说着假期的趣事。 那场面,就像是几百只鸟儿混在一起叫唤似的,格外的热闹。 陈近文看着这种欢快的场景,心情也不由得愉悦了起来。 他哼着不知道前世从哪儿听来的不知名小调,一路轻快的走进了同样吵闹的教室。 “陈近文,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好友张新春在他还没走到座位上的时候就凑了过来,跟捡了钱似的,很是兴奋。 “呵呵,今天只是开学而已,又不是正式上课,来这么早干嘛。 还不如在家里多睡会儿呢,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啊,李树国他们呢?” 陈近文前世经历过这个时期,也知道每次刚开学这一两天,大家都是很兴奋的。 毕竟‘许久’未见了,同学之间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新鲜感。 不过这种新鲜感会随着上几天课之后,就慢慢淡去,而且各个同学的精神也会逐渐变得萎靡起来。 用他前世的网络话语来说,这也算是学生的开学综合症之一吧。 “他俩上厕所去了,诶,对了,我跟你说,年后这段时间我经常去什刹海滑冰。 那里的人真是太多了,也热闹得很,而且那些中学生们滑冰的技术实在太厉害了。” 张新春没理他多睡一会儿的惫懒言论,直接就说起了去什刹海的见闻。 “是嘛,你跟谁一起去的?” 陈近文将书包放在书桌上,随口问了起来。 “就我们院儿的那几个邻居呗,还有李树国他们。 我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可李树国说你挺忙,没空,所以就没去叫你了。 你没能去成,真是太可惜了。” 张新春的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不等陈近文回话,他又凑近了低声说道。 “就前两天,我们还在那里看见了一大群人打架呢。 那家伙,真是好几十个人打在一起啊,看的我都想上去凑热闹了。” 这小子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神情兴奋,还眼冒精光。 “啊?还打架呢?为什么呀?” 陈近文也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他虽然也知道,像什刹海那种热血青年汇聚的宝地,肯定容易产生不少的争斗,但他可从来都没有去见识过,也没有时间去见识。 “嗐,还不就是冰场上你碰一下我,我撞一下你,然后就气不过打起来了呗。” “哦~” 想想也是,都是年轻人嘛,好面子,又都在各自的朋友面前,当然就不能弱了气势。 几句激动的话一说,双方肯定就容易上手了。 “后来我听说,其中有个人还被打破了脑袋……” 张新春又接着说起了后续。 陈近文也很配合的跟他闲聊了起来。 没一会儿,李树国和罗永泰回来了。 三人就靠在陈近文的桌子周边,东拉西扯的聊了起来,直到班主任张老师走进了教室。 站在教室各处互相闲聊的同学们,才鸟兽散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乖乖的坐好。 张老师先是让班长和学委收了各科的假期作业,又交代了一下开学的各项事宜,然后才现场收起了学杂费来。 是的,现在上小学是需要交学杂费的,一学期两块五。 说起来并不多,但好多人都会在开学后拖延许久,甚至是因为交不上这两块五而直接辍学。 因为现在的家庭孩子较多,一开学每个孩子都要交费,合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开学第一天交不上这费用的人,一般都不在少数。 陈近文之前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也是属于会拖延一段时间的那类学生。 但现在的他自然是不差这两块五了,等带钱来的其他同学都交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走到了讲台前,将钱递给了张老师。 张老师诧异的看了一眼他,还是接过了钱,开出了一张收据。 陈近文能在第一天开学就交上学杂费,这还是挺让她惊讶的。 不过这会儿显然不是了解情况的时候,她便按下了心思,准备后面找个时间了解一下陈近文家里的情况。 随后,张老师招呼了几个男生去办公室,将新学期的课本都搬了过来,并下发给了同学们。 事实上,对于今天开学发课本的事情,陈近文也是有些奇怪的。 他清楚的记得,前世小时候上学,如果没有交齐学杂费,老师是不会发课本的。 但今天有些同学还没有交费,老师都安排发了。 陈近文猜测,可能是地处京城的原因吧。 其实这也是他自己不了解情况而已。 此时的小学,只要是开学来了的,就基本不会不交费,只是可能会拖欠几天而已。 绝大多数人是不会想赖掉孩子的学杂费的,就如剧中棒梗交学费那次,秦淮茹即便是去借,也绝不会说不给交的。 因为现在的小学教育并不是义务教育,你如果不交费,学校是可以将你直接开除的。 处理完这些事务,张老师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安排大家做教室的清洁,还交代说,做完后就可以放学回家了。 等张老师走后,陈近文趁着教室里人多杂乱,找了个机会,直接就溜走了。 他今天准备再去抓一天鱼,给自己的冬季抓鱼工作来一个正式的完结。 等他赶到玉潭渊的时候,时间都快中午了。 他也不好再用大石头砸窟窿,便找到了头天作业的几个位置,用冰镩一一再次砸开,准备重复利用一下。 趁着等鱼汇聚的时间,陈近文翻出了刚发的课本浏览了起来。 果然十分简单,他便又随手丢回了空间。 他琢磨着,是不是要把初中的课本先买来自学起来。 等上了初中后,就想办法跳级到初二,初二努力学一年,然后就跟着初三的学生直接参加中考。 假如能考上中专的话,那毕业的时候也才六五年,刚好可以分配一个工作。 相信到时候有了正式的工作,他再低调一些的话,平稳度过**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果考不上中专,能考上高中的话也行。 到时候再继续跳级一下,争取早一点毕业。 到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手握高中文凭,想来,混个正式的工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大学,他肯定是不会去读的。 虽然大学的文凭要比中专或者高中强很多,但如果按时间线来计算的话,他上大学的时候,正好会遇上比较混乱的时期。 那时候他根本没法儿完成学业,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他有着极大的概率会被裹挟进那时代的洪流中。 这对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啊。 反复琢磨了好一会儿后,陈近文最终下定了决心,就按这个计划来。 他相信,到时候有了家庭因素的加成,加上自己成绩也还过得去,再想办法走动一下的话,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应该是没啥大问题的。 理好大致的规划后,陈近文便又开始抓起了鱼来。 也许是头天在这里抓过了,鱼明显比头天少了不少,但聊胜于无吧。 再次来到与周明峰交易的地点,等一切交易结束后,陈近文这才开口说道。 “周哥,咱们这个冬天的合作到这里,差不多算是结束了,能和你认识,我很高兴。” “哈哈哈,小陈,你可别这么说,能认识你,我更高兴。 你这段时间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很感谢你啊。” 周明峰也知道陈近文开学的事情,此时也没觉得意外。 他心里虽然有些许的遗憾,但是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工作,就不让陈近文去上学吧?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 “小陈啊,你后面要是得空了,再去抓鱼的话,可不能联系别人,一定要联系我啊。 我的地址,还有单位电话,你都是知道的。” “那是自然了,咱们俩合作这么久了,我要是再去抓鱼的话,怎么可能去找别人,不找你呢。” 陈近文也笑着说道。 他当然是不会放弃周明峰这条线了,毕竟两人已经很熟悉了。 而且下一个冬天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双方还是可以继续开展合作的。 “还有啊,小陈,咱们俩也算是有交情了,即便是你没去抓鱼,也可以随时去找我玩儿。 对了,你要是还缺什么,只要我这边能弄到的,你就告诉我,可千万别客气啊。” 也许是觉得上一句话太功利了,周明峰又补了一句,表明了他把陈近文当成朋友的态度。 陈近文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想继续处好关系呗。 而他也正有此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后,这才各自分开。 第120章 刘光天拦路 陈近文跟周明峰分开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东城那边。 他在与王成福完成了最后一次交易后,也如与周明峰那般,说了一下结束交易的事情。 王成福虽然与陈近文交易的时间不长,但一个这么容易采购鱼的路子没了,他还是很有些遗憾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劝陈近文放弃上学,专门抓鱼算了。 他可是知道,就这几天的交易,这个小陈就赚了他将近一年的工资。 这么有‘前途’的活儿,要是他自己的话,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陈近文自然是不会解释这其中的原因了。 就算是二人变得很熟很熟,他也只会用上学来当借口,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也许是采购员都有的一个特性吧,王成福也跟周明峰一样,嘱咐了一番陈近文,希望能继续保持联系。 他也期待着,万一这个小陈自己想通了,以后专门以抓鱼为生呢? 那他以后岂不是不用担心物资采购的任务了? 陈近文对于他的要求,自是满口答应。 这么一个大户,他当然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了。 两人又在河边闲聊了一阵后,才各奔东西。 陈近文回到交道口街道后,想了想,再次拿着鱼去了街道办,同样告知了后面因为上学而不能送鱼的事情。 刘玉凤这边倒是没有表示遗憾,反而还嘱咐他专心上学,努力学习,争取以后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陈近文也笑嘻嘻的表示,一定会加倍努力,往那个目标奋斗。 利用小脸蛋刷了一波好感之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街道办。 出来后,他看了看空间里还剩下的鱼,满意的笑了笑。 这些鱼是他专门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能让自家人时不时的吃上一条,补充一下营养。 处理完各方面交易的手尾后,陈近文显得格外的轻松。 至于新的挣钱路子,他现在也想通了,这玩意儿是急不来的。 反正自己现有的钱,还能坚持挺长一段时间,后面再慢慢琢磨办法就是了。 或许他哪天灵光一现,就想出了个新的路子呢? 而且他现在必须得把精力优先放到学习上来。 才定好的计划,肯定要努力去完成才行,这可是关乎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是否能安稳的生活。 “嘿,陈老三。” 陈近文独自走在胡同里,暗自琢磨着下午才定下的计划,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家老二刘光天。 刘光天比陈近文要大好几岁,此时已经快十九了。 不过他初中上完就没再继续上学了,因为他不受刘海中的重视,当然就没能弄到一份正式的工作。 听说他现在是以在街面上打散工为生。 不过这小子在家里虽然不受重视,也经常受刘海中的打骂。 但他却没怎么被短过饭食,所以长得还是比较敦实的。 此时陈近文见他在这人少的胡同里,贼眉鼠眼的叫住了自己,心中暗自警惕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儿?” 陈近文看着走向自己的刘光天,轻皱眉头问道。 “嗨,没什么大事儿,这不是刚好看见你了嘛,就想跟你聊聊。” 刘光天稍显亲热的说道。 “没空,我还得回家呢。”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 这大冷天的,谁愿意跟他在这里瞎胡扯啊,而且双方也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哎哎,别急啊,咱们聊聊呗,都是邻居,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光天快走一步,直接拦住了陈近文。 “有什么事儿快说吧。” 陈近文后退了一步,不悦的说道。 他心想,要不是看你是邻居,早踏马掏刀子出来了。 “嘿嘿,陈老三,你今儿又去抓鱼了没?收获如何,给我看看呗。” 刘光天笑着看向了陈近文的书包,还自来熟的想伸手上来拽。 “刘光天,你要干嘛,我书包里没鱼。” 陈近文再次后退躲了一下,没让他得逞。 这个书包是陈近文的新书包,是专门用来装书的,装鱼的那破书包还在他的空间里呢。 “陈老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很会抓鱼啊。 咱们都是邻居,给我看看又怎么了,别那么小气嘛。” 刘光天再次笑嘻嘻的说道。 “你有病是吧,今天学校开学,我哪儿有空去抓鱼啊,赶紧闪开。” 陈近文皱眉骂道。 这小子这么不依不饶的,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绝不是想看看鱼这么简单的。 “得得得,我不看了,不过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成? 你看你马上就要去上学了,也没时间再去抓鱼。 不如你把你抓鱼的方法和地点告诉我,让我去替你抓鱼,然后咱们四六分,你六我四,怎么样?” 刘光天见看不了陈近文的书包,便直接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其实惦记陈近文这抓鱼手段好久了,只是陈近文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很早,又不从正门走,他根本就跟不上。 现在马上开学了,他便琢磨着,找借口套一下陈近文抓鱼的秘密。 至于说什么四六分啥的,都是扯淡。 只要套出了抓鱼的方法和地点,谁还管你陈近文啊,自己独享不行吗? “哼哼,刘光天,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陈近文这才明白了这小子的想法,居然还在想这等美事呢。 “哎呀,我说陈老三,咱们俩这可是合作呢,我个人出力,让你占六成,这还不好吗? 总比你抓不了鱼,你家以后少了收入强吧?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呢。” 刘光天再次劝说了起来,还显露出自己是在为陈家人着想的意思。 “别,还是算了吧。” 陈近文暗自撇嘴,什么为了我好?还不就是为了你自己嘛。 这种鬼话也就能骗骗小孩儿而已,想骗自己,还不够格呢。 他说完,直接侧身,准备从一旁离开,不想再跟刘光天拉扯了。 “哎哎,陈老三,别走啊……” “撒手!” 陈近文看着刘光天紧拽自己书包的手,目露不善了起来。 “你看你,急什么,这样吧,你把你抓鱼的秘密告诉我,我立马就让你走。” 刘光天也不再维持假笑,直接提起了条件。 陈近文又怎么能答应呢。 他手往背后一伸,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里,并直接挥向了刘光天,嘴里也骂了起来。 “刘光天,你踏马想死是吧?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 要不是胡同这边时不时的会有人路过,陈近文都想直接掏出砍刀砍他,或者把他收进空间了。 刘光天被突然挥来的匕首吓得汗毛倒立,赶紧松手,并连连后退。 不过他的速度慢了一点,衣袖还是被刀割破了。 也幸好他穿的是棉袄,又幸好陈近文只是为了吓唬他一下,没有将刀直接对准他的手。 不然这小子的手必然会血流如注。 “你……你居然带着刀?” 躲过去的刘光天后怕的说道,眼里也充满了惊惧。 他选择在这里拦陈近文,一来是为了不让院里人知道这事儿。 二来也是想着,陈近文肯定不会随身携带菜刀出门。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近文不带菜刀,但却随身带着一把匕首。 “哼,这刀就是为了防你这种王八蛋的,真以为小爷没有一点准备吗?” “行,陈老三,你够狠,你给我等着,哼。” 刘光天色厉内荏的放了句狠话,就直接转身跑了。 陈近文也没有去追,他也追不上这小子。 而且他即便追上了也没用,他还能真把这小子杀了不成? 不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这事儿过去的。 他看着刘光天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了起来,要不要抽冷子打这个王八蛋一顿呢? 反正他有空间利器,要想收拾刘光天,还是很容易的。 等刘光天跑远之后,陈近文才转身往四合院走。 他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不自己出手,直接让刘海中去教训他一顿得了。 以刘海中的性子,要是知道刘光天干出劫道,还是劫无父无母的邻居小孩儿,非得揍死那小子不可。 谁让刘海中爱面子,又一向喜欢以领导自居呢。 这事儿一爆出去,他要是不下狠手,难保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这么一闹,也会对某些邻居产生一定的震慑。 他早就知道,邻居里面绝对有眼红他的,而且还不少,这刘光天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至于其他那些有想法的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 他猜测可能是在顾忌着什么,或者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刘光天这么莽,会直接来路上堵他。 想到这些纷扰,陈近文也只得感叹,财帛动人心,还真是千古不破的真理啊。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怕刘光天狡辩或者抵赖,准备再‘创造’一点证据。 毕竟空口无凭嘛。 陈近文前后看了看,发现没人经过,便掏出刀将书包口割破了一个小口子。 然后两手用力一撕,这个新做的书包便裂开了很大一个口子,变得完全无法再使用了。 有了这个证据,相信刘海中不会轻饶了刘光天吧? 陈近文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随后便快步往四合院走去。 第121章 断腿 回到四合院,陈近文捧着书包,风一般的跑向了后院,咣咣咣的敲响了刘家的门。 “谁呀这是,敲这么急,来了来了。” 屋里传来了二大妈的声音。 等她打开门一看,发现是陈近文,好奇的同时也埋怨了起来。 “陈老三,你干嘛呀,咣咣砸门?” “你家刘光天刚才在胡同里堵我,非要逼我说出抓鱼的秘密。 我不告诉他,他就把我的书包给扯烂了,喏,你看看吧。” 陈近文说完情况,直接亮出书包给她看。 二大妈听完,脸色马上就难看了起来,嘴里也咬牙切齿的低骂。 “这个兔崽子,真是不干人事儿,净给老娘惹祸。” 骂完以后,她脑子一转,就笑着说道。 “额,小陈呐,这样吧,你把书包先给我吧,我给你缝缝。 你放心,等他回来了,我们会好好收拾他的。” 二大妈说着,就准备接过书包。 “二大妈,书包是小事儿,可你家刘光天堵我,还想探我的秘密……” 陈近文心说,你这跟我打马虎眼呢。 二大妈伸出的手僵住了,她原本还想糊弄一下的,没想到被陈近文点破了。 “这样吧,小陈,等会儿,等你二大爷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处理,好吧? 你放心吧,对他行为,我们是绝不会姑息的。 而且你的书包,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我们家绝不会赖账的。” 二大妈没了办法,便把事儿推给了一家之主刘海中。 “嗯,那行吧。” 陈近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书包里新发的课本一股脑的拿了出来,将书包递给了二大妈,随即转身往自家走去。 同时他还用余光看了看周围的邻居,相信以他刚才说话的声音,邻居们应该都听见了吧? 假如都这样了,刘海中还不拿出点‘诚意’来,那陈近文肯定不介意帮他教育一下儿子。 二大妈看了看陈近文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破书包,心里暗恨。 这下老刘家的脸可算是被丢光了。 陈近文抱着几本书回到了家里。 “小文,你怎么抱着书回来了?你的书包呢?” 陈芳诧异的问道。 他们家离刘家远一点,她并没有听到刚才刘家门口的对话。 “回来的路上,刘光天堵我,把我书包扯坏了,我刚才已经找过他妈了。” 陈近文简单解释道。 “啊?刘光天堵你?那你受伤没有? 他怎么这样啊,居然还来堵邻居,二大爷他也不管管吗?” 陈芳赶紧过来上下查看陈近文,嘴里也念叨了起来。 她平日里虽然有些怕刘海中,但现在是自己的弟弟被堵了,她怎么也得埋怨两句。 “我没受伤,放心吧,刘海中是不会不管的。 至于我的书包,他们也肯定要赔我一个的。” 陈近文放下书,安慰着说道。 “啊?他们真的会赔?” 陈芳不太相信。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高级技术工,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家里又有三个儿子。 刘家在后院儿的这些邻居,乃至在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当中,也算是比较出位的所在。 而像陈家这样只有三小孩的小门小户,家里又没有个大人支撑,她很怕刘海中会偏袒刘光天。 “当然得赔了,你就放心吧。” 陈近文知道她挺担心,但有些事儿他又不好说太多,现在也只好表现得自信一点,给她信心。 陈芳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便又去糊火柴盒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却是心不在焉的。 陈近文没有管她,而是随手拿着书看了起来。 果然,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刘家那边就传来了刘海中的打骂声。 刚才刘光天从外面溜达回来,正准备遮遮掩掩的回屋里去,找针线缝一下袖子上破开的口子。 就在这时,刘海中冷哼了一声,随即抄起身旁的木棒,两步就窜到刘光天面前,举手就打了起来,嘴里也愤怒的骂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今天干了什么事?啊?我让你不学好,让你整天瞎胡来。” “哎哟,爸,怎么了,别打,别打。” 刘光天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两下后,连忙抬手想护住脑袋,人也开始躲闪了起来。 “你还有脸问?啊?你自己干了什么烂事儿,自己不清楚吗?” 刘海中追着打骂了起来。 “就是,你今天让咱们家的脸都丢尽了,你居然还敢问怎么了?” 二大妈也在一旁骂了起来。 刘光齐则是一脸嫌恶的看着这一幕,他并没有上前劝说,或者添油加醋什么的。 他刚才下班回来的时候,也听二大妈说起了刘光天干的烂事儿。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家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居然去逼迫陈家人。 他也感觉脸上无光得很。 眼瞅着刘光天在屋里围着桌子转,刘海中始终也打不到他,二大妈也上前帮忙了。 她一下子堵在了刘光天跑动的路线上,将这小子拦了个正着。 而刘海中也趁机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木棒,也重重的落在了刘光天的腿上。 刘光天此时也只能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别看刘海中人有些胖,但是他那身肉可不是虚肉。 那是长时间辛苦抡大锤,锻炼出来的一身腱子肉呢。 所以刘光天被抓住后,就完全逃脱不了了。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出去找工作,你不好好去找,整天跟着那些街溜子瞎混,学了一身的歪门邪道……” 刘海中边打边骂,心里气的不行。 刘光天没上学有两年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只是靠着打散工,时不时的交点钱回家里。 相较于大儿子中专毕业,分配了一个好工作,他当然看不上这个儿子了。 打了好一阵,刘海中也累的气喘吁吁的,这才放开了刘光天,嘴里也生气的问道。 “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探人家的秘密?还把人书包给撕烂了?” 刘海中虽然生气,但也开始再次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不先确认了刘光天是否干了这事儿,再上手打? 对不起,咱们‘和蔼’的二大爷,听了二大妈的述说后,就气的不行,肯定要先出了气再说。 至于说刘光天没干这事儿,挨了冤枉打,那他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院子里的大家长,怎么地也会教训一下陈近文的。 而刘光天这顿打嘛,那就忽略不计了。 反正这小子也经常挨打,刘海中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难道还要做老子的刘海中道歉? 想多了吧你? 刘光天听见了问话,心里暗恨,也有些疑惑。 恨的是那个狗日的陈老三不讲武德,带了刀划破了他的衣袖,还踏马回来告状了。 要知道京城的孩子,都比较好面子。 一般在外面受了同龄人的欺负,都是憋着劲儿自己找回来。 或者找另外的同龄人出头找回来,并不会向大人告状的。 而他疑惑的是,明明自己都没有扯坏陈老三的书包,自家老子怎么会说自己把他的书包给扯烂了呢? 不过此时也不是他多想的时候,他得先回答刘海中的问题才行,不然一会又要挨棍子了。 “我没有撕烂他的书包。” 刘光天揉着腿,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句。 “哼,你果然去堵人家了,好啊,你还真干了这不要脸的事儿啊。” 刘海中一脸恨恨的说道。 随即又举起木棒,狠狠地打了起来。 他这次是下了狠心了,不然也不会直接用木棒。 要知道之前他打刘光天,也只是用鸡毛掸子而已。 “哎哟,爸,爸,别打,别打了,我错了……” 刘光天赶紧求饶。 只是生气的刘海中又怎么能如他的意呢,反而还加重了力气。 随着一声咔嚓声响起。 刘光天突然发出了震出天际的惨叫声,并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翻滚了起来。 刘海中一愣,举起的木棒没再继续落下。 二大妈和刘光齐也赶紧凑过去准备看看情况。 可刘光天一直在地上翻滚着,他们也没法查看,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站着的刘海中,希望他拿个主意。 “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别跟我在那儿装装装的。” 刘海中厉喝道。 可刘光天此时只顾着哭爹喊娘,哪儿还能站起来啊。 “哎呀,老刘啊,你这是干嘛呀?” 就在这时,易中海快步走了进来。 他也是被刘光天刚才那声惨叫给惊着了,原本不想出面的他,也赶紧跑了过来。 “哼!” 刘海中自然是不会解释打人的缘由,毕竟是自家的丑事嘛。 易中海看着刘光天痛哭流涕的样子,又看他额头直冒汗,便急忙转头说道。 “老刘,赶紧送医院,他的腿可能断了。” 刘海中心里一惊,嘴巴嗫嚅了两下,说道。 “哼,断了才好,省的出去给老子惹祸。” 他说完,扔了木棒,转身坐了下去,丝毫不管易中海说的送医院。 易中海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叫不动刘海中了,便看向了刘光齐。 “光齐,快,搭把手,还有那个谁,赶紧进来帮下忙,马上送医院去。” 有点急的易中海,招呼了刘光齐,又招呼起了来刘家门口围观的一些邻居。 几个年轻人闻言,赶紧慌忙进来抬起刘光天就往外走。 第122章 易中海:老刘,虎毒不食子啊 易中海并没有跟着一起离开,他见刘光天被抬出去后,心情很是复杂的看了看刘海中。 又看向了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二大妈,叹了一口气后,他才说道。 “老刘家的,赶紧带着钱跟上去啊,光天看病要紧。” 他是真有些无语了,刘家两口子这爹妈当的,怎么感觉像是一点都不在乎儿子的腿啊? 二大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坐着的刘海中。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后,把头偏向了一旁,也不言语。 二大妈这才回房间去取了点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易中海见她跟了上去,然后也去到门口,对着陆续聚集起来的邻居们说道。 “大家先散了吧,啊,回去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没什么事儿了。” 邻居们见他赶人了,倒是没有再强行留下的意思。 反正被打的对象刘光天已经被送走了,刘家此时应该也没啥热闹可瞧了。 不过后来的邻居还是好奇的打探起了情况来。 因为他们只知道刘光天被打断了腿,但并不知道原因。 这一打探不要紧,有知晓具体情况的后院邻居,便低声把傍晚陈近文找上刘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这样,刘海中大发雷霆,并亲手打断儿子腿的原因才被暴露了出来,并迅速传到了各个邻居的耳中。 邻居们在佩服刘海中果决的同时,也纷纷指责起了刘光天来。 人家仨孩子赖以生存的本事也要去强抢,这跟强盗有何区别? 更何况大家还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呢。 不说要你去帮助人家一下吧,但也不能这样欺负别人吧?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是如此一致的谴责刘光天的行为。 至于邻居们私底下的想法,那就只有各人自己才知晓了。 等邻居们都散去后,易中海才回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递了根烟给刘海中,又给自己点了一根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刘啊,你今天这又是干嘛啊?怎么突然下这么狠的手? 要知道虎毒还不食子呢,光天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吗?非得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还不知道刘光天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他觉得,不管是为什么,刘海中也不该下这么狠的手。 老子打断了儿子的腿啊,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不过他说的话是劝解,也是好意,但口气中却带着点埋怨和教训。 这让本就觉得丢人的刘海中,更加的不爽了起来。 “哼,我的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刘海中一不爽,说话就蛮横了起来。 虽然他觉得自己教训儿子的理由充分,但起因可是自家的丑事儿。 即便是已经瞒不住院里众邻居了,但他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自爆家丑。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易中海呢。 再说了,他自己养育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中专毕业的‘干部’。 此时面对没有子女的易中海,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与对方,讨论如何教育子女的问题。 “老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光天他是你儿子,但他也是个人啊?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血脉,你们之间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教育一下不就行了,非得打断他的腿才行?” 易中海本身因为没有孩子,就比较羡慕院里那些人丁兴旺的住户,刘家因着有三个儿子,更是其中之一。 此时他见刘海中有了儿子而不知道珍惜,颇有点痛心疾首的感觉。 “哼,他做错了事,我这个当老子的,不该教育吗?不该打他吗? 行了行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 原本在刘海中的眼里,老子教育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他现在听着易中海的意思,像是自己还教育错了似的,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你……老刘啊,我不是说你不该教育,我的意思是你不该下手如此的狠啊。 孩子做错了事,咱们这些当长辈的,慢慢教育,慢慢引导就是,再怎么也不能往极端走啊。 行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 易中海也看出了刘海中的不耐烦,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再继续劝解下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实话,要不是他身上还有个管事一大爷的头衔,他才懒得理刘家的家事呢。 反正他现在已经尽到了一大爷的责任了,听不听,那就是刘海中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易中海的离开,刘海中根本就没有在意。 因为他心里此时还是在担心着刘光天的腿的。 别看他平时对刘光天打骂的厉害,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 即便是他刚才嘴上说的不甚在意,但他内心的感觉却是骗不过他自己。 烦躁的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之后,突然瞟见了桌上那个陈近文的烂书包。 他心里又郁闷了起来,自己虽然已经教训了刘光天,但这事儿明显还没解决完呢。 他必须得把陈家那小崽子安抚下去才行,不然这事儿再闹起来的话,出丑的还是他刘家人。 假如不能让陈家人满意,对方再闹得大一些,万一要是被街道办知道了,刘光天少说也得被拉去关上几天,教育一顿。 而他自己也会给街道那边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琢磨了一会儿后,熄灭了烟头,便直奔前院而去,径直敲响了阎家的门。 “老阎,开下门。” 此时屋里的阎家人正在开饭前会议,即讨论刘家的事情。 阎埠贵也正借此教育子女们不能行差踏错,听到敲门声,他便制止了家人的议论,赶紧过来打开了门。 “是老刘啊,我听说你把光天的腿给打折了……” “你先别说这个,老阎啊,你家里还有书包票没?能换给我一下吗?” 刘海中直接打断了他的询问,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书包票,也叫书包券,一般来说是由街道,或者学校统一发放给有学生的家庭使用的一种票据,但这个票却不是每年都会有的。 而有一些工厂或者单位,也会发放一部分给工人,用买来的书包装工具等,比如电工就是。 这东西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像陈近文,之前由于没有书包票,也就只能用布缝制一个书包。 刘海中刚才在家里想来想去,此时四合院里能有这玩意儿的,应该也只有当老师的阎埠贵了。 他可是知道,以阎埠贵贪小便宜的作风,家里肯定是有从学校昧下的书包票,所以才找上了门。 “嗯?书包票?有倒是有,可老刘你也知道,这票吧……” 刘家今天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阎埠贵脑子一转,就知道了刘海中的意图。 但他并没有直接大方的给出来。 他与刘海中几十年的交情,虽然不至于用一张书包票拿捏刘海中。 但是以他雁过拔毛的性格,肯定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给出来了。 “我出五毛钱,老阎,换给我一下吧。” 刘海中知道阎埠贵死爱钱的性格,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出了价格。 “行,那你等等,哎,要不是看在你老刘的份上,这票我怎么也不会拿出来的。 要知道这可是我打算给我家丫头换新书包呢。” 阎埠贵同意了下来,但嘴里还是假惺惺的说是专门卖了刘海中面子。 其实书包票这种东西吧,对一般的家庭来说,并不是必须要的。 因为好多家庭都像陈近文之前那样,自己缝制书包。 所以一张书包票能换来五毛钱,对阎埠贵来说,已经很划算了。 再说了,这票还是他免费从学校得来的呢,又没花成本。 既卖了刘海中人情,又得了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行,老阎,这份情我记下了。” 刘海中敷衍着说道。 阎埠贵随即进屋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张票来到门口,递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也麻利的掏出了五毛钱递了过去。 阎埠贵乐呵呵的接过钱,正想再问问刘家刚才的事情。 不过刘海中换到了票,也没心思跟阎埠贵再瞎扯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直接离开了。 阎埠贵倒是没有因为他的直接离开而生气,反而还美滋滋的回到了饭桌前,宣布开饭。 “准备吃饭吧。” “爸,你刚说准备给我买个新书包?现在票没了,啥时候再给我买啊?” 九岁的阎家小女儿阎解娣吃着饭,问了起来。 “买什么买,你的书包不是还好好的吗?” 阎埠贵直接否定了刚才跟刘海中的说辞。 他刚才只是把阎解娣当成了借口,想抬高书包票的价值而已,并不是真打算给阎解娣换书包。 “我的书包都用了几年了,也快要坏了。” 阎解娣不甘心的说道。 “坏了就让你妈给你缝一下就是,一个书包要两三块呢,你妈缝补一下就值两三块,这样划算的多呢。 听话啊老幺,等我下次弄到票了,再优先给你换。” 阎埠贵耐心的劝说了起来,还一杆子给支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阎解娣不甘心的瘪了瘪嘴,没有再说下去。 “对,解娣,我一会儿就给你缝一下,保管不耽误你明天上学。” 三大妈也夫唱妇随的安抚了起来。 第123章 买书 另一边。 刘海中拿了票,又匆忙的回到家里,取上了钱,这才来到陈家门口,敲响了房门。 “陈家老三,你开下门,我是你二大爷。” 陈近文和陈芳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去打开了门。 “陈老三,这是一张书包券,还有钱,你拿着去买个新书包吧。 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打断刘光天那个小兔崽子的腿了,保管他以后不敢再去堵你。” 刘海中没等陈近文说话,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当然,他也没提刘光天逼迫陈家人抓鱼秘密的事情。 更没有放下脸来说句类似‘对不起’的话。 而是想借着赔书包的事情,淡化掉刘光天逼迫陈近文的行为。 这也是因为刘海中十分要面子,他可是轧钢厂的技术大拿,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在周围这一片也算是个人物。 家里出了这个么逆子,他能主动上门一趟,已是极限。 再说了,要不是这次事情的因由实在太恶劣了,他刘海中才不会过来陈家呢。 最多就是把刘光天打一顿,做出一个教训的姿态便罢了。 陈近文才不管他的态度如何,也没有理会他的避重就轻。 他接过了钱和券,笑着说道。 “多谢二大爷替我做主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没再多话,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陈近文也知道,这刘海中虽然打断了刘光天的腿,做足了他的姿态。 但他心里肯定也是对陈近文有些不满的。 刘光天到底是他的儿子,潜意识中,里外还是有区别的。 但是无所谓了,陈近文只是要刘光天得到个深刻的教训。 并借他所受到的惩罚,向院里某些有心人传递出一个态度。 你只要敢有不好的心思,并付诸行动了,那你就得承担起跟刘光天一样,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谁行动了,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想混过去,那陈近文就肯定得出手帮一下忙了。 虽然这样做会树立一些敌人,但是同样也显示出了自己的强硬态度,当然也能减少不少的麻烦。 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小文,二大爷不会因此就恨上我们家吧?” 陈芳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刘海中的背影,很是担忧的说道。 “恨?他刘家人做错了事,有什么资格来恨我们这个苦主? 放心吧,这个世道还是有天理的,并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陈近文安慰着说道。 他不想让陈芳担心,更不会告诉她,自己还准备了不少的后续应对手段。 他只想让陈芳知道,自家人不用怕就行了。 “唉,刘光天被打断了腿,二大爷还赔了个新书包,咱们和刘家的仇可结大了,我怕……” 陈芳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安慰话,就能放下心来呢。 她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刘海中等人的威势,已经有点深入骨髓的样子了。 再加上自家只有三个孩子,要是刘家人故意针对自家的话,那她都不敢想象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她拿一个陈近山都没办法,更别说比陈近山强那么多的刘家人了。 “没关系的,严格来说,这事儿要是我报到街道办那边去的话,刘光天肯定是要被抓起来教育的。 现在只是被他老子给教训了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 刘海中身为二大爷,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近文继续宽慰道。 “唉,希望如此吧。” 陈芳叹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她其实只想着自家三姐弟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了,从未想过主动去沾惹什么是非。 只是她不明白,人生在世,除非你独自生活在山野林间,丝毫不与人接触,否则就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的。 躲也躲不掉,避也避不开。 只有坚强的去面对,去解决才行。 这些道理陈近文肯定不会说出来,必须得让陈芳自己一步一步的去体会才行。 两人回到桌前,继续吃起了饭来。 由于今天发生了刘光天这事儿,他也就没拿出鱼来。 但家里的晚饭还是不错的,都是二合面馒头,再配一盘炒白菜,也能让三姐弟都饱餐一顿了。 之前院里人可是换了不少粮食给陈家,陈近文也拿了不少回来。 总体来说,他们家这个月的粮食可是十分充裕的。 三人这段时间不说天天吃上饱饭,但也比院里好多邻居家强了不少。 加上之前陈近文时不时的拿出鱼来,虽然没有让三人都补充到足够的营养,但也让他们的身体好上了不少。 陈近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原本瘦小的脸蛋上,现在已经能见到一点肉了。 饭后,三姐弟依旧是糊火柴盒到九点,然后才洗漱睡觉。 第二天,陈近文的生物钟惯性,让他还是按着之前抓鱼的时间点醒了过来,不过他却是赖在床上没起。 毕竟只是去上学,并不用起那么早了。 洗漱完后,吃过早饭,陈近文带了午饭便出了门,丝毫没管院里某些邻居异样的眼神。 虽然他昨晚一直都没有出现在邻居们面前,但他可是事情起因的一方,当然也会受到大家的关注了。 陈近文跟着院里的一些小孩儿一起,缓步向学校走去。 人群里的几个邻居孩子,见陈近文只用手抱着书,连个书包都没有,不禁有些鄙视。 虽未指着鼻子嘲笑,但瞧不起的神情却是显露无疑,还低声议论。 开始的时候,陈近文还没注意到。 等他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时,才不禁在心里暗自摇头。 这些孩子昨晚也知道了陈近文被欺负,还被撕烂了书包的事情,但他们更关注刘光天被打断腿的大事。 他们并不能领会这里面的更深层次信息。 陈近文当然也没有跟几个小孩子理论,或者是计较的心思。 只要没有小孩子主动挑事儿,他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们的嘲笑的。 进了学校,按部就班的上课。 这种日子对其他同学来说,也许是一种煎熬,但对陈近文来说,却是比较有用的。 他虽然在前世学过这些东西,但无奈时间久远,很多都已经陷入了深层次记忆,或者说已经完全被忘记了。 所以他为了自己的计划,必须要主动一点去学习才行。 当然了,他有着前世的记忆,也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和记忆模式,学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中午的时候,陈近文谢绝了李树国几人的玩耍邀约,找到了正准备吃午饭的班主任张老师。 “什么意思?你想出去买一下书?不是已经发了课本了吗?你还要买什么书?” 张老师听闻陈近文的来意后,皱眉询问了起来。 “是这样的,张老师,我想努力一点,多学一点,所以我打算去书店买几本书回来看看。” 陈近文并没有说自己想去买初一的课本,但他又懒得费心思撒谎,便选择模糊一点自己的理由。 “你想看什么书,如果我家里有的话,可以借给你,你就不用再花钱了。” 张老师昨天虽然还没来得及向陈近文了解家里的情况,但想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她此时提出了一个新的办法,想替陈近文省点钱。 “不用了,张老师,我具体也不知道想看什么书呢,我得去书店看了才知道。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在下午上课前赶回来的。” 陈近文拒绝了她的帮助。 从目前来讲,他并不想让老师知道他自学初中课程的事情。 还没做就闹得沸沸扬扬,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张老师狐疑的看着他,陈近文也毫不躲闪的看着她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确认陈近文没有撒谎,这才说道。 “我可以同意你出去,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你只能买学习方面的书,不能买话本之类的杂书。” “嗯,放心吧张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谢张老师。” 陈近文见他同意了,便笑着感谢道。 然后赶紧往学校外面走去。 出了学校后,他才向已经定好的书店快步而去。 来到书店,陈近文直奔课本区域,很快便挑选了初一初二的主科课本,又选了几本他感兴趣的其他书籍,然后才麻利的交钱走人。 此时买一般的书籍倒是不用票据,这也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抱着一大摞书出来后,陈近文拐进了一个胡同,随手就将书放进了空间里,随即瞎逛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出了学校,当然不会那么快就回去了。 虽然外面冷,但他怎么着也得把中午的时间混完才会回去。 溜达着逛了一个来小时,他才无精打采的往学校走。 实在是逛街的时候,他看见这样也想买,那样也想买,可却唯独缺了票据,只能看着眼馋不已。 倒不是说陈近文有购物癖,只是因为他家里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而已。 他逛了这一圈,也只买了一个价格便宜,容量大的新书包而已。 陈近文回学校的时间是掐着点儿的,所以他刚跨进教室,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下午的课开始,陈近文便拿出了昨天发的课本浏览了起来。 他虽然买了初中的课本,但也还是得先把小学最后一学期的书学习完了,再谈其他。 第124章 怨毒的眼神 上课后,陈近文一边听着老师讲课,一边默默的自学起了后面的内容。 也算是把一心二用这门手段也给用上了。 小学的课本比较简单,他也很快的唤醒了不少的记忆,如此便更加的轻松了起来。 可能是由于他的飘飘然,让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他所造成的声响很快便引起了同桌的不满。 “陈近文,你干嘛呢?小点声。” “哦,不好意思。” 陈近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影响到了对方,就赶紧低声道了个歉,并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他跟这位女同桌的关系一般,下课也不怎么说话。 此时当然也不愿意再引起对方的反感了。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但对于循规蹈矩的学生来说,还是很默契的不会与异性同学过多的接触。 即便是同桌也是如此,最多只是会多说上几句话而已。 而且陈近文前后两世加起来都好几十岁了,当然也没有兴趣像某些调皮的同学那样,故意去逗人家小姑娘。 所以从上学期的最后一段时间,到现在新学期开学,二人的关系不仅没有变得更熟悉,反而还愈发的生疏了一些。 同桌见他听劝的收敛了不少,也继续专心听起了课来。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陈近文起身跟着李树国他们去上了个厕所,放松了一下,才又回到了教室。 第二节课陈近文还是同样的操作,只是把课本换成了当前正在上课的科目。 他这两节课的异常,终于让女同桌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我看你这两节课一直在往后翻书,你到底是在干嘛呢?” “预习一下后面的课程而已。” 陈近文微微一笑,给出了个算是很合理的答案。 女同桌听了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二人同桌也算是有两年了,她之前可从未见过陈近文有提前预习的习惯。 此时见了,也只当对方是醒悟过来了,打算更加努力的学习。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陈近文正打算继续自学,不过张老师的声音却在门口响了起来。 “陈近文,你来一下。” 他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随手放下书,往教室外面走去。 “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聊一聊。” 张老师见他出来,招呼了一声后,便径直往办公室走。 陈近文有些纳闷,他根本不知道老师要找自己聊些什么。 难道是下午的行为影响到了同桌,然后就向老师告了状? 那也不可能啊。 他虽然对那位女同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对方并不是一个爱打小报告的人。 而且自己下午的行为也并没有真正的影响到对方多少,尤其是在她提醒过后。 排除了她之外,陈近文是真的想不出这老师要找自己聊些什么了。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小学的老师谈一下话而已,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多大个事儿。 二人一路进了办公室,来到了张老师的办公桌前。 “陈近文,我原本昨天就想找你聊一下了,只是等我忙完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教室里了。” 张老师笑着说道,虽然没有直接询问他昨天为何提前离开。 但陈近文还是懂事的解释了起来。 “哦,我昨天有点事儿,就提前回去了。” 他并没有其他同龄人那种对老师的畏惧感,所以也不怕说了实话,就被老师批评。 而且他相信,以这位张老师的习惯来说,她是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就上纲上线的。 “嗯,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你昨天交学杂费的事情。 我想确定一下,你这个钱是你家里给你的么?” 果然,张老师没再关注他提前离开的事情,而是直接问起了这次谈话的主要目的。 毕竟之前每学期都会拖延十天半月,甚至一个月的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交齐了学杂费。 而且还是在其父亲去世后的情况下,交的这么快。 这种异常,她作为班主任,是肯定要了解清楚的。 陈近文一听是关于钱的事情,有些晕。 难道现在的老师都这么的尽心尽责?? “老师,寒假的时候,一位老大爷教了我怎么冰钓。 所以我寒假去钓了不少鱼,然后卖给了街道办那边,挣了一点点钱。 昨天那学杂费就是我自己攒下来的。” 他虽然有些许的疑惑,但还是规矩的解释了起来,而且还是把忽悠陈芳的那一套给拿了出来。 当然,卖给街道办也是个实际情况。 至于与其他人的交易,那他就肯定不会说出来了。 “冰钓?” “嗯,对,就是在冰面上打个孔,然后钓鱼。” 陈近文以为她不知道冰钓,还好心的解释。 “我知道冰钓,那你这个寒假每天都去冰钓了?收获如何呢?” 张老师一听他的钱是自己挣来的,惊讶的同时,又好奇了起来。 “差不多吧,只有过年那几天没去。 收获的话,也还行吧,还是挣了一点点钱的。” 陈近文对于这种问题,当然是采取模糊回答了。 他知道张老师也不可能刨根究底的,问他挣了多少钱。 “嗯,陈近文你很不错,知道帮着家里减轻负担了。 不过去冰钓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尤其是现在冰面正在化冻,冰层变薄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去了啊。 不然要是掉进去了,那可就十分危险了。” 张老师可是知道,一旦掉进冰窟窿里了,如果没有外人帮忙的话,可以说就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的结果。 “我知道的老师,现在开学了,我也没打算再去了。” 对于她的好意劝解,陈近文自然是全盘接受了。 而且他本就不打算再去抓鱼了,此时当然也就恭谨的答应了下来。 “嗯,你知道就行了。 对了,还有学习的问题,你上学期的考试成绩还不错。 就如我上次所说的,考上初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过在这最后一学期里,你可不能懈怠了,一定要保持住现在的势头,直到考试结束,知道吗?” 张老师见他的钱来源并没有什么问题,又嘱咐起了学习来。 这陈近文本身就是她看好的一个能上初中的苗子,她当然不愿意这个学生半途而废了。 “嗯,我明白的,也会继续努力的。” “行,那你先回去吧,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啊,不要再去冰钓了,也要继续努力学习。” “嗯,张老师再见。” 陈近文赶紧告辞离开。 前世的他虽然不是独狼般的性格,但也从未体验过一个外人这样的关心。 这让他挺不适应。 陈近文回到教室后,又自学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他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了书本,便跟上了李树国几人,出了教室。 几人一路东拉西扯的聊着出了校门,又同行了一段路程后,才各自分开回家。 他们都没有选择在外面停留或者玩耍。 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初了,可京城的天气依然很寒冷,而且还风沙极大。 陈近文告别了同学,就随着其他一些放学的孩子,往四合院走。 他还没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二大妈和刘光天二人正在大门口往里走。 此时刘光天的腋下拄着一只拐杖,左腿微曲,没有触地。 二大妈在一旁不停的数落着,说他不争气啥的。 “哟,光天回来了,你的腿怎么样啊?” 一个刚准备出来的邻居大妈,看见了他们,便随口招呼了起来。 虽然刘光天办了个很受人鄙视的事情,但他被刘海中打断了腿,在部分邻居眼中,这已经算是受到了惩罚。 而且这位大妈打招呼,也只是看在二大妈的面上,并且问的话也是对着二大妈说的。 “嗯,是啊,这不是在医院住着要花钱嘛,索性让他就回家来算了。” 二大妈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是自家的丑事儿。 “那行,回家就好好养着吧。” 邻居大妈说完,便出来了,没再多和他们说话。 陈近文并没有因为看见了刘光天他们,就放慢脚步。 他仍旧是按着正常的步速行走着。 他跨进院门,就看见二大妈正快步往后院走,并没有管后面拄着拐杖的刘光天。 陈近文有些纳闷儿,这二大妈居然不管儿子了? 其实二大妈是因为跟刘光天一路走着,感受到了某些邻居异样的眼神,觉得很是丢脸,便先行回家了。 反正刘光天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了。 陈近文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他越过刘光天的时候,还好奇的瞥了一眼刘光天那缠着绷带的腿。 这刘光天今天就能回来了,而且看其走路的动作,貌似也并不是很严重嘛。 这让他对刘海中所说的打断了刘光天的腿,很是怀疑。 不过他也并没有想着现在就去追究这个问题。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这事儿在昨天已经算是了结了。 他继续往后院走着,不过他像是心有所感似的,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刘光天。 正好看到那小子咬着腮帮子,正怨毒的看着他。 陈近文笑了笑。 他很是欢迎刘光天继续来作死,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让他假瘸变真瘸了。 第125章 无法无天 一路回到后院,陈近文看见了陈近民正在和邻居小孩儿一起在月亮门口玩耍。 这小子看见他回来了,脆生生的叫了一声‘三哥’,随即就低下头继续玩了起来。 因为家里现在的难关度过去了,日子也好了不少,陈近民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至少从过年后,他就经常喜欢出来找小伙伴玩了。 陈近文倒是没有管他,只要他不出院子就不会有啥问题。 而且小孩子嘛,正是贪玩好耍的时候,陈近文也不会像陈芳那样非得把他留在家里。 回到家后,陈近文还没来得及坐下,陈芳便开口了。 “小文,我今天听院里人说,刘光天的腿并没有断,只是轻微骨裂而已,这下好了。” 她的语气稍显轻松。 毕竟刘光天没有真断腿,那刘家和自家的仇,就没有那么深了。 陈近文微微一愣。 刘光天还真没断腿啊,难怪今天就能回来了。 他开始还无聊的猜测着,是不是因为刘家人不重视刘光天,不愿意为他多花钱呢。 “嗯,我刚才看见他了。” “啊?你在哪里看见的?你们有没有发生冲突?” 陈芳有点小紧张,唯恐事情没完没了。 “就在院子里啊,他刚才已经回来了,放心吧,没发生冲突呢。 他都受伤了,又怎么能找我的麻烦呢。” 陈近文笑着说道。 他虽然嘴上安慰陈芳,但他从刚才刘光天那怨毒的眼神就看出来了,这事儿可还没完呢。 而且他现在也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收拾一下刘光天呢。 只是一个轻微的骨裂,这可没法让他满意。 “嗯,那就好,咦,这就是你今天才买的书包吗?” 陈芳此时才有心思关注到陈近文的新书包。 “嗯,对,花了我三块五呢,这里还剩一块五,你拿着吧。” 刘海中昨晚一共给了五块钱,他用了三块五,剩下的就直接交给陈芳了。 陈芳接过钱,笑眯眯的继续糊着火柴盒。 现在陈近文去上学了,也没法去抓鱼挣钱,她就愈发的努力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后面家里的生活担子就该她这个当姐姐的一力担起来才是。 而且糊了这么久的火柴盒,她的手法和速度也快了不少。 以往她每天才只能糊八九百个而已,现在的话,已经能糊一千多个了。 这种进步,让陈芳感觉很是满足,并且也对担起家庭的担子充满了信心。 陈近文喝了两口热水后,便掏出课本在火炉子边上看了起来。 陈芳看见他的做法很是高兴。 她是真的很希望弟弟能努力学习,以后学业有成。 不说什么建功立业,但求能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好起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句话陈芳还是知道的,而且还把它当成了真理一般对待。 屋子里变得安静了下来,就连陈芳糊火柴盒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不过还没等他们安静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陈近民的哭声。 陈近文二话不说,扔下书就直接窜出了家门。 一眼就看见刘光天正一瘸一拐的往自家走,另一个小孩则是站在陈近民不远处,有些不知所措。 而陈近民此时正坐在地上哭泣,还捂着自己的手臂。 “你怎么了,小民?” 他边问边往陈近民那边跑,还以为这小子是跟小伙伴闹了矛盾呢。 “他打我。” 陈近民见自己三哥跑出来了,哭着指向了刘光天。 “刘光天,你踏马有毛病是吧,有什么就冲老子来,干嘛打一个孩子?” 陈近文大声怒骂着跑过去看陈近民的手臂。 “小民,你哪里疼?这儿是吧?” 他顾不得多想,赶紧撸起弟弟的袖子看了起来。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陈近民的手臂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淤青啥的。 估计刘光天是瘸着腿,并没有使上多大劲儿。 但这事儿却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就过去了。 他把还在哭泣的弟弟交给了跟着跑出来的陈芳,然后直接冲向了正在上台阶的刘光天,一脚就将其踹翻在地上。 “哎呀,陈老三,你要干嘛?” 就在这时,二大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刚好看到陈近文踹刘光天的场景。 “刘光天,说,你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陈近文没管二大妈,直接对着疼的额头正冒冷汗的刘光天质问了起来。 二大妈闻言,脸色又变了变。 “陈老三,你说什么呢,他的腿都受伤了,怎么能打你弟弟呢?” 陈近文瞪了她一眼,随即说道。 “那我弟弟怎么说被他打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陈近民的小伙伴面前,蹲下身子,温和的说道。 “栓子,刚才是不是刘光天打了小民?” 这个叫栓子的小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陈近文确认了事情,便转身再次来到刘光天的面前,还直接拔出了匕首抵向了他的脖子。 “刘光天,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是不是真想老子给你放点血出来?” “陈老三,不要啊……” 二大妈原本正准备扶刘光天起来,此时见陈近文掏出了匕首,便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 “小文,不要啊……” 陈芳也赶紧丢下陈近民,准备过来拉陈近文。 “陈老三,你冷静点,把刀放下。” 被陈近文刚才那一嗓子给嚎出来的邻居们,也赶紧劝说了起来。 陈近文一手抓着刘光天的衣服,刀子也使劲儿的抵着刘光天的脖子,眼神凶狠。 刘光天被吓得嘴唇直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陈近文的样子,像是真的要杀了他一般。 “小文,赶紧把刀放下,姐求你了,好不好,快放下。” 陈芳带着哭腔抓着陈近文的右手,劝说了起来。 她此时根本不敢用力,唯恐陈近文一刀就扎下去了。 “对,快放下啊,陈老三……” “陈老三,你可不能干傻事儿啊……” 其他邻居也在不远处劝说了起来。 陈近文没有管他们,仍旧眼神凶狠的盯着刘光天。 “说,为什么打我弟弟?” “他……他挡我路了。” 刘光天嗫嚅的说道。 陈近文听得青筋暴起。 “挡你路?挡你屁个路啊,月亮门那么宽,你踏马还在唬我,不说实话是吧?” 他说着,手上也用起了力,直到刀尖渗出了血才停了下来。 “小文,不要啊,快住手。” 陈芳见到刘光天的脖子出血了,此时也顾不得更多了,使出全身力气,拉着弟弟的手。 “快住手,陈老三,赶紧把刀放下。” 就在这时,阎埠贵也大惊失色的跑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劝阻了起来。 现在院里上班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他作为男人,肯定得出面。 更何况他还是院里的三大爷。 他此时后悔得不行,自己为啥要提前下班溜回来呢。 要是今天出了人命案子,他铁定也是要被连累的。 陈近文没有理会他们,直接盯着刘光天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道歉。” “对……对不起。” 刘光天很是惊恐的说道。 陈近文这才拿走了他脖子跟前的匕首,松开了他的衣服。 “哼。” 他没有放狠话,只冷哼了一声,然后又横眉冷眼的看了周围的邻居们一圈,随即过去抱着陈近民,便往自家走去。 陈芳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等陈近文他们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阎埠贵才不知是愤怒,还是感叹的低声说道。 “哎呀,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呐。” 不过却并没有人应他的话。 刘家门口的二大妈也哭着打起了刘光天来,还边打边骂。 “哎呀,你个兔崽子,干嘛非要跟他过不去呢?啊?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知道他是真敢动刀的吗?……” 可此时的刘光天双眼无神,任由二大妈打骂着,也不还嘴,更不狡辩。 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刚才已经被陈近文那凶狠的眼神和脖子上的刀给吓尿了。 这可不是个形容词,而是动词。 因为他的裤子此时正渗漏出一摊水渍。 其他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事儿明显就是昨晚的后续,而且大家也都听见了刚才的整个事件过程。 刘光天打陈近民,肯定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气。 他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对的,任他有万般的理由,都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陈近文动刀子,并想杀人的场景,还是把她们给吓得直冒冷汗。 她们在潜意识里觉得陈近文行为太过的同时,也在心里把陈家人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对象。 面对这么一个不是喜欢动菜刀,就是喜欢动匕首的狠人,谁敢轻易招惹? 谁又能惹得起? 而且因为陈近文的凶狠,她们也不敢多言置喙,便再次指责起了刘光天来。 毕竟这一切都是刘光天所引发出来的,而且还全都是这小子主动先惹陈家人。 阎埠贵看着刘光天精气神丧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爽。 这小子因为贪婪,而惹得院子里不得安宁,完全就像是一个祸害似的。 同时他还有些庆幸。 毕竟他自己也眼馋陈近文抓鱼的秘密呢,不过他还好没敢像刘光天这个愣小子一样,去强逼陈近文。 他此时已经在心里放弃了探寻陈近文抓鱼的秘密了。 反正少抓那点鱼也不会让自家人饿死。 他摇了摇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第126章 易阎二人的劝说 阎埠贵离开后,二大妈也扶起刘光天,慢慢把他给弄回了家里。 她刚才虽然一直打骂刘光天,但到底是她的儿子,她也只是怒其不争而已。 其他围观的邻居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也都逐渐散去。 但她们都知道,今晚必定还有后续,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而已。 陈近文三姐弟回到家以后,陈近民也不再哭了。 他刚才确实没受伤,但疼是肯定的。 “小文,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了。” 陈芳后怕的劝说道。 “姐,不是我冲动,你可能没明白,我有抓鱼的技术,这在大家的眼中可是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好多人都想来探寻呢,之前的阎埠贵,现在的刘光天,还有那些不知道的谁谁谁。 他们这些人可都窥伺着呢,我要是不凶狠一点,就咱们仨孩子,早就被他们给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自家现在的处境,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用意。 “那……那咱们不如告诉他们算了。” 陈芳怯怯的说道。 她只想要自家人平平安安就行了,跟这个相比,抓鱼啥的,在她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陈近文闻言有些无语,软弱的人都是这样,希望用自己后退一步,换来所谓的安稳生活。 但这类人不知道的是,人的贪婪可是无止境的,他们并不会因为你的退让,就选择停止欺负你,反而还会更加得寸进尺。 现在是陈近文抓鱼的秘密,以后要是他又有了新的挣钱路子,其他人是不是又要来逼迫呢? 当然,这种逼迫可能并不会是强抢或者其他,但人家总会想尽办法来逼你就范的。 比如钝刀子割肉,比如道德绑架,甚至是拿三人的生命来作威胁啥的。 反正手段肯定是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做不到。 陈近文在前世,可是听说过不少类似的案例。 他为了避免以后的这种麻烦,所以才会一直表现的如此强硬。 他需要让大家知道,自己是属刺猬的,一点就会炸毛。 “告诉他们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咱们生存下去的手段,凭什么便宜他们?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刚才理智得很,因为我并没有想真的杀刘光天。 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当然是不敢去做了。” 陈近文表明了自己不愿说出去的态度,也实话说了自己刚才只是吓唬刘光天和邻居们而已。 他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了,他又不是傻子。 反正他要想收拾刘光天的话,容易得很,也还不会把自己陷入到困境之中。 陈芳听完默然。 她理解不了这个弟弟的一些行为,也说服不了他,更别说阻止了。 她此时感觉很是无可奈何,也束手无策。 陈近文没有再继续跟她说下去,他觉得说再多,也是没法一下就改变陈芳的那种思想的。 他此时在琢磨着,刚才这事儿可能会有的后续发展,影响。 时间逐渐过去,上班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了,他们也从家人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有的人是心绪复杂,有的人却是事不关己,毫不关心,更有不少准备坐看事件后续的吃瓜群众,排着队等着看这个事儿要如何结束。 阎埠贵一边在花坛前心不在焉的浇花,一边等着易刘二人回来。 他知道,这事儿如果不妥善解决的话,院子里就肯定得不到消停,而且事情还可能会越闹越大。 而如何解决,那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就得好好商量一下了。 没让他等多久,他便看到易刘二人一起回来了。 “老易,老刘,你们等一下,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易刘二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跟着阎埠贵来到了角落里。 阎埠贵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刘海中,这才说道。 “老易,老刘,刚才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 他把刚才刘光天为了发泄怨气就打陈近民,又被陈近文踹倒,并差点出现人命官司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了愕然不已,他没想到陈老三那小子,居然又动刀了。 刘海中听完更是青筋隆起,怒火中烧,转身便往后院走。 “老刘,别冲动……” “老刘,你要干嘛?” 易阎二人来不及多想,赶紧拉住了他。 他们一个是怕刘海中再回去打刘光天,一个是怕刘海中忍不住去质问陈近文,然后引起更大的事端。 “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打死那个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 刘海中使劲挣扎。 他此时可是气得不行,昨天的事情就已经让他颜面无光了。 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他都恨不得回去一下掐死刘光天。 “老刘,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他也没用啊。 现在的重点是,咱们要怎么把这个事情给解决好。” “是啊,你现在再生气也没用,不把事情处理好的话,后面可能会有更加多的麻烦啊。” 易阎二人边拽边劝,好不容易才让刘海中熄了马上回去的心思。 三人重新回到了角落里,准备继续商量。 不过刘海中却是一言不发,脸色也沉闷得吓人。 他此时是真的恨刘光天要死。 昨天他好不容易拉下面子,登了陈家那仨崽子的家门。 还信誓旦旦的说,刘光天绝不会再堵陈近文了。 哪儿知道刘光天这小兔崽子是不堵陈近文了,但却以大欺小,去拿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撒气。 还有就是,陈家那小崽子也是,有什么事儿不能等自己回来再解决吗? 那么小的事儿,非得要动刀杀人? 这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完全是没把自己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嘛。 他现在对陈近文也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如果陈近文要是他儿子的话,他非得抽出自己的皮带,狠狠的教训一顿不可。 易阎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如果单从今天刘光天打人的事儿来说,根本就不大。 稍微道个歉,说句好话,基本就能解决。 但这事儿并不是孤立、单一的,明眼人都知道,它是昨天那个事件的后续。 这样一联系起来,就不是简单道个歉就能抚平下去的了。 谁知道陈近文那小孩儿会不会继续记恨下去?那可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万一后面真闹出了伤人的事情,那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原本动刀了,这事儿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就不该压着,应该立即往街道或者派出所报,让他们来解决才对。 可这涉及到了相处几十年的老伙计刘海中,而且这事儿也并未实际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们便默契的准备就在院子里自我消化、解决,省的引发上面对他们的不满。 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要刘家人低头服软就行了。 毕竟根源就是在刘光天那里。 但问题是,以刘海中那个要面子的性格,低头可不容易。 刘海中闷头不语,易阎二人也在琢磨着,如何说服刘海中。 至于说去说服陈近文服软?他们二人想都没想过这个方案。 人家都没错呢,又哪里会主动退让,亦或是反过来给刘家服软? 所以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易中海不得不开口说道。 “这事儿咱们必须得尽快解决掉,可不能再任由其发展下去了。 老阎,你有什么看法没?” 他不准备再拖了,直接点起了将。 他也知道,刘海中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阎埠贵本不想出这个头,但事情不解决的话,他作为管事大爷,也是没法完全置身事外的。 而且此时也不是推让,逃避的时候。 他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说道。 “老刘,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儿的根源就在你家光天那里,现在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决定了。 是放任不管,还是郑重的上门道个歉,给人一个十足的保证,这还得是你自己拿个主意才行。” 刘海中正想说话,阎埠贵便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老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陈老三那小子是否能控制得住他自己。 如果控制不住,再闹出更大的事情来,引起了街道那边的重视,你觉得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阎埠贵觉得光靠说理是不一定能说得通刘海中的,便只好拿出街道来压一压他了。 “是啊,老刘,老阎的意思其实也是我的意思。 而且咱们都是大人,用不着跟个孩子斗气。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和老阎愿意居中做个调解,怎么样?” 易中海也趁热打铁的说道。 刘海中看了看易阎二人,张了张嘴,没有马上就拒绝这个提议。 他很不甘心就这样低头,而且是对着几个孩子低头。 可他又不能真的跟陈家完全对立上,毕竟是自家有错在先,而且是完全没理的一方。 当然,他更不可能上陈家去以势压人了,毕竟他在院里可做不到一手遮天呢。 沉思了一会儿后,他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易阎二人见说通了刘海中,心里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拉着刘海中便往后院走。 第127章 调解 三人一路来到后院,刘海中顿了顿,然后扭头就回了自家。 刘家屋里马上就传出了一阵打骂声。 没一会儿,刘海中就拉着拄拐的刘光天走了出来,还边走边骂。 他的打骂声已经引起了不少后院儿邻居的关注,都纷纷出门来看情况。 “老刘,先别骂了,还是正事要紧。” 易阎二人见状,劝阻了一句,然后就带头往陈家走。 他们怕再拖延下去,会引来更多的邻居围观。 刘海中经过他们的提醒,也反应过来,随即强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不再开腔。 “小陈,麻烦开下门,我是你一大爷。” 来到陈家这边后,易中海直接敲响了房门。 此时陈家屋里陈芳正在做晚饭,陈近民在屋里自顾自的玩耍。 而陈近文则是在火炉子边上看书,他闻言便直接过去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便看见易中海几人站在他们家门口,不远处还有几个邻居在观望着。 他大略知道面前这几人应该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而来,所以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小陈啊,我们来呢,是准备处理一下你们和刘光天的事情,给你们做一下调解工作。” 易中海率先说明了来意。 刘海中在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就踢了刘光天一脚。 “赶紧好好给人家道个歉,不然老子非打死你不可,个小兔崽子。” “陈老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光天面对刘海中的强权压制,也只得畏畏缩缩的再次道起了歉。 陈近文没有接茬,阎埠贵见状便笑着说道。 “小陈呐,光天呢,这两天做错了不少的事情,他也受到了惩罚。 而且现在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郑重的给你们道歉了。 你看你这边有什么想法没?你也说一说。” 陈近文还是不开口,只默默地看着他们。 易阎二人对视了一眼,琢磨了一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刘海中,想让刘海中也发句话。 他可是刘家的当家人,他不发话,光是刘光天道歉,应该是没能让陈老三这小子满意。 刘海中也知道他们俩的意思,此时他是真的很难受了。 毕竟他一个几十岁的人,要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服软,临了临了,还是有些张不开嘴的。 “老刘?” 易中海看着周围的邻居越来越多,不得不催促了起来。 他可是在为刘海中着想。 围观的人越多,刘海中出的丑就越大,如果能快点解决完事情的话,可是对刘海中自己有好处的。 刘海中也看了看周围的邻居,沉吟了一下后,还是捏着鼻子说话了。 “小陈,这事儿是你二大爷管教不严,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会再好好教训他的。 如果他胆敢再有下次的话,我绝不会插手,可以任由你随便处置这个小兔崽子。” 刘海中还是没能说出道歉的话,只是一味的保证。 陈近文嘲讽的笑了笑,他对于刘海中的保证,丝毫不相信。 毕竟昨晚的保证还历历在目呢,可今天呢,还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陈,你对你二大爷他们的道歉和表态有没有意见? 有意见的话你现在可以大胆的说出来,我和你三大爷会帮你做主的。 咱们今天呢,好好的把这个事情说开说透。 然后把你们之间的误会给解除掉,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影响邻里之间的和睦相处,你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也笑着敲起了边鼓。 “我没什么意见,我只要他们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行了。 我一直奉行的是教员的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陈近文终于开口了。 他知道,今天这几人联袂而来,他要是不给个态度的话,是肯定过不去的。 但是如果他非要揪着不放的话,也大概率是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 索性就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易阎二人听他这么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陈老三看来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也还是愿意讲道理,听劝的。 他们刚才还怕陈近文人小,会耍小孩子脾气,不愿意就此罢手,越闹越大呢。 刘海中听陈近文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这小子死揪着不放,到时候难堪的可就是他刘家了。 如今陈近文愿意就此和解,他便赶紧递上了五块钱。 “小陈啊,这是二大爷的一点心意,你拿去给你弟弟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钱就不用了,你只要把你儿子管好就行。” 陈近文才不屑这五块钱呢,况且给钱不给票,完全是没有一点诚意啊。 “小陈啊,你就拿着吧,就像你二大爷说的,这是他的心意。” 阎埠贵也跟着说了起来。 “是啊,小陈,你就收下吧。” 易中海同样劝道。 陈近文要是不收钱,他们也把不准这小子到底是放下没有。 要是收了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陈近文脑子一转,也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勉为其难的接过了钱。 当他以为事情已经完结,正准备进屋的时候,易中海又开口了。 “小陈,还有个事儿,就是你啊,以后别动不动的就拿刀子。 那可是很危险的,不仅容易伤人,也容易伤了你自己啊。” 他的语气很是和蔼,也像是处处为陈近文着想一般。 “是啊,小陈,你还小,还有广阔的未来呢,你可不能因小失大,毁了自己的光明前途啊。” 阎埠贵也跟着劝解了起来。 像陈近文这样,动不动就拿刀子的行为,他也是怕了。 “我不拿刀,难道要我任由别人欺负吗?” 陈近文翻了个白眼,自己一个小孩子,难道还能赤手空拳的与刘光天之流对打? 而且有刀不用,那岂不是个傻子? “额,你可以下来找我们给你做主嘛,我们是街道办委派的管事大爷,是不可能放任那些不法行为的。” 易中海准备突出一下他们的作用,顺便也给陈近文这小子套上个枷锁。 不过陈近文可不吃他们这一套。 要是他们有用的话,昨晚就已经上门来了,而不是任由刘海中自己处理。 而且他们今天一同前来,话里话外,也并没有帮自己做主的意思。 再加之他熟知这几人的德性,当然就不可能听他们的话了。 “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会主动去找人家麻烦,但是遇到找麻烦的,我肯定也不会退让。” 陈近文说完,就直接转身回家了。 易中海他们见陈近文就这么回去了,很是郁闷,不过他们也不好再把人给叫出来说话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直接离开了陈家。 “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祸,看老子回去后不好好收拾你一下。” 刘海中还在回家路上就直接开骂了。 他觉得从昨天到今天,自己就一直没有安生过,而且全都是这个二儿子给惹出来的麻烦。 他不打这小子一顿,那口郁结之气是出不了了。 刘光天苦着脸,不敢搭话,更不敢求饶,他现在也十分的后悔。 要是他昨天没有财迷心窍,不去逼迫陈近文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儿啊。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世上也没有后悔药,他现在再后悔不迭,也避免不了这顿打了。 其他的邻居见事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还以为陈近文会继续硬刚易刘阎三人,跟刘家不死不休呢。 哪儿知道会是这么平淡的一个结果啊。 不过他们也不敢就此认为陈近文就是个软蛋了。 毕竟陈近文几次拿刀的场景,那可是让大家记忆犹新,至今难忘呢。 …… 陈近文进门后,就直接把钱递给了站在门边的陈芳,也不说话,随后再次回到火炉子边上看起了书。 陈芳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那正学习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没想到弟弟会是这样处理。 不过现在大家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说开,这样的结果她觉得也挺好。 而且在她看来,自家和刘家的矛盾,经过今天易阎二人的调解,就基本算是消除完了。 她轻松的继续回到炉子边,做起了晚饭来,还不时的看一眼旁边专注看书的弟弟。 陈近文没有管她的目光,而是不知不觉的看书入了神,还仔细思考起了其中的内容来。 他对于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事情完不完,结不结束,那可不是刚才那几句话就能代表得了的。 时间就这样逐渐过去。 等到陈芳做好了晚饭的时候,陈近文才放下书,松了一口气。 暗道前世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些课本还挺有意思呢。 要是前世的他能有这么个心思学习的话,虽不说能考上清北什么的。 但好一点的大学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他思绪随意发散着,又端起茶缸喝了口热水。 “小文,咱们吃饭吧。” 陈芳招呼了起来。 “嗯。” 陈近文起身帮起了忙来,又倒了热水,让陈近民洗了手和脸。 然后一家人才开始吃起了饭来。 在吃饭的时候,陈芳没有提刚才的事情,陈近文也没提,完全就像刚才的调解没发生过似的。 第128章 许大茂的真实目的 吃过饭,陈芳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他们家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陈近文有些纳闷,这又是谁来了? “谁啊?” 陈芳擦了一下手,就往门口走去。 “陈芳,开下门,我是许大茂。” “是大茂哥啊,许家嫂子也来了,你们有事儿吗?快进来说吧。” 陈芳笑着将许大茂两口子给迎了进来。 “陈芳,你弟弟他没事儿吧?” 娄晓娥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陈近民。 “没事儿,他没有受伤呢。” “哦,那就好,我们刚回来,就听说了你弟弟被刘光天给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前两天娄晓娥因着许大茂下乡去了,一个人在院里住不习惯,就回了娘家。 今天许大茂从乡下回来了,便去老丈人家把她接了回来。 两口子进院子后,就依稀听到了几句陈家和刘家的事情。 许大茂赶紧去打听了一番,却只了解到了个大概。 随后他们回家放了东西便过来了。 “哦,没啥大事儿,就是刘光天他不讲道理,傍晚回来的时候……” 陈芳大概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但却略过了傍晚陈近文动刀子的那个场景。 “啊?我记得刘光天都是大人了吧,居然还拿一个孩子撒气,真是太不应该了。” 娄晓娥听完,也有些愤愤不平。 她住进院子才半个来月,跟院里人还没有混熟,也就过来陈家这边玩了几次,算是熟悉一点。 她对陈家人的印象挺不错,此时也颇有点同仇敌忾的样子。 “嗐,你住进来还没多少时间呢,根本不知道刘光天那小子的德性。 我可是早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东西了,一天天的在外面瞎混,学了一身的臭毛病。” 许大茂自顾自的来到桌子边坐下,随口回答了起来,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老三,我听说你刚才动刀子了?还差点把刘光天给杀了?” “没有的事儿,我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陈近文放下书,微笑的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刚才本不想这么回答的,但是突然想到许大茂还算是个有点脑子的人。 临到嘴边,就故意选择实话实说了。 “切,你可别骗我,我刚才都听人说了,那小子的脖子可都见血了呢。 你小子可真狠,你大茂哥我算是服了。” 许大茂根本不信他的话,还对他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啊?还有这事儿啊?” 娄晓娥很是惊讶,看向陈近文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了起来。 她也只是跟陈芳接触了几次,关系稍微好点,对陈近文的了解,则完全是来源于许大茂和陈芳。 她现在看着炉子边那个拿着课本,一脸浅笑样子的小孩儿,根本不敢相信他居然敢杀人。 陈芳见瞒不过了,只好原原本本的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这才算是完全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许大茂边听边在心里后悔,自己下乡的时候,院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挺郁闷,没能亲眼看见整个事情的过程。 “我也是没办法了,为了捍卫我们家自己的东西,不得不走一下极端。” 陈近文在陈芳说完了事情之后,随口补充了一句。 也算是给自己的行为来了个正义的定性。 果然,娄晓娥听完,看向陈近文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而许大茂则是眼睛发亮。 “陈老三,你这次可算是出了大风头了,居然能让刘海中低头,啧啧,真是厉害啊。” 他们许家一直跟刘家在暗地里有些不对付,而许大茂也有些看不惯刘海中的日常做派。 只是他又苦于对付不了刘海中,所以在平时的相处中,也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 现在听到刘海中在陈近文这小子手里吃了个亏,他当然就挺高兴了。 “我可不厉害,我只是站在了道理的这一方而已。” 陈近文并不认为自己是真赢了刘家,刘海中低头也只是因为不占理,形势逼迫而已。 许大茂正想说话,突然,刘家那边就传来了刘海中的打骂声。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就去到了门口看了起来。 陈芳也走了过去,二人还开始低语。 就连陈近民这小子也去到了门口看起了热闹。 只有陈近文和许大茂坐着没动。 陈近文刚才还在纳闷儿,刘海中不是说回去就要教训刘光天吗?怎么就没信了? 此时听见了打骂声,他心里只冒出了四个字:虽迟但到。 不过他对刘海中教训儿子的场景并不感兴趣。 而许大茂则是见惯了这类场景,当然也不会起身去看了,反而还有反感。 也只有娄晓娥这种没见过的人,才有点兴趣,加上一旁陈芳的讲解,她现在总算是对刘家多了解了一些了。 “陈老三,我上次的提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没管外面的打骂声,反而还凑过来低声问道。 “嗯?什么提议?结盟?你可算了吧,我是真没有兴趣。” 陈近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大茂说的是二人联合的事情,便赶紧拒绝。 他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还没有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老三,你之前得罪了傻柱,现在又得罪了刘家,哦,对了,还有你们那大哥大嫂。 就你们姐弟仨孩子,在院子里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生活可就难了,就这情况下,你真不考虑考虑?” 许大茂罗列了一堆与陈家有矛盾的人,还言之凿凿的说他们以后的日子将会不好过,想借此让陈近文认清现实,答应跟他合作。 不过陈近文完全不在意他所罗列的这几家人。 不说陈近山两口子之前就被他给吓破了胆,现在是完全不敢来这边炸刺。 就是傻柱那边,估计也早就将他们之间那点小矛盾给忘记完了。 而剩下的刘家,陈近文也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两家人平时交集的地方本身就很少,陈家也并不会受到刘家的什么钳制。 唯一能对陈家这边有点影响的管事大爷身份,可能会让陈芳有点畏惧。 但对陈近文来说,却是毫无作用。 他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不被刘海中给抓到把柄,就完全不必担心刘家。 而且他觉得,以刘海中那个脑子,估计也使不出什么阴招来。 所以许大茂想以此来说动陈近文,那是根本不可能了。 许大茂听到他还是拒绝了,有些诧异。 他根本想不出陈近文能有什么底气来面对这三家人。 “陈老三,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啊,咱们要是联合了,他们可就不敢轻易的再欺负你们家了。” 他这话说的,像是他许大茂对那些人有很大威慑力似的。 陈近文暗自撇了撇嘴。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许大茂的目的,什么结盟,什么联合都是说的好听而已。 许大茂无非就是看中了他的那股子狠劲儿,又是个孩子,容易操纵指使,想收他做个马仔,让他冲锋陷阵罢了。 他陈近文又岂能让这鸟人得逞呢? “真不用了,相信经过这几次之后,他们是肯定不敢再来欺负我们了。 更何况院里还有管事大爷在呢,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作恶?” “切,你指望那几个老东西?陈老三你可别逗我了。” 许大茂提起易刘阎三人,满脸的不屑。 “呵呵,他们不行,不还有街道办,还有正府嘛,我就不信这些都不能在我们受到欺负的时候,帮我们做主。” 陈近文笑眯眯的说道。 “嗐,你小子怎么还不明白呢,咱们这些院里的鸡毛蒜皮小事儿,人家街道那边一般根本就不会管,就更别说正府了。” 许大茂无语的说道。 陈近文听完有些愣住了。 他不知道是许大茂在忽悠他,还是许大茂这些人被易刘阎三人给洗脑洗彻底了,出了事儿不知道去找街道办处理。 许大茂见他不说话,就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那几个大爷都是受街道办的委派吧,他们就代表了街道办。 你说你再去找街道办,人家能帮你吗? 不怕告诉你,人家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你可别再犯傻了。”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你去找过?” 陈近文突然问道。 “额,咳咳,当然找过了,他们过来也不过是同样的调解一下,也没帮我讨回公道,所以我才这么说呢。” 许大茂稍稍有点尴尬,不过很快便变得自然了起来。 陈近文眼神诡异的看着他,脑子里也快速分析了起来。 而且很快便明白过来,他所谓的找过,估计也是他自己根本不占理,所以才说没有帮他讨回公道。 如此,他才会对街道那边有这么个印象。 陈近文正想质疑一下许大茂,娄晓娥和陈芳她们便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啊,就随便说说话。” 许大茂随口遮掩道,看着似乎并不想让她们知道,他想联合陈近文的事情。 陈近文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提这方面的事儿了。 两口子又在陈家这边闲聊了一会儿后,才告辞回家。 许大茂他们走后,陈近文也没再费脑子去琢磨许大茂的事情,又继续看起了书来。 第129章 阎埠贵:傻柱,你可别瞧不起人啊 这一天晚上,刘家的打骂声很是激烈,刘光天的叫声和告饶声也很是惨烈。 而且还持续到了很晚,都差点引来了巡逻队。 直到后来,有邻居觉得这声音太烦人,也影响到了大家的休息。 实在忍无可忍之下,结伴上门劝说了几句后,刘家才得以安静下来。 在此之前,不少邻居,尤其是女性和孩子,都被这场面给吓得不行,就连在自家窗户前看热闹都不敢了。 刘海中也由此成为了不少邻居吓唬孩子的利器。 他们一旦发现自家孩子有调皮、不听招呼的情况时,就吓唬说要让二大爷来管教。 这招对院里好多孩子都特别好使。 而且这些孩子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一见到刘海中就直接跑远了,或者赶紧回家躲藏。 这是刘海中自己都没有想到和注意到的。 陈芳和陈近民两人也被吓得不行。 陈芳原本还觉得,经过易阎二人的调解之后,自家和刘家的矛盾总算是解开了。 可看刘海中的这般表现,她的心又有些提了起来。 而陈近民则是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愣是不敢去刘家附近玩耍。 连从刘家门口路过时,都是快步跑。 反正刘家这场打骂,着实是吓着了不少人,也提醒了不少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院子里就变得异常的安静平和,连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少了许多。 陈近文也在这种安静之中,每天正常上学放学,十分的低调。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末。 陈近文睡了个懒觉之后,就出门直奔东直门外的河边。 他经过这几天的思考,觉得就这么放弃掉抓鱼有些可惜了,便想去河边看看冰面的融化程度。 他来到河边后,也确实看见河面上还有冰。 不过等他凑近了看之后才发现,他都能透过冰层隐约看到流动的河水了。 ‘这冰面融化的也太快了。’ 陈近文不由得感叹了起来。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气温有上升多少,但这冰却融化这么快,不免让他很是失望。 他也没去敲碎岸边的冰层查看其厚度,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回到城里的陈近文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一个书店门口。 他想了想,便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看起了书来。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才溜达着从书店出来,往四合院走。 他还没走进四合院,就听见前院传来了很是热烈的讨论声。 他不禁好奇的走进了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傻柱正站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的说着话。 仔细一听,他才知道,原来是傻柱今天买回了一辆自行车,而且还是专门给何雨水买的。 陈近文想了想,也走过去透过邻居留下的缝隙看了两眼。 只见傻柱身旁正停着一辆黑色女士自行车,看颜色光泽,崭新无比。 “我给你们说,就这车吧,我可是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回来的。” 傻柱得意洋洋的说道。 “诶,傻柱,你这车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阎埠贵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了起来。 “嗐,还能有多少钱?那供销社不是标着呢嘛,整整一百六十八呀。” 傻柱表情夸张的说道。 “嚯,傻柱你真是舍得呀,这可是你半年的工资了啊。” “傻柱,你对雨水真是太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买就买了,啧啧。” 周围邻居听见了都赞叹了起来。 “那是,谁让她是我妹子呢。 她上学的地方实在有点远,我早就想着给她寻摸一辆了。 诶,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去年去问的时候,人家跟我说,得排队。 我说那行吧,排就排吧。 哪儿知道这一下子就排到了今年啊。” 傻柱诉起了苦来,可他的脸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到苦味儿。 此时的四合院里,大家都还没有买自行车,也就许大茂有一辆厂里配发的下乡专用车,还不能经常骑回来。 至于其余的邻居们,最多就是去供销社看一下价格,多瞅两眼车子罢了,可从没有去仔细询问过。 所以他们对傻柱说的排队啥的,还挺有兴趣。 尽管他们都知道买车要排队,但不妨他们兴致勃勃的再听一遍。 这事儿说出去,好歹也算是一点谈资。 “傻柱,你那票是从哪儿来的啊?” 众多的议论和询问声中,阎埠贵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他的眼神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傻柱身旁的自行车,还上手抚摸着。 (注:此时京城还未发行工业券,所以买车只能用自行车票。) “呃……说起这票啊,我也是托了好多人,寻摸了好久,最后才找到一个朋友,说了好多的好话,人家才愿意让给我呢。” 傻柱提起票,是真有点诉苦的样子了。 这年头,好多家庭都有那个资金实力买自行车,可唯一难寻的就是这票了。 傻柱也确实没说谎,他是真的左托右拐的找了不少的朋友,最后才找到了一个可能不太需要这自行车票的人。 然后又费尽了不少的口舌,还花了一笔不少的钱,才好说歹说的从人家那里把票给弄了过来。 不过这会儿,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是花钱买的票了。 阎埠贵听他这么模糊的回答,心里挺不满意。 但他也知道,傻柱是肯定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实情来的。 而且即便他私下去问,傻柱也仍然不可能告诉他。 他刚才这一问,也只是抱着万一傻柱脑子昏了,会脱口而出而已。 “我说傻柱,你把这车借我骑一下试试,怎么样?” 阎埠贵见没法套出自行车票的行情,便厚着脸皮提出了试骑的想法。 “我说三大爷,你会骑么你?就说要借。 还是算了吧,这车可是我给雨水买的,您啊,就别惦记了。” 傻柱赶紧抓住了自行车车把,一脸的防备和拒绝。 “嘿,我说傻柱,自行车谁还不会骑啊。 我在学校里可是借我们主任那车骑过的,你可别小瞧我啊。” 阎埠贵为了骑上车,信誓旦旦的说道。 “别别别,三大爷,您真别惦记了好吧,这车雨水还没骑过呢,就让你给骑了,我可没法跟她交代。” 傻柱直接拿出了何雨水当挡箭牌。 这可是一辆新车,也是这个时代很贵重的四大件之一。 要是被阎埠贵骑着摔一下子的话,他可得心疼死,也得被何雨水埋怨死。 “哥,你真的把车买回来了?” 说雨水,何雨水还真到了。 她从大门口跑了过来,挤过邻居们,来到了自行车跟前,两眼放光的看了起来。 “嗯,怎么样?哥没骗你吧?” 傻柱此时也松开车把,把车交给了何雨水。 “嗯,谢谢哥,你对我真好。” 何雨水一脸灿烂笑容的感谢道。 “让让,麻烦大家伙让让,让我妹子试试这自行车。” 傻柱笑着招呼道,还大方的掏出烟,给大家发了起来。 邻居们也挺配合,接过烟就赶紧让出了院坝的位置,不过也没有离开。 他们还准备看看何雨水是怎么骑车的,包括陈近文也没有走。 他虽然对自行车的喜爱程度并没有这些邻居狂热。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他有了一辆自行车的话,确实能省下不少的力气和时间。 所以他也在琢磨着,看怎么才能搞到一辆自行车。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高,弄自行车的心思就又有点淡了。 何雨水见邻居们散开后,就试着骑了起来。 而傻柱还一脸紧张的站在车后面,想帮她稳定一下平衡。 “哥,不用你帮我扶着,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骑过同学的车的。” 何雨水骄傲的说了一句。 “呃,行吧,那你可得注意着点,这可是新车啊,要是摔了就不好了。” 傻柱不放心的嘱咐道。 他这个样子,就像陈近文前世那些刚买人生中第一辆轿车的人一样,十分的爱惜和小心。 何雨水看了一下环境,迈了一只脚到自行车的另一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随即一只脚踏上踏板,用力的蹬了起来,人也一下子坐到了坐垫上,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往前走了起来。 这场景,看的周围的邻居都担心不已。 傻柱也看的胆战心惊,连忙走过去扶住了车后座,帮着稳定了下来。 陈近文见她上车和骑行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这也就是上‘死’车而已,而且最多是骑过一两次罢了,完全不熟练。 跟他前世的技术相比,完全就是渣渣。 不过何雨水的平衡性挺好,不一会儿就嚷嚷着让傻柱松手。 而她也顺利的骑着车在院子里转了起来,还愈发的熟练了。 周围的邻居见她骑的不错,都开始夸赞了起来。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他都想过去让何雨水下来,让他去骑两圈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尤其是车到了何雨水的手里后。 但他心里却暗自琢磨了起来,想着从哪里去搞一张票,然后也买上这么一辆。 这个念头不止是他有,其他家庭条件还可以的,也都暗自琢磨了起来。 陈近文又看了一会儿,才默默的离开。 至于其他邻居,则是一直津津有味的看着。 第130章 考核 陈近文一路回到后院,在快进门的时候,他依旧是从破布包里掏出了两条鱼来。 见他拎着鱼进门,陈芳眼前一亮。 家里自从弟弟上学后,就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吃鱼了,她还是有点想念的。 “你今天又去抓鱼了?” “嗯,我去河边看了看情况,就顺手抓了两条回来。” 陈近文解释道。 他这个‘顺手’用的毫不在意,而陈芳也觉得理所当然。 她直接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就开始收拾鱼。 陈近文则是在喝水的时候,随口说起了傻柱买车的事情。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傻柱给他妹妹买了一辆自行车,听说花了近一百七呢。” “嗯?自行车?他们家这么舍得吗?” 陈芳有些惊讶。 虽然她手里也捏着三百块钱的存款,但要是让她出这么多钱去买车,她肯定还是不愿意的。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养,三人的日常生活也要维系。 更何况他们家现在也根本没有渠道去弄自行车票,所以就别谈买车了。 “呵呵,人家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呢,买个车还不是小事儿一桩嘛。” 陈近文笑着说道。 “嗯,这倒是。” 陈芳想到傻柱的工资,也觉得人家买车挺合情合理。 沉默了一下后,她突然问道。 “小文,你是不是也想要辆自行车?” 陈近文听她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说道。 “我倒是想啊,可我现在人还没长大,你拿辆车给我,我也骑不了。 不过你也不用去想这个问题,我自己存着钱呢。 等我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我自己会买的,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他以为陈芳的意思是想出钱给他买辆车,便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要是想买车的话,他自己的钱早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只是他暂时买来也用不了而已。 陈芳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二人就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何家买车的事情,在院里还是引起了大家好一段时间的议论和羡慕。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家的热情也逐渐消散,又回归到了各自的平淡生活之中。 时间忽闪忽闪,很快就来到了三月下旬。 天气也更加的暖和了起来,人们渐渐都褪去了棉衣袄子,穿上了春装出行。 在这段时间里,陈近文也只是在每个周末去河边溜一圈,再带两条鱼回来给自家人吃。 其余的时间,他都是安安心心的每天上学放学。 经过近一个月的自学,陈近文已经将最后这一学期的课程全部都学完了,并已经开始着手自学起了初中的课程。 这天,他还在课堂上自学的时候,却被数学朱老师给发现了情况。 朱老师当时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两句,但下课后,却是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去。 “朱老师,陈近文他怎么了?犯错了吗?” 张老师见他带着陈近文回来,便询问了起来。 “他在上课的时候,看初中的课本,我是叫他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朱老师放下教案,解释了一句,然后对着陈近文说道。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在课堂上看初中的课本,难道我教的那些知识你都掌握了吗?” “嗯,是的老师,我自己早就学完了课本上的知识,所以才会看初中课本的。” 陈近文不卑不亢的直接承认了。 “嗯?你学完了?还是自学的?” 朱老师有些诧异。 因为他还是很了解陈近文的学习情况的,此时陈近文居然说已经学完了小学的课程,这就让他有点不太相信了。 陈近文肯定的点了点头。 朱老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陈近文也毫不怯懦的与之对视。 “那我考考你。” 朱老师准备验证一下,随即他拿出课本翻到后面,考校了起来。 随着提问的逐渐深入,朱老师心里也越发的吃惊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陈近文确实是已经掌握了课本后面的知识。 “陈近文,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快的自学完,然后又学初中的课程呢?” 朱老师合上课本,换了个话题。 “老师,我是想快点学习知识,到时候上了初中可以早点毕业,以后也能早点出来工作养家。” 陈近文隐晦的解释了一下。 朱老师也大概知道一点陈近文家里的情况,听他拿出这么个理由,就有些沉默了。 毕竟自己的学生能自主学习,要求进步,目的也是为了他自己家里着想,这么懂事,他还真不好置评什么。 而且从刚才的考校情况来看,这孩子的学习能力还是挺不错的,他还真有些欣赏。 “陈近文,你是想跳级?” 就在这时,隔壁桌子的张老师插言问道。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我打算上初中的时候,就直接去学校申请上初二。” 陈近文也坦言了自己的一部分计划。 两位老师听完,对视了一眼后,张老师接着说道。 “这样吧,一会儿你就先别去上课了,我去找些卷子给你做做。 要是你的成绩能让我们满意,那你以后上课都可以自学了,怎么样?” 张老师对陈近文家了解的更多,所以也很理解陈近文迫切想出来工作养家的想法。 她虽然不会主动去鼓励这种行为,但是也不会去阻止一个孩子积极向上。 “太好了,张老师,我愿意试一试。” 陈近文当然愿意了,之前他上课自学的时候,还比较克制,也算是偷偷摸摸的吧。 如果现在得到了老师的许可,那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一点了。 “那我也一起来找吧。” 一旁的朱老师也赶紧帮忙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二人都找出了一套往期的升学考试卷子。 给了陈近文一支笔后,就让他在办公桌前做了起来。 陈近文拿到几张卷子后,先整体的看了一遍所有的题目,然后才先拿起语文试卷,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他前世的成绩虽然一般,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自学,加上他前世的一些记忆,做起这些题来,还是很轻松的。 一张语文卷子,在他的快速操作下,不到二十分钟,便只剩下了作文。 中规中矩的写完了作文,陈近文大概检查了一遍后,就拿起了一旁的数学卷子,埋头做了起来。 半小时后,当他做完数学卷子的时候,张老师那边也已经批改完了语文卷子。 卷头上那通红的九十三分,不仅陈近文自己满意,张老师看着也是一脸的笑容。 这边朱老师也拿过他做好的数学卷子,快速的批改了起来。 陈近文又拿起了正治卷子,埋头答题。 等他卷子做到一半的时候,数学那边的成绩也出来,九十五分。 两位老师都有些激动,但是他们并没有打扰陈近文。 很快,陈近文将正治卷子答完了,张老师接过,又开始批改了起来。 (注:此时的小学虽然设置有历史、地理、自然等科目,但升学考试只会考语数政三科。) 答完题的陈近文长吁了一口气,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连续做了三张卷子,虽然题目很简单,但他也还是感觉有点累的。 很快,张老师将正治卷子也批阅完了,成绩九十一。 两位老师看着陈近文的三科成绩,很是高兴。 虽然每科都没有得到满分,但这可是自学的啊。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他们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也彻底的相信了陈近文的自学能力,以及想要跳级的决心。 “陈近文,你很不错,以后你上课自学的事儿,我同意了。 但是啊,你要注意一点,不能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知道吗?” 张老师笑着对陈近文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老师,不如这样吧,你将我调到最后一排,让我一个人坐,我就影响不到其他同学了。” 陈近文提出了坐最后一排的想法,这样他也能更自由,随心所欲一点。 “可以,我答应你了,一会儿我就去安排一下。” 张老师同意了他的提议。 “对了,你以后自学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空闲的时候,来问一下我们。” 临走前,朱老师笑着补了一句。 他也想多帮帮这个懂事的孩子。 陈近文回到教室后,李树国几人便围了上来,询问起刚才被老师叫过去这么久,是个什么情况。 陈近文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了,他也怕影响到几人后面的学习状态。 而且,他也不想自学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便随意找了个借口遮掩了过去。 放学前,张老师果然来将陈近文调到了最后一班,单人单座。 这事儿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陈近文也再次进入了平淡的学习之中。 虽然他努力的保持着低调,但他在自学初中知识的事儿,还是逐渐被同学们知道了。 不少同学在刚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还很有兴趣的前来问东问西,或者好奇的看两眼初中的课本。 陈近文也不恼,他知道这些同学也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果然,小孩的心性,热情度就是那么两天。 他们很快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后面也就不再来打扰他了。 他也得以继续按着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学习了起来。 第131章 焦虑不安的陈芳 陈近文自学初中知识的事情,虽然在学校没有被大肆宣扬,但还是被传回了四合院。 毕竟阎解旷可是跟他同班呢。 他在某天吃晚饭的时候,随口就把这事儿当作个趣闻,给说了出来。 他刚说完,阎埠贵就惊讶的询问了起来。 “老三,这事儿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呀,我还看见了他那初中的课本呢。” 阎解旷一脸随意的说道。 阎埠贵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后,想了想,就对着阎解旷问道。 “老三,你跟人家陈老三是同班同学,他都知道自学初中的课程了,那你呢?” “啊?我啊?我们现在的课本还没学完呢,我哪儿有功夫去学初中的呀。” 阎解旷一脸无辜的说道。 “哎呀,你个臭小子,人家都知道自学了,你干嘛不向他学习一下,也自学自学呢? 你可是生在咱们这个书香门第之家,你的成绩原本就比不过陈老三。 怎么现在连学习的态度也比不上人家了呀?啊?” 阎埠贵直接教训了起来,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阎解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就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无缘无故的提陈老三那事儿干嘛呀,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招灾嘛。 但他现在也没有话可以反驳或者狡辩,只能闷不吭声的继续吃饭。 阎埠贵见状,更是有些气着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告诉你,老三,你马上就要考初中了。 你现在还是这么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是考不上中学,丢了我这个人民教师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阎解旷的成绩一般,属于那种可能考上,可能考不上的水平。 此时听到老爹给自己下了个必须考上的任务,更是苦了脸。 一旁的阎解成和阎解放看着弟弟被教训了,就有些幸灾乐祸。 “还有你们俩也是,老大,你的工作找的怎么样? 都二十多了,还整天打着散工,你还要不要成家了? 老二你也是,去年我让你复读一下,再考高中或者中专,你不乐意。 现在呢?啊?也跟着你大哥打散工,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阎埠贵本来就有些生气,此时又见到他们俩笑了,就转移了火力,教训起了他们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着自己老子的话,顿时就郁闷了。 不过阎解成到底大一些,就辩解了起来。 “爸,我正找着呢,可街道那边说暂时没有岗位,我也没办法啊。” “你……” “哎呀,老阎啊,陈老三不就是自学了一下嘛,你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啊?” 三大妈打断了阎埠贵的话,劝解了起来。 她是真没能理解阎埠贵生气的点在哪里。 阎埠贵看了她一眼,没好解释说,自己是有些怒几个儿子不争。 人家陈近文无父无母,都能这么自律自强的学习。 自家这几个儿子,有自己这个当老师的父亲时常督促,却一个学习好的都没有。 这么一对比下来,他如何能想得通? “解娣啊,你可不能学你几个哥哥,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后给咱们老阎家争口气啊。” 阎埠贵不理会三大妈,转而对着家里的小闺女鼓励了起来。 他比较看好自家这个女儿,也对她报以了殷切的希望。 “嗯,我知道了爸。” 阎解娣乖巧的应承。 其实阎埠贵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 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新国家已经稳定了下来,以后肯定会很缺乏知识分子。 有了较高的文凭和学历,在未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而自家这几个儿子,前两个已经没希望了,只有这老三和老幺,还有点可能。 他当然要借题发挥,督促一下了。 他可不希望自家以后连个排面人物都没有。 …… 陈近文这事儿也被阎家不经意间的传了出来,不过却并没有引起多少邻居的关注和重视。 好多邻居对于自学啥的,终归没有什么概念。 最多也只是借此激励一下自家孩子,让他们也要好好学习。 而对于绝大多数孩子来说,这话就像耳旁风一样,听过就直接给抛在了脑后。 所以这事儿并没有对陈家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四月初的一天,陈近文放学回来后,刚走进家门,就看见陈芳一副焦虑不安,唉声叹气的样子。 “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近文有点紧张了起来。 “唉,我今天去街道那边交了火柴盒,想再领一些材料回来的时候,他们却说暂时没有了。 小文,你说我糊不了火柴盒了,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陈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直接便把忧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嗐,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没有就没有吧,你刚好也可以借此机会,休息一段时间嘛。 至于咱们家的生活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之前可是存了不少钱的。” 陈近文一听是这事儿,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本来他对陈芳糊火柴盒的事情,就不是很支持。 他之前只是想着,如果不糊火柴盒了,陈芳就没有事情打发白天的时间,害怕她会胡思乱想。 而且他还想着这糊火柴盒的事儿,刚好可以遮掩一下自家的经济来源,所以才没有劝她放弃掉这个工作。 现在因为其他的原因停了也好,反正自家还有那三百的存款做遮掩呢,也不虞邻居们起疑。 “你才存了多少钱,能用多久啊,唉。 真到了没钱的时候,我们还是用那笔存款吧。” 陈芳有气无力说道。 陈近文笑了笑,并没有立即辩解。 他准备给陈芳亮出一部分的底,省的她这样一直愁眉苦脸的。 他进去自己睡觉的小房间,假意翻找了一会儿,随后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 “给,姐,这是我存下的钱,先给你一百块做家用。 如果后面用完了,我再给你拿,至于那笔存款的话,你就好好的放着吧。” 陈近文把钱直接放在了她的面前。 还告诉她用不着动那笔存款。 因为他知道,那些钱可是支撑陈芳坚持生活下去的底气所在。 正在发愁的陈芳,骤然看到这么一大摞钱,十分的震惊。 “小文,这……这都是你存的?你什么时候存了那么多了?” 陈芳惊讶得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量,陈近文赶紧阻止她。 “嘘,你小点声,这都是我之前寒假的时候存的,只是没有交给你而已。” “啊?你那段时间就存了这么多啊?” 陈芳赶紧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 即便是钱现在放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感觉像做梦似的,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那段时间陈近文已经每天给她钱了,就这样了,弟弟还能存下那么多钱?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抓鱼可是很厉害的,所以我才不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呢。” 陈近文微微一笑。 陈芳这才开始前后联想了起来。 之前假期那段时间,陈近文每天给她一两块不等,总的下来也有好几十块。 现在这个弟弟又拿了一百块出来,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这还不是全部。 如果把这些钱全部加起来的话,自家弟弟在那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起码挣了有两三百块。 得出这个数字后,她直接就惊呆了。 这么多钱,都相当于某些人一年的工资了。 如此看来,那抓鱼的方法,岂止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啊,那完全就是一座金山。 到了这会儿,她也才算是真的理解了,弟弟为什么坚持不愿意把抓鱼的秘密说出去了。 “小文,你……我……你也太厉害了,姐谢谢你,真的。” 陈芳有些语无伦次,又有些喜极而泣。 毕竟这惊喜来得实在是太大了。 “谢我干嘛呀,咱们可是一家人呢,有什么好谢的?” 陈近文乐呵呵的说道。 “嗯,对,咱们是一家人。” 陈芳紧紧握住钱,也跟着说道。 “行了,你快把钱收起来吧,我要看书了。” 陈近文摆了摆手,随即拿出书看了起来。 陈芳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赶紧去把钱藏了起来。 她现在完全不再担心家里的生活问题了。 “诶,对了,小文,那钱能坚持到今年冬天去吗?” 藏好了钱的陈芳,冷静了一会儿后,又有些担心的问了起来。 毕竟她是真不知道陈近文的手里一共有多少钱,有些没底。 “放心吧,没问题的,再说了,我在夏天的时候,不是还可以去抓鱼吗?” 他虽然还没想到后面挣钱的路子,但不妨他用暑假抓鱼的借口,来安慰陈芳。 “啊?你那个办法,夏天的时候也能抓鱼吗?” 陈芳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家这个出色的弟弟。 “当然了,冬天都能抓那么多,夏天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这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很有信心。” 陈近文强作镇定的保证道。 陈芳听他这么说,这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 而且她还在脑子里默默的算了起来,冬天的假期才一个月,弟弟就能挣两三百块。 那暑假可是有两个月呢,岂不是能挣六七百块? 想到那个数字,陈芳有些头晕的同时,两眼也冒起了精光。 陈近文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把注意力收回到了书本上,不再管她。 第132章 削减定量 自从陈近文给陈芳交了一部分底之后,她也不再焦虑家里的生活问题了。 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经常去街道那边询问情况,并随时准备着继续糊火柴盒。 陈近文知道她的想法,就是她觉得自己不能给家里做出贡献了,有些过意不去。 还有就是她有些习惯了糊火柴盒,这么突然一下子不能糊了,她有些无所适从,或者说叫闲不住。 他也劝过两次,可陈芳挺固执。 即便每次都是乘兴而去,失望而归,她也还是依旧坚持着。 陈近文见她如此执着,便不再费口舌劝了。 反正家里有他给的钱撑着,暂时也还不会出现什么生活困难的问题。 换个角度想,让她每天出去溜一圈也是个好事情。 其实他们家每月的日常消费并不多,满打满算一个月二十来块基本就够了。 陈近文给的,加上她自己之前存下的一点钱,合起来起码能坚持小半年之久。 只是陈芳,或者说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不喜欢坐吃山空的感觉罢了。 而且他们还习惯于为很遥远的未来做计划,准备。 比如陈芳,她就曾在心里默默的想过两个弟弟未来成家、工作的事情。 他们不像新世纪的部分年轻人那样,只管当下享受,不管未来会如何。 只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人的生活理念吧。 陈近文经过这几个月的生活,也算是逐步的理解了他们的一些想法。 但他却是没有想过要变成跟他们一样,他仍旧是以前世的思想作为主导,然后有选择的融入现在的生活。 进入四月没多久,京城的天气就突然变得炎热了起来。 像是完全省略过了春天,直接就进入了夏天似的。 更加让陈近文难受的是,从他穿越至今,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京城硬是只下了一场很小很小的雨。 这让他一个曾经只是从文字上,了解过一点这几年旱情情况的人,切身的体验到了天灾的威力。 而今年再次出现的如前两年那样极端的气候情况,也让市面上的物资变得更加的紧俏了起来。 比如粮食,虽然粮店的粮价还是一点没变,但私下的粮价却是一天一个样,呈逐渐上涨的趋势。 这私下的粮价,可是个重要的风向指示标,它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大家生活的艰难程度。 至于肉类,那更是奇缺无比。 陈近文听陈芳说,她去买肉的时候,肉铺都已经开始在用库存的鸡、鸭、鱼罐头顶替鲜肉了。 这个消息让他感觉很是不可思议,京城都这样了,那国内其他的地方呢? 岂不是更加的严重? 他都完全无法想象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景象。 在郁闷了一阵后,他也只能哀叹着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面对这种全国性的灾难,他根本就无能为力。 还好他们家有他不时拿出的鲜鱼,能稍微改善一下家里的饮食结构。 至于其他的邻居,肯定就没有他们家这种条件了。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街道办的人分批、依次在辖区内所有的四合院里,都召开了一次全院会议。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削减定量的问题。 而陈近文所在的院子,就是由街道办王主任和一个办事员一起来主持的。 会议刚开始的时候,由于都不知道开会的具体内容,大家倒是很轻松,场面也很和谐。 不过当王主任一脸严肃的宣布,上面决定再次削减每月定量粮的时候,四合院里所有的邻居们都一片哗然。 这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大家完全都没有丝毫的准备,包括易刘阎三人也是。 他们在听到王主任宣布决定的时候,也是十分的诧异,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虽然他们三个家里的人都有定量,但这可是每个人都要削减,对他们当然也同样有着不小的影响。 “领导,现在的定量本来就不够大家伙儿吃了,再削减的话,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邻居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阵后,有一个大胆的邻居主动提出了问题。 没办法,定量粮可是大家的命根子,也是维系生命的所在。 涉及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家也顾不得什么领导不领导了。 本身在现在这个年月,大家弄口吃食都十分费劲,需要绞尽脑汁的去想办法,而且还不一定能弄到。 现在却再次削减定量,这可是让大家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同志们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大家伙儿也看见了今年的下雨情况。 就这么下去,庄稼地里哪里还会有什么收成啊? 咱们要是不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后面的日子咋过呢? 咱们不能说只顾了现在,不顾将来吧?对不对? 上面出的这个正策,也是为了大家伙儿的长远着想,咱们一定要多理解。” 削减定量可不是个小事儿,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愤怒,甚至*动,所以王主任也十分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她们其实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们同样也被减少了定量,也在忧心后面吃饭的问题。 但这个正策涉及到的是国家的大战略,她们作为面对老百姓的最基层人员,也只能尽量的安抚大家。 “唉,现在都过不下去了,还谈什么将来啊。” 有个邻居丧气的说道。 他的声音有点大,坐在前排的易刘阎三人都听见了。 “马才顺,你说什么话呢?什么叫现在都过不下去了?你家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当着领导同志的面儿,这种打击大家伙儿积极性的话能随便乱说吗?” 刘海中站起身扭头呵斥了起来。 他虽然在经过刘光天事件后,沉寂了一段时间。 但随着那件事的逐渐淡化,他现在又开始变得高调了。 而且此时是当着街道办领导的面儿,他当然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本来就是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轧钢厂的大师傅,高级工,一个月的工资花都花不完,缺了那点定量也无所谓啊。” 这个叫马才顺的邻居不服气的咕哝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扯开嗓子吼,但是坐在他周围的几个邻居也都是听见了的。 他们虽然没有出言支持,但还是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毕竟刘海中的工资可是院里数一数二的,一般的普通住户哪里能跟他比啊。 此时刘海中这样说话,只会让邻居们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于马才顺这个人,陈近文也是了解一些的。 此人是中院的一个住户,家里有一老、两大、两小共计五口人,而且只有马才顺一个人当板儿爷挣钱养家。 由于收入的不稳定,他们家的日常生活,只能说是勉强过得下去。 在院里所有的住户当中,他们家也算是最差的那一档。 王主任抬手制止了还要回怼过去的刘海中,微笑着说道。 “马师傅是吧,定量这个问题呢,咱们就不做多的讨论了。 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咱们再怎么讨论也是没法儿改变的。 但是呢,你也不要太悲观,包括大家伙儿也是,大家都不要悲观。 咱们国家啊,一直都在想办法,想办法解决大家的吃喝问题。 只是西方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一直都在阻挠着我们,不让我们从其他国家多进口粮食。 不过我们的领导们一直都在积极的寻求着解决办法。 请大家不要担心,吃喝的问题可是与咱们老百姓性命相关的事情,也是天大的事情,咱们要相信领导,相信国家。” 王主任说了一大堆,马才顺听完后沉默了。 其实他刚才怼刘海中,也是出于一时激愤而已。 他个人呛两句声,也是根本改变不了削减定量的结局。 王主任的这番话虽然是在给大家树立信心,但大家听完后,心里还是没底儿。 毕竟弄粮食的渠道就那么多,粮店那边需要粮票,鸽子市基本就没啥粮食出现,有偶然出现的也会遭到众多人哄抢。 至于说找亲戚接济? 别闹了,现在谁家过得容易啊? 大家可都吃不饱呢,谁会有多的粮食接济你啊。 如此一通分析下来,众人就根本想不到更多的办法,来应对定量削减的问题。 一种无言的悲观情绪逐渐在人群中蔓延,让绝大多数邻居都垂头丧气了起来。 王主任也不管大家如何丧气,她看了看时间,继续说道。 “同志们啊,大家真不要这样,咱们打跑了小鬼子,赶走了国党,建立了新国家,又在打半岛打败了美帝。 现在只是遇到个干旱而已,跟那些曾经的艰难险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咱们要有信心,只要咱们团结在一起,跟着上面的指示走,就一定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的。 行了,剩下的就交给老易你们了,我们还要去给其他院子开会呢。” 王主任又鼓励了大家一番,就准备把会议交给易刘阎三人了。 她们今天的任务还很重,必须要在一天之内把削减定量的事情,通告给辖区内所有的住户。 临走前,她向易中海嘱咐了两句,让他安抚好院里的住户后,就跟办事员一起离开了。 第133章 阎埠贵的主意 街道办的人一走,邻居们议论的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都是在互相询问该怎么应对。 易中海面对王主任交代下来的任务,心里也是发苦。 此时的邻居们心绪不宁,你一个街道办的领导说了都不太管用,自己一个管事大爷又能顶什么用呢。 这可是事关粮食啊,人命关天的事情。 他又没办法凭空变出粮食来,只靠几句话哪里能安抚得下来啊? 不过他又不能消极怠工,毕竟这是领导安排下来的任务。 再说了,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好歹也还是有点责任心的。 并且他也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巩固一下他在邻居们心里的威望。 所以他也赶鸭子上架的想起了办法来。 他琢磨了一会后,觉得还是得想办法让大家弄到点粮食才行。 不用太多,只要把大家削减的那部分填补起来就行了。 不然他说的再多,再好听都是起不了作用的。 只是具体到如何弄粮食,这又让他为难了起来。 琢磨了一会后,易中没有合适的办法,便看了看刘海中,随后直接就放弃了找对方出主意的念头。 这个大老刘肌肉发达,脑子却差一点,又只会摆架子,让他想办法那真是在为难人了。 易中海又期待的看向了低头沉思的阎埠贵。 毕竟阎埠贵一向以机智著称,想来应该是有办法的。 不过阎埠贵此时也郁闷着呢,原本家里的生活就是艰难算计着过,现在又减少了定量,他也有些发愁后面的日子该怎么继续。 所以他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理会易中海的眼神。 见此情形,易中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自己发一下言,稳一稳大家的情绪。 “各位邻居,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句话。” 易中海的声音响起,邻居们便都安静了下来,全部眼巴巴的看向了四方桌那边。 人群中的陈近文也同样看了过去。 他也想看看这个在院里威望挺高的人,到底能想到个什么办法,来提振大家的精神。 毕竟现在大家可都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刚才呢,街道办的领导说了,这个决议啊,是国家定下的,也是肯定要坚决执行下去的。 咱们呢,现在抱怨再多也是没什么用的。” 易中海顿了顿,看了一眼大家,接着说道。 “咱们院子呢,一向都是以和睦著称,值此困难时期,正是体现咱们团结互助,邻里相帮的好时候。 我相信,咱们有这么多人在,如果大家都积极的思考,是肯定能想出一个办法来共渡难关的。 所以啊,大家都可以琢磨一下,看看自己有什么办法,都可以说出来,咱们共同分析一下,是否可行。” 易中海说完,又看向了大家。 邻居们听了他一番言之无味的话,很是失望,又开始唉声叹气了起来。 陈近文也在心里直摇头,他这些话说了完全是跟没说一样。 不过想让易中海来解决大家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了。 易中海虽然在厂里,在四合院及附近这一片稍微有些威名,但也是没法儿解决粮食这个难题的。 而且陈近文也看出来了,易中海这么说,表面上像是群策群力,**协力,但实际上却是又把问题抛回给了大家。 可问题是,现在这个时候能有路子弄到粮食的人,又哪里会这么无私的贡献出来呢? 谁不想先把自己家的小日子过好了再说? 易中海见自己的一番话没起到什么作用,便只好直接向阎埠贵求助了。 “老阎,你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没?” 阎埠贵琢磨了许久,此时见易中海直接发问,他权衡了一下后说道。 “咱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缺少粮食。 常规的粮食咱们不好弄,也只能想办法弄些不常规的了。” “嗯?老阎,什么不常规的?你赶紧说说。” 刘海中闻言,马上追问了起来。 他刚才其实也在想办法,只是啥没想出来罢了。 “是啊,老阎,你快说一下。” 易中海见阎埠贵似乎真有办法,也催促了起来。 阎埠贵见他们这么期待的望着自己,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你们忘了?当年小鬼子还在的时候,咱们没有粮食吃了,可是去挖过野菜的。 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个方法再利用起来,好歹应该也能顶上一些用的。” 他原本想隐瞒一下这个办法的,但又想到这个事儿根本瞒不了多久,索性也就直接说出来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了他的话,眼前一亮,也随即想起了当年小鬼子为了保证前线的军粮供应,到处搜刮粮食,迫使大家不得不去郊外挖野菜的情形。 只是这其中也有一个问题,郊外的野草繁多,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必须要分辨清楚才行。 想当年,可是有很多人因误食有毒的野外植物而中毒的,甚至还有不少死亡的案例发生。 三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就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 他们准备讨论完善后,再向大家宣布这个办法。 上面三人在讨论,下面的邻居们也在慌乱的思考。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些人心里并不慌的。 比如傻柱,他背靠轧钢厂食堂,他个人吃饱饭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他此时完全没有因为定量减少而惊慌。 另一个不慌的就是陈近文了,要知道他可是从周明峰那里换回了上百斤的粗细粮存着呢。 只要他时不时的拿点出来,就基本能填补自家人削减的那部分定量,并且还能让三姐弟吃个七分饱以上。 还有一个最典型的就是许大茂了。 虽然他家也只有一个人上班,但架不住他媳妇娄晓娥的家庭好啊。 娄家现在虽然很是低调,但是人家的底子很厚,所以根本不会缺了粮食。 娄家不缺,自然也不会让娄晓娥吃苦了。 所以他们两口子也算是稳坐钓鱼台。 虽不至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也不会像其他邻居那样忧愁。 这不,眼见陈芳有些忧心忡忡,娄晓娥还低声的安慰了起来。 “陈芳啊,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家只有三个人,还都是孩子。 粮食节约一点的话,肯定是够吃的,现在别想那么多,啊。” “唉,现在小文和小民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粮食不够,他们就吃不饱,吃不饱可就没法长好身体了。” 陈芳确实很担心,但她担心的却是两个弟弟的问题。 陈近文在一旁听了有些不好劝说,因为他存粮食的这事儿并不能告诉陈芳,只能是他自己知晓。 所以他这会儿也只能先看着陈芳发愁了。 “切,你弟弟你就别担心了,他那么会抓鱼,难道还能吃不上饭?” 一旁的许大茂闻言,就低声笑了起来。 “别瞎说,人家小文每天还上学呢,哪儿有时间去抓鱼啊。” 娄晓娥轻捶了一下许大茂,低声说道。 陈近文有些恼了,许大茂这厮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及抓鱼的事儿,还真是口无遮拦,不知轻重啊。 要是他这话被某些人注意上了,那岂不是可能会道德绑架自己去抓鱼来帮助大家? 不过还好,也许是许大茂的声音过低,又或者是周围太嘈杂,倒是没有引来大家的注意。 但陈近文可不是个吃了亏,不还回去的主儿,他想了一下便说道。 “大茂哥,你可是咱们院儿里年轻一辈儿的领军人物之一了。 又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平日里接触了那么多的人。 你肯定有办法帮助大家伙儿吧,何不给大家出把力,献上一个好法子呢。” “切,陈老三,你可别乱说,我哪儿有什么办法啊,这么大的事儿,我可没那个本事。” 许大茂倒是谦虚了起来。 这让陈近文有些诧异,今天的许大茂好像有些不对头啊,居然不想出风头了? 那可不行。 陈近文马上质疑道。 “是不是真的啊?平日里不是总听人说,你可是三教九流,交游广阔啊,这还能难得住你?” “切,陈老三,你也别激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事儿吧,说好解决,也好解决,说困难呢,也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哦?愿闻其详?” 陈近文适时露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中间的陈芳和娄晓娥也期待的看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见三人都看向了自己,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他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低声说道。 “黑市。” 他这个答案,三人听了心里表现各异。 娄晓娥是十分好奇,她只是听说过鸽子市,乡下的某些自由市场,东城的菜市场,可从来没听过黑市。 陈芳呢,听了黑市则是有些抗拒,虽然她也只是偶尔听陈父在世的时候提过一两嘴,但她记住的却是黑市的危险。 陈父说过,要是没点辨识能力,或者没有自保能力,去了黑市就只能吃亏。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有些抗拒黑市。 而陈近文呢,则是有些吃惊了,他虽然知道黑市,但是却一直没有找过去的门路。 也有些担心去了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一直没有用心的去打探过这方面的情况。 他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也了解一些黑市的东西。 第134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陈近文听许大茂说了黑市后,默然不语,开始思索了起来。 他在想着,是否要从许大茂这里入手,去多了解一点黑市,甚至是通过他找过去。 不过他略一权衡,便很快做出了决定。 可以从许大茂这里套个话,了解了解,但是却不能通过这厮找过去。 一来他不确定许大茂是否真的去过黑市。 二来他也不太相信许大茂这张嘴能替他保住密。 万一被陈芳知道了,她肯定会竭尽全力阻止的。 毕竟他现在还是太小了。 人家说成年人去了,都十分的危险,更何况他一个孩子呢。 其实黑市的危险,主要是正府为了打击黑市而大力的宣传,加之黑市里也确实是时常出事儿。 这么真真假假的一流传,所以黑市就变得恐怖吓人,也让很多没接触过黑市的老百姓望而止步,甚至是谈之色变。 久而久之,黑市就变得愈发的神秘了起来。 但这些传言对于胆子大的人,或者对能自己思考的人来说,肯定是作用不大的。 陈近文恰恰就是会思考的那一类。 他虽然仍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全,但现在有了手弩,外加空间在手。 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去见见‘世面’了。 毕竟黑市里的那些物资,尤其是肉类物资,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打定主意后,陈近文便低声询问了起来。 “黑市?那是什么地方?” “嘿嘿,黑市啊……我不告诉你。” 许大茂故意卖起了关子。 “哎呀,你吊什么胃口啊,知道你就快说,黑市到底……呜呜。” 娄晓娥不乐意了,捶了一下许大茂,娇憨的询问起来。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许大茂给捂住了嘴,人也紧张了起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到处嚷嚷,会引来麻烦的。” 陈近文在一旁看得有些无语。 这许大茂自以为黑市这事儿属于机密中的机密。 可他哪儿知道,其实好多人都是知道黑市的存在的。 不说周明峰王成福这类采购员,就是易刘阎三人,陈近文敢保证,他们就知道,甚至是去过。 也就是现在的部分年轻人,女人和小孩儿不知道而已。 那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没人提这个选择呢。 那是因为大家都还没有被逼到最后一步! 现在虽然说再次被削减了定量,但也只是削减了两斤而已,并不是说完全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下意识的忽略了黑市这个选择。 陈近文是得益于前世的网络发达,才知道了黑市这种地方的存在。 而且他还知道,像这种地下市场,早就已经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 只是因着现在国家的打击力度太大,黑市的组织就变得更加严密,也更加隐蔽了而已。 娄晓娥掰开了许大茂的手后,还有些不忿,不过也知道轻重,没有再继续追问。 陈近文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因为现在这会儿明显不是个打探的好时机。 下面人还在议论纷纷,四方桌前的易刘阎三人,也差不多把挖野菜这个事儿给商量妥当了。 他们正准备宣布的时候,许大茂还是忍不住,越众而出,来到了四方桌前。 陈近文看着许大茂的动静儿,心里不禁有些鄙夷。 刚才还在这推那推的,这会儿还是免不了想出出风头的想法。 不过这也正是陈近文所希望达到的目的。 “许大茂,你有事儿吗?” 刘海中率先问道。 “三位大爷,您三位是不是还在愁怎么解决粮食的问题?” 许大茂笑着低声说道。 三人都诧异的看向了他。 刘海中有些皱眉,易中海是面露一丝奇怪,而阎埠贵则是有些期待。 “大茂,你有办法?” 阎埠贵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可是知道,别看许大茂人年轻,但是路子挺野。 没见着人家三五不时的,就会拿一些吃喝的回来吗? 为此,他还暗地里猜测着,这许大茂是不是除了在下乡利用放电影敲诈群众外,还有什么别的物资来源路子。 此时见许大茂主动凑上来,他便下意识的以为,或者说是期待许大茂会把那路子贡献出来。 “办法倒也算得上,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了。” 许大茂有点小得意。 “有办法你就快点说,不然你就别耽搁咱们大家伙的时间了。” 刘海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是很见不得许大茂这个样子的。 许大茂凑近了三人,露出了一个神秘微笑,等三人都看向了自己,这才轻声说道。 “黑市。” 说完,他还一副‘我这主意怎么样’的神情,期待着易刘阎三人惊讶之余,会夸奖他一番。 不过三人听了他的主意后,对视了一眼,却都不吭声了。 他们都活了几十年了,当然是知道黑市了。 可这去黑市是比较危险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可都是不想去的。 即便是阎埠贵这么发愁的人,都没往那个方向想呢。 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傻柱也凑了上来站在一旁。 “柱子,你有办法解决大家的问题?” 易中海先看见了傻柱,就随口问了起来。 其他几人包括许大茂都看向了傻柱。 可傻柱却摇了摇头。 “嘿,我说傻柱,你都没想到办法,你上来瞎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自觉刚才出了个主意,便嘲讽起了傻柱来。 “切,这可是院里人共有的地方,你都能上来,我凭什么不能上来? 更何况我上不上来关你屁事儿啊,要你来多嘴?” 傻柱虽然没想到办法,但仍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其实也就是因为无聊了,又看见许大茂上来了,所以才凑了过来。 至于说想办法解决粮食的事儿,他压根就没费那心思。 他可是轧钢厂那么大个厂子的厨子呢,缺了谁,也不会缺了他的吃食儿啊。 “切,傻柱,我上来这是为了给大家伙儿建言献策,想解决大家的问题。 你上来干嘛?当个电线杆子杵着好看吗?” 许大茂鄙夷的说道。 “哼,许大茂就你?你能有个屁的办法,你可别把你那些歪门邪道拿出来,坑了大家伙儿。” 傻柱冷笑道。 不得不说,傻柱对许大茂还挺了解,一下子就说中了许大茂这个主意的性质。 要说傻柱对人情世故是差一点,可人却是真不傻,尤其是在与许大茂作对的时候,那是格外的精明。 “你?哼,傻柱,我这可都是为了邻居们着想,你可别在那里污蔑我。” “污蔑?你许大茂还用得着我污蔑吗?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 傻柱直接嘲笑了起来。 他看见许大茂有点急了,还很得意。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先下去吧。” 易刘阎三人被他们俩吵的心烦,赶紧制止了他们。 这会儿还是解决大家的粮食问题重要,哪儿有功夫看他们在这里瞎胡闹啊。 “听见没有,傻柱,你赶紧下去,别在这儿误了院里生死存亡的大事儿。” 许大茂以为易刘阎三人是烦了傻柱,得意了起来。 “大茂啊,你也先下去吧,你刚才说的事儿呢,我们得商量一下才行。” 许大茂高兴的表情还没完全展开,易中海也对他说道。 易中海虽然也不喜欢许大茂,但是许大茂刚才好歹也是出了个主意,他也不能不领人家的好意。 “哼。” 傻柱见许大茂也被驱赶,一下就笑了,随即又冷哼了一声,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许大茂也尴尬的对着傻柱的背影,冷哼了一下,也转身回去了。 不过他的心里挺不爽,他刚才可是出了个主意的,结果还是没让易刘阎三人高看一眼。 他觉得这三人很不公平。 “对于许大茂说的黑市,你们怎么看?” 等两人走后,易中海才低声问道。 “我觉得黑市这事儿还是算了吧,这可是正府严令禁止的呢,咱们可不能犯错误,而且那里也确实很危险。” 刘海中率先表态。 他可还一心求着进步,想当领导呢,哪里愿意跟黑市沾染上啊。 易中海对于刘海中的意见不置可否,又转头问起了阎埠贵。 “老阎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要说去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多组织点人手一起才行。 如果能有个十来个人在一起的话,倒是不用太担心危险的问题。 但要是人少了,那咱们就不用考虑了。” 阎埠贵斟酌了一下说道。 “老阎你……?” 刘海中很是诧异,他没想到阎埠贵居然会赞同。 其实阎埠贵这么说,也是为了他自己家。 虽然他们家在他的严格控制下,暂时还没有饿肚子的情况发生。 只是他自认是聪明人,要考虑得多一些。 正府这次削减了定量,难保过一段时间不会再次削减,亦或是以后会多次削减。 要是再多次削减下来的话,家里就根本吃不上饭了,到那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得去黑市试试嘛? 只是等那会儿去,还不如现在去呢。 至少现在的粮价肯定比多次削减过后,要便宜不少吧?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他正是基于这个想法,才表示赞同的。 第135章 都很难做决定啊 易中海听完阎埠贵的意见,同样没有吭声。 他此时也是犹豫得很。 毕竟去黑市可不是闹着玩的,里面还是有很多门门道道的,也不能随意瞎胡来。 而且要是他们三人组织院里人去黑市的话,也是要担责任的。 并不是说他们把这事儿给大家一说,就撒手不管,任由大家自己想去就去。 琢磨了一会儿后,易中海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单从他个人来说,是完全不需要去那个地方的。 他家只有老两口在,平日里也比较节俭,即便是还带着一个聋老太,他们仍旧是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 只是现在涉及到那么多的邻居,他就不好决定了。 下面的邻居们讨论了这么长的时间,可都没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 现在也有些心烦意乱了,议论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三位大爷,你们到底商量出个什么办法来没有啊?” 有人想不到办法,就打算依靠管事大爷了。 不然要这‘领导’有何用? “我看,还是让大家一起来决定去不去吧,但是野菜这个事儿,倒是可以先告诉大家。” 易中海见有人催促了,便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刘海中倒是有心想阻止,可琢磨了一下后,他还是选择了不吭声。 易中海见他们都没什么表示,就站起身大声的说道。 “大家伙儿静一静,听我说,我刚才跟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们呢也听一听,看看合不合适。” “您就说吧一大爷,我们都听着呢。” “是啊,是啊,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几位管事大爷啊。” “那是,不然怎么能当管事大爷呢。” …… 一听见易刘阎三人商量出了办法来,众人不要钱的彩虹屁一个劲儿的给他们奉上。 这些话不仅让刘海中听得有些自得,就连易中海这种心智比较坚定的人,也有点飘飘然了。 不过他很快便收束了心神,双手向下压了压,随即说道。 “我们呢,也讨论了一下,在当前的情况下,咱们想要买到足够的粮食,是很困难的。 毕竟家家户户,没有哪家是不缺粮食的。 不过呢,粮食虽然买不到,但也不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代替。” “哎呀,一大爷,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代替粮食,你就快说吧,真急死我了。” 一个邻居见易中海说了好几句话,都还没说到点儿上,有点着急的催促了起来。 “杨有才,你别插话,让一大爷说。” “就是就是,你慌什么呀?” 另外的邻居见这个叫杨有才的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就帮着教育了起来。 此时大家可都指着易刘阎三人的办法呢,哪里能容许人去随意打岔啊。 易中海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说的就是野菜,现在不是春天到了嘛,郊外的野菜正是丰茂的时候。 咱们是不是可以组织院里没上班的人,每天出去挖野菜呢。” “野菜?那是什么东西?” 有年轻人奇怪的问道。 “野菜就是野菜,还能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有知道的人,白了对方一眼说道。 “对啊,野菜,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唉,那玩意儿可难吃了。” “难吃你就不吃了?总比饿着肚子强吧?” 众人一听到野菜,都开始热烈的议论了起来。 有赞同的,也有抗拒的,反正大家的心思不一。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都议论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接着说道。 “大家呢,都可以回家去商量一下,有想去的呢,自己明天就可以去,也可以大家结伴一起去。 但是啊,我在这里要着重强调一点。 就是大家挖回来野菜后,一定要给我们大家伙儿先看一下,确定没毒了才可以吃,可不要自己私下就随意煮了啊。 这事儿可是千万不能胡来的,万一吃出情况了,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那可是一大家子人呢。 行了,关于野菜这个事儿呢,暂时就这么着。 剩下的呢,就是请咱们院里每户留下一个能做主的人,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商量一下,其余的人就先回去吧。” 易中海说完了野菜的事情,就开始赶人了。 虽然他也知道,一旦等会儿说了黑市的事情,先离开的这些人也会知道是啥事儿。 但此时现场的人还是太多了。 如果他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这些人一旦闹嚷起来,被隔壁院子听见了,万一再有人去举报的话,那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可就得吃挂落了。 听到易中海这样说,家庭主妇和不当家的年轻人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大家对挖野菜这个方案还挺上心,暂时也没心思再关注其他的事儿了。 再说了,每家都有一个人留下,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会儿回家了他们肯定也是能知道的。 “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就行了。” 陈近文率先对陈芳说道。 他估计易中海可能是要说黑市的事情,所以当然不愿错过了。 陈芳看着留下来的都是男人,她想了想,便同意了。 “那你一会儿多注意点,万一有什么事儿拿不定主意的,就回来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她不太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后,才跟娄晓娥一起往后院儿走去。 “陈老三,你个小孩子,赶紧回去吧,你在这里也没用。” 许大茂也猜到了易中海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他觉得即便是院里人要组织去黑市,也是不可能带着陈近文去的。 “人家都说了,每家留一个人,我当然得留下了。” 陈近文才不管呢,他怎么也要借机多了解点黑市的情况才行。 “嘿,你小子,得,随便你吧。” 许大茂感觉自己一番好意喂了狗,便不再劝说了。 “好了,大家都靠过来一下,我们还有点事儿跟大家商量一下。” 等院里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招呼起剩下的人来。 大家也都听话的低声议论着靠近了四方桌。 陈近文也低调的跟在其他人后面,小心的注意着不让易刘阎三人看见。 易中海见大家都安静下来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低声说道。 “我们把大家留下来呢,是有这么个事儿。 刚才呢,许大茂提了个建议,说咱们可以去黑市……” “嘿,我就说吧,许大茂这孙子肯定出的是馊主意……”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嚷嚷开了。 “柱子,住嘴。” 易中海严肃的制止道。 傻柱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见大家都皱眉的看向自己,气势一下子也弱了几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不服气的咕哝了一句后,还真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易中海见他不再插话,就继续说了起来。 “黑市这个事情呢,我们三人刚才商量了一下,还是做不了决定。 所以就想让大家都来议一议,看看是否可以去。 如果我们想去的人多呢,咱们倒是可以组织大家一起去,这样安全也有个保证。 当然了,如果想去的人太少,那咱们就当这个事儿没说过就行了。” 易中海说完,就静静的看着大家。 “黑市?那地方很危险啊。” “是啊,我听说前一段,还有个人从黑市买了东西出来,不仅东西被抢了,连命都丢了。” “黑市里危险不说,而且听说粮食也特别贵呢,据说那里的粗粮都是一两块一斤呢。” “哎呀,这么贵啊?那我那点工资,能买多少啊?” “能买到就不错了,你还嫌贵?” 大家听完都低声议论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但大部分人都是心有疑虑,很是担心安全的问题。 易刘阎三人都安静的等着,也不催促大家。 众人议论了一阵之后,也暂时都不敢贸然做决定,只好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坐着的三人。 虽然三人之前的心思不一,但在是否去黑市这个事儿上,也是不可能帮大家做决定的。 “这样吧,要是大家暂时决定不下来,也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多商量一下。 不过这事儿毕竟是不被正府允许的,所以大家也别泄露给其他人。 除了跟自家人商量外,一点都不能张扬出去,省的引来麻烦。 对了,大家也要管好家里的孩子,或者是不告诉他们最好。” 易中海又嘱咐了一句,这才宣布散会。 众人三三两两的各自回家了。 陈近文也有些失望的往家走去。 他还以为易中海会说点黑市的具体情况呢,比如接头暗号,举办时间地点啥的。 结果就这? 实际上这也是他自己想的简单了。 这年头,像黑市这样的秘密地方,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去的呢? 而且院里的住户都是普通百姓,也不可能说要去就马上直接出发。 还必须要打探清楚情况,等大家都准备妥当后才能成行。 这也是陈近文自己被前世的给带偏了。 那些里说的主角一过来,就能十分精准的找到黑市。 并且能在黑市上纵横捭阖,无往不利。 不然就是抢了黑市仓库什么的,从此吃喝不愁,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可现实里要是能那么容易找到黑市,公安早就把他们给一网打尽了,哪里还会让他们留存下来? 第136章 挖野菜 散会的时候,众人都在暗自琢磨着黑市的事情,不过却没有互相讨论。 毕竟这事儿跟外人讨论了也没用,也没有谁敢给其他人建议或者做决定。 不然万一出了意外,那可就得摊上责任了。 憋了好一会儿的傻柱,走到垂花拱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吐槽了起来。 “哼,我就说那孙子不可能出什么好主意吧,居然想去黑市?哼,想得倒挺好。” “傻柱,你嘀咕什么呢,啊?你踏马有能耐,你也出一个去,不然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背后嘀咕人。” 刚巧许大茂走在他身后不远,也听见了他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虽然许大茂自己也承认,他这个主意吧,不算是什么正经的法子。 但现在哪儿有那么多正经法子能弄到粮食啊。 最正规的莫不是去粮店买了,可那都是限了量的,每人每月就只有那么多,你根本多买不到哪怕一两。 另外就是找人私下买或者换了,但是谁家又能有多的让给你呢? 尤其是在现在又削减了定量的情况下,谁家不把粮食看的紧紧的? 要不然就是像许大茂那样,有个富裕的老丈人,随时能上门求助。 除此之外,也只能铤而走险,试试那些不正规的渠道了。 现在的大家可都在为了一口吃食儿而绞尽脑汁,当然也顾不上计较主意是好是坏了。 唯一就是看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险了。 “你……” 傻柱被许大茂一句话给怼了,很是生气,但是又不知道用什么话还回去。 因为他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帮助到大家伙儿,他能保证自己吃饱喝足就已经很不错了。 “哼,起开,别挡道儿。” 许大茂怼赢了傻柱,有些得意洋洋的往后院儿走去。 “哼,孙贼,你别得意,黑市那种地方,是一般人能去的吗? 这要是万一有人出了事儿,可有你小子后悔的。” 傻柱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大茂的背影,低声嘟囔道。 他刚说完,就看到路过的陈近文正奇怪的看着他。 顿时又瞪了过去。 陈近文收回了目光,没有理会傻柱的故意撒气。 他心里还暗叹,这傻柱看得还挺明白。 虽然许大茂只是提了一下黑市,去不去都是由邻居们自己决定。 如果能弄回来粮食,或者买不到粮食,能平安归来,大家也许不会记挂许大茂的好。 但相反,万一真有人出了事儿,是肯定会怪上许大茂的。 即便是不能明面上找许大茂的麻烦,可暗地里也会给许大茂算上一份责任。 这是必然的。 大多数人的习惯性就是,在做错事儿,或者失败的时候,去推卸责任。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绝大多数人都是逃脱不了这个法则的。 傻柱见陈近文知趣退让,倒也没有继续找麻烦。 冷哼了一声后,快步往自家走去,进屋后就哐啷一声关上了门。 陈近文见傻柱气性这么大,也是有些无语。 貌似许大茂今天也没有专门挑衅傻柱啊,那傻柱干嘛会气成这样呢? 难道二人真是相生相克,天生的冤家? 陈近文摇了摇头,也没去有多想,随即回到了家里。 “回来了小文,几位大爷后面又说什么了?” 刚进家门,陈芳便询问了起来。 “就是说了一下黑市的事情,让大家考虑一下,是否想去黑市弄粮食回来。 他们说,要是人多的话,可以结伴而去,这样也能减少危险。” 陈近文在进门前,原本是不想说这个事情的。 可他想了想,以许大茂的德性,是肯定会告诉娄晓娥的。 而娄晓娥又经常来陈家这边玩儿,到时候肯定也瞒不住陈芳。 索性还不如自己现在告诉她,也省的她多想。 所以他就大概说了一下后面的情况。 “啊?黑市啊,那个地方可是危险得很呐,而且我听说里面那些人也是凶神恶煞的。” 陈芳再次听到黑市,不由自主的说道。 这让陈近文有些诧异。 他虽然知道陈芳会阻止自己去,但也只是以为,她会因为自己小而阻止。 却从未想过,她居然还对黑市有所了解,不禁脱口而出的问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凶神恶煞的?” “这可是爸在世的时候说的。” “啊?他是怎么说的?他去过吗?” 陈近文再次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说那里面的东西很多,也很贵,而且进出的时候会经常有人劫道呢。” 陈芳皱着眉头说道,像是在回忆一般。 陈近文听她说的东西,跟周明峰当初说的差不多,有些怀疑陈父之前可能是真去过,遂继续问道。 “还有吗?” “咦,你干嘛突然对黑市这么感兴趣了?” 陈近文的追问,让陈芳反应了过来,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额,刚才不是听许大茂说起了嘛,后来大家又在讨论黑市的事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有些好奇,所以想多了解了解。” 他赶紧找理由解释,遮掩自己的异常表现。 “嗯,你听我说小文,你还小,可千万不能想着去黑市那种地方啊,那里是真的很危险。” 陈芳听了他的解释,倒是没有多想,不过她还是告诫了起来。 “哎呀放心吧姐,我真的只是问问而已,又哪里敢去啊,况且我连怎么去参加都不知道呢。” 陈近文无辜的说道。 说到这里,他也确实有些意兴阑珊。 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连黑市的门路都还没摸清楚呢,又谈何去不去的问题呢。 “问也不行,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私自去的话,我会生气的。” 陈芳又换了种严肃的口气警告了起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 她都已经快要管不住了,此时也只能用‘自己会生气’来威胁一下。 “嗯,行,我不问了。” 陈近文乖巧的答应了下来,随即掏出了课本,看了起来。 他也想明白了,陈芳估计也了解的不多,此时追问也是白搭。 反而还会让陈芳不高兴,索性就息了从她这里了解的心思。 陈芳见弟弟开始学习,原本还想多嘱咐两句的话也收住了。 第二天,等上班上学的人都走完了之后,剩下的这些妇女同志们都开始吆三喝五,准备结伴去郊外挖野菜。 陈芳原本在家里收拾屋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儿,也很是意动。 虽然他们家暂时还不太缺吃的,不过粮食也挺紧张。 她也想去挖点野菜回来,填补一下家里的缺额。 想到这里,她赶紧拿上工具,锁上门,招呼了在院里玩耍的陈近民一起,便朝着正往外走的大妈们追去。 她们姐弟正往外走的时候,正巧娄晓娥出来查看情况。 “陈芳,你们这是干嘛去?” “许家嫂子,昨天不是说去挖野菜嘛,我们现在就准备去呢。” 陈芳笑着回了一句。 娄晓娥眼前亮了亮,随即说道。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她想着,在家里憋了一个冬天,现在天气暖和了,倒是可以出去走走,就当是郊游了。 “啊?额,行吧,那咱们赶紧的,不然该追不上大妈们了。” 陈芳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是看出了一点东西,这许家嫂子的娘家条件应该是很好的。 至少她是没见过娄晓娥穿补丁衣服,而且吃的喝的,说话什么的也很是讲究。 对于这么个富裕家庭出生的人,也想跟着去挖野菜,她心里还真觉得有点怪异。 娄晓娥风风火火的进屋换了身衣服,随即便和陈家姐弟一起,追上了正往城外走的大妈们。 陈芳想跟着她们一起,也是有几个原因的。 一来她不知道去哪儿挖野菜。 二来嘛,虽然她们老家是乡下的,但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还真不认识什么野菜。 最后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所以她才要跟着院里的大妈们一起行动。 下午的时候,陈近文放学回来后,就看见院子里好多人在各自家门口整理着类似杂草一般的东西。 他心里不禁感叹,这些邻居们的执行力也太强了。 昨晚才说的野菜,今天就直接挖了那么多回来。 等他回到后院儿的时候,看见陈芳也在自家门口整理着。 “你今天也去挖野菜了?” “嗯,这些都是我们今天去挖回来的。 小文,我跟你说,现在的郊外,这种野菜还真不少。 就一上午时间,我们就挖了这么多呢。” 陈芳的语调很是轻快,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这都是些什么菜啊?能吃吗?可别吃出问题来啊。” 陈近文虽然对这东西很不感冒,但陈芳已经挖回来了,他也得多关注一下才行。 “嗯,有荠菜,灰灰菜,苜蓿,好多种呢。 这些野菜,都是我跟着院里的大妈们一起挖的。 她们都说这些能吃,而且中午我和小民还煮了一点来吃呢,味道还挺不错的。” 陈芳拿着几样野菜介绍了起来。 末了还夸赞起了野菜的味道。 她这话让陈近文有些怀疑,野菜能有多好吃?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就质疑。 “嗯,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第137章 守株待兔 陈近文随口问了两句后,就进屋放了书包,并打算出去溜达一圈。 他得去关注一下院里人的动静儿。 他觉得昨晚的大会上,既然提及了黑市的事情,那肯定就会有人动心。 毕竟每家的情况不一样,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熬得下去。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动心的人是多,还是少,到底能否达到易中海他们定下的组团去的标准。 假如一直达不到那个标准的话,他就只能另想办法,徐徐图之了。 但如果运气好,院里想去的人多,他就准备搭上这趟去黑市的顺风车。 当然,他也知道,去黑市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在去的人多的情况下,院里这些人肯定会提前秘密的计划一番。 而他们计划的时候,也肯定是不会告诉陈家姐弟三人的。 毕竟三人的年纪都太小了,带他或者陈芳去都有可能成为拖累,影响整个过程。 所以他们必然会隔绝掉陈家。 只是陈近文自己很想去‘见识见识’,在不能主动上前打听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靠自己多观察留意了。 所以,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他准备多在院子里转悠转悠,看看能否听到点风声。 这就是他昨晚到今天白天,想出来的跟随计划。 陈近文借口出去上厕所的功夫,重点关注起了那些低声说话,而且还比较警惕的邻居,尤其是聚在一起的男邻居们。 可一连两天,他在院子里反复的观察,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出现,这让他有些丧气了起来。 他很是不解,难道院里这些人真的就没有动心的? 真的就不想去试一下? 陈近文不信邪的继续观察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的观察有结果,他的异常表现反倒是引起了陈芳的关注。 由于他这两天上厕所的次数多了不少,而且去的时间还挺久,差点让陈芳以为他生病了,还想带他去看医生呢。 对此,陈近文只好解释说,是吃不惯野菜的原因,这才让陈芳解除了疑虑,并且不让他再吃野菜了。 这让他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更加的坚定了继续观察下去的决心。 又观察了一天后,他才反应过来,院里人为啥迟迟没有动静儿。 原因就是野菜。 这几天院里的大妈小媳妇儿们,每天去外面挖野菜,都能收获不少。 这些野菜基本就缓解了大部分人的口粮焦虑,所以大家此时对去黑市的事情,就没那么上心了。 都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了,谁还愿意去冒险啊? 陈近文得出这个结论后,才不再心焦了。 因为他知道,外面的野菜迟早有被挖光的一天。 而且那一天也并不会太远。 他可是听陈芳说了,这还没几天的功夫,外面挖野菜的人就多了很多。 城里的,乡下的,都像是在抢一样。 这么多人一起挖,他就不信外面的野菜能坚持多久。 事实上,也并没让他等太久,事情就迎来了转机。 这天放学回家后,陈近文正打算继续出去溜达,却听见陈芳叹起了气来。 “怎么了姐?怎么突然又叹气了?” “唉,现在的近郊根本就挖不到野菜了,都需要出城后走很远才能挖到。 小文,你说这没了野菜可咋办啊?” 陈芳无精打采的说道。 陈近文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喜,终于要到去黑市的时候了。 不过他面上不露分毫喜色,还安慰起了陈芳来。 “嗐,没了就没了吧,对了姐,我忘了告诉你个事儿了。 我这两天联系到一个同学的家长,他那边可以换我们点粮食。 我准备周末的时候去抓点鱼,然后赶紧把粮食换回来。” 陈近文给空间里的粮食随意找了个出处。 “啊?你说的是真的吗?能换到多少?” 陈芳一听,马上就激动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就现在这种行情下,还有人愿意换粮食出来。 “暂时还不知道,等我换回来了再说吧。”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两句,安慰了她一下之后,便出门了,他得赶紧去盯着院里人。 可惜,他今天的观察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只是今天,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都是毫无所获。 但他还是依旧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胜利的曙光即将要来临了。 周六这天,他照例出去溜达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就突然看见院里几个男邻居结伴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 他顿时就眼前一亮,人也兴奋了起来。 他知道,院里人终于要准备行动了。 这几个从易中海家里出来的人一边走着,一边还低声说着什么赶紧回去吃饭,吃了先休息几个小时云云。 听到这里,陈近文就确定了,他们正是要在今晚行动。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听到几人说具体几点出发。 但他自己还是默默的分析了起来。 他们说要休息几个小时,这个‘几’,起码是三或者是四。 现在才六点多,回去吃饭会耽搁一会儿。 也就是说他们起码要晚上十点以后才会出门。 而且按他个人的猜测,黑市应该不会在上半夜举行,起码也要在十二点以后才开市。 这中间再除掉从四合院到黑市去的路上所花费的时间。 几方综合算起来,他们应该会是在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出门。 想通了这些后,陈近文打算今晚上去大门口守株待兔。 至于会不会被陈芳发现,这个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陈芳每天睡觉的时间基本都是九点左右,到十点多的时候,肯定已经睡熟了。 这时他再出门的话,肯定是不会被发现的。 回到家,陈芳已经做好了晚饭。 三人吃过后,陈近文反常的没有看书,而是准备进屋去睡觉了。 “小文,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芳见他没看书,便关心了起来。 “没有,我今天只是有点累了,而且明天还要去抓鱼换粮食,所以想早点休息。” 陈近文随意找了个理由,便直接进里屋去,和衣而卧。 “额……” 陈芳很想说,你即便是累了,明天要去抓鱼,也用不着这么早就上床睡觉吧? 现在才几点啊,七点不到呢。 只是弟弟已经进屋去了,她也就不说了。 收拾完碗筷后,陈芳去院子里照看着玩耍的陈近民,顺便听听邻居们侃大山。 她现在没有火柴盒糊了,也只能这样打发一下晚上的时间。 快九点的时候,陈芳带着陈近民回来洗漱完,收拾妥当后,便上了床睡觉。 陈近文心里本就挂着黑市的事儿,所以睡眠很浅。 他在两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他一直没有出来。 而是在里屋检查着空间里那些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 比如手电,遮脸的布块,简陋的帽子,还有一块遮挡体型的披风似的布。 这些装备都是陈近文在定下要去黑市后,就找机会私下弄好了的。 十点钟的时候,他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外屋陈芳二人的动静儿,发现他们呼吸悠长缓慢,这才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为了不发出声响,他连鞋都没穿,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他悄悄的打开了里屋小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并没有打算从门口出去,因为他家这个门是老式的结构,靠‘枢’固定和支撑门活动。 而且这门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在开关的时候,会发出木头之间摩擦的吱呀声。 所以他来到了早就提前取下栓子的窗户边上,准备从这里翻出去。 为了不发出声响吵醒陈芳他们,陈近文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成功的出到家外。 他出来后,在穿鞋的同时左右看了看,发现此时的院子里寂静无比,只有一些邻居的呼噜声传出来。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发现光线挺好。 心里默念了一句‘明月当空照,最适出行时’后,陈近文也不耽搁,还是借助梯子,从之前抓鱼的后围墙出了院子。 他细脚轻声的绕了一圈回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附近,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默默的等了起来。 陈近文一边注意着大门口的动静儿,一边在心里想着一会儿到了黑市后,该买些什么东西。 不过他胡思乱想了半天,却什么头绪也没能理出来。 因为他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黑市里面会有些什么,价格如何,要怎么交易等等。 正当他还在瞎想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方向传出了轻微的响声来。 陈近文精神一振,随即眼睛眨也不眨的关注起了大门口方向。 只见四合院大门在一阵吱呀声后就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陈近文仔细看了看,认出了这是住在前院儿的一位姓张的邻居。 他站在台阶上左右望了望,便抬脚往厕所而去。 陈近文看着大门口,却发现没有人继续出来了,正有些失望的时候,他却听见了里面还有不少细微的声响。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出来的邻居应该是来探周围的情况的。 他不禁暗自吐槽了起来,虽说去黑市是要小心谨慎。 可现在还在自己院子的大门口呢,用得着这样谨小慎微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耐心的等了起来。 第138章 终于找到你了 陈近文并没有等多久,姓张的邻居就上完厕所回来了。 他回到大门口后,也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还左右乱看了起来。 他的动作,让陈近文立马屏住了呼吸,身体也保持着不动的状态,唯恐被其看见。 幸好张姓邻居是走在月光之中观察,而且还是很业余的随意察看了一下,就往回走了,并没有发现处于黑暗角落里的他。 张姓邻居返回到大门口后,轻咳了一声,手朝着大门方向挥了挥。 门口马上就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站在台阶上,再次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异常后,这才下了台阶,回身看向了大门口。 此时四合院的门也在吱呀声中被打开了更多,里面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 陈近文仔细数了数,这次去黑市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前中后三个小院子的住户都有。 算起来,约有一半的四合院住户,都选择了去黑市搞点粮食回来。 等最后一人出来,轻声关上了门后,易中海也不说话,直接就闷头往外走,其他人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了一段路后,陈近文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些邻居此时呈一字长蛇状的轻声往外走,还时不时的左顾右盼,跟做贼似的,十分警惕。 陈近文身形相对较小,穿的又是布鞋,加上有意而为之,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脚步声传出。 不过他依然不敢跟得太紧,因为今晚的月光相对明亮。 万一前面的人猛然回头的话,他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但他也不敢离得太远了。 因为前面那帮子人走得实在太快,而且尽是挑着小胡同走,完全不上大路,还左穿右窜,动不动的就拐弯。 陈近文虽然也很理解易中海的这种做法,走偏僻小路,能减少被夜间巡逻队发现的几率。 但这可就让他有些苦不堪言了,因为他也只是个半吊子跟踪者,并不懂夜间跟踪人的方法。 不过还好,这些人虽然足够谨慎,但也并不是专业的特务之流,不太懂反跟踪法。 所以陈近文也勉强能跟得上他们。 在胡同里窜了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拐上了一条大路。 到了这里,陈近文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留出了足够的距离后,才继续跟了上去。 跟着易中海一行人又走了十几分钟,一直来到了城外后,他才见着他们往右边拐了过去。 陈近文依稀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有一片小树林。 他暗自猜测,今天的黑市,是不是就在小树林里举办。 走了一会儿后,陈近文又突然看见他们都停了下来。 他还以为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也赶紧趴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直到看到他们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布条之类的东西,开始蒙面了。 陈近文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快到黑市了。 他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装备,将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然后才再次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快到小树林的时候,陈近文便看见林子里依稀有一些暗淡的星星点点。 远看就像萤火虫似的,在漆黑的树林里格外的显眼。 易中海一行人刚走到小树林边上,一个人影立马从一棵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双方简短交谈了几句后,刚才出现的人影又退回到了阴影中。 而易中海一行人则是掏出了几只电筒,往星星点点的方向走了过去,直接消失在了林子里。 陈近文猜测,刚才出来的那人应该是专门给黑市放哨的。 这个人的存在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黑市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地方,正府也一直在严厉的打击。 黑市的举办方是肯定要在某些位置安排人,起警示作用的。 陈近文虽然猜测出了暗处那人的作用,但他也没有贸然行动。 他略微等了几分钟后,才往小树林那边走去。 在快到小树林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阴影下那一闪一闪的小亮点。 应该是放哨的人在抽烟。 陈近文假装没看见他,准备直接往树林里走。 阴影中的人不知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还是看见了他的人,当他走到树林边上的时候,便走了出来。 “干什么的?” “嗯?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买东西了。” 陈近文装作很不满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粗着嗓子说道。 放哨人看着陈近文的身形比较瘦小,心里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就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小孩儿吧?” 他这么问倒不是为了查验客人的身份,而是想确认一下陈近文是否是个孩子。 如果是孩子的话,他可能就会直接阻止其进去。 因为黑市这种地方,本身就比较危险,成年人都难免会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给盯上,更别说一个孩子了。 他这并不是发善心,而是在为了他自己着想。 他到底是背靠着黑市吃饭的,他也不想黑市因着有人出事儿而被连累到。 毕竟一个孩子出事的几率,实在是比成年人大太多了。 不过陈近文可没管他怎么想,他费劲吧啦的终于找到了黑市,肯定得进去逛一逛,见识见识才行了。 “老子都三十岁了,只是长得矮一点而已,什么叽霸小孩啊,你踏马什么眼神儿啊。” 陈近文继续粗声粗气的说道,还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 “啊?三十?那你进去吧。” 放哨人很想再质疑一下,不过想想,这到底是来光顾市场的客人,便挥了挥手,又退回到了阴影里。 陈近文冷哼了一声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身后放哨的人低声暗骂,原来踏马是个侏儒啊。 陈近文并没有听见他的骂声,即便是他听见了也不会去计较。 毕竟他是专门来黑市买东西的,而不是来与人斗气的。 更何况‘侏儒’这个形象,还是他自己故意营造出来误导别人的呢。 他掏出早已蒙好薄布的手电,打开后,借着微弱的光线,沿着小路走进了昏暗的树林里。 前行没多远,他就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些低语。 抬眼看去,他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那些影影瞳瞳的人影了。 还好林子里的一些树上挂着昏黄的马灯,再加之人们自带的一些手电,让林子里显得并不是那么阴森,不然他非觉得到了阴曹地府不可。 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黑市了,陈近文在心里暗自小激动了一把。 不过他马上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的平复了心情,而且还更加小心了起来。 原本他的身形小,就比较容易受人关注。 要是他再不小心一点的话,万一露出什么马脚,被某些人给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陈近文稳了稳心神,逐渐接近了林子里一片相对宽阔的林间地带。 借着挂在边缘树上那稀稀拉拉的马灯亮光,他边往里走,边观察起了这一小片地方,脑子里也迅速的分辨出了黑市里的买方和卖方。 暂时略过那些客人之后,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靠着树,或蹲或坐,面前都摆放着一些东西的人身上。 因为这些人面前的东西才是他这次来的最终目的。 只见这些人面前有的是摆着装了东西的小口袋,袋子还敞开着袋口。 有的人面前放着一张不大的破布,破布上也放着一点东西,不过光线太暗,陈近文根本看不清东西是什么。 也有人面前放着藤筐,藤筐里也放着什么物事儿。 更有甚者,面前就是一片空草地,啥也没有,陈近文也不知道是卖啥的。 总体来说,这里跟他之前去的鸽子市模式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摊贩儿和客人更多,也更安静。 站在边缘大体扫了几眼后,陈近文便开始寻找起院里的那些邻居们来。 他得注意着,别跟这些人碰上面了,免得被他们认出了自己。 他可不想自己来黑市的事情,被任何认识他的人知道。 左右看了好一会儿后,他却并没有发现易中海等人。 这让他有些奇怪,明明看到十几个人进来了,怎么这会儿一个都看不着了? 难道是在市场的最里面去了?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有的马灯挂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他并不一定会碰见邻居们。 而且他还得出另外一个结论,这次黑市的组织者实力应该很强,不然不会占据那么大的一片地方。 想通了这点后,他不由得更加振奋。 毕竟黑市组织者的实力越强,那就说明黑市上的物资越丰富,他也就更容易买到所需要的东西。 如此一来,他便决定先不去管那些邻居了。 陈近文正式进入市场后,并没有贸然的去查看那些摊贩的商品。 他先是跟着中间的客人随意游走了起来。 等他见着有人在一个摊位前蹲了下去,他也立即在旁边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假装远观起摊位上的商品,实则是想倾听一下对方与摊主的对话。 他得先了解了解,这些黑市上的交易过程,会不会有什么暗语啥的。 免得一会儿开口就暴露了自己啥也不懂的面目,然后被人当成了肥羊宰。 第139章 被坑了? 蹲下的那个客人先是拿起摊主面前的一小块东西,借着朦胧的手电,看了起来。 等他确定好东西后,这才低声问道。 “什么价?” 摊主没说话,只在手电的光下面,伸出手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五。 “两块五?这么贵?” 顾客低声惊呼了起来。 摊主吸了一口烟后,才低声说道。 “不贵,这就是现在的行价。” 他虽然说话语气平淡,但是其中还是显露出一股你爱买不买的态度。 想想也是,现在的粮食可是最贵重的物资之一,但凡手里握着点粮食的人可都是大爷。 即便这位摊主这里只有白薯这种粗粮,也不例外。 顾客看了看,又低声说道。 “少点,大哥你少点呗,我家里的粮食都吃光了,孩子饿的嗷嗷叫。 我就想来买点回去让他们填下肚子,帮帮忙吧大哥。” “真少不了,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别家吧。” 摊主不为所动,还有点赶人的意思。 顾客见他一点都不愿意让价,便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白薯块,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后就离开了。 陈近文在一旁完整的目睹了他们这简短的谈话过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又陆续走了几个摊点,在了解商品的同时,也多观察了几次人家的交易过程。 他最后发现,这些黑市的交易过程,似乎也跟平常的买卖交易差不多嘛。 略一琢磨过后,他就明白了过来,黑市虽然危险,很多人谈之色变。 但是它的客户群体大多还是普通老百姓,所以根本不会像解放前的土匪对切口一样,会有很多的暗语或者行话。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摊主都跟供销社里的某些个售货员差不多一个德性。 都是一副不议价,话也很少的吊样,像是完全不担心货卖不出去似的。 大致了解了交易的情况后,陈近文便挨个摊点看了起来。 他这次并不是远远的观察,而是会时不时的蹲下拿起商品仔细看。 在此过程中,这些摊主基本都是默不作声,随意他看。 除非是他开口询价了,摊主才会很吝啬的用手比划一下。 走了几个摊位后,陈近文居然看见一个摊位在卖活鸡,这就让他很是惊奇了。 因为他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可都没怎么看到过活鸡呢。 不只是活鸡,就连鸡蛋的影子他都没有看到过。 虽然自分家后,他们也有了鸡蛋票,可却从来都没有买到过这个金贵东西。 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无比紧俏的物资,也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还得靠抢购才能有点希望。 陈近文等其他客人走后,赶紧上前蹲下拿着手电看了起来。 他此时才发现,这只公鸡的嘴巴被一根烂布条捆着。 难怪他进来黑市这么久了,都没听见过鸡叫声呢。 “老板,你这鸡怎么卖?” 这摊主看了看陈近文,心下有些疑惑的同时,手里也比划了个十,又比划了个二。 陈近文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十二块钱一只。 因为这鸡再贵也不可能是十二块钱一斤的。 他提起鸡掂量了一下,发现这鸡并不重,约莫只有两斤左右。 两斤重就要十二块,陈近文有些犹豫了,算下来都六块钱一斤了。 不过他是真的很想吃鸡了,狠了狠心,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要了,不过我要先检查一下。” 他得小心着点,万一买到了带鸡瘟的可就亏大了。 摊主示意他随便检查。 陈近文假意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麻利的掏出了十二块钱递了过去。 随后他站起身,将鸡放进了披风后面假装摆弄了一下,就将鸡收进了空间里。 他收好鸡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还是有不少人在关注着他,便赶紧窜进了游走的人群中。 他可不想因为一只鸡就引来麻烦。 随后陈近文又从另外一边看起了商品来。 在看的过程中,他实在是咽口水的不行。 因为这里的商品真是太多了,粗粮,细粮,衣服,帽子,鞋子,成匹的布,成包的棉花,烟,酒,茶叶,手表,自行车等等。 虽然说比不上供销社那样应有尽有,但起码他想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 这让陈近文不得不暗自感叹这个黑市组织者的能量之大。 可惜啊,好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看而已,因为他手里的钱说起来有好几百。 但在这里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 比如白面,粮店那边卖一毛九一斤,这里的价格却已经达到了四块五一斤,几乎是翻了二十多倍。 这个价格让陈近文心里直呼‘吃不起吃不起’。 又比如自行车,供销社那边一般是一百多,不到两百一辆。 而他刚才看见的那辆车,人家一开价就是四百,陈近文听完直接败退。 在黑市里随意逛了一会儿后,他就去到了卖鸡蛋的地方,以八毛钱一个的价格,买下了十个鸡蛋。 转手放进空间后,他便又闲逛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卖鲜肉的地方。 顾不得疑惑这个卖肉的为什么会在一个角落里,他赶紧上前询价。 “你这肉怎么卖?” “一等肉十三一斤,二等肉十块,三等肉八块,小哥儿想要哪种?” 满脸横肉的摊主乐呵呵的说道。 这人也是这个市场里唯一一个没有带面罩的人,想来也肯定是有底气在手吧。 陈近文已经适应了黑市里的物价体系,对于他报出的价格已经波澜不惊了。 他琢磨了一下后,说道。 “一等肉来两斤,二等肉来一斤吧。” 摊主笑了笑,直接伸手进他身后的麻袋里摸索了一番,先后拿出了三块肉来。 “这些肉都是一斤一块的,你可以检查一下。” 陈近文挨个拿起掂量了一下,看了看,又闻了闻。 确定是鲜肉后,随即麻利的掏了钱。 他收好肉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又向肉摊主询问了起来。 “劳驾,问一下,卖票据的在哪里?” 因为他刚才转悠了半天,一直都没看到倒卖票据的人。 他心里还有些疑惑,不是说黑市里肯定是有卖票据的吗? 他怎么没找到呢? 肉摊主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往不远处的一个人指了一下。 “谢谢。” 陈近文礼貌的道了谢,便往肉摊主所指的人走去。 原来这票贩子就是那种面前啥也不放的摊主。 知道答案后,还真让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听说你这里有票?” 他还没靠近那票贩子,票贩子便直接站了起来,陈近文怕误会,便率先表明了来意。 “有,你要什么票?” 票贩子看起来像是个年轻人,态度也挺不错,并不像其他的摊主那样,对客人爱答不理的。 陈近文脑子一转,反问了起来。 “你都有些什么票?” 票贩子有些无语。 “我就是干这行的,当然是什么都有了。 你就算是想要自行车票,我都能给你弄来,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票?” 票贩子这话说的太满,让陈近文很是诧异,他沉默了一下,便直接报出了一串来。 “肉票,油票,粮票,肥皂票,水壶票……这些分别是多少钱?” “啊?这些你都要吗?” 票贩子有点吃惊了。 “额,也不是吧。” 陈近文当然不可能把报出来的票全部都买了,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而已。 听他这么说,票贩子就上下打量起了他来,有些怀疑的说道。 “小子,你这是来我这里探价来了?” “哎呀,我不得了解清楚了才买吗?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嘛?” 陈近文当然不能承认了,他见票贩子还是有些疑虑,又继续说道。 “说说嘛,说了我好选择。” “成吧,你说了要买的啊,呐,肉票三块五,油票十块,肥皂票八毛……” 票贩子不情不愿的的报出了一些常规票据的价格。 陈近文听了很是疑惑,一斤肉票才三块五,那为什么刚才那肉摊主卖肉给他时会那么贵? 难道是自己被坑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有些不善的看向了不远处的肉摊位置。 但他却看见那肉摊主还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这态度就让陈近文有些闹不明白了。 “你到底要些什么?” 票贩子见他不说话,就催促了起来。 “哦哦,那什么,你给我点糖果票,还有油票,铝壶票和手电筒的电池票吧。” 陈近文暂时想不明白,就压下了心里的疑惑,报出了自己所需要的票据。 票贩子不高兴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下来,随即掏出一杆手电筒,又摸出一大把票据,翻找了起来。 他这把票据可是把陈近文看的眼馋不已,很有点想据为己有的冲动了。 不过他好歹还是忍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没一会儿,票贩子就把他要的票给凑齐了。 陈近文也按着价格爽快的付了钱,然后就往外面走去。 不过他在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肉票和肉价的问题。 直到他快要走出黑市摆摊林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现在的肉票便宜,那是因为你拿着票,也根本买不到鲜肉。 想明白后,陈近文才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被坑。 第140章 误会 陈近文一路来到黑市的边缘,再次回身打量起了这个馋的他直流口水的黑市。 到了这会儿,他都还记得里面那些摊位上各种紧俏物资的样子。 在来黑市之前,他还颇有点信心。 觉得自己怀揣五六百块钱,不说能在黑市里完全补充上急需的那些物资,至少也能补充上一大半吧。 可在见识完黑市之后的此刻,他对自己的评价就只有一个字,穷。 他刚才只买了一只鸡,十个蛋,三斤肉,外加一些票据,就花了七八十块钱。 虽然花这些钱并没有太让他心疼,但他心里的焦虑还是逐渐上来了。 因为他手里的那点钱,根本就支撑不了他多逛几次黑市,也买不了多少物资,更别说改善以后的生活了。 ‘唉,还是得想办法多挣钱啊。’ 陈近文暗自感叹了一句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外走去。 他要是再不离开的话,很怕自己会禁不住诱惑,再次回去‘买买买’,直至花光所有的钱。 一路小心的来到林子边放哨人所在的位置。 陈近文想了想,便试着对阴影中的放哨人说道。 “诶,哥们儿,问你个事儿。” 放哨人明显还记得陈近文这个‘侏儒’,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句。 “说吧。” “你们这个市场多久举办一次,我下次再想来的话,要去哪里找你们?” 陈近文敢肯定,这个黑市下次举办的地方,绝对不会再是这里了。 所以他必须得弄清楚这个黑市的联络方式,举办时间啥的。 他总不能每次想来黑市买点东西,都得靠跟踪易中海他们吧? 不说易中海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来的问题。 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再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观察、跟踪邻居们了。 更主要的是,可能等他有来黑市采买的需要时,人家还不一定要来呢。 他总不能直接去向易中海打听,甚至是强压着对方给他带路吧? 如此一来,他可能就没法再次来黑市了。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局面,当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了。 他想着,还是自己能掌握住参加黑市的自由度最好。 所以他就打起了放哨人的主意。 毕竟放哨人是属于黑市组织的,肯定会知道这类信息。 “嗯?你不知道?那你这次是怎么来的?” 放哨人疑惑的问道。 “我这次就是无意间听人说起了,还在来的路上寻摸了好久,走错了几次路,才找过来的。” 陈近文随意找了个理由,并把自己找过来的过程形容得难一点。 “听人说起?怎么可能?” 放哨人皱着眉头质疑道。 显然,陈近文的这个理由并没能让他信服。 “当然了啊,难不成我还能是大半夜的逛完了整个京城,才找到这里吧?那时间也不允许啊。” 陈近文见他怀疑,心里有些突突,也随时做好了躲避和反击的准备。 他不知道这人手里有没有武器,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只因为一点怀疑,就突然暴起对付他。 但他此时也只能死咬着这个说法了。 不然临时再变的话,肯定会迎来对方的深度怀疑,甚至是直接对他采取某些措施。 他此时也十分的后悔,没有提前想好相应的对策,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放哨人听了他的辩解,并没有搭腔,而是皱着眉头观察起了陈近文来,心里也在思考着陈近文这些话的可信度。 他仔细回想了陈近文来时和现在的表现,又看了看陈近文的体型,皱着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因为他觉得,官方应该是不会派出一个如此表现,而且还是个侏儒的人,来刺探黑市的信息。 不过他还是继续拒绝了起来。 “你不用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哎哎,什么意思?你看不起人是吧?老子刚才可是在里面买了好多东西呢。 现在就问你这点屁事儿,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陈近文故意生气道。 他还借着披风,从空间里拿出了肉和鸡给放哨人看,以表达自己生气的程度,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财力。 他此时可是按着当初设想的侏儒形象和性格来表现的。 这也是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的怀疑,甚至还想更进一步,获取黑市的联络信息。 不过他表面虽然很是强硬,但他内心里却是十分忐忑。 他不知道这种表演是否能成功,但他此时也只有赌这一把了。 放哨人看到了陈近文手里的东西,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 “行吧,那我就破个例,告诉你一下。 我们这个集市一般是十天左右举办一次,每次开市前三天,会连续在XX、XX等地方张贴寻物启示……” 他低声把通知开市的方式给说了一遍,还详细的讲解了如何从寻物启事里,提取黑市的交易时间,地点等信息的方法。 陈近文听着很是新奇,在佩服的同时,也不禁暗自吐槽了起来。 这黑市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还挺隐蔽。 一般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不能从一个简单的寻物启事当中,看出其潜在的意思。 难怪公安那边会对黑市剿之不尽了,这种联络方式也太出乎人意料了。 他牢牢的记住了联络方式后,才夸赞了起来。 “你们这通知方法也太厉害了,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啊,啧啧,厉害啊。” “哼,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老大亲自设计的,一般人可都想不到呢。” 放哨人也得意的说道。 陈近文没管他的得意,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对了,还有个事儿,就是我要是想在你们这里卖东西的话,有没有啥限制或者流程?” 放哨人听他这么说,一下就欣喜了起来,连忙追问。 “你要卖什么?” “鱼。” 陈近文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常,就随口说了个东西。 “卖东西很简单,你只要在入场的时候,交两毛钱的入场费就行,其他就没有啥了。 不过我这边有另外一个建议,如果你能搞来很多鱼的话,可以直接卖给我们。” 放哨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淡的说道。 他们这个组织有个规定,要是谁能找来货源的话,可是能从每次的交易中抽取一定佣金的。 他这么一说,陈近文立马就大体猜测出了这个黑市的运作模式。 前期是依靠黑市组织者本身搜寻来的大量货源支撑起市场,而后吸引住一些散摊商户入驻,壮大黑市的规模。 同时也会从散户那里开拓新的货源渠道,增加自己对这个市场的掌控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利用自己手里的物资,源源不断的攫取高额的利润。 至于说摊位费,也只是顺带收一点而已。 他们的主要目的,肯定还是售卖一些紧俏物资。 陈近文心里琢磨着,也继续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们收是什么价格?” “看你什么鱼吧,一般的草鱼,鲤鱼,鲫鱼什么的,都是一块钱一斤。 其他的话,得具体看了鱼再说。 不过我们收鱼的话,都得是大一点的鱼才行。” 放哨人也大概介绍了起来。 陈近文听到一块钱一斤的时候,就在心里直接否定了与他们合作的想法。 因为他刚才也打探清楚了,黑市里面的鱼现在都卖到了一块八一斤,而现在收自己的却只有一块。 他们直接就赚了自己八毛的利润,也太黑了。 自己还不如以一块五的价格卖给轧钢厂的采购呢,那样直接就多了五毛钱的利润,而且还不必冒着未知的风险与黑市的人交易。 陈近文虽然决定不与对方合作了,但他也没有露出异常,仍旧与放哨人攀谈了起来。 “多大才叫大?” “起码每条两斤以上吧,而且每次交易的量还不能少于一百斤。 兄弟我告诉你,你要是卖给我们了,你可就轻松了。 用不着大半夜的出来熬夜辛苦,还能减少你的风险呢。” 放哨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后,还说起了与他们交易的好处,怂恿的意思也显露无疑。 “成,到时候我弄到了,再联系你们吧。” 陈近文敷衍道。 他了解完这些信息后,又故意跟放哨人多聊了一会儿。 等到有三四个一看就是顾客的人结伴出来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了。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在黑市里买东西的时候,是否有被想劫道的匪徒给盯上,但他还是不愿意一个人单独离开。 即便是他有着空间和手弩双重利器在手,他也会选择更安全一点的返回方式。 而这个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法子,就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不然他才不会跟这个放哨人聊那么久呢。 陈近文等那几人走出几十米远后,便跟放哨人招呼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方法能否躲避过可能存在的危险,但他此时别无选择。 他十分的警惕关注着路两旁的动静儿,还紧紧的跟着前面的几人,快速的往来时方向走去。 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前面几人越走越快,都差点跑了起来。 陈近文为了自己的安全,再加上注意力都在关注着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也下意识的跟着跑了起来。 一行人便呈现出了一番你追我跑的景象。 直至将要进入城区,前面的几人突然停了下来。 而陈近文也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前方几人见状立马做出了戒备的姿势,还纷纷掏出了菜刀模样的东西。 他们这个动作把陈近文吓了一跳。 难道自己跟着的是几个劫道匪类? “后面的兄弟,你一直跟着我们想干嘛?” 额? 陈近文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误把自己当成劫道的匪徒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赶紧解释了起来。 “几位大哥,我并不是坏人,我也是从这边回家呢。” 第141章 想走个捷径 陈近文可不想因为这一点误会,就与几个成年人对上。 先不说他能不能从对方几人手里讨得便宜。 就是他自己也并不愿意让这么愚蠢的事件发生,他好歹也还是个讲道理的人呢。 说到底,他也算是借了前面那几个人的光,才一路安全的来到了这里。 从这方面来说,他还应该感谢一下对方。 再说了,他还不知道暗地里是否还有真正的匪徒藏着,想让自己与几人鹬蚌相争,从而渔翁得利呢。 快速想明白这些后,他当然就更不可能让这个冲突实际发生了。 陈近文见他们仍旧戒备着自己,便语气诚恳的继续解释道。 “几位大哥,我是真的要从这边回家,你们就相信我吧。 而且就我一个人呢,也不可能对你们做些什么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后,也不与他分辨,反而说道。 “那你先走,走前面。” 说完,他们还让出了路,退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展现出了他们也不想发生冲突的诚意。 只是他们如果不一直举着菜刀的话,这个诚意就更足了。 “那行,我先走。” 陈近文无奈的笑了笑,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反正自己马上要进到城里了,安全性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他在走过几人所处位置的时候,也还是一直防备着对方。 他虽然确定了这几人不是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尤其是现在生活艰难的情况下,他也怕这几人突然心生歹念,对自己下手。 小心翼翼的越过几人后,陈近文直接飞奔了起来。 他很快便进得城里,然后随意溜进了一个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歇歇脚。 刚才的情形虽然说不上特别的危险,但也让他的神经高度紧张,尤其是误会之前,他还跟着跑了那么一段路呢。 想到刚才的误会,陈近文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自己的一番鬼操作,估计是把那几人吓得够呛吧? 不过他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一句对不起了。 略过了此事后,他才开始借着休息的功夫,再次回忆起了今晚黑市的情况来。 他觉得这趟黑市来得真不亏,很是对得起之前那些天探查信息时的付出了。 他总算是真正的进到了黑市,并了解了黑市的一些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知道了下次去参加黑市的途径,不再需要依赖别人了。 不过当他一想到黑市里的那些紧俏物资,以及那票贩子拿出来的厚厚一摞票据。 他就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唉,要是那些物资和票据都是属于自己的话,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再过这么苦哈哈的日子了。’ 陈近文默默的想道。 同时他还思维发散了起来,想着自己的空间是否能全部装下那些物资。 背靠着墙壁臆想了一会儿后,他又想到刚才那放哨人说的,他们要收物资的事儿。 从放哨人的话里,以及今天这场黑市的规模不难看出,这些黑市组织者手里,肯定有着不少的物资。 这些物资对陈近文这个手里没啥东西,又过了几个月苦日子的人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诱惑。 他突然灵光一现,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能回去想办法干他一票呢? 毕竟自己手里有空间呢,能轻易的带走巨量的物资。 想到这里,陈近文的心不免火热了起来,而且还止都止不住。 当他做出决定,正想反身回去试试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他现在这副小身板,在不了解那些黑市组织者的情况下,这样贸然前去的话,可是很容易翻船啊。 重活一次不容易,他此时还是很惜命的。 可一想到那么多的物资,陈近文又止不住内心的贪欲。 一时间,他迟疑不定了起来。 内心挣扎了半响后,他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假如真有机会,那不妨就干他一票。 不说从此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但至少也能摆脱物资贫乏的困境了。 如果事不可为,那就只当是浪费一点时间了。 自我说服了几遍后,陈近文便立马回身往刚才的黑市走去。 不过他这次去的时候,就不打算走刚才的路了,而是准备从其他地方摸过去。 一来,他不知道刚才来回的路上,是否真有劫道的人埋伏着。 二来嘛,他也不知道那个黑市的组织者,是否在更远的地方安排了暗哨什么的。 而且那条路也是去黑市的一条主路,实在太光明正大了一点,很不适合他隐匿行迹。 定好策略后,陈近文来到城外,直接从荒僻的山野,深一脚浅一脚的逐渐靠近了黑市所在的林子。 他在离着林子约一百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虽然他从这里根本看不清刚才的放哨人还在不在,但他却坚决不敢再靠近了。 他还是很怕会被人发现了的。 选好躲藏的位置后,剩下的就是慢慢等了。 他刚才虽然忘记了问黑市会举行到几点,不过没关系,这黑市肯定不会一直举办到天亮。 几个小时的时间,他还是能坚持的。 还好四月的天气,暖和了起来,他在这种山野间待着,倒是没觉得很冷。 只是这种天气里已经有了不少的蚊子,他不得不用身上的披风,小心的将自己全身都遮盖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观察情况。 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的,陈近文也百无聊赖的观察着那些进出黑市的人,以打发时间。 在虫鸣声中耐心的等了快两个小时后,他也变得困倦了起来。 索性还有那巨量的物资让他保持住了警醒,不至于在这荒野间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近文突然发现,从黑市出来的人开始变多了起来。 最初的时候是几分钟一拨,后面就变成连绵不绝了。 他赶紧提振起精神,丝毫不敢眨眼的注意着那些离开的人。 只见这些人里,有的是空着手,有的则是背着背篓,还有不少人是扛着口袋。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陈近文断定这些人应该是黑市里的散户和客人。 而那些黑市的组织者们肯定还没有出来,他们有那么多的物资,必然是要走在最后的。 等散户和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陈近文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林子那边。 正当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林子方向,琢磨着那些黑市组织者会以什么方式撤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刚才举办黑市的小树林边上。 他脸色马上一变,心里也暗骂了起来。 这狗日的黑市组织者,居然还能调动货车拉货?能量这么大吗? 在他最初的猜测里,这些人为了减小暴露的风险,应该不会靠担或者背来转移物资。 但却很可能会用独轮车,或者板车,甚至是自行车运输。 他独独没有想到那些人会直接用货车来转移。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麻爪了。 即便这货车在夜间开得慢,也起码会达到二十公里每小时啊,换算下来就是每秒五六米。 他就是跑的再快,也不可能一直跟得上货车啊。 况且他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老巢在哪里,距离有多远呢。 想到这些,陈近文不禁有些泄气。 暗叹今晚上算是白等几个小时了。 尽管他很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货车装好了货,随后一路远去。 陈近文虽然心里很失落,不想跟上去。 但是他的脚却很诚实的跑动了起来,还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不过由于他处在荒野之中,跑起来还得注意脚下的情况,所以速度很慢,根本追不上那货车。 等车走远一点后,陈近文心里不耐,直接跨步到了大路上,开始沿着路跑了起来。 还好有汽车的声音和灯光指引,他能勉强的辨别货车前行的方向。 也幸好离得有点远,在车上的那些黑市组织者同样也没发现,他们的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孩子,而且还奋力的追了上来。 此时车厢里的黑市组织者们也是累的不行。 他们之前一直在筹备组织这次黑市,加之又放哨防备官方,维持黑市的秩序,神经十分的紧张。 要不是货车有些颠簸,他们都恨不得马上睡过去了。 所以这些人也没心思观察后面是否有人在跟踪。 而且他们这样举办黑市已经好多次了,一直没有出过大差错,所以也有点掉以轻心。 陈近文甩开步子跑动,不一会儿便累的气喘吁吁,但他仍旧咬牙坚持着。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很快,他便跑到了城郊结合处,但他却发现,那货车居然没有进城,而是往乡下方向走了,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眼瞅着车辆已经跑出了他的视野,陈近文也只得放弃了继续跟上去的想法。 他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早就累得不行了。 此时也不得不双手拄在膝盖上,急促的呼吸。 陈近文心里暗自惋惜,看来这横财跟自己还真是没有缘份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陈近文无奈的安慰了自己两句后,便掉头往城里走去。 第142章 陈近文觉得自己太穷了,还是得努力挣钱 陈近文刚才追了那么长的距离,现在两腿也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坚持着往城里而去。 他已经没有了‘暴富’的可能,此时也就不会再在这里等着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城郊结合部也并不是个歇息的好地方。 唉。 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想冒险来个一波肥,没想到最后却是败在了货车这个问题上。 尽管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事不可为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真出现了这种结果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一股子浓浓的不甘。 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他的两条腿跑不过人家的四个轮子呢。 进入城区后,陈近文就强压住自己纷乱的心思,抛下心里的不甘和失落,又重新提高了警惕,小心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尽管现在的京城已经经过了好几番的整肃,又有夜间巡逻队的存在,安全性提高了许多。 但他还是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以免会遇到什么突发意外。 毕竟黑暗面这东西,始终都是不可能被完全消灭掉的。 尤其是在这个吃不饱的年月里,好多人都会选择在暗夜里出来觅食。 他可不想撞到这类人的手里,徒增麻烦。 谨慎的躲过了两队巡逻人员,东窜西蹦的陈近文终于安全的回到了四合院附近。 他回来的用时比去的时候少多了,因为他知道了路,当然也就不会故意去浪费时间了。 陈近文仍旧是来到后院的围墙处,通过梯子进到了院里,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家屋子。 虽然他今晚这么来回折腾了好半天,但仔细算下来其实也才五六个小时而已。 只不过他这五六个小时的所见、所闻、所遇、所想,都充满着诱惑和紧张刺激。 躺在床上,他不免又从头到尾的回忆了一遍今晚的诸多经历。 在留下一声浓浓的叹息后,他才逐渐沉睡了过去。 也许是心里的不甘在作祟,他又梦回了城郊结合部。 在梦里,他凭着双腿跟上了货车,并成功的找到了黑市那些人的老巢,还大发神威,用赤手空拳打败了他们。 当他最后站在了那堆白花花的大米上,又看了看周围的肉以及其他各种巨量的物资,他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文,小文,你笑什么呢?该起床了。” 笑声中,陈近文突然听到了陈芳的声音,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消失在了大米堆上。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还是躺在那狭窄的小床上。 如此景象,他哪里还不明白,刚才只是做了个美梦而已。 陈芳见他醒了过来,还在发愣,便好奇的问道。 “你刚才梦见什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呃,我梦见了我站在大米堆上,周围还有数不清的肉和其他东西。” 陈近文下意识的把梦里最后见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呵呵,别想了,那些都是梦,赶紧起床吧,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抓鱼嘛。” 陈芳听完笑了笑,没当回事儿,转而提及了他之前说的抓鱼的事情。 她可是还惦记着弟弟说的,用鱼换回一些粮食呢。 陈近文听了她的提醒,也想起了前几天安慰她时说的话。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起。” 陈芳点点头,然后转身去继续做早饭。 等她离开后,陈近文又暗自叹了一口气,昨晚那失落的心情再次浮上了心头。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他才下了床。 也许是昨晚累着了,又加之回来后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他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当他打着呵欠出来洗漱的时候,陈芳还有些诧异。 “小文,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照说自己这个弟弟昨晚睡得那么早,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是呵欠连天呢。 “没怎么啊,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你昨晚六点多就开始睡了,到了现在还没睡醒?” 陈芳有些无语。 “额,这还不都怪你啊,我刚才梦到了那么多的大米和肉,都够咱们顿顿饱饭的吃十年了。 我还没来得及往家里搬哪怕一点东西,你就把我叫醒了。” 陈近文不敢说昨晚去黑市的事情,现在也只能借着刚才的梦境,插科打诨一番,转移一下她的关注点。 陈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这无理取闹似的玩笑话,同时也忘记了他困倦的事情。 “哎,小文,你说你那个同学家靠谱吗?他真能换点粮食给我们?” 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所忧。 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有些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假,毕竟现在的粮食太珍贵了。 “嗯,应该没问题吧,这都是说好了的,人家是个大人,不会食言的。” 陈近文此时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她。 反正等自己拿回了粮食,她自然就相信了。 陈芳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可她的心里还是很忐忑。 吃过早饭后,陈近文拿上了破书包,又带上了中午的午饭,便无精打采的出了门。 此时的院子里依旧是与往常一般,热闹而又凌乱。 不过他还是敏锐的发现,昨晚去了黑市的那些邻居的家人,都带着一股子浅浅的笑意。 看来昨晚易中海他们还是成功的买回了一些粮食的。 对于这个结果,陈近文并不觉得意外。 他昨晚虽然没在黑市里看到邻居那帮子人,但黑市里那么多的粮食,只要这些邻居舍得花钱,当然不会空手而归了。 他一路蔫蔫的出了院子,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打发时间。 毕竟他所说的用鱼与别人换粮食,也只是给自己拿出粮食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他至少也得在外面待个大半天才能说的过去。 “陈老三,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阎埠贵拿着渔具从院里出来,见他直愣愣的站在大门口,便奇怪的问了起来。 “没干什么,想点事情而已。” 见自己的行为引起了阎埠贵的注意,陈近文敷衍了一下后,便随意挑了个方向离开了。 他现在也不再纠结怎么打发时间了,就准备四处瞎逛一下,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回来。 阎埠贵看着他离开,摇了摇头后,也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虽然他现在还是想知道陈近文抓鱼的秘密,但是却不会主动去探寻了。 反正冰面早就化完了,他自己凭着多年的钓鱼经验,每次的收获还是不错的。 这样的结果,他也挺满足了。 陈近文转出了胡同,来到了大街上,随意逛了起来。 逛着逛着,他无意间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顿了一下后,他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发起了呆来。 他倒不是还在可惜昨晚没能空手套白狼,他只是由昨晚的黑市之行,想到了更多而已。 原本他还想着,凭着手里的那些钱,能安稳的坚持到下个冬天。 可在见识了黑市的丰富物资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抵抗不了那些物资的诱惑。 无奈的是,他现在手里的那点钱,又明显不能支撑他去黑市里肆意扫货。 这就迫使他不得不改变之前那种,准备半躺平到十二月份的心态。 他必须得再想个办法继续挣钱才行,不然是没办法进一步改变自家的生活条件的。 可问题是,怎么挣钱呢? 昨晚他在黑市里闲逛,了解各种信息,其实也是在想着能否从中发现一条能快速积累财富的路子。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他观察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一个适合他的法子。 所以他在经过反复琢磨,排除诸多选择之后,又不得不把心思再次放回到了鱼的身上。 只是现在要去抓鱼的话,他采用的方式就必须要有所改变才行。 毕竟现在冰面化完了,冬天的那个抓鱼方式已经完全不适合。 而传统的垂钓方式效率太低,又十分考验钓鱼的经验,钓上来的鱼也不一定合他的心意,他直接就不做考虑。 至于去野外拦河筑坝这个法子,他琢磨了一下后,也直接放弃了。 虽然他有着空间的帮助,能轻松搬运泥土石头什么的。 但这个工程太大,动静也不小,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他此时只想到了用渔网,或者是用藤条编织的笼子去捕鱼。 渔网的话,虽然供销社里就能买到,但是却需要开具证明。 他并没有合适的理由,王主任那边当然是不会给他开了。 但他仍旧没有放弃渔网这个选择,谁让他现在已经联系上了黑市呢。 他觉得,以那些黑市组织者的神通广大,帮他弄副渔网回来,应该问题不大吧? 最多就是要多花点钱了。 但如果真能从黑市那边弄到渔网,他多花钱也是愿意的。 这可是能重复挣钱的工具,他当然不会吝啬了。 所以他决定等下次去黑市的时候,就跟那些人提一下。 还有另一个编织笼子的法子,他也不打算放过。 即便是用笼子抓鱼需要靠运气,他也决定去试试。 谁让他现在‘极度缺钱’呢。 而且编织笼子又不需要额外的花销,只是需要他自己动动手,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想到这里,陈近文决定不浪费一点时间,立即就出发去远一点的郊外,寻找合适的材料。 第143章 采集材料 陈近文起身辨明了一下方向后,便快步往车站而去。 到了车站后,没过多久,他便等到了一辆能去郊外的车,他坐上就走。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暗自琢磨着,自己所需要的藤笼形状,要如何编织,以及需要的植物长度和韧性要求等。 藤笼的形状和编织倒是没让他多费脑子,毕竟这个很简单,他很快就有了大概的方案。 只是这原材料就有点难住他了。 他前世并不是京城地区的人,也不是学植物学的,对京城附近的这类植物完全不了解。 他仅仅知道柳树条比较强韧,但其强度和长度都比较有限,并不太符合他的预期。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自己这车是不是上的太匆忙了点? 他应该先找人打听一下才对啊。 不过一想到这是去往郊外的车,车上肯定有不少的乡下人,他便有了想法。 他准备直接就在车上找个人打听一番。 如果再不行的话,他去到了乡下,找到了村子,也同样可以向村民们打听。 “大爷,您知道哪种东西可以用来编藤筐吗?” 陈近文左右看了看,选定了一位面相憨厚老实,带着背篓的乡下大爷,并直接问了起来。 大爷先是看了一眼陈近文,然后才疑惑的问道。 “小娃子,你要那个干什么?” 大爷看陈近文的穿着,应该是个城里人,而且还是个孩子,就有些好奇。 “唉,这不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嘛,我想编点藤筐来装东西用,也能给家里节约点钱。” 陈近文随便找了个理由。 而且他这个理由还比较充分,毕竟这会儿的人大多都是以节约为主。 “哦,这样啊,要说编筐的话,葛藤,南蛇藤都是很不错的。 这些玩意儿乡下多的是,你随便就能弄到不少呢。” 大爷听了他的理由没有起疑,随口就说出了两种来。 “额,这个葛藤和南蛇藤它们结实吗?我想编那种耐用一点的筐。” “那肯定结实啊,我们都是用它们来编藤筐的,随便装一百斤的东西都是没问题的。 你看我这个,就是用南蛇藤来编织的,都用了好几年了,还一点没坏呢。” 大爷似乎对陈近文的疑问有些不满。 要知道他们乡下常用的藤筐类容器,基本都是靠自己编织,用哪种东西他还能不知道吗? 陈近文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背篓,不过这背篓似乎因为用得久了,藤茎都变了颜色,他完全分辨不出藤茎的本来面目。 “哦,这样啊,哎,大爷,能麻烦您详细的给我说说这两种东西吗?我不太认识它们。” 陈近文继续询问了起来。 他光知道了个名字,或者是只看这个背篓也没什么用。 他得知道葛藤和南蛇藤长什么样才行。 “额,这玩意儿要怎么说呢,我也说不上来。 要不这样吧,等会儿我下车了,指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这位大爷碍于表达能力有限,形容不出来,但是却愿意主动带他去找一下。 这就让陈近文高兴了,他正愁找不到人指点他一下呢。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了。” 陈近文赶紧道谢,随后还跟这位大爷随意攀谈了起来。 通过交流,他知道这大爷是进城来看望女儿女婿的。 今天回来的时候,要不是他女婿直接帮他买了车票,他原本还打算走路回来呢。 陈近文知道些情况后,在心里十分的感激大爷那女婿。 不然他可能就碰不到这位热心的大爷了。 “走吧,小娃子,我到地方了,下车我指给你看吧。” 聊了一阵儿后,大爷便准备下车了。 “诶,行。” 陈近文也不怕这大爷是坏人。 首先是他主动找的人家,其次呢,这下车的地方倒也不偏僻,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子。 旁边另一个方向的地里,还有不少村民在劳作呢。 两人下车后,大爷带着他来到旁边的灌木丛,随意指着一簇像是园林景观的藤蔓植物说道。 “喏,那个就是南蛇藤了,它的茎秆很坚硬,而且韧性很好,不易折断。 拿来做藤筐的大框架很不错,用它编的藤筐结实耐用。 你再看那边,那就是葛藤了,也是可以用来编藤筐的。” 陈近文没想到,他想找的材料会这么常见,而且他还都见过,只是当时不认识而已。 他听大爷说完,就准备上前去仔细看看,顺便准备采集。 “小娃子,我看你啥工具没有,你等着,等我回去拿把柴刀来。 不然靠你用手,是很难折断这玩意儿的。” 大爷见陈近文空着手就想去折南蛇藤,便建议道。 陈近文手里确实是没啥工具,可他空间里有啊,只是他没法解释而已,所以便同意了下来。 “那太感谢大爷您了。” 大爷笑着摆摆手,随即往村子走去。 陈近文为了不引起怀疑,此时只得按捺住心思,观察起南蛇藤和葛藤来。 心里也在构思着,该如何利用这些材料。 没过多会儿,刚才的大爷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柄短把柴刀。 到了跟前,大爷二话不说,带着陈近文来到灌木丛前,开始察看南蛇藤,嘴里还解释道。 “想编织藤筐呢,你得选用至少两年生的,还得选那种茎秆直一点的……” 这位大爷很是热心,在帮忙砍伐藤茎的时候,还教他如何辨别,如何选材,以及一些后续的处理工艺。 在收集了足够编两个藤筐的南蛇藤之后,大爷又带他去砍了一些葛藤,同样也教了他该如何加工处理。 期间还夹杂着了一些编织藤筐时的注意要点。 没一会儿功夫,大爷便帮陈近文弄到了不少的藤条,还好心的剔除了他们的枝丫,卷了起来。 “对了,你这有了藤筐,想必也需要绳子吧。 走,我再带你去弄点东西回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搓绳子来用了。” 大爷见陈近文只弄了编织的藤条,估计他没有绳子,便好心的带他去弄搓绳子的材料。 “谢谢大爷了,您真是太好了。” 陈近文再次感谢道。 他原本昨晚在黑市也看到了绳子的,只是人家要卖一块钱一米,他嫌贵了,就没买。 没想到现在却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大爷摆摆手,带着他往另一边走去,很快便帮他弄了很多的杠柳。 据大爷说,这种植株的表皮,处理好后就可以用来搓制绳索,也是很结实耐用的。 “喏,这些就够你用的了,快拿着回去吧。” 大爷处理好杠柳后,递给了陈近文,并让他赶紧回城去。 “谢谢大爷了。” 陈近文再三道了谢,拿上各种藤条便来到路边等起了公交车。 大爷看了看,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等大爷那走到看不见的时候,陈近文拿着藤条又回到了灌木丛,再次砍伐了起来。 刚才这点藤条对于他要编织的捕鱼大筐来说,完全不够。 而且他还得给藤筐加上一个大大的盖子,不然他担心用空间收取藤筐的时候,会收不进鱼来。 陈近文采集藤蔓的兴致很浓,动力也很十足。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连续采集,他终于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材料。 反正编织两个大大的藤筐是够了。 杠柳也是,整理出来后,足够他搓制几十米长的绳子了。 陈近文按着大爷刚才教授的办法,在林边大体处理好各种藤条后,便直接收进了空间里,空着手回到了路边等起了车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车终于来了,陈近文赶紧上车歇息了起来。 经过了近四十分钟的跋涉,陈近文终于回到了南锣鼓巷附近。 他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往四合院走去。 在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找了个空取出了一大捆杠柳,直接扛着走进了四合院。 “陈老三,你拿的这个是什么啊??” 刚好三大妈在院子里忙活,看到陈近文扛着一些植株回来,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院里其他的邻居也竖起了耳朵。 “就是一些野草藤啥的,我见这东西很结实,就弄了一些回来,看看能不能编点什么来用。” 陈近文边走边解释。 “这孩子,奇奇怪怪的,编东西?能编什么?他又会编吗?” 三大妈嘀咕了起来。 其他的邻居虽然也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多上心。 毕竟陈近文拿的那些植株,一看就是不能吃的。 陈近文没管三大妈的嘀咕,直接扛着杠柳便往后院儿走。 路上也遇到了另外的邻居好奇询问,他也同样敷衍着回答了一下。 “小文,你弄的这个是啥啊?拿来干什么用啊?” 陈芳看到他扛着一捆植株走进了后院,便主动迎了上来,同样好奇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并没有回答,而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家门口的状况。 娄晓娥在也就罢了,怎么聋老太也在呢? 她是啥时候跟陈芳两人混到一起的? 尽管他心里一下子冒出了好几个疑问,但他也没直接说出来。 只要聋老太不算计他们三姐弟,单纯过来闲聊一下的话,他也不会去管。 但她要是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胆敢算计自家人的话。 那不好意思,陈近文才不会管你老不老呢,一样会想办法收拾她的。 第144章 酱肘子 陈近文扛着杠柳来到自家门口,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 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长出了一口气,才解释道。 “我听人说这叫杠柳,它的表皮处理好了,可以用来编织绳子,所以就砍伐了一些回来。” “你编绳子来干嘛?” 陈芳更觉得奇怪了,但也动手帮着将捆好的杠柳拆解开。 “我自有用处,你就别管了。” 陈近文并没有说具体做什么用。 一旁坐着的娄晓娥听他说要用这些植株皮编绳子,也挺好奇,还天真的插话问了起来。 “绳子不是直接就可以买到的吗?你又何必自己费心费力的编呢?” 陈近文听了很想怼她两句,你以为谁家都跟你家那样啊,想买啥就能买到啥啊。 不过想想,怼这么一个不识人间愁苦的千金大小姐,也没什么意思,就直接不理她的问话了。 娄晓娥自讨了个没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陈家的条件并不像自家的条件那么好,能自己动手做的,当然就不会去浪费钱了。 陈近文趁着进屋喝水的功夫,取了五斤粮食出来,然后又放了两条鱼在桌上。 最后才拿着根小凳子出来,在门口开始处理起杠柳来。 至于空间里的南蛇藤和葛藤,他就不会在院子里处理了。 他是第一次处理杠柳,初时还有些不熟练。 不过仅仅是剥皮而已,他很快便上手了。 只见他拿着当初买的水果刀,很快速的将一根根的杠柳外皮划破,放到一边。 陈芳问清楚情况之后,就开始帮着剥皮。 “小陈呐,你家弟弟真是能干啊。” 聋老太刚才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几人,此时见陈近文的动作麻利,便夸了一句。 “呵呵,他就爱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陈芳麻利的帮陈近文处理,嘴里也谦虚了起来。 其实,自家弟弟能得到聋老太的一句夸奖,她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聋老太可是院里挺有地位的一个老人。 “他比你大茂哥厉害,会抓鱼,又会做这些活儿,还很勤快。” 娄晓娥也跟着夸奖了起来。 “哪里啊,大茂哥那是要上班的,而且还是咱们这片唯一的一个放映员,厉害着呢。” 陈芳也连忙夸起了许大茂来。 现在的放映员也是很吃香的一个职业,而且还是八大员之一,是好多人羡慕的所在。 娄晓娥撇了撇嘴,没有搭腔。 她虽然对许大茂有些不满,但也知道那是自己的丈夫,当然也不会在外人面前一个劲儿的说对方的不是了。 娄晓娥长于富贵之家,从小在生活方面也比较讲究。 而许大茂生于平凡家庭,长于市井环境。 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肯定就衍生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习惯。 这样习惯不同的两人结合在一起,时间久了,当然就会产生一些细小的矛盾。 甚至由此还让两口子拌了几次嘴。 按说夫妻之间拌两句嘴,也是正常。 只是娄晓娥人年轻,又刚进入婚姻生活不久,有些想不通而已。 所以她刚才夸陈近文的时候,也就刚好把许大茂拉出来做了个对比。 聋老太人老成精,听出了娄晓娥的些许不满,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这会儿,还没产生把娄晓娥与傻柱凑到一起的想法呢。 毕竟傻柱现在也才二十六岁而已,说起来年纪是稍微大了点。 但找媳妇这个事儿,也并不是急迫到了极点那种。 陈芳也有点察觉到了娄晓娥的不高兴,便重新起了个话头,又跟娄晓娥聊起了其他来。 聋老太在一旁装聋作哑的,时不时搭句话,三人倒是聊的还算和谐。 陈近文虽然专心的处理着杠柳,但也把她们的对话听在了耳中。 他见聋老太只是与陈娄二人瞎聊,没夹带什么私货,便也默不作声。 “奶奶,奶奶?哟,您在这儿呢。” 傻柱拎着个饭盒大呼小叫的走进了后院,目光扫了一眼院子。 见聋老太在陈近文家门口,便快步走了过来。 聋老太听见了他的声音,笑眯眯的问道。 “大孙子,你咋来了?” “嘿,你看我给您带了啥回来?看看,酥软嫩滑的酱肘子。” 傻柱献宝似的打开饭盒给聋老太看。 饭盒一被打开,便飘出来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哟,乖孙子,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聋老太的眼睛都看直了,鼻子也轻嗅了两下。 陈芳也闻到了那股子香味,便斜瞟了一眼傻柱手里的饭盒,心里还有些羡慕。 她可是从来都没吃过酱肘子呢。 之前陈父在时家里的肉票,以及分家后所领取的肉票,她都只是用来买了肥肉炼油,只用剩下的油渣尝个肉味而已。 到了这个月,她更是没买到鲜肉,所以就更不敢奢谈买肘子了。 不过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活。 其他在院里忙活的邻居,也伸长了脖子,想瞧瞧傻柱所谓的酱肘子。 在场的也只有娄晓娥和陈近文没把傻柱拿回来的肘子当回事儿。 娄晓娥可是娄半城的女儿,这东西虽然不敢说是吃腻了,但在她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陈近文呢,虽然这辈子还没吃上过那玩意儿,但他上辈子可是吃过的。 而且他相信,自己后面肯定有机会能弄回来尝一下的。 所以他此时也根本不会去羡慕,仍旧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嘿,今儿我不是去给人做席面去了嘛,人东家挺大方,让我带了个肘子回来。 我就准备孝敬您老,让您好好补补身子。” 傻柱得意洋洋的说了起来。 “哈哈哈,还是我大孙子好啊,知道想着我这老太婆呢。” 聋老太听了乐得眉开眼笑。 “嘿嘿,那是,您是我奶奶,又是院里的老祖宗,我不孝敬您,孝敬谁啊? 走,我先扶您回去吧,咱马上热热,就可以吃了。” 傻柱说着,便准备扶起聋老太。 “好好好,我今儿也尝尝我大孙子的手艺。” 聋老太借力起身,也没跟陈娄二人打招呼,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尝尝肘子的味道了。 院里其他人无不看向这一老一少,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这傻柱倒是孝顺,有了好东西还知道想着老太太。” 娄晓娥感叹的说了一句。 她这段时间经常来陈家门口与陈芳闲聊,而在聋老太凑过来之后,她对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她知道聋老太是个孤寡老人,心里还是有些同情的。 陈近文听完却是暗自撇了撇嘴,没有搭茬。 也就娄晓娥这种傻白甜,才只注意到了傻柱的孝顺,没想到其他的东西。 “是啊,傻柱哥人还是挺好的。” 陈芳也跟着补了一句。 她想起了傻柱用一斤油换自家鱼的事情。 到了现在,她还一直以为是傻柱好心呢。 “呵呵,是挺好,有了好东西,先想着外人,又怎么能不好呢。” 原本陈近文是不想说话的,可他见陈芳也补充了这么一句话,便想也没想的跟着说了一句。 他可不想让陈芳对傻柱和聋老太产生错误的认知。 “嗯?小文,你什么意思?傻柱他孝敬老太太有什么不对吗?” 娄晓娥现在跟陈芳熟悉了,也对陈近文称呼起了小文。 此时她见陈近文说话阴阳怪气,就有些皱眉。 “呵呵,自个儿想去吧。” 陈近文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说傻柱的不是。 先不说这种话会不会传到傻柱的耳朵里,就是他自己也没心思去指点娄晓娥。 要不是看在陈芳搭茬的份儿上,他连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陈芳,小文他是什么意思?” 娄晓娥见他不愿意说了,便问起了陈芳。 陈芳其实也在皱眉,她也没明白弟弟的意思。 而且她还觉得弟弟对人家傻柱的孝顺有看法,这是不对的。 可陈近文又是自己的弟弟,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也不知道。” 她说完,便和娄晓娥一起看向了陈近文,希望他能给出个解释来。 陈近文没有理会,还是自顾自的收拾着杠柳。 二人心知得不到答案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娄晓娥的心里还是暗自猜测着,是不是陈近文因为吃不上那肘子,就心生了不满。 很快,聋老太的屋里便传出了一阵扑鼻的香气来。 现在天气暖和了,气味散发的挺快,也传得挺远。 不像冬天的时候,近在咫尺才能闻见一些味道。 这香味让院里人都不自觉的咽口水,甚至某些人心里还暗骂傻柱这厮不当人子,居然大白天的就弄这么香的吃食儿。 当然,羡慕归羡慕,但谁也没敢上门去讨要或者啥的。 毕竟傻柱这是孝敬老人呢。 “嗯,果然酥软,像我这牙口不好的老太婆,吃起来正合适。 乖孙子,你的手艺又有长进了啊,不错不错。” 很快,聋老太的屋里便传出了赞扬声。 “嘿嘿,是吧,今天那东家也是这么夸我的。” “他们倒是识货……” …… 外面的邻居们听着屋里一老一少的吹捧话语,再闻着酱肘子的香味,心里很是酸溜溜的。 不少人忍受不了这种刺激,就拿着东西起身回屋去了,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145章 弄条小木船 转眼间,院里就只剩下了几个玩耍的小孩儿,还有陈家门口的姐弟二人。 陈近民和另外几个小孩儿在香味的驱使下,不由自主的向着聋老太的屋子走去。 有俩孩子边走还边流下了口水。 陈近文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儿,连忙高声招呼了起来。 “小民,赶紧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他可不想这小子凑过去丢人。 再说了,这几个孩子即便是过去了,人傻柱也是不可能让他们尝尝味儿的。 毕竟肉这东西,实在太金贵了。 陈近民听见喊声,犹豫了一下。 他也想听自己哥哥的话,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仍旧往那边走着。 陈芳见状,赶紧过去把他半拉半拽的带了回来,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 应该是在好言安慰这小子。 陈近文看到这一幕,无声的笑了笑。 同时,他心里也琢磨着,该在何时,把昨晚买的肉拿出来给自家人享用。 就在陈芳拉回陈近民的时候,其他邻居也陆续出来,连喝带斥的将自家孩子给叫了回去。 陈近文对来到身旁的陈近民说道。 “小民,赶紧将这些枝条拿过去散放着晾干,你要是做得好的话,改天我弄点肉回来给你吃。” “真的吗三哥?” 陈近民闻言,兴奋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陈近文一脸肯定的说道。 陈近民得了保证,便动力十足的搬运起了去了皮的枝条来。 陈芳见状,与陈近文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又继续处理着杠柳。 陈近文今天本来砍伐了很多的杠柳,拿出来的这些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虽然这杠柳处理起来简单,但也挺耗时间的。 到了这会儿,他们才堪堪剥了一半的皮下来,估计晚上还得加个班才行。 “对了,小文,你说的粮食……” 陈芳此时见周围没人了,才低声问了起来。 “我已经放在屋里了,五斤二合面。” 陈芳闻言,立马扔下手里的活儿,跑进了屋里。 没过多会儿,她便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继续帮着陈近文剥杠柳皮。 她虽然没再说粮食的事情,但去了一件心事的她,动作明显就轻快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聋老太似乎已经吃完了肘子,傻柱也出得门来,踱着步往月亮门走去。 他走路的时候,略微昂着头,还哼着小曲儿,一副得意的样子。 陈近文瞟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难怪傻柱不太讨邻居们的喜呢。 做事高调,不知人情世故,今天这事儿完全就是在故意拉仇恨。 按说傻柱出去做席面,能带回来好的吃食儿,这事儿完全没任何问题,众人也只能在心里羡慕嫉妒一下。 但你拿回了东西,自个儿闷着吃就得了呗,可别在这艰难的年月里这么张扬炫耀啊。 要知道,人都是有‘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的心理。 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儿发生多了,邻居们肯定就会产生不少的怨气。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盼得了你傻柱好? 不在你落难时,踩你一脚就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也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做人做事要低调,千万不能四处树敌。 否则应付那些暗箭就够自己忙活了。 他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处理着杠柳。 天黑尽的时候,陈近文才收拾收拾,将余下的杠柳都搬进了家里,准备等吃过饭后再继续。 “小文,你这是要编多长的绳子啊,我看你今儿弄回来的可不少。” 吃饭的时候,陈芳问了起来。 “有多少编多少吧,这玩意儿又不嫌多,编来放着也行,反正总有能用到的时候。” 陈近文也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他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几个月后才发现,确实是太难了,不管是什么生产资料都被严格的管控着。 就比如他准备搓制的绳子,没了相应的票据,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手工制作了。 “哦,好吧,那你待会儿教我一下,我白天反正没事儿,就在家里帮你弄吧。” 陈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还主动把活儿揽了过去。 “嗯,也行,那我后面再多弄点回来,咱们多搓制点绳子。” 她既然这么说了,陈近文便准备把空间里剩余的那些杠柳,逐步拿出来,这样的话,也能快一点处理完。 陈芳点了点头,又突然转口问道。 “对了,你刚才在门口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陈近文没反应过来。 “就你说傻柱哥那话啊。” 陈芳还惦记着他刚才在门外说的那句话,她准备看看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你说那个啊。 我就是觉得吧,傻柱他有了好吃的,先想着聋老太,却没想着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这种做法很有问题。” 陈近文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额,先孝敬老人有什么不对吗?” 陈芳没转过弯来。 “我不是说孝敬老人不对,你要是孝敬自己的亲爷奶,亲爸妈,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但聋老太可不是傻柱的亲奶奶吧?他自己的妹妹都还没顾上呢,倒是先顾上外人了。” 陈近文进一步补充道。 “可傻柱哥是把老太太当亲奶奶啊,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啊。” “唉,算了,咱们不讨论这个事情了。 反正你记得,以后离他们远点就成,其他的你就别去多想了。” 陈近文也懒得解释了,毕竟二人的观念有着不同时代的差别。 他只要陈芳不会受到那帮子人的影响就成。 陈芳见他不愿意再深聊这个事情了,倒是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皱着眉头独自思索了起来。 陈近文也没有管她,而是专心的吃起了饭。 吃过饭后,陈近文继续处理起杠柳。 陈芳在收拾完碗筷后,也接着过来帮忙。 陈近文也趁机说起了杠柳皮的后续处理方法,并跟她一起试着处理了起来。 等她学会怎么提取杠柳皮中的纤维组织后,陈近文才继续剥皮。 二人一直忙活到了八点半,才停了下来。 半夜的时候,陈近文悄悄出门将空间里的南蛇藤以及葛藤都取了出来,放置于自家的后屋顶上,准备将其晾晒一下。 他也懒得再去找其他的地方晾晒了,反正放在自家的后屋顶上,一般人也发现不了。 第二天上午,趁着课间的时候,陈近文溜出了学校,给周明峰的单位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周哥,我是小陈。” “嗯,小陈啊,你有事儿吗?” 周明峰接电话后倒是没有闲聊,而是直接问起了来电意图。 这也是这个时代打电话的常态,毕竟电话资源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紧张的。 “嗯,是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嗐,咱们兄弟谈什么麻烦啊,你有事儿就说,哥哥我能帮得上的,绝不会推辞半分。” 周明峰爽朗的说道。 他可是还想着今年冬天再跟陈近文合作呢。 “是这样的,周哥,你能帮我搞一条小船吗?” “小船?你要小船干什么?抓鱼?是了,你又要去抓鱼了是吧?” 周明峰一下子就联想了起来,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嗯,我是有这个想法,但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陈近文没有说死,毕竟他还没有抓到鱼呢。 “行,你要多大的船?” 周明峰一边回话,一边看向了电话旁的领导。 “额,这个嘛,长两三米就够了,宽的话起码一米吧,反正能载人就成了,我可以按照市价付钱。” 陈近文对船的要求不高,他并不需要用船来拉鱼或者啥的,他只是需要一个水面活动工具而已。 “长两三米,宽一米以上是吧?行,我帮你想办法。” 周明峰说出了尺寸,见自己领导点了头,他也答应了下来。 要是让他自己去弄一条船的话,可能还要费点功夫。 但是他领导出面的话,就要容易多了。 挂断电话,周明峰就看向了自己的领导。 “科长,他愿意以市价付钱,你看……” “一条小船而已,咱们可以想办法帮忙弄。 但是有一点,你得告诉他,我们只负责收鱼。 要是他被乡下公社或者生产队抓着了,可跟我们没关系啊。” 周明峰的领导知道很多河流湖泊都是划归给了当地,此时也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他这也是怕鱼的事儿会牵连到厂里。 “额,应该没问题吧。” 周明峰迟疑了一下,还是替陈近文答应了下来。 到底还是采购到鱼的利益驱使了他。 陈近文见有希望弄到船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他自己去弄船的话,可就又是一大麻烦事儿。 其实他也有想过直接找黑市弄,但黑市那边的价格,就不一定是他能承受得了的了。 因为一艘船的价值可不是渔网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他也是琢磨了良久,才试着找上了周明峰。 接下来的几天,陈近文每天放学后,就会拿回一些杠柳来,让陈芳第二天剥皮,提取茎皮纤维。 而他自己则是开始搓制起绳子。 经过几天的持续努力,他终于将绳子搓制好了。 一共有将近七十米长,小手指粗。 经过他的测试,这个绳子的承受力至少上百斤,也足够他日常使用了。 第146章 有收获了 陈近文搓制好了绳子,就准备着手编织抓鱼的大藤笼。 那些晾在后屋顶的藤条,在经过了近一个星期的风干后,也差不多达到了那位大爷所说的半干不湿的编织标准。 周六放学回家后,他找了个时间,去到屋后将藤条都收进了空间里,准备趁着第二天休息,去外面开始正式编织。 绳子的话,因着体积小,邻居们也看不出有何特别的用途,所以他可以大方的在院里搓制。 但是这种藤笼,他可就不能在院里编织了。 不说其作用很容易被邻居们看穿,就是其超大体积都不方便他往外搬运,或者利用空间转移。 所以他便选择了直接去外面弄好就使用,这样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翌日。 陈近文早起吃了饭,跟陈芳招呼一声后,便直接往郊外走去。 为了隐秘,也为了方便编织,他先是在郊外找到了一片荒僻的树林。 再在树林里专门寻摸了一个,由几棵树自然形成的类圆形位置。 然后靠着周围那些树木的协助,他很快就把作为大藤笼主体框架的南蛇藤固定好了。 接着他就拿出葛藤,从大藤笼的底部开始编织了起来。 其实编织这种大藤笼并不难,主要是他也不要求美观,只要求结实耐用就行了。 所以他编织的速度很快,加上材料不缺,仅一个上午的功夫,他就已经编好了大藤笼的主体。 这个藤笼是一个长近五米,直径两米左右的类圆柱体形状。 其一端被他在编织的时候就完全封住了口,而另一端则是留出来方便进鱼。 对着大藤笼查漏补缺,检查加固了一番后,他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便收进了空间。 简单吃了点午饭垫巴了下肚子,陈近文又再接再厉,继续编织起了藤笼盖来。 这个藤笼盖将会连接着两根绳子,一根是防止它被水冲刷而将藤笼的进鱼口子堵住。 而另一根则会用于收取藤笼时,关闭藤笼,以防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这两根绳子也会是他在岸边收放藤笼的纽带,跟之前那草绳锤的草绳作用一样。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陈近文将编织好的两米大盖与大藤笼连接固定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可以人为控制开合藤笼盖的抓鱼笼便编织好了。 然后他又拿出之前搓制好的绳子,裁剪出合适的长度后,捆扎在了藤笼盖上。 为了防止藤笼漂浮在水面上,或者被水冲走,他还专门把草绳锤那块大石头取下来,放进了藤笼里。 在林子里反复的试验了一番收放后,他也没有耽搁,直接就赶往了之前就看好的一条河流边上。 选定了一个荒僻的位置,陈近文左右检查了一番,确定周围没人,便对着河中间放出了已经设置的藤笼。 随着大石头的重力作用,藤笼直接就沉入了水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他拉了拉手里的两根绳子,试验起了在水里关闭藤笼盖的难度。 他发现,有了水的阻力,关闭藤笼盖还是要费点力气的。 不过这也在他的可接受范围之内,便放下了心来。 因为他这个抓鱼的藤笼要一直放在水里,所以他手里的两根绳子就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为此,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根削尖的短木棒。 他准备将绳子绑在短木棒上,然后插入水中。 这样一来,绳子绷直后就陷在了水面之下,只要不是近距离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安置好藤笼后,由于时间尚早,陈近文也没急着回去。 他准备在等一会儿傍晚的时候,就先验证一下这个新设想的抓鱼装置,能否有收获。 余下等待的时间,他闲着无聊,便找了个隐蔽点的位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然后拿出了上次在黑市里买来的二等肉,切了大约半斤,直接就煮了起来。 这是他之前答应过陈近民的,要弄肉回去吃。 因着他手里本来就有肉,当然就不能食言了。 更何况他自己也急需肉类来补充营养。 只是现在的鲜猪肉在普通人面前几乎绝迹,他也不可能把生肉带回院里烹饪。 便想着在外面弄好了之后,直接带回家去吃就行了。 说到这里,陈近文也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去搞一个移动柴灶或者煤炉子。 不然他每次在外面想煮点什么的时候,都得现搭灶台,也太麻烦了,一点都不方便。 移动柴灶的话,他自己可砌不来,需要专门请人帮忙,而且还得砌在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或者石板上,便于收进空间。 他仔细想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很合适的理由,便直接放弃了。 剩下的选择就是直接买一个煤炉子了,这个的话,应该在黑市就能买到。 这么一算下来,他下次去黑市就至少有了两个任务。 一是订购渔网,二是采购煤炉子等厨具。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参加下次的黑市了。 至于下次黑市开市的具体信息,他经过上次那放哨人的提示,已经在时刻关注着了。 只要黑市那些人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便会知道。 陈近文好好理了一下大体的计划,见没什么疏漏,便开始准备一会儿炒肉的各种配料配菜。 还好他之前早就买了一些葱姜蒜之类的东西放在空间里,此时也刚好派上了用场。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这么开锅炒菜(锅铲是他用木块简单削出来的)。 在炒的时候,他还很是紧张,挺怕香味传出去,引来别人的注意。 炒好之后,他都没来得及尝上一块,便赶紧起锅收进了空间里。 直到收拾好了一切手尾,他才取出肉尝了一块。 嗯,很香。 看来前世的厨艺还没有忘完。 他慢慢的咀嚼,吞咽,陶醉了一番后,才将肉放下,让其在外面散发掉可能存在的香味。 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将肉收进了空间。 五点半的时候,陈近文来到河边,一番操作过后,他收起了水里的藤笼,然后在岸上又放了出来。 让他惊喜的是,藤笼里果然已经有了一条大鱼以及几条小鱼。 说实话,在收取藤笼之前,他的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他很怕自己的空间只能收取藤笼,不能连带鱼一起收进去。 此时见到鱼了,他才真正的放下了心来。 他欢喜的进去将大鱼收了,随后又将藤笼再次放回了河里。 将绳子绑扎好以后,他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家路上,陈近文心情挺好,虽然藤笼抓鱼很看运气,但总比抓不了强吧? 到家后,陈近文来到正在做饭的陈芳面前,借着破书包的掩盖,拿出了那碗炒好的肉。 “小文,你这是哪里来的?” 陈芳一看,很是吃惊,赶紧压低了声音询问。 “我找人换的。” 陈近文说的是个万用借口。 “真的?” 陈芳求证道。 倒不是她不信这个理由,而是陈近文给她的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她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而已。 陈近文没有说话,直接拿过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了她的嘴边。 陈芳下意识的张开嘴,将肉吃了进去,然后才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等她沉醉的吃完了肉,看向了正微笑看着自己的弟弟,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陈近文炒的这个肉,可不是她之前炼完油后剩下的那种干瘪残渣,所以吃起来很是香嫩爽口。 她已经好久都没吃过这样的炒肉了。 “快做饭吧,咱们待会儿就吃完它。” 陈近文见她还愣着,便笑着催促了起来。 陈芳闻言,这才清醒了过来,随即继续做起了饭。 不过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了桌子上那碗盖着的肉。 晚饭的时候,陈近民看见了肉,正想大呼小叫,却被眼疾手快的陈近文给捂住了嘴。 “安静一点,知道吗?还有,咱们家吃肉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他可不想自家吃肉的事情泄露出去。 陈近民看见他严肃的表情,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被放开了嘴。 陈近文其实还是挺相信他的,就如之前自家吃鱼的事情,他就一直没往外说过。 “咱们开吃吧。” 陈芳见弟弟嘱咐完了小弟,这才颇有仪式感的宣布吃饭。 三人随即闷不吭声的吃了起来,连日常吃饭时的闲聊都直接取消了。 吃过饭后,三人都满足的笑了起来。 …… 第二天,陈近文再次利用课间时间溜出去给周明峰打了个电话,询问起小木船的事情。 据周明峰说,他要的小船并不是现成的,而是周明峰的领导,托了关系,找木材厂那边专门让人制作的。 但由于这是私下的活,基本就靠着下班后加班制作,所以时间稍微要久一点,可能还需要个三四天吧。 陈近文听完后,也没有催促,反正他的渔网还没到手呢。 下午放学后,陈近文直接前往了放置藤笼的河边。 他将藤笼收上来后才发现,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要好太多。 藤笼里有三条大鱼,其中一条居然超过了十斤。 这算是陈近文抓鱼生涯以来,收获的最大一条鱼了。 快速收好鱼后,他再次将藤笼放回了水里,这才往家走去。 第147章 订购 木船到手 随后的两天,陈近文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河边查看藤笼的收获。 可能是好运已经用尽了吧,他在这两天里都是一无所得。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失望,毕竟他早就知道这个方法很需要运气了。 即便是空手而归,他还是决定要每天去查看一次。 反正只是需要跑一段路的事情,他觉得相比于收获来说,还是很值得的。 周三的时候,他吃过晚饭后,又早早的进屋睡觉去了。 因为他在头两天就知道了,黑市将在今晚举行。 半夜十一点的时候,陈近文准时的醒了过来,又依葫芦画瓢,偷摸出了四合院,然后就直奔这次黑市举办的地方。 今天的黑市是在城内的一个公园里举行,而且离四合院不算太远,步行半小时就能到达。 陈近文依旧是一副老打扮的接近了黑市后,放哨的人再次出现,只不过不是上次那人了。 “买还是卖?” “买。” “进去吧。” 放哨人说完,正准备退回去的时候,陈近文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们能搞到渔网吗?” 他没绕弯子,直接就问了起来。 “渔网?” 虽然陈近文看不见放哨人的脸部表情,但他敢肯定,对方绝对皱眉了。 毕竟渔网这东西,可是很少有人会需要的。 “嗯,我想要一副渔网,你们能搞到吗?” 陈近文肯定的重复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你先把你的要求说一下,我去帮你问问。” “我要一副一百米长,宽两米左右,渔网孔径四公分的流刺网,要结实一点的。” 陈近文早就借着好奇去供销社了解过了渔网的信息,也想好了自己所需要的渔网类型,所以此时也简明的表达了自己的需求。 原本他的空间只有十米见方,并不能一次性的收取那么长的网。 但他想着可以自己裁剪到合适的长度,便决定一次性买多一点。 “百米长,两米宽,四公分,流刺网,对吧?” 放哨人重复了一遍他的需求,见他点头确认后,便往边上溜了过去。 陈近文则是蹲下等了起来。 没一会儿,放哨人去而复返。 “你要的渔网我问了,我们可以弄来,价格是一百八十块钱一副,而且你还得先交三十块的定金。” 陈近文听完心里暗骂,供销社那边的渔网一般也就十五到三十块钱一副,到了他们这里就直接涨了至少六倍多。 放哨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就解释了起来。 “你也别嫌贵,你要的那东西咱们京城这边可没货,得从津市那边去搞,费时费力不说,还不容易弄到。” “成吧,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弄来?” 陈近文见他误会了,也没有解释。 眼瞅着藤笼那边的收获有一天没一天的,他现在只想快点拿到渔网,开始自己的捕鱼大计。 “快的话五天,慢的话起码一个星期吧,反正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肯定能拿到货。” “你确定?” “嗯,拿不到货我们会双倍赔付定金的。” 放哨人给出了一个保证。 陈近文又琢磨了一下后,便摸出了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他现在也只能赌这一把了,不然他就只能找周明峰或者王成福去想办法了。 事实上他是很不想去找那二位的,毕竟用网捕鱼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谈妥了渔网的事情后,陈近文没了心思在黑市里瞎逛。 他直接进去买了个炉子,以及一些厨具后,便直接离开了。 离开黑市后,他警惕的走了一阵,直到回到了四合院,才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全身上下没啥东西,但个子小,就是一种原罪。 他挺怕遇到那种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人。 …… 时间很快又到了周六,陈近文估摸着时间,再次给周明峰去了个电话。 “小陈,你这电话来的挺及时啊,我正准备去取船呢。” “呵呵,你上次不是说了还要三四天嘛,我就多等了一天才打的电话。” “哈哈哈,那我怎么把船给你呢?” 周明峰笑了起来。 船早一天到陈近文的手里,他就可能早一天收到鱼,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额,我们今天下午五点半在老地方见面怎么样?” 陈近文想到马上就能拿到船了,也挺高兴。 接下来就是等渔网到手后,一试自己设想的手段了。 “行。” 两人定好见面的约定后,便挂断了电话。 陈近文压抑住兴奋的心情,熬到了放学,便收拾书包,直奔约定的地方而去。 在路上,他还专门花高价去找人租了一辆板车。 为此他还压下了自己的书本和书包什么的。 他弄这个板车也是为了掩饰一下自己要怎么运输木船。 他拉着板车到约定地方的时候,周明峰正坐在一艘崭新的小木船上抽烟呢。 “周哥,你来多会儿了?我没迟到吧?” “来了小陈,我也是刚到不久,正准备歇一会儿。 别看这船不大,起码有二三百斤呢,这一路过来,我可是累得够呛。” 周明峰站起身,拍了拍船身说道。 “真的?这么沉吗?” 陈近文有些惊讶。 周明峰弹了弹烟灰,继续介绍道。 “这艘船有两米五长,宽的话有一米,木头是半湿料做的,所以有些沉,这也是考虑到你人还比较小,所以没敢把船做的太大。 这可是我们找了一个有点经验的师傅做的,听师傅说,这船,一次性载个二百斤是没问题的……” 陈近文在听他介绍的时候,就已经拿起一支桨挥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太重,还是很适合自己的。 放下船桨后,他又看起了船身来。 这船是三段式结构,还分了前中后三个仓,估计是考虑到陈近文要装鱼吧。 虽然这船并没有上油处理,不过其缝隙处理的很好,并且还在底部专门贴了一张油布,防止渗水。 看得出来,周明峰为了这艘小木船,还是真用了心的。 “船真不错,谢谢了周哥,多少钱?” 陈近文看了一圈,直接问起了价格。 “咳咳,小陈,我们领导的意思是,咱们这次就不用现金结算了。 等你抓到鱼了,直接用鱼来结算,怎么样?” 周明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毕竟这事儿是他没有提前告诉陈近文。 “哦?那我要用多少鱼来交换呢?” 陈近文没想到对方居然提出了这种交换方式。 “呃,我们领导的意思是,我们只收一百斤鱼就够了。” 周明峰忐忑的说出了他们的条件。 陈近文沉默了下来,心里也开始默算了起来。 按说像这种大小的木船,一般来说,只要一百块钱左右就可以买到了。 而一百斤鱼的话,按现在的行情来说,在黑市上起码价值一百七八。 如果单看金额的话,肯定是陈近文吃亏了。 但他可没忘记,现在内陆要做木船的,一般都是以生产队为主体去购买,根本不会允许私人买卖这个东西。 所以,就是这个买卖的资格,就肯定超过那七八十块钱的差价了。 而且这船可是能循环利用很久的,用一百斤鱼就能搞到手,陈近文绝对是赚了。 更主要的是,还不用他立马就支出大笔的现金。 “行,没问题,咱们就按这种办法交换。” 陈近文直接答应了下来。 周明峰听他应承了下来,也是一阵高兴。 毕竟在交易之前,他可把不准陈近文会不会同意。 “那咱们就说定了,对了小陈,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去抓鱼?” 谈妥了小船的事情,周明峰又有些急迫的问了起来。 毕竟这船给了陈近文,却暂时拿不到鱼,他还是要担一定的风险的。 “周哥,不瞒你说,我这边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等我做好准备了,就找机会去抓鱼,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陈近文沉吟了一下说道。 “成,那哥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对了,这船你自己能拉走吗?” 周明峰知道陈近文很快就会去抓鱼了,也稍稍放了点心。 “没问题的,只不过要麻烦周哥你帮忙把船弄到板车上一下。” “行,那咱们弄吧,弄完好早点回家。” 周明峰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并马上准备动手。 在两人的配合下,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船放到了板车上。 放好船后,陈近文试了试,还是勉强能拉得动的。 周明峰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 “小陈,用不用我帮你送一下?” “不用了,周哥,我就拉到不远处就行了,要不你先走吧,我家人下班了就会来接我的。” 陈近文心说,我租这板车可就是为了不让你送呢。 要是你在身边,我还怎么将船收起来啊。 “那行,你自己小心了,我就先走了,记得抓到鱼就赶紧通知我啊。” 周明峰知道陈近文这小老弟办事很隐秘,也不以为意。 反正他只要能收到鱼就行了。 周明峰走后,陈近文拉着板车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歇了一会儿后,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了,便直接将船和桨收进了空间,然后拉着空板车往回走了。 还了板车后,陈近文也没有去看藤笼的收获,直接就回家了。 第148章 暗夜狂奔 回家路上,陈近文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渔网到手后的抓鱼计划,并琢磨着是否还有疏漏的地方。 他想着,在渔网到手之前,就提前把准备工作做足。 等渔网一到手,就立即去试试。 不然他的内心始终有些患得患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之前的大藤笼抓鱼构想,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那种收获呢。 连带着他现在对即将要实施的渔网捕鱼,也有些底气不足了。 此种情况下,他想来想去,也只有用大量的鱼获,才能稳一下他那稍稍有些紧张的内心了。 假如他这次用上渔网,也不能建功的话,那他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先不说他因为那艘木船而欠纺织厂的一百斤鱼,就是那副渔网的投入,都够他心疼半天的了。 要知道一百八十块钱,可是他在冰面上冻了好多天,才换回来的收入啊。 不过现在木船到手了,渔网也订购了。 不管能不能成,他都必须得硬着头皮去试一试才行。 还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陈近文不由得暗自感叹了起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陈近文一大早就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地方,很快便等来了一个老头。 “林师傅,我需要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嗯,早就弄好了,就等你来验一下了。” 叫林师傅的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前两天,这个姓陈的小孩儿主动找到他,让他帮忙给一些石头打孔,并开出了一块钱的高工资。 他当时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然后只花费了他大半天的功夫,就完成了工作。 只是跟这小孩儿约定的时间没到,他一直没有交付而已。 二人一路闲聊着,很快便到了一个堆放着好些大石头的地方。 “喏,你去检查一下,看打的孔合不合适,要是不行的话,我马上帮你改。” 林师傅说完,拍了拍随身携带的锤子錾子等工具。 陈近文找了一根小木棍,挨个查看起了石头上的孔洞深度,发现至少都有二十公分深以后,便暗自点了点头。 “林师傅,您的手艺真不错,行了,我很满意。” 陈近文来到林师傅的跟前,笑着夸了一句,随后便掏出了七毛钱递了过去。 之前他找这石匠大爷帮忙的时候,已经提前预付了三毛的定金。 “呵呵,你满意就好,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师傅收到了尾款,也不多耽搁,便直接转身往回走。 陈近文等他走的看不见以后,便挨个收起了这些石头来。 这可是关系着他渔网捕鱼的一个重要环节。 接下来的几天,陈近文白天上学,放学后就一直在给渔网捕鱼做准备,还坚持不懈的去河边的大藤笼那里查看收获。 时间很快便到了他跟黑市约定的交货期限。 依旧是半夜,他摸黑来到了黑市。 这次的黑市是在东城区的一个偏僻巷子里举行。 陈近文到了之后,直接便找到了黑市的放哨人,说明了上次订购渔网的事情。 放哨人听了没说话,直接就转身而去,他便在原地忐忑的等了起来。 他其实挺怕放哨人回来说,没弄到网子,那他就郁闷了。 不过好在是他的运气不错,他很快就看到放哨人去而复返,而且怀里还抱着一副渔网。 “喏,你检查一下吧。” 放哨人放下渔网后,便示意他自己去检查货有没有问题。 陈近文欣喜的上前,借着手电微弱的光线察看了起来。 这幅渔网是用麻编织而成,没有带网坠,浮子也是用木头制作的,重量约有四五十斤。 总体看来就是一副老式的常规渔网。 他倒是想买最新式的合成纤维网,可这东西在国内还没开始流行起来呢,他此时也就只能先将就着用了。 陈近文大概检查了一番,见渔网挺新,应该新织出来的,便麻利的掏出钱,递了一百五十块过去。 放哨人接过钱后,又回到了他自己的隐蔽位置,继续干起了放哨的本职工作来。 陈近文由于拿着几十斤重的渔网,也没法儿再进去黑市里逛了,便准备离开。 况且他刚花了一百五,确实也没啥心思再去消费了。 待得离开黑市稍远一点后,陈近文将渔网收进了空间里,随即小心的往四合院走去。 他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幻想着渔网将会给他带来的收获,脸上也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他刚拐过一个三岔口拐角,走了两步后,突然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在他的前面依稀出现了一个人影,也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还很注意周围的情况。 要不是陈近文穿的是布鞋,脚步也很轻,估计前面那人就该发现他了。 他立马就警惕了起来,赶紧后退两步窜回了拐角处。 同时,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是碰着人了? 是同样去黑市采买的人,还是劫道的? 不过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愿意与之碰面,这是他退回拐角后,马上就做出的决定。 正当他想转身回去换一条路走的时候,他突然汗毛竖起,仿佛感觉有什么危险在靠近似的。 陈近文不管不顾,瞬间窜出了拐角,而且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跑去。 他此时可不会好奇的去查看,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这种本能的反应。 他只想着赶快逃离此地。 往前跑也是他下意识做出的选择,虽然前面也有人。 但那个人离他要远一些,并且他有种感觉。 来自于他身后的危险,似乎就近在眼前。 “追,他发现我们了。” 陈近文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而且声音刚落,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儿,起码有两三人。 这个发现瞬间把陈近文惊得一身冷汗。 他用力紧跑了一段后,转身就窜进了另外一个胡同,摸黑往前跑着。 并且还在下一个胡同口,又像无头苍蝇似的,随意窜进了另外一个胡同继续狂奔。 “他在这边!” 陈近文跑动间,身后又有声音传来,似乎是紧咬着他一样。 此时他恨不得双肋生翅,飞上高空以躲过后面的追击。 他这会儿是爆发出了百分百的力量,快速奔跑。 不过他虽然人小灵活,体力也还行,但是腿短也是个致命的弱点。 他在连续拐了两三道弯后,居然还能听见身后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气喘吁吁的在胡同里乱窜了起来。 拐了不知道好几道弯,跑了不知道几条胡同后,陈近文终于感觉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正想停下来喘两口气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前面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 他暗道一声苦也,不得不侧身往另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跑了几步后,他就奇怪的发现,身后似乎并没有人跟上来。 他赶紧四顾了一下,见前方几米处的围墙边上,有一大片树荫,黑黢黢的。 他快速上前两步,在阴影处放出梯子倚靠在围墙上,三两步就爬上了围墙,并瞬间收了梯子。 陈近文小心的在树荫下那围墙上蹲好后,才开始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似的,轰隆隆作响。 可他还是不敢急促的大声喘息,唯恐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会引来那些追击的人。 稍微缓了几口气后,他正想感叹常在河边走,哪里不湿鞋的这个老理时,突然就又听见胡同的两头都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陈近文被这一突发情况吓的不轻,暗想这些人踏马的是属狗的吗? 这都能闻着味儿追过来? 正当他想屏住呼吸,不发出声响的时候,从他的右边跑来了一个人,脚步凌乱,慌里慌张的。 这人刚跑到陈近文不远处,就听见前后都有动静儿传来,被吓得紧张的背靠着围墙。 随着两边的脚步声靠拢并减缓,陈近文也看清楚了,从左边来了三个人,右边则是来了四个人。 右边那领头的人身形高壮,脑袋也特别的大,显得很是魁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而左边这领头的虽然身型看着有些消瘦,但行动之间,却颇章法,貌似也不是个易于之辈。 这两伙人都默契的在彼此相隔五六米远的位置便停了下来,刚好又把先来那人夹在了中间。 想来,这个距离就是他们自认为的安全距离吧。 陈近文虽然躲在阴影里的围墙上,又是居高临下。 但他心里此时却是暗暗叫苦,因为他其实也算是处在了这两伙人之间,同样也被包围着。 只是他现在还没被下面那些人发现而已。 两伙人的对峙场面,让他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但他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就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此时最紧张的当属中间那人,他紧贴着围墙,惊慌失措的左右张望,还想高声呼救。 不过右边四人中突然窜出了一个瘦子,瞬间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肚子,并低声喝道。 “别叫,小心老子剌了你的肚子。” 靠墙那人的声音一下就卡在了嗓子里,只发出了一声变了音的‘救’字。 见对方被吓住,真的不敢开口了,瘦子也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搜身。 第149章 心狠手辣 蹲在围墙上的陈近文见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前世今生几十年,他除了在电视电影上见过这般的场景外,在现实中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他除了不是下面那个当事人以外,简直就是如临其境了。 此时他全身都僵住了,一点也不敢动,唯恐引起了下面两伙人的注意。 左边带头的见右边有人抢先挟持住了中间那人,还想搜身,便立马阻止了起来。 “住手,这可是我们看上的肥羊。” 虽然中间那人并不是自己刚才追逐的‘侏儒’,但也不妨碍自己搂草打个兔子。 “哼,哪个娘们儿的裤腰带松了,把你给露出来了,居然敢来跟爷抢食儿? 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右边领头的大脑袋脾气很是火爆,直接低声骂了起来。 不说这本就是自己先看上的猎物,就算不是,那也是谁先抢到手就算谁的了。 都是暗夜里刨食儿的主儿,谁又怕谁啊。 况且自己这边可是四个人呢,如果被对方一句话就吓退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大脑袋不等对面说话,又对着自己的手下道。 “南子,赶紧动手。” “我让你住手。” 左边领头的人先是恶狠狠的呵斥了一句瘦子,然后又借势逼了上来,对着大脑袋说道。 “哼,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这样做,可不地道。 要是坏了规矩,可不长久啊。” 他装腔作势的警告了起来,也是想试试看,能否吓退对方。 毕竟‘侏儒’已经追丢了,这个肥羊就必须得抢过来,不然今天不就白出来一趟了嘛。 “哟呵,你猪鼻子插大葱,跟爷在这儿装大象呢。 规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再不滚,老子就连着你们几个瘪三一块儿收拾了。” 大脑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拔出了别在后腰上的一把尖刺,也反警告了起来。 他身后两人也相继掏出了一把短刃,都指向了对方,嘴里还低声威吓了起来。 “赶快滚,敢来咱们哥儿几个嘴里夺食儿,活腻歪了是吧?” “哪儿来的几个土包子,真踏马当哥儿几个手里的家伙什儿是摆设吗?” 眼见对面四人都亮出了武器。 左边一伙中的那两个跟班也不甘示弱,赶紧掏出了自己的匕首。 其中一人更是低声喝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吗?不知道这是咱们东城海哥? 居然敢在我们跟前耍横,真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虽然两个手下都有了动作,但他们口中那个叫海哥的人却是一动没动,还死盯着对面的大脑袋。 他在等着对方的反应,也同时希望自己的名头能吓退对方。 尽管他并不会因为自己一方少了一人,就怕了对方。 但他还是想着,要是能吓退对方,至少也能免于一场争斗。 不过,如果对方真的不识相的话,那肯定还是要做过一场的。 反正自己今天是不可能颗粒无收的就回去。 “什么叽霸海哥湖哥的,老子统统不认识,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啊? 有本事就来做过一场,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大脑袋没听说过海哥的名头,所以也完全不怕,他拿着尖刺就往前走了两步,并真打算动手了。 能来吃这碗饭的人,可都不会怕事儿。 左边的海哥见对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头,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看来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响啊,他心里发了狠,立马决定用眼前的这几个人来立威。 所以他也不再废话,两手各掏出了一把匕首,摆开了架势。 此时双方的争斗一触即发,这让蹲在围墙上的陈近文既紧张,又觉得有些刺激。 他都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极速飙升,身体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正当他竭力控制着情绪和身体的时候,下面的海哥与大脑袋已经交上了手。 在那并不算很明亮的月光中,只见两人手中的兵器交错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说时迟那时快,撞击声还未消散,海哥反手间,匕首已经划向了大脑袋的脖子。 而大脑袋间不容发的侧身一步,躲过了对方的匕首,手里的尖刺也同时刺向了海哥的肚子。 海哥连忙躬身退了一步,却还是被尖刺刺中了肚子,只是不深而已。 大脑袋得理不饶人,挺着尖刺,再次刺向了对方。 只见海哥侧身一闪,左手回身就划向了大脑袋拿尖刺的右手,而他自己右手上的匕首也同步攻向了大脑袋的肋下。 大脑袋见一刺不中,急忙回身防御,可握着尖刺的右手却传来了一股剧痛,手里的尖刺也差点脱手。 他连忙后退躲闪,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海哥右手上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肋下。 大脑袋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连连后退躲闪,想脱离战场。 不过海哥一朝占优,又怎肯放过如此好机会。 只见他双手再次极速的攻向了大脑袋。 不过大脑袋也是个狠人,他强忍着手上的剧痛,拼着以伤换伤的打法,又反攻了起来。 这种拼命的架势,让海哥又赶紧后退了两步。 逼退海哥后,大脑袋并没有乘胜追击。 两人相隔两米再次站定,并急促的喘息了起来。 陈近文虽然离他们很近,又是居高临下,但他却只看见两个人影你来我往了几下,便再次分开。 他并不知道二人谁胜谁负。 但他却知道,二人的争斗,跟街头打架斗殴完全不一样,应该俱是玩各自兵器的好手。 这让他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他在前世的网络上,虽然看到过有人耍刀弄棒,可也只是以为那些是花架子而已,根本当不得真。 至于那些有真功夫的,他也只是听人在网上吹得很厉害,在现实中可是完全没看到过。 在他的想象中,所谓的功夫,了不起就是一些电影中表现出来的桥段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六十年代的暗夜里,亲眼目睹一场激烈的刀刺之斗。 而且还看得他眼花缭乱,完全跟不上节奏。 此时的胡同里,左右两方的几名手下,在大脑袋与海哥接触后,也都各自打斗在了一起,并时不时的就传出一声闷哼。 双方都挺有默契,俱是没有大喊大叫。 海哥与大脑袋对峙了两秒后,就再次发动了攻击,大脑袋也迎难而上。 二人再次打斗在了一起,不过大脑袋因为受伤重一点,明显有些不敌,只有招架的功夫。 墙边劫持着肥羊的瘦子见状有些急了,他顾不得多想,拿着匕首便上前去帮忙,准备与大脑袋一起对付海哥。 海哥以一对二,压力倍增,躲闪了几次后,他的一个手下打倒了对手,并抹了对方的脖子,然后赶了过来,对上了新加入的瘦子。 刚才被劫持的肥羊,瑟瑟发抖的用后背抵着墙壁,眼见面前两伙子人都相互打斗了起来,心里害怕不行。 他很想拔腿逃跑,可他的腿却早已被吓得发软,都差点支撑不住,有瘫软在地上的趋势了。 场中,眼见大脑袋没了帮手,海哥又猛烈的攻击了起来。 很快,大脑袋的身上便被他又划了好几道口子。 不过海哥也没得到好,在争斗间,也被大脑袋的尖刺刺中了左手小臂。 海哥发了狠,拼着再次被大脑袋刺中一下,终于一刀划过了大脑袋的喉咙。 大脑袋连声音都没发出,便软瘫倒地。 此时墙边的肥羊像是有了力气似的,突然甩开了膀子,便想往右边逃跑,嘴里还有气无力的喊了起来。 “救命……” 他颤抖的声音还没发出完整,刚解决完大脑袋的海哥,抬手射出的一把匕首,直接刺中了肥羊的后心。 肥羊只‘啊’了一声,便扑倒在地上。 墙上的陈近文被眼前的这一连串剧变吓得浑身哆嗦,却咬紧牙关控制着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海哥居然还会一手飞刀术。 要是对方在刚才追击自己的时候用飞刀的话,估计自己早就凉凉了。 是的,他刚才已经听出了海哥几人的声音,发现他们正是追击自己的人。 陈近文正哆嗦后怕的时候,大脑袋剩下的那两个手下也陆续被打倒在地。 而海哥的一名手下似乎也受了伤,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喘气。 “赶紧把他们都解决了。” 海哥对还站着的手下低声吩咐了一句,便往刚才倒地的肥羊而去。 他摸遍了对方的全身,终于从其腿部取出了一个小袋子,然后看也不看就揣进了兜里。 而他那个受轻伤的手下,也默不作声的将大脑袋的几个手下都一一补了刀。 顺便还起了摸尸来。 看见海哥一伙人如此心狠手辣,陈近文此时很是害怕,额头直冒冷汗。 他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前世某些电影电视画面中杀人的场景。 “收拾完了吗?赶紧走。” 海哥此时已经摸完了肥羊和大脑袋的尸,并扶起了受重伤的手下,嘴里也催促了起来。 补刀的那个手下点了点头,快步过来一起帮着扶人。 三人相互搀扶着,快步离去。 第150章 冤家路窄 海哥三人走后,陈近文又憋着气等了两分钟,才突然大口的喘起了粗气来。 他精神上这么一松懈,身体就再也维持不住平衡,一下就从围墙上掉了下去。 虽然他用脚下意识的做了一下缓冲,但围墙起码有三米高,还是把他给摔了个结实,疼的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说实话,刚才的对峙和打斗时间,总共算起来也没有五分钟。 但就在这点时间里,陈近文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而且还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双腿早已发麻。 要不是他求生心切,一直以莫大的毅力坚持着,他早就掉下来了。 他能在围墙上坚持到这会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掉下来后,陈近文不由自主的揉了揉刚才被摔疼的地方,眼睛也紧张的看向了海哥几人离开的方向。 见没人回转,他这才挣扎着想起身离开。 刚才的打斗,以及他摔在地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也怕会引来周围住户的关注和查看。 到时候要是把自己堵在了这个凶杀现场,可就不好解释了。 即便是最后说清楚了,他也会成为人们关注的重点,这种情况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由于他的腿还麻着,又被摔了一下,加上刚才的紧张场面刺激。 他此时只感觉浑身无力,想动而不能。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很是焦虑。 但他又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快速地揉搓着双腿,并盼望着快点恢复。 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陈近文便扶着墙站起身,往右边走了过去。 在路过倒在地上的大脑袋时,他实在忍不住就看了一眼。 此时大脑袋的脖子早就被鲜血侵染,还怒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在月光下被他看了个清楚明白。 这个近距离画面的视觉冲击,让他再也忍不住,一阵反胃,并立马有了呕吐的感觉。 就在他即将吐出来的一瞬间,一块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刚好兜住了他吐出来的所有秽物。 又使劲儿呕吐了几口,直至都吐出了泛酸的苦水后,他的呕吐感才消减了不少。 等他感觉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他才收起了兜住秽物的布块,并顺手擦了一下嘴。 此时他很庆幸刚才自己的反应迅速,不然在现场留下了呕吐物,难免会给他惹来麻烦。 他虽然没有跟这个时代的公安接触过,但他可不敢因为这个时代少了很多科技手段,就小瞧了对方。 要知道,在任何时代可都有聪明人物和厉害角色的。 万一有人循着一点蛛丝马迹找上了他,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了。 陈近文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准备离开。 他这会儿再也不敢看向大脑袋的方向了,只能撇着头,扶着墙往前走。 在路过那肥羊的时候,陈近文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鼻息,发现其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而已。 陈近文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这倒霉的肥羊收进了空间里。 他到底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对这种无辜受害者可做不到见死不救。 至于大脑袋几人,已经被海哥他们补了刀,早就死透了。 而且这几人都是劫道的,在他眼里根本就是死不足惜,他才没心思去帮几人收尸呢。 勉力走出两条胡同后,陈近文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他紧靠着墙壁,歇息了起来。 脑子里也禁不住再次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系列画面。 他做梦都没想到,今晚只是来取个渔网,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一番遭遇。 一阵心有余悸之后,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到底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虽然看多了电影电视里的暴力画面。 但在亲眼目睹时,他还是露了怯。 幸好他没有被完全吓破胆,不然他连走都走不了了。 又歇了两口气后,陈近文逐渐恢复了体力,便大步的向前走着。 他刚才逃跑的时候完全是在乱窜,此时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哪里。 走了一会儿,他终于来到一条支路上。 看到旁边路牌上‘朝阳门南小街’字样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便往右手边一个方向走去。 他记得那边不远处就有一个医院。 他必须得赶紧把那无辜受伤的肥羊,送到医院去救治才行。 如果能救活,那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实在没救过来,那就是此人的命不好,怪不了别人了。 反正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近文默念了一句后,便摸黑往医院方向走去,路上还避过了两个巡逻队。 到了医院附近后,他又犹豫了起来。 如果自己亲自送进去的话,虽然是最好,但那样的话,自己难免会被人盘问。 而且也根本没法儿解释,自己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将这么一个受伤的大人送过来的。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偷偷将肥羊放到医院的大门口了。 不过他还得避开医院的保卫人员才行。 是的,现在的绝大部分单位包括医院等,都是有专门的保卫人员的。 而且这些保卫人员都是携枪上岗,还都很尽职尽责。 就比如此时医院门口的那个保卫人员,他就精神抖擞的巡视着周围呢。 陈近文可不想自己的行为引起对方的误会。 他偷偷的从阴影里逐步靠近了医院,然后趁着保卫人员没注意,将受伤的肥羊直接就放了出来,随后就立即离开了。 此时的保卫人员基本都是退伍战士,而且大多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所以对血腥味很敏感。 几秒钟后,保卫人员闻见了血腥味,并迅速做出了防御的姿势,还吹响了胸前的口哨。 他示警过后,便拿着手电在大门口四处扫射了起来。 很快,他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肥羊’,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周围后,他再次急促的吹响了口哨,并大声呼救了起来。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受伤了。” 其他的保卫人员闻讯快速的赶了过来,稍微检查了一番‘肥羊’的情况后。 几个保卫人员合力将人抬进了医院,并高声招呼起医生,准备救人。 剩下的保卫人员却是拿着手电在周围四处察看。 就在这时,被刚才那哨音所引来的巡逻人员也赶到了。 两方人员简单共享了信息后,便立即开始在周边搜寻了起来。 不过陈近文在保卫人员第一次吹响哨音的时候,就快步的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送去的人已经被发现,目的也达到了。 而他自己现在也该赶紧回家了。 幸好他送了人后,离开的方向就是回四合院的方向,所以倒是走得很从容,丝毫没管后面那些在医院附近搜寻的巡逻队和保卫人员。 陈近文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小心的在胡同里拐来拐去。 他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十字胡同口,正想拐过去的时候,却听见了胡同口的右边传来了一阵稍显沉重的脚步声。 他赶紧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脚,心也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陈近文不知道过来的是谁,但他还是悄悄的后退入了阴影中。 “快点斌子,小岩你坚持住。” “是啊,小岩坚持一下,咱们马上就到了。” 躲在阴影中的陈近文听见他们的说话声,随之吓了一跳,这不就是刚才那海哥一伙人吗? 他们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陈近文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海哥这一伙人的狠辣他还历历在目。 而且那海哥的一手飞刀术,也让他十分胆寒。 不过他在害怕的同时,脑子也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他刚才就知道了,这伙人今天的目标正是自己。 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没有堵住自己,却与大脑袋一伙儿发生了激斗。 不过他们今天还是把自己追的像狗一样四处逃窜。 要不是自己反应迅速,跑得快,还有空间协助,可能就得遭他们的毒手了。 所以他此时便权衡着,是否要趁着他们不注意,又都受了伤的情况下,把他们给收拾掉。 陈近文可不是个有仇不报的人。 而且他也不想以后每次去黑市采买时,都被这伙儿凶狠的匪徒给惦记着。 他觉得,如果出其不意的话,自己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不过,没等他琢磨出太多,那边海哥三人就已经来到了路口。 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的样子,正好是连在一起。 陈近文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小心!” 海哥的反应很迅速,他马上就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处在另一边,根本来不及出手,只能发出提醒。 而靠陈近文这边这人的反应也很迅速,他的手下意识的就往陈近文这边挥了过来,并一下拍中的了陈近文的左手手臂。 这凶徒果然不愧是练家子,下意识的一击,就让陈近文疼的要命。 但陈近文也刚好抓住触碰的机会,将三个‘连体人’都收进了空间。 在三人被收后,陈近文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陈近文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后,才起身继续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他一路走,一路揉着手臂。 虽然他没有被所谓的‘掌力’伤到筋骨,但却是疼得厉害。 第151章 毕业旅行?不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近文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脑子里也在不断的思索着,该如何处理空间里的海哥三人。 首先,把他们交给官方这个选择,直接就被他给否定了。 倒不是他不相信官方,而是他根本没法儿在保证自己身份不暴露的情况下,把三人交到官方手里。 他又不敢像刚才在医院门口放那肥羊一般,直接就把他们丢在派出所门口。 这几人终归可都还有行动能力呢,要是被他们跑掉了,那可就遗患无穷了。 但他也不可能一直把几人留在空间里,不说占据空间位置的问题。 就是日常使用空间时感觉到了他们,陈近文都觉得十分的膈应。 所以,这三人就只有他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了。 至于怎么解决,那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了。 像海哥这几个心狠手辣之人,他觉得根本没必要留着。 只是,如何去除掉他们,却是要仔细琢磨一番,把细节思考到位。 他可不想在出手的时候,遭到对方的反噬。 陈近文前世虽然生活在和平年代,并未亲手杀过人,就连杀人的场景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但他现在遇到的可是会要了他命的人,而且经过刚才在高墙上的一番‘亲身经历’,他也被激发出了凶性。 所以他对于除掉海哥这三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恶匪,并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 陈近文大概思考了一下,做下决定后,便没再多想了,此时还是回家要紧。 今晚的这一番经历,已经费了他不少的心力了。 他此时也没有多的心思去琢磨后面的细节问题,而且他也并不是急到要立即处理掉海哥几人。 反正他们已经算是他砧板上的肉了,还是跑都跑不掉那种。 因此他这会儿就只想着,赶紧安全的回到家里,别再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接下来路程,也确实如陈近文所期盼的那样,他很快就平安顺遂的回到了四合院。 等到他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时,他才算是完全放松下了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 不过他这会儿却是睡不着了,他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不太清楚的屋顶。 脑海里也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晚上的那一幕幕场景。 一会儿是那激烈的打斗,以及大脑袋那死不瞑目的样子。 一会儿是自己慌不择路,狼狈逃窜的紧急时刻。 一会儿又是自己抓捕海哥三人时的惊险瞬间。 反正这些场景颠来复去的在他脑子里不停闪现,控都控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陈近文又想到那肥羊被挟持住时瑟瑟发抖,以及他最后倒下的场景。 他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国家现在相对安宁,但在这安宁的底下,仍有许多如海哥及大脑袋这般凶狠之徒,视人命如草芥。 而京城都这样了,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会有更多更凶狠的人存在呢? 唉。 看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人都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 不然保不齐在某个不经意间,就会横死在某个街头或者山野间了。 陈近文也再次提醒着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谨慎。 自己的小命可只有一条,虽然是重活了一世,已经赚了不少,但为什么不多活长一点,久一点呢。 随着思绪的发散,陈近文又想了很多很多。 他从前世幼时的经历,到上学时的无忧无虑,再到进了社会的摸爬滚打。 最后是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置身于这个算是了解一些,却又十分陌生的时代。 他从最初的不习惯,到现在的逐渐适应。 从初时的战战兢兢,到如今的从容应对。 他的心性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不少的改变。 陈近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在睡着过后,却是再次梦回了晚上的凶杀现场。 而且他这次并不是作壁上观,而是站在了那两伙子人中间,正看着他们都对自己露出了恶狠狠的狞笑。 他十分的害怕,想反抗却伸不出手,想逃跑又迈不开腿。 正当他十分焦急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陈芳那由远及近的声音。 “小文,小文,快起来,该起床了。” 他正想下意识的喊陈芳跑时,突然就醒了过来,然后就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站在门口的陈芳见他情况不对,便凑到了他的跟前,刚好看到他额头上全都是汗水,就有些慌了。 “怎么了这是?小文,你是做噩梦了,还是生病了?” 陈近文偏过头,看向了她,顿了片刻,才勉强的笑着说道。 “做了个噩梦。” “哦哦,那没关系,反正梦都是相反的,你别去想就行了。” 陈芳见他不是生病,便轻松了不少,还安慰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马上就起来。” 陈近文此时只想一个人静静,便催促着她离开。 陈芳以为他只是被噩梦吓着了,也没有多想,便继续去煮早饭了。 陈近文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这才挣扎着起了床。 他起来后强打着精神,用凉水洗漱了一番,随便吃了两口早饭后,便以时间不够为理由,挎上书包就出了门。 走在出院子的路上,他看着院里邻居们早起忙碌的身影。 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随即他便一路往学校而去。 走在上学路上,他看到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追逐嬉戏,奔跑打闹。 他们朝气蓬勃,青春阳光的样子,也感染着陈近文,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平和了起来。 陈近文进入教室后,依旧是拿出了初中的课本自学,不过他今天明显有些精神不济,也有些心不在焉。 主要还是因为他昨晚经历太多,晚上又没睡多久,加之还做了噩梦。 他不知道掐了自己的大腿多少次,才坚持住没有在课堂上打瞌睡。 不过好在精神不济的并不止他一个,因为好多学生都是上课时无精打采,下课却神采奕奕。 他只是稍微有点异常而已,并不算很突出,所以也没有引起老师们的注意。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上午,陈近文赶紧吃了午饭,便趴在桌上休息了起来。 “陈近文,陈近文?” 他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个同学给叫醒了。 虽然他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倒不是因为叫醒他的是班里的班长,而是因为他是成年人思维,并不会随意迁怒别人。 “班长,你有什么事儿?” “咱们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嘛,我们班委的几个成员,准备组织同学们一起去郊游一下,你要不要参加?” 陈近文有点惊讶,这京城的学校都这么超前吗?六十年代的小学就要出去‘毕业旅行’了? “我不一定有时间,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就行了。”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 他可没心思跟这些小孩儿一起出去瞎晃,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做点正事儿呢。 “陈近文同学,你还是去吧,咱们班好多人都要去呢。 我们可是一个班级,一个整体,你可不能这么不合群啊。 再说了,我们都同学几年了,你就不想跟大家一起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吗?” 班长努力的游说了起来。 陈近文听了暗笑,这班长的家庭环境应该很不错,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还是不了吧,这几年的同学生涯已经够让我难忘的了,也不差这一次郊游了吧。 再说了,我也没钱去参加,就谢谢班长你的好意了。” 陈近文并不像某些个同学那样,会在乎面子,他直截了当的就说没钱去参加。 这位叫汤丽蓉的班长听他这样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好了,谢谢你通知我,你还是去找其他同学吧,我还想休息一下。” 陈近文见她不说话,便给了她一个台阶,也想快点打发她离开。 汤丽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点小尴尬,然后便离开了。 陈近文正想继续趴着睡觉的时候。 李树国三两步窜了过来,用肩膀碰了一下他,低声问道。 “唉,陈近文,汤丽蓉找你干嘛呢?”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副贱笑,夹杂着几分探寻的意思。 陈近文只得无奈的解释了起来。 “她说要组织去郊游,我拒绝了。” 他知道,像他们这年纪的学生,基本是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 此时要是不解释一下的话,估计得让李树国他们误会点啥。 “啊?就这事儿啊!诶,你怎么不去啊?我们可都要去呢。” 李树国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郊游的事情上。 “我那天有事儿,你们就自己去玩吧。” 陈近文继续敷衍道。 其实他连哪天去郊游都还不知道呢。 “哎呀,陈近文,去吧,咱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玩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呢。” 李树国知道陈家的情况,所以平日里倒是没有纠缠着他一起出去四处瞎玩。 只是这次机会很难得,所以他也想让陈近文一起去。 “还是不了,我是真有事儿。” 陈近文坚决的拒绝了。 两人又拉扯了一会儿,李树国见他真不愿意去,也就没再继续劝了。 陈近文在他离开后,便趴下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152章 手弩终见血 陈近文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中午,下午的时候精神就好了许多。 不过他在下午上课自学的时候,也还是没有看得进去什么。 因为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怎么除掉空间里的三个匪徒。 而且他还改了主意,决定今天放学后,就必须要去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不然他怕拖的时间久了,他会变得心软,到那时候就更不好下手了。 下午放学后,陈近文麻利的收拾好了书包,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学校,直奔郊外而去。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就去处理海哥等人,而是顺路去了河边。 他准备再去看看藤笼里是否有收获。 虽然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看看总是好的。 万一要有了呢,是吧? 到了河边后,他收起藤笼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还是空空如也。 再次放好藤笼,陈近文便往选定的偏僻树林而去。 他到了树林后,先取出了三支弩箭,分别在其尾部各绑上了一根两三米长的细棉线。 现在有了手弩,他当然就不会再像处理那些小偷那样,用板砖拍后脑勺的笨办法了。 绑好棉线后,陈近文取出了手弩,将之前装好的弩箭换成了带棉线的弩箭,并将棉线的另一头缠在了左手上。 准备工作都做好后,他就拿出了一条鱼扔在地上,然后端起手弩,对准了地上的鱼,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弩箭瞬间将鱼射穿,他同时心念一动,通过缠在手上的棉线,将被射中的鱼又收回到了空间里。 成功的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后,陈近文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的设想是可行的,这样既能用手弩解决掉三人,又减少了对方反噬自己的几率。 他将刚才射中的鱼拿出来,取下其身上的弩箭,再次将手弩上好弦,装好弩箭,便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准备好好平复一下心情,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毕竟这是杀人呢,可不是杀鸡杀鱼啥的。 坐着休息了半小时后,陈近文又起身在周围溜达着检查了一圈,见四周都没人。 他这才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取出了手弩,端在手里,做好随时激发的准备。 都准备好以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心念一动,昨晚被他收进空间里的海哥三人一下子就被放了出来。 在放出他们的一瞬间,陈近文右手食指一动,弩箭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在巨大的冲力下,弩箭近距离直接没入了海哥的身体,仅留下一点点箭尾在外面。 海哥会飞刀,他当然要优先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威胁了。 弩箭射中海哥后,还没等他叫出声,陈近文心念一动,通过手里的棉线和弩箭,像刚才收鱼那样,把他们又收进了空间。 收好了三人后,他才舒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 然后又从容不迫的取出了另外一支带棉线的弩箭,不紧不慢的上到了手弩上。 再次依葫芦画瓢,他将昨晚击中他手掌的那个人也射中。 虽然现在仅剩下了一个受重伤的匪徒,但他还是借助棉线收起了三人。 他可不会给对方任何一点反噬的机会。 等陈近文将第三支弩箭装好以后,这才又放出了他们。 三人一被放出来,就发出了两声闷哼,以及三人倒地的声音。 陈近文刚才射中的两人,都是从他们的心脏位置射入,放出来没两秒,便直接嗝屁了。 连续突然的空间变换,让中间那活着的匪徒,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陈近文便再次勾动了扳机,射中了他。 “你……” 受重伤的匪徒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没能说得出来,只能凶狠的瞪着近在眼前的陈近文。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子是谁,就直接被射中了。 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给他留下。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他早就将陈近文来回杀了个千百遍。 这个匪徒其实比另外两人还是要好一些,毕竟那两人是稀里糊涂的,就直接丧了命,他起码还多活了几秒钟。 等到中间这匪徒也逐渐失去了呼吸,歪倒在地上后,陈近文才放下了端着的手弩。 随即他歪过头就往地上呕吐了起来。 呕吐了半天,又像昨晚那样,吐到吐无可吐了之后,他才取出了放在空间里的水,随意漱了两下嘴巴。 然后就地放出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猛烈的呼吸着。 从昨晚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到现在这么近距离的主动杀了人。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陈近文就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一段经历。 要说他能马上就适应,鬼都不会信。 没见好多人连杀个鸡都不敢吗? 更别说杀人了。 陈近文坐在石头上,一直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几人都是死有余辜,自己是替天行道。 也是替死在他们手里的那些无辜的人报仇了。 更是间接的挽救了以后可能会死在他们手里的那些人。 反复安慰了自己许久后,他才强压心里的不适,开始去几人身上摸索了起来。 他搜出了几人身上的所有东西,几把匕首,一把尖刺,还有一些钱财和昨晚那‘肥羊’的一小包东西。 他打开一看,这个小布包里赫然是三根金条,以及十几块零钱。 陈近文拿起一根掂了掂,发现其有半两多重,暗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小黄鱼了吧。 看了看手里的小黄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几人。 他不由得感叹道,还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陈近文顺手拔出了三根弩箭,又将三人重新收进了空间里。 他可不敢把三人的尸体随意丢弃在这小树林里,即便是这个小树林很偏僻,也不行。 万一被人给发现了,总会有可能惹来麻烦不是? 收了人后,他又把刚才搜出来的东西也一一都收了起来。 陈近文检查了一番,见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手尾后,就再次回到了河边,将弩箭都清洗干净,也使劲儿的洗了洗手。 顺便还收了不少的水在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慢慢的踱着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近文的精神有些萎靡,但是身体上又有些莫名的亢奋。 这应该就是亲手杀人所带来的应激性反应吧。 具体是不是,他现在也无从判断,但他此时就当它是了。 看着路上行人匆匆而过,陈近文不禁有些心绪复杂。 前世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才穿越过来半年不到,手上居然就沾染了人命,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路神游天外的回到了四合院,陈近文居然听见了邻居们在议论着宝盖胡同那里死了人的事情,还聊的热闹非凡。 这让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陈近文瞬间警醒,小心的凑过去站在外围听了起来。 “我听说那几个都是劫道的,不知道是被哪个好汉给遇上了,然后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一个邻居兴奋的说道。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他们是去了那个地方回来后,遇到了劫道的人呢。” 另一个邻居不太赞同了,还提出了另一个说法。 “怎么可能,我听人说,那个大个子可是个通缉犯呢,他绝对不是个好人。” …… 陈近文听了一会儿后,确定了他们在议论的事情,正是自己昨晚亲历的那事儿后,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很怕在现场遗留下了什么重要线索。 不过听这些邻居们说了半天,都是人云亦云,只知道个大概,而且还杂七杂八的加上了很多猜测。 他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有些无语的离开了。 回到家后,陈近文没管正在做饭的陈芳,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人也有些沉默。 “小文,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芳看着他有点不对劲儿,就关心了起来。 “没什么,我在想学习上的事情。” 陈近文敷衍道。 “哦,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学习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陈芳是知道他在自学初中课本的事情的,还以为他是因为学习累着了。 “嗯,我知道的。” “对了,小文,你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吗?宝盖胡同那边死了好几个人呢,听说死得可惨了。” 陈芳一脸怕怕的说道。 陈近文心说,我不止是听说了,而且还亲眼看见了,就连杀人凶手也还在自己的空间里放着呢。 “嗯,听说了,管他们呢,又不关我们的事儿。” 陈近文不太想聊这个事儿。 “哎呀,现在这也太危险了,小文啊,你以后放学后就早点回来,可千万别到处去溜达啊。” 陈芳一边做饭,一边嘱咐了起来,颇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 “嗯,我尽量吧。” 二人随意聊了一会儿,陈芳做好了饭,便站在门口招呼陈近民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陈近文还是有些沉默,跟陈芳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饭后,他又拿出课本想打发一下时间,见始终看不进去,便收了起来,直接进到里屋躺着了。 躺在床上,陈近文一个劲儿的宽慰着自己,还强行思考起了渔网捕鱼的事情。 他现在也只能这样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了。 第153章 测试 陈近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是他早上的时候,又是被陈芳给叫醒的。 而且他起来的时候,还感觉浑身酸疼,像是做了很多体力活儿似的。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还暗自纳闷,这后遗症这么严重吗? 不过怎么没做噩梦呢? 还是说做了噩梦,全都被忘完了? 陈近文想了想,没什么头绪,便抛之脑后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后,他又挎着书包出门,开始了新的一天上学。 不过他今天在上午放学后,就直接找到了张老师,准备请半天的假。 他得赶紧去把空间里的尸体给埋了,不然一直放在空间里,看着堵得慌,而且还没法快速忘掉这个事儿。 “陈近文,你有事儿吗?” 张老师正在吃饭,见他来了,便问了起来。 “张老师,我有点不舒服,下午想请个假,去医院拿点药。” 陈近文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张老师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是有些不太对劲,就关心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一下陈近文的额头,却没发现有发烧的迹象。 “我也不知道呢,就是人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去看看医生。” 陈近文咬死了人不舒服的借口。 张老师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下来。 “嗯,行吧,那你赶紧去看看,还是身体要紧。” 陈近文这学期的变化很大,而且很是努力,所以张老师也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真不舒服呢。 “谢谢张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 陈近文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后,便准备离开了。 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老师又叫住了他。 “对了,陈近文,你等一下,我问你个事儿,你现在初一的课本学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差不多了,正准备学初二的课本呢。” 陈近文回身答道。 “真的?” 虽然张老师知道陈近文一直在自学初一的知识,但此时听到他说已经自学完了初一的所有课程,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初一可是有好几门主科呢,这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学完了? “嗯,是真的老师。” 陈近文肯定的答道。 他也确实是已经学完了初一的所有课本,虽然说不上是百分百的掌握了所有的知识。 但按他自己估计,考个八十分以上,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张老师听完,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帮你约一下二十二中那边的老师,找个时间帮你测试一下,看你是否是真的掌握了初一的那些知识。”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近文很是吃惊,他没想到,张老师居然能联系到中学那边。 他原本还打算等小学毕业后,再去试着打通一下中学那边的关系呢。 “呵呵,这又不是啥大事儿,告诉你吧,我爱人就是在那边上班的。 之前啊,我就跟他提起过你的事情,他也比较感兴趣,还让我找时间带你去测试一下呢。” 张老师笑着说道。 陈近文一听是她爱人在中学那边上班,就赶紧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了,张老师,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去。” “嗯,好,那我回去跟我爱人商量一下,定好了再通知你。” 说定了事情,张老师便挥手让他离开了。 陈近文是真没想到,今天过来请个假,会碰上这等好事儿,这可比他自己去找关系跳级轻松多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琢磨着这次测试以及后续的一些问题。 出了学校后,陈近文就上了一辆去往郊外的公交车。 他准备把海哥三人埋得远一点,荒僻一点。 在郊外下车后,他又一直往前步行。 直到走了半个多小时后,他才找到了一座离村庄和农田都比较远的荒僻小山丘,上面还长满了树木和杂草。 陈近文左右看了看,觉得这是个‘风水宝地’,便拿出工具,将地面上的杂草清理了起来。 清理完后,他又从空间里放出了不少水,湿润了一下土地,然后才哼哧哼哧的挖起坑来。 为了挖这个坑,他还偷偷把家里的圆铁铲给带了出来。 还好他有空间的帮助,只需要将土铲松,即可收进空间里。 这可是省了他不少的力气。 他一边松土,一边收土,还时不时的放出水继续湿润下层的土壤。 经过了两三个小时的努力,陈近文才勉强挖出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坑。 此时他的手已经酸软的不行了。 稍微歇了一会儿后,他便把三具尸体都放进了坑里,又从空间里放出了刚才收进去的那些土,将坑掩埋住。 想着坑里的土可能会因沉积而下陷,他还取出了一块大石头将坑面夯了几遍。 随后他才小心的将之前保留下来的表层土,以及一些杂草放在了坑面上。 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遗漏后,他才返身往回走。 果然,处理好了尸体后,陈近文在后面的时间里就越来越轻松,精神也越来越好,还逐步开始淡化那天的记忆了。 时间很快又到了周六。 这天早上,陈近文刚踏进教室,张老师便直接带着他往中学那边走。 “咱们现在就过去,我爱人那边差不多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啊?这么急吗?” 陈近文微微有些吃惊,难道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这有什么急不急的,只是先找一套初一的卷子让你试一下而已,如果真的要跳级的话,后面肯定还要重新再测试的。” 张老师笑着解释了一下。 陈近文这才想明白,他要跳级的话,学校那边肯定是要慎重的多测试一下,才能做决定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之前想的有些简单了。 此时他很庆幸有张老师的提前谋划、帮助。 师生俩一路闲聊着往中学走去。 他们要去的二十二中并不远,就在交道口东大街,南锣鼓巷北口附近,还是一所比较知名的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经过登记后,二人才进到了学校里面。 张老师应该是来过这里多次了,她轻车熟路的带着陈近文来到了一个大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有好几名老师在各自做着什么,还时不时的闲聊两句。 “老袁。” 张老师在门口招呼了一句。 办公室里一个身形清瘦,带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抬起了头,看见他们二人,笑了笑。 “来了,你们稍等我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 说完,他便低头整理起桌上的东西来。 没一会儿,这位袁老师便拿着一叠卷子走了出来。 “老袁,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陈近文,就是他想跳级。 陈近文,这是我爱人,你叫他袁老师就好。” 张老师给二人分别做了个介绍。 “袁老师好。” “你也好。” 袁老师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随后带着他们来到旁边一间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摆着两张办公桌,还堆着不少的杂物,应该是个空置的房间。 “你就在这里做卷子吧,老张,你帮他掐时间,我就不在这里了。 我还有课要上,加油啊,陈近文同学。” 袁老师说了一下安排,把卷子递给张老师后,便离开了。 张老师拿出面上的第一张卷子,递给了陈近文。 “先做语文吧,我看着时间。” 陈近文点点头,接过卷子,来到座位上。 他先是全部浏览了一遍卷子,发现并不是很难,便埋头做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便做完了整张语文卷子。 “张老师,我做完了。” “这么快?” 张老师接过卷子看了看,见已经写满了,便换了数学卷子给陈近文。 陈近文照例埋头继续做了起来。 数学比语文还简单一些,而且还不用写作文,他动作更快,差不多四十分钟后,卷子便被做完了。 张老师见他速度这么快,在吃惊的同时,又给他换了一张卷子。 这次是外语,而且还是俄语。 (此时也有英语课班,但是很少很少,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学的俄语。) 陈近文在之前买教材的时候,就知道了中学会有俄语课。 但他前世却并没有学过这个语种,所以他在这个科目上是下了狠功夫的,也花费了最多的时间。 在初学这科的时候,他便是靠着张老师他们的指点才入了门,随后便磕磕绊绊的自学了起来,中途还时常去办公室请教。 由于初一的俄语教学相对比较简单,很是注重于记忆方面,所以他这会儿还是有信心考及格的。 至于更高的分数,他就不敢想了。 陈近文在中学这边整整待了一天,才把所有的卷子都做完了。 “陈近文,你先回去吧,这边的结果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离开学校的时候,张老师笑着嘱咐了一句。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个学生的实力,其他科目她不敢说,但是就语文这科,她感觉陈近文是自学的很不错的。 按她的估计,陈近文的语文成绩,起码在九十分左右。 “好的张老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陈近文确实很感激张老师。 不管这次测试的成绩如何,但他有了这个机会,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 第154章 做衣服 下网 走在回家路上,陈近文一边回忆着今天的测试内容,一边琢磨着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再着重学习一下。 按照张老师的意思,后面是还会有一次测试的,那应该才是关乎他能否跳级成功的关键。 而且他还猜测,那次测试,很大可能就是现在初一的期末考试。 虽然不知道那个考试会是什么时候,但他还是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就多复习一下,争取毕其功于一役,一下就拿到跳级资格。 定下了一个短期的学习计划后,陈近文的脚步就变得轻快了起来。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又看到陈芳和娄晓娥二人坐在门口,还拿着一块布料和一件旧衣服比划着。 陈近文知道,她们这是在研究着做衣服,这事儿好像已经有两天了。 原本娄晓娥对做衣服什么的手工活,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一来以她的家庭条件,是从来就没学过缝补这些活儿的。 二来她也根本就不差这点钱,可以随时去供销社买现成的,亦或是直接找裁缝铺定做。 但陈家可没有她的那种好条件,而且陈芳觉得每次都去找人做的话,不仅要花钱,还太张扬了。 所以她就想着摸索一下,看看能不能自己学着做衣服。 只不过想要完整的做一件衣服,可比简单的缝补难多了。 陈母在世的时候,她还太小,那会儿陈母也没有教过她如何下手。 而且她由于性格的问题,也不好意思主动向院里其他的大妈们请教,只好自己瞎琢磨。 陈芳在琢磨的时候,被娄晓娥知道了。 她闲着无聊,就想着跟陈芳一起探讨,打发一下时间,顺便也想试着给许大茂亲手做一件衣服。 她们两个新手就这样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的,还相互议论的很是热烈。 陈近文并没有管她们,反正陈芳现在也没有糊火柴盒了,能找着点事儿打发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他进屋放下书包后,就来到外面的水槽处洗了把脸,然后就站在了水槽边上,看着陈近民跟其他几个孩子嬉戏打闹。 在这快半年的时间里,陈家的生活有了巨大的改变,陈近民也越发的活泼了起来。 跟他刚穿越过来时相比,完全是有了天壤之别。 陈近文也乐得这小子有如此的变化,小孩子嘛,天真活泼一点,当然是最好的了。 就在院里一片和谐的时候,聋老太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从她家门口来到了陈芳二人身边。 陈芳见了,赶紧回屋给她拿了一根凳子出来。 “老太太,您坐。” “哎,好好,陈丫头不错。” 聋老太一屁股坐了下去,笑眯眯的夸了起来。 “呵呵,应该的。” 陈芳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又跟娄晓娥讨论了起来。 “你们俩丫头这是要干什么呢?” “我们正讨论做衣服呢,这不是夏天快到了嘛,我弟弟他们去年的衣服都有点小了,所以我就想给他们做两件合身一点的。” 陈芳随口答道。 陈家三姐弟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之前由于条件有限,所以长得慢一点。 但自从陈近文发力之后,陈家的生活条件就好了许多,三姐弟都各自长了不少。 所以去年夏天的衣服现在就有些不合适了。 就比如陈近文,他现在穿着的夏衣就有点紧绷。 尤其是天热一出汗之后,衣服就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而陈近民就更夸张了,他的衣服都被撑得差点崩坏了扣子。 陈芳也是有鉴于此,才会想着给他们做衣服。 “嗯,是该准备了,我看你们仨都比去年长了不少啊。 你这当姐姐的不错,知道为家人考虑,好啊,好啊。” 聋老太感叹了两句,陈芳只是笑笑,没好接话。 “老太太,您说的是呢,陈芳确实很好,很有一个姐姐的风范,她把她们家的里里外外都操持的不错。” 娄晓娥笑着附和了一句。 说实话,经过这半年的接触,她了解了不少陈家的情况,在同情的同时,还很是感慨。 她偶尔还在想着,要是她处在陈芳的位置上的话,估计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所以,她很是佩服这个比她小几岁的姑娘。 聋老太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娄晓娥和陈芳便又探讨了起来。 听了一会儿后,聋老太才插言道。 “你们俩这这样照着做是不行的,你得先把你弟弟他们的尺寸量好了,再裁剪好布料,然后……” 聋老太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二人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还不时提问一下。 “老太太,没想到您也会做衣服呢,真厉害啊。” 娄晓娥听了很是佩服。 她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也是个手巧的人。 陈芳听完却是很羡慕,她想着,自己要是能有老太太这么厉害就好了。 陈近文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 他也听见了几人的谈话,虽然听着是聋老太在好心指点二人。 但他还是不愿意陈芳跟这老太婆走太近。 他想了想,心里便暗自做下了一个决定。 临睡前,陈近文叫住了陈芳。 “姐,我看你对做衣服挺有兴趣,要不你这段时间就去跟着胡同口的陈大妈学习做衣服吧,我们交点学费也行。” “不用了,我自己琢磨就行,何必浪费那个钱呢。” 陈芳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还是听我的吧,你去陈大妈那里,学的快一些,还能有缝纫机让你练习呢,那不比你自己瞎琢磨强吗?” “真不用了,刚才老太太还说呢,以后她会指点我们的。” 陈芳拿出了聋老太当挡箭牌。 陈近文又哪里愿意呢,他出的这个主意,本身就是不想让陈芳和聋老太接触太多。 “还是别了吧,人那么大年纪了,可别把她累出个好歹来。 你就听我的吧,咱们就这么定了。” 他直接一锤定音,决定了下来,随后转身进了里屋。 陈芳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一下,可弟弟说的这么坚决,她就很是无奈了。 她正准备上床的时候,陈近文又探出头来说道。 “对了,姐,我明天一早要去外面抓鱼。” 他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刚好明天休息,他就打算去玉潭渊那边一试手段。 “嗯,我知道了。” 陈芳有些无精打采,她此时还想着弟弟决定的,花钱让她学做衣服的事情呢。 一夜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陈近文就起床了。 他依旧是悄悄从后墙出了院子,然后乘坐公交往玉潭渊方向而去。 经过一路的颠簸,陈近文终于在拂晓前赶到了预定的湖边位置。 他顾不得休息,赶紧放出了渔船,准备直接往湖中间划去。 他得趁着天刚亮,周围没人的时候下网。 不然被人发现了,不说会不会被抓起来的事情,就是有人知道了他下网,难保不会对他这网子起心思。 陈近文计划的渔网抓鱼其实很简单。 他先是将渔网切割成了十米长一张的样子。 然后又在之前打好孔的那些大石头上,各固定了一根两米多长的直木杆,使之成为了一个竖着的墩子模样。 接着,他就将两个墩子相隔九米多远放置好,再将渔网的两头分别固定在了两个墩子的木杆上,做成了一个类似于羽毛球场拦网的抓鱼设备。 他这样设置有几个好处。 一来他可以一次性的将整个拦网连着墩子收进空间里,又可以整体将其放出来。 二来有了两块大石头的固定,渔网在水下面就不容易被暗流冲走,也方便了他定位收取。 第三就是,因为下面有了大石头垫底,也免于渔网被水底的那些枯枝水草勾住。 还有一点,靠着两个墩子将渔网微微绷起来后,他就不用给渔网装浮子和沉坠了。 他只要在每张拦网的一头系上一根绳子,绳子上面再绑上一块木块做水面标记就行。 陈近文小心的上了船,稍微适应了一下后,便慢慢的划着离开了岸边。 等到他觉得位置差不多的时候,他先取出一根长木杆,测量了一下水的深度。 当发现这个位置有四米多深的时候,他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将手放入水中,心念一动,一张拦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水里面。 又调整了一下水面标记的位置,他这才满意的划着船,往其他地方而去。 陈近文就这样相隔四五十米远的位置,分别将所有的网都下到了水里。 然后他才划着船回到了岸边。 将船收起来后,他便没再管湖里的渔网,而是在岸边游荡了起来。 他想看看,现在这个时节,能否打到一点野兔之类的好东西。 不过他找了半天,连根兔毛都没有发现。 想想也是,这个地方离着城区不算太远,虽然说是荒山野岭,但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估计早就被人们给弄绝种了。 找不到野物的陈近文,便回到了岸边,施施然拿出了鱼竿,又在湖边挖了几根蚯蚓,就地钓起了鱼来。 可能是没有打窝的原因,他扔下去的鱼饵一点动静儿都没有。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反正这样钓鱼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随即,他扔下鱼竿,直接掏出课本看了起来。 第155章 偶遇 收获 这会儿的天还不是很热,借着湖面吹过来的微风,倒是显得舒爽怡人。 陈近文倚靠在旁边的土坎上,逐渐看书入了迷,并偶尔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上一口。 看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又提起鱼竿看了看,发现蚯蚓都被泡的发白了。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即再次抛入了湖中,继续看起了书来。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 他皱了下眉,侧耳倾听了一下,居然发现其中有几个声音很是耳熟。 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居然看见了几个同班同学。 这一发现,让陈近文很是惊诧,还赶紧低下了头。 他可不想自己的存在被同学发现。 陈近文心里暗自郁闷,怎么会这么寸,都跑到这么远来了,还能遇到同学呢? 难道这就是那班长所说的郊游? 可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湖,树,野草,哪儿有什么好玩的? 陈近文虽然躲的很快,但他还是没能躲过其中一个同学眼睛。 “陈近文?快看,那边那个是不是陈近文?” 这个同学惊呼了起来。 随着她的惊呼,众人也都发现了陈近文,并迅速向他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去郊游了吗?” 陈近文眼见躲不过,只好站起身,笑着招呼了起来。 这一群人只有五六个,还都是女同学,其中还有班长汤丽蓉。 不过他跟这些人都只是脸熟而已,平时基本没什么交集。 “陈近文,我那天诚心邀请你跟我们一起来郊游,你不来。 怎么现在一个人来这里了?还在这里钓鱼?” 汤丽蓉心里有些不爽,说话也带着点质问的口气。 “我哪儿知道你们会来这里郊游啊,我是早就定好了会来这里钓鱼的。” 陈近文无辜的说道。 他虽然听不惯对方质问的口气,但也没好意思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陈近文,你钓到鱼没有?” 另一个同学好奇的插言问道。 “没有呢,我钓了好久了,啥也没钓到。” “啊?是这里没有鱼吗?” “胡说,这个湖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鱼呢。” “那他怎么没钓到鱼?” ……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让陈近文听着有些头疼,而且他还插不上话。 不过她们见没鱼,兴致就没那么高了,稍微议论了一会儿后,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她们走远,陈近文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里却暗暗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开始的时候就该找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待着了。 正当他准备收竿换地方的时候,又有一群男生跑了过来,其中还有李树国几人。 他只好放下鱼竿,继续作钓鱼状。 “陈近文,你今天钓到鱼没有?” 李树国还没到跟前,就高声询问了起来。 虽然他冬天的时候跟着来过一次,但他也没想到,陈近文此时会来这里钓鱼。 “没有。” 陈近文摇了摇头。 “陈近文,原来你是在这里钓鱼啊。” 阎解旷也笑着说道,还一副小得意的样子。 陈近文很想说,你知道就知道了嘛,但也别笑的大牙都露出来啊,很难看的。 阎解旷此时心里是挺激动的,他终于知道了陈近文钓鱼的具体地方了。 这可是院里好多人都想知道的秘密呢。 他现在的想法是,回去后就赶紧用这个消息跟自己老子做个交易,换点钱或者啥的。 他可是知道,自己那老子是有多想知道陈近文的钓点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不免就遐想了起来。 而且他心里还有些瞧不起陈近文,守着这么大一个湖,居然连一条鱼也没钓到,这钓鱼技术是有多差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么差的钓鱼技术,都能在这里收获那么多的鱼。 要是换成自己的老子来的话,那岂不是……啧啧? 想到那个画面,阎解旷心里就美的冒泡,并且还决定提高这个信息的价码。 反正他不怕自己的老子不动心。 陈近文看着一群同学中,唯一有些失神的阎解旷,心里暗自撇了撇嘴。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自己具体抓鱼的方式不被人知道,他就丝毫不担心。 至于这个钓鱼的地方,本身就是自己随意闹着玩的,根本就不怕别人知道。 “陈近文,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玩会儿吧,反正你这里也没钓到鱼。” 李树国见陈近文是真没钓到鱼,有些失望,遂转了话题,想叫着他一起玩。 “还是不了,你们自己去玩吧。”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 主要是他觉得这周边也没啥好玩的,而且跟一群小孩子在一起,还不如静下来多看会儿书呢。 李树国见他拒绝,没再多劝,跟其他几同学又在河边待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陈近文在他们走后,才得以再次安静下来。 随后就再没有其他同学来打扰他了,他也继续看起了书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四点多钟。 而李树国几人连着阎解旷再次回转到了陈近文这里。 “陈近文你现在钓到没有?” 阎解旷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是没有。” “真的?” 阎解旷有些不信,还专门到水边看了起来。 他发现确实没有鱼的影子后,心里就变得有些担忧了。 刚才离开这里后,他才想明白过来。 要是陈近文都没钓到鱼的话,那自己老子来了,万一也钓不到呢? 那自己跟自家老子做了交易后,是不是得挨顿批,甚至会被收回交易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矛盾了起来。 阎解旷还在琢磨自己小心思的时候,罗永泰开口了。 “陈近文,要不走吧,咱们一起回去呗,反正你也没钓到鱼,何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呵呵,你们先走吧,我再钓会儿,等会儿再回去。” 陈近文还要收网,看看成果呢,此时怎么可能会同意离开呢。 “唉,你这都钓不到鱼,在这里白坐了一天,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同学颇为耿直的说道。 “我就是喜欢钓鱼而已,爱好。” 陈近文找了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来搪塞他。 “真搞不懂你,跟个老头似的。” 陈近文笑笑,不再搭话。 几人又待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时间逐渐过去,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不过陈近文还是没有行动,他怕周围还有人在活动。 他得等到天黑得差不多了,才会去收网,他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不过现在进入夏天了,天黑的晚,陈近文一直等到了七点过一点,才准备行动。 他放出了木船,往河中间刚才放渔网的地方划去。 到了浮子标记处后,他手碰到浮子,心念一动,渔网便进了空间。 他赶紧查看起空间里的渔网来,只见渔网上空空如也,这让他挺失望,心里也忐忑了起来。 随即,他又把网子放到了水里,准备明天一早再来看看。 放好这张渔网后,他又来到第二张渔网的位置,同样收起了渔网。 他这次的运气挺好,只见渔网上网着四条姿势不一的鱼,每条看起来都不小于两斤。 他心里暗喜,总算是有了点收获了。 随即他赶紧往另外下网的位置划去。 陈近文一一将早上下的网都收进了空间里检查,其中一共有六张网上有鱼。 多的四五条,少的一两条,总体来说,收获很是不错。 他赶紧回到岸上,分别放出了渔网,手动取下了鱼。 顾不得检查鱼获的具体情况,他赶紧再次划着船,将收上来的网依次放了下去,然后才划着船离开了。 刚才的收获,终于证明了他的这个抓鱼办法是可行的。 他不用再像弄大藤笼那样,费尽周折,而收获寥寥无几了。 他此时颇为得意,他觉得自己弄木船下渔网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毕竟这个办法不用像冬天砸坑抓鱼那样,很依赖冰层厚度,又很容易被人识破。 这个办法可是能长期进行的好办法啊。 来到岸边,他收好了船,便快速的往公交车站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还检查起了今天的收获,统计下来,今天一共收获了十七条鱼。 其中最大的有五斤多,最小的也有两斤,目测总共有四十多斤,近五十斤的样子。 如果按着这个收获算下来,岂不是两天就能还清纺织厂的‘欠款’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有些意动,但他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反复琢磨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按着之前交易时的数量来。 至于其他的鱼,就可以联系王成福那边,直接换成钱了。 这样一来,既给了周明峰那边交代,又挣了钱,两不耽误。 对了,街道办那边也可以继续送鱼了,顺便再打听一下陈芳工作分配的问题。 六月份陈芳就要满十六岁了,也达到了可以参加工作的最低年龄。 他准备先看看街道那边是否能分配一个合适的工作,实在不行的话,那只有想办法拿钱砸了。 这个家里始终还是要有一个合法收入来源做掩饰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陈近文很快就来到了公交车站。 等了一会儿后,他便上了车,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第156章 退无可退的陈芳 陈近文现在的抓鱼事业有了新进展,就代表着压在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被搬走了,他此时的心情很是放松。 在南锣鼓巷下车后,他还哼起了‘好日子’的调调。 一次就能收获几十斤鱼,那可是好几十块钱啊。 如果一个月连续不断的话,那岂不就至少是上千的收入?? 如此成真的话,他以后经常去黑市大肆消费,也就丝毫没有顾虑了。 这……还真是活该他美啊。 走在胡同里,陈近文开始幻想起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走着走着,当他路过陈大妈的缝补棚子时,突然想起了昨晚说的,让陈芳去学做衣服的事情。 他想了想,便调转了方向,往陈大妈家走去。 陈大妈家所在的院子,离他所住的四合院并不远,他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进了院子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里跟邻居闲聊的陈大妈。 这倒是省的他问路了。 “陈大妈,我找您有点事儿。” 到了陈大妈的跟前,陈近文直接说明了来意。 “哟,是小陈来了,你有什么事儿?说吧。” 陈大妈本身就认识陈近文,所以对他说的事儿,并没有特别在意,随口就当着邻居问了出来。 在她看来,陈近文找她,无非就是做个衣服,缝补一下什么的。 毕竟她也只会这点手艺了。 陈近文看了看她旁边的邻居,没有说话。 陈大妈便明白了,随即招呼他去到了家里。 “坐吧小陈,家里简陋,你别见外啊。” 进屋后,陈大妈边给他倒水,边招呼他坐下。 她并没有把陈近文完全当成个小孩子对待,从之前那次做衣服时的短暂接触,以及一些邻居的传言,她就知道,这孩子早熟。 “您说笑了,这可比我家好多了呢。” 陈近文笑着说道。 他这也算是实话,人家这可是两间房呢,而且还是厢房,可比他家的一间耳房强太多了。 陈大妈笑了笑,递过了开水,随即问起了他的具体来意。 “小陈你说吧,找大妈有什么事儿?只要是大妈能帮上忙的,你只管开口。” “是这样的陈大妈,我姐呢,对做衣服挺感兴趣的,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她跟着您学习一下。 您放心,我们可以交学费的,而且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让我姐学会一些简单的裁剪缝补规则就行。” 陈近文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陈大妈闻言,初时挺诧异,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便恍然大悟。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的技术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啊。” “您说笑了,之前您帮我们做的棉服,我就觉得挺不错的。 对了,陈大妈,我也不知道这个学习费用需要多少,还得由您说个数。” 陈近文见她答应了,也没管她的谦虚,转口问起了学费的问题。 “额……这个,要不你就随便给个五块钱吧。” 陈大妈迟疑了一下,就报出了个数。 她说的这个价格其实并不算高,这也是基于陈近文的要求不高。 “成。” 陈近文没有犹豫,直接就掏出了五块钱递了过去。 “陈大妈,那我姐就拜托您了。” “呵呵,小陈,你就放心吧,我保管把你姐教会。” 陈大妈接过了钱,乐呵呵的说道。 “那成,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就让我姐去找您去。” 陈近文笑了笑,现在谈妥了事情,他就没再耽搁,直接告辞离开了。 出来后,他一路想着陈芳学习的事情,还琢磨着拿出点布料来,让陈芳带去练手。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学习缝补衣服的具体情况,但从现在的布料紧张程度来说,自己带着材料去,肯定要好得多。 他思考着这些事情走进了四合院,刚想往后院走的时候,正在院里和邻居闲聊的阎埠贵便蹦了起来。 “陈老三!” “额,三大爷。” 陈近文收束了思绪,应了一声。 他对于阎埠贵的拦截,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不过他也没有停下脚步,本来今天就回来的晚,他可不想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陈老三,原来你是在玉潭渊那边钓鱼啊,你小子之前怎么还骗我说是在亮马河啊,怎么样,今天钓到鱼没有?” 阎埠贵快步来到他的跟前,五分得意,三分如释负重,还有两分埋怨的低声说道。 “三大爷,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没骗过你。 之前我是真去亮马河那边钓过鱼的,只是那边不好钓了,我今天才去玉潭渊试了试,不过玉潭渊那边也不好钓啊。” 陈近文边走边说道。 阎埠贵也跟着他往后院儿走,还眯缝了小眼,借着皎洁的月光,往陈近文挎着的破布包看了看。 见其瘪瘪的,就狐疑了起来。 难道真没有钓到鱼? 他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道。 “你小子不会是把鱼藏在外面了吧?” “三大爷,你这么说,可就太不相信人了吧,我用得着骗你吗?” 陈近文无语的说道。 阎埠贵露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样子。 “真的,三大爷,你看看,我这书包里连点鱼味道都没有呢。” 陈近文无奈,把破书包凑到他面前让他闻,想快点把他打发掉。 阎埠贵还真的嗅了嗅,果然没有闻到鱼腥味。 这就让他有些疑惑了起来,难道这小子今天是真没有钓到鱼? 不应该啊,按说这小子钓鱼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空手而归呢? “那行,改天咱们一起过去试试,让你也见识见识三大爷的钓鱼技术。” 阎埠贵见他今天是真没钓着鱼,也就没心思继续跟着了。 他反正已经知道了陈近文钓鱼的地方,也不怕这小子跑了。 想到这个地址,他又回想起傍晚跟自家儿子做的交易,心里还隐隐作痛。 实在是阎解旷那小子开价太狠了,足足要了他两块钱的信息费,这可把他心疼的不行。 “嗯,再说吧。” 陈近文敷衍道。 二人便在中后院的月亮门处分开。 “小文你终于回来了。” 正在院里跟娄晓娥等人闲聊的陈芳,看见他的身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迎了上来。 陈近文只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二人一起进屋后,陈芳再次问道。 “小文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不是告诉过你,下午要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吗?” 她刚才一直都在担心着弟弟的安全。 “没事的,我今天只是抓鱼耽搁了一下。” 陈近文解释了一句,接过陈芳从锅里取出的晚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那你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嗯,还行吧,给,这是钱。” 陈近文随手摸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陈芳欢喜的接过钱,随即拿去藏在了一个角落的墙缝里。 她藏钱的地方,一直都没有回避过陈近文。 毕竟这些钱大多数都是他给的,她也不会担心弟弟会偷拿。 陈近文看着她藏钱的位置,无语的摇了摇头。 要是真有小偷光顾自家的话,这点钱分分钟就得被找出来。 只不过陈芳基本每天都在家里,而且之前那笔三百块的款子藏得更加隐蔽,并不像这些零钱那样明显,他也就懒得说了。 等陈芳放了好钱,走过来的时候,陈近文又开口了。 “对了,姐,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去找陈大妈说好了,而且还给你交了学费,你明天就可以去她那里开始学习了。” “啊?真的要去啊?” 陈芳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 她原本还想着拖几天后,再慢慢打消弟弟的这个念头呢。 她没想到,弟弟这么雷厉风行,昨晚才说的事情,今天居然连钱都交了。 “当然要去了,你不是想自己学做衣服嘛,那咱们就好好的学习一下。 你可要努力一点啊,我可等着你亲手做的衣服穿呢。” 陈近文笑着说道。 陈芳的性子弱,要是他不推这么一把的话,她肯定还会继续推脱。 但他现在交了钱,陈芳可就退无可退了。 他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陈芳一直都没有系统的学过这些手工活,要是本身的家庭普通,还不会这些的话,那以后嫁出去了,日子可就不一定好过了。 他虽然作为娘家人,能给她撑腰,但也不能每天在那边守着吧? 陈芳听了默然,而且也只能接受了。 要是现在让她去把钱拿回来的话,她可拉不下脸,也不敢这样去做。 所以这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陈近文几口吃完饭后,随即借着书包的遮掩,又取出了一块布料来。 “你明天去的时候,把小民一起带过去,就用这个布料,给他做夏衣,刚好你也能练手了。” 陈芳再次吃惊的接过了布料,又看了看弟弟那鼓励的神情,随即也不再纠结交钱学做衣服的事情了。 “嗯,行,那我就去好好找陈大妈学习一下。 小文,你等着吧,姐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你也很快就能穿上我做的衣服了。” 她知道弟弟的能力,也没有追问这布料的来历。 而且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后面的学习上,还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用心的学习,不能辜负了弟弟交的学费,以及拿出来的布料。 第157章 成绩 吃过饭后,陈近文拿出书看了起来。 陈芳也收好了布料,再次去到外面,跟娄晓娥说起了话,顺便听邻居们闲聊。 晚上临睡前的时候,陈近文再次提及以后要早起的事情。 “姐,忘了告诉你了,我以后每天都要早起才行。” 他刚才琢磨了一下,决定在夏季昼长夜短的情况下,每天都要趁着天还没完全亮开,就去玉潭渊收取鱼获。 之后再赶回学校上课,或者是回家。 而下午的时候,他也计划着一天跟纺织厂交易,一天跟轧钢厂交易,不断填充自己的的粮库和小金库。 这样下来,每天的所有事情就不会有冲突了。 而且也不用像刚才那样,回家太晚,以至于让陈芳担心。 至于大藤笼那边,他就不太想继续去浪费时间了,还准备抽个时间去把其收回来。 “嗯?每天?你干嘛要起那么早?” “额,我现在改进了抓鱼的办法,每天都能有收获,所以得早点去看看才行。” 陈近文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啊?你的意思是咱们家以后又能每天都有收获了?” 陈芳很是惊喜。 “嗯,是这样的。” “可是……你这样每天都早起的话,会不会太辛苦了?要不你专心去上学,让我去吧?” 陈芳并没有被每天的收获冲昏头脑,她还是先关心起了弟弟。 “不行,你去了没用,只有我去才行。” 陈近文摇了摇头。 陈芳没有空间,去了也是白搭。 “哦,这样啊,那好吧。” …… 第二天,陈近文再次起了个大早。 他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玉潭渊,划着船就去将全部渔网都查看了一番。 估计是他这渔网孔径较大,以及目标鱼群活动时间的问题。 他这次的收获比昨晚少了一些,但也还是达到了十一条。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约莫有三十斤重。 这也让他很是满足了。 毕竟他这些收获,并不用像冬天抓鱼时那样,需要一直守着。 随后,他再次放下了渔网,便匆匆往回赶。 紧赶慢赶,他终于在上课前五分钟,赶回了教室。 “陈近文,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刚上完厕所回来的李树国看见了他,便随口问了起来。 “我今天起晚了一点。” 陈近文随意找了个借口,遮掩了一下。 他心里还琢磨着,是该想办法去搞辆自行车代步了。 不然每次都靠公交车来回,挺耽误时间。 “哦,昨天我们走后,你钓到鱼了吗?” “没有。” “哦。” 李树国点点头,没来得及说其他,就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因为张老师已经抱着教案走上了讲台。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陈近文也继续拿出初一的课本查漏补缺了起来。 第一节课刚下课,张老师就把他叫到了门外,去到了走廊的尽头。 “陈近文,你觉得你前天的考试,考得如何?” 张老师笑眯眯的问道。 前天考试完之后,张老师的爱人就托了几个老师帮忙,加班将陈近文的卷子批改了出来。 所以昨天张老师就知道了他的成绩,但她还是想问问这个学生的自我感觉。 陈近文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就猜到她肯定已经知道成绩了,但他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我不知道啊,老师,卷子已经批改完了吗?” “嗯,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张老师递过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语文八十八,数学九十四…… 下面还有一个总分六百二十八分。 总共八科,每科满分一百,考了这个分数,虽然平均分不满八十,算不上特别优秀。 但能自学出来这个成绩,也算是很不错了。 而且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现有的至少一半初一学生。 “这么快呢。” 陈近文看的眉开眼笑,他对这个成绩还是很满意的,也不枉他这段时间努力自学了。 其实他并不是天赋型选手,他只是人生阅历丰富一点。 再有前世学习的一些经历,也还记得一点前世小镇做题家的一些方法而已。 “陈近文,其实以你现在的成绩,如果不跳级的话,继续去初一巩固一下知识。 再加上你现在的学习劲头,初中毕业的时候,你肯定是可以考上中专的。” 张老师从侧面劝了起来。 她知道陈近文家的情况,当然不会劝这个学生去上高中,考大学了。 虽然她也知道考上大学,以后的出路会更宽广一些,发展前途也会更广大一些。 但从实际情况来说,陈近文读中专,早点出来上班,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陈近文对她说的考中专倒是没什么异议,但是不跳级可不行啊。 毕竟几年以后的大概发展脉络,他可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他不可能,也不敢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解释给张老师听罢了。 甚至于说一点暗示,他都不敢去做。 “老师,我还是决定了,要跳级,到时候同样也是可以考中专的,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陈近文虽然语气平和,但态度很坚决。 “呃,好吧,不过你跳级的事情,现在还不可能定下来。 这次过去测试,也只是简单的先看一下你的水平而已。 我家老袁说,他会拿着你的卷子去找一下学校的领导,看能不能争取让你跟着现在的初一学生一起参加他们的期末考试。 如果可以,并且你考得还不错的话,那你跳级的事情,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当然了,前提是你在不久后的升学考试前,必须要报名二十二中才行。” 张老师见他不愿意听自己的劝,倒是没有生气。 她毕竟只是陈近文的老师,不是他的长辈,也不可能给这位很有主见的学生私自做主。 她能这么劝一下,已经算是很照顾陈近文了。 听到张老师说起了后面跳级考试的安排什么的,陈近文很是感激。 他可是成年人思维,即便是在张老师口中,运作跳级这事儿,说起来轻描淡写,像是没什么难度一样。 但他却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相信了。 他准备把这个恩情牢牢地记在心里,在后面也会想办法报答一下张老师两口子。 至于说拒绝他们的帮助,陈近文想都没想过。 有了张老师两口子的穿针引线,他又何必去自找麻烦呢。 而她后面说的报考二十二中的事儿,那肯定是题中应有之意了。 现在这会儿可没啥划片读书的说法,小学升初中,那是需要自己报考,再由学校择优录取的。 陈近文想跳级,又能有袁老师从中帮忙,省掉麻烦,他当然也就只能选择那个学校了。 不过这个学校也还不错,也是一所开办了几十年的学校,而且还离家很近。 “嗯,好的,张老师,您放心,我是肯定会报考二十二中的。” 张老师笑着点了点头。 陈近文既然坚决的要跳级,那她当然也希望这个在她看来比较优秀的学生,能进入自己爱人的学校了。 刚好自己爱人下学年会教授初二,如果操作得好的话,还能让陈近文直接进老袁的班级。 以后陈近文取得了好的成绩,自家老袁的履历上也能添一笔成绩不是? “嗯,对了,这个事儿呢,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先不要声张出去,别影响了其他同学的考前心情。” “我知道的,老师,我不会四处乱说的。” 陈近文保证道。 他也知道,要是其他同学知道了他要跳级的这个事情,难免又会有些不平衡心理。 到时候影响了考试的发挥,那可就得算是他作孽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个张扬的人,当然也不会有到处炫耀的心思了。 “还有啊,这段时间咱们自己的学习你也不能放松了,要是毕业考试的时候,你考不出个好成绩来,我可要拿你是问的。 当然,你也要多复习一下初一的课程,毕竟后面可能还要去参加考试呢。 这么说起来,你的任务也挺重的,坚持一下吧,扛过这段时间后,就轻松了。” 张老师又嘱咐了起来。 她的谆谆教诲,陈近文听了心里舒畅的紧。 “谢谢老师,我自己会注意着时间安排的。” “嗯,行了,进去吧,马上要上课了。” 两人结束了谈话,前后脚的走进了教室。 上课铃声随即响起。 又一节课结束后,李树国,张新春和罗永泰赶紧围了过来。 “陈近文,张老师刚才叫你出去干嘛呢?” “就问我想考哪个学校而已,我决定考二十二中。” 陈近文笑着说道。 “真的?那我也考二十二中算了,到时候咱们继续做同学。” 李树国笑着说道。 “嗯,那我们也一起,咱们到时候去了初中,争取还在一个班里。” 张新春和罗永泰也笑着说道。 “好啊,那咱们就继续做同学。” 陈近文没说同班同学,反正同学校也是同学嘛。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下午放学后,陈近文便给周明峰的单位去了个电话。 只是周明峰已经出去采购去了,他便给对方留了言,约定明天这个时候再通话。 挂了这个电话后,他又给王成福那边也去了个电话,同样做了个约定,然后就等着明天的交易了。 第158章 再次开始交易 陈近文打完电话后,便慢步往四合院走去。 他一路琢磨着最近的一些生活,学习计划,看看有没有需要变动的地方,也好及时作出调整。 走到陈大妈缝补棚子的时候,他正好看到,陈近民跟另外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棚子边上玩耍。 他想了想,便走了过去。 陈近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看,见到是他,马上露出了笑脸。 “三哥。”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摸出了三颗水果糖,分别递给了他和另外两个孩子。 “哇,糖果,谢谢三哥。” 陈近民接过糖,赶紧剥开糖衣,放进了嘴里,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谢谢。” 另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男孩麻利的接过了糖,放进了嘴里才道了谢。 而小女孩则是道了谢之后,才开始吃糖,看起来文静多了。 陈近文看着他们呼哧呼哧的吮吸着糖果,笑了笑,嘱咐了他们一句别跑远了,便来到了棚子边。 正好看到陈芳在裁剪着布料,而陈大妈在一旁耐心的指点着,说着一些注意要点。 “姐,陈大妈,忙着呢。” “哟,小陈放学了。” 陈大妈笑了笑。 陈芳则是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小文。” 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忙活了起来。 陈近文见她们正忙着,便不准备打扰她们了。 “姐,我先回去了啊,陈大妈我先走了。” 二人点了点头,陈近文便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他拿出课本,继续看了起来。 时间逐渐过去,下班的邻居们渐渐都回来了,院子里也慢慢变得热闹了起来。 陈近文被吵闹声惊醒,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六点了,便放下书,舀出粮食准备做饭。 就在这时,陈芳带着陈近民回来了。 她见到弟弟在做饭,便赶紧过来接手。 “哎呀,小文,你怎么舀这么多粮食?” 陈芳看着盆里的粮食,心疼了起来,这可比她平时舀的多多了。 “没事儿的姐,你将就这些做吧。 我这边联系到了一个厂子,能用鱼跟他们换粮食,以后咱们就再也不会缺粮食了。” 陈近文阻止了她要舀出多余粮食的动作,低声解释道。 他现在能继续抓鱼了,就应该能从纺织厂那边再次源源不断的换取粮食。 所以此时他就准备给陈芳透露一部分底,顺便提高一下家里的每日口粮数量。 陈芳听了他的话,一下就顿住了,脑子也瞬间暂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后,她才露出了十分惊喜,又不敢相信的神情。 “小文……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要激动,这事儿咱们两个人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陈近文看了一眼在一旁玩耍的陈近民,低声说道。 “嗯,我不告诉,我谁也不告诉。” 陈芳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即回到桌子边上,准备继续看书。 他刚拿起书,陈芳便追着来到了他的身边,还颇为小心的看了一眼门口,才微弱蚊蝇的问道。 “小文,你能换来多少粮食?” “这个不一定吧,保守估计的话,隔一天能换回来五斤左右吧。” 陈近文想了想,把与周明峰交易的量减了不少,报了出来。 “啊?” 陈芳再次惊讶了,随即开始默默的心算了起来。 每次能换回五斤,隔一天一次,一个月就是十五次,算下来能有七十五斤粮食。 得出这个数字后,她张大了嘴巴,随即自己便立即用手捂住了嘴。 七十五斤啊,老天爷! 这可比他们家每月的定量粮还多了二十多斤呢。 有了这么多的粮食,加上自家原有的定量,那就是近一百三十斤的口粮了。 再平均细算一下,三姐弟每人每天就是近一斤半的口粮量,这可是一个重体力劳动者的口粮标准啊。 整个院里,估计也就易中海和刘海中能达到这个水平了。 “小文,你真的能确定吗?” 陈芳算出准确数字后,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陈近文的手臂,使劲儿摇了几下。 “嗯,应该问题不大吧。” 陈近文没有说的太死,毕竟这事儿还得跟纺织厂那边商量好了才行。 但按他的估计,问题应该不大,所以他才敢提前告诉陈芳。 陈芳确定了事情,便松开了手,准备继续去做晚饭。 但是她此时觉得犹如梦中,走路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还有点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 陈近文看了她的样子,不放心的走了过去,准备重新接手做饭的事情。 他可不想晚饭变成夹生的。 陈芳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五斤,一百三,一斤半等几个数字。 也顺手将手里的活儿交给了陈近文,晕晕乎乎的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忙碌。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她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似的。 吃过饭后,她也手脚不停,收拾完碗筷,又在屋里来回收拾着,擦完桌子,又擦板凳,还把里外两张床都给擦了一遍。 陈近文原本正在看书,但她这么来回晃悠,他根本就集中不了精力。 “姐,你先停一下,过来坐,咱们说会儿话。” 陈芳依言来到了桌前坐下。 “姐你今天在陈大妈那里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他这会儿准备另起一个话题,分散一下陈芳的注意力。 “嗯,挺好的呀,陈大妈很有耐心,她是从最基本的开始教我的。 对了,小文,今天她教了我怎么量尺寸,来,我给你量一下,后面就给你做新衣服。” 陈芳的思维果然一下子就回到了做衣服上,还马上拿出带回来的软尺,准备给弟弟量一下。 陈近文也配合的站了起来,任由她摆弄。 “我今天在陈大妈那里的时候,已经给小民量好了,现在就差你了。” 陈芳一边量,一边说道。 “嗯,那你自己呢?” “我啊,我不急,后面我自己再做就是了。” “嗯,那你可一定要做啊,咱们的布料也不会缺了,你就不用再那么节省了。” 陈近文嘱咐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陈芳边量边记,很快便把陈近文的身体尺寸都量好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她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又出门去看着陈近民,以及和娄晓娥等邻居说话了。 陈近文此时才又得以安静的开始看起了书来。 第二天。 经过了一整天平淡的学校生活后,陈近文赶紧给周明峰和王成福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近文分别跟二人约定了见面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随即去到车站乘车出发。 他今天是打算先与周明峰交易,明天再和王成福交易。 到了约定地点后,周明峰早已等候了多时。 他昨天下班前,就知道陈近文给他留了言,所以今天连下乡采购都没有去,就一直在厂里候着。 “小陈,你来了。” 此时见到了陈近文,他强压心里的激动,招呼了起来。 “嗯,周哥。” 陈近文看到了他,也笑了起来,这可是自己的粮食来源啊。 二人寒暄了几句后,周明峰便直接问起了交易的事情。 “小陈,怎么样?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嗯,走吧,我带你去看鱼。” 陈近文在来见他之前,就已经把鱼放出来了,所以这会儿也直接领着他往藏鱼的地方而去。 到了地方后,陈近文扒开掩盖的草,随即让他自己上手去小水坑里抓鱼。 周明峰看到鱼二话不说,脱了鞋,挽起了裤脚,取下藤筐便开始装了起来。 装完后,他又直接开始了称量。 “周哥,我打算隔一天给你送一次鱼,等把欠你们厂的鱼还上之后,咱们继续用粮食或者瑕疵布交易,价格还是之前那种价格,可以吗?” 陈近文在他称量的时候,也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交易时间没问题,但是粮食的话,我暂时不敢肯定的答复你。 我得先回去请示一下领导,不过我认为问题不大。” 周明峰笑着说道。 按着陈近文刚才说的交易频率,以及每次的交易数量来算,一个月也就三百多斤鱼的量。 就算是全部用二合面,也只需要三百多斤而已。 说起三百多斤挺多,但是对于偌大的一个纺织厂来说,一个月才付出这点粮食,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个交易,也并不需要全部用粮食,还可以用瑕疵布来抵账呢。 所以他才敢这么回答。 想到这个交易,他心里对这个小陈也是十分的羡慕。 一个月能获得三百多斤的粮食,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儿啊。 不过他也只能羡慕一下了,毕竟他可没有陈近文的那种抓鱼手段。 当然了,曾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从陈近文这里套出抓鱼的方法,然后自己去挣这个粮食。 可挣扎了许久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十分诱人的想法。 一来,他觉得他是不可能弄到陈近文的独门秘诀的。 二来嘛,现在的这种交易模式,已经能让他获利颇多了。 他不想去铤而走险,节外生枝。 “行,那就麻烦周哥你回去跟你们领导说一下了。” 陈近文也知道,这事儿肯定得由人家领导说了算,所以也并不太着急。 称量完记下数字后,二人又闲扯了两句,才各自分开。 第159章 不要脸的阎埠贵 隔天。 放学后,陈近文又与王成福顺利的完成了几个月后的首次交易,并直接拿到了货款。 这也是王成福在知道他能提供的量之后,提前就申请下来的款子。 陈近文十分喜欢这种钱货两讫,概不相欠的感觉。 交易完以后,二人又友好的闲聊了几句,约定了后面的交易时间和地点,才各自散去。 接下来的两三天,陈近文的生活就愈发的规律了起来。 早起收鱼,学校上课,下午交易,晚上休息。 虽然说不上十分忙碌,但也很是充实。 陈芳在他两次拿回了粮食之后,也彻底的安下了心,开始专心的学习起了做衣服。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六月的第一个周末。 陈近文再次早早的来到了玉潭渊,收好了鱼获之后,他也没急着离开。 这一个星期都在奔波,他想着今天反正不上课,也用不着那么赶时间。 因此就准备在湖边休息一下,顺便看看书。 不过他汲取了上次被同学发现的教训,也预防着阎埠贵找来,所以专门寻摸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待着。 陈近文拿出鱼竿,挂上现挖的蚯蚓,抛入了水中后,就靠在岸边的杂草上打起了盹。 他准备睡个回笼觉,然后再开始看书。 “嘿,陈老三,没想到你在这里啊。” 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阎埠贵的声音。 陈近文瞬间惊醒,茫然了几秒,左右四顾了一下才看见,阎埠贵拿着他的钓鱼装备,正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呢。 他很是无语,虽然知道今天是周末,阎埠贵肯定会来这边试试水。 不过自己都找了个这么偏僻的地方躲着了,这阎老抠居然还是把自己给找着了。 “三大爷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呵呵,这湖也不大,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你了,你啥时候来的?钓到鱼没有?” 阎埠贵拿着手里的东西,摸摸索索的来到岸边,还在水边查看了起来,想看看陈近文的收获如何。 陈近文都不想理他了,心说这玉潭渊的水域有近千亩大小,湖岸也是蜿蜒曲折,而且这里还这么偏,你是鬼的个路过呀。 “我也是刚来不久,这不是没钓着,就睡着了嘛。” 陈近文示意了一下水里毫无动静儿的浮漂,不咸不淡的答道。 “呵呵,看来你这钓鱼技术也不行嘛,今儿就让你瞧瞧你三大爷的技术。” 阎埠贵没在岸边发现鱼,便摆开架势,准备亲自下竿了。 “我说三大爷,要不你换个地方呗,咱们俩挤在一块,还怎么钓鱼啊。” 陈近文对于阎埠贵找到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恶感,所以也不太生气,当然也就不可能恶语相向了。 毕竟自己钓鱼也只是掩饰而已,不过他还是想把对方打发走。 不然一起待着,一点不自在,而且自己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嗨,这里这么宽敞,咱们各钓各的,不影响,不影响啊。” 阎埠贵才不会离开呢,好不容易逮着个跟陈近文一起钓鱼,探求其钓鱼秘密的机会,他岂能就此放过? “对了,陈老三,你用的是什么饵料啊。” 阎埠贵问着话,还直接提起了陈近文的鱼竿。 陈近文看着他的这个动作,心里就不爽了起来,因为他这个行为太没有边界感了。 “原来你用的是蚯蚓啊。” 阎埠贵拿着鱼饵看了看,发现只是蚯蚓,就有些失望了。 他还以为陈近文的饵料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三大爷,要不你在这里钓吧,我换个地方去钓。” 陈近文说着,准备接过他手里的鱼竿,换个地方打发时间。 “哎哎哎,别啊,咱俩在一起还能聊聊天,打发时间呢,是吧,不然得多无聊啊。” 阎埠贵躲了一下,随即将陈近文的鱼钩重新抛入了水中,不过却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陈近文只得叹了一口气,不再强求。 阎埠贵放好他的鱼竿后,又自顾自的给自己的鱼钩挂上饵料,也抛入了水中。 他还直接抛在了陈近文原来下竿的地方,想着直接蹭陈近文打的窝子。 陈近文看到这一幕,都差点直接骂他不要脸了。 不过想想自己反正也没打窝,刚好让这老货来个一场空,便啥也不说了。 抛下鱼竿后,阎埠贵也空了下来,开始跟陈近文闲聊了起来。 “陈老三,我听说你已经在自学初中的课本了,是真的吗?” “嗯。”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陈近文光棍的承认了。 “你学的怎么样啊?能看懂吗?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问我,只不过嘛……” 阎埠贵说话间,又起了小心思。 “我看得懂,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他。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还需要你来指导?开什么玩笑呢。 “额,看得懂就行,不过我还听说,你上了初中就准备跳级? 跳级这事儿可不简单啊,你能行吗?” 阎埠贵又提起了跳级的事情。 陈近文心里有些诧异,自己跳级的事儿,可没有宣扬出去,难道他是从张老师那里得到的消息?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二人可是同事。 阎埠贵又是阎解旷的家长,找张老师了解情况,顺便问问陈近文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嗯,试试呗,谁知道呢。” 陈近文想明白之后,也不追问信息来源,只是更加敷衍了。 随后二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东拉西扯。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阎埠贵有些急了。 “陈老三,什么情况啊?怎么一点动静儿都没有啊?” 他从抛下杆到现在,浮子就完全没动过。 即便是有聊天分散注意力,他也还是记着自己来的主要目的是钓鱼。 “别着急啊,三大爷,这钓鱼讲究的就是个耐心,修身养性。 你这么着急可不行啊,我怎么觉着你不像个老钓鱼的啊。” 陈近文憋着笑,故意质疑了起来。 阎埠贵心说,钓不到鱼,鬼个修身养性啊,我就是奔着鱼来的。 “咳咳,我这不是急,是想着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掩饰了一句后,也不再说话了,而是巴巴的看着水面的浮子,还不时的提起鱼竿看情况,情绪也逐渐焦躁了起来。 陈近文便一直变着方的安慰他,让他不要急。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近文取出空间里稍有点热乎的二合面馒头,吃了起来。 “三大爷,中午了,该吃午饭了。” “嗯,我还不饿,你自己吃吧。” 阎埠贵有气无力的答道。 其实他这只是借口而已,他一般出来钓鱼,都是不吃午饭的。 他听着陈近文咀嚼的声音,暗自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陈老三,你在这里钓吧,我换个地方去试试。” 阎埠贵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为了能钓上鱼,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在这里耗着了。 “别啊,三大爷,咱们俩在一起钓,这不挺好的嘛,你走了,谁跟我说话啊。” 陈近文吃着馒头,憋着笑,嘴里也再次劝解了起来。 “别别别,我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太晒了。” 阎埠贵胡诌了个理由,不顾阻拦,收拾起了鱼竿,准备换地方。 陈近文很想说,这个位置可是自己故意挑选的,上午能晒着点阳光,下午可是完全晒不到啊。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已经耽搁了阎埠贵一上午的功夫了,再强行耽搁的话,他挺怕这老小子崩溃了。 阎埠贵拿着鱼竿走了,留下了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 浪费了一上午,一条鱼没钓着,他心慌的不行。 陈近文等他走后,这才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三两口吃完了馒头,随即提起鱼竿,看了看鱼饵,见一点没变,摇了摇头后,再次抛入了水中。 然后就继续眯着,准备午睡一会儿。 陈近文在这边打瞌睡的时候,阎埠贵也很快重新选好了地方,抛竿下饵。 下完竿后,他心里还吐槽了起来。 看来陈老三这小子钓鱼也不行嘛,一上午都没个动静儿。 但是他每次拿回去的鱼又是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让他很是不解。 他一边思考着这其中的奥秘,一边看着自己的浮子,心里也热切的期盼着鱼儿快点来咬钩。 他今天花了公交车费,跑这么远来,可不能空手而归啊。 不过这水里的鱼,仿佛是在跟他作对似的,他无论怎么祈祷,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儿。 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心不定了,毕竟一上午都没动静儿,他现在肯定有些着急。 一着急,他就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会儿天热起来了,鱼儿可就没那么活跃,也很少到浅水区来活动。 而他的鱼竿又不是几十年后所谓的长杆或者抛竿,根本无法把鱼钩抛到深一点的位置去,只能在浅水区打晃。 加上他又有些抠门,连窝料都舍不得打,又哪里能有鱼儿来光顾呢。 阎埠贵在钓位上左等右等的,等得心发慌,便想着去看看陈近文那边的情况。 他越过小土包,就站在顶上看了起来。 只见陈近文还是在懒洋洋的躺着,他心里就稍微平衡了一点,但刚才的疑惑却又上了心头。 这陈老三到底是怎么钓到鱼的呢? 第160章 阎埠贵悔不当初啊 阎埠贵边看边琢磨,当他发现陈近文一直都没有丝毫额外的动作后,才怏怏的回到了自己的钓位,继续等待着。 他一边等待,一边按照自己以往的钓鱼经验,不断的尝试,却还是一点都没能改变无鱼咬钩的现状。 这种反常的情况,都让他急的有些抓耳挠腮了。 “不应该啊,怎么连个小杂鱼都没有呢?这是个什么情况?” 呢喃自语了一句后,他再次放下鱼竿,又转身过去察看起了陈近文那边的情况。 就这样,阎埠贵一边焦躁的守着自己的鱼竿,一边时不时的爬上小土包去暗中观察陈近文。 当他发现陈近文也是一直都没有收获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惑也更加的深了。 陈老三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弄到鱼的呢?而且还都是大鱼。 阎埠贵这么来回了几次,陈近文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就又不爽了起来。 这是在监视自己呢。 陈近文本身就有些反感阎埠贵今天的某些行为,现在就更加的不痛快了。 他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准备想个招儿,好好‘教训’一下这老货。 想了一会儿后,他便有了个主意。 等阎埠贵再次来看过他之后,他也悄悄的摸到了小土包那里,确定了阎埠贵在湖边守着,便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从空间里取了两条鱼,一条两斤多重,一条三斤多一点,分别放在草丛里晾了起来。 在估摸着鱼快半死了,而阎埠贵也快再次爬上小土包时。 他便先收起了大的那一条,再提起鱼竿,把小的那条小心的挂在了鱼钩上。 挂好后,他才轻轻的把鱼放到了水里,拿着鱼竿遛了起来。 这鱼刚才被他放在了岸上好一会儿,虽然有点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不过它一遇到水,就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陈近文举着鱼竿在岸边遛着鱼,余光也刚好瞟见阎埠贵爬上了小土包。 他心下暗道,阎老抠你来的很及时啊。 不过他面上却不露声色,装作没看见对方似的,继续专心的遛着鱼。 阎埠贵刚爬上土包,便看见了陈近文的鱼竿弯成了一个大弯弓,心下便是一惊。 “陈老三,你钓着鱼了?!” 他很是惊讶的问道,随即赶紧往陈近文那边走。 陈近文见阎埠贵已然看到自己钓着鱼了,而且鱼竿上传来的鱼儿挣扎力道越来越大。 便没了继续遛下去的打算了,他谨慎的将鱼拖到了岸边,小心翼翼的拉上了岸边的草丛。 随后他立即走过去,在阎埠贵到来之前,一把将鱼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陈老三,你是怎么钓到鱼的?” “喏,不就是这么钓着呢嘛,还能是怎么钓的啊?” 陈近文微笑着答道。 还向已经来到了跟前的阎埠贵,展示了一下鱼嘴上的鱼钩。 阎埠贵凑近了仔细看了起来。 “这么正的口?这么大的鱼?” 他皱着眉喃喃自语道。 陈近文心里暗乐,自己用渔网网住的鱼,能不大吗? 又是手动钩上去的,口能不正吗? 开玩笑呢。 他没有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取下了鱼,又折了一根柳树条,穿过鱼鳃和鱼嘴,将鱼串了起来,放在了水边。 然后才回到钓鱼的地方,重新给鱼钩勾上蚯蚓,抛入水中,丝毫没有管一旁站着的阎埠贵。 阎埠贵一直愣愣的看着陈近文做这一切,心里既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还隐隐有些后悔之前的离开。 他想着,要是自己不离开的话,这条鱼是不是就可能被自己钓到了呢? 陈近文也不管沉思的阎埠贵,又继续斜躺在草丛里,眯缝着眼。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心里也琢磨着下一条鱼该何时挂上去。 他估计,阎埠贵很大可能会因为这条鱼,而再次回转到这边来钓,便决定等其回去后,就继续挂鱼。 阎埠贵在这边待了快一刻钟,见陈近文的鱼竿又变得毫无动静儿后,才念念不舍的多看了几眼水边那被串着的鱼,准备回自己的钓位。 等阎埠贵下了小土包之后,陈近文又上去确定了一下他还在岸边。 然后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把刚才那条三斤多的鱼挂在了鱼钩上,放到了水里,又遛了起来。 他边遛还边高声惊呼了一下,以期让阎埠贵听见。 另一边的阎埠贵,原本在回去的时候就犹豫着,是不是要回陈近文那边钓。 他还没做下决定的时候,就听见了陈近文的惊呼声。 顾不得多想,他再次爬上了小山包,又看见了陈近文的大弯弓,他的脸色博然一变。 “陈老三,你又钓到了!!!” 说话间,阎埠贵下意识的往陈近文这边跑,只是这荒僻山野,脚下根本就没路,所以他跑的就有点跌跌撞撞的。 不知情的人估计还会以为,他是怕陈近文的鱼脱钩了呢。 陈近文没有回答,而是按着之前的做法,再次把鱼抓在了手里,然后才抬头看向了阎埠贵。 “哟哟哟,三大爷,你小心着点啊,可别掉水里去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啊。” 陈近文状似担心的说道。 因为他正好看见阎埠贵慌乱之间滑倒在地上。 要不是这老货眼疾手快,紧紧的抓住了地上的杂草,非得掉进湖里不可。 “陈老三,你这次钓到的有多大?” 阎埠贵爬起来后,顾不得拍打身上沾着的草屑,急切的问道。 他的两只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陈近文手里的鱼,人也在快速的靠近。 “估计三斤多一点吧。” 陈近文满脸笑容。 “三斤多?比刚才那条还大?” 阎埠贵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然后快步来到了陈近文的跟前,一把拿过鱼,掂量了起来。 发现确实有三斤多后,他就嫉妒到了发狂,同时心里还生出了一股浓浓的后悔之意。 他想着,要是自己刚才当机立断回来这边钓的话,那这条鱼岂不是很大可能会被自己给钓上来? 哪里还会有陈老三这小子的机会啊。 如此大的一条鱼,可就价值四五块钱了,都差不多抵得上他三天的工资了。 等等,要是再加上之前那一条鱼…… 阎埠贵此时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他直接把鱼递给了陈近文,然后快速的往自己的钓位走去。 他得赶紧回来,不然又要错过后面的大鱼了。 陈近文接过鱼,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 等把鱼跟刚才那条串在了一起后,陈近文再次给鱼钩挂上蚯蚓,又斜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阎埠贵马上就要回来了。 此时的阎埠贵边走边嘀咕,心里也是悔不当初。 之前为什么要离开呢? 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在那里坚持呢? 五斤多的鱼,七八块钱啊! 想到这里,他就心痛到无法呼吸,还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阎埠贵快步回到了钓位,麻利的收起了鱼竿和工具,又一刻不停歇的回到了陈近文这边。 “三大爷,你咋又回来了?” 陈近文看到他的样子,装作诧异的问道。 “呃,我想了想,还是跟你在一起钓吧,这样咱们也能做个伴,说说话,啊哈哈哈。” 阎埠贵心里虽然很苦涩,很焦急,但他还是勉强的笑着给了理由。 同时,他手里的动作也不停,直接就抛竿下钩。 他这次抛的位置离陈近文的很近,浮子差不多都快贴在一起了。 这让陈近文都有些怀疑,两副鱼线在水里是不是互相搭着了。 不过他却没有说出自己的不满,只是笑了笑了事。 阎埠贵放好鱼竿后,又满怀羡慕的看了看岸边那两条鱼,很突然的问道。 “陈老三,你到底用的是什么饵料啊?” 说话的同时,他还准备去提陈近文的鱼竿。 陈近文连忙阻止了他。 “哎哎,三大爷,你这问的也太奇怪了,我不就是用的蚯蚓吗? 你刚才可是看着我挂的呀,难道你连蚯蚓都不认识了吗?” 说着,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了他。 阎埠贵讪讪的笑了笑,不过他心里却是万分的不相信,并且都有点怀疑‘眼见为实’这个成语了。 “陈近文,要不你给三大爷说说呗,你钓鱼的诀窍是什么? 为什么能钓起来这么大的鱼呢?而且还是连续上的大鱼。” 阎埠贵调整了一下心态,有些讨好的问道,连称呼都变得正式了起来。 他钓鱼多年,也见过一个人钓上几条大鱼的,但那都是大鱼间杂着小鱼陆续钓到的。 他根本没见过像陈近文这样连续钓上大鱼,完全不钓小鱼的。 所以他笃定这小子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诀窍。 “哎呀,三大爷,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你也看见我是怎么钓的鱼了,这有什么诀窍啊,完全就是运气,运气好而已。” 陈近文故意打着哈哈。 阎埠贵听到他这么回答,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这小子是不可能说出其中的秘密了,所以只好盯着水面的浮子冥思苦想了起来。 想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他决定暂时不去琢磨了,先钓起一条鱼来再说。 他不相信,陈近文一个小屁孩都能钓到大鱼,他却钓不到。 所以他此时充满了信心,也充满了期待。 第161章 阎埠贵的心态差点崩了 阎埠贵亲眼看到陈近文钓起了鱼,也提振了自己的信心。 但他的信心却没能改变接下来的实际状况,他的浮子除了被水波时不时的荡漾一下之外,还是一直都没有被鱼咬钩的迹象。 尽管陈近文的也没动静儿,让他能稍稍放平一点心态。 但时间久了,他就又焦躁了起来。 因为陈近文已经有两条大鱼打底了,他可是还一条都没有呢。 随着时间逐渐过去,阎埠贵也愈发的心浮气躁,不时站起,又蹲下,还时常提起鱼竿看情况。 就连陈近文的鱼竿都被他提起过多次。 陈近文看到这种情况,也不说他,而是任由他随意摆弄。 几次三番之后,阎埠贵终于有些泄气了,他扭头看向还斜躺着的陈近文,心里暗自纳闷。 这小子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儿,怎么能那么坐得住呢? 心态为什么会那么好呢? 想不通。 他十分的想不通。 犹豫了一下后,他试着说道。 “陈老三,你说这是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近文直接喊道。 “三大爷,有鱼!” 阎埠贵心里一惊,赶紧转头看向自己的浮子,发现浮子已经沉到了水面以下。 他急忙拿住了鱼竿,心脏也嘣嘣嘣的跳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的激动心情上升到顶峰,鱼钩便被他拉出了水面。 想象中的大鱼并没有出现,鱼钩上只挂着一条一指长的小麻鱼。 阎埠贵看着摆荡的鱼钩,怔住了,任凭鱼儿在空中可劲儿的挣扎。 “哟,三大爷,终于上鱼了啊。” 陈近文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点吃惊。 阎埠贵听见他的口气,心态又有些不稳了。 因为他觉得陈近文像是在嘲讽他一样。 这么小的个东西,跟岸边那两条大鱼一对比,这也叫鱼? “呵呵。” 阎埠贵不好发气,便只得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取下了鱼,正准备使气的扔回湖里。 可又想到这鱼虽然小,但好歹也是肉,便收回了即将挥出去的手。 还打开了他的鱼护,郑重其事的放了进去。 陈近文在一旁使劲儿的憋着笑。 这么小的杂鱼,却用这么大的鱼护,还真是好重视。 不过怎么看着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意思啊。 又待了一会儿后,陈近文看了看天色,又偷偷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四点了,便准备回去了。 他还得去跟王成福交易呢,这可是之前就说好的,可不能爽约。 “三大爷,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走不走啊?” 虽然他这么问,但按他估计,阎埠贵应该是不会走的。 果然,阎埠贵看了看天色,发现还早,便说道。 “这不还早嘛,你怎么这就要走了呢?” 他可是还没有大收获呢,就钓着那么个小麻鱼,这会儿又怎么甘心离开。 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陈近文走了,就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钓。 再有大鱼的话,那就肯定是自己的菜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转口。 “行,要不你先走吧,我一会儿来追你。” “得嘞,那你自己钓吧,我先走了啊。” 陈近文知道他说的是客气话,也不点破,当下收起了鱼竿,提上了自己的鱼,直接就离开了。 阎埠贵一直目送着陈近文,不,是目送着陈近文手上那两条晃荡的鱼离开。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怅然若失的收回了目光。 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后,他暗道,这下该轮到我上大鱼了吧。 遂目不转睛的继续盯着水面的浮子。 陈近文走到了一个阎埠贵看不见的位置后,才将鱼竿和鱼都收了起来,空着手继续往回走。 他来到公交车站,搭上车就往东城而去。 阎埠贵则是充满期待的继续在玉潭渊这边等着。 他还幻想着,自己也能像陈近文那样钓到两条大鱼。 不,他此时已经降低了标准,能钓到一条,他也就知足了。 只不过他今天是注定不能得到满足了。 在陈近文走后,他虽然也频繁的起竿,但却都是小麻鱼。 众多的小麻鱼,让他的饵料很快就用完了,他不得不在岸边挖起蚯蚓来。 费劲吧啦的挖了几根蚯蚓后,他还没钓上一会儿,天就逐渐暗了下来。 此时他才惊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纠结了一下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始收鱼竿。 “唉,那小子到底是怎么钓的呢?怎么能钓到那么大的鱼,而且还是两条。 为什么我就钓不到呢?这不应该啊。” 阎埠贵边收拾东西,边嘀咕着。 当他收到鱼护的时候,看着里面那十来条小麻鱼,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都有点崩溃的感觉了。 陈近文那小子钓的就是大鱼,轮到自己了,就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这玉潭渊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他很想直接倒回湖里,可又有些舍不得。 毕竟这可是他整整一天的收获呢。 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把鱼拿回去。 这至少不是空手而归嘛。 阎埠贵自我安慰道。 走在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着陈近文钓到鱼的事情,都走过了公交站,还在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没心思继续坐公交了,索性决定走路回去。 反正也不是很远,也就十几里地而已。 谁让他今天没有像陈近文那样钓到大鱼呢。 阎埠贵一边走,一边琢磨,又是好奇,又是懊恼,情绪变化很大。 等到他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他毕竟不是干体力活的,而且家里又吃的一般,体质原本就差了一些。 又加之中午没吃饭,能坚持走回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此时天早就黑完了,院里人也吃过饭,都聚在院坝里侃大山呢。 见着阎埠贵迈进大门,一直关注着的三大妈赶紧迎了上去。 “老阎,你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嗯。” 阎埠贵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顺手把渔具啥的都递给了三大妈。 “哟,三大爷回来了?今儿收获怎么样啊?是不是钓着大鱼了?” “诶,三大妈,别急着拿进去啊,让我们看看呗。” “三大爷钓鱼技术那是杠杠的,肯定是钓到大鱼了呗。” 院里闲聊的人一顿起哄,还拦着三大妈,看起了鱼护里的收获。 等到他们看清楚里面只是一些小麻鱼之后,众人的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似的,沉默了下来。 “三大爷,您这日子过得,大的鱼是不是已经那啥了?就拿点小鱼回来自家吃啊?” 有人反应快,半嘲讽,半夸了起来。 “呵呵,咳咳。” 阎埠贵不好意思说没钓到大鱼,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大家伙儿先让让,我家老阎还没吃饭呢,你们待会儿再聊,待会儿聊啊。” 三大妈看阎埠贵的脸色不大好,赶紧出言解围。 众人这才放过了二人,继续回到原位,重新拉起了话头。 阎埠贵两口子刚进屋,三大妈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老阎,你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唉,别提了,收获就在你的手里呢。” “啊?就这么点小鱼啊?没别的了?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玉潭渊那边找陈老三了吗? 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他钓到了多少?” 三大妈先是有些失望,随后才连珠炮似的问了起来。 提到这个,阎埠贵心里更是烦闷的不行。 “行了行了,赶紧给我弄口饭吃,我走了十几里地呢。” 三大妈愣了一下,赶紧把锅里的饭取了出来,又拿过一碟小咸菜,还有一个炒的素菜。 阎埠贵吃了几口后,见老伴一直望着自己,便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小子今天钓到了两条鱼,一条两斤多,一条三斤多,随后就走了,你没看见他回来吗?” “两条?加起来五斤多?” 三大妈惊呼,随后摇着头继续说道。 “没见着呢,可能是他回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吧。 诶,他是怎么钓到的?你看清楚了没?” “唉,他就是用蚯蚓钓的,我看他也没用啥特别的东西。 这回来的路上,我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呢,可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奥秘。” 阎埠贵郁闷的说道。 他当然想不明白了,也完全猜不到,陈近文只是为了逗他而专门挂的鱼。 阎埠贵想不明白,三大妈就更想不明白了。 她虽然对鱼的行情了解一点,但对钓鱼,却是完全不懂,最多也就是平日里偶尔听阎埠贵嘀咕两句罢了。 就在这时,阎解旷走了进来。 “老三,你赶紧把那信息费退一半给我。” “嗯?退?我干嘛要退?” 阎解旷一脸的警惕。 “废话,你老子我去钓了一天,都没钓到鱼,你不该退给我吗?” 阎埠贵气势很足。 阎解旷想了想,问道。 “后院陈老三去了吗?” “去了。” “他钓到没有?” “呃……” 阎埠贵卡住了。 他其实很想说没钓到,但这话太容易被拆穿了。 阎解旷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 陈近文肯定是钓到了鱼,而自家老子没钓到,想从自己这里找补呢。 他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嘀咕。 “哼,自己技术不行,还好意思找我退费。” 阎埠贵闻言,心态更是失衡,要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他差点就追出去了。 第162章 蚊帐 继续送鱼 晚上阎家的事儿,陈近文当然是不知道了。 他下午刺激完了阎埠贵后,就赶往了与王成福约定的交易地点,顺利的交付了二十多斤鱼,拿了货款后,才回了家。 回到家以后,他就没再出门了,一直在家里复习。 此时他正在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一边扇着风,一边看书呢。 现在的京城虽然还未完全进入盛夏,但热度已经开始逐渐凸显了。 尤其是白天,气温最高的时候,估计都已经窜上了三十度。 晚上的话,因着白天的余温,上半夜的时候,屋子里还是有些热的。 只是到了下半夜,才稍微能好一些。 不过他最近也还是睡得不太踏实,因为随着天热起来,蚊子也开始四处飞舞了。 特别是他们家的房子还处在院子的角落里,蚊子更是比院里大多数房子多了不少。 他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黑市看看,买点蚊香什么的回来呢。 不然这个夏天可就难过了。 正当他专心看书的时候,陈芳抱着一堆蓬松的物件走了进来,并开始在床上摆弄着。 “这是……蚊帐?” 陈近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玩意儿他还是前世幼时在老家用过呢,后来进了城,有了蚊香,驱蚊液等东西,就根本没用过这个了。 “嗯,这两天我看你晚上睡得不踏实,老是拍打蚊子。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就把它翻出来,洗了一下。” 陈芳一边整理,一边答道。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 “小文,从今天起,晚上你就在外面跟我们一起睡吧,有了蚊帐,也睡得踏实一些。” “呃……要不,还是算了吧。”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就拒绝了。 虽然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他跟陈芳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亲近。 但他还是不愿意到外面来挤着睡。 更主要的是,他担心自己万一啥时候要去黑市的话,在外面睡觉,很容易被陈芳察觉,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干嘛算了,这事儿你必须听我的,就睡在外面。 不然你晚上睡不好的话,会影响你白天的学习。 你马上就要考试了,可不能因为蚊子误了事儿。” 陈芳有点蛮横的说道。 弟弟马上就要考初中了,她可不想坏了弟弟的学业。 尤其是现在家里有了钱,弟弟学习也很努力的情况下。 说话间,她也整理好了蚊帐,并开始准备挂上去。 陈近文对于他的提议,不置可否。 不过他经此提示,就想着再去买一副新的蚊帐回来,就能解决问题了。 暗自定下这个事儿后,陈近文也主动过去帮起了忙。 二人合作,很快便把蚊帐挂好了。 此时陈近文才看清楚了这幅蚊帐的全貌,粗纱材质,整体泛黄,上面还打着很多补丁。 不过补丁也并没有打完整,还遗留着不少的窟窿,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姐,这蚊帐是啥时候买的啊?看起来好旧啊。” 陈近文看着这副陈旧的蚊帐,随口问了起来。 “我记得好像是建国那会儿置办的吧。” 陈芳回忆着说道,还拿出了针线和一些小布块,准备把蚊帐上的窟窿都缝补一下。 前两年家里的布料少,这蚊帐就只能将就着用。 但现在陈近文拿了许多布料回来,她就可以把蚊帐上的大小窟窿都重新补一下了。 陈芳专心的缝补,陈近文也就没再打扰她,而是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原本还想继续睡在里屋。 但执拗的陈芳坚决没有答应,所以他也只得睡在了外面。 虽然略微有些别扭,但有了蚊帐隔绝蚊子,他还是感觉舒服了不少。 不过由于蚊帐的透气性差,里面稍微有些闷热。 睡了一会儿后,陈芳便主动坐起来,拿着蒲扇给两个弟弟扇了起来。 陈近文也没有矫情的拒绝她这种贴心‘服务’。 他觉得,自己只要在以后对陈芳他们更好就行了。 此世第一次睡在蚊帐里,没了蚊子的打扰,陈近文睡得很是踏实。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他匆匆赶到玉潭渊收完了鱼获,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学校。 进入教室后,还没过多久,张老师就来宣布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本周的最后两天,会集中进行毕业会考,也就是小学毕业的结业考试。 只要这个考试通过了,他们就能拿到小学的毕业证书了。 也只有通过了这个考试,他们才有继续参加升学考试的资格。 如果升学考试考得不错,并成功被初中学校录取的话,他们就能正式的成为准中学生了。 (以上关于会考,升学考试等,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 张老师宣布的这个消息,在同学们之间,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因为他们班的绝大多数同学,都有信心通过这次考试,拿到初中升学考试的资格。 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成绩确实很差,初中无望的同学才颇为紧张。 因为他们如果拿不到这个证书,过几年想上班的时候,那难度就更大了。 宣布完消息,张老师又勉励了一番大家,然后才开始了上课。 陈近文跟绝大多数同学一样,根本没把这个毕业会考放在心上。 他的重心一直都在升学考试,以及后面初一的期末考试上。 所以他也还一直按着自己的短期计划在进行着。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陈近文又去到了与周明峰约定的地方。 双方交接完鱼之后,陈近文想了想,又试着问起了粗孔纱布的事情。 “周哥,你们厂里有那种孔子稍大一点的纱布吗?” 周明峰正在固定装鱼的藤筐,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小陈你是想做蚊帐是吧?” “厉害了周哥,一下就猜出了我的意图,那你们厂有吗?” 陈近文颇为期待的问道。 他想着,要是能从纺织厂这边搞到粗孔纱布的话,他可以拿回去让陈芳自己缝制。 同时也省的他还要去黑市那边费功夫了。 “嗯,有倒是有,但是这个我得回去问了才能给你答复,因为这个不比瑕疵布,你理解一下。” 周明峰的意思,陈近文明白。 瑕疵布二人之前交易过,再交易的话当然是没问题的了。 但这种新的纱布,那还得周明峰的领导去想办法才行。 不然他一个采购员,答应下来了,也是很难弄到手的。 “成,那麻烦周哥你回去帮我问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足够做两副蚊帐的这种纱布。 至于价格的话,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没问题。” 陈近文一见有门,直接狮子大开口了起来。 他准备把家里那副旧的也换下来。 既然自己现在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渠道可能弄到新的。 他当然不会只让自己用新的,而让陈芳他们还继续用旧的了。 “呵呵,成,那我待会儿回去就帮你问一下。” 说好了事情之后,二人就分开了。 陈近文也继续搭车回了东城,下车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到了街道办。 “刘姨,我来看你了。” “哟,你个小鬼可是个稀客啊,好久都没来了吧。” 刘玉凤笑着打趣道。 “呵呵,我这不是忙着学习嘛,你也知道我马上要小学毕业了,忙着呢。” 陈近文也笑嘻嘻的拿出学习当借口。 “呵呵,那咱们的大忙人,今天过来有何贵干啊?” 刘玉凤一边处理着事情,一边逗起了陈近文来。 陈近文拍了拍自己那鼓囊囊破书包,得意的笑了笑。 刘玉凤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小子可能是又来送鱼了。 “你等等,我这边马上就好。” 她并没有直接把猜测的结果说出来,而是加快了处理手里活儿的动作。 “不急,我不慌的。” 陈近文笑着在一旁等候了起来。 五分钟后,刘玉凤便招呼着他去到了之前那间小办公室。 “你小子又去抓鱼了?不是说学业忙吗?” 看到鱼后,刘玉凤虽然很高兴,但也再次打趣了起来。 “嗐,刘姨,这再忙,周末也得休息不是? 而且我姐现在没火柴盒糊了,我不抓紧挣点钱的话,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陈近文夸张的说道。 “呵呵呵,你这话姨可不信。” 刘玉凤知道陈近文抓鱼的能力,当然不信他家吃不上饭了。 “哎哟,刘姨,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咋不信呢。 对了刘姨,我姐马上就要满十六岁了,你看我们家也没人有个正式的工作,到时候能优先给她安排一下吗?” “你姐要满十六了?” “嗯,就过几天吧。” 刘玉凤听完,默默的称量起了鱼,并没有急着回话。 等称完了鱼之后,她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陈,你姐工作的事儿呢,我会帮你们多留意的。 但你也知道,现在的工作是僧多肉少,而且还有许多是不适合你姐做的。 所以你们也不要急,先坚持一下吧。 一旦有了合适的工作,咱们街道这边会根据你们家的具体情况考虑的。” “成,那谢谢刘姨了。” 陈近文也没想着一下子就能给陈芳弄到一个工作,但他必须得先问着这个事儿才行。 二人又闲聊了两句后,刘玉凤带着他去结了款,然后才把他打发走了。 第163章 放下执念 陈近文从街道办出来后,看了看时间,发现挺晚了,就直接就回了四合院。 他刚走进院子,就被在花坛边浇花的阎埠贵给拦住了。 “陈老三,你今儿又去钓鱼了?” 陈近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三大爷,你还是个老师呢,不知道今天要上课吗?我哪儿有功夫去钓鱼啊。” 今天明明是周一,阎埠贵居然会问出了这个问题来,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问了个傻问题,随即尴尬的说道。 “咳咳,那什么,我这不是看你回来的晚了嘛,就随口问问,啊哈哈,随口问一下。” 陈近文直接不回答了。 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阎埠贵又一下拉住了他,低声说道。 “哎哎,不对吧陈老三,我都闻到你身上的鱼腥味了,你放学后肯定是去钓鱼了吧?” 阎埠贵自己经常在下午没课的时候,就溜出去钓鱼,因此以己度人,他认为陈近文放学后肯定也是去钓鱼了。 不然怎么会回来得这么晚呢,而且身上还带着鱼腥味。 陈近文愣了一下,随即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发现有点鱼腥味。 他想着,应该是刚才跟周明峰交易,以及给街道办送鱼时沾染上的。 但这味道很淡啊,阎埠贵居然闻到了? 这鼻子灵的,堪比警犬了吧? 他脑子里虽然想得多,但嘴里却是反驳了起来。 “三大爷,就放学那点时间,都不够来回的,哪里够去钓鱼的啊。 还有啊,我这味道明明是昨天那两条大鱼留下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淡呢。” 既然阎埠贵这么纠缠,那陈近文也不客气了,再次戳了一下他的痛处。 阎埠贵闻言,果然又气闷了起来。 他昨天先是被陈近文钓到大鱼刺激了一番,后又感觉受到了玉潭渊的欺负,而且搞了一天,也没弄清楚陈近文钓鱼的秘密。 回来后,还被邻居们嘲讽了一下,最后他找阎解旷退费也没能成功。 昨天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他到了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现在又被提及,他感觉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过他还是努力运气压下了心里的不快,继续说道。 “那你明天去钓鱼吗?咱们放学后可以去啊,就去东直门外的小河也行。” 阎埠贵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他觉得陈近文既然嫌弃玉潭渊远了,那可以直接找个近的地方嘛,来回也方便。 “我的鱼竿都还在玉潭渊呢,用什么钓?手指吗?” 陈近文嘲讽了起来。 “没事儿,我有多的,可以借给你,只要你给点租借费用就行。” 阎埠贵为了探寻陈近文的钓鱼秘密,假装没听懂他的嘲讽,还提出要租鱼竿给他。 陈近文听到这里是真的很无语了,不过他也不想再跟阎埠贵拉扯了,遂再次拒绝道。 “不去,没几天就要毕业考试了,我没那闲工夫。” “哎呀,你的学习水平不是挺高的嘛,都在自学初中课本了,还怕会考?” 阎埠贵捧着说道。 “不去不去,你赶紧放手,我要回家了。” 陈近文终于不耐烦了,使劲儿挣脱了阎埠贵,就往后院儿走去。 “哎哎,陈老三,我说真的呢,你考虑考虑嘛。” 阎埠贵有点急了,追着上前说道。 他可是还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陈近文钓鱼的方法呢。 这小子都不愿意去,他还研究个什么啊。 陈近文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了,便自顾自的走着。 阎埠贵一直追着劝说到了中后院的月亮门,见陈近文始终都不搭理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随即悻悻然的回了前院。 “三大爷,你刚才拉着陈老三嘀嘀咕咕说啥呢?有啥好事儿吗?” 有邻居见他刚才纠缠了陈近文许久,很是好奇,此时就笑着问了起来。 “呵呵,没啥,这不是他马上要考中学了嘛,我就想帮他巩固一下知识而已。” 阎埠贵意兴阑珊的随意找了个借口。 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想约陈近文一起钓鱼的事情了。 就暂目前来说,也只有他家人知道陈近文钓鱼的地方在哪里,他可不想分享给邻居们。 问话的邻居十分诧异,这阎埠贵自家的孩子也是马上要考中学了,此时居然有闲心去帮助邻居孩子? 随后邻居马上反应过来,这阎埠贵是在敷衍呢,便撇了撇嘴,不再搭茬。 没人追问后,阎埠贵继续去浇起了花,不过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随意浇了一会儿后,他便皱着眉回了屋里。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三大妈正在准备晚饭,看他脸色不大好,便关切的问了起来。 “没什么。” 阎埠贵随意应了一句,随即又坐着思索了起来。 三大妈看着纳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老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这样了? “你这又是咋了?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三大妈继续追问道。 “唉,还不是陈老三钓鱼那事儿闹的,我怎么也琢磨不透他钓鱼的方法,这家伙也一点不露口风,太自私了。” 心里烦闷的阎埠贵愤愤然的说道。 三大妈闻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想了一下后,才说道。 “老阎呐,要我说啊,你还是自己去钓鱼吧,别再惦记那小子的事了。 那可是人家吃饭的看家本领,能告诉你? 再说了,你昨天看人家钓了一天,也没研究出来个啥,何必再去苦苦探求呢?” 她虽然也很想知道陈近文钓鱼的秘密,但是她却没有阎埠贵那么执着。 “可是……” 阎埠贵不甘心呐,如此一个大发横财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弄不到手,他心里又如何能愿意罢手呢。 “你也别可是了,陈老三那小子可是个狠人,你要是真把他逼急了,他对你动刀怎么办? 我看呐,你还不如自己好好去钓呢,别再惦记那事儿,省的招来麻烦。” 三大妈提及了陈近文动刀的事情,用这个劝解起了阎埠贵来。 阎埠贵闻言,也不再说话了。 他想起当初陈近文对刘光天动刀的时候,他做下不再探寻其钓鱼秘密的决定。 哪知道过了几个月后,他被阎解旷的消息一勾引,就被欲望蒙住了眼,完全忽略了陈近文的狠。 现在想来,昨天陈老三那小子没生气,也是万幸了。 唉。 阎埠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渐渐放下了那股子执念。 …… 另一边,陈近文回到家后,放下书包,便拎着一桶水到了他家房子边上,在围墙的角落里夸啦夸啦的冲了个凉。 家里没有多的地方,又不可能随时去澡堂子。 所以他想洗澡的时候,也只能在这个角落里冲洗一下了。 对于这事儿,邻居们倒是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好多小孩还在家门口,挺着个小鸡儿洗澡呢。 这种情况,像娄晓娥这种大家闺秀见了几次之后,现在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晚上吃过饭,院里人又在院坝里纳凉闲聊了起来。 许大茂今天也在,他此时基本成了聊天的中心。 因为他经常下乡,见闻也多,而且他嘴皮子还很溜,一个简单的事儿,他都能给你说出个花儿来。 所以好多小孩都挺喜欢听他吹牛的。 不夸张的说,他在院里也算是有了一圈子的小迷弟。 陈近文也借着饭后消食儿的功夫,旁听了一下,随后才进屋看起了书来。 周三的时候,陈近文成功的从周明峰那里拿到了粗孔纱布。 代价就是他又欠下了纺织厂几十斤鱼。 不过这点儿债务,对于天天去收网的他来说,并不是多大个事儿。 晚上的时候,当陈芳回来看到那一摞纱布后,惊讶的问了下用途。 在知道是用作缝制蚊帐后,倒是没有说什么。 她也知道,弟弟一直都想一个人睡。 不过她在知道纱布的数量后,还是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小文,你咋换了这么多啊?都足够做两副蚊帐了。” 这种纱布又不能做衣服,她觉得多的完全是浪费,还不如换点别的有用的东西呢。 “我就是专门弄的两副呢,里屋一副,你们外面一副。” “我们外面这个不是还能用嘛,而且还是才补好的,又何必要换呢。” 陈芳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却不赞同他的做法,因为她节省惯了。 她觉着才缝补好的蚊帐就换掉,那也太浪费了。 “没事儿,换吧,你看外面这个蚊帐,都打了那么多补丁了,一点也不透气,睡在里面怪不舒服的。” 陈近文坚持要换掉。 他在外面睡了几个晚上,也确实感觉很不舒服。 陈芳见他如此坚持,便不再劝了。 她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弟弟的决定,就懒得再费唇舌了。 不过她心里却是默默的规划了起来,想着该如何缝制蚊帐。 她好歹也跟着陈大妈学了一段时间了,这点基础的活儿还是难不倒她的。 所以吃过晚饭后,她也没出去聊天,就直接在家里缝制了起来。 陈近文则是默默的看起了书。 缝制蚊帐其实并不难,只需要裁剪到合适的尺寸,并拼接起来就行了。 陈芳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缝制出了一副新蚊帐。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近文也终于又回到了里屋。 第164章 毕业会考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也就是陈近文他们开始毕业会考的日子。 早上,他并没有去玉渊潭收渔网,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昨天,他在收取了渔网后,便没有再下网了。 会考要进行两天,他也怕渔网在水里放久了,有鱼儿挣扎过度,会把网给损坏了。 虽然这个会考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但他还是准备在这考试的两天里,全力以赴。 因为他不知道中学那边在考虑他跳级的时候,会不会综合参考他的这个会考成绩。 他不敢去赌,也只能耽搁这两天的收成了。 去学校的路上,阎解旷刚好跟他走在了一起,二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陈近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什么准备得怎么样?” 陈近文还在思考着一个初一课本上的问题,闻言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今天的会考啊,你准备得如何了?” “会考?这有什么可准备的?难道你……?” 陈近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按阎解旷的成绩来说,考初中可能是在两可之间。 但是这会考,老师可是说过,题目很基础,不会太难,对这小子来说,应该不是个事儿啊,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呢? “呃……” 阎解旷有些自闭了,他都险些忘了陈近文已经在自学初中的知识了。 会考对人家来说,完全是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他既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还有些无奈。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也只是因为他有些考前紧张而已。 因为之前阎埠贵给他下了个必须考上中学的目标,连带着他对这次考试也十分的重视。 一重视吧,就有些患得患失。 现在刚好和陈近文走在一起,他便想闲聊几句,打发一下时间,顺便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没想到却被陈近文一下就把天给聊死了。 “行了,别想太多了,之前老师也把去年的会考题目拿来咱们做过,你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别紧张了。” 陈近文现在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便出言安慰了起来。 他和阎解旷又没有啥大的矛盾,在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落井下石了。 “嗯。” 阎解旷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陈近文看他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这种情况,他在前世的十几年学习生涯中,可是见过不少次。 很多人在每逢重大一点的考试时,都会莫名的紧张,从而影响到考试成绩。 不过这事儿外人一般也帮不上忙,还得本人自己学会调节才行。 走了一会儿后,他们又碰到了其他几个同学,几人便一起往学校而去。 进了教室,陈近文看到很多同学还在拿着书进行考前复习,就连李树国等三个好友亦是如此。 他摇了摇头,也没招呼他们,便悠然的去厕所放水了。 上完厕所回来,他还是一副心态平和的样子,拿着课本随意翻看了起来。 很快,一个老师便拿着试卷走进了教室,在让大家都收拾好了课桌上的东西后,宣布了不少的考场纪律。 等铃声一响,他便分发起了试卷,然后就宣布开始考试。 陈近文拿到试卷后,照例先整体浏览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难度后,便刷刷刷的答起了题来。 监考老师也在教室里不停的巡视着。 相比较来说,这会儿的毕业会考,因为会涉及到后面的升学考试资格,所以还是比较严格的。 陈近文依稀记得,他前世参加这个考试的时候,老师基本就是坐在讲台上装装样子。 下面的学生能答就自己答,不能答就直接翻书找答案。 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都会装作看不见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前世那会儿可是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呢。 只要是家里条件许可的,基本都能升入中学学习。 而现在则是通过考试,严格选拔上初中,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 所以监考老师当然会更加严格了。 陈近文做题的速度很快,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将整个卷子做完了。 又花了十来分钟仔细检查了一遍,他便直接交卷了。 对于他的提前交卷,监考老师和同学们,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毕竟这个题目确实不难,要不是写字速度的原因,估计早就有其他人交卷了。 出了教室的陈近文,在校园里找了个树荫休息了起来。 很快,陆续就有其他学生提前交卷走了出来,并三五成群的闲聊着。 很明显可以看出,大家的心态都比较放松。 考前不知道题目难度,考过一科后,大家心里就有了底,当然就不再担心了。 过了一会儿,李树国也交卷走了出来,找到了陈近文。 “陈近文,你怎么做的那么快啊。” “呵呵,题目简单,当然做起来就快了,你考得怎么样?” “嗯,我感觉不错,起码能得九十分吧。” 李树国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那就行。” 二人闲聊了几句后,张新春他们也交了卷子出来,四人又一起闲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得知,他们俩也考得不错。 而且从这科考试的情况来看,他们几人的小学毕业证基本是稳了。 闲聊了一阵后,他们又开始了下一门科目的考试……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陈近文依次完成了各个科目的考试,并每次都提前交了卷子。 周六上午,考完最后一科后,他提前交卷出来,看到张老师在外面站着。 “老师好。” “陈近文,你考得怎么样?” “我感觉挺好,应该能考出个好成绩来。” 陈近文笑着说道。 “呵呵,这个题目很简单,你要是考得差了,看我不收拾你。” 张老师也笑着说道。 “嘿嘿,老师,你是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陈近文跟张老师混熟了,也开起了小玩笑来。 “但愿如此吧,对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对后面的升学考试有没有信心?” 张老师话题一转,又关心起了后面的升学考试。 “我又重新把知识要点都复习了一遍,很有信心,现在正在准备初一的那个考试呢。” 陈近文说了一下自己的复习进度。 “嗯,你做的很对,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家老袁说,学校那边已经采纳了他的建议,同意让你一起参加初一的期末考试了。 时间就在下个月初,也就是升学考试后两天,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住机会,知道吗?” 张老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老师,谢谢你。” 陈近文由衷的表示了感谢。 “你也先别急着感谢,中学那边可还是有要求的。 你的考试成绩必须要达到中等偏上,他们才会允许你直接进入初二学习。 否则的话,你还是得从初一开始,明白吗?” 张老师说出了学校那边给出的跳级要求。 陈近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也知道,学校这么决定,也是一种考验,毕竟跳级不是个小事儿。 要是能轻易的跳级的话,那其他同学估计也会有样学样,这样一来,岂不就乱套了? “放心吧,老师,我是十分有信心的。” 陈近文自信的说道。 他也确实有信心达到学校的要求,这也是源自于他这段时间的积极努力复习。 “嗯,你有信心就行,不过呢,你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即便是不能直接上初二,从初一学起也是一样的。 老师相信,以你的学习能力,肯定会是拔尖的那一部分,以后也会有更远大的前途,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张老师老话重提,宽慰了他起来。 她知道陈近文很懂事,跟班里其他的同学有很大的不一样。 她十分看好陈近文的未来,所以也不希望后面的考试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 要是真因为这点压力,就压垮了这个学生,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谢谢老师鼓励,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陈近文说的是实话。 他到底是成年人的思想,虽然很重视后面的两次考试,但也并不会因此就给自己极限施压。 他可是知道,对不少人来说,一次考试是决定不了一生的。 “行了,咱们进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聊了一会儿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张老师也招呼他回到教室。 进入教室后,张老师让同学们都坐回到座位,然后说了一下这次考试后的一些安排,然后才宣布放学。 陈近文慢悠悠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在这时,李树国三人收拾好了书包,走了过来。 “陈近文,刚才我们约好了,下午出去玩会儿,放松放松,你去不去?” “还是别了吧,后面还有升学考试呢,现在可不是玩儿的时候。” 陈近文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后面的任务挺重,哪儿有心思去玩啊,而且他下午还有其他事儿呢。 “哎呀,那个考试还有二十多天呢,也不差这半天了。” 李树国劝说道。 “我真不去了,等升学考试完了再说吧,到时候咱们一起玩儿个痛快。” 陈近文还是笑着拒绝了。 “唉,行吧,那我们先走了啊。” 三人见他真不愿意去,也不再勉强了,随后就出了教室。 第165章 生日 陈近文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随即继续收拾起东西来。 他刚收拾好,一抬头就看见阎解旷正背着书包往外走呢。 “阎解旷,你等一下,我有点事儿找你。” 他赶紧招呼了一下。 阎解旷闻言,停住了脚步。 陈近文赶紧挎上书包走了过去,跟着他一同出了教室。 “你这两天考得怎么样?” “嗯,挺好的,没想到这个会考的题目真的这么简单。” 阎解旷笑了起来,完全不复之前的担忧情绪。 “嗯,我就说吧,这个考试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你昨天可是白担心了。” 陈近文笑着说道。 阎解旷闻言没有接茬,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阎解旷,你待会儿回去后,给我姐带个话呗。 我今天有点事儿,要耽搁一下,可能会晚点回去。” 陈近文也说出了叫住他的目的。 阎解旷看了他一眼,随即猜测道。 “你下午要去钓鱼?” “呵呵,算是吧,记住啊,帮我把话带到一下,谢谢。” 陈近文没有正面回答,说完后,就快步走出了学校。 他并没有直接就去往玉潭渊,而是去到了附近的一个菜市场。 陈芳过两天就要过生日了,他准备把空间里的鸡,肉等食材都处理一下,当做生日那天的庆祝餐。 只是他还缺了一些辅助材料,便想着先去采购一番(蔬菜、部分调料等是不需要票的)。 陈近文到了菜市场之后,径直往之前看好的摊位而去,很快便买好了所需要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买了很多别的蔬菜放在空间里。 反正他的空间能保证食材的新鲜度,他准备以后经常来菜市场逛逛,多采购一点,留着冬天的时候吃。 不然光是白菜萝卜吃一个冬天,他非得吃腻不可。 在菜市场买好东西后,他又去到了一个中药店,此时里面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趴着休息。 他走过去,轻声说道。 “同志,我想买点药。” “嗯,需要些什么?药方呢?先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懒洋洋的抬起头问道。 “呃,我没有药方,就想买一点陈皮,干姜,桂圆,莲子,枸杞,山药之类的东西。” 陈近文陪笑着说道。 这个时代可没有他前世那种,已经搭配好的炖鸡材料出售。 而且菜市场也并没有这些东西,所以他也只能自己来中药店购买了。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轱辘一转,随即笑着说道。 “小子,你怕不是想来买药,是想要买炖东西的材料吧?够聪明的呀。” “呵呵,同志,您真厉害,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就刚才说的这些,能卖点给我吗?” 陈近文光棍的承认了,还捧着对方说话。 他现在可是有求于人,姿态放的很低。 而且他买这些东西的用途,也没想着能瞒过工作人员。 人家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还能不知道其作用? 工作人员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店里没别人,便低声说道。 “你要的这些东西原本是需要药方才能卖给你的,不过你要的应该不多,我今儿就做个主,卖点给你吧。” “哎哟,那就麻烦同志了,谢谢,谢谢。” 陈近文赶紧道起谢来。 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即把他刚说的那些东西,每样取出了一点,分别用纸包了起来。 陈近文看了看他拿的量,并不是太多,不过炖只鸡肯定是有富余的了。 而且这些东西他要多了也没啥用,毕竟他可没有那么多鸡来炖。 至于说以后买到鸡了,那就再来买点这些材料也不迟。 工作人员抓好药材后,陈近文爽快的付了钱,拿着东西出门,直奔玉渊潭而去。 他准备去那边处理食材,顺便等着天黑了,把渔网放下去。 顶着烈日赶到玉潭渊后,陈近文又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走。 他得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弄东西才行,不然被人闻着味寻了过来,可就不好了。 玉潭渊不止是水域面积大,其周围的荒僻山林占地也不小。 所以他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没费什么功夫,他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随即取出之前在黑市买的那只鸡,收拾了起来。 别看他前世去菜市场买鸡的时候,人家能快速拔毛去脏,并帮忙宰成块。 但他现在收拾起来,还是费了不少时间的。 主要是他全靠烧热水,手动拔毛,效率有点低。 花了一个多小时收拾好鸡后,陈近文又准备起了其他食材来。 等所有的东西都备齐后,他直接就在林子里把鸡炖上了。 他还是准备像上次炒肉那样,把所有的菜都做好了,等凉一点后,直接收进空间里放着。 到时候陈芳生日那天,直接拿出来吃就行了。 一下午的功夫,陈近文把需要的几个菜都做了出来,并在外面放置到了没什么味散发出来后,才一一收进了空间里。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才五点多,便直接去到河边找了个位置休息了起来。 接近七点的时候,陈近文放出小船,划到湖中间,找到合适的位置,把所有的渔网都放了下去。 随后他才划着船往东岸而去。 晚上到家后,陈芳稍微询问了一下,知道他是去抓鱼后,又嘱咐了他多注意安全,便没再多说其他了。 她现在也想通了,与其担心弟弟,还不如多嘱咐几句,然后任由这个弟弟发挥。 随后两三天,陈近文仍旧是按部就班的收鱼,学习,交易,休息。 六月十四日,农历五月初二,星期三,这天正是陈芳的生日。 下午放学后,陈近文赶到与王成福约定的地方,快速的完成了交易,随后就赶紧回了家。 他得在陈芳回家之前,就把菜拿出来才行。 不然菜太多了,他那个书包可不好掩饰。 他到家后,先把空间里的菜都拿了出来,然后才开始做主食。 等陈芳带着陈近民回来的时候,陈近文这边的主食都快做好了。 “小文,你今天怎么没有学习?而且还这么早就做饭了?” 陈芳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情况,奇怪的问道。 “呵呵,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嗯?什么日子?” 陈芳有些纳闷儿。 “哇~肉。” 就在这时,陈近民看到了桌上盖着的几个大粗瓷碗,便好奇的掀开看。 当他看见肉后,就惊呼了起来。 听见他的惊呼声,陈近文一个箭步过去,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吼什么吼,小点声。” 陈近民虽然被捂住了嘴,但他的眼睛还是盯着那个被他掀开了的碗。 “小文,这是哪里来的?” 陈芳也走过来,看着肉,低声问道。 “不准再说话了知道么?” 陈近文先是嘱咐了一句陈近民,然后才抬起头对陈芳说道。 “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专门准备了这些菜给你庆祝。” 说着,他用松开陈近民的手,一一揭开了盖着的碗。 他每揭开一个,陈芳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实在是陈近文准备的菜太丰盛了,有炒肉,有炖鸡,还有蒸鱼,以及炒鸡蛋。 每种菜都是满满的一大碗,这如何能不让她惊讶万分呢。 “小文,你你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芳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脸色也瞬间变白了。 “别担心,这些都是我找人换的,我在好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陈近文见她被吓着了,赶紧低声解释了起来。 他可不想自己的一番好意,让陈芳担惊受怕。 陈芳死死的盯着陈近文看。 陈近文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赶忙过去把门给拴上,然后又把窗户给关好。 陈近文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又轻叹了一口气。 他挺理解陈芳的做法,像他们这种家庭,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肉菜,要是被邻居们知道了,那可是个麻烦事儿。 关好门窗后,陈芳再次来到桌前,看着桌上的几大碗菜,发起了呆,还流下了眼泪。 陈近文一看,赶紧劝了起来。 “姐,你哭什么呀,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哭的话不吉利啊。” 陈近民此时也把眼睛从桌上的菜挪到了陈芳身上,还拉住了她的手。 陈芳使劲儿的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那止不住的泪水,哽咽的说道。 “姐没哭,姐是高兴,真的,姐高兴。” 陈近文见状便不说话了,转身回去看护起锅里的主食来。 陈芳哭了一会儿后,又把菜全部都盖上,拉着陈近民低声嘱咐了起来。 嘱咐完以后,她才来到灶台边帮着做饭。 等饭好以后,陈芳给每人盛了一碗,三人便围坐上了桌子。 陈芳看着眼前的丰盛饭菜,又看了看对她报以鼓励眼神的陈近文,还有巴巴望着她的陈近民。 她微笑着低声开口说道。 “吃饭。” 说罢,三人就直接动起了筷子。 席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们的嘴巴却一直都没有停过。 三人一阵大快朵颐之后,都瘫坐在了板凳上。 “小文,姐谢谢你,这个生日我会记一辈子的。” “呵呵,那你可有的记了,以后咱们过生日都这样吃,看你能记住多少。” 陈近文笑着开起了玩笑。 陈芳并没有当真,她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第166章 买工作的问题 陈家三姐弟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下。 等陈芳将剩下的那些饭菜都收起来之后,陈近文才过去打开了门和窗。 刚才他们一直是关着门窗吃饭,屋里没一会儿就闷热了起来。 反正此时三人的脸上都还带着一些汗水,只是这个汗水都充满着开心和幸福。 吃饱了饭,陈近民正想出去玩的时候,陈芳又拉着他嘱咐了起来。 反复的强调了几遍,让他在跟其他小孩儿玩儿的时候,一定不能说漏嘴了。 确定他牢牢的记住之后,陈芳才放了他出去,随后就开始洗碗刷锅。 “姐,你现在十六岁了,这段时间想过工作的事情没?” 陈近文看着在灶台边忙活的陈芳,再次老话重提。 他倒不是嫌弃陈芳没为家里挣钱,想催她出去工作。 以他现在的挣钱能力,养活自家三人是绰绰有余的,并且还能让家里过上比较好的日子。 不过,还是之前那句话,他们家需要一个正式的工作,一份比较正规合法的工资,来掩饰家里的经济来源。 不然他以后想往家里添置什么东西,都不好解释。 虽说有陈近山赔偿的那三百块钱做借口,但这个借口可不是一直能用下去的。 尽管院里从没有人提过,但肯定是有人在默默的给他们家记着账的。 时间久了,一旦人家认为你那笔钱应该花光了,但你家还是在继续添置某些贵重物件的话,那肯定就会有人提出质疑了。 虽然他抓鱼能解释一部分,但他却不可能把抓鱼挣钱的实际情况都说出来。 就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挣钱能力,都有人眼红不已,时常惦记。 更别说知道了他实际挣钱的速度后,那些人会疯狂到何种的地步。 所以他才又说起了这个事儿。 他并不需要陈芳的工作为家里带来多大收益,但这个借口是必须要有的。 “工作?是了,我现在十六岁了,是可以出去找个正式的工作了。 这样吧,等我再在陈大妈那里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就去街道那边问问。” 陈芳也反应过来,今天自己满了十六岁,是时候出去找一份正式的工作了。 不过她觉得,既然弟弟已经在陈大妈那里交了学费。 那她肯定要多学一段时间才行,不然交的钱不就浪费了嘛,更何况她做衣服的手艺还没学完全呢。 陈近文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有点无奈,便说的更明白了一点。 “我不是说让你自己出去找个工作,现在的工作哪儿那么好找啊。 我的意思是你想做什么工作?要是有你喜欢的,咱们可以想办法去买上一个。” 虽然他前几天才去街道那边问过,也很希望街道那边能给陈芳分配一个工作。 但他从刘玉凤的回答,以及院里这么些待业青年的情况来看,想依靠街道那边分配工作还是比较难的,或者说需要等的时间很长。 所以他想着,这么一直等着,还不如直接去买一个呢,反正他现在手里的钱不少。 相信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买一个一般点的工作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陈芳闻言,连连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做法。 “买一个?不不不,咱们可不能去花那个钱,那多贵呀。” 她快步来到桌前,继续低声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一份差一点的工作就起码要三四百呢,好一点的更是要花上千块。” 陈芳这也是听大妈们平日里闲聊时,提过一两嘴。 虽然她对于买工作的门路和流程一点也不了解。 但她对买工作的花费,倒是记得很深刻。 “没事儿,你忘了我抓鱼挣钱的能力了?只要有合适的,我们还是买一个吧。” 陈近文半坚持的说道。 “不,小文,你虽然抓鱼很厉害,但是这个钱可不能这么花。 我坚决不同意你去买工作,我宁愿等着街道办那边分配。” 陈芳的态度很坚决,她觉得买工作的花费实在太多了,很是舍不得花这个钱。 而且弟弟抓鱼挣钱养活家里已经很不错了,用不着再为自己多付出了。 “唉,等街道那边分配,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远的不说,你看咱们院里,刘光天,赵来顺,阎解成,阎解放这些人。 他们都等了多久了,可都还没有分配到工作呢。” 陈近文拿出了院里人来作例子,想劝服陈芳。 虽然他也可以私下想办法直接去买好了工作,再告诉陈芳。 但他觉得,工作这事儿不比其他,怎么的也得稍微商量一下才行,至少也得统一一下对外的说辞吧。 陈芳听他这么说,就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她突然说道。 “小文,你是不是嫌弃姐没给家里挣钱了? 你放心,我明天就开始出去找工作。”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坚定。 陈近文听了这话,更是哭笑不得,赶紧解释了起来。 “哎呀,姐,我怎么会嫌弃你没挣钱呢,要是我真嫌弃的话,就不会说花钱给你买一个工作了。” “那你怎么……怎么……” 陈芳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 但陈近文还是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 “姐,其实吧,我想给你弄个工作,也是有原因的。 咱们家虽然只靠我抓鱼挣钱就能过下去,而且还可以过的更好。 但是我抓鱼能挣很多钱这个事儿,院里人可都不知道,咱们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他们只以为我抓鱼挣的钱,只能维持一下家里的基本生活。 那这么一来,咱们家想要吃点好的,就得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或者咱们家以后想要添什么物件的时候,也就没有合适的说辞来给大家解释了。” “咱们家不是还有那三百块的存款吗?” 陈芳听懂了他的意思,同时也想起了那三百块钱,她也想着把那钱当做借口。 “是,那钱可以遮掩一时,但是也不能一直遮掩下去吧。 万一后面我想买自行车,想给你买台缝纫机啥的呢。 可不得需要个说法,来掩饰咱们家钱的来路嘛。 但如果你有了个工作,每月能领工资,再加上我对外表现出的抓鱼挣的钱。 咱们家要买车,买缝纫机啥的,不就能说得过去了嘛。” 陈近文一口气说了很多,也说的很仔细。 陈芳听完,也不得不承认,弟弟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看法。 “小文,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你要买自行车,那就得花不少钱呢。 现在又何必把钱浪费在一个工作上呢,咱们还不如把这钱存着,用在买车上呢。 工作的话,反正街道那边也是会分配的,最多不过是时间久一点罢了。” 陈芳倒是没想过缝纫机啥的,但弟弟说的自行车,却是让她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虽然他们家现在没有自行车票的来路,但这不耽误她记住这个事儿。 “久一点?你看阎解成他们等了多久了?” “呃,不管等多久,总比咱们自己花那么些钱划算吧?” 陈芳迟疑的说道。 “姐,划算不划算的,得看你怎么去想了。 如果你只看那笔花费的话,是挺多。 但你换个思路,咱们花了钱,可就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呀。 每个月的工资不说多的,就打二十块来算吧。 只需要两年多一点,咱们就能把买工作的钱挣回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笔钱挣回来之后,你后面的工资可都是咱们自己的了,这么算下来,是不是更划算?” 陈近文循循善诱的说道。 “可是……要花那么多钱呢,我还是不想这样做。 再说了,万一街道那边没让我等多久,就分配工作了呢,那咱们这钱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陈近文有些晕,怎么说了半天,还是说不通呢。 他正想开口的时候,陈芳又接着说道。 “小文,买工作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你以后还要继续念书,也要工作,成家,养孩子,咱们得多存点钱才行啊。” “哎呀,那些还远呢,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会打算好的。 现目前还是你工作的事情重要,这可是关乎着咱们家以后……” “小文,你别说了,反正我是坚决不同意你去买工作的。” 陈芳打断了他的话,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你买了我也是不会去的。” 她知道弟弟的主意正,怕其私下去买工作,便以此相胁。 她倒是没有怀疑弟弟能买到工作的实力。 虽然她并不清楚弟弟除了学习之外,每天在外忙活些什么。 但她从陈近文最近这半年来的表现看出来了,弟弟很是厉害。 “姐,你就别固执了,要不这样吧,你买工作的钱,算我借给你的。 等你以后挣钱了,再还我就是,行不行?” 陈近文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陈芳见他还不放弃,也是很无奈,她想了想说道。 “要不这样吧,咱们只等一年,如果一年之内我没能分配到工作,咱们再去买,行不行?” “一年太长了,半年吧。” 陈近文也讲起了价来。 这半年时间,想来寻摸一个合适的卖方,时间应该是够了。 “好吧,那就半年。” 陈芳也只有依了弟弟的决定。 第167章 托人 陈家人自陈芳生日过后,又恢复到了如往常一般的生活节奏。 陈芳经过陈近文的提醒,在第二天的中午,就迫不及待的去街道办那边,做了个等待分配工作的登记。 此后,她每天除了去陈大妈那里学习做衣服之外,也会时不时的去街道办那边询问一番工作的事情。 她现在对这个事儿可上心了,只是她每次都是满怀期待而去,满脸失望而归。 而陈近文呢,也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之余,开始为了她的工作,仔细的思量了起来。 因为他对于陈芳能在年底之前,从街道办那里分配到一个工作,并不抱多大希望。 不过他也并没有把这事儿说出来,他只想等着年底之前,把事儿给办成了再说。 否则,要是让陈芳知道他在提前谋划的话,她肯定会极力阻止的。 当然了,他也并没有贸贸然的就立即着手去行动,毕竟买工作这事儿可不小。 而且他知道,想给陈芳买个合适的工作,还必须得找人从中牵线搭桥才行。 谁让他自己没有买卖这个的渠道,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呢。 他抽空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梳理了一遍,最终发现,可能靠得上的人,应该也只有周明峰和许大茂了。 周明峰呢,是因为对方跟自己的交易颇多,关系渐熟,托他打听一下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许大茂则是交游广阔,人脉方面还是挺不错的,相信如果以利诱之的话,帮忙打听一下,问题也不大。 至于王成福,他因着跟对方接触的时间短,并不是特别熟,就想着,如果周许二人这边都没能办成的话,再去找对方也不迟。 决定好以后,陈近文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这天,他在把鱼交给了周明峰之后,便试着开口了。 “周哥,你说现在如果要买个工作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买工作?谁呀?你的家人吗?” 周明峰听到这个话题,还挺诧异,但也一下就想到了陈近文可能是在为家人询问。 “嗯,我姐姐,刚满十六岁。” 现在涉及到买工作的事情,陈近文也没法再继续隐藏自己的个人信息了。 反正如果通过周明峰买到了工作的话,人家也能通过陈芳查到自己的情况。 “你姐姐?她是什么学历啊?” “呃……高小上了一年,就没再去了。” 陈近文说到这个,还挺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的待业人群中,中学毕业生都不少,相比较而言,陈芳这学历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这样啊,有点不是很好办啊,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好多厂里招人的话,都是要看学历的。 就比如我们厂里,最起码都得是个小学毕业才行。” 周明峰有点理解岔了,他以为陈近文是想通过他给其姐姐弄个进厂的名额。 因为这事儿并不是那么好办,所以他就为难了起来。 陈近文看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进一步解释道。 “周哥,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想通过厂里正规招人的渠道进去。 当然了,如果能进去的话,那是最好的了,只是我也知道,那个法子是最不容易的。 我刚才的意思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你们厂里有没有人想卖岗位的。 如果有的话,只要价格不是很过分,我们都能接受。” “噢,你是这个意思啊,这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只是这事儿吧,它得看缘分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工作岗位有多难求。 即便是有想出手岗位的人,也会优先照顾他们的亲戚朋友什么的。 对外的话,那可是真的很难遇到了。 我可以帮你打听,但是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周明峰听明白之后,又仔细的解释了一下。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这个事儿并不容易,完全得看运气。 运气好了,明天就能遇到一个。 运气不好,一年半载,甚至是几年都遇不到一个这样的。 他可不想让陈近文因为这个事儿对他产生疙瘩,影响到后面的交易。 “嗯,周哥,我知道这挺难的,现在我也是没了办法,才想到了这个路子。 反正麻烦你帮我多留意下吧,你放心,事成之后,我自有厚礼相赠。 而且不管这事儿能不能成,都不会影响咱们后续的接触。” 陈近文先是许诺厚报,后又保证了起来。 周明峰不想失去他这个供鱼大户,他也并不想失去对方这个能给他提供粮食的金主。 “呵呵,厚不厚礼就算了,我也只是帮忙打听一下,并不费什么功夫。” 周明峰对于他说的厚礼不甚在意,但挺在乎他说的不影响后续接触。 “嗯,谢谢周哥了。” 陈近文道了谢之后,才与对方分别,然后回了家。 回到四合院之后,他还想一鼓作气,再找许大茂谈一下。 结果却得知许大茂今天下乡去了。 他也只能按下心思,等着对方归来。 又过了两天后,陈近文才等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许大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找上门去,怎么着也得等许大茂稍微休息一下才行吧。 晚上吃过饭以后,在院里纳凉闲聊的时候,陈近文才找了个空,把许大茂叫到了自己家里。 “陈老三,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许大茂侧坐在板凳上,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大茂哥,你看你,这么急干嘛呀,我好歹也得给你倒上一杯水吧。” 陈近文笑着说道,随即还真给他倒了水,这才在他邻边位置坐了下来。 许大茂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对方既然把自己叫进来,肯定就是有事儿要说,而且估计还不是个小事儿。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起了个话头。 “大茂哥,我听说你在轧钢厂里交际广泛,朋友很多,是不是真的?” “嗯,这事儿吧,倒是不假,我在厂里是认识挺多人的,也跟好多人都是哥们儿。” 陈近文的话似乎是挠到了许大茂的痒处,也让他也得意了起来。 “呵呵,真的呀,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陈近文又捧了一句。 “哦?什么传言?你说来我听听。” 许大茂笑着追问了起来。 “都说大茂哥你讲义气,热心肠,为人也十分慷慨,颇有乐于助人,急公好义之名。” 陈近文哪儿听到过什么关于他的传言啊,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电视剧而已。 但现在是有求于人,当然就得捡着好听的说了。 “哈哈哈,陈老三,看不出来啊,你嘴巴真甜,接着说,你大茂哥我就爱听这个。” 许大茂这么说,就把陈近文给整郁闷了。 他也就客气的夸对方一番,为接下来的求帮忙做铺垫而已,没想到对方却还让他继续说下去。 “呃……还说你消息灵通,对厂里的大小事儿都挺了解。” “嗯,是有这事儿,还有别的吗?” 许大茂状似鼓励的继续问道。 陈近文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许大茂正逗自己玩呢,索性准备直接开门见山。 “得了,大茂哥,我实话说吧,今儿叫你来,是有事相求。” “呵呵,陈老三,不装了?” 许大茂揶揄了起来。 “唉,还装啥呀,一下就被大茂哥你看穿了,我再弄下去,不就得出洋相了嘛。” 陈近文状似自嘲的说道。 “呵呵,你知道就成,就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在你大茂哥面前,都是小儿科玩意儿。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还专门给我整这么一出。” “大茂哥,你也知道,我姐今年满十六岁了。 我就想着大茂哥你消息灵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哪里能给她买到一份工作。” 陈近文也不再迟疑,直接说出了真实目的。 “哟呵,陈老三,你小子所图不小啊,居然想买工作? 不知道工作是国家分配的嘛,你这是想让我犯错误啊。” 许大茂虽然有点诧异,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毕竟买卖工作这事儿一般都是在台面下的,很少会让外人知道。 这小子小学还没毕业,怎么就知道这个事儿了? “呵呵,大茂哥,你也别吓唬我,我既然这么说,当然是打听了一番的。 我也不说别的,如果大茂哥你能帮忙打听一下,甚至在中间牵一下线的话,事成之后,我可以回报你这个数。” 陈近文也不来虚的,直接竖起了自己的食指。 表示自己可以给对方一百块的好处费。 许大茂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心下也权衡了起来。 当然,他也知道陈近文这个手指所代表的意义。 琢磨了一番后,许大茂才说道。 “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但我可不敢打保票啊。” “呵呵,谢谢大茂哥了。” 陈近文赶紧道谢了起来。 “你小子也先别急着谢我,我还有个要求。” “嗯?什么要求?” “你得跟我一起对付傻柱。” 许大茂旧事重提。 陈近文有些无语了,这许大茂怎么还不死心呢,对付傻柱就那么有意思吗? 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大茂哥,这事儿我是真帮不上忙,你还是换个别的吧。” 他是真不想掺和到傻柱与许大茂的恩怨当中。 “唉,你小子,怎么那么固执呢,得了,我不强求你了。” 许大茂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陈家。 这倒是让陈近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是答应帮忙了呢,还是没答应呢? 第168章 二大妈登门 陈近文不好追出去找许大茂进一步询问,也只得按下心思。 想着后面再找个机会确定一下,反正这事儿必须得搞清楚才行,可不能这么含含糊糊的。 晚上洗漱的时候,陈芳就随口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小文,你刚才找大茂哥是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啊,就闲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现在乡下的情况。” 陈近文随便找了个借口。 而陈芳也确实被他的话题给带偏了。 “哦,那乡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就那样吧,你看这上半年基本都没怎么下过雨,粮食欠收是肯定的了。” 陈近文虽然没真问,但想也能想到现在乡下的情况。 “唉,这天色,一点也不下雨,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陈芳感叹了起来。 陈家现在虽然不需要为口粮发愁了,但她想到这种情况,忧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你也别想了,这是属于天灾,咱们小老百姓是没法去干预的。” 陈近文安慰了一句,便没再多说了。 人力不可抗的东西,说再多,也只能加重心里的忧思而已。 隔天,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看见前院又围着一大群人,热闹非凡。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刘海中家买了辆新自行车,正在院子里让邻居们观赏呢。 之前傻柱给何雨水买了一辆,现在刘家又买了一辆。 虽然刘家这是院里的第二辆车,但也同样引起了邻居们强烈的关注和羡慕。 自行车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来说,不管是第几辆,可都是个稀罕物件。 陈近文随意看了两眼,就直接回家了。 他可没兴趣看刘海中嘚瑟。 回到家后,他照例拿出书看了起来。 离升学考试没几天了,他最近可是异常的专注,尤其是后面还连着初一的期末考试呢。 没过多会儿,陈芳带着陈近民回来了。 她在做饭的时候,也提起了刘家买车的事情。 “小文,你刚才看见了吗?二大爷家也买车了。” “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了。” 陈近文看着书,随口答了一句。 “唉,要是咱们家也有自行车票就好了。” 陈芳感叹道。 之前傻柱买车的时候,她还觉得花那么大一笔钱去买车,很不值得。 但自从知道了弟弟挣钱的能力后,她就改变了心思。 既然弟弟想要自行车,她现在也很支持买了,只是苦于家里没票而已。 “你就别去想这个了,我想要买车的话,自己会想办法的,我打算等再长高一点的时候去买。” 陈近文宽慰了起来。 前几天,他试了一下周明峰的那辆车,发现骑的时候,还是有点勉强,也就只能再等等了。 陈芳不再说话,专心的做起了饭来。 吃过饭,陈芳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二大妈罕见的来到了他们家。 “陈芳,忙着呢?哟,陈老三还在看书呢。 这孩子真够努力的,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 二大妈一脸笑容的夸道。 “二大妈来了,快进来坐吧。” 陈芳放下手里的活,赶紧招呼了起来。 虽然上次自家跟刘家闹了一次,双方还搞得很不愉快,但也并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两家人始终都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所以在刘光天那事儿逐渐淡化下去之后,相互之间也慢慢的再次有了交际。 不过这个交际,也仅限于陈芳在见到刘家两口子时打个招呼什么的,算是维持住了表面上邻里之间的基本关系吧。 除此之外,双方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往来。 此时陈芳见她主动上门,也直接问起了对方的来意。 “二大妈,您这是有事儿?” 二大妈看了一眼专心看书的陈近文,又转头对陈芳说道。 “呵呵,这个,陈芳啊,二大妈也不绕弯子了,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弟弟现在平时还在钓鱼吗?” “呃……他一般周末可能去钓吧,平时的话还要学习呢,您也知道,他马上要参加升学考试了。” 陈芳解释了一下。 虽然她知道弟弟每天早上都会去看收获,但对外的话,她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了。 “这样啊……” 二大妈有些迟疑了起来。 陈芳此时已经大概猜到了二大妈的来意,但她却没有说话,只会等对方主动说出来。 “陈芳啊,二大妈家里呢,想吃鱼了,就这个周末的中午,你看……” 二大妈思虑了一番,还是把意思表达了出来。 陈芳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正在看书的弟弟。 陈近文看着书,略微点了下头。 陈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笑着对二大妈说道。 “应该没问题吧。” “哦,好好,那就好,那二大妈先走了啊,拜托你们了。” 二大妈见陈家人应了事儿,就高兴了起来,又跟陈芳客套了几句后,才告辞离开。 陈芳送走她后,过来低声问道。 “小文,你说二大妈家……” “肯定是有事儿呗,还限定了中午,应该不是个小事儿。” 陈近文虽然猜不出刘家会有什么事儿,但看这情况也知道,他们挺重视周末的那顿饭的。 陈芳点点头,随即继续去洗起了碗。 晚上临睡前的时候,二大妈拿着一个布袋走了过来,跟陈芳嘀咕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小文,二大妈拿了八斤粮食呢。” “嗯,没事儿,收着吧。” 陈近文知道,她这是在提醒自己,该给刘家准备多少鱼。 他也没当回事儿,几斤鱼而已,他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只是没那必要罢了。 周六下午的时候,陈近文便把鱼带了回来,两条,合起来有八斤多一点吧。 他倒是没有非要等到周日再给人家,那样拖着刘家人也没什么意思。 晚上院里闲聊的人散去之后,陈芳才拿着鱼给刘家送了过去。 周末的早上,陈近文刚去玉潭渊收了鱼回来,就看见刘家屋里正热火朝天的大扫除呢。 他远远的瞄了一眼,发现刘海中正站在屋里指手画脚,吆三喝四,把二大妈和刘光天刘光福指挥的团团转。 又是擦家具,又是整理屋子的,就连门外屋檐下的灰吊儿也没放过。 有邻居见状很是好奇,就大声问了起来。 “二大爷,这不年不节的,你们家这是要干嘛呀?怎么突然就大扫除了呢?” “哈哈哈,这不是光齐待会儿要带对象回来嘛,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咱们怎么也得给人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老二,那个角,对,就是那里,那里也打扫一下。” 刘海中一边笑呵呵的回答邻居的话,一边指挥着刘光天做清洁。 刘光天倒是一点也不敢反抗,而是乖乖的打扫了起来。 自那次他被刘海中打伤了腿后,乖巧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 “哟,原来是你家光齐的对象要来啊,难怪你们整这么大场面呢,是得好好收拾一下才对。” 问话的邻居知道了答案,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刘光齐可是刘家的嫡长子,门面所在,又备受刘家两口子的偏爱。 现在他要带对象回来,难怪刘家人会这么劳师动众呢。 “诶,二大爷,光齐她对象是哪儿的人啊,多大了?” 另一个邻居又凑趣问道。 “呵呵,就咱京城的呗,年龄嘛,应该跟光齐差不多,他们可是同学呢。” 刘海中其实也了解的不多,所以也说不出来个啥。 “同学?也是中专毕业吗?那可是干部苗子啊。 哎呀,二大爷,你家可不得了了呀,儿子儿媳未来可都是干部呢,你可有得福享咯。” 邻居捧了起来。 “哈哈哈……哪里哪里。” 刘海中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邻居的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哎呀,二大爷家这是有了个天大的喜事儿啊。 诶,二大爷,光齐结婚的时候,你可得好好操办一下才行啊,不然可对不起他们未来干部的身份啊。” 邻居赞扬了一下,又把话题偏到了婚宴上。 刘海中一听话头有些不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在这年月,要想好好操办婚事,那可不是个容易的事儿。 就算他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挺高,但也是很难凑齐那么多食材的。 所以他也赶紧打起了马虎眼。 “哈哈,还早呢还早呢。” 就在这时,屋里的二大妈大声喊起了话。 “老刘,赶紧来把鱼杀一下。” “诶,来了。” 刘海中应了一声,又对邻居们笑了笑,然后才转身进了屋子。 陈近文刚才虽然只是路过了一下院子,就回了家。 但邻居们和刘海中说话时,声音都挺大,他当然也明白了刘家为什么要找他弄鱼了。 同时也算是知道之前刘家买车,就是为刘光齐结婚做准备呢。 不过他却是知道,剧中刘光齐结婚后不久,可就带着媳妇离家去了外地,多年没回来过呢。 这刘海中现在有多高兴,以后就会有多难过。 没过多久,刘光齐推着车,带着一个姑娘走进了院子。 陈近文听见声音也站起身,在窗边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那姑娘进门时的背影。 他也没有过多的好奇。 只是在中午陈芳回来后,闲聊了两句刘家的事儿便作罢。 第169章 陈芳出师了 刘家的事儿,并没有在院里引起多大的议论。 一来他们家办事儿的时间还早,邻居们再怎么关注,也是没法立即吃上那席面的。 二来嘛也是因为又有与大家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发生了。 那就是,停发肉票了(这是真实的,从六月停发到了次年的二月)。 这事儿一爆出来,就引起了大家的强烈关注和议论。 原本大家每个月的肉类定量就少得可怜,而且前俩月还是用存量罐头代替的。 到了现在,居然直接就停发肉票了。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事儿啊。 好多人都集中去了街道办那边要说法。 可惜还是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京城的肉存量和来源严重不足,已经无法供应给大家了,街道办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陈芳在去领回了新一个月的票据后,也是忧心忡忡的,只是她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惊慌而已。 毕竟他们家至少还有鱼吃呢,而且还是三五不时就能吃上一次。 再加上家里的粮食充足,其实陈家人根本不会像其他人那样难过。 “唉,小文,你说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做着晚饭的陈芳,感叹的问道。 她倒是没想让弟弟给出个答案,她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我想应该快了吧,别担心,咱们国人这么坚强,是肯定能熬过这段苦难的日子的。” 陈近文虽然知道灾情没多久了,但他却不可能说出来,现在也只能用话语宽慰一下陈芳。 而且他心里还想着,现在官面上没有肉卖了,那黑市上的肉价岂不是要上天?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懊恼。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事儿的话,之前就该先去黑市里多囤积点肉了。 他之前买的三斤肉,二等肉那一斤已经被炒着吃了,一等肉也用了一块来炼油。 现在他也只还有一斤肉了,这点肉可坚持不了多久。 他琢磨着等后面的两次考试结束后,就赶紧去黑市里看看。 不管价格多高,都得存点才行。 不然一直没肉吃,那可不是个事儿。 “唉,但愿吧,对了,小文,我明天再去陈大妈那里一天,后天就不去了。” 陈芳感叹完后,就说起了学做衣服的事情。 “嗯?你已经学完了吗?” 陈近文最近一直在专心学习,并没有关注陈芳学做衣服的进度。 现在想想,她差不多已经在陈大妈那里学了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嗯,陈大妈说,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做咱们自己穿的常规衣服是完全没问题了。 对了,从前几天开始,我就在借着陈大妈的缝纫机,给你和小民做衣服呢。 明天再去做一天,估计就差不多了吧。” 她又主动说起了新衣服的事情。 “啊?就我们俩的吗?你的呢?没做吗?” “我的没做啊,后面我再用以前的衣服改一下就是了。” 陈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自然。 “你干嘛不给自己做呢?我给你的布料可不少呢。” 陈近文听了有些郁闷。 他之前还专门叮嘱过陈芳,让她给她自己也做点衣服,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没做。 “没事儿,我把你给的那布料,都给你们做了,这样你们就能多一套衣服了。 你还在上学,必须得穿的体面一点,小民马上也要上学了,他也不能穿的差了。 而我的话,就没关系了,反正现在也是整天待在家里呢。” 陈芳说出了她的理由。 陈近文没有说话,转身走进里屋一顿翻找,没一会儿又拿着一块布料走了出来。 “给,这是给你做衣服的布,这次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我和小民都穿新的,而你一个人穿改的旧衣服,那哪儿成啊。” “呃……你什么时候又换回来布料了?” 陈芳十分惊讶。 “就前不久换的呀,我没告诉你而已。 我一直都在说,咱们家以后都不会缺布料的,你用不着这么节省。” 陈近文刚才拿出的布料,是他在还完了纺织厂的欠账后,新换回来的。 陈芳摩挲着手里的这块布料,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我还是不能做,小文,咱们家这情况,要是都穿上新衣服的话,会有邻居说闲话的。 我就穿旧一点,刚好也能堵住邻居们的嘴。” 陈近文听她这么说,就无话可说了,唯有叹息一声。 第二天下午,陈近文刚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陈近民正在陈芳的帮助下,试穿新衣服呢。 这小子穿上新衣服后,那股子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娄晓娥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还在帮着陈芳拆解旧衣服。 “小文回来了,快来看看,这衣服做得怎么样?” 陈芳把陈近民往前推了推。 陈近文放下书包,上前看了看,又让陈近民转了一圈。 他发现陈近民身上这衣服做的还挺不错,虽然没有供销社里卖的那些衣服精致。 但穿着出去,完全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嗯,不错,大小长短都很合适,各个细节也处理得很到位,而且缝制得很结实,都赶上供销社里的衣服了。” 陈近文没口子的夸了起来。 这可是陈芳自己一个人做的,他必须得给点积极的,正面的反应。 “嗯,是吧,陈大妈在我做好以后,也说挺不错的。 对了,你的衣服,我都放在里屋了,你也去试试,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我再给你改改。” 陈芳得到了夸奖,高兴的不行,又催促着他也去试试新衣服。 “嗯。” 陈近文应了一声,就进了里屋。 进屋后,他先拿起床上的衣服和裤子大体看了看,发现一共有三套。 两套夏天的短袖短裤,一套春秋穿的长袖和长裤,另还有一件几十年后称为T恤,现在叫老头衫的汗衫。 他赶紧脱下了身上那紧绷的衣服和裤子,换上了汗衫,还有一条短裤。 穿好衣服后,他来到了外面。 “姐,你做的真心不错,穿起来很宽松,夏天正合适。” 陈近文向陈芳她们展示了一下衣服上身后的样子。 陈芳和娄晓娥也起身来左右看了看,发现衣服确实还算合身,并没有出现特别肥大的情况。 “陈芳,你这手艺真好,没想到你才学了一个来月,就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服了,早知道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学了。” 娄晓娥也夸赞了起来。 “呵呵,嫂子,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正好我还要改衣服呢。” 陈芳连续受到了大家的夸奖,心里很高兴,也很愿意分享出自己的制衣技术。 “成,那你就多指点指点我。” 二人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需要改动的地方后,便继续拆解起了旧衣服来。 陈近文看着兴致勃勃的二人,也没打扰她们,而是转身拿起书看了起来。 “娄晓娥?娄晓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叫喊声。 估计是下班回家没见着人,便在院子里吆喝了起来。 “诶,我在这里。” 娄晓娥到门口去应了一声,又回转过来,继续帮着陈芳拆解。 “嘿,你不在家做饭,在这干嘛呢?” 许大茂走了进来。 “陈芳要做衣服,我正帮忙呢。” 娄晓娥头也不抬的说道。 “大茂哥来了。” 陈芳也招呼了一句。 陈近文则是笑着点了下头。 “嗯,陈芳,之前你在陈大妈那边学做衣服,现在学会了?” “差不多了吧,你看,小文身上那就是我做的。” 陈芳指了指陈近文身上的衣服,笑着说道。 “陈老三,你站起来我看看。” 许大茂也来了点兴趣。 陈近文也站起身,在他面前转悠了一圈。 许大茂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哟,可以啊陈芳啊,才学了那么点时间,你就做的有模有样了哈。” 虽然他也看出这衣服做工一般,但也没有出言打击,而是转口就对娄晓娥说道。 “你看人陈芳多厉害,你啥时候也给我做一件衣服试试。” “你急什么呀,我这不是正跟陈芳学呢嘛,等我学会了,就给你做。”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活也不停。 “成,那我可等着了啊,陈芳,你也多教教你嫂子,让她多学学。” 许大茂笑嘻嘻的说道。 能让这大小姐媳妇亲自动手做衣服,也是够难得的。 “嗯,没问题大茂哥,我会把我学的都教给嫂子的。” 陈芳颇为认真的承诺道。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做饭吧,做好了再叫我。 你别在这里打扰我们了,人小文还要学习呢,他马上可就要考初中了,咱们可不能影响了他的大事儿。” 说了两句后,娄晓娥就开始赶人了。 她觉得许大茂在这里,很是打扰大家。 许大茂看了一眼桌旁看书的陈近文,又看了看忙活着的娄晓娥和陈芳,呵呵一笑。 “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陈芳和娄晓娥也没管他,继续做着事情,还偶尔低声的嘀咕两句。 二人忙活了一会儿后,陈芳便准备做晚饭了,而娄晓娥也起身离开。 她走的时候,还很郑重约着陈芳明天再继续。 这让陈近文很是无语,陈芳做衣服,那是家里真有这个需要。 而娄晓娥这个千金大小姐,估计就完全是兴趣使然了。 第17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随后的两天里,陈近文每天回家时,都能看到陈芳和娄晓娥二人凑在一起,研究衣服的事情。 而且他又看到了聋老太坐在了她们旁边,还时不时的跟陈芳二人搭句话啥的。 只是陈芳现在已经学会了做衣服,聋老太便没有了指点的空间。 加之陈娄二人都知道她耳朵不好使,也只会在她主动搭话的时候才会回上那么一句。 其余的时间,她们俩都是嘀嘀咕咕的研究着怎么做衣服。 陈近文虽然对于聋老太的出现,保持着戒备,但也没有达到高度警惕的地步。 尽管很多里把她描述成了幕后最大的黑手,特务什么的。 但从陈近文穿越过来的这几个月时间来看,他也并没有发现这老太婆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最多也就是对傻柱好一点,跟易中海家走的近一点。 在他看来,聋老太应该只是一个有一定文化,有一点见识,还有几分人脉的老太婆而已。 而且他从前世的电视剧中来看,只要他不去干涉傻柱的事儿,聋老太基本也是不会出啥幺蛾子的。 所以他现在就是持一种谨慎观望的态度。 并且由于他的考试临近,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这老太婆。 陈芳的制衣技术确实学的挺扎实,她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给自己改好了一件旧衣服。 而且在这期间,她还教了娄晓娥如何量尺寸,帮着对方一起下料,并指点其如何进行缝制。 娄晓娥也学的有板有眼的,一针一线都搞得无比重视。 而且她的心还挺大,一下子就准备给他们两口子各做一件夏衣。 娄晓娥做衣服的料子都是崭新的布料,并且料子的品质还很不错。 不像陈家这边,都是一些瑕疵布。 陈芳在初接触到娄晓娥拿来的料子时,就感觉到了它的不一样,还有点不敢下手。 最后还是在娄晓娥的鼓励下,她才战战兢兢的举起了剪刀。 陈近文自穿上新衣服之后,便没再多关注她们做衣服的事情了。 他在考前的一天,去把渔网都收回来以后,便专心的准备迎接考试。 时间很快就到了考试这天。 早上,陈芳在他出门的时候,还专门给他鼓了把劲儿。 “小文,加油,姐相信你,一定能取得好成绩,考上初中的。” “嗯,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陈近文笑了笑,便挎着书包出了门。 他走到前院儿的时候,看到阎埠贵正嘱咐着阎解旷什么呢。 阎解旷在毕业会考的时候,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当然也拿到了参加升学考试的资格。 此时阎埠贵应该是在跟他说一些考试注意事项吧。 陈近文也没当回事儿,径直便出了院子。 还没等他走出多远,阎解旷便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陈近文。” “嗯?你跑什么呀,时间还早呢。” 陈近文看到他有些急迫的样子,便安慰了一句。 “呃,没呢,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复习的怎么样了。” “应该还行吧,你呢?” 陈近文没把话说得太满,又反问了起来。 阎解旷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 陈近文点点头,没再多话。 他其实看出来了,阎解旷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 估计跟之前会考时一样,犯了考前焦虑的毛病。 只是马上就要考试了,他也不方便多说其他。 万一说错了哪句话,让阎解旷更加焦虑的话,那就不好了。 他虽然对阎埠贵有些不满,但也并不会因此就故意去给阎解旷使坏。 二人一路沉默的去到了学校。 在校园里,他们也遇到了很多来参加升学考试的同学。 这些同学的心态不一,有的也像阎解旷一样带着焦虑。 但更多的同学却是紧张中夹杂着兴奋。 紧张是因为这次考试的意义比较重大,会影响到大家以后的走向问题。 好多人在这次考试之后,如果考不上中学的话,那就只能留级。 或者是在家里混日子,混到年龄合适了就出去找工作,挣钱养家。 兴奋的原因则是,如果这次考试成绩不错的话,大家就会迈入人生中的一个新阶段。 面对这种未知的美好,兴奋也就理所当然了。 陈近文虽然是成年人心态,但在大家的影响下,他也微微有些激动了起来。 这次考试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事关升学,还会影响到后面跳级的计划,所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还好他会自我调节,很快便稳定下了情绪,恢复了平稳的心态。 在跟李树国他们闲扯了几句后,几人又一起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大家就各自去到了考试的教室。 现在的升学考试还是很正规的,要求也很严格。 考试的座位都是各个班打乱了顺序,并一人一桌。 其严格程度,虽然比不上陈近文前世的高考,但跟中考还是差不了多少的。 这可是一次选拔人才的重要测试,学校也十分的重视。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走进了教室。 依旧是先宣布了一堆考场纪律,等铃声再次响起时,老师才发下了试卷。 他们第一科考的是语文,陈近文在整体浏览了一遍试卷后,心里微微有些吃惊。 因为这次的考试题目难度不小,就连他都没把握一定能考上九十分。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就紧张。 因为他知道,要是对他这个自学过初一课程的人来说,都挺难的话,那对其他同学来说,就更难了。 所以他稳了稳情绪,便着手答起了题来。 他这次考试仍旧保持着以往的书写速度,但是他在答完卷子后,却并没有提前交卷,而是反复检查了起来。 虽然他对自己的答案有信心,但他还是选择了谨慎对待。 考场内的其他同学也是,基本没有什么人提前交卷,都在不停地思考,答题,检查。 考试结束后,陈近文就看见同学们的脸色都不大好,应该是被这试卷给打击到了。 他出来后,正找李树国几人的时候,就看见阎解旷的脸色有些白,而且神情还有些恍惚。 看那样子就知道,阎解旷肯定是考砸了。 不只是他,还有好多同学都跟阎解旷差不多,下半年应该是无缘初中了。 陈近文没有过多理会这些,而是找到了李树国几人。 李树国几人正在一起核对答案,陈近文也加入了进去。 几番核对后,他发现,李树国他们虽然不敢说一定能取得好成绩,但也都发挥出了他们应有的水平。 一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才再次回到了考场,开始第二个科目正治的考试。 很快,上午的考试结束了,陈近文和几个好友一起吃了午饭,又休息了一阵,复又回去参加了最后一个科目数学的考试。 (此时升学考试只靠语文,正治,数学三科。) 数学的难度依旧是比较大,但陈近文还是很从容的答完了试卷。 按着他自己的估计,成绩名列前茅,应该问题不大。 如此一来,他就放下了一半的心,另一半就等着初一的期末考试过后了。 “陈近文。” “张老师。” 陈近文听见老师的声音,便笑着走了过去。 “呵呵,看你这样子,应该考得不错吧?” 张老师见他面带笑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嗯,我觉得还可以吧,具体多少分不敢说,但达到中学那边的要求,应该是没问题了。” 陈近文自信的说道。 “嗯,那就好,行了,赶紧回去吧,再多复习一下初一的知识,老师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张老师见他这么自信,也没有多和他聊,便让其回去好好准备后面的一次考试。 “嗯,张老师再见。” 陈近文跟她告别后,这才来到了一旁等着他的李树国几人身边。 “陈近文,都考完了,张老师找你干嘛啊?” “就问问我考得怎么样,你们几个都有信心考上初中没?”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句,便转移起了话题。 “嗯,这次的题目虽然比较难,但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新春乐呵呵的说道。 “放心吧,我可等着跟你们再做初中同学呢。” 罗永泰也很是自信。 李树国更是兴奋得不行。 “得了得了,都考完了,咱们不聊这个了,还是说说这个假期该怎么安排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这样子他也考得不错。 “还能怎么安排,当然是好好玩一场了,难得这个假期没有作业。 而且我都能上初中了,我爸他们肯定就不会管我了。” 张新春接话道。 他话音刚落,罗永泰便提出了建议。 “不如咱们抽时间去后海那边游泳吧,怎么样?” “就你?旱鸭子还想去游泳?哈哈哈……” “旱鸭子怎么了?今年夏天我非学会游泳不可。” …… 陈近文跟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乐呵呵的闲聊着假期的安排,偶尔也插上几句话。 几人一路高兴的出了学校,这才各自分开。 陈近文也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四合院走去。 不过他在路上的时候,却看到了阎解旷一个人在路边坐着发呆的场景。 他没有走过去询问情况,更没有想着去安慰对方。 毕竟二人的关系还没达到那个地步。 第171章 再次考试及毕业证 陈近文刚走进四合院,三大妈就往他身后看了看。 没有看见阎解旷的身影,便询问了起来。 “陈老三,你看见我家解旷没?” “没看见。” 陈近文不好说阎解旷正伤心难过呢,只好推说没看见。 他倒是不担心阎解旷会走极端,这会儿的孩子可没有那么脆弱。 回答完了三大妈的话,他便回到了家里。 “小文,今天考的怎么样?” 陈芳原本还在许家门口帮着娄晓娥缝制衣服,见他回来,就赶忙追过来问情况。 “嗯,挺不错的,肯定能考上初中。” 陈近文一边喝水,一边跟她分享了这个高兴的事情。 “真的?哎呀,太好了,这个大喜事儿我得告诉一下爸妈他们才行。” 说着,陈芳便去翻出了陈父陈母的遗像,念念有词了起来。 陈近文看着她的样子,没有说话,随即又拿出初一的课本,继续复习了起来。 陈芳跟陈父他们说完了事儿,收起遗像之后,见他又在看书,便劝解道。 “小文,你现在刚考完试,初一的课程可以等后面再去学嘛,现在用不着这么急,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 她对于陈近文这么争分夺秒的努力学习,既感到欣慰,又觉得有些心疼。 欣慰的是弟弟懂事了,不需要别人催促,就知道刻苦努力学习。 心疼的是弟弟这么一点不休息,很怕他累着了。 “我这是准备过两天的跳级考试呢。” 陈近文随口解释道。 “跳级?什么跳级?” 陈芳有些疑惑。 “过几天我会和初一那些学生一起考试,要是我考得不错的话,到了开学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上初二了。” “啊?什么意思?那初一呢?不念了吗?” 陈芳露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 “嗯,不念了,直接跳过,上初二,这事儿我没说过吗?” 陈近文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自己给陈芳说过呢。 陈芳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但又止住了。 她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陈近文又说话了。 “姐,这事儿先别说出去,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嗯,我明白的。” 陈芳应了一句后,就继续去许家门口忙活。 隔天,陈近文在吃饭的时候,就听陈芳说起了阎解旷考砸了,没考上初中,阎埠贵大发雷霆的事情。 他没有任何置评,听过就作罢了,他现在一心复习,可没心思关注这些。 时间就在陈近文努力复习中,来到了初一年级期末考试的日子。 这天早上,他一大早就出了门,迎着夏日的热风走向了二十二中。 刚到学校门口,陈近文就看见袁老师正在门口等着,便赶紧打了个招呼。 “袁老师好。” “好好,陈近文同学,赶紧跟我进去吧。” 袁老师带着他往教室走去,一路上还简单询问了几句他的复习情况。 陈近文也一一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坐满学生的教室,在最后一排给陈近文安排了一个座位。 “你这两天就坐在这里考试,只填你的名字就行,不用填班级什么的。 答题的时候仔细一点,做完了就多检查两遍。 你也知道这次考试对你的重要性,可千万不能提前交卷啊。” 袁老师又仔细的嘱咐了一遍才离开。 他一走,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纷纷看向了陈近文,还议论了起来。 估计是大家对他的到来,都比较好奇吧。 “嘿,哥们儿,你什么来路啊,怎么跟我们班一起考试了?” 过道另一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侧着头,低声问道。 “呃……算是转学生吧。” 陈近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以转学生的身份糊弄一下。 毕竟从小学到中学,也是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学校,应该可以当成是转学吧? “那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高大男生继续问道。 陈近文正想着怎么糊弄的时候,一名女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了教室,他便提醒道。 “别说话了,老师来了。” 老师的到来,让教室里一下就安静了起来。 “马上开始考试,请大家准备好笔和墨水,将无关的书籍纸张都放到桌膛里,考试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也不许作弊……” 老师说起了一大串考试的注意事项,基本跟升学考试时差不多。 同学们也配合的收拾了起来。 她说完没多久,铃声便响了起来,老师也开始分发起试卷。 陈近文拿到卷子后,还是按着老规矩,将所有的题目都先浏览了一遍。 发现其跟上次来测试时的题目差不多难度后,便提笔书写了起来…… 一天的考试很快过去,陈近文也跟附近的几个同学都混了个脸熟。 尤其是第一个跟他搭话的那个高大男生,名字叫王猛。 这位同学的身形高大,估计都有一米八了,很是配其名字。 虽然陈近文经过这半年的努力补充营养,也长高了一些,身体也壮硕了不少,不再像他刚穿越过来时那样,瘦的跟个鸡仔似的。 但跟对方站在一起,他还是感觉压力山大。 只是王猛这人很是自来熟,经常找他说话,他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又一天考试过去,袁老师再次找了过来。 “陈近文同学,你这两天考得怎么样?” 因着张老师的缘故,他对陈近文也比较关注,也可以说是期待颇高。 “我感觉还可以,应该比我上一次来测试的成绩要好一些吧。” 陈近文大方的答道。 “嗯,那就好,行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成绩出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袁老师对他的答复很是满意。 “好的袁老师,谢谢您了。” 陈近文再次礼貌的道了谢。 “诶,陈近文,你跟袁老师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那么关心你啊?” 一旁的王猛见袁老师走后,立马靠过来低声问道。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都竖起了耳朵。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说道。 “额,袁老师的爱人是我的小学班主任,我们之前就认识,所以……” 他说出的信息全是真的,只看这些同学怎么去理解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王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陈近文随即转移起了话题。 “你考试考的怎么样啊?” “哎,不知道能不能及格呢,没想到这初中的课程比小学难那么多,唉。” 说到成绩,王猛就有些惆怅,还有点怀念小学的意思。 弄得陈近文都有些怀疑,这小子是怎么考上初中的。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收拾好了东西,一同出了学校,然后各自分开。 回到家后,陈芳再次关心了一下他的考试情况,得到考的不错的答复后,脸上就挂满了笑容。 她虽然不知道弟弟的长远计划,但她知道弟弟学习不错,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次重要的考试过后,陈近文也放松了下来,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第二天,刚好是他去学校拿小学毕业证的时间。 他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一直到八点多才起床。 洗漱完,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他懒洋洋的往学校而去。 到了学校后,他们这个年级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各自闲聊着。 很明显能看出,至少一半的学生心情不佳。 另一半中,又有一大部分同学对考上初中没有绝对的把握,心情有些忐忑。 只有一小部分有把握上初中的同学心情比较不错,正开心的说着前几天假期的趣事呢。 随后,张老师带着一大摞硬质纸张走进了教室,开始颁发起小学毕业证书。 陈近文也很快领到了这个年代的第一份毕业证。 这是一张类似奖状大小,横向布局的证书,上面有着陈近文的一些个人信息,还盖着学校的鲜红印章。 要是年龄足够,说不得他拿着这张毕业证,就能去找个工作了。 “同学们,你们现在小学毕业了,部分同学即将跨入中学去学习。 我希望你们能在以后的学习中,勤奋刻苦,争取再创佳绩,努力成为咱们国家的有用人才。 当然了,没考上中学的同学也不要气馁,有条件的可以选择复读一年,争取下次考上。 没有条件的呢,也可以早点去学习一门手艺……” 正当大家都拿着毕业证翻看,议论的时候,张老师说起了临别寄语。 一番诚恳,煽情的话后,张老师没有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 这年代的小学毕业,也没啥毕业大合照之类的事儿,发完了毕业证,基本就算是结束了小学的生涯。 “陈近文,我们说好了,明天就去游泳,你有空吧?” 出学校的时候,李树国再次提起了游泳的事儿。 “行,那明天咱们一起去吧。” 陈近文想了想,便同意了下来。 他也想趁机放松放松,毕竟都绷紧了小半年的学**经,适当放松一下,不是坏事儿。 随后几人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各自分开了。 陈近文拿着毕业证回到了四合院。 “小文回来了?毕业证呢?快给我看看。” 陈芳有些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她当年没拿到这个证书,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遗憾的。 陈近文笑着从包里拿出了证书递给她。 陈芳接过仔细看了起来,边看边露出了微笑。 第172章 游泳 陈芳拿着毕业证书看了好半天,然后才郑重其事的递给了陈近文。 “小文,你赶紧收起来吧,一定要收好了。” “姐,要不你再回学校去继续学习一下,把小学念完?” 陈近文看她对这毕业证那么喜欢,就试着建议道。 现在的小学入学,并没有那么严格。 像陈芳这种中途辍学后,又回去继续念书的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很少而已。 而且学校那边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学生。 要知道国家一直都在进行全国性的扫盲,对于学习方面,还是比较宽容的。 “还是算了吧,不去了,我念不念书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和小民把书念好就行了。” 陈芳摇了摇头,拒绝了。 她对上学并没有多大的执念,刚才也只是见猎心喜而已。 陈近文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劝。 他刚才这么一提议,也只是灵光一闪而已。 虽然这小学毕业证书在目前来看,还是有一定的作用,但其作用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即便是周明峰之前说过,像他们厂,最低要求就是要小学毕业。 但你若真拿着小学毕业证去,也是很大可能进不了厂的。 看完了证书,陈芳便继续去许家那边帮忙了。 而陈近文则是放空了大脑,休息了起来。 他准备歇两天再去下网,反正他也没给周明峰和王成福说恢复交易的时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近文说起了明天要去游泳的事情。 “对了,我和同学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后海那边游泳。” 正吃饭的陈近民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眼巴巴的看向了哥哥。 陈近文看见了他的神情,心里暗笑,但却故意没有去理会他。 “嗯,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就是。” 陈芳没注意到陈近民的表情,却是嘱咐起了陈近文来。 不过她对这个弟弟比较放心,倒是没有阻止,或者过分的担忧。 谁让陈近文这半年来的表现,彻底的折服了她呢。 “我知道的,我听说那边游泳的人很多,应该是不会出现危险情况的。” 陈近文说起了听来的消息。 还是没有理会在一旁巴巴看着他的陈近民。 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才会主动开口。 吃过饭以后,陈近文在门口台阶下纳凉的时候,陈近民磨磨蹭蹭的靠了过来。 “哥。” “嗯。” 陈近文知道,他肯定是忍不住了。 “哥,我……我也想去。” 陈近民吞吞吐吐的说道。 “去干嘛?” “我也想去游泳。” 陈近民说完,期待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等到他快要忍不住再次开口祈求的时候,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成吧,那我明天就带着你一起去。” 陈近民见自己哥哥答应了,随即兴奋得跳了起来。 “哦,我要去游泳了,我要去游泳了……” 看着他大呼小叫的去跟其他小伙伴炫耀,陈近文笑了笑。 他也确实准备带陈近民出去溜达一圈,这小子一直都在四合院附近打转,也该出去四处走走了。 晚上,陈芳把陈近民安抚睡着以后,才问道。 “小文,你明天真要带他去游泳啊?” “嗯,他既然想去,我就带他一起吧,而且天这么热,去水里玩一玩,也是很舒服的事儿。” 说到这里,陈近文也有些纳闷儿,现在才七月初,为什么京城就已经热的不行了呢。 现在也不像他前世那样,到处都是汽车,空调什么的散发出来热气啊。 闹不明白的他,也只能归咎于气候的原因了。 而且他现在还有些后悔,后悔在冬天的时候,没有多收集点冰放在空间里。 不然的话,他现在就能用冰块来消一消暑了。 “他这么小,要不……别带他去了吧。” 陈芳还是有些不放心,主要是陈近民还太小了,下个月才满六岁呢。 “没事儿,我又不带他去水深的地方,就在岸边水浅的地方让他玩一玩而已。 而且我不是说了嘛,那边游泳的人很多,你就别担心了。” 陈近文是真没担心过安全的问题。 他前世就会游泳,此世虽然还未正式去游过。 但游泳的本能可还在呢,照顾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要不是陈芳胆子小,又没有专门的泳衣,陈近文都想叫上她一起去了。 反正后海那边游泳的又不止是男性,很多女性也会去那边游泳呢。 “那行吧,你一定要照看好他啊。” 陈芳见弟弟坚持,便没再劝说了。 第二天,陈近文还在睡懒觉的时候,陈近民就已经在他门口来回晃了几趟了。 很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没敢吵醒陈近文。 唯恐惹哥哥生气了,就不带他去游泳了。 等陈近文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多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陈近民,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别着急,这会儿还早呢,我们要吃过午饭才去。” 他跟同学约的是下午,现在去早了也没什么用。 陈近民听到下午才能去,颇有些失望。 “还要那么久啊。” “嗯,放心吧,下午的时间也能让你玩儿很久了。” “那好吧,我先出去玩了。” 陈近民为了去游泳,上午都没出去玩,此时知道下午才会去,就立马往外跑。 陈近文则是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又看了下锅里还有吃的,便随手取出吃了起来。 陈芳并没有在屋里,她应该是又去了许家,帮着娄晓娥做衣服去了。 对于陈娄二人愈发变好的交情,他并没有阻止。 陈芳能在院里找到一个合适的朋友不容易。 即便是娄晓娥的成份在未来会受到批判,但也不会影响到现在。 他不想让陈芳活成孤家寡人一般。 他还是挺愿意让其多与人接触,变得开朗一些。 中午吃过饭以后,陈近文就带着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陈近民,在陈芳的再三嘱咐下出了门。 此时外面的太阳很是毒辣,热气袭人。 但二人还是靠着路边墙壁下那狭小的一点阴影,往约定地方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听到有人吆喝着卖冰棍,陈近文赶紧过去买了两根。 “哥,冰棍真好吃,又甜,又凉快,呼哧~” 陈近民吃着冰棍,高兴的说道。 “嗯,你以后听话点,我还给你买。” “哥我肯定听你的话。” “不只是要听我的,姐的话也得听才行。” “嗯。” 二人一路闲聊,吃着冰棍,来到约定地点后,却发现李树国他们还没有到。 两兄弟就找了个树荫,边吃边等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二人的冰棍都快吃完的时候,张新春才率先到来。 “陈近文,你怎么把你弟也带来了?带着他还怎么玩啊?” “呵呵,就那么玩儿呗。” “哎,行吧,随便你了。” 二人聊了几句后,便等来了李树国和罗永泰,随即一起往后海而去。 他们约定的地方离后海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几人又精力旺盛,很快便顶着烈日走到了目的地。 此时在后海岸边玩水的大人小孩都不少,而且还占据了很长一段湖岸,熙熙攘攘的,热闹的不行。 李树国三人见此情景,找了个空档,瞬间脱得只剩下裤衩子,就下水撒欢了起来。 陈近文则是照顾着陈近民,将其脱成了个光猪儿,这才牵着他来到了水边。 “来,别怕,我牵着你。” 虽然陈近民早就吵着想来游泳,不过此时临水了,他又有些害怕了。 陈近文拉着他的手,嘴里也鼓励着他,然后才慢慢下了水,陪着他在浅水处玩耍了起来。 没过多会儿,陈近民逐渐适应了水里的环境,胆子也放开了,并且独自玩耍了起来。 陈近文见他不害怕了,嘱咐了他一句别乱动,随后就哧溜一下,往外面游了出去。 陈近文前世老家的村子边就有一条宽广的大河,所以他从小就会游泳。 虽然没经过专业的学习,但蝶泳,蛙泳,仰泳,潜泳等都是会的。 不过他自从进城生活后,就没怎么去游过泳了。 此时再次进入水里,经过了简单的适应后,他便换着姿势游了起来。 “陈近文,你怎么会那么多花样啊?” 李树国几人发现了他的游泳情况,惊讶了起来。 陈近文畅游了一圈后,回到岸边,这才回答起了他们刚才的问题。 “游泳而已,这不难的。” “那你赶紧教教我们呗。” 李树国三人,除了罗永泰之外,其余两人也只会狗刨而已。 “没问题啊。” 陈近文笑着答应了。 随后他便讲解起了几种游泳方式的一些要点,顺便照看着陈近民玩耍。 李树国和张新春经过他的指点,倒是有模有样的自己练习了起来。 而罗永泰则是在他的指点下,开始学着游泳。 几人一起在河边玩了大半个下午,手指都泡得发白了,才上了岸,准备回家。 “陈近文,明天咱们再来玩吧。” 穿衣服的时候,罗永泰兴奋的提议道。 他觉得今天经过陈近文的指点,已经快要学会游泳了。 “明天啊,我不一定能来了,你们自己来玩就是了嘛。” 陈近文打算从明天开始,就继续去下网,并学习初二的知识了。 所以他还真不一定有时间来。 在他看来,游泳这事儿,偶尔来一次就可以了,真没必要每天来。 更何况他每天去下网的时候,还可以直接在玉潭渊那边游一下呢。 “哎呀,咱们这都毕业了,你就来嘛,你多教教我,我争取在这个暑假就把游泳学会。” “呵呵,我该给给说的游泳要点都说完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可说了,所以我来不来,对你学游泳都没有影响。” 陈近文还是婉拒了。 罗永泰又劝了两句,见他还是坚持不来,便没再多说了。 第173章 家访 陈近文一行人穿好衣服后,便一路往南锣鼓巷走去。 来到路边,见着有卖冰棍的。 他又掏出两毛钱来,给每人都买了一根。 李树国几人倒是没有跟他客气,道了谢之后便接过吃了起来。 四大一小就这么嗦着冰棍,闲聊着往回走。 到了一个路口分开后,陈近文找了地方,分别给周明峰和王成福的厂里去了个电话,留言说了接着交易的事情。 打完电话后,他才带着蔫蔫的陈近民往四合院走。 “哥,我们明天真不去了吗?” 陈近民刚才也听见了罗永泰的邀约,也知道哥哥明天不想去了。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询问了起来。 陈近文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居然还惦记着,但想想其小孩子本性,也就释然了。 不过他还是坚决的说道。 “明天不去了,以后吧,以后有时间了,我再带你去。” 当然,他也没说死,而是承诺后面再找时间去。 “哦。” 陈近民一听明天去不了了,很是失落。 他感觉今天还没玩儿够呢,只是哥哥不去了,他也没办法。 随后几天,陈近文又恢复了早起收鱼,白天自学的规律生活。 这天上午,他正在家里自学的时候,张老师和袁老师一同找了过来。 二人刚踏进四合院,便被正巧有事儿耽搁而没去钓鱼的阎埠贵给认了出来。 “哟,张老师,你怎么来我们院儿了?这位是?” 虽然阎解旷在张老师的手下学习,还没考上初中,他有点小尴尬。 但依着二人的同事关系,他也不得不打起了招呼。 “阎老师也在呢,哦,这是我爱人,姓袁。” “你好你好,袁同志!” “阎老师你也好。” 待二人互相打过招呼后,张老师才道明了来意。 “阎老师,我们是来找一下你们院儿的陈近文,不知道他是住哪儿啊?现在在家吗?” “哦,你们找他呀,他应该在家的,我带你们过去吧。” 阎埠贵连忙主动提出带路。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好奇了起来。 因为陈近文已经毕业了,而且他也听阎解旷说过,陈近文升学考试考得不错,应该是能考上初中的。 这小子又不用复读,那张老师又来找这小子干什么呢?而且还带着她的爱人。 他并没有联想到陈近文要跳级的事情。 想不明白的阎埠贵便试探着问了起来。 “这边走,他们家住后院儿呢。 对了,张老师,陈近文不是已经毕业了吗?你们今天过来这是?” “哦,是我爱人要找他,我只是跟着过来一趟而已。” 张老师并没有直接说出找陈近文有什么事儿,而是推到了爱人身上。 阎埠贵一听他们此行是以张老师爱人为主,便又扭头问了起来。 “袁同志,还未请教,你是在哪儿上班呢?” “呵呵,好说,我是在二十二中上班,跟你一样,也是一位老师。 阎老师,陈近文这孩子平时表现怎么样啊?” 袁老师笑着说出了单位,还随口打听起了陈近文来。 虽然他从张老师那里了解了不少关于陈近文的情况,但他此时也想听听陈近文邻居对其的评价。 阎埠贵听闻张老师的爱人也是老师,还是中学的老师,脑子里就快速的思考了起来。 中学老师来找陈近文? 难道陈近文考上二十二中了?看来这小子学习还挺厉害啊。 难不成这位袁老师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那也不对啊,送通知书的话,只要张老师来就行了,袁老师的爱人来干嘛呢? 他此时还是没有联想到陈近文跳级的事情。 因为在他看来,陈近文想要跳级,起码也要进入初中以后才有机会实现。 现在陈近文才小学刚毕业,还未踏进中学的大门呢,根本没有可能跳级。 他脑子里继续琢磨着这位袁老师找来的真实原因,嘴里也谨慎的说道。 “额,怎么说呢,这孩子吧,还算是可以吧,平日里也不是个惹事生非的人,比较懂事,只是脾气有点暴。” 阎埠贵倒是没有故意抹黑陈近文,或者有意说些什么坏话。 严格说起来,陈近文除了没告诉他抓鱼的事儿之外,根本没有得罪过他。 所以他的评价也比较客观。 至于说陈近文爱动刀子事儿,他此时当然不会说出来了。 他倒不是为了替陈近文隐瞒,而是他在陈近文几次动刀之后,都仔细的思考过。 他发现那小子每次都是被人逼着动刀,倒是没有主动行过凶。 但他还是含蓄的点了一下。 张老师和袁老师听到他说陈近文的脾气有点暴,心里都有些纳闷儿。 毕竟陈近文平时看起来可是挺乖巧懂事儿啊。 不过他们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后院儿。 “喏,陈近文就住那间房。” 阎埠贵指了指陈家的房子,随后继续带头往陈家而去。 他还没探听出这位袁老师的真实来意呢,此时当然也不会离开了。 天气炎热,此时陈近文也是在家开着门看书的。 阎埠贵走到门口就招呼了一声。 “陈近文,张老师他们来找你了。” “呀,张老师,袁老师,您二位怎么来了,进来坐,快进来坐。” 陈近文听见阎埠贵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了三人,赶紧招呼他们进来。 说话间,他放下了手里的书,拿过几个杯子,给三人都倒上了凉开水。 张老师和袁老师进屋后,就打量起了陈家的屋子,发现其很是简陋,而且一眼就望到了底。 二人随意扫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在陈近文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陈近文同学,你已经在看二年级的课本了吗?” 袁老师看见了桌上的书,笑着问了起来。 “这不是假期闲着也是闲着嘛,就先买来看看,笨鸟先飞嘛。” 陈近文谦虚的说道。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学习的态度很好,而且看来你对自己的考试成绩,也很有信心嘛,哈哈哈……” 袁老师夸奖了一下,随即又大笑了起来。 陈近文见他高兴的样子,心里对开学就上初二的事情,立马就有谱了。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考试成绩? 升学考试吗? 而且这中学的老师怎么这么夸奖陈近文呢? 这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阎埠贵此时跟百爪挠心似的,可又不好发问,只好耐心的听了起来。 “嘿嘿,我也说不上有信心,只是自我感觉还不错罢了。” 陈近文继续谦虚。 “嗯,你的感觉不错,你这次的考试成绩是挺好的。 给,这是你这次考试的具体分数,你看一下吧。” 袁老师说着,从胸前的衬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了陈近文。 陈近文接过去一看,上面果然手写着他的各科成绩。 比上一次去测试时要稍微好一点,总分是六百四十二。 阎埠贵也歪着脑袋看了起来。 当他看见纸上写着的那些是初中的科目,以及分数后,心里惊讶的不行,也奇怪的不行。 这是什么成绩? 陈近文的? 但他才小学毕业啊,又怎么去参加中学考试的呢? “我这次来啊,一是告诉你成绩,二来也是顺路给你送录取通知书来了。” 陈近文还在看各科成绩的时候,袁老师继续说道,还掏出了一份录取通知书。 陈近文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正是写着,他被二十二中录取的事宜。 至于跳过初一,上初二的事儿,上面就没有丝毫展现了。 “谢谢袁老师,也谢谢张老师。” 陈近文赶紧起身道谢。 “你不用谢我们,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开学后,你就直接去我的班级,初二三班,我会是你以后的班主任。 到时候你自己找过去就是了,就是之前考试的那个教室。” 袁老师摆摆手,继续说道。 “好的,那以后还请袁老师多多照顾了。” 陈近文知道是去袁老师的班级后,也挺高兴。 毕竟去一个熟悉的老师手下,总比去一个陌生老师的班里要省事儿不少。 “额,等会儿,张老师,陈近文开学就上初二??他不上初一了?” 阎埠贵此时才听明白了他们的交谈内容,震惊的同时,也赶紧问了起来。 “嗯,是的,他已经自学完初一的课程了,也通过了测试。 这不,这孩子现在已经在开始学初二的课程了,很勤奋啊。” 张老师肯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又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初二课本。 阎埠贵听完,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近文直接跳过初一,马上上初二了? 这样也行? 再对比一下自家那初中都没考上的三儿子,这……差距这么大吗? 阎埠贵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心里直接就乱做了一团。 陈近文没管阎埠贵的震惊,又和张老师,袁老师细聊了一阵后,才起身送他们离开。 阎埠贵也跟着走了出去,但他此时的精神还有点恍惚。 他是真没有想到,陈近文这小子背地里居然干了这么大个事儿,也太出人意料了。 待送走二位老师后,阎埠贵才看向了陈近文。 “陈老三,没想到你……” “呵呵,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值得惊讶的。” 陈近文臭屁了一句,随后傲娇的往后院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身影,心情格外的复杂。 第174章 学习的道心差点崩了 阎埠贵一想到陈近文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不仅钓鱼厉害,而且成绩还那么出众。 他心里羡慕的同时,也很是难受。 谁让身为教师子弟的阎解旷太让人失望,不光对钓鱼一窍不通,就连个初中也没考上呢。 这样一对比起来,他心里可不就像吃了只苍蝇似的嘛。 再一想到陈近文那小子都跳过初一,直上初二了,还专心在家看书学习。 而自家那落榜的小兔崽子居然还有心思出去玩,一股莫名的邪火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只是此时阎解旷不在家而已,不然非得挨一顿臭骂加教训不可。 阎埠贵脸色难看的回到了家里,正在扫地的三大妈见他面色不佳,就连忙问了起来。 “老阎,你这又是咋了?谁又惹着你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对了,刚才那是找谁的啊?” “我们学校的老师,找后院儿陈老三的。” 阎埠贵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因为他这会儿正琢磨着,该如何收拾一下阎解旷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呢。 “嗯?这都碰上了,那你怎么不请人到家里来坐坐啊?也太失礼了吧。” 三大妈听完,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前一句话上,直接忽略了后一句重点。 她平日里虽然跟阎埠贵的抠门性格差不多,但是有一点,她在对待跟自己差不多身份地位,或者说更高地位的人时,还是很‘慷慨、好客’的。 她想着,既然对方是阎埠贵学校的老师,怎么着也得请进屋喝杯水,闲聊几句吧。 “人家是专门来找后院陈家老三的,来我们家干嘛?” “啊?找陈老三?难道那小子也要复读?” 三大妈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她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因为她之前也听阎解旷说了,陈老三的升学考试考的很不错呢,考上初中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正想改口的时候,阎埠贵直接白了她一眼,无语的说道。 “你想什么呢?人家陈老三马上就上初二了,什么复读不复读啊。 你以为都跟你生的那个蠢蛋儿子一样,成绩差的不行,丢尽了老阎家的脸啊?” 阎埠贵此时心里不顺,又没有儿子做出气筒,就怪上了三大妈。 三大妈没管他的生蠢儿子责任推诿言论,这次终于抓住了重点,赶忙拿着扫帚来到阎埠贵旁边追问道。 “上初二?那怎么可能?他初一可都还没上呢,怎么就能到初二了呢?” 她一脸的不相信,也满口的质疑。 因为她可从来都没听说过,从小学直上初二的事情发生过,所以她本能的就觉得这是个假消息。 “那小子早就自学完初一的课程了,还上什么初一啊,人家开学就直接去初二的班级上课了。 刚才来的那个男同志就是二十二中的老师,人家就是来送通知书的。 我亲耳听到人家说,让陈老三开学就去他班里报道,这还能有假?” 阎埠贵不容争辩的说道,语气中的不甘心和羡慕,那是藏也藏不住。 “啊?乖乖,陈老三那小子这么厉害呢?开学就真要上初二了? 这陈家是咋回事儿啊?咋陈老实一走,这陈老三就立马厉害起来了呢? 不仅学会了钓鱼,把日子过起来了,现在连学习也变得好起来了……” 三大妈嘀咕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恍惚。 主要是这个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说实话,要不是告诉她消息的是阎埠贵,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正当二人各自发呆的时候,阎解旷拿着一根冰棍悠悠然的走了进来。 阎埠贵看见他这副样子,立马就火了。 “阎老三你个臭小子,一天光知道玩儿,你是一点也不想着学习的事儿啊。 初中都没考上,你还有心思四处瞎晃,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啊?” 正在吃冰棍的阎解旷有些懵了,这又是咋了? 刚回来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没考上初中的事儿,不是已经被教训过了吗? 怎么这会儿还旧事重提了? 正当他想着自家老子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故意找由头冲自己发火呢,阎埠贵又疾言厉色的教训道。 “你说说你,学习学习不行,挣钱挣钱也指望不上。 你还能干个啥?就知道花钱? 你不知道你老子我挣钱供你们读书,养活你们有多辛苦吗?啊?” 阎埠贵此时只想一泄心里的难受和郁闷,再次丢弃了平日里的严慈相济形象。 上次他这样,还是前几天得知阎解旷没考上初中的时候。 阎解旷见自家老子这么失态,只得向一旁的老妈求助。 “妈,我爸这又是咋了?” 刚问完,他还‘呼哧’的嗦了一下手里的冰棍。 此时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唉,老阎啊,你别发火了,可别把你自己给气着了。 老三呐,你知不知道,陈老三开学就要上初二了,你却还要复读一年,你……唉。” 三大妈先是劝了一句阎埠贵,然后才把陈近文跳级上初二的事情说了出来。 “啊?初二?他开学不是该上初一吗?怎么就初二了呢?” 阎解旷十分震惊,他也跟刚才的三大妈一样,不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 阎埠贵见他不信,便冷笑道。 “哼,你老子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他经过张老师和中学那位袁老师,以及陈近文三方确认,此时当然十分肯定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就能上初二呢? 光看看初一的课本,就不用上初一的课了?这是假的,我不信。” 阎解旷喃喃自语道,脸色也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原本经过这几天的缓冲,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落榜,而陈近文考上中学的现实。 现在陈近文又突然来了一个跳级,直上初二? 这样一来,本身跟自己同班的同学,马上就要比自己高两个年级了,这让他一时之间如何接受得了? 可阎埠贵言之凿凿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残酷而又真切的现实。 今天之前,本身自己就比陈近文差了一截,现在倏地差的更远了。 自己会不会不是个读书的料啊? 阎解旷突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其实从他之前的两次考前心理焦虑,到这会儿受到打击后怀疑起自己,就可以看出,他的心理素质有些差。 此时他的心绪,用句修仙里面的术语来形容就是,学习的道心有些崩了。 “你别管这可不可能,是不是真的,从现在开始,你这个假期,哪儿也不许去,每天除了上厕所,就在家里给我好好的复习。 我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再考不上中学,那你以后就别念书了,直接跟你大哥二哥他们打散工去。 省的浪费家里的钱,哼。” 这会儿可没有啥注意孩子心理健康的说法,所以阎埠贵根本不管他乱了心思,无心学习的状态,直接就给他下了一个死命令。 咱们的三大爷这会儿是真有些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 阎解旷刚受到打击,现在又被下了禁足令以及被迫的军令状,心里马上就哀叹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怨恨上了陈近文。 要不是那混蛋那么出挑,自己哪儿会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啊。 尽管阎解旷的心里十分不爽,但他还是赶紧过去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阎埠贵见状这才作罢。 由于刚才阎埠贵生气时声音很大,所以阎家的对话,自然而然的就被外面的邻居给听了过去。 邻居们在惊诧的同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是‘三大爷’亲口确认了的,容不得作假。 所以他们都在感叹,后院那陈老三为何能不声不响的就做下这番‘壮举’。 陈近文跳级的事情也快速的传遍了整个院子,并有向周围院子蔓延的趋势。 他也由此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成功的在院里院外拉了一波仇恨。 恨的当然是某一小部分人,比如吴玉花,以及院里某些个小孩子了。 就比如贾家,贾张氏在上厕所回来时听说了陈近文的事情后,就把在外玩耍的棒梗叫回了家里。 “棒梗啊,你看后院儿那个没爹没娘的陈老三,学习都那么厉害了,你可得努力一点啊。 咱们可不能输给了他,不,咱们可要超过他才行啊。” 贾张氏说出了她对大孙子的殷切希望。 “哎呀,奶奶,我知道了。” 才八、九岁的棒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原本在外面玩的开心呢,突然就被叫回家里说这事儿,他心里不禁对陈近文起了一丝怨念。 对他来说,什么学习不学习的,什么超过不超过的,哪儿有跟小伙伴玩游戏有趣啊。 “棒梗啊,你奶奶说得对,咱们可不能输给他,你以后也要有大出息才行。” 正在一旁踩着缝纫机的秦淮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也颇为赞同贾张氏的话。 她对棒梗也同样寄予了厚望。 秦淮茹生的老大就是棒梗,用他们家自己的话来说,这小家伙从小就机灵,虎头虎脑的,以后肯定会有大成就。 所以她们在知道了陈近文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里,就鼓励起了棒梗来。 第175章 转变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句话能从近千年前流传至今,说明其意义还是深得普通老百姓的心的。 所以像贾家这样抓住机会刺激,或者说激励孩子的事情,在周围发生的挺多。 不说每家每户吧,但只要是知道了这事儿的,而且家里还有孩子在念书的,他们都会在其耳朵边嘀咕上几句。 不求让自家孩子超过陈近文的‘壮举’,但顺势要求孩子向其学习,是免不了的了。 只不过,像这种大人比较重视的事情,并且还采用这种对比式的激励,对小孩子,尤其是自尊心稍微强一点的孩子来说,都是受不了的。 这些孩子反抗不了自己的家长,当然就只能对源头上的陈近文产生不满或者怨念了。 当然了,大人们在叮嘱孩子的同时,也悄然改变了对陈家三姐弟的心态。 因为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陈家老三如此迅猛的学习姿态,这是要有一飞冲天的架势了啊。 因此大家都不再把陈家仨孩子只当小孩儿对待,或者说不那么无视他们了。 毕竟谁也说不准,以后的陈家老三会走到哪一步。 万一人家以后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了,那岂不是与有荣焉,甚至是能沾上点光? 大家都是邻居,对吧。 而且现在多烧香,总比到时候再去临时抱佛脚容易得多吧。 况且大家也只是决定改变一下对陈家三人的态度而已,又不需要实际付出什么。 这么惠而不费的事情,谁又不愿意去做呢。 纷纷攘攘的议论之中,还有不少的邻居专门去陈家门口看情况。 他们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物景似的,充满着好奇,都有点像是从未见过陈近文一样。 当然,这些邻居还是比较有分寸,他们并没有直接就走到陈家门口去凑近了看,而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瞧上那么一下。 当他们亲眼看见陈近文确实是在屋里专心看书的时候,都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还暗自感叹其都这么厉害了,居然还这么努力上进,这……怎一个厉害了得啊。 这些来看情况的邻居,基本都是确定了陈近文在看书后,就逐渐离开了,唯恐打扰到了他。 邻居们这么三三两两的来关注陈近文,偶尔还会对不远处开着门透风的吴玉花投以异样的眼神。 这让她心里很是不爽,但又没处发泄,心情也逐渐烦躁了起来。 不过她现在是真不敢跟陈近文炸刺了,尤其是现在的院里还没啥男人在。 心里烦闷的她只得关上门,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吴玉花也是真没有想到,自家这个原以为是拖油瓶的叔子,居然会变得这么厉害了。 先不说其读书刻苦,成绩好,就说其那一手抓鱼的厉害手段,都让她十分的后悔了。 要是当初没有闹僵,也没有分家的话,那自家还能缺的了鱼吃? 想到这里,她就后悔不迭,可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现状了。 因为那陈家三姐弟现在对自己,甚至是对自己男人陈近山,可都是完全不假辞色的。 唉。 无奈又憋屈的吴玉花,也只能叹气了事。 叹气过后,她又暗恨了起来。 她恨陈近文为什么要变厉害,为什么不保持着以前那种任由自家欺负的样子。 吴玉花的恨意以及咒骂,根本没有对陈近文产生任何的影响。 他仍旧是一边看书,一边回忆前世的学习经历,以加快自己对知识的掌握。 其实邻居们来观察他看书的情形时,他是略有察觉的,但他却不甚在意。 因为这些观察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陈芳在昨天就帮着娄晓娥完成了衣服的缝制,所以她今天得空了,就带着陈近民出去理发,顺路采买了一些家用的东西。 办完了那些事情后,她还去街道办那边询问了下工作的问题。 但得到的仍旧是暂时没有合适她的工作,需要继续等下去的答复。 心里有些失望的她,只能带着弟弟往家里走。 等他们两姐弟回到了四合院的时候,遇见他们的邻居们都主动跟她打起了招呼。 “陈芳回来了,这么热的天,这是干嘛去了?” 一个大妈率先关切的问道。 她的语气让陈芳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回答了起来。 “孙大妈,我带弟弟去理发去了,又去买了点醋和盐什么的。” “哟,小不点理了个头发,看起来真是可爱啊。” “哈哈哈,那是,虎头虎脑的,看起来就不一般。” “就是就是,以后估计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 “嗯,陈芳也不错,出落的愈发的标致了,有十六了吧? 哎呀,年纪还小了点,不然大妈给你牵个线,保个媒。 我跟你说,我表姐的婆家的侄儿今年十九……” “哎呀,你那个条件可没我娘家的外甥好,我那外甥……” 在座的邻居大妈先是夸了一番陈近民,又夸起了陈芳,还把话题直接转到了给她介绍对象上,颇有争先恐后之势。 这些大妈们热忱的态度,让陈芳直接就懵了,她长这么大,何时曾受到过这种热情的对待啊。 有些被吓着的她,赶紧拒绝了起来。 “各位大妈,我还小,先不考虑结婚的事情,我先回去做饭了啊。” 说完,她就赶紧带着弟弟往后院儿跑去,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等他们两姐弟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跑上了?” 陈近文有些纳闷儿,就这大白天的出去一趟回来,是遇到事儿了? 陈芳稍微喘了两口气,平静了一下后,才把刚才进院儿时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当她说到大妈们要给她保媒的时候,她还有些害羞。 陈近文听完,微微一愣,再结合刚才张老师他们的来访,以及邻居们的观察,大概就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她们这是在对你表达善意呢。” “善意?什么善意?” 陈芳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上午的时候,我小学的班主任张老师和初中的一个老师一起来我们家了。 他们是来通知我的成绩,以及开学后就直接上初二的事情,估计就是这事儿被邻居们知道了吧。”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啊?小文,你的成绩出来了?真的能直接上初二了吗?确定了吗?” 陈芳直接提取到了弟弟话中的重点,惊喜的反复确认道。 “嗯,已经确定了。” 陈近文说着,还把录取通知书拿了出来。 陈芳赶紧接过去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哎呀小文你真是太厉害了,感谢老天爷,感谢爸妈在天之灵保佑。 小民,你以后也要像你哥一样,努力学习啊,咱们家争取能一下出两个大能人。” 陈芳虽然没有看见录取通知书上说,让弟弟直接上初二的词语。 但她对弟弟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所以她此时激动的很,又把去世的陈父陈母给搬了出来,还对在喝水的陈近民也鼓励了起来。 这让还没上学的陈近民有些懵逼。 他完全理解不了姐姐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直接点头。 “小文,你这事儿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我马上去买肉,呃,我都忘了,已经停发肉票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陈芳有些语无伦次,也有几分失了分寸。 陈近文看的有些好笑,但他还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用庆祝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直接从初二开始上学,怎么不是大事儿呢,不行,咱们必须得庆祝一下。 呃,用什么庆祝好呢?鱼?唉,也只有鱼了。 小文,你赶紧去抓一条鱼回来,咱们晚上吃。” 陈芳挺固执,非要庆祝,还要陈近文马上出去抓鱼。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了。 “哎呀姐,这马上就中午了,你好歹也得让我吃了饭再去吧。” “呃,好吧,那我马上开始做饭。” 陈芳说动就动,立即就开始做起了午饭来。 经过她这么一折腾,陈近文也看不下去书了,便休息了起来。 他琢磨着,待会儿出去,就把剩下那块肉全部炒了。 反正马上也要去黑市采买了,就不用省着吃了。 然后再弄条鱼,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陈近文还是低估了他跳过初一,直上初二所造成的影响。 他吃过午饭出门的时候,明显就感觉到了大家似乎一瞬间就转变了性格,都变成了好人,对他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他微微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平静。 他知道,捧高踩低,是人心的惯性。 尤其是放在大多数普通百姓身上,表现的更为明显。 别看此时大家对他都比较客气,甚至是还带着点讨好、迎合。 但等他没考上中专,或者没去上大学的时候,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有可能就会急转直下了。 所以他此时也在心里默默的警告着自己,千万不能得意忘形,自我膨胀。 因此他在出院子的时候,依旧如往常一样,只是他的脸上添了更多的笑意。 对于邻居们的搭话,他也予以了积极礼貌的回应。 他可不能让邻居们认为自己的尾巴翘起来了。 第176章 再入黑市,巨额交易 陈近文大中午的出了四合院后,虚着眼看了看头上的烈日。 他想了想,便转道去了供销社。 他准备去买个帽子遮一下阳光,不然顶着烈日出行,他挺担心自己会中暑了。 进入供销社以后,他直接去到了卖日用品的地方,花了一块多钱,随意买了三顶普通手工草帽。 这是由麦秆编织而成的宽檐草帽,他戴起来差不多都能遮住肩膀了,很是适合他经常外出时佩戴。 这种草帽也是好多普罗大众夏天必备的日用品之一,不仅便宜耐用,而且还不需要票据。 在陈近文看来,这种草帽可比那些需要票据的军便帽、工人帽或者鸭舌帽都要实用得多。 买好草帽后,他便溜达着往城外而去。 到了城外,他依旧是老一套操作,找了个偏僻林子拿出肉处理、翻炒。 炒好肉后,在等待其自然冷却的时间里,他便眯着眼休息了起来。 现在的天实在是太热了,而且他此时处于野外,刚才炒肉的时候就已经大汗淋漓了,所以他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看书啥的。 陈近文一直在林子里休息到了四点多钟,然后才溜达着去与王成福做了次交易。 交易完后,他又直接在河边洗了个澡,随后才回了家。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也同样受到了邻居大妈们的热情招呼。 “陈老三回来了,这是干嘛去了?” “我去找了一下我的同学。” 陈近文随意拿着同学当借口敷衍。 一路招呼着邻居回到了后院儿,他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家里娄晓娥和陈芳说话的声音。 他记得早上明明听陈芳说起过,娄晓娥因为对之前做出的衣服挺满意,就准备亲手给她爸妈做身衣服。 所以今天一早就回娘家量尺寸去了。 这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脑子里奇怪了一下,他还是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先把鱼取出来。 至于肉,太显眼了,就暂时先不拿出来了。 “小文回来了,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开学就要直接上初二的事情,你真厉害呀。” 娄晓娥率先夸了起来。 她虽然是高中毕业,但对这种小学毕业就直接跳级的事儿,也是从未见过的,所以也挺吃惊。 陈芳则是放下了手里的丝绸布料,笑着过来接下了他手里的鱼。 她对于娄晓娥夸自己的弟弟,心里也跟吃了蜜似的高兴。 “呵呵,嫂子,这没什么的。” 陈近文笑着回了一句,取下重叠着的三顶草帽,挂在墙上后,便挎着鼓囊囊的破书包进了里屋。 他这也是为了方便一会儿拿肉出来。 “嘿嘿,你可别谦虚啊,至少我活这么大,可从来没听过小学毕业后,就直接能上初二的。 小文啊,你继续努力,嫂子看你肯定是个大学生苗子,以后出来可就是干部了。” 娄晓娥整理着手里的布料,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说到大学,她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因为她的家庭成分问题,她当初高中毕业后,就完全没了上大学的机会。 陈近文放下书包后,转身出来只笑了笑,并没有再搭话。 因为继续再说下去,也肯定就是又一通夸奖。 听来听去,可别影响到了自己的心境。 娄晓娥见他不说话了,就继续跟陈芳商量起给她爸妈做衣服的事情来。 陈近文则是去到桌边兑了一大碗淡淡的盐开水,慢慢喝了下去。 这个天出门就是一身汗,他得补充一下体内的盐分和水分才行。 没过多会儿,下班的人回来了。 “陈老三,陈老三?” 喧闹声中,许大茂高声叫嚷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茂哥。” 陈近文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许大茂,笑着招呼了一声。 “你瞎嚷嚷什么啊,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能不能稳重点?” 娄晓娥皱着眉头白了许大茂一眼,埋怨了起来。 不过许大茂没有理会她,而是笑着来到了陈近文的跟前。 “我听邻居说你要直接跳过初一,九月份就上初二了?”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 在许大茂面前,陈近文就没有谦虚了。 “呵呵,你小子厉害啊,看不出,成绩居然这么好。” 许大茂确认了事情,也夸了一句。 “人家那么爱学习,成绩能不好吗?许大茂你怎么老说废话呀。” 忙里偷闲的娄晓娥又怼了一下他。 “我这不是夸夸他嘛,这有什么错?” 许大茂回了一句,然后又不理娄晓娥了,转而低声对陈近文说道。 “你托我的事儿,我帮你留意着呢,你别着急啊。” “嗯,谢谢大茂哥了。” 陈近文笑着感谢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陈芳工作的事情。 上次与许大茂夜谈之后,陈近文后面又找了个机会找他确认了一下。 许大茂当时虽然说是答应帮忙留意了,但陈近文看出来了,他有些敷衍。 而今天听说了自己学习的事儿后,许大茂应该是改变了态度,积极了起来。 像他这样的‘人精’,又怎么可能不投资一下陈近文呢,更何况还有不菲的报酬呢。 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后,许大茂两口子便回去了。 陈近文也进屋去把满满一大碗肉端了出来。 陈芳再次惊讶了一下,也没有询问来历,而是高兴的做起了饭来。 她原本还以为晚上只有鱼庆祝一下,没想到弟弟又弄了肉回来,这也刚好满足了她想隆重庆祝弟弟喜事的愿望。 晚上,陈家人高兴而又低调的吃了一餐‘丰盛’的饭,然后才去了院子里纳凉。 随后两天,陈家人逐渐适应了院里人的变化,而他们自己也在发生着一些改变。 这其中,陈芳的变化是最大的。 她之前在院里走路时,一般都是微微低着头,也不会主动说什么话。 即便是遇到有人主动与她搭话,她也比较局促,还比较谨慎,唯恐说错话或者得罪了谁。 反正她基本算是活成了院里的小透明之一吧。 而自从陈近文有‘出息’了之后,随着与邻居们的日常接触增多,她也逐渐自信了起来,走路时也不再低着头了,与邻居们说话也从容了不少。 她的这种变化是缓慢的,也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的,这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过却她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人与院里的邻居们相处的愈发的融洽了。 时间就这么过了几天,陈近文也再次等来了黑市开市的日子。 这天晚上,他依旧是蒙面戴帽的出现在了黑市。 进了黑市后,他就直奔卖肉的摊子。 此时的肉摊前,只有两三个人在等着买肉,其余的人就根本没有靠过去。 这让陈近文有些惊讶,现在官方停发了肉票,照说黑市的肉摊上不说是人山人海,但起码也不该只有这么小猫三两只吧? 带着疑惑,他来到了肉摊边上。 看了一会儿后,他才知道为什么没有其他人靠近了。 因为现在的肉价还真是暴涨了不少,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他发现现在的三等肉就达到了十五块一斤,而一等肉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块。 这价格相比于他上次买肉时差不多涨了一倍。 这样的高价,当然只能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了。 陈近文看了看,肉摊上的肉还有不少。 而此时站在摊位前的三位顾客,虽说是买了肉,但却只买了几两而已,最多的一个人也只买了半斤。 这让满脸横肉的摊主有些无精打采,但也很快打发了几人。 “要点什么?” “你的肉能不能便宜点,便宜点的话,我一次性多买一点。” 陈近文直接低声讲起了价。 “多买点?你能要多少?” 肉摊主没认出陈近文来,也没太把他‘多买点’的话当回事儿。 在他想来,多买也不过是两三斤,最多不过五斤而已,这点量是根本不可能少价的。 “至少十斤以上吧,如果价格合适,我要二十斤也可以。” 陈近文说出了个数量。 他是真准备多买点肉存着,毕竟是长身体的时候,肯定得多补充营养才行。 还有就是,有了那次十分惊险的遭遇后,他也不想经常冒着风险来黑市采买了。 他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来时常弄险。 肉摊主一听起码十斤以上,顿时就来了精神。 “你真的能买那么多?哪种肉?” “三种都要,如果全部都是十五块一斤的话,我每种要十斤。” 陈近文想直接按着三等肉的价格来交易,所以他又加了十斤的量。 肉摊主沉吟了起来,脑子里快速的计算了一番,发现还有得赚,便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成,我今儿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不过你得等我会儿,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得去再拿点过来。” “可以,我先去逛逛,半小时够吧?” “没问题,半小时后,你来找我就是。” 肉摊主说完,跟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招呼了一下。 而陈近文则是去找到了票贩子,买了一些需要的票据,又在黑市里闲逛了一番。 半小时后,他再次回到了肉摊。 在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肉都没有问题之后,他才肉痛的拿出了四百五十块的巨款,顺利的与肉摊主完成了交易。 第177章 摆脱 钱货两讫后,肉摊主喜笑颜开了起来。 能一下子卖出去三十斤的肉,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尽管赚的少了点,但总比自己再费劲搬回去好一些吧。 尤其是现在天太热,肉根本不好存放的情况下,他就更希望多出现一些像陈近文这样的大方买主了。 完成了一笔大交易后,肉摊主想了想,便低声说道。 “这位小哥,需要护送服务吗?只要你出五十块钱,我就可以找人安全送你到家。” 陈近文原本正在整理麻袋里的肉,他闻言一愣,这黑市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服务?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我有人来接应的。” 他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几十块钱,可不能就这么一下子再花出去了。 尽管他的钱来的相对容易,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而且,他对这肉摊主也并不信任。 谁知道对方找来的人,会不会在半路上从护送变成抢劫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动送上门了? 本身自己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当然也就不用去冒这种险了。 再说了,他这会儿借着整理的功夫,已经将麻袋里的肉,都替换成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干草。 如此一来,不受重量的影响,可就便于他行动了。 只要他出了黑市,再找着机会将麻袋往空间里一收,行动就更加灵活了。 肉摊主见他拒绝了,也没有再次推荐。 他也理解陈近文的想法,毕竟这黑市上,谁都不认识谁,又怎敢轻易的相信陌生人呢? 他刚才这么提议,也是想再赚上一笔保护费而已。 三两下换好了肉之后,陈近文不敢再耽搁,急忙拎着个麻袋离开。 他往外面走了一段后,却突然听见旁边与粮食摊主讨价还价的声音有些熟悉。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放缓脚步后仔细一听,还是听出了对方正是故意沙哑着嗓子的易中海。 而且易中海的周围,还跟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略一辨认,就认出了这些人正是四合院里的邻居。 对于在黑市里碰上邻居,陈近文并没有十分的惊讶。 他可是知道,现在的粮食不够吃,院里人没了办法的话,是肯定会再次来黑市里采买的。 就像他没了肉,会来这里一样。 只不过这次是双方很巧合的碰上了而已。 并且像来黑市这种地方采买,一般来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很少有人能在饥饿的侵袭下,克制住自己,不来冒险。 陈近文看了一眼后,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匆匆的往外走去,径直出了黑市。 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想等着邻居们回去的时候,跟在他们后面。 可转念一想,那样也不一定安全,便直接放弃了。 出了黑市后,陈近文心里就骂起了黑市的组织者来。 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次的黑市定在了河边的一片滩涂上举行。 虽然河岸上也有着一些树木,但由于晚上的月光明亮,这些树木根本就无法隐藏身形。 而另一边又是杂乱的荒野,所以他现在是既不敢收起麻袋,又不敢随意往荒野上走,唯恐自己走到了某些人面前。 他只能提高了警惕,硬着头皮扛着麻袋,沿着河岸上的路走了起来。 其实在这种环境下扛着麻袋走路,尤其是周边有举办黑市的情况下,无异于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明灯,肯定会十分吸引那些想发横财的人。 只是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空间秘密,所以也只能随时多注意着了。 陈近文就这么十分紧张的走了一段路,待到离开黑市有一段距离后,他正想走到一个阴影里收起麻袋的时候。 两个蒙面人突然就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其中一人直接就冒了一句。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这人说话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废话。 陈近文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他的身后又传来了动静儿。 他赶紧侧身瞄了一眼,又是两个拿着武器的人出现了,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可以看出,前后这两方应该是一伙儿的。 一下子被四个人包围着,陈近文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同时他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就直接轻轻的放下了麻袋。 “好好好,我把东西放下。” 他手上虽然沾染过人命,但此时一对四,又分前后的情况下,他也是肯定不会去冒险的。 再说了,麻袋里的干草也不值得他去拼命。 刚才说话的人见他这么听话,也放松了一些。 “赶紧滚。” 陈近文听话的侧身从边上拔腿就跑。 刚才说话的人此时也不管逃跑的陈近文,声音轻快的说道。 “赶紧拿上东西,咱们走。” 他的语气里明显还带着一丝激动。 后出现的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把拎起了麻袋,脸色随之一变。 “大哥,不对啊。” 刚才一直说话的人正准备领头离开,此时听到他的话,便回身问道。 “什么不对?” “重量不对,刚才我亲眼看见那小子是买了很多肉的,这重量完全不对头。” 拎麻袋的人边说话,边打开了麻袋,把手往里一伸,随即抓出一把干草来。 “踏马的,我们上当了,那个王八蛋跟我们玩了一出调包计,这口袋里是干草,不是肉。” 领头的大哥闻言脸色也是一变,赶紧过去也伸手往麻袋里掏了掏,却发现入手的全是干草。 他又不死心的继续往麻袋底部探了过去。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的手连一点肉星子都没有摸到。 “艹踏凉的,赶紧追,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他恶狠狠的说道。 话音刚落,四人便齐齐往陈近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着月光明亮,尽管陈近文已经提前跑出了一段,可还是没有逃出四人的视野。 所以他们很轻易的就追了上去。 在前面奔跑的陈近文,猛地听见后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他就知道,自己麻袋里的干草肯定是被他们识破了。 他的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 如果就这么一直被追着,不说耐力的问题,就是自己腿短,也很容易被后面几人追上。 奔跑间,他看见河里波光粼粼的水面,心里随之一动,赶紧扭身就往河边跑去。 到了河边,他瞬间收起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直接就跳入了水中,往对岸游了过去。 后面追着的四人见他下了河,也跟着追到了河边。 只是他们几个都不会游泳,此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近文游远了,还被气的不行。 “艹,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心眼真多,居然从河里逃跑了。” “是啊,这狗日的,还害老子们追了那么远。” “踏马的,这小子怎么跟个泥鳅似的,这么滑溜。” 三个手下气都没喘匀,就直接开骂。 而他们的大哥却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水里的陈近文,仿佛是要用目光杀死他似的。 “唉,我是可惜了那些肉啊,起码有十几二十斤呢。” 最先发现麻袋不对头的那人又补了一句。 一直没说话的大哥闻言一愣,随即说道。 “对啊,那小子既然是掉了包,那肉在哪里呢?” 正想继续骂陈近文的三人一听这个,也同时反应过来了。 既然装干草的麻袋被他们留下了,而逃跑的那小子身上又明显啥也没有,那说明他肯定是把肉藏起来了。 “会不会被他放在了路上的某个地方?” “嗯,很有这个可能。” “大哥,我们回去找找吧。” 大哥略一思索,又看了一眼快到河对面的陈近文,终于做下了决定。 “走,回去找。” 说完,大哥便带头往刚才追来的路上走了回去。 而此时的陈近文,正在河里奋力的游着。 他刚才跑了一段距离,又下水就开始游泳,此时也是有些累了。 还好这条河并不是宽,不然他就得放出小木船了。 等到他的脚终于探到河底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往岸上走去。 来到岸边后,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开始急喘气。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歇了一阵后,陈近文便起身擦干了身子,重新穿上了衣服,然后就在岸上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他才又回到了河边,放出了小木船,划向了对岸。 因为他如果一直在河的这边走的话,只会离家越来越远。 回到对岸后,他又换了一条路,才小心翼翼的往四合院走去。 陈近文踏上回家路的时候,刚才拦截他的四人也在黑市与麻袋之间的路上寻找了起来。 不过任他们把路的两边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肉的踪影。 “大哥,找不到啊,怎么办?” “艹,再去找,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把肉都放肚子里了。” 此时的大哥也很是恼怒,原本还以为今天晚上能大赚一笔,哪儿知道却是被耍了一通。 四人正想继续寻找的时候,一群人又走了过来,其中三人身上还扛着鼓鼓的袋子。 不过另外几人的手里却都拿着家伙事儿。 如果陈近文在的话,他就能认出,这正是易中海一行人。 路边的大哥看了一眼对面几人,然后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随后还是放弃了上前的想法。 等易中海他们走远后,四人又开始寻找了起来…… 第178章 贾家有喜 陈近文小心的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到家里,屋里便传出了一个警惕而又颤抖的声音。 “谁?” 说话的正是陈芳。 “是我呢姐,我刚上厕所回来。” 陈近文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现在是夏天了,院里人如果半夜想上大便的话,大多数还是会去外面公厕的。 因为要是都使用家里的便桶,那味儿就太大了,自己都会受不了的。 所以陈近文才用了这个理由。 他这也是在赌陈芳是刚刚被他吵醒,并不知道他出去了多久。 果然,陈芳知道是这情况后,明显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你怎么不走门,还翻窗呢。” “咱家这门开关时声儿太大,我这不是怕吵醒你们了嘛。” “哦,那快去睡吧。” 陈芳解了心里的小疑惑后,便没有再继续说话。 陈近文也放松了一些,随即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的回到了里屋。 不过躺上床以后,他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在想着刚才遇险的事情,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有招麻烦的体质。 因为他总共没去过黑市几次,居然就遇到了两次比较危险的情况。 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才大概找出了个原因。 他觉得自己每次都是单人行动,又都是购买了比较大额的物资,所以才会被劫匪给盯上。 而且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些劫匪肯定是留了人在黑市里观察的,不然怎么能那么准确的找到他这个目标呢。 想通了这点之后,陈近文也有些无奈。 去黑市这个事儿,他既不可能跟院里人一起,又暂时找不到搭伙的。 所以他也只能单人行动,多加小心了。 还好他这次购买了足够多的肉,可以坚持好长一段时间,暂时不用去冒险了。 不然再经常去的话,他怕自己总会有失手的时候。 琢磨着这些事儿,陈近文逐渐睡了过去。 随后几天,他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习惯,生活也再次回归了平淡。 这天,他刚与周明峰交易完回来,走到四合院附近的时候,刚好看到秦淮茹与院里的两个大妈一起在往四合院方向走。 三人并排走在前面,还一路闲聊着一些家长里短的八卦趣事。 陈近文没有去超过她们,只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后面,相隔十几米的样子。 走了一会儿后,他又恰好碰到了从另一条胡同骑着车过来的何雨水。 何雨水人长得挺高,不过却跟当下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长得很瘦。 只是她人高了,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她看到陈近文,便停下了车。 “陈近文,我听说你开学不念初一,要直接上初二了?” “嗯,对。” 因为何雨水上学的地方挺远,放假后又忙着参加支农,还有学校组织的一些其他集体活动,很少在院子里出现。 而陈近文除了忙自己的事儿外,就待在家里,也不怎么出来溜达,所以二人的交集并不多。 但他们到底是一个院的邻居,此时遇到了搭句话,也挺正常。 “你真厉害。” 何雨水真心的夸奖道。 “额,还好吧,我也只是运气好,通过了测试而已。” 陈近文还能怎么说,也只能谦虚一下了。 “呵呵,即便是运气好,也不能否认你的学习能力很强。 唉,我要是能有你那么厉害就好了。” 何雨水才不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没有扎实的知识基础,没点脑子,运气再好也是没用的。 “你也很不错啊,现在都上高中了,再加把劲儿,以后考上了大学,出来可就是国家干部了。” 陈近文也懂花花轿子众人抬的这个道理,所以也夸了她一番。 虽然现在鼓吹工人阶级,也提升了农民阶级的地位。 但不可否认的是,国家干部在大家的潜意识里,还是要更高人一等的,只是大家都没明着说而已。 他跟何雨水的接触很少,并不知道她的性格如何,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如剧中表现的那般单纯,还是如某些中分析的那样,是个腹黑少女。 所以他此时当然是秉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态度来应对了。 “呵呵。” 何雨水听了他的夸奖,笑了笑。 但她的笑容中却有一丝勉强,只是陈近文与她并排走着,没有发现而已。 就当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前面与两个大妈并行的秦淮茹突然就犯起了恶心,并快步走到墙边处弯腰干呕了起来。 “呀,淮茹,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啊,要不要去找医生看看?” 两个大妈见状都上前关心了起来。 正在干呕的秦淮茹说不出来话,只对她们摆起了手。 而跟在她们后面的陈近文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秦淮茹怀孕了,她肚里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贾家老三槐花了吧? 一旁的何雨水也同样站住了脚,二人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当她意识到陈近文也停了下来的时候,还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边秦淮茹又连续呕了几下,稍微缓解了一下那股子反胃劲儿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了二位大妈,嘴里也解释道。 “我没事儿,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而已,可能是中午吃了啥坏东西吧。” “哦,没事儿就好。” 两位大妈听了她的话,也没有多想。 三人又继续往四合院走着,也还如刚才一样闲聊着,只是秦淮茹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因为她刚才在干呕的时候突然想起,她这个月的月事已经迟了好多天了。 到底是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有了。 原本同行的二位大妈也肯定是知道这个基本常识的,只是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往这个方向想罢了。 前面三人开始继续走起来之后,陈近文和何雨水也默契的迈出了脚步。 “你刚才怎么停下了?” 何雨水突然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么停下了。” 陈近文当然不可能说出真实的理由了,此时也只能糊弄一下。 他刚说完,就奇怪的看了一眼何雨水。 再联想到剧中她的一些表现,心里微微惊讶的同时,也算是对何雨水多了一些了解。 这姑娘能跟着没心没肺的傻柱长这么大,还能上得了高中,果然是没那么简单。 想明白这点后,他也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双方并没有什么纠葛,相信未来也不会产生多少交集。 所以何雨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随后的路上,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沉默的走着。 进到四合院以后,他们却发现此时的中院十分热闹。 稍微一听,就知晓了缘由,原来是秦淮茹可能有了的事情,被邻居们知道了。 当然了,这事儿被传的院里人尽皆知,也绝非秦淮茹自己的本意。 按现在的话来说,怀孕的前三个月,是不能告诉外人的,必须得保密。 只不过事情就是那么巧,她们刚回到院里的时候,秦淮茹就又有了干呕的迹象。 这一幕被其他闲聊的大妈们给看见了,一个大妈就无意间说道,是不是有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没管事儿是不是真的,就赶紧恭喜了起来。 所以此时的贾家门口,有好几个邻居大妈在围着秦淮茹说话。 贾张氏也在人堆里,她还拉着秦淮茹的手,关心的不行,脸上也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她当年没能给老贾家多生几个孩子,只有个独苗贾东旭。 现在秦淮茹能给贾家开枝散叶,她当然很高兴了。 “老嫂子,看淮茹这害喜害得那么厉害,她肚里肯定又是个小崽子。 哎呀,你们贾家算是要兴旺起来了,呵呵。” 一个大妈恭维道。 她的这番话,完全就是说到了贾张氏的心坎里了。 “哈哈哈,这个哪里说得准啊,还不得生了以后才能知道嘛。 不过你还别说,她这害喜的样子,跟当初怀棒梗那会儿倒是差不多。” 贾张氏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还是希望秦淮茹能再生一个儿子。 现在贾家的第三代里面,仅有棒梗一个男丁,如果秦淮茹能再生一个儿子的话,那她肯定就是贾家的大功臣了。 “呵呵,要是真那样的话,你家棒梗以后可算是不孤单了。” 这大妈说话,基本是忽略了小当的存在。 而其他人也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她们这一辈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重男轻女的情结是有多严重。 陈近文看到贾家门前这番欢喜的景象,却想着的是,贾东旭估计快挂上墙了吧。 而一旁的何雨水心里却是有些着急。 当然,她着急的并不是她自己,她这是在替她的那个傻哥着急呢。 贾东旭比自家哥哥大不了几岁,但现在却快有第三个孩子了。 再看看自家哥哥呢,眼瞅着都二十六七了,连个人问题都还没能得到解决。 还一天吊儿郎当的,像是对成家的事儿不上心一样。 这么一对比,她又怎能不着急呢? 想到这里,她便准备晚上的时候,再跟自己哥哥谈一下这个事情,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 第179章 兄妹间的谈话 半下午的时候,傻柱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儿,溜达着回到了四合院。 他刚一进院儿,就听说了秦淮茹又怀孕了的事情。 这消息让他当场就愣了一下,随即就若无其事的往中院走去。 傻柱此时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他内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儿。 他没想到,贾东旭这么快又要当爸爸了。 再联想到他自己,还是单身汉一个,他就满是无奈,也惆怅得不行。 可是没办法啊,这些年自己都相了多少次亲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都没有成功。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异常烦躁,也郁闷的不行。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回到了屋里后,他的脸一瞬间就苦了下来。 说真的,今天这个事儿,对他的刺激还是挺大的。 尽管他平日里对成家这事儿表现的不是那么在乎。 但从他内心深处来说,他其实早就想结个婚,成个家,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 尤其是他每每看到棒梗和小当,追着贾东旭喊‘爸爸、爸爸’的时候,就羡慕的不行。 他也多么想有那么两个小子,围着自己叫‘爸爸’啊。 想到那个美妙的场景,傻柱的嘴角就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是真希望这个场景,能马上就实现啊。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何雨水走了进来,见他在笑,还有些纳闷儿。 “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自个儿乐上了?” 傻柱被何雨水的声音惊醒,赶紧收敛了嘴角的笑容。 “咳咳,没想什么呢,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去郊外劳动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可不敢说出自己刚才幻想的场景,唯恐被妹妹笑话,所以赶紧转移起了话题。 何雨水有些无奈,自家这个哥哥对自己的事儿也太不上心了。 自己都已经出去劳动了一个星期了,今天才回来休息一下,怎么就快了? “我是下午才回来的,哥,你听说贾家那边怀上第三个孩子了吗?” 何雨水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把话题扯到了秦淮茹怀孕的事情上。 “嗯。” 傻柱听到这个,立马就有些蔫巴了。 “哥,你对你成家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事儿没那么上心呢?” 何雨水终于提到了正题。 “怎么不上心了?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嘛,能有什么办法?” 傻柱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你是真的上心了吗?恐怕未必吧,你要是真上心的话,怎么不见你去找媒婆说媒呢?” 何雨水质疑道。 她并不太相信傻柱的话。 因为就她所知,自家哥哥也就在年初的时候相过一次亲,而且还闹得不欢而散。 后面这半年就一直没有动静儿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我找了还得向你汇报一下?我可是你哥啊。” 被自家妹子这么说,傻柱也有些不高兴了。 “哎呀,哥,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是替你着急啊。 你看看咱们院里跟你差不多大的人里,贾家快有第三个孩子了,后院陈家老大也有孩子了,刘家老大也谈了对象,估计结婚也快了。 就连你那老对头许大茂都结婚了,现在全院可就数你最慢了。” 何雨水细数起了院子里跟傻柱差不多年龄人的婚姻和家庭情况,想让他急一下,最好是能马上行动起来。 可她的一番好意,听在傻柱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他也因此不耐烦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把饭做了。” 其实院里这些现实的例子,他都知道。 只是一直也没人在他面前专门提起过,而他自己也乐得装作看不见。 但此时这些例子被自家妹子一口气全列举了出来,他可就没法再继续装下去了。 有道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感觉自家这妹子说起这些例子的时候,就像是在他心口上连续捅了好几刀,让他难受得不行。 “哥,你就算是生气了我也要说,你说你,之前让你去乡下找一个对象,你不乐意。 后来街道那边让你去逃荒的人里面挑一个,你还不乐意,你到底想要干嘛呀?” 何雨水并不准备就此停下话题,她打算好好跟傻柱说道说道。 “去去去,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只要把你的学习顾好就行了,别一天天的净瞎操心。” “我怎么是瞎操心了,我是你妹妹,咱家现在就咱们俩人,我关心一下你的婚姻大事,难道不可以吗?” 何雨水已经十七岁了,对于婚姻这块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 就如她话里所说,他们家现在就只有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得替自己哥哥上点心了。 傻柱见何雨水一直纠缠着这个问题,就气愤的说道。 “你关心,你关心什么? 哦,结婚就是随便找个女人领个证就行了?不得考虑以后的吃喝拉撒吗? 你说我要是娶了个乡下姑娘,她可没有定量,以后吃饭怎么办? 是不是你愿意把你的口粮省下来给她吃?” 傻柱之所以不愿意娶乡下姑娘,也确实是因为口粮的问题。 自从几年前国家规定农村姑娘嫁进城里,户口不能随迁后,就绝了不少人想去乡下找媳妇的心思。 尤其是在这个规定出来后不久,国家又遇到了严重的自然灾害,粮食大面积减产。 在这样的情况下,城里人自己都吃不饱饭了,哪里还愿意再添一个没有定量口粮的媳妇呢。 更别说以后生了孩子,孩子也是没有定量的问题。 “呃,那之前逃荒的呢,人街道办可是说了,能解决口粮问题呢,你怎么还是没去呢?” 让何雨水拿出口粮养嫂子,那她肯定做不到。 不过她又提起了之前街道为了解决逃荒人员的生计问题,也同时是为了解决城里单身男性成家的难题,所举办的相亲会。 当时何雨水还在上学,根本不知道这个事儿,所以就没有及时敦促傻柱去参加。 等她知道后,再催促哥哥去的时候,哪儿知道她这个哥哥还是不愿意去。 傻柱听她说到这个,就没话说了,只得沉默以对。 他现在其实也挺后悔的。 当初街道最先通知他的时候,他碍于面子,不愿意去娶一个逃荒女。 你想啊,堂堂轧钢厂的厨子,一个月三十来块钱的工资,又有两间大瓦房。 在院里或者附近这一片来说,也算是个顶呱呱的人物了吧。 如此人物却要去娶一个逃荒女,那像什么话? 他傻柱不要面子的吗? 而且他要是真娶了的话,还不得被院里的同辈人给笑话死啊。 尤其是那死对头许大茂,那不得拿这个笑话自己一辈子吗? 他当时这么一琢磨下来,便直接就没去参加街道那边所谓的相亲会。 等到何雨水后面再三催促他,他也放下面子准备去挑一个回来的时候。 好姑娘,漂亮姑娘可都被人家挑走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他根本就看不上,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这情况他还没法给何雨水解释,只能自己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哥,你都二十六了,来年就二十七了,你还能有几个二十七呀? 咱们老何家传宗接代,可就指着你呢,你可真要……”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傻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摸出烟抽了起来。 眼见哥哥越发的不耐烦了,何雨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她只愿自己哥哥是真的有分寸了,能早日成个家。 罢了这个话题后,何雨水便起身去做饭了。 傻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回过头闷不吭声的抽起了烟来。 抽了几口后,他觉得实在解不了心里的愁苦,就拿出了酒瓶子,翻出了床底下的生花生。 自顾自的花生下酒,喝了起来。 他想以酒买醉,忘却眼前这个让他烦恼不已的问题,然后上床去睡他个天昏地暗。 正在做饭的何雨水看着独自喝闷酒的哥哥,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脑子里也不断的思索了起来。 自家哥哥的条件说起来也不差啊,怎么就找不着一个媳妇呢? 前几年倒可以说是因为家里的生活困难,但现在家里的生活明明已经好起来了呀。 可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那些比自家条件差的都能成上家,为什么到了自家哥哥这里,就那么难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何雨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其实,她是没有深入的思考过他们家在院里的真实处境。 之前他们兄妹俩住在院里,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傻柱好勇斗狠,还是很得罪了一些人的。 后来他在轧钢厂里站稳了脚跟后,更是有些飘了,所以他平日里说话就有些口无遮拦,经常性的得罪人而不自知。 因此每当有傻柱相亲对象的家人,来探听他情况的时候,当然就得不到什么中肯的评价了。 再加之能让傻柱看入眼的对象家里,情况一般都不差。 人家当然不会像某些家庭条件差的人那样‘卖’女儿,所以当然就不愿意把女儿推进傻柱这个坑了。 第180章 换鸡 秦淮茹怀孕的事情,在院里还是掀起了一阵小波澜的。 毕竟添丁大小也算是个喜事。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贾张氏在院里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不过贾东旭私下就有些愁苦了。 他现在一个人挣钱,养活家里的三大两小都很是勉强。 这马上又要再来一个了,他感觉压力很大。 但压力也是动力,这也促使着他拼命的练习技术,想提升一下工级,多挣点工资。 所以他最近就很频繁的向易中海请教各种技术。 而易中海呢,对贾家又添丁的事情是既羡慕,又嫉妒。 但他也没有故意在这方面上使坏,只是也没怎么用心教就是了。 贾家的这个事儿也刺激到了院里的某几个年轻人。 傻柱就不用说了,在与何雨水谈完后的第二天,他就暗暗的重启了继续相亲的计划。 所以他最近正四处踅摸东西,准备去请托媒婆呢。 另一个受到刺激的就是许大茂了,他在听闻贾家有喜的事情后,就有些急了。 他和娄晓娥结婚都大半年了,可娄晓娥的肚子却一点没动静儿。 所以他最近只要不下乡,每天晚上都会拉着娄晓娥努力造娃。 他如此‘敬业’,也使得娄晓娥最近容光满面,精神焕发。 至于其他诸如赵家老大,刘光齐,阎解成等等已婚未婚的年轻人,也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私下的动作,就不一一细表了。 贾家的事儿倒是没有影响到陈近文。 他的身子毕竟还未长成型,所以暂时可没法考虑结婚生子的问题。 他现在依旧是每天收鱼,学习,交易。 这天,陈近文大清早的去玉潭渊收了鱼之后,便溜达着往回走了。 当他走在去往公交车站路上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几声时断时续的鸡叫声,顿时就精神一振。 他循声望去,刚好看见一个乡下大爷挎着个小藤筐,正快步往城里走呢。 而那个鸡叫声正是从其挎着的藤筐里传出来的。 陈近文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快步跑向了那位大爷。 “大爷,我听见您这边有鸡叫声,请问您这是……?” “后生娃,你要干嘛?” 大爷倒是没有过多的警惕,仍旧快步的走着。 虽然现在天色尚早,路上还没有其他行人,但他也丝毫不担心陈近文会抢他的鸡。 因为陈近文始终只是一个半大小子,真要动起手来,可根本不是他这个长期在地里劳作的人的对手。 他只是不想浪费功夫搭理一个孩子罢了。 “大爷,您带着这个鸡往城里走,是不是要去卖呀?” 陈近文半跑半走,终于跟上了大爷的脚步,也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如果这大爷是准备把鸡送给亲戚朋友,那就不说。 但要是拿去卖的话,那他可就不打算放过了。 尽管他之前在黑市里买过一次鸡吃,但这玩意儿谁还会嫌多啊。 “我是要拿去卖,怎么?你个后生娃还想买?” 大爷斜看了一眼陈近文,并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他并不相信这小孩儿能买得起他的鸡。 陈近文确认了大爷确实是要卖鸡,就立马说道。 “当然了,只要价格合适的话,我可以买下来的。” “就你?别闹了,你买得起吗? 快别耽误我功夫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啊。” 也不怪大爷不信他,正常人谁会相信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有那么多钱买鸡,或者说能做家里的主啊。 “大爷,您别看我小,我还真买得起呢。 您就说说想卖个什么价吧,要是合适的话,我马上掏钱。 也省的你再往城里走一趟,是吧。” 陈近文一脸认真的说道。 大爷听他这么说,仍旧没有停下。 “算了吧,你个小娃子,可别在这里跟你大爷逗咳嗽了。 我得赶紧进城去卖鸡,卖完还得赶回去上工呢,可没有时间跟你在这儿胡闹。” “嘿,我说大爷,没你这样的啊,我都说了让你开价,你咋还不信呢? 这样吧,你让我看看鸡,然后咱们再谈价格,怎么样?” 陈近文直接摸出了十二三块钱来,亮给他看,证明了一下自己是真有买下鸡的实力和决心。 他虽然不知道大爷的鸡有多大,但想来十二三块钱应该是足够了。 大爷见他真的摸出了钱来,惊讶的同时,还是拒绝了他。 “小娃子,不是我不卖给你,实话告诉你吧,我这鸡啊,是打算拿去城里找人换点东西的。” “换东西?您想换点什么?我看我家有没有,要是有的话,咱们俩直接交换得了。” 陈近文还是没有放弃。 大爷见他一直纠缠着,终于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下后就说道。 “我要换奶粉,你家有吗?” “巧了不是,大爷,我还真有一张奶粉票。 这样吧,我再加点钱,你直接换给我,然后就可以拿着去供销社买奶粉了。” 陈近文一听对方是要奶粉票,顿时就高兴了。 他之前在零卖鱼的时候,恰好收到过一张奶粉票。 只是考虑到购买日期还挺长,而他暂时又买来没啥用,就一直拖着没去买。 他没想到那票居然在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真的??你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大爷很是怀疑。 他要用鸡换奶粉,陈近文立马就说有票,世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啊? “哎呀,大爷,我没事儿逗你干嘛?这样做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先让我看看鸡的大小吧,要是合适的话,你跟我一起去我家那边,我马上把票拿出来你看一下,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了。” 陈近文虽然想换鸡回去吃,但如果鸡太小的话,他也是不太乐意换的。 “那成吧,就让你先看看。 不过小娃子,你家在哪儿啊?远不远?太远了我可不去啊。” 大爷见他说的言之凿凿,也有些相信了他,说话间就拿开了遮挡鸡的杂草。 “不远不远,前边那里就是。” 陈近文随手指了一下不远处城里的房子,然后就把鸡拿起来掂量了一下。 他发现这鸡差不多有三斤的样子,便决定换了。 “得嘞大爷,鸡的大小合适,我同意换了,咱们走吧,我马上去给你拿票。” “成,那你带路吧。” 大爷也想着早点换到奶粉回去,当下也不想耽搁。 陈近文点点头,随即带着他往城里而去,路上还闲谈了起来。 通过交谈得知,大爷是因为家里的儿媳妇刚生了孩子,但奶水不足。 所以才会忍痛把正下蛋的这只母鸡拿到城里来换奶粉。 二人在进城后不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大爷,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家就在那边,我马上回去拿票。 你可要等我啊,千万不能换给别人了。” 陈近文嘱咐了一句后,便赶紧随便进了一个胡同,在里面待了一阵儿,才拿着一张票和三块钱回到了大爷等着的地方。 “大爷,给,您看看,这是奶粉票和钱。” 陈近文递过了钱和票,大爷接过去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说道。 “小娃子,我不认字,不如你去帮我把奶粉买回来吧?我还在这儿等你,怎么样?” 大爷其实也有些无奈。 他只认识钱,但却不太认字,所以他不敢确定这奶粉票是不是真的,只能再‘得寸进尺’一下了。 陈近文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你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去那边的供销社买回来。” 他并没有嫌大爷事儿多,反正只是多跑几步路而已。 “成成成,你快去吧,谢谢你了小娃子。” 大爷见他答应了,也松了一口气。 陈近文拿过钱和票,便跑着往另一个方向的供销社而去。 可无奈的是,现在时间尚早,供销社还没开门呢。 他只得再次回到大爷等着的地方守着,以免鸡被其他人给截胡走了。 大爷听他说供销社还没开门,也没了办法,二人便只好继续闲聊着等了起来。 闲谈中,时间过得很快。 眼瞅着供销社马上就要开门了,陈近文再次嘱咐了一遍大爷后,便又跑向了供销社,不一会儿就买回了一袋奶粉。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有个大妈在大爷面前说着什么。 他顿时就有点急了,赶紧跑了过去。 “大妹子,我是真答应别人了,看吧,就是他。” 大爷指了指跑着过来的陈近文。 大妈这才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 陈近文跑到近前后,看了一眼大妈的背影,低声问道。 “大爷,没事儿吧?” “没事儿,刚才那大妹子听见了鸡的叫声,也想跟我换。 不过我答应你了,就当然不会换给她了,对了,这就是奶粉?” 大爷随口答了一句,就眼睛发光的看向了他手里的奶粉。 “嗯,是的,你看一下吧。” 陈近文递过了奶粉,让大爷检查。 大爷接过奶粉仔细看了看,发现其跟自己曾在村里见过的差不多模样,这才高兴的拿出了鸡递给陈近文。 “得嘞小娃子,谢谢你了,你快拿着鸡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成功的换到了奶粉,很是高兴,说完便挎起藤筐往来时路走去。 陈近文拿着鸡,顾不得高兴,赶紧往一条胡同走去。 因为此时过路的人们,可都眼冒精光的看着他手里的鸡呢。 第181章 聋老太的鼻子好尖啊 陈近文进到胡同后,挑了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把鸡收进了空间里,这才放下了心。 现在市面上基本就看不到肉类物资的踪影,他此时可不敢拿着鸡招摇过市。 不说这青天白日的,会不会有人心生歹意敢来明抢。 就是那些好久没吃到肉了的人,就铁定会有胆儿大的来缠着他,想把鸡买或者换过去。 他可不想招来这些无谓的麻烦。 再说了,他费尽口舌换来的这只鸡,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可不是想赚取差价的。 收好了鸡后,他才从另一个胡同转了出来。 刚出胡同,他又恰好碰到了刚才想向大爷买鸡的大妈。 暗道了一声晦气后,他转身就走。 大妈也认出了他,顿时就眼前一亮,赶紧三两步追了上去。 “小孩儿,你等等,你也是住这附近的吧?你是哪家的呀?咱们可能还认识呢。” 大妈追上他后,就立即笑着问道。 她此时见陈近文手里的鸡没了,就猜测这孩子应该是把鸡拿回家了,遂打听了起来。 她想着,如果陈近文是熟人家孩子的话,就托个人情,卖一卖老脸,再把鸡买走。 “你管我是谁家的,关你什么事儿?” 陈近文本身就对她刚才想截胡的行径有些不满,此时当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咳咳,是这样的,小同志,大妈家的儿媳妇啊,怀孕了。 我就想买只鸡给她补补身子,你看你能不能把刚才那只让给我一下? 我愿意多出五毛钱,怎么样?” 此时有求于人,大妈不仅换了个称呼,还许以利诱。 “不行,我那只鸡还有用呢,你就别想了。” 陈近文说完,就赶紧跑了起来。 他可不想在大街上跟一个大妈拉扯半天,那样既没什么意思,还浪费功夫。 而且他对这大妈的话,也并不太相信。 他可是知道,现在这年月,不少人为了一口吃的,说起谎来,可是毫无压力的。 “哎,小同志,小同志,你别跑啊,咱们再商量商量嘛。” 大妈也紧追了两步,却发现完全追不上,就喊了起来。 可陈近文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一溜烟的就跑远了。 大妈也只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往回走。 走的时候,她还在回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不过她注定是想不出来了,因为陈近文可是住东城那边呢,跟这边可完全不搭噶。 陈近文跑了一会儿后,便搭上车往东城而去。 他准备马上就去把鸡给炖了,先吃上一半。 剩下的就留着过一段陈近民生日的时候再吃。 在南锣鼓巷附近下车后,陈近文又去到了上次买炖料的那家中药店。 小费了一番口舌,他成功的又买了一点炖料,然后才往城外而去。 花了一番功夫,陈近文炖好了鸡,并提前分好之后,才顶着烈日回到了四合院。 他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快一点了,陈芳正给午休的陈近民扇着风,见他回来,就赶紧问了起来。 “小文,你吃午饭没有?锅里还给你留着呢。” “没呢。” 陈近文摇了摇头,径直去取出饭吃了起来。 “你上午干嘛去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他吃饭的时候,陈芳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她知道弟弟早上出去是为了看鱼获,但按着之前的习惯来说,弟弟一般在九点以前就会回来的。 “我刚才在外面碰着有人卖鸡,就跟别人搭伙买了下来,对方拿回去炖去了。 等炖好了,我再去端一半回来。” 陈近文想了想,给晚上要拿回来的鸡肉找了个出处。 “啊?你又买到鸡肉了?那人家拿回去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陈芳闻言,先是惊讶,后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鸡肉这么紧缺的东西,放在别人的家里炖,她是真不太放心。 “没事儿,那人我熟悉得很,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就咱们家这情况,我也不敢把鸡拿回来炖啊。” 陈近文安慰了一下她,便专心的吃起了饭来。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无奈的,要不是为了让陈芳和陈近民也吃上肉,他哪里会要时不时的撒这些谎啊。 陈芳不再说话了,但看她的表情,还是有些惦记着鸡肉的事儿。 陈近文也不管她,三两口吃完饭后,便拎着一桶水去到屋外后墙角冲了个凉,这才准备午休一下。 现在这天确实太热了,他每次出去后回来,基本都要冲个凉,换身衣服才行。 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那种衣服被汗水打湿后,黏在身上的感觉。 每每那种时候,他就十分想念前世的空调,西瓜,冰镇啤酒等等消暑圣物。 可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现在的他可没机会弄到那些东西。 冲完凉后,躺在床上,陈近文拿着新买的蒲扇,边扇边酝酿着睡意,随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三点多的时候,他就被陈芳给叫醒了。 “小文,该起床了。” “唔,几点了?” 陈近文在床上拉伸了一下身子,随口问道。 陈芳迟疑的说道。 “三点过了,要不你……要不你现在就去看看吧?” “嗯?看什么?” 刚被叫醒的陈近文还有些懵,没明白她的意思。 “鸡肉啊,都这会儿了,你还不去吗?” 陈芳见弟弟似乎忘记了鸡肉的事儿,有点急了。 “哦,没事儿,还早呢,我跟人家约的是四点半。” 陈近文继续找借口推脱了起来。 这会儿外面骄阳似火,他可不想出去。 他打算的是等会与王成福交易完后,回来的时候,再把鸡肉拿出来。 “啊?还要四点半才去啊?” “嗯,是啊,所以我去早了也没用。 姐,你真不用担心,咱们是不会吃亏的。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安稳的等着晚上吃就行了。” 陈近文起床的时候,无奈的继续安慰道。 “好吧。” 陈芳无法,也只得继续忐忑的等了起来。 四点的时候,陈近文便带着草帽出发了,在完成了与王成福的交易后,他才溜达着往回走。 他刚进家门,陈芳便站了起来,很是期待的看向了他。 陈近文便借着破书包的遮掩,端出了一大碗鸡肉来。 陈芳欣喜的接过去,看了看,还拿了一双筷子扒拉了几下,像是在检查肉有没有被人家贪掉一块似的。 陈近文看她如此慎重,也不说话,而是任由她施为。 其实陈芳也是担心弟弟被人家坑了而已。 毕竟这肉是搭伙买的,还是人家炖的,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等她检查完,感觉没少之后,这才拿出另一个大碗,把鸡肉给盖住。 晚上的时候,陈家人又一次低调而高兴的吃起了饭。 他们在吃炖鸡的时候,隔壁聋老太也在吃饭。 不过她在吃的时候,却偶尔嗅嗅鼻子,因为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炖煮食物散发出来的香味。 只是香味比较淡,她一时间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分辨不出是哪里冒出来的香味。 但她却知道,肯定是有人炖了什么的。 因为这股子香味让她有点熟悉,还有点想流口水了。 陈近文虽然是在野外炖好的鸡,也只留了一点余热。 但他在炖之前可是先用油把鸡肉炒了一下,然后才开始炖的。 而且在炖的时候,他又加了那么多的调料。 尽管不是专业厨子炖汤的手法,可他这炖鸡也还是很香的。 这不,陈家三人吃饭时虽然没到你争我抢的地步,可也都是一直没停过筷子。 另一边,聋老太家。 等到一大妈来取碗筷的时候,聋老太便开口了。 “小易家的,今晚咱们院里谁家炖了汤吗?” “没有啊。” 一大妈虽然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也随口就否定了院里有人炖东西的事情。 就这跟筛子似的院子,要是谁家炖了东西,那不得早就传出来了呀。 “哦。” 聋老太闻言没再追问,但她心里却想着,应该是其他院子有人炖了啥好东西,香味飘了过来。 等到一大妈准备离开的时候,聋老太又开口了。 “小易家的,咱们多久没炖东西吃了?” “呃,老太太,现在想炖点东西可难了,啥材料都不好买啊。” 一大妈此时立马就以为,这老太太应该是嘴馋了,所以刚才才会那么问。 “唉,现在安全倒是安全了,可这生活啊……” 聋老太又低声嘀咕了起来。 一大妈没听见她说什么,就没有搭茬,招呼了一句后,就赶紧离开了。 她也怕这老太太万一非要她去买点东西回来炖的话,那可就难搞了。 这边聋老太陷入沉思的时候,那边的陈家三人差不多也结束了战斗。 “姐,咱们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吃这个呀,真好吃。” 陈近民这顿鸡肉还没开始消化,又惦记上了下一顿。 “呃……” 陈芳梗住了,她哪里知道下顿是什么时候啊,这又不是她弄回来的。 “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吧,我到时候再想办法去弄点回来。” 陈近文突然插话道。 “小文,你可别乱答应。” 一旁的陈芳急忙阻止。 “哥?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陈近民眼也不眨的盯着哥哥追问道。 “没事儿的姐,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陈近先安抚了一下陈芳,又对陈近民说道。 “下个月吧。” 第182章 火炕 时间在不断重复之中,进入了流火的八月。 这期间,李树国他们又找了过来,约着陈近文一起去游泳。 陈近文考虑到天实在太热,书也确实看不太进去,便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应了下来。 当然,他去的时候,带着陈近民一起,那是必须的了。 后来,这个下午去戏水两个小时的事儿,就逐渐变成了他们几个人的默契习惯。 这样一来,陈近文每天的事情就又多了一项。 不过这事儿对他的学习,倒是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他依旧是按着自己的计划逐步进行着。 到了陈近民六岁生日的时候,陈近文依旧是去外面炒好了肉,又把之前剩下的那一半炖鸡给拿了出来。 再配上陈芳炒好的两个素菜,让陈近民过了一个快乐而又充实的生日。 这天早上,陈近文收完了鱼后,就快步往回走。 他一边走还一边感叹,这会儿太阳都还没升起来,怎么会也那么热呢? 要是能把夏天这多余的热转移到冬天去,那就不用‘享受’这夏日的桑拿浴,而冬天也不会冷得瑟瑟发抖了。 一想到京城冬天的那种冷,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必须得改变一下今年过冬时的环境了。 怎么改变呢? 现如今还没有普及暖气,又没有空调,火炉子也抵不住。 他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北方常用的火炕,顿时就来了兴致。 回想了一下家里的布局后,他虽然觉得在那个小屋子里砌火炕有点勉强,但也并不是完全不行。 又仔细权衡了一下,为了冬日的温暖,他还是决定了下来,就在家里砌个火炕。 不过想到砌火炕可需要不少的材料,他必须得去街道办打个申请才能购买。 所以他乘车回到东城后,便直接去了街道办。 “什么意思?你想在家里砌火炕?要买材料,是吧?” 刘玉凤一听他的话头,就知道了他的来意,直接就拿出一张纸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期,由于京城的冬天实在太冷,居民家里只要有条件的,砌火炕过冬的也不少。 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疑问,直接就开了个证明。 “刘姨,还得麻烦您给介绍一个师傅才行,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呢。” “啊?你爸在世的时候,不就是附近的泥瓦匠吗?你不认识他的那些工友?” “呃,我跟他们没怎么见过面,也确实不熟,所以还得麻烦您一下。” 陈近文赶紧找了个借口。 “哦,那你去秦老胡同十三号,找一个姓周的师傅吧。 他的手艺还不错,而且跟你爸应该也认识。” 刘玉凤也没有多想,直接就介绍了一个。 “行,谢谢刘姨了。” 陈近文道了谢,拿上证明,麻溜的离开了街道办。 一路来到秦老胡同十三号院子,他顺利的找到了周师傅。 “周师傅您好,我是陈老实的儿子,陈近文。” “哦,你是……陈老实的三儿子,对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周师傅跟陈老实也算是熟悉,虽然他没见过陈近文,但也曾听陈老实说起过这个儿子。 “我想在家里砌一个火炕,不知道您这边有空吗?” 陈近文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师傅闻言有些诧异。 他可是知道,陈老实在世的时候,陈家的条件就很一般。 现在陈老实去世了,这陈家怎么还砌上火炕了?并且还是个半大小子来谈事儿。 不过他也没有问出心里的疑惑,而是说起了动工的要求。 “小陈啊,我帮你家砌火炕是可以,但是你得先去街道办那边打个证明,才能买材料啊。” “证明我已经打好了,所以我才找过来的,顺便想麻烦您帮我算算,费用大约是多少?” 陈近文递上了街道办的证明,并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设想。 周师傅接过看了看,确认是真的,随后就开始计算了起来。 他计算的时候还问了一些细节,不一会儿就报出了一个价格,十七块。 “小陈,我说的这个价格,你也别嫌贵,主要是按你的要求来的话,材料要得挺多。 而且我还计划将你家的小土灶挪到炕边,与火炕连接起来,这样也能在冬天的时候节约不少的燃料。” 他解释了一下费用的问题,还说了一下自己建议。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将土灶与炕相连挺好,就同意下了这个价格,同时还问起了工期。 “价格我可以接受,那这个活儿需要多久呢?” “只要能及时将材料运过去的话,一天半的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周师傅沉吟了一下,才给出了个大概时间。 陈近文又想了想,随即说道。 “这样,周师傅,您也知道我对用什么材料,需要多少量这些都不熟,我能不能把这事儿全部拜托给您? 可以的话,我就先给您拿上十五块钱去买材料。” 说话间,他就直接掏出了钱。 周师傅惊讶他随手掏出十五块钱行为的同时,也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行啊,怎么不行,那我现在就可以去买材料,下午就送到你们院子,明天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那就拜托您了周师傅。” 谈妥了事情后,陈近文便起身告辞了。 他回到家后,就把这事儿告诉了陈芳。 “什么?你要在家里砌火炕?而且钱都交了?” 陈芳很是惊讶。 “对啊,不然冬天太冷了,觉都睡不好。 有了火炕,咱们冬天的日子肯定就舒服多了。” “呃,行吧。” 陈芳见事已至此,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随后二人便开始收拾起了屋子来。 收拾屋子的时候,陈近文也大概给她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他准备直接在屋子北面靠墙位置,横着砌一个火炕。 然后在火炕的中间,以南北走向砌一道单墙到顶,将火炕一分为二。 再在火炕的外沿儿砌一道东西走向的墙,也是直接到顶,中间只留下一定的宽度作为门,以供人进出两边火炕。 这样一来,既能让家里三人同时睡上火炕,又保证了大家的隐私空间,还能让外面更宽一点。 陈芳对他这个计划,完全没有任何异议,也任由弟弟做主。 半下午的时候,周师傅找的板儿爷便将材料陆续送了过来。 此时院里人也才知道,陈家是准备砌火炕过冬。 对于此事,大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新奇的。 只是他们已经习惯靠火炉子取暖过冬,现在也不想再改变这种取暖方式了。 再说了,也不是谁家都有闲钱或者地方来砌火炕的。 陈家这边正忙活的时候,娄晓娥午休完了也过来凑了个热闹,顺便打听了一番。 当她了解完火炕的花费和好处后,就立马决定也要在家里砌上一个。 她之前未出嫁的时候,在娘家可是有壁炉取暖的。 嫁过来后,许家这边根本没那个条件,所以年初那段时间可是把她冷得不行。 决定好后,她便跟正在陈家屋里帮忙的周师傅,定下了砌火炕的事情。 这个事儿不算大,她自己就可以做决定,倒是不必与许大茂商量。 周师傅心里也挺高兴,没想到过来做个准备工作的功夫,居然又接下了一个活儿。 在帮着收拾完屋里的东西后,他还趁着时间早,直接就将陈家屋里以前的隔墙拆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陈家三姐弟就随意在屋里应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周师傅便带着一个小工来到了陈家这边。 陈芳还专门去娄晓娥那里抓了一小撮茶叶,给周师傅他们泡了杯茶。 陈近文也在收完鱼,回来的路上给他们买了一包烟。(票是找许家弄的) 周师傅见陈家姐弟如此懂事,又是故人之后,干活也相当上心。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他们便把火炕砌好了,随后就是挨着火炕重新砌了个小土灶,安排烟道,再度砌墙等活儿。 他们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八点钟,才算是将整个改造工程大体弄完了,只余下火炕前的门洞还空着。 这两扇小门,却是要专门请人定做一下才行。 当然,这个事儿也被周师傅主动揽了过去。 陈近文也在白天的时候,将家里之前的床给拆解了。 不然他们这屋子可放不下,而且他们这床挺旧,想卖给别人,都没人要。 这天晚上,他们就在家里打了个地铺,凑活了一晚。 因为炕新砌好后,还不能马上就使用,还得晾个一天,再烧制一下才算完。 隔天,周师傅又运送了不少材料来四合院,准备帮许大茂家砌火炕。 许家的屋子比较宽敞,比陈家这边好弄多了,只挪动了一下家具,周师傅便直接开始动工了。 傍晚的时候,周师傅又专门过来帮着烧制火炕,并手把手的教了陈芳二人如何烧炕,人为控制火炕的温度等等。 就这样,陈许两家的火炕,在周师傅的安排下,前前后后没用到三天便全部都弄好了。 陈近文也算是去了一件心事,不用再担心冬天睡觉冷的问题了。 又隔了一天,周师傅才来给他们安上了小门。 如此,陈家三人便搬进了火炕睡觉。 第183章 开学 陈家的火炕砌好后,陈近文又用剩余的一点材料,将屋里那些裂开的墙缝封堵了一下,以免冬天的时候,寒风再吹进来。 完了之后,他又调整了一下家里那些家具的位置,算是让这个小小的家顺眼了一些。 只不过他再怎么调整,也因为房子本身太小,而没能取得什么显著的改观。 弄完房子之后,他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时间一晃而过,不经意间,便来到了八月末。 新一学年的学习也要开始了,陈近文也即将迈入中学的学习生涯。 而家里的小不点陈近民,也会在这一时间步入小学阶段。 其实陈近文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有些纳闷儿。 陈近民都五岁多了,为何还没有去上‘学’呢,也就是上现在的幼稚园,或者叫托儿所。 后来他才侧面从陈芳那里得知,现阶段,国家并不强制要求学龄前儿童去上托儿所。 而且现在托儿所的学费相对较高,以公立托儿所来说,其费用就达到了每月三至十元不等。 是的,每个月就要交那么多钱。 这么高的费用,是一般家庭所承担不起的。 而那些工厂所设立的厂立托儿所,在面向工人子弟的时候,费用才会有所减免。 针对外人的话,其费用同样不低。 所以好多老百姓宁愿孩子在家里玩耍,直至可以上小学的年纪,以省掉这笔额外的开支。 陈家亦是如此。 八月的最后一天,陈近文和陈芳一起,将陈近民送至了他之前的小学去报了名,交了学费和书本费。 然后三人才一起去了陈近文即将念书的二十二中报名。 此时的二十二中门口,人头攒动,进出的人极多,而且还喧闹无比。 陈芳看到这个场景,啧啧称奇。 “哇,小文,你们学校的人好多呀。” “呵呵,这学校可是初高中一起的,总共有六个年级呢,当然人多了。 走吧,咱们也进去吧,早点报完名,早点回去。 这大热天的,真受不了。” 陈近文说完,抬脚就往学校而去,陈芳二人也立马跟上了他的脚步。 其实这个学校的学生总人数,相比于他前世所见到的某些知名学校来说,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他根本就不觉得惊讶。 三人一起走进了学校,陈近文便径直领头往初二三班而去。 他之前考试的时候来过一次,虽然算不上熟门熟路,但此时也不需要向人请教。 正当他们往教室方向走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陈近文,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啊。 哎,对了,你是几班的?” 陈近文转头一看,叫住自己的原来是一个小学同学,他还依稀记得对方叫张云桥。 在小学的时候,由于当时陈近文‘新来’,又顾着忙自己的事儿。 所以他与大多数同学都只混了个脸熟,或者只知道个名字,就比如当面这位。 不过这会儿对方既然主动打招呼了,他也不好直接就走,便停下了脚步。 “我刚才送我弟弟去小学报名了。 你也是报考的这个学校吗?你是几班的?” “我是二班的,你呢,对了,李树国他们都在二班呢。” 张云桥说了一下他自己的情况,又提起了李树国几人。 因为他知道,陈近文跟李树国几人的关系很好。 “我是三班的,不过不是初一,是初二三班。” 陈近文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班级。 因为他知道,大家同处于一个学校,自己跳级直上初二的事情,是肯定瞒不下去的,此时便主动说了出来。 “啊?!初二三班?怎么可能?” 张云桥失声惊道。 他完全不敢相信,上半年还在同一个教室上课的同学,这一新开学就要比他高一个年级了。 “是真的,行了,你先去玩儿吧,我还得去报名呢,咱们空了再聊啊。” 陈近文没管惊讶的张云桥,招呼了一声后,便带着陈芳二人直奔教室而去。 来到初二三班的教室外,陈近文让陈芳二人在外面等着,他自己走了进去。 此时教室里的人也不少,一些人在排队等着报名缴费,一些人在做着教室的清洁。 他们都是初二的学生了,而且因着老师也在教室里,倒是没有出现追逐打闹的情况。 陈近文扫了一眼教室的情况后,也在缴费的队伍后面排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 袁老师抬头一看是他,就露出了笑容。 “陈近文,你来了。” “嗯,袁老师好。” “咱们学校的学费是免了的,但是会收取一定的学杂费,每学期三块……” 此时正是开学忙碌的时候,袁老师也没有与他过多的寒暄,直接就说起了上学的费用。 陈近文自然不在意这三块钱,听到金额后便掏出钱递了过去。 袁老师之前听说陈近文家里无人上班,本还想说,会给他申请免了学杂费的。 但他见陈近文在他话说完之前,就麻利的掏出了钱,他迟疑了一下后,就暂时收下了。 “你先在教室里或者外面等一下吧,等会儿咱们班要开一下会,然后才会放学。” “好的,老师。” 陈近文拿好袁老师开的缴费单子,便来到教室外面,对陈芳说道。 “我们等一会儿还要开个会,要不你们俩先回去吧。” 他之所以带着二人来中学这边,也是以为报完名后就可以回家了。 哪儿知道还要开会,所以此时他就想着让两人先回去,省的他们在这里耗着。 “嗯,那行吧,我先回去做饭,你也早点回来。” 陈芳看了看日头,发现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嘿,陈近文,咱们又见面了。” 陈芳她们刚走,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窜了出来,正是他之前考试时认识的新同学,王猛。 也算是他进入初二后,认识的第一个同学。 “呵呵,你啥时候来的,报名了吗?” 陈近文看见他,也笑了起来。 他觉得王猛的性格挺好,与他也挺合得来,所以尽管他现在的身高跟对方差距挺大,他也十分乐意与对方结交一下。 陈近文在这半年里疯狂的补充‘营养’,每次吃饭都是吃的饱饱的。 所以他这半年还是长了几厘米的,也算是赶上了同龄人的正常身高水平。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以后的身高问题。 他从陈近山的身高,以及旁敲侧击知道的陈父的身高,得出了个结论。 陈家人都不会太矮,起码能长到一米七多,接近一米八。 这个身高在现在的人当中,已经算是挺高的了。 要知道这个时期男性的平均身高,也才一米六多至一米七而已。 所以他准备坚持‘补’下去,争取早日达到理想的身高。 “我报名了啊,早就报名了,你是才来没多久吧?对了,刚才那是谁啊?” 王猛也是看到了陈芳她们的,此时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那是我姐和我弟,我就是先送我弟弟去小学报了名,才过来晚了的。”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哦,对了,你坐哪儿啊?” 王猛知道情况后,便转移起了话题。 “还不知道呢,等会老师会安排吧。” 陈近文才刚报名,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儿。 “你挺合我胃口的,我真希望老袁能将你安排在我旁边,让咱们俩做同桌。” 王猛颇为期待的说道。 “呵呵,希望吧。” 陈近文其实也不排斥与他坐在一起。 相反,他还挺希望袁老师那样安排的。 因为王猛那么高大,必然会坐到稍微靠后的位置,否则就得挡住其他同学的视线了。 而他自己也想坐到后面,那样也方便他自己安排学习计划。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儿,袁老师便招呼教室里外的同学回到教室。 陈近文由于还不知道坐哪儿,便只得站在门口等着。 等大家都坐好后,袁老师看了看教室里的学生,又看了看门口的陈近文,便直接调整起了大家的座位来。 “王齐,你去和李海坐,付国强,你去和牛劲松坐……” 陈近文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观察起了未来的同学们。 这个班原有学生三十三人,男生十八人,女生十五人。 大部分男生的长相都挺粗犷,并没有那种奶油小生型面孔。 女生的话,看衣着气质等,他觉得这些同学家里的条件应该都还不错。 他在观察教室里同学的时候,他也不免成为了大家关注的对象。 不过他肯定不会害羞就是了。 “陈近文,你过来。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叫陈近文,以后也会在我们班级里学习。 他是刚来,你们要多帮助一下他,让他早日融入我们……” 袁老师让陈近文去到讲台上,噼里啪啦的介绍了一通。 最后才给他安排了一个中间靠左,正数第二排的空座位。 陈近文看了看,他的同桌是一名女同学,其长相颇为清秀,梳着这个时代流行的两条麻花辫。 他过去座位的时候,这位女同学也好奇的看向了他。 陈近文在坐下前,对她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待他坐下后,袁老师又说了一下关于新学期的安排后,便宣布放学了。 第184章 新同学与老同学 袁老师宣布完放学后,教室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同学之间的说话声,挪动桌子凳子的摩擦声,汇聚在一起,端是嘈杂无比。 陈近文也在一片喧闹声中,准备起身回家了。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女同桌开口了。 “你好,同桌,我叫袁琳。” 陈近文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正微笑着看他的女同桌。 “我叫陈近文,同桌你也好。” “陈同学,希望我们在以后的学习中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袁琳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脆,在嘈杂的教室里,倒是很清晰的传入了陈近文的耳中。 “呃,好的,咱们一起进步。” 这么‘先进’的词儿,陈近文差点没能接得住。 他说完,对着这个叫袁琳的女同学笑了笑,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走去。 “陈近文,你等等我。” 陈近文刚走出教室,王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只见他迈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就从后门那边窜了过来,还挤眉弄眼的。 他走到近前后,低声问道。 “嘿,跟袁琳同桌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不就是普通的同桌嘛。” 陈近文前世也是经历过这个时期的,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因为从长相上来说,袁琳并不是他的菜。 又从年龄方面来讲,他估计要比对方至少小一岁呢。 再说了,他现在这个年龄,谈恋爱太早,结婚又太小了,干啥都不合适。 而且他到这个班里估计也就待个一年左右的时间,又哪里会特别在意这个女同桌啊。 “呃,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居然……” 王猛见他没把袁琳当回事儿,有些错愕。 陈近文眼咕噜一转,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也不说话。 他琢磨着,这个大个子应该是对袁琳有了朦胧的好感。 “咳咳,我说的是袁琳是袁老师的侄女,你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王猛受不了他的眼神‘攻击’,掩饰性的移开了视线,随即提及了袁琳与袁老师的关系,想转移一下他的关注点。 陈近文听他这么说,确实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他的那位新同桌居然跟袁老师是亲戚关系。 “嘿嘿,一看你就不知……” “陈近文同学,王猛同学,明天见。” 王猛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袁琳走了出来,笑着跟他们二人道起了别。 “嗯,明天见。” 陈近文也礼貌的笑着回了一句。 袁琳没等王猛说话,就晃着两条麻花辫,笑着离开了。 陈近文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脑子里思索了一下,袁老师安排自己跟她同桌的用意。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学习好’,想照顾一下他的侄女? 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便抬头看向了王猛,却看见这愣小子还盯着袁琳的背影发呆呢。 他突然有些想笑,青春期的萌动啊,果然是很令人陶醉其中。 “嘿,人都走远了,该回神了。” “咳咳,那什么,走,我请你吃冰棍儿,这天儿好热啊。” 王猛见他嘴角微翘的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赶紧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自然不会故意揪着王猛的青春躁动不放,而是顺着对方往外走。 随后二人没再聊袁琳的事情,一路出了学校。 到了校门口后,王猛就找到了卖冰棍的大妈,麻利的买了两根。 两人边走边吃了起来。 “哎,陈近文,你下午干嘛去? 对了,这个暑假你是怎么过的?去游泳没有?” “去了啊,这段时间基本每天都去呢,你呢?” “我也去了,你是在哪儿游泳啊?你游泳技术怎么样?” “后海那边吧,那边离我家近一点……” “陈近文!” 陈近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叫喊声。 他转头看去,发现是李树国几人,还有张云桥,一起正跑着追来。 王猛看着跑过来的几人,低声问道。 “你们认识?” “嗯,我以前的同学。” 陈近文低声答了一句,他的话音刚落,李树国几人便跑到了他们俩的跟前。 “陈近文,你去初二上课了?是不是真的?” 李树国气都没喘匀,就焦急的问道。 “嗯,是真的。” 陈近文微笑着给了个肯定的答复。 “啊?真的呀?什么情况啊?” “就是,咱们不是该念初一吗?你怎么能去初二了呢?” “是啊,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你赶紧说说。” 几人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后,就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在七月份的时候参加了咱们学校初一的期末考试。 额,成绩还算不错,所以就直接上了初二。” 陈近文等他们都停下后,才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旁边的王猛听了几人的对话,一头雾水,这新认识的同学不是转学来的吗? 该念初一又是怎么回事儿? “陈近文,什么意思啊?什么初一初二啊?你不是转学来的吗?” 王猛也插言问道。 “呃,是这么回事,我上学期呢,还在读小学。 不过我自己自学了初一的全部课程,就跟着你们班一起参加了期末考试。 因为成绩还可以吧,所以学校这边就同意我跳级直接上初二了。” 陈近文想到王猛也不知情呢,索性便再次大概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王猛听完,瞪大了眼睛。 “呃……你……那个,那你说的转学……” 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听说过不少留级的,但往上跳级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真有点颠覆了他的认知。 “从小学到中学,这也算是转学吧。” 陈近文表情肯定的说道。 王猛无言以对,只是看陈近文的眼神格外复杂。 “陈近文,原来你之前自学初一的课本,是来真的呀?” 张新春又提及了之前他当初自学的事情。 “就是,我还以为你当时是看着玩呢,没想到你居然靠自学就通过了人家的考试了,这……啧。” 张云桥到现在都还有些不太相信这个事儿的真实性。 当初陈近文自学初中课本的事情,他们这些同班同学基本都知道,还好奇的去看过那些课本。 可他们当时真以为陈近文只是提前预习一下而已,哪儿知道人家直接就自学完了,跳级了。 这事儿闹的,也太让大家不可接受了。 “哎呀,这也没什么的,初一的课程比较简单,相信以你们几个的学习能力,也是能达到我这个水平的。 行了行了,咱们别说这个了,我请你们吃冰棍吧。” 陈近文安抚一下几个同学后,就转身去旁边的大妈那里买了几根冰棍过来,分发给了他们。 “陈近文,你不要以为你用一根冰棍就能把我们打发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背叛组织,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罗永泰面色严肃的说道,说完还赶紧嗦了一口手里的冰棍。 “就是,我还等着跟你继续做同学呢,你这样搞,我的心里很难受啊。 这根冰棍可缓解不了这种难受,你看怎么办吧。” 张新春也故意捂着胸口说道。 李树国跟张云桥也纷纷嗦着冰棍点头,很是支持他们二人的话。 陈近文他们被逗得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他就给王猛和几个同学介绍了起来。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初二的同学,叫王猛。 王猛,这些都是我之前小学的同学,李树国,罗永泰,张新春,张云桥。” 待他们互相认识后,几人又结伴往外走。 “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要不我们下午再去游一次泳吧?” 罗永泰突然提议道。 他经过这个暑假的不断练习,已经学会了游泳,正是瘾头足的时候。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同意,就连张云桥都答应了下来。 他原本跟几人的关系一般,但现在又跟李树国他们成为了同班同学,关系自然就亲近了不少。 “王猛,你刚才还说游泳的事儿呢,怎么样?一起去吧?” 陈近文见王猛没有表态,便主动问了起来。 “行吧,那咱们就一起去。” 王猛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几人便定下了下午碰面的地方,然后才各自分开。 陈近文顶着烈日往四合院走去,路上遇到有卖冰棍的,他想了想,直接一口气买了二十根放在空间里。 他准备放着慢慢吃,省的后面想吃的时候,还得专门跑着来买。 回到家后,他掏出了两根冰棍,递给了陈芳二人。 陈近民欢喜的接过吃了起来,陈芳迟疑了一下,也接了过去。 “小文,你们开会怎么那么久啊?” “开会没多久,后来我又遇到了小学同学,然后一起聊了一会儿。 对了,下午我们约着再去游泳呢。” 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下。 他话音刚落,陈近民就吃着冰棍凑了上来。 “哥,我也要去,呼哧。” “呵呵,行,你也去吧。” 陈近文笑着答应了下来。 陈芳二人吃完了冰棍,又歇了一阵后,他们才开始吃午饭。 饭后,稍微歇息了一下,陈近文就带着陈近民溜达着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们就等来了几个同学,一起欢闹着往后海而去。 第185章 开学第一天 一行人到了后海,还没来得及走到岸边,就纷纷开始脱起了衣服。 就连陈近民这小子都有样学样,三两下扒光了自己,迈着小短腿踏进了水中。 他经过了这一个夏天的锻炼,虽然还不会游泳,但却是完全不惧水了。 陈近文也跟了上去,快速的脱衣入水,畅游了起来。 游了一会后,几人还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游戏。 比如看谁游的远,比如看谁憋气憋得久,亦或是爬到岸边的树上,开始了‘高台’跳水。 反正他们是变着花样的玩闹。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虽然在家里吃的不太饱,但俱是精力充沛。 尤其是夏日炎炎,结伴在水里疯玩的时候,更是不知疲倦。 几人在水里一直玩到了五点来钟,才意犹未尽的上了岸。 穿好衣服回到路边,陈近文再次请大家吃上了冰棍,几人这才闲聊着往回走。 “唉,马上又要开始上课了,真希望还能多玩几天啊,呼哧。” 王猛一提到上课,就有点蔫蔫的。 “呵呵,你已经玩了快两个月了,还没玩儿够啊。” 陈近文见他这么贪玩,颇有些无语。 “这玩的事儿哪儿有够的时候啊。” 王猛振振有词的说道。 陈近文直接就不理他了,转而跟其他几人说起了话来。 李树国他们倒是没有厌学贪玩的情绪,毕竟是新上初中,还带着一种新鲜感和期待呢。 他们跟王猛这种已经上了一年初中的人,心态完全不一样。 几人一直闲聊着回到了南锣鼓巷附近,才各自分开。 陈近文带着弟弟抄近道走向了四合院,两人还没走到院子的大门口,便碰见了从厕所出来的阎解旷。 “阎解旷。” 陈近文友好的朝阎解旷笑了笑,招呼了一下。 但阎解旷却理也未理的,快步走向了四合院。 陈近文对于他的态度很是无语。 自己又没有招他惹他,好歹也是几年的同班同学呢。 见着面了连个招呼也不打,这小子也太小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近文也有点理解对方的这种‘无礼’行为。 他可是知道,因着阎解旷没能考上中学,阎埠贵又受自己跳级成功的刺激,在这个假期,可是直接把阎解旷给禁了足的。 估计在阎解旷的心里,他所受到的惩罚,应该是被陈近文牵连所致吧。 陈近文想到这些,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后便领着陈近民走进了院子,一路穿过前院,走进了中院。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阎解旷在他们走过之后,又来到门边看向了他们的背影。 当然,他主要是看陈近文。 阎解旷一想到自己还要留级上小学,而陈近文却要念初二了,他心里就很不甘。 他的不甘主要是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不能让自己也考上初中呢? 又凭什么要让陈近文直接上初二呢? “老三,你看什么呢?” 正当他看的入神的时候,三大妈也好奇的过来看了看,却啥也没看着。 “没什么。” 阎解旷被惊醒了,便又回到了桌边,恹恹的拿起了书,不过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拿着书包,带上陈近民一起出了家门。 两人的学校大体在一个方向上,倒是不用麻烦陈芳再单独去接送。 这也是因着陈近民此时还小,等过一段时间,他适应了小学的生活后,就可以让他跟着其他孩子一起上学放学了。 陈近文将他送到小学门口,嘱咐了一句让他放学后等着自己,不能跟着任何人走,然后才放他进了学校。 看着弟弟走远之后,陈近文才转身往中学走去,等他进到教室的时候,都快要开始上课了。 “你怎么迟到了?” 同桌袁琳微微侧头低声问道。 “老师不是还没来吗?” 陈近文笑了笑,示意了一下无人的讲台。 赶巧,上课铃声响起,一位老师走了进来。 袁琳鼓了鼓腮帮子,心里有些郁闷。 她发现这位同桌跟叔叔说的有些不太一样。 不是说很爱学习吗? 怎么上课还卡着点来教室呢? 随后,她便见识到了陈近文的学习方式。 只见陈近文直接拿出了初二下的课本,自顾自的低着头看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拿起笔,记一下笔记,或者勾勾画画。 只偶尔抬头看向黑板,蹙眉沉思一下,然后又重复之前的动作。 袁琳在这第一节课堂上,一半心思用在了听课上,另一半心思就全用在了观察陈近文上。 陈近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学习节奏当中。 台上授课的老师估计也是得到了袁老师的提醒,并没有因为陈近文低头做自己的事儿而找他麻烦。 “陈近文同学,你已经在学习下学期的课程了吗?” 刚下课,袁琳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啊?嗯,对。” “呃……这学期的课你已经学完了? 还有啊,你这样能记得住书上的知识吗?” “还行吧,绝大多数还是能记住的。” 陈近文说的是实话。 从知识面的宽度上来说,现阶段的中学课程,比他前世所学的初中课本要窄一些。 所以他自学起来,难度并不是很大。 再加之他有着前世记忆中的知识做辅助,印证。 两相结合之下,他记忆起来,当然要比其他同学容易多了。 当然,这也是针对教科书而已,如果是一本他前世根本没学过的书籍,他学习起来其实跟其他人也差不多。 总之一句话,全赖他前世的基础打得好。 袁琳听他说能记住绝大多数的知识,很是吃惊。 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王猛就走了过来。 “陈近文,走,上厕所去。” 陈近文点点头,起身跟王猛一起出了教室。 袁琳便硬生生的止住了到嘴边的问题,转而拿起了陈近文刚才看的课本翻了起来。 “哎,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走在路上,王猛状若无意的问道。 “没什么啊,就说了两句学习方面的事情。”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熟悉了啊。” “呵呵,好歹是同桌嘛,熟悉起来肯定要快一些了。” 二人东拉西扯的上完了厕所,也没在外面溜达,就直接回到了教室。 没过多会儿,第二堂课就开始了,陈近文也换了本书继续自学了起来。 整个一上午,王猛每次下课的时候,都会来叫他一起出去上厕所,或者是溜达。 陈近文也每次都应允了,这让想探究他学习情况的袁琳挺不高兴。 不过她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人家上厕所吧。 中午的时候,陈近文跟着王猛一块儿去学校食堂吃了饭。 他现在已经不缺钱粮了,所以也没有像小学那样,天天带午饭,而是选择了在学校吃。 下午三堂课上完,老师一宣布放学,陈近文挎上书包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陈近文,你走那么快干嘛?” 王猛在后面追了上来。 “我还得去接我弟弟呢,他今天是第一天上学,而且比我们要早放学一节课,我估计他该等急了。” 陈近文边走边解释。 “哦,行行,那你赶紧去吧。” 王猛昨天也是见过陈近民的,也知道那个小不点是才开始上一年级,所以也没有耽搁他。 陈近文没再说话,而是快步往小学而去。 他走后没多久,袁琳就走了上来。 “王猛,陈近文这是干嘛去啊?怎么走的这么急?” “呃,他去接他弟弟了,他弟弟第一天上小学,还在学校等着他呢。” 王猛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谢谢。” 袁琳知道了情况,道了谢后,便转身走了。 王猛本还想与她说上两句话,可惜还是没敢出声。 另一边的陈近文,来到小学门口后,就看见陈近民一个人在学校里面玩耍,旁边还蹲着一位年轻男老师。 他认出了对方正是昨天报名时,才见过的陈近民的班主任,一位姓王的老师。 “小民。” 陈近文还在不远处的时候,就喊了起来。 王老师听见声音,站起了身。 “你是?” 王老师估计不太记得陈近文了,好奇的问了起来。 “王老师好,我是陈近民的哥哥,我叫陈近文,昨天报名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陈近文自我介绍了一下。 “哥。” 陈近民此时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王老师回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又见陈近民认识陈近文,便去了心里的疑虑。 “你们家是没有人来接孩子吗?” “呃,也不是,主要是我放学的时候,顺路就可以来接他了。” “这样啊,我看你们最好还是让家里人来接一下。 这前面一段时间,他才刚开始上学,还没熟悉路呢。 等过一段时间,他熟悉路了,你们倒是可以让他自己回家,不用专门接他了。” 王老师温和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小民,跟老师再见。” 陈近文道了谢,又让陈近民道别,然后才带着他离开。 回家路上,陈近文也问起了弟弟在学校的情况。 小家伙表示,在学校实在是太好玩了。 平日在院子里,他只有一两个小伙伴,现在来学校了,有好多同龄人一起玩,这让他十分开心。 “嗯,那以后你只要上学就可以跟他们玩了。” 两人一路闲聊着,慢悠悠的往四合院走去。 第186章 许大茂截胡 随后几天,陈近民逐渐适应了小学的生活,也习惯了在放学后等待自己的哥哥来接,并且他已经在开始学着记下来回学校的路线了。 但由于他还太小,陈近文便打算多接送他一段时间,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也别说这个时期没有拐子之类的话,对于那些生不出儿子的家庭来说,传宗接代可是个天大的事儿,一个健康的男孩对那些家庭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所以陈近文也不得不防上一下。 至于他自己的中学生涯,则完全不需要什么适应期了,他依旧是按着自己的学习计划一步步进行着。 当然了,随着相处的增多,陈近文也与周围邻座的同学逐渐熟识了起来。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他就没有再费精力去结交了,而是如小学那般,只维持个脸熟,或者说记个名字就作罢。 他对自己的目标很明确,所以根本不会在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上去多浪费功夫。 期间,袁老师在忙完开学事宜之后,也专门找他谈过一次。 在了解到他已经开始自学初二下的课程后,袁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他几句。 随后就坦然的提及了袁琳的事情,也希望他能在学习上多帮一帮自己的侄女。 陈近文自然是满口答应,反正他的帮助也最多介于讲解一下难题什么的,至于更多的,他就无能为力了。 除了学习,在抓鱼问题上,因着中学的学科和课业较多,经过短暂的实践过后,陈近文不得不忍痛暂时放弃抓鱼,以专心学业。 只不过由于他暑假的时候连续抓鱼卖鱼,积累下了不菲的资金和足够多的粮食,短时间内倒是不虞生活的压力。 周六这天晚上,大家正纳凉的时候,陈近山直接找到了正和邻居闲聊的刘海中,并拉着他一起去到了刘家。 不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了刘海中那略带不甘的质问声。 “陈近山,这借款的期限不是还没到吗?你怎么这会儿就有钱还了?” 外面众人听到这个,立马就明白了,原来是陈近山要提前还抵押房子的借款了。 当初刘海中主动借钱给陈近山,其真实意图,邻居们都明白,不就是为了给他家大儿子结婚做准备嘛。 现在刘光齐结婚在即,结果房子却飞了,刘海中又怎能不气愤呢。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后,邻居们对于刘海中的气愤并无同情,反倒是乐于看其热闹。 而且大家对于陈近山居然能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就凑齐了那么多的借款还挺好奇的。 因为陈近山每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大家都很清楚,所以此时也低声讨论起了其‘巨款’的来历。 众多猜测中,大家都觉得,应该是吴玉花娘家那边出手了。 议论声中,也只有陈芳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与陈近山两口子决裂了,但她也不愿意看到陈父早年置下的房产落入刘家人手中。 她正暗自庆幸房子还在陈家人手中,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娄晓娥看她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第二天。 吃过早饭后,陈芳收拾着碗筷,陈近文则是在略作休息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儿。 他们立即来到门口一看,居然看见陈近山以及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正从陈近山家往外面搬东西呢。 什么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坛坛罐罐的,在院子里堆积了不少。 二人正纳闷儿呢,帮忙搬东西的几人中,有人就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陈近文有些莫名其妙,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对方干嘛要瞪自己呢? “小文,他们这是……?” “可能是搬家呢吧?” 陈近文不确定的说道。 “啊?他不是已经还清了刘家的借款了吗?怎么还要搬家?” 陈芳很是不解。 陈近文看着眼前正忙碌的几人,再结合昨晚陈近山提前还借款的异常行为。 随即就否定了之前陈芳转述给他的,邻居们关于陈近山钱款来历的猜测,进而认为陈近山八成是把那房子给卖了。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刘海中脸色难看的来到陈近山跟前,瓮声瓮气的问道。 “陈近山,你们这是要干嘛呀?” “搬家呢,以后我们就不住这里了。” 陈近山整理着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 “搬家?你居然要搬家?” 刘海中很是惊讶,随即小眼睛一转,正想再说话的时候,陈近山扛着东西往外走去,他便暂时没有开口。 陈近文二人确定了陈近山要搬家的事情后,心思各异。 陈芳是在想着,陈近山都还完钱了,为什么还要搬走。 而陈近文则是观察起了院里的邻居来。 他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而且他还认为,陈近山很大可能是把房子卖给了院里的某个邻居。 他两眼四处一扫,逐个观察起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想从他们的脸上找出点端倪。 当他看见许大茂正站在自家门口,乐呵呵的看着陈家搬家时,他心里就隐隐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陈近山再次回来搬东西,有邻居就好奇的问道。 “陈近山,你们这是准备要搬去哪儿啊?” “我们要搬到安定门那边,那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一些。” 陈近山的语气有些勉强。 “那你现在这个房子怎么办?就这么空着了?” 另一个邻居接着问道。 陈近山看了一眼许大茂,摇了摇头,没有回话,又搬着东西往外面走。 邻居们虽未听到什么准确答复,但他们还是又议论了起来,还不乏有人对那间房子起了心思。 最初的时候,陈近山的房子抵押给了刘海中。 大多数有心思的邻居,后悔出手晚了的同时,也对那房子没了想法。 毕竟进了刘家的手里,难道你还能再抠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近山还完了钱,又搬走了,那这房子岂不是还在陈近山的手中,呈空置状态? 买是不用想了,那能不能从他手里租下来呢? 现在京城的居住环境很差,基本都是两代人,三代人挤着住在一起,十分逼仄。 如果家里能多一间房的话,那必定是要宽敞许多。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不过相比于他们暂时还停留在想法上,前院的阎埠贵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 “陈近山,你能把你后院那间房租给我吗? 反正你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了,你每月还能收租金呢,是吧?” 阎埠贵笑眯眯的拦下了陈近山。 他之前被刘海中抢了先,现在他可不能再落后于人了。 “三大爷,你找我已经没用了,我那房子已经处理给许大茂了。” 陈近山有些无奈,他还扛着桌子呢,这么被阎埠贵拦着,他挺累得慌,便直接说出了真实情况。 “什么?!你把房子给许大茂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阎埠贵惊呼。 陈近山没有回答,只点了点头,然后撇过阎埠贵,扛着桌子继续出去了。 阎埠贵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又晚了别人一手。 二人的对话也被其他邻居听到了,大家又哗然了起来。 许大茂出手截了刘家的胡,这可不是个小事儿啊。 当然,陈近山那间耳房就挨着许大茂家,人家弄过去也算是天经地义。 可你许大茂都已经有两间房了,又何必再去占一间耳房呢? 这不是跟大家伙儿作对吗? 很快,陈近山那房子到了许大茂手里的事情就被传到了后院。 刘海中一听,自己的谋算居然是被许大茂给破坏了,当场就气得不行。 当然了,他这会儿也只能是生许大茂的气,并不能怪上陈近山。 毕竟人家已经把借款还给他了,还给足了利息,陈近山就对房子有着绝对的处置权。 所以刘海中对于陈近山处理房子,还真说不出个不是来。 他只能将怒火对准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你凭什么那样做?” “二大爷,你这叫什么话啊,这间耳房就挨着我家,你说我凭什么? 再说了,这事儿可是各凭本事,我不偷不抢的,又不犯法。” 许大茂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但此时也不能任由刘海中指责。 他在之前其实并没有想到出手弄这间房子。 上半年的时候,他有次去他父母那边,刚好说起了院子里的事情。 许父听完后,脑子一转,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把这间耳房弄到手。 还专门嘱咐他,尽量要在下半年操作,然后才有了许大茂截胡的事情。 “你……你……” 刘海中气的浑身直哆嗦,脸上也有些扭曲。 明眼人都知道,他刘海中对那间房势在必得,现在被许大茂横插了一杠子,一下子就鸡飞蛋打,算计成空了。 他此时的愤怒,真是倾三江五海之水都不能平复。 许大茂看着刘海中怒不可遏的样子,虽然说不上很得意,但笑容还是很灿烂的。 娄晓娥也挺高兴,原本她就住惯了宽大的房子,初嫁过来时就有些嫌弃许家的房子小。 现在能多一间房,她自然是很满意的。 两口子没再管外面的邻居,以及气得不行的刘海中,等陈近山他们搬完东西后,就进耳房收拾了起来。 第187章 刘海中的故意找茬 陈近文二人看到陈近山他们搬走,又看到许大茂两口子进了耳房,便也回了屋里,各自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此时陈芳的心绪很是复杂,也很是难过。 她万万没想到,陈父当年引以为傲的两间房,现在却只剩下了一间。 这让她觉得,有些对不起那死去的陈父。 毕竟那间房的易手,跟自家这边也还是能扯上一定关系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突然说道。 “小文啊,你说爸当年拼死拼活的挣下这两间房。 他要是知道房子没了一间,会不会很难过啊?” “呃,也许会吧,不过我们多努力一下,以后住上更大的房子,他应该就不会难过了。” 陈近文还能说什么呢,也只能这样劝慰一下她了。 陈芳并没有因为他的劝慰而得到心安,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无力改变。 不过她转而又嘀咕起了房子的归属来。 “唉,他怎么会想着要把房子给许家呢?” 之前陈近山抵押房子向刘海中借钱的时候,她也只是认为陈近山不过是借债而已,房子还仍是陈家人的。 她可是从未想过,房子会从陈家人手里失去。 “他不把房子给许大茂,后面也还是得给刘家人的,因为他根本凑不齐那笔借款。 在我看来,给了许大茂总比给刘家好。” 陈家跟刘家可是有着恩怨的,即便是自己不惦记那房子,陈近文也乐得房子落入许家手中。 陈芳不说话了,她此时总算是想明白了,刘海中是从一开始就惦记上了那间房子,亏她还一直以为对方当初是好心要帮忙呢。 陈近山搬家,房子归了许大茂,大部分的邻居在不满了许大茂几天后,也逐渐的淡化了这种情绪。 毕竟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大家都没法再改变了。 只不过刘海中还一直揪着这个事儿不放。 因为他觉得,许大茂的截胡,在一定程度上可是影响到了刘光齐的婚姻大事呢。 所以刘海中每每在院子里遇到许大茂时,都会横眉冷对。 并且他还在暗自琢磨着,要找个什么机会,好好教训一顿许大茂。 当然,他所谓的教训并不是说要打许大茂一顿。 他只是想抓住许大茂的某个错误或者把柄,然后批评教育他,让他落落面子。 不然他心里的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为此,刘海中还在家里定下了基调,让全家人都注意着许大茂两口子的行为举止,寻找他们的错误之处。 刘家是刘海中的一言堂,所以刘家人很快就积极的行动了起来。 他们一天跟个间谍似的,把许大茂两口子盯得死死的。 只是许大茂整天早出晚归,他们都跟不上,而娄晓娥又整天窝在家里,不怎么与大家接触。 所以刘家人一时间还真拿许大茂两口子没了办法。 这天傍晚,陈近文正在门口看书的时候,许大茂拎着一只鸡大呼小叫的跑进了院子。 “蛾子,蛾子,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许大茂,你都二十多了,也是成了家的人,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一天大呼小叫的,整得院子里吵闹不堪,像个什么话啊?” 刘海中正在自家门口喝茶歇息,见许大茂这么高兴,他就不爽了,此时也随口找起了茬。 没办法,这都好几天了,他们一家人都没有揪着许大茂犯错的时候,他此时也只能鸡蛋里挑骨头。 “嘿,二大爷,我要注意什么影响啊?我在院里还不能说话了啊?” 许大茂自从从刘海中手里抢过了房子,也许是有些得意忘形。 都过了这么些天了,他居然还没有发现,他一直被刘家人盯着呢。 刘海中闻言有些气闷,他正想着怎么回话的时候,突然瞟见了旁边家门口坐着的聋老太,立马就说道。 “不是不能说话,我是让你声音小点,你要是吵着老太太休息了怎么行?” 他本身只是想借一下这个耳朵不好使的老太婆,来教训许大茂几句。 可惜聋老太并不是真聋,她听见刘海中的话,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你刘海中想踩许大茂,居然还敢利用上老祖宗我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直接找刘海中的麻烦,因为她这会儿看上了许大茂手里的鸡。 自灾情这几年来,她也就在头一年的时候,吃过一两次鸡,过后就再没有吃到过了。 前段时间她闻着陈家炖鸡的味道,还惦记着炖点东西吃呢,没想到此时倒是有了机会一解馋意。 “什么?要弄鸡给我吃?” 聋老太故意大声的插了一句话。 许大茂听她这么说,就不高兴了。 他可是从没想过,要把这来之不易的鸡分给聋老太吃。 不说这老太婆一直以来都有些看不惯他,就说这年月的肉食那么紧缺,他自己都不够吃呢,哪儿有分给聋老太的道理啊。 不过旁边的刘海中却抓住了机会说道。 “听见没有,许大茂,老太太想吃鸡呢,你赶紧给人做去。” 他这会儿的心态就是,能让许大茂损失一些肉,他也能十分高兴。 “我这鸡可是给我家蛾子补身体,准备要孩子呢,哼。” 许大茂说完,拎着鸡就往自家走去。 “许大茂,敬老孝老可是咱们的传统美德啊,老太太想吃鸡,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啊。” 刘海中高声说道,像是要把这事儿广为宣传似的。 但许大茂理也不理,径直回了家。 “咦,大茂,你去哪儿弄的鸡啊?” 娄晓娥看见许大茂拿着鸡回来,很是惊讶。 虽然她回娘家的时候,也偶尔吃到过鸡。 但在这么艰难的年月,她也并没有吃到过太多,所以她对于鸡这东西也挺稀罕的。 “我爸妈他们给的,说是给你补身体,让你早日给他们生个孙子呢。” 许大茂说起了鸡的来源。 娄晓娥听着有些郁闷,她和许大茂结婚快一年了,可这肚子里一直都没有动静儿,她也有些着急。 并且之前过节去许父许母那边的时候,许母就明里暗里的说,该要孩子了什么的。 娄晓娥当时听了还不好回嘴。 作为女人,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啊? 可这肚子不争气,她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她便生起了闷气。 许大茂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而是开始烧水杀鸡。 “蛾子,你来给我浇水。” 娄晓娥虽然仍有些气,但也还是从锅里舀了热水过来帮着淋在鸡身上。 她气归气,但可不会跟鸡肉作对。 就在这时,聋老太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许大茂听见拐杖拄地的声音,抬头一看,聋老太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他脸上一黑。 暗骂这老太婆不知趣,怎么还真的过来了?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娄晓娥看见她过来,赶紧把旁边的凳子递了过去。 “不是说弄鸡给我吃吗?” 聋老太故意问道。 “老太太,您听错了,我没说弄鸡给您吃,这是我给蛾子补身体,要孩子用的。” 许大茂怕她听不见,就用很大的声音说道。 说完,还低声嘀咕了起来。 “谁踏马给你吃啊,我自个儿还不够呢,给你吃岂不是浪费了?” 许大茂这只鸡并不大,只有两三斤的样子,再拔毛去脏,根本就不剩多少肉了,他当然就舍不得了。 娄晓娥听见他的嘀咕,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说话注意点。 “没事儿,她听不见呢,赶紧送她回去吧。” 许大茂无所谓的说道,还支使起了娄晓娥来。 娄晓娥闻言,有些不好出手。 因为有了陈近文的乱入,让陈芳留在了院子里。 娄晓娥刚嫁进来时,就有了个伴,所以她跟聋老太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但是现在让她送聋老太回去,她也有些做不出来,毕竟人家这么大年纪了。 许大茂见她没动,又催促了起来。 “愣着干嘛呀?快点的呀。” 聋老太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有些气。 说实话,刚才要不是刘海中拿她作筏子,她还真没想过来吃鸡呢。 可这会儿她既然都过来了,并且还听到了许大茂的忤逆之言。 她就想着,今天这鸡,她还非吃不可了。 “蛾子,大茂,什么时候吃鸡啊,老太太我都饿了。” 她又故意问了起来。 许大茂闻言脸色更黑了,随即把鸡撂下,起身扶起聋老太就往她家走。 聋老太本不想起身的,只是她到底七老八十了,哪里能有年轻力壮的许大茂力气大啊。 许大茂半拖半拽的把聋老太扶起了身。 “大茂,不是说炖鸡给我吃吗?” 聋老太又故意大声问道。 许大茂充耳不闻,只顾扶着她往回走。 “许大茂,你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好了炖鸡给老太太吃吗?怎么又扶她回来了?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刘海中站在屋檐下,严肃的问道。 “是啊,大茂,你咋回事儿啊?” 又有另外的邻居也在一旁明知故问了起来,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咳咳,我这不是先扶老太太回来,等会儿直接给她端过来嘛。” 许大茂心里真是恨死了聋老太,刘海中以及刚才补话的邻居。 但此时被他们挤兑着,他还真不敢直接说不给聋老太吃了,所以他只得这么解释了一句。 许大茂既然承认下了事儿,刘海中就没说话了,而是看着他扶聋老太回去。 第188章 许大茂的整治聋老太 现在的京城,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注重孝道。 许大茂跟聋老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聋老太到底是院子里的孤寡老人,年龄又最大。 他今天要是真敢拒绝给聋老太吃鸡肉,那肯定就会有人说他不敬老,甚至还会说他不孝,不仁义。 也许传久了之后,还可能会给他胡乱扣上一个不忠的名头。 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在周围这一片以及轧钢厂里肯定就混不下去了。 所以他这会儿还真拒绝不了大家的这种挤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哎哎,许大茂你干嘛呢?” 就在许大茂扶着聋老太回去的时候,傻柱来到了后院。 “你踏马瞎啊,看不见我正扶着老太太回去吗?” 许大茂的气儿不顺,刚好老对头傻柱来了,他就直接把火发在了对方身上。 “那你扶的时候慢着点啊,老太太的腿脚可不好,你可别把她老人家给摔着了。” 傻柱挑不出许大茂的理儿,但还是习惯性的找起了他的茬,并主动过来接过了聋老太。 许大茂也趁机脱了手,转身就往回走。 傻柱扶着聋老太,嘴里也关心了起来。 “奶奶,您慢着点,我扶您回去。” “许大茂说炖鸡给我吃呢,大孙子。” 聋老太又提及了吃鸡的事情。 傻柱一听,还有这事儿? 许大茂今儿良心发现了? 居然知道孝敬老太太了? 他赶紧叫住了正往回走的许大茂。 “哎哎,许大茂,你是真要炖鸡给老太太吃?” 他说话的时候还往许家门口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娄晓娥正在给鸡拔毛呢。 “没见着还在拔毛吗?催什么催?等着吧。” 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傻柱眼咕噜一转,随即说道。 “你两口子会炖鸡嘛?要不然让我来炖好了,我可是专业的厨子啊,炖出来的鸡汤保证又鲜又美味。” 他倒不是真的好心想帮忙,他想着的是,他来炖的话,就能把鸡腿啊,鸡胸等肉多的地方挑出来给聋老太吃,只给许大茂留点边角零碎就可以了。 “去去去,我是不会还是怎么的?要你多事?显你能是吧?” 许大茂直接拒绝了。 他也知道,要是鸡到了傻柱手里,他估计连根毛都捞不到了。 说完,许大茂径直回到了家门口,开始继续拔毛。 傻柱笑了笑,没再瞎逗弄许大茂。 他继续扶着聋老太往她家门口走去。 “奶奶,我原本还说,今天带了点好吃的回来,想孝敬您呢。 没想到许大茂这孙子那么好心,要炖鸡给您吃,那这个我就拿回去自个儿吃了啊。” 傻柱亮了亮手里的饭盒,笑着说道。 “嗯,乖孙子,好好好,你自己吃吧。” 聋老太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她也明白,现在有了邻居和傻柱的推动,今天是肯定能吃上许家的鸡了,此时自然不用自己的孙子再孝敬了。 傻柱待聋老太坐下后,又陪着她聊了几句,然后才离开。 原本正看书的陈近文,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心里有些无语。 这许大茂还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要不是刘海中多嘴,他哪里会要损失一碗‘珍贵’的鸡肉啊。 不过这也怪他自己,肉类都停售了的情况下,还这么高调,他不被人针对,谁被针对? 而且他还从刚才的情形看出来,许大茂在院里确实是有些不得人心,不然刚才旁边的邻居就不会煽风点火了。 他想了想,貌似许大茂也没什么好招能破这个局,估计也只有吃下这个闷亏了。 这边正在拔毛的许大茂,心里很不顺气, 平白无故的就要损失一碗鸡肉,他心里又怎么能痛快呢? 他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报复回去,他许大茂可不是个吃亏不吭声的主儿。 拔着拔着,他突然眼前一亮,随即不再拔鸡翅上的毛,只拔起了鸡身来。 “大茂你这里还没拔干净呢。” 娄晓娥见鸡翅上还有很多毛,赶紧提醒。 “嘘,你别管,这里不用拔了。” 许大茂制止了她说话,继续卖力的拔起毛来。 娄晓娥见他不听劝,嫌弃的说道。 “一会儿这里我可不吃啊,那么多毛茬儿。” 许大茂也不回话,仍旧闷头拔毛。 没一会儿,两口子便配合着把鸡收拾了出来。 许大茂拿起刀剁了几下后,便直接下锅了。 他炖着鸡,心里越想越舒坦,想到妙处的时候,他不禁嘴角微翘了起来。 等到鸡肉半生不熟的时候,许大茂就拿过碗,直接将两个鸡翅,还有鸡爪以及一些鸡头,鸡脖子什么的装了出来。 “你干嘛呀大茂?肉还没炖好呢。 再说了,你给弄个鸡腿啊。” 娄晓娥见状有些看不过眼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太太牙口好着呢,她就喜欢吃这种有嚼劲的。” 许大茂随口敷衍了一下,盛好鸡肉后,就端着往聋老太家走去。 “大茂,大茂……” 娄晓娥连忙叫了他两声,可许大茂根本就不理会她。 她也没好死命的去拉回许大茂,毕竟他们才是两口子呢。 她再怎么拎不清,也肯定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扯自己男人后腿的。 许大茂来到聋老太家,站在门口就吆喝了起来。 “老太太,我给您送鸡肉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就是为了告诉邻居们,自己可是兑现了承诺的。 “大茂来了,快进来吧。” 聋老太终于等来了鸡肉,心里十分高兴,赶紧招呼他送进去。 许大茂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老太太,您赶紧趁热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大茂放下碗,还殷勤的递了一双筷子过去,然后也不离开,就准备看着聋老太吃。 聋老太看许大茂这么懂事,心里暗想,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错了这小子了? 看来这小子也还不错嘛。 不过她的这种想法,在她看见碗里的肉时,就立马变了。 因为她发现碗里尽是一些少肉的鸡翅鸡脖子啥的,还有个鸡头正昂扬着与她对视呢。 她拿着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下手好,心里也暗骂了起来。 ‘这小兔崽子,刚才还以为他改了德性,变好了呢,结果还是个坏种样子。’ “老太太,您快吃啊。” 许大茂催促了起来。 他必须要看着聋老太受点罪才行,不然不能解他心头的怨气。 谁让这老太婆那么不要脸,就因为刘海中的一句多嘴话,就厚着脸皮登门了。 “好好好,我吃。” 聋老太此时还真不好说什么,她要是再挑刺的话,估计许大茂就得嚷嚷出去了。 人家好心给她送鸡肉吃,她还挑三拣四,肯定就会有人说她倚老卖老,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一个四合院的老祖宗,可不能这么不醒事。 聋老太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她认为稍好一点的鸡翅,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上面还有鸡毛。 而且还不少,一茬一茬的。 这叫她如何下嘴啊,虽然她这些年的日子过得清苦,但也没有吃过这种带毛的鸡肉啊。 “大茂啊,老太太我想了想,还是等会儿吃吧,这会儿烫呢,要不你先回去吧?” 聋老太下不了嘴,只好开始赶许大茂走。 她心想,赶走了这个坏种,自己就算不吃这带毛的鸡翅,也能扔掉。 “别啊,老太太,这可是我诚心诚意送来的,我不看着您吃下去的话,怎么能安心呢。” 许大茂此时当然不肯离开了,他还等着解气呢。 再说了,家里的鸡肉都还没炖熟,他回去了也是待着,能有在这里看乐子舒服吗? 聋老太见赶不走他,没了办法,只好夹着鸡翅往嘴里送,心想我吃仔细一点,吐出鸡毛就是了。 不过当鸡肉进了她的嘴里,她用牙齿咬的时候才发现,这肉居然咬起来很费劲。 不,应该是完全咬不动。 她取出鸡肉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居然还残留着血丝。 这明显是没把肉煮熟啊! 聋老太此时也明白过来,这许大茂是在故意报复她呢。 送来的鸡肉带毛不说,居然还没煮熟。 这小王八蛋真是不当人子,居然这样揉搓自己这个老太婆。 “大茂啊,你这鸡肉没煮熟,你再拿回去煮一下吧。” 聋老太面无表情的把鸡肉扔回了碗里,撂下了筷子。 “老太太,您这叫什么话呀,我这鸡明明可是炖好了的。 您要是不想吃就直说,也不用这么冤枉我吧?” 许大茂可不会承认肉没煮熟的事儿。 “大茂啊,你这是在欺负我老太婆牙口不好?” 聋老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许大茂有些诧异,这老太婆居然听见了自己的这句话,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毕竟聋老太的耳朵可是时灵时不灵的。 “哪儿的话啊,我哪儿敢欺负您啊,我这可是孝敬老人,老太太您慢慢吃啊。” 许大茂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聋老太家。 他原本还想着看聋老太与鸡肉斗争一番呢,此时被她戳穿了把戏,只好赶紧溜之大吉。 聋老太看许大茂溜了,倒是没有再追着出去找他的麻烦。 她也知道,为了一碗鸡肉将事情闹大,不太值当。 因为这事儿真要掰扯个清楚明白了,虽然许大茂会吃点亏,但是她聋老太也会落下一个好吃贪嘴,欺负小辈的名头。 毕竟人许大茂最初可是说了,这鸡肉可是为了给娄晓娥补身子,要孩子的呢。 想到这里,聋老太摇了摇头,没再管碗里的鸡肉。 这边许大茂得意的回到了家里。 “大茂,你这是要干嘛呀,怎么把没熟的鸡端给老太太了,她能吃得下嘛?” 娄晓娥再次埋怨了起来。 “吃得下,我刚才看见她吃了呢。” 许大茂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的?” “当然了,不然我刚才为什么会去那么久呢?” 许大茂理所当然的说道。 娄晓娥这才将信将疑的放下了事情。 第189章 傻柱要教训许大茂 娄晓娥不说话了,而是又关注起了锅里的鸡肉。 许大茂见她不再深究,也偷着乐了起来。 他此时正在为自己的机智和妙计点赞呢。 虽然他今天被逼着损失了一碗零碎鸡肉,但是想占他便宜的聋老太也没能得了好。 只能看不能吃,这在许大茂看来,应该是能让聋老太挺难受吧。 尤其是在这肉食紧缺的年月,这种难受应该就会变成一种痛苦了吧? 想到这里,许大茂差点乐出了声。 说实话,在这艰难的年月里,能办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估计也只有他许大茂了。 不过,谁让他受不了这股子气,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相比于能让他顺了心里的这口气,失去一点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儿。 再说了,他娶了娄晓娥这个小富婆之后,这点小损失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毛毛雨而已。 许大茂乐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了这个事儿的起始原因,然后把刘海中也给记恨上了。 他此时也反应过来,刚才要不是因为刘海中多嘴,故意挑拨,聋老太哪里又能顺水推舟,赖上自家呢。 而他又怎么会受了气,还得损失一碗肉呢? 他觉得今天的这个损失,倒是可以算在刘海中那老东西的头上。 此时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刘海中是因为之前耳房的事儿,在故意坑他呢。 毕竟在他看来,房子那事儿,可是个公平买卖。 你刘海中又没有直接跟人陈近山谈买卖房子的事儿,只是谈了抵押而已。 而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谈买卖,花了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公平性,正义性,合理性可都在自己这边呢。 你刘海中又凭什么要记恨我?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记恨我? 正是由于这种思想,所以他根本没把刚才的事儿联想到房子上面,他只觉得是自己倒了大霉而已。 正当许大茂心里琢磨着,该如何整治一下刘海中的时候,这边傻柱又来到了聋老太屋里。 倒不是说他特别关心聋老太,会来后院儿很勤。 他能在平日里偶尔到后院看一趟聋老太,送点吃的,就已经算是他很有心了。 他能在今天二次进入后院的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在许大茂这里。 刚才他知道了许大茂要给聋老太送鸡肉后,他唯恐这小子会说话不算话,便专门来后院这边,准备监督一下。 结果他到了聋老太这里,也确实看见鸡肉了,但是却发现那鸡肉一点没被动过。 “奶奶,怎么回事儿啊?您怎么不吃肉了啊?” 傻柱没仔细瞧那碗里的鸡肉,还不知道肉的真实情况。 “呵呵,奶奶现在不想吃了。” 聋老太随口说道。 她倒不是为了帮着许大茂隐瞒,她只是不想事情被闹出去而已。 依着她对傻柱的了解,要是这小子知道了许大茂的所作所为,肯定得闹起来,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所以她此时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嗯?不想吃了?是不是许大茂做的不好吃啊?” 傻柱说着,过去拿筷子夹鸡肉,刚好又夹到了鸡翅。 他看了看,随即就吐槽了起来。 “许大茂这孙子也是,不专业就是不专业,连毛都没拔干净呢。” 他倒是没有因为碗里的肉是鸡翅鸡脖子什么的,或者毛没拔干净就马上生气。 他本身对许大茂的期待就不高,那货能兑现承诺,送点鸡肉来就不错了。 而且人家都送了,他要是再挑理的话,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当然了,面对许大茂,他也喜欢无理取闹,不过这得看他的心情。 本身许大茂今天这也算是孝敬自己的奶奶,所以他的心情还不错,倒是没有想着为了这点小事儿就去找对方的麻烦。 傻柱说完,一口咬在了鸡肉上,不过他也跟刚才的聋老太一样,也没有咬得动肉。 凭着他多年的厨子经验,他立马就断定,这鸡肉是完全就没炖熟啊。 “呸,许大茂这孙子,连肉都没炖熟,叫他傻茂还真不冤枉。” 傻柱呸了一口,就骂了起来。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把肉没煮熟这事儿,当成是许大茂故意的,他只当许大茂是手艺不过关而已。 聋老太有些无语,就这情况了,傻柱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自己这孙子闹腾。 只是她的庆幸还没落地,傻柱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对,不对,这事儿不对头。 毛没拔干净,肉也没煮熟,这很像是故意的呀。 嗯,那孙子应该就是故意的。 艹,这狗东西,我说他怎么那么好心呢,原来是存心整人呢。” 傻柱反应过来后,直接就怒了,他扔下筷子,嘱咐了一句。 “奶奶,你等着,我马上去给您报仇去,这狗日的许大茂,真是不干人事儿。” “柱子,你回来,柱子,柱子……” 聋老太想叫住他,可是傻柱此时已经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了,哪里还能听的进她的话呀。 他出来后,立马就往许家跑去,还没到许家门口,他就大骂了起来。 “许大茂,你狗日的滚出来,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屋里的许大茂一听傻柱的吼声,马上反应过来,刚才鸡肉的事儿估计是被这浑人给知道了。 他心里有些慌,毕竟他是真的打不过傻柱啊,而且这次他自知有些理亏。 “你又怎么惹他了?” 娄晓娥诧异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傻柱是为了那半生不熟的鸡肉而来呢。 说话间,她就堵在了门口。 “傻柱,你瞎嚷嚷什么啊,我家大茂又怎么着你了?” 傻柱面对娄晓娥,气势一顿,不过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你让开,让许大茂那孙子出来,我不想跟你一个女人掰扯。” 傻柱的大男子主义比较重,而且他秉承着‘冤有头,债有主’的思想,根本不想跟娄晓娥纠缠。 他此时只想抓住许大茂,并打他一顿出气。 “傻柱,你要干嘛啊?大晚上的你来后院耀武扬威干什么?” 许大茂见娄晓娥堵住了门口,傻柱进不来,又支棱起来了。 不过他话里话外,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傻柱进不了门,只好隔着娄晓娥大声吼道。 “傻茂,你个孙子真是不干人事,你给老太太送的那叫什么鸡肉,啊? 有你这个混账东西这么办事儿的吗?老子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陈家三人听见动静儿,也出来门口看起了热闹。 “小文,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回来那会儿,陈芳刚好去上厕所了,不知道之前的事儿,此时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也有些纳闷儿,不知道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还是把刚才许大茂被坑了鸡肉的事儿,低声说了出来。 这边陈近文还在讲事儿的时候,许大茂也振振有词的怼了起来。 “怎么了?傻柱,你敢说我送的那不是鸡肉?” 他的急智显现出来了,他这会儿咬死了是送了鸡肉给聋老太的。 “住嘴,你个孙子还好意思说,你说你那肉都没炖熟,你就给老太太端去。 你是安的什么心呐,啊?有你这狗东西这么作践人的吗?” 傻柱说出了鸡肉没炖熟的事情。 周围围观的邻居们一片哗然,部分人议论了起来,都在指责许大茂这事儿干得不地道。 “怎么没熟啊,我家都是这样吃的。” 许大茂回身拿着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来到了娄晓娥身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不过他这肉又多炖了一段时间,实际上已经是炖熟了的,所以他才能吃得下去。 “好你个孙子,还在这装傻充愣呢,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揍死你个王八蛋。” 娄晓娥一直堵住了门口,傻柱气急了,又不敢直接冲撞,只能破口大骂,嚷嚷着让许大茂出来。 “傻柱,你就是无理取闹,别踏马有事儿没事儿,来打扰我们吃饭,瞎耽误功夫。” 许大茂想赶紧把傻柱打发走。 他觉得自己已经出了一口气了,这会儿要是再与傻柱对上的话,完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傻柱此时怒火冲天,哪里肯就此罢休。 他一急起来,就准备刨开娄晓娥,进屋去抓许大茂。 娄晓娥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刚才许大茂送没炖熟的鸡肉给聋老太,应该就是故意的。 虽然自家理亏,但是她此时也肯定不能让傻柱进去打自己男人的。 不管许大茂是对是错,他始终是自己的男人。 二人作为夫妻,两位一体,她当然肯定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傻柱,你干嘛呀,有你这样的吗? 二大爷,你都不管管吗?” 娄晓娥使劲儿的拦住了门,不让傻柱进去,还对着在不远处围观的刘海中喊了起来。 刘海中原本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儿呢,哪知道娄晓娥一张口就叫出了他。 他脸上一黑,只得站出来。 “咳咳,傻柱,你干嘛呢?大晚上的不消停。” 他其实是不想制止傻柱的,他也正想看许大茂被揍呢。 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作为管事大爷,又被喊了出来,不说话也不行了。 但他也没有偏帮傻柱就是,因为傻柱在他眼里也不是个啥好东西。 二人斗在一起,完全就是狗咬狗。 第190章 出血了!小产? 傻柱对于刘海中的问话,置若罔闻,仍旧是嚷嚷着想突破娄晓娥的阻拦,进屋去打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有本事你就出来,一直躲在女人后面,你还是个爷们嘛?” 他平时就看不惯刘海中拿腔拿调,摆官架子的臭德性。 此时正在气头上,就更不会理对方了。 更何况,他还认为自己没错,占着理呢。 刘海中见傻柱不理自己,顿觉作为二大爷的威严受到了冒犯,脸色也黑了下来。 他正想继续喝止的时候,却眼咕噜一转,直接就不说话了。 他觉得,反正自己都已经开口了,但傻柱不听,那自己也就没办法了。 正好还可以继续看许大茂挨收拾。 许大茂一看刘海中出工不出力,就更慌了,唯恐傻柱冲了进来,他赶紧大声呼救。 “快来人啊,傻柱要打人了,大家伙儿快帮帮忙啊,傻柱耍流氓了。” 他一慌乱,就口不择言,污蔑起了傻柱来。 “住嘴,你个狗东西瞎说什么呀?我碰都没碰到你媳妇,哪里耍流氓了?” 傻柱听他乱说,虽然气的直冒烟,但也赶紧否认了起来,还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娄晓娥的距离。 这会儿的律法森严,他刚才在想往里闯的时候,难免会与娄晓娥有一点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要是真被当作了耍流氓,被抓起来游街都是轻的。 严重点的话,还可能会被枪毙。 许大茂见吓退了傻柱,有点得意,还想继续乘胜追击。 可傻柱不给他机会,转身就对着围观的邻居们说道。 “大家伙儿都在这儿,你们来给评评理。 老太太都七十几了,牙口本来就不好,可他们呢,送的肉不仅毛没拔干净,还没煮熟就送了过去。 你们说说,他们这是不是想故意想整人老太太?啊? 有他们两口子这么办事儿的吗?还是人吗他们?” 他也很精明,继续抓着许大茂刚才的事儿,又嚷嚷了起来。 他也想让大家忽略掉许大茂的胡言乱语,省的‘耍流氓’的事儿被继续揪着,还误了这会儿的正题。 邻居们闻言,又继续议论了起来。 不少人都觉得许大茂今天这事儿是办的不地道,也一点不爷们。 你要不就不送,既然送了,又何必要这么作践一个老太婆,而且还浪费肉呢? 但有部分理智的人想法却不一样,他们是了解整个过程的。 他们知道,许大茂这碗肉,并不是他主动想送的,而是被迫送出来的。 这被逼着送肉,以许大茂的德性,使点坏倒也正常。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最先说要吃鸡肉的是聋老太。 她提了这个事儿后,人许大茂可是说了,要给媳妇补身体,要孩子呢,也算是拒绝了吧。 可这老太婆还是厚着脸皮主动登了人许家的门,这个行为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要是自家也像许大茂这样弄回了点肉食,她也这样不要脸的找上门来,那该怎么办呢? 赶也不能赶,难道就要平白吃下这个闷亏吗? 要知道停发了肉票后,大家为了吃上一口肉食,那是想尽了办法,还不一定能吃得上呢。 真到了那一天,再让这老太婆来插一嘴,这又怎么能让人甘心呢? 所以某些人还是挺看不惯刚才聋老太没皮没脸,倚老卖老的样子。 只是这类人占少数,而且他们也并没有想着帮许大茂说话。 陈近文听明白事儿后,都差点为许大茂的做法击节叫好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许大茂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损招来,还真是个人才啊。 即便是被迫送了肉,可也没让聋老太占上便宜 “什么叫整人啊,傻柱你说话亏不亏心? 我好心好意的送鸡肉给老太太吃,这也叫整人? 那你也这样天天来整我吧,我肯定十分乐意这样被你整。”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许大茂也高声辩解了起来。 他可不能任由傻柱说下去,否则大家认定傻柱说的为真后,他就解释不过来了。 傻柱一看许大茂还在装傻充愣,只字不提鸡肉存在的问题,就直接质问了起来。 “那你的鸡毛为什么没拔干净?” “天黑了,看不清楚,那不是很正常吗?” 许大茂拿出了个还算说是得过去的理由。 “你……好,就算你看不清楚,那你的肉为什么没煮熟就送给老太太了? 你不知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要吃软和一点的吗?” “什么叫没熟啊,我家一直是炖成那样就开始吃的。 刚才我还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吃呢,你干嘛非要说没熟啊,没熟我能吃得下去?” 许大茂坚决不会承认自己的肉没煮熟。 大家见他说的振振有词,不像为假,也有点动摇之前的看法了。 貌似人许大茂也没啥错啊,并不像傻柱说的那样,是在故意整聋老太呢。 傻柱见许大茂如此能狡辩,感觉说不过他了,就准备来点实际的。 “好,你说你就吃那样的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跑回了聋老太的屋子,不顾聋老太的劝阻,端出了那碗鸡肉,直接来到了许家门口。 “你吃,我今儿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吃下去的。” 傻柱把碗往门口一递,准备让许大茂当众吃下去。 许大茂梗了一下,随即狠了狠心,直接用手拿起一节鸡脖子,卖力的啃了起来。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 原本是想收拾聋老太来着,现在自己也得跟着遭一趟罪了。 不过他此时不吃也不行了,周围那么多邻居看着呢。 他今儿要是吃不了,那不仅得挨傻柱的揍,而且还会彻底的被坐实他想整聋老太的不良行为,更是得遭到邻居们的指责和批评。 许大茂费劲吧啦的啃下一点鸡脖子上的皮肉,咽巴咽巴,直接梗着吞了下去。 吃完后,他就一脸得意的看着傻柱。 意思就是,怎么样啊,哥们真吃下去了,你还有何话说? 傻柱看着他那个挑衅的鸟样,气得不行。 虽然他是看着许大茂把肉真吃下去了,可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他还是固执的认为,许大茂居心不良,就是在故意整聋老太。 所以他借着许大茂站在门口吃完鸡肉,正得意的时候,出其不意的一把拉出了对方。 许大茂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被拉出了家门。 娄晓娥站在他俩中间,被许大茂的身子一带动,也是一个站立不稳,刚好又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哎哟。” “哎哟。” 许大茂两口子先后都叫了起来。 娄晓娥是被摔的疼了,而许大茂则是被傻柱的拳头揍的。 “呀!晓娥嫂子。” 陈芳见娄晓娥被绊倒在地上,还叫了出来,赶紧冲了过去,准备扶起娄晓娥。 她俩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还是处出了一定友谊的。 尽管之前因着耳房的事儿,陈芳心里有点小疙瘩。 但经过陈近文的开解,娄晓娥又找机会主动解释了一番之后,她倒是解开了疙瘩。 所以这会儿她也关心起了摔倒的娄晓娥来。 “傻柱,你住手,快别打了。” 娄晓娥被陈芳扶着半坐在地上,都顾不得自己被摔疼了,还在想阻止傻柱打人。 可傻柱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哪里能听她的啊,他肯定得好好收拾一下许大茂了。 而许大茂呢,被傻柱突然一下拉了出来,开始的时候没躲得过,挨了两拳后,就使劲儿挣脱了傻柱,在院子里跑着躲闪了起来。 “傻柱,你个莽夫,不讲道理,还要打人,二大爷,你还不快管管他。” 此时许大茂也顾不得对刘海中的怨气了,开始寻求起了他的帮助。 刘海中原本还在欣赏傻柱打大茂,正心里乐呵呢。 突然又被许大茂喊话,他心里郁闷的紧,磨蹭了一下之后,才大喊道。 “傻柱,快住手,别打了。” 不过他也只是喊了一句,并没有上前阻止。 许大茂见傻柱不停的追着打自己,邻居们不仅没人来帮忙,还像是在为傻柱创造机会似的,纷纷都躲到了边上。 他没了邻居们做盾牌,只好绕道跑到了自家门口,围着娄晓娥和陈芳躲了起来。 傻柱也绕着地上的二人想去打许大茂。 “住手,傻柱,你别打了。” 娄晓娥虽然坐在地上,但仍奋力的想用手去阻止傻柱。 陈近文一看,这还了得,二人要是一个不留神,伤到了陈芳怎么办? 他赶紧靠近几步,准备随时出手护住陈芳。 虽然他没靠得太近,但他眼尖,借着许家屋里的灯光,突然看见娄晓娥身下有点血渍。 娄晓娥被摔出血了? 摔得这么严重吗? 他知道许大茂不孕不育,倒是没有往娄晓娥流产的方面想。 不过他脑子一转,就突然大喊道。 “晓娥嫂子,你流血了?” “啊?” “啊??” 陈近文这一嗓子,让傻柱和许大茂都惊呆了,直接停了下来。 娄晓娥闻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坐着的地方,确实是有血渍。 不过她却知道,这是她的月事而已。 应该是她刚才在摔倒的时候,一不小心没防住,就漏了出来。 她此时有些羞恼,这陈近文的眼睛怎么如此的尖啊,居然还看见了地上的血。 但是她因为害羞,也不可能出言解释这个血是什么。 “哎呀,莫不是小产(流产)了吧?”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大妈的声音。 许大茂听到地上有血,正准备查看自己媳妇的情况。 猛然间听见这个猜测后,他直接就发疯了。 “傻柱,你狗日的,我要你的命,你赔我儿子来。” 说着,他就像一副要吃了傻柱似的样子,直扑了过去。 傻柱也被刚才那‘小产’的词儿吓得不轻,此时愣愣的,完全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等他被许大茂打了几拳后,才开始躲闪了起来。 “许大茂,你疯了吗?这又不怪我,快住手,不然我可还手了啊。” 他自觉有点理亏,一边抵挡,一边辩解了起来。 “许大茂,你赶紧送你媳妇去医院啊,还打什么打啊。” 有邻居看不过眼了,就提醒了一句。 许大茂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该先送媳妇去医院啊,万一还能保住自己的儿子呢。 他赶紧丢下傻柱,回到了娄晓娥的身边。 “娥子,走,咱们赶紧去医院。” 说着,他就用力扶娄晓娥起身,并蹲下身子,准备背她去医院。 此时的许大茂与娄晓娥结婚才不到一年,感情也还算是可以,并没有像几年后那样,因为生不出孩子而产生过多的矛盾。 所以许大茂也还是挺关心娄晓娥的,当然,他更关心娄晓娥肚里的孩子。 “不用了,不去医院了。” 娄晓娥拒绝道。 她自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当然不愿意去医院折腾了。 “什么不用啊,孩子啊,我们的孩子啊。” 许大茂大吼道。 随即,他不管不顾的背上娄晓娥就往外走。 娄晓娥没了办法,只能将错就错,但是她脸皮子薄,便把头埋在了许大茂的肩膀上。 陈芳也以为娄晓娥是真小产了,顾不得多想,便跟在许大茂旁边,还关切的看着娄晓娥。 围观的邻居中,有几个好心的大妈,也主动跟了上去。 她们虽然平日里不太看得惯许大茂的做派,跟娄晓娥的关系也处的一般。 但小产可是个大事儿,作为邻居,此时怎么着也得跟着去看看情况才行。 一行人走到月亮门的时候,许大茂回过头对着傻柱吼道。 “傻柱,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哼,老子跟你没完。” 傻柱听见他的话,心里慌得一批。 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跟他有一定关系的。 但是他此时脑子里跟浆糊似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剩下的邻居们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傻柱,你还不赶紧跟着去看看情况。” 有人提醒了一句。 “呃,又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摔倒的,我碰都没碰到她。” 傻柱虽然心慌不已,但仍然嘴硬得很,还在推脱责任。 他说完,就慌不择路的跑向了聋老太的屋子。 第191章 聋老太求助易中海 傻柱刚跑到聋老太家门口,迎面就见着自己的奶奶拄着拐杖正准备出来。 聋老太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事态发展。 刚开始的时候,她没能劝得住傻柱,后面又见傻柱似乎占了上风,心想就由着他闹一下,发泄发泄也好,省得他的气儿不顺,憋出毛病来。 顺便也给许大茂一个教训,让那个坏种长长记性。 不过当她听到有人说娄晓娥可能小产了,顿时就坐不住了。 她不比院里的其他普通住户,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下可能要出大事儿了。 她虽然没有明确打听过娄晓娥的底细,但是从日常的交流以及其行为习惯,她也能看出,娄晓娥的来历不一般。 而且她还猜测,娄晓娥很可能就是出自于那个鼎鼎有名的娄家。 毕竟娄这个姓在京城还是很少见的。 如果她猜测成真,而娄晓娥又确实小产了的话,那娄家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她经历了风风雨雨几十年,也知道像娄家这种能在战乱年代崛起的高门大户,手段肯定很多,也很毒辣。 要是人家想收拾傻柱的话,即便是在这个和平年代,也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多大分别。 纵然她对娄晓娥的来历猜测错了,可这边还有许家老两口等着呢。 那两人也在这个院子住了多年,她也跟对方打过不少的交道,知道他们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现在傻柱让他们家失去了孙子,她不用想都能知道,许家两口子绝对会暴跳如雷。 一想到这两方都要收拾傻柱,她差点就心神大乱。 同时她心里也万分后悔了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贪嘴呢? 要是自己刚才不惦记许大茂那鸡肉的话,又哪里会有这么些麻烦事儿发生啊。 现在是吃也没吃上,反而还惹上了一身骚。 “奶奶,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傻柱一见到她,就问起了对策来,他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虽然他刚才在面对其他邻居时嘴很硬,但此时面对聋老太,他还是不免露出了惊慌的一面。 尽管他并没有聋老太考虑的那么多,但他失手让许大茂失去了儿子,这会儿还是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别看他平日里蛮横霸道,跋扈嚣张,但他其实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根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去承担这个责任。 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静道。 “别慌,你赶紧去医院看看情况再说。” 她想着,万一娄晓娥没有小产呢,那问题就要好解决多了。 即便是这个几率很小,她此时也不想放弃。 “啊?去医院啊?” 傻柱是很不想去医院的,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大茂和娄晓娥。 所以他对聋老太的这个决定,有些抗拒。 “啊什么啊呀,你赶紧去啊,还愣着干嘛呢?” 聋老太气急,拿着拐杖打在了他的身上。 “哦哦。” “记得带上钱,对了,顺便让你一大爷过来一趟。” 聋老太补充道。 她到底是多历风雨,尽管此时很慌,但也并没有完全乱了分寸。 她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再多也没什么用了,也只能尽力的想办法去补救。 可她光想出办法也没什么用,因着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必须要有人去帮着跑动执行才行。 所以她就想到了易中海。 遇上这么大的事儿,她现在能使唤得动的,可能也只有易中海了。 而且就这情况,估计她还得好言相劝,易中海才可能会愿意帮忙呢。 因为易中海原本就对傻柱不甚满意,现在傻柱又惹下了如此大的祸端,估计他就会对傻柱更失望了吧。 傻柱走后,她便回到了屋里,一边等着易中海,一边琢磨起各种应对方案来。 其实易中海刚才就在月亮门处悄悄看情况呢。 毕竟中院和后院只是一墙之隔,后院儿那么大的动静儿,他又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呢。 所以易中海也算是基本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在看的过程中,尽管许大茂一直在狡辩,而且像是说的很有道理。 但以易中海的脑子,还是看穿了他应该是在故意整治聋老太。 作为一个十分重视孝道,时常提倡尊老敬老,又把聋老太视作亦师亦母的人,他也对许大茂的行为很不满。 只是当时有傻柱出手,而且还占了上风,他便没有出面,只准备待会儿出来收拾一下残局。 这也是他之前的老套路了。 及到他听见人群里传来了小产几个字,他心里当时就咯噔一声,暗道祸事儿了,然后就赶紧溜回了自家。 他是轧钢厂的老工人了,几年前也曾偶然见到过娄晓娥与娄半城在厂里一起出现过,知道他们的父女关系。 即便是当时娄晓娥年纪还小,与现在颇有些差别,但他还是在娄晓娥嫁进院子的第一天就认出了她。 现在娄半城的女儿意外小产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掉,不要掺和进去。 不过事与愿违啊,正当他还在庆幸与自己无关,思索事情会如何发展,傻柱会受到何种收拾的时候,就听见了傻柱在外面叫他。 “一大爷,一大爷?老太太让您赶紧过去一下呢。” “啊?!哦哦,我马上过去。” 易中海应了一声后,心里暗道晦气,这是想躲也躲不掉啊。 他也知道聋老太这会儿叫他过去,无非就是想商量一下对策,可他还真没法拒绝聋老太的召唤。 不说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早晚也得出面一下才行。 可是他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他也就在四合院里说了算,凭着技术在厂里有几分薄面。 可这些对娄半城来说,那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不仅是对娄半城,就是对许家两口子来说,人家不认你的什么一大爷,什么高级技工,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要知道这可是事关许家香火的问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得了关的。 唉,傻柱这莽汉,怎么就能莽到闯下如此大祸呢? 脑子里想归想,易中海也起身准备往后院走去。 “老易,你……哎呀,柱子这下可闯下大祸了。”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大妈看完热闹走了进来,见他准备出去,心里一慌,便埋怨了起来。 “你先别慌,这事儿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先去后院找老太太。” 易中海说了一句后,便出了门。 “中海啊,快进来说话。” 聋老太见易中海来了,赶紧招呼他进屋。 两人坐定后,却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因为他们二人都知道这事儿不好处理,一个不好的话,傻柱就得有牢狱之灾,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易中海此时的重心还在贾东旭身上,所以他虽然有些担心,但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的担心。 此时他还有些庆幸,当初没有听聋老太的意见选傻柱做养老人,不然就这个莽撞的性子,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事儿来呢。 “中海啊,你说柱子这事儿该如何处理啊?”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聋老太忍不住先开口了。 易中海心说,我也不知道啊。 可他还真不能这么回答,他想了想,说道。 “现在还得等医院那边的结果才行,万一没有什么事儿呢?” 易中海没费脑子想办法,也只能安慰一下聋老太。 聋老太虽然老了,但她始终是个女人,深知怀孕后下身出血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唉,你就说说,要是出现最坏的结果,该怎么办吧?” 聋老太不满意他的回答,又继续追问道。 因为她有些关心则乱,所以刚才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现在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易中海了。 易中海见她心神不宁,慌乱的样子,也有些不忍,便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如果娄晓娥小产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娄半城生气?许父生气?许大茂生气? 这些当然是肯定的了,而且还会怒火万丈。 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娄晓娥只是小产了,又不会影响到她的生育能力,那以后还是可以再生一个,甚至几个的。 所以这么一转换思路的话,他觉得这个问题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大。 “老太太,如果娄晓娥真的小产了,那柱子那孩子估计要大出一笔,才可能让许家那边息怒了。” 易中海试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孩子没了,就算是把傻柱杀了,也是没办法再救回来的。 所以如果出的钱够多的话,应该还是能平息几方的怒火。 只是傻柱这次就算不死的话,估计也得脱层皮了。 易中海并没有聋老太那么关心傻柱,所以有点旁观者清的意思。 “唉,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那娄家能甘心?许富贵能饶了柱子?” 聋老太想得更多一点,原本许富贵跟何大清当年就有些不对付,经常别苗头。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许富贵能不好好出手整治一下何家人? “只要娄晓娥还能生的话,那问题就不算特别大。” 易中海继续安慰。 聋老太听了就再次沉默了下来,也在心里权衡着这个事情,或者说推演着事情可能的发展走向。 第192章 许娄两家齐到医院 医院。 因为事关媳妇和孩子,许大茂爆发了难以想象的体力和耐力,一口气背着娄晓娥忙天赶地的跑到了医院,还把几个大妈都累的够呛。 还没进到大门,许大茂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医生,医生,我媳妇小产了,快来人啊,快救救我儿子……” “别喊了,大茂,你先别喊了。” 娄晓娥听见他大呼小叫的,窘的不行。 刚才在院子和路上,她都没好意思解释,现在已经到了医院,她就更不好再说出实情了。 她此时制止许大茂,也是想着不要让事儿在医院传的太开,她待会儿也就能少几分尴尬。 值班的医生听见许大茂的话,也急忙招呼护士将娄晓娥送进检察室,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在门外着急的来回踱步,还一直盯着检查室。 “大茂,你也别慌了,这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要嘛。 你还是先通知一下你爸妈,还有你岳父岳母吧,这么大的事儿,必须得通知一下他们才行啊。” 一个大妈见他着急,就提醒了起来。 原本许大茂听着这话很不对味,但还好他有一丝理智尚存,没有脱口而出的怼回去,而且还把后一句建议也听进去了。 他想也没想的就去找到护士,借用了一下医院的电话,把娄晓娥小产的事情通知了许娄两方。 火急火燎的打完电话后,他便赶紧回到检察室外。 正巧医生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 许大茂赶紧问道。 “医生,我孩子怎么样了?” “这位家属同志,你爱人并没有小产,也没有怀孕,她只是来了月事而已。” 医生笑着说道,说完还摇了摇头。 刚才这火烧火燎的,她还真以为是小产了呢,没想到却是个大乌龙。 在场众人听见医生的话,都有些面面相觑,刚才那么紧张担心了一路,原来是虚惊一场啊。 “啊?什么意思?我媳妇她没怀孕啊?” 许大茂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同志,我是经过仔细检查了的,不会有错的。” 医生肯定了一下,便离开了。 许大茂闻言,怅然若失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刚才一直是焦急担心紧张,现在则是有些失落了。 这种心情,不是当事人,一般是很难理解的。 陈芳和几位大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傻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当他看见许大茂失落的坐在地上,他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怎么样?许大茂?你媳妇她怎么样了?” 他边问边想道,难道娄晓娥真的小产了?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啊? 许大茂肯定得找自己拼命吧? ……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他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一大堆的问题,人也有些哆嗦。 不过许大茂并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的想打他,只呆呆地坐着。 还是旁边的一个大妈见他有些惊慌,便笑着说道。 “傻柱啊,没事儿,晓娥没怀孕呢,是个误会。” “什么?!没怀孕?” 傻柱听到这话,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瞬间就惊喜了起来。 娄晓娥没怀孕,那就代表着自己没事了? 之前的恐惧,担忧,害怕一下子通通都化作了乌有。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让他直接在医院里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傻柱,你别笑了,这里是医院呢,你注意着点。” 说话的大妈见他疯了似的笑,赶紧阻止道。 “哦,对对对,这是医院呢,嘿嘿……” 傻柱心情大好,此时也很听劝,不过还是低声乐得不行。 乐了一阵后,他看许大茂还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许大茂,我说你这孙子真不是东西,你媳妇都没事儿,你还居然用小产来吓唬我,也真够孙子的。” 他这样说,完全是习惯性的想奚落许大茂,同时也是在宣泄刚才所受到的惊吓情绪。 “滚蛋,傻柱,就算没事儿,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居然打女人。” 许大茂正因为没怀孩子而失落呢,原本他听见傻柱的笑声就已经很不爽了,只是没想搭理而已。 这会儿见对方居然还来挑逗自己,他随口就给傻柱安了一个罪名。 “放屁,我怎么打她了?我都没碰过她一个手指头,哼,你可别想污蔑我。” 傻柱没了心理负担,气势又回来了。 他的这副得意嘴脸把许大茂气的不轻,正想继续反唇相讥的时候,两个穿着考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人跑了过来。 正是娄半城两口子到了。 “大茂,娥子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娄母着急的问道。 “是啊,大茂,情况怎么样了?” 娄半城也是一脸的担忧。 虽然他们两口子是迫于无奈,才选择了许大茂作为女婿,对这个女婿也不甚满意。 但娄晓娥可是自己的女儿啊,她的孩子,可就是自己的外孙呢,此时当然也很担心了。 “呃,爸,妈,没事儿呢,娥子没怀孕。” 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没怀孕?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娄母皱起了眉头。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娄晓娥处理好了后续,走了出来。 她见到父母也来了,赶紧打起了招呼,然后就拉着娄母到一旁说起了私话。 娄父见女儿行动如常,也彻底放下了担心。 虽然他让女儿嫁给许大茂,有利用女儿的嫌疑。 但不可否认的说,他能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说明他还是很关心娄晓娥的。 此时女儿没事了,娄父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打算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大茂啊,你过来一下,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瞪了一眼还杵着的傻柱,跟着娄半城到了一旁,低声的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说的时候,还很气愤的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站着的傻柱。 不过傻柱对此完全不在意。 反正现在娄晓娥也没有小产,他此时就是无责一身轻。 娄半城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就面无表情的多看了几眼傻柱。 他也曾听说过这个小子,不过却是源于这小子的父亲何大清。 只是他与何大清私交不多,所以他也只是知道傻柱这么个人。 他没想到,何大清那么精明油滑的一个人,生的儿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愣头青。 其他几个大妈和陈芳,见事情基本完结了,便准备离开,可许父许母又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们不比娄家,有私人电话,又是乘私家车过来的。 他们可是接到了人家的转达,才一路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 二人到来后,又是一番闹腾。 等到了解完情况,得知是虚惊一场后,许父冷眼看着还没走的傻柱。 “哼,傻柱,看你今天干的好事儿,万幸这次没出什么大事儿,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许父作为娄晓娥的公公,又比娄半城他们低了半截,此时当然得表现的愤怒一些了。 可傻柱混不吝的性格,哪里能怕这种言语上的警告啊。 “许叔,今儿这可不关我的事儿,这可是许大茂他自己引起的。 谁让他先给老太太送半生不熟的鸡肉,还毛都不拔干净的?” 傻柱又提起了鸡肉的事情,还认为自己很有理。 “孙子,我都说了,我家就那样吃。 哼,她吃不下去,干嘛还腆着脸主动来我家要啊?” 许大茂这会儿还是刚才的说辞,坚决不认傻柱的说法。 他能对许父和娄父说出实际情况,但是对外的话,那肯定是一点也不会承认的。 “人老太太都七十多了,吃你点鸡肉又怎么了?你不知道孝敬老人吗?” 傻柱又指责起了许大茂来。 他自认为自己是站在道德的高处,还把聋老太吃许大茂鸡肉这个行为说的很是理所应当。 并且他当着娄父和许父的面这么说,也有点告状的意思。 可惜傻柱这点简单的道德指责,对娄半城来说完全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能在乱世闯下偌大的基业,又岂是这两句轻飘飘的话能影响到的? 而许父也是一脸冷笑的看着傻柱,对其说的话也不为所动。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纳闷儿,何大清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人,是怎么生出这么个单纯幼稚又无知的儿子的? 不过他可没有提醒或者教育傻柱的想法。 一来他没这个义务。 二来,他才懒得管这小子呢。 他还想看这小子以后犯下了大错误,受大惩罚呢。 “她那是……” 许大茂还想梗着脖子与傻柱争论。 许父拉了他一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行了,大茂,晓娥没事了,咱们就回去吧,别在这里吵吵了,这里是医院。” 在许父看来,像许大茂这样跟傻柱掰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浪费口水。 有那功夫,还不如早点回去呢。 “哼。” 许大茂冷哼了一声,这才凑到了娄晓娥身边。 “娥子,咱们回去吧。” 他虽然因为媳妇没有怀孕而有点失落,但此时在岳父岳母面前,也是肯定不会表现出来的。 “嗯,先回去吧,走,我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娄母也笑着说道。 说完,她便招呼娄父准备离开了。 第193章 大家都放心了 娄半城两口子带着许大茂他们离开后,许父许母则是赶紧跟还在一旁站着的几个大妈,以及陈芳道起了谢来。 “今儿谢谢几位老嫂子了,还有陈芳,也谢谢你,多谢你们的关心了。” 许母的语气很真诚。 虽然娄晓娥的事儿算是有惊无险,一场虚惊。 但是他们两口子可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人,不会认为没发生大事就不需要感谢了。 这些邻居能跟着来一趟,他们怎么着也得领这个情才行。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当时也是看着挺担心的。 现在晓娥没事儿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几个大妈都客气了起来。 虽然她们跟着送娄晓娥来医院,并不是为了图什么回报,完全只是出于好心。 但许母的这个态度她们还是很认可的。 做了好事儿,受人感谢,这是应有之理嘛。 “那咱们一起走吧,我们也要去院里呢。” 许母笑着说道,说完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许父。 许父当然是没有意见了。 今天儿子儿媳被人欺负到家了,他们作为父母的,怎么着也得去四合院露个面,警告一下某些人吧。 “成,咱们走吧。” 几个大妈也没有多想,人家老两口去一下儿子家,这不是理所当然嘛。 何况今天还发生了这么些事儿呢。 许家老两口也是在四合院住了多年,跟几位大妈也挺熟,所以几人便乐呵呵的闲聊着往医院外面走去。 而傻柱则是在完全确定娄晓娥没事儿后,等娄半城他们一走,也直接就溜了。 他并没有想跟几个大妈她们一起走的想法,更何况旁边还有许家老两口在呢。 另一边,娄晓娥两口子坐在娄半城的车里,也在说着话。 “大茂啊,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做事还是要稳重一点啊。 今天幸好是平安无事,要是晓娥真有了孩子,还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后悔都来不及啊。” 娄母作为女人,更加关心女儿的安全,所以也语重心长的嘱咐了起来。 “妈,今儿可真不赖我啊,是他们太可气了。 我好不容易弄只鸡回来,想给娥子补身体呢,结果他们还厚着脸要来分一些走,这我哪里还能忍啊。”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媳妇,为媳妇着想的好男人形象。 他这么说,娄母倒是不好再说他什么了。 难道说女婿对自己女儿好,维护自家女儿,还有错了? 娄父浅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他是一下就看穿了许大茂的谎话,只是他没想拆穿而已。 随后车里几人就又话起了家常。 汽车很快就来到了四合院外不远处的一个胡同。 “行了,就送你们到这儿吧。 你们也早点回去吃饭,折腾了这么一场,肯定也饿了,吃完就早点休息吧。” 娄半城待许大茂两口子下车后,嘱咐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爸,妈,要不进去坐坐吧,都到这里了。” 许大茂恳切邀请道。 他和娄晓娥结婚那么久了,这岳父母还没到他们家来过呢。 “以后吧,今天太晚了。” 这种杂居的院子,污七糟八的,人又特别多,娄半城才懒得去呢。 再说了,他也不想让许大茂借自己的势,在院里耀武扬威。 “爸,妈,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娄晓娥见父母不进去,也没有继续相邀。 她也是知道自己父亲的一些顾虑的。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你出了事儿,我们当父母的,还能不去? 好了,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走了。” 娄母笑了笑,随即回到了车上。 看着汽车远去,许大茂两口子也转头往四合院方向走。 他们进到院子的时候,前院的院坝里正有不少的邻居在闲聊,顺便也是在等他们的消息呢。 毕竟今天这事儿,可不是啥小事儿。 而且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意外致人小产的事件,还是很能引起大家的兴趣的。 “咦,许大茂,娄晓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没事儿吧?” 阎埠贵眼尖,最先看见了他们两口子。 他很是惊讶,不是说娄晓娥小产了吗? 怎么现在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难道孩子保住了? 其他人闻言也霍然起身,围了上去。 “没什么事儿了,三大爷,你们先聊,我们还得回去吃口饭呢。” 许大茂此时当然不愿意多聊这个乌龙事件了,他只想赶紧回家。 不过阎埠贵和等着八卦的邻居们,又怎么愿意轻易放过他们呢,他们可是等了好久的信儿呢。 “哎哎,大茂,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另一个凑过来的邻居也赶紧问道。 说话间,还上下打量了一眼娄晓娥,却完全看不出她有小产的迹象。 娄晓娥被大家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本身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此时还被追着问,她就更尴尬了,随即闷头就往后院儿走。 众人不好拦她一个女的,但却把许大茂给拉住了。 “大茂,快说说,你媳妇到底怎么了?我怎么瞅着不像是小产了啊?” “是啊,大茂,孩子没事儿吧?” 面对众邻居名为关心,实则是只为满足好奇心的询问,许大茂只得敷衍了起来。 “哎呀,行了行了,没事儿了。 娥子,娥子……” 他应付了一句后,就赶紧挣脱好奇的邻居们,追向了娄晓娥。 两口子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后院,一路上又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只是他们俩都是一点没有停留,也不回答大家的问话,直接就回到了家里,紧闭房门。 这让想一探究竟的邻居们,都充满了疑惑,但同时也放下心来。 院子里没出大事儿就好! 尽管院里这些邻居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一些毛病,但大家始终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即便他们平日里有些看不惯许大茂的做派,但他们也并不希望娄晓娥身上真发生小产的悲剧。 只是众人没了最新的消息来源,又不好去人许家屋里打探情况,只得继续胡乱猜测了起来。 聋老太屋里的二人听见有人叫许大茂,也赶紧到门口看了看。 可他们只看见了许家关门的一幕,但他们通过外面邻居的议论,也知道了许大茂两口子回来的事情。 聋老太想了想,便往许家走去,易中海也同步随行。 其他邻居见状,也慢慢靠了过去,连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大茂,娥子,你们开下门。” 聋老太到了许家门口就叫起了门,连语气都很柔和。 屋里的娄晓娥正在卧室里换衣裤,加难为情呢,此时当然不会理她了。 她刚才在医院,护士帮着清理了一下身子,可裤子上的血渍还在呢,只是现在天黑了,大家看不清楚而已。 许大茂就更不想理会她了。 在他看来,聋老太也算是今天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之一了。 他烦她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回应她呀。 “老太太,看来他们应该没什么事儿。” 易中海此时也放松了下来。 他媳妇虽然从没怀过孕,但是小产过后的女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回家,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聋老太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儿,便准备回去了。 不过她心里却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要娄晓娥和孩子没事儿,那傻柱应该也就不会受到什么大的惩罚了。 想到这里,她连回去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也回到了四合院。 他人年轻,腿脚也快,加上娄晓娥没事儿,他的心情不错,所以速度上也没比娄半城的汽车慢多少。 当然,医院不远也是一个原因。 当他一踏进四合院,就被邻居们给围上了。 “傻柱,到底什么情况啊?赶紧说说。” “嗨,没什么事啊,娄晓娥她根本就没怀孕。 他们两口子在合伙儿骗我呢,嘿嘿,可惜呀,没骗着。” 傻柱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 “啊?没怀孕?那怎么还流血了?是不是受伤了?” 有部分人根本就没往女人月事方面想,所以在知道不是小产后,又以为娄晓娥是受伤了。 但某些反应快的人和大部分女性已经想到了女人月事的情况,不过他们却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女人家的事儿,他们再没谱,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随意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啊,咦,对啊,流血了,不就是受伤了吗?” 想到这个情况,傻柱又有些懵逼了,还有点紧张了起来。 娄晓娥要是受伤了,那这事儿肯定也不会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基本没怎么跟女性接触过。 加之这个时代的性教育严重匮乏,而且他平时又粗枝大叶,即便是家里还有个妹子,他也根本不知道女性还有月事这回事儿。 不过一想到娄晓娥已经回来了,就算是受伤了,也应该不会严重到哪里去,最多赔点钱了事儿。 想通了这些后,他也就放下心来,继续跟院里人闲聊着。 “嗨,我跟你们说,许大茂那孙子忒不是东西了,他给老太太送的鸡肉……” 傻柱把刚才的事儿再次抖落了出来,而且还义愤填膺。 他丝毫没有想到,他亲爱的奶奶和易中海还在后院儿等着他回来报信呢。 第194章 相互忌惮 许家两口子和邻居一行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傻柱正和邻居们聊的热火朝天呢。 当然了,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控诉许大茂的不是,他不仅说了刚才的事情,还连带着把许大茂以前干过的坏事儿也在拿出来说。 他就差没把许大茂说成是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了。 谁让他今天被许大茂两口子联合欺骗,还被吓个半死呢。 所以他此时也很是卖力的毁许大茂。 他都没想过,其实他在这些邻居眼中,也不是个什么好饼。 许父两口子进来时,听着他说的那么没谱,脸上又黑了黑,但也没像小孩子那样立即跟他打嘴仗。 倒是傻柱见着他们回来了,自个儿就说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后院儿走去。 他也是此时才想起,都回来那么久了,因着跟邻居们聊的太高兴,都忘了跟聋老太他们通报一下情况呢。 傻柱走后,院里的老住户们便又过来跟许家两口子招呼了起来。 许家老两口之前为了给儿子腾岗位和房子,这才主动搬了出去。 此时再次回来,当然也得跟老街坊们寒暄寒暄了。 许父也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主儿,段位也比许大茂高多了。 他跟熟识的人闲聊着,也暗自帮着自家儿子正名。 他虽未明说是因着聋老太贪吃才引出了晚上的这些事儿,但也暗示得足够明显了。 他可是知道,现在的肉食虽然很是紧缺,但谁家都有吃点好东西的时候。 又有谁能愿意让不相干的人来分一口啊,自家人还不够吃呢。 他这也是在激起邻居们的私心,当然,他也确实成功了。 好多邻居在完完整整的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暗地里也对聋老太的贪嘴产生了一些不满,只是碍于某些规则,没有说出来而已。 许父他们跟院里人聊上了,陈芳和几个大妈则是各自回了家。 她们来回这一趟折腾,虽然没耽搁多少时间,可还都饿着肚子呢。 “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陈近文见她回来了,平淡的招呼她吃饭。 他和陈近民其实也才撂下筷子没多久,饭菜也还热乎着呢。 陈芳点了点头,便坐过去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后,她突然问道。 “咦,小文,你怎么不问问我医院的情况啊?” “呃,我刚才不是看到大茂哥他们回来了嘛,料想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吧。” 难道他还能说,他早知道许大茂的生育有问题,娄晓娥大概率不是小产吗? 好在许大茂两口子比她们回来得都快,所以他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哎呀,今天真是太吓人了。 你都不知道,刚才去医院的路上,我是有多担心。 要是晓娥嫂子真的是小产了的话,那可就太可怜了。 不过幸好,只是一场误会。” 陈芳一边吃饭,一边庆幸着,并没有思考今天这个事儿的深层次原因。 “嗯,是啊,今天太惊险了。” 陈近文没有否认她的话,而是顺着她说了起来。 但他知道,要是娄晓娥一直跟着许大茂,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小产的那一天。 除非是娄晓娥偷吃。 不过照他看来,娄晓娥应该不是那种人,她从小长在深闺中,要是没有人刻意引诱的话,应该是不会有这方面的情况出现的。 没见着后面她与许大茂离婚了,在跟傻柱谈恋爱的时候,还拉扯了许久,最后还是在聋老太的半强迫下,才成就了好事儿嘛。 陈家屋里在吃饭闲聊。 另一边。 许家老两口在跟邻居们聊了一阵后,也进到了后院。 但他们没有立即回许家那边,而是直接到了聋老太家里。 今天这事儿的起因是聋老太贪嘴,而且她还自认是傻柱的奶奶。 傻柱差点引发出大祸,他们当然要找聋老太聊一聊了。 至于说聋老太在院里的地位或者威势什么的,于他们两口子来说,就不是个事儿了。 当年他们还住在院子里的时候,都敢跟聋老太等人直接对线。 现在都不住这里了,就更不会惧她了。 此时聋老太屋里的氛围挺轻松,完全不复刚才的沉重,慌乱和担忧。 尽管他们从傻柱那里了解的信息不太透彻,但也都各自放下了心。 聋老太了解完大概情况后,还在嘱咐着傻柱,让他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傻柱自然是点头不已,毕竟他这会儿还有些后怕呢。 至于说以后遇着事儿了,会不会继续冲动? 那就是遇着事儿的时候再说了。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许家老两口进门了。 他们也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呃,娄晓娥不是没事儿吗?你们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 我可告诉你们啊,她没事儿,我可没什么责任,你们也别想赖上我。” 傻柱嘴快,赶紧开始撇清责任。 不过许家两口子理也没理这个憨货,径直看向了聋老太。 他们也知道,跟傻柱没什么好说的,也说不通,只能找聋老太这个‘当家人’。 “小许,你们两口子现在过来是有事儿吗?” 既然娄晓娥没有小产,聋老太就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样子,还故作糊涂的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呵呵,今天这事儿,你不打算给我们个说法吗?我家大茂就白挨打了?” 许父倒是没提鸡肉和娄晓娥去医院检查的费用,就那点损失,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呢。 就连许大茂挨打这个事儿,其实也只是他随口找的一个由头而已。 “什么白挨打了?他许大茂做错了事儿不该被教训吗? 一点不尊敬老人,我看呐,这样的人就是该打。” 聋老太还没说话,傻柱倒是抢着开口了,还颇为愤愤不平。 他可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面,教训许大茂也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许父瞪着眼睛看向了傻柱。 “就算大茂他错了,也自有我这当老子的教育,用得着你狗拿耗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了,我们在这里说话,有你这个小辈多嘴的份?” 傻柱一而再,再而三的插言,也有些触怒了许父,就生气的呵斥了起来。 他当年在院子的时候,跟何大清也斗得个你来我往,现在还能怕傻柱这个愣货不成? 傻柱没想到许父这一生气,还真有点吓人,但他还是一点都不怯,还强自辩解道。 “路不平有人踩,事儿不平有人管,他不孝敬老太太就是不对,更何况这是我奶奶呢。” 他一直在强调孝敬聋老太的问题,他可不信许父还能罔顾大义,颠倒黑白。 不过许父又岂会跟他进行这种无聊的辩论? “啧啧,好一对儿婆孙情深呐,今儿这事儿你就是这个态度?” 许父继续找聋老太说话。 聋老太笑了笑,拉住了还想继续说话的傻柱。 “小许啊,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你跟大清也是老关系了。 今天这事儿呢,我认为各有各的错,要不你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当然了,柱子呢,也必须得去给大茂道个歉。 他们俩虽然日常吵吵闹闹,但好歹也是发小啊,从小一起长大呢。” 聋老太直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正今天娄晓娥没出事儿,至于之前的种种,在她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而且聋老太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当年你虽然跟何大清算是旗鼓相当,但那是因为我没出手而已。 现在你要是下场的话,那我们可是二对一呢。 别看何大清现在远在保城,但是傻柱真要被教训狠了的话,他肯定也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许父顿了顿,他没想到这老太婆竟然威胁起了自己来。 他其实也明白,自己如果使用盘外招对付傻柱的话,保不齐聋老太也会使用这招来对付自己儿子。 毕竟双方可都是有些私底下的关系的,谁也不能说真怕了谁。 而且还有一个何大清,虽然那老东西现在不在京城,但他的老关系可还在呢。 至于他这边的亲家娄半城。 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出手的,除非是真到了生死关头,或者娄晓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所以这么一算下来,他这次主动上门,基本就算是无功而返了。 想通了这些后,许父便准备起身了。 “哼,好,很好,但愿你老太太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护着。” 说完,两口子就直接出了聋老太的家门。 刚出得门口,许母就转头对屋里三人说道。 “我不希望再看见我儿子受欺负,你们可能都不会明白,一个当妈的,要是儿子真被欺负狠了,是会拼命的。” 屋里三人,聋老太和易中海脸色一黑,他们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许母最后居然还阴阳了一下自己两人。 他们一个是有后人,但早就在战争年代死光了。 而易中海则是从来没有过后人。 面对此种警告的话语,两人心里都气闷的不行。 尤其是易中海,心想这又不关自己的事儿,干嘛要带上自己呢。 一旁的傻柱有些茫然,他完全没有理解许母话里的潜在意思。 他只听出来,要是他以后欺负许大茂狠了,许母会找他拼命。 不过他觉得,许母一个女流之辈,还能打得过自己不成? 所以,对于她的狠话,傻柱完全就没在意。 “柱子,你现在也过去给许大茂道个歉吧。” 聋老太吩咐道。 “哼,我不去,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他许大茂活该。” 傻柱倔了起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 而且哪里有做对了事还要去道歉的道理? “柱子,你听话,奶奶叫你去,你就去,难道你不想听奶奶的话了?” 聋老太严肃了起来。 “柱子,去吧,老太太是不会害你的,去道个歉吧。” 刚才易中海一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直没插话,此时见傻柱还犟,便劝解了一句。 虽然他没选傻柱当自己的养老人,但他也不希望这事儿再起什么波澜。 他也清楚,现在傻柱去道了歉,今天的事儿还可以限定在小辈胡闹上,也算是能完结了,许父他们也不好再插手。 不然的话,这事儿指定不算完。 聋老太也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坚持要傻柱去道歉。 傻柱见他们都这么说,虽然他心里仍旧是不情愿,但也起身去了许家。 不过他连门都没进,就直接在许家门口,朝着屋里的许大茂道起了歉。 “许大茂,今儿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打你,对不起了。 不过你不尊敬老人,也确实……” “行了,傻柱,谁稀罕你的道歉?” 许大茂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哼。” 傻柱的话被打断,虽然他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来道歉呢,正好就坡下驴,随后就直接离开了许家。 许家客厅此时只有许家父子两人,许母则是进卧室去陪着儿媳妇,也是她之前的大小姐去了。 此时婆媳俩倒是没有因为生不出孩子的事儿,而闹出矛盾来。 剧中那会儿她们婆媳不睦,那也是因为社会环境对娄家越来越不利,而且娄家也越来越低调。 相反,许家那个时候反倒是因为贫苦大众出身,抖擞了起来。 再加上娄晓娥嫁给许大茂几年了,一直没生出孩子,所以许母才能拿出婆婆的架势来教育娄晓娥。 可现在的娄家还高高在上,实力尚存。 再加上娄晓娥嫁过来不满一年,大小姐的余威还在,所以此时两婆媳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没一会儿功夫,二人便在卧室里有说有笑了起来。 客厅里的许家父子也在说着话,不过主要是许父在点评儿子今天的操作。 “大茂,今天这事儿呢,不能说你做的不对,只是你这手法糙了点,又遇着傻柱这么个愣货,不然……” 他当然没觉得自己儿子的行为错了,他只是觉得儿子年轻了点,事儿没做完满,被人抓住了马脚。 许大茂倒是没有反驳。 不过他对许父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就不好说了。 因为他此时虽然已经放下了孩子的事情,可他又琢磨起了该如何收拾傻柱。 傻柱以为刚才道了歉,事儿就能过去。 可他许大茂肯定不同意啊,他必须得想办法报复回去才行。 第195章 许家的实际表示 许父说了半天,口水都快说干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左耳进,右耳出的儿子,心里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许家下一代里可就这么一个男丁,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还缺乏生活中的一些大智慧。 所以他在与傻柱的争斗中,即便是像今天这样,占着理了,也经常会吃闷亏。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觉得当初不该放任儿子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只是现在由于某些原因,又不太好再搬回来。 见儿子没怎么听进去自己的话,许父想了想,就转了个话头,准备补救一下。 “大茂,现在家里还有多少鸡蛋?” “嗯?鸡蛋?我没数过啊,应该还有十来个吧?爸,怎么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没反应过来,许父突然提鸡蛋的用意。 “嗯,去拿点出来吧。” “啊?爸你们要吃吗?” 许大茂有些纳闷,这鸡蛋还是他从许父那边拿回来的呢,现在许父又要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吃什么,今天跟着送晓娥去医院的邻居,咱们不得好好感谢一下吗?” 许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虽说今天儿媳没出事,但人家跟着过去就是情分。 他们许家怎么着也得来点实际的表示才行啊,光嘴上嘚吧几句感谢话能有多大的用处? 现在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几家送点鸡蛋什么的稀缺物资,人家对许家的印象不就好了嘛。 长此以往,关系不就处起来了。 以后要是再有事儿时,不说人家会因为一点鸡蛋啥的就出手帮你,但至少也能帮着说句公道话嘛。 不然还像今天这样,大家都作壁上观,许大茂一个人独木难支,又哪里能打得过傻柱啊。 “哦哦,我明白了爸。” 许大茂也不是个不舍财的人,尤其是他现在娶了娄晓娥,基本就不怎么缺钱花了。 他刚才只是一直在琢磨着如何收拾傻柱,没反应过来而已。 现在想明白许父的用意后,当然也就马上行动了起来。 许大茂的动作麻利,很快便把鸡蛋拿了出来,闷头就准备往外走。 “回来!” 许父赶紧叫住了他。 看着儿子做事如此没章法,他是真有点心累。 “呃,爸,你还有事儿?” 许大茂一只脚踩在门外,一只脚踩在屋里,疑惑的问道。 “把你媳妇叫上一起去。” 许父昂头示意了一下卧室。 许大茂愣了一下。 “送几个鸡蛋而已,不至于吧?我自己去就是了啊。” 此时的许大茂对娄晓娥还是挺好,知道媳妇儿进了屋里一直没出来,肯定是有些害羞。 所以他也不想让媳妇跟着去,以免她尴尬。 许父又暗自叹息了一下,还是明说道。 “大茂,今天是晓娥去的医院,她现在虽然没什么事儿,但还是得露个面,表示一下诚意才好。” 没办法,许大茂是亲生的,他这个当老子的,必须得教一下儿子人情世故了。 不然以这小子的行事风格,给出了鸡蛋也作用有限。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卧室,把事情跟娄晓娥说了一下。 娄晓娥本不太想去,今天这事儿已经闹了个大乌龙,自己也出了丑。 此时再去的话,面对那几个知情人,她心里格外的别扭。 许母见她有些扭捏不动,心思一转,就猜到了她的想法,随即也劝说道。 “晓娥啊,这事儿你是该去一下,毕竟是事关于你,你这个当事人怎么着也得出面一下才行。 再说了,你去了,咱们也好把这事儿给按下来,省得传了出去不是?” 许母的意思是,现在只有去医院的几个人知道具体情况。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多方感谢,也求着这些人别把实情张扬出去。 但如果礼节不到位的话,真被漏了出去,那丢人的肯定还是娄晓娥自己。 娄晓娥想了想,也明白过来这么做的好处,便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出了卧室。 许母想了想,也跟了上来。 儿子媳妇两人都还年轻,她准备跟着一起去照看一下,必要时也可以打个圆场。 “大茂,陈家那边,你多给人几个鸡蛋,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临出门前,许父又嘱咐了一句。 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反复的捋了几遍今天这事儿的所有过程。 他发现,要不是陈家老三那突然的一句话,估计许大茂今天还得被傻柱揍的狠一点。 不管陈老三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觉得,自家这边多感谢一下,始终不是坏事。 更何况只是多给点鸡蛋而已呢。 鸡蛋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或者说只依靠正规渠道购买的人来说,是很难买到,但是对他来说,倒不是太难。 现在的日子虽然难过,但也总会有鸡下蛋不是? 只是少了一点而已,只要愿意多花费点,总还是能想办法弄到的。 许大茂这次没有疑问,转身就又拿了俩鸡蛋。 他刚才只拿了八个鸡蛋,原本打算的是一人给俩鸡蛋,现在给陈家又多拿了两个。 许家三人出门后,便直奔陈家屋里。 走在路上的时候,娄晓娥还有些不情愿。 主要是涉及到陈近文这个眼尖的人,她更是难为情的厉害。 不过她现在被许母和许大茂裹挟着,也没了逃避的借口,只得跟着一起来到了陈家门口。 但她的头却是埋得很低,像是要嵌进胸膛里去似的。 他们到陈家门口的时候,陈芳刚吃完饭不久,正在收拾残局呢。 “许婶,大茂哥,嫂子,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吧。” 陈芳很是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 陈近文也收起了手里的书本,暗自猜测着三人的来意。 “陈芳,我们就不坐了,这会儿过来啊,也是为了再谢谢你们一下。 给,这是大茂哥和你晓娥嫂子的一点心意,你们收着,多补补身子,以后也都长得壮壮的。” 许大茂到底是个场面人,刚才在家里的时候有些失了章法,此时却是完全恢复了过来。 说话间,他就拿出了四个鸡蛋,递了过去。 “不不不,大茂哥,真不用了,我今天又没帮上什么忙,就不用给鸡蛋了。” 陈芳也知道,现在的鸡蛋可是紧俏货,副食品店那边可是常年无货呢。 许大茂现在还一下子就拿出了四个来,这个感谢也太重了,她可不敢接,连连推辞了起来。 “诶,拿着,你跟大茂哥和你嫂子还客气干啥?让你拿着就拿着吧。” “是啊,陈芳,你拿着吧,今天谢谢你了。” 娄晓娥此时也红着脸开口说道。 她刚才被绊倒后,也只有陈芳第一时间过去,想搀扶起她,后来又陪着去了医院。 她此时想来,心里还是很感激陈芳的。 而且她的尴尬也只是对陈近文那个孩子而言,又不是对陈芳。 “呃……” 陈芳是真不想收这个鸡蛋,因为她今天只是跟着跑了一下路,也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她在准备继续推辞的时候,却看到了对面弟弟的眼色,便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 “那谢谢嫂子,还有大茂哥了。” 陈芳反而还感谢了起来。 许母倒是没有说话,她一直在观察儿子媳妇的说话方式,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便默不作声。 毕竟她是长辈,让这些平辈多交流一下,也不是个坏事。 不过,以她的敏感程度,还是注意到了陈芳姐弟之间的互动。 同时她心里也暗自思量,这陈家现在是这个还在读书的陈老三做主了? 陈芳她是知道的,从小胆子比较小,人也很老实。 而陈老三的话,她也挺了解,在她的记忆里,也是个老实孩子。 没想到自己才搬出去没两年,这小子的变化就这么大了? 许母思量间,许大茂两口子也跟陈芳再次客套了一番,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还得去其他几个大妈家里呢。 “那行,你们忙,我们再去一下那几个大妈家一下。” “好的,谢谢了,大茂哥,嫂子。” 陈芳送他们到了门口,看着他们走远后,才回来。 “小文,刚才你为什么要让我收下呢?这几个鸡蛋可是精贵得很啊。” 虽然陈近文也弄了两次鸡蛋回来吃,但这并不能说明鸡蛋就不贵重了。 “没事儿,几个鸡蛋而已,对人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不必在意。” 陈近文知道,有娄家这个大户靠着,几个鸡蛋而已,对许家又哪里是个事儿啊。 而且他还猜测,即便是不靠着娄家,人许家老两口也肯定有办法弄来鸡蛋。 就像他一样,如果需要,去黑市买一点鸡蛋,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可不信许父不知道黑市的事情。 陈芳默然,随即收好了鸡蛋。 另一边,许大茂三人又分别去了刚才陪着去医院的几个大妈家里。 在感谢之余,许母又暗示了一番,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提了的意思。 几个大妈在鸡蛋的加持下,当然也是满口答应,反正这事儿说不说也没什么。 只是能让娄晓娥的面子上好过一点而已。 感谢完几人后,许父他们又交代了一番许大茂小两口,连晚饭都没吃,就起身回自己家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许大茂两口子也有些身心俱疲,草草吃了晚饭后就歇息了。 第196章 刘海中也吃了闭门羹 许大茂与傻柱之间的这一场争斗虽然落下了帷幕,但也成为了院里邻居们的日常谈资之一,而且还多流传了两天。 当然,如果只是涉及到柱茂争斗的话,可能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会被大家遗忘了。 毕竟柱茂之争持续了那么多年,除了争斗当时能让大家很有兴趣外,过后基本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但由于这次涉及到了娄晓娥差点小产的重大事件,邻居们也不免会多谈论一番。 因着傻柱提前回来透露消息和关注度的原因,事件的主角之一娄晓娥,也理所当然的被大家多次提及。 其中不乏还有阴谋论者认为,娄晓娥会不会是为了阻止傻柱打大茂,故意编造谎言什么的。 只不过这个说法并没有多大的市场,也不被大家伙儿认可。 毕竟率先说她可能小产的是邻居们,又不是她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娄晓娥也有些受不了某些邻居的异样眼神。 所以她第二天在院里坚持待了大半天后,便匆匆的回了娘家,准备躲避一下院里的新闻热度。 这也刚好让许大茂腾出手来,专心的琢磨起法子,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傻柱。 只是傻柱在经过了这个事儿之后,尽管他依旧认为自己行为是正义的。 但他也知道许大茂肯定是在憋足了劲儿,想找他的麻烦。 所以他最近也变得低调了不少。 并且他还在日常上下班的时候,一直防备着许大茂套他麻袋。 二人作为多年的老对头,对彼此之间的那点套路都门儿清得很。 傻柱防范甚严,这让许大茂一时间没了办法,也找不到机会立即报复回去,都有点着急上火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收拾傻柱的想法,仍旧坚定不移,斗志昂扬。 当然,他们二人的这种暗中较劲都沉于水面之下,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日常生活。 除此之外,聋老太也被大家私底下多次提起。 毕竟她可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导火索,尽管大家不会在公众场合说她的不是。 但在邻居们自家人闲聊的时候,她也不免会被拿出来阴阳两句。 次数多了,大家在下意识里也都对她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聋老太阅历丰富,也猜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一个后果。 所以她最近完全没有露面的想法,整天就在家里窝着。 估计也是想让时间,来淡化掉这个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吧。 至于本次事件的另一个始作俑者刘海中,在这次事情结束后,也没有再继续如之前那般关注许家的动静儿了。 倒不是说他放弃了找许家的麻烦,而是因为这个事儿的发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刘海中对许大茂的不满情绪。 并且由于刘家大儿子刘光齐的婚期将近,他也不得不把精力放回到了儿子的婚事上来。 虽然刘海中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大肆操办。 但这么大的喜事儿,他怎么着也得整两桌招待一下亲人和亲近的工友吧。 所以刘家人又开始四处设法,想弄点猪肉来当做刘光齐结婚那天的门面菜。 尽管这事儿他们在好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进行了,但却因为如今的市面上,毫无猪肉的影子,所以他们也一直没能成功。 中间又因为许大茂截胡了房子,而耽搁了几天。 等这次又寻摸了几天,还是无果后,刘家人都有些泄气了。 “老刘,不如咱们还是去找陈家那边弄点鱼吧,至于猪肉的话,实在弄不到就算了吧。” 这天晚上睡觉前,二大妈低声建议了起来。 “唉,你明天先去陈家问问吧。” 刘海中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后,勉强同意了下来。 但他明显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家的好大儿结婚,他连一点撑场面的菜都凑不齐。 这让他觉得十分没面子,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大儿子,甚至还有些怕被亲家公那边瞧不上。 本身亲家公那边就已经是干部了,尽管官不大,但在他眼里,也比他这个单纯的工人强了不少。 要是结婚时自家还弄得那么寒酸的话,他挺担心自己以后在亲家那边抬不起头来。 第二天,陈近文放学回来后,陈芳便说起了二大妈找来的事情。 “小文,今天二大妈私下来找我了,她想找你帮忙弄两条大点的鱼,但是我没有答应她。” 她也知道,陈近文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学习上,所以她并不想因为刘家的事儿,而耽搁了弟弟的学习。 “嗯,没答应最好,我现在确实没有时间。” 陈近文上初中后所需要学习的科目较多,平时的课业也不少。 再加上他想在明年夏天就提前参加中考,所以他现在每天的学习任务挺重。 尽管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帮忙,但还是需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有心思去帮助刘家呢。 更何况两家的关系还不好呢。 晚饭过后,陈近文照例在家继续看起了书,陈芳也带着小弟去到了院子里玩耍。 就在他专心致志学习的时候,刘海中登门了。 “小陈啊,忙着学习呢?” “哦,二大爷来了,请坐吧。” 陈近文看着进屋的刘海中,微皱了下眉头,随即放下书,笑着招呼了起来。 维持基本的面子工程,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没想到,白天二大妈被拒绝后,现在刘海中还会亲自出马。 可见刘海中对刘光齐的重视,果然不一般呐。 “嗯,小陈啊,二大爷知道你学习挺忙,所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陈近文听完做了个请继续说的手势,刘海中便接着说了起来。 “小陈啊,你也知道,你光齐哥呢,没多久就要结婚了。 我们虽然遵照国家的指示,不会大操大办,但还是得弄两桌酒菜招待一下亲戚朋友。 可现在市面上呢,根本找不到肉食。 所以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帮二大爷,给弄两条大点的鱼回来。 你放心,二大爷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你只要能帮我弄来,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刘海中说完,便期待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笑了笑,但还是拒绝了。 “二大爷,你这可有点为难我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自从上了中学后,学习很忙,根本就没再去弄过鱼了。 所以这事儿我还真帮不上你,不好意思了。” 他自初中开学后,确实也没有去弄过鱼了。 连家里每个周末改善生活时所吃的肉和鱼,都是他空间里的存货。 而且这事儿他做的极为隐秘,根本没有让任何外人知道。 所以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刘海中。 刘海中见他直接拒绝了,脸色变了变,但随即又勉强的笑着说道。 “小陈,你就帮帮二大爷吧,二大爷相信你的钓鱼能力,你只要在周末抽个时间应该就能办到了。” “我是真没有时间,你看我现在还争分夺秒的看书呢。” 陈近文依旧摇头,并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课本。 刘海中微皱眉头,想了想,又说道。 “是不是因为价格的问题?你只要答应帮我,二大爷可以承诺在私下的价格上给你加五成都行。” 他以为陈近文不答应,是想借机抬价,敲自家竹杠,就主动提高了价码。 只是他心里却对陈家人不满了起来。 自己身为院里的二大爷,家里要办大事,你陈家不想着雪中送炭,反而还想趁火打劫,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所以他脑子里还闪过一个念头,想着等家里这事儿过去了,以后找着机会,定然要教训一下陈家的这几个小崽子。 “二大爷,咱们都是邻居,你这样说,我可不答应了。 我怎么可能是因为价格呢?我是真没有时间啊,要不你去找找三大爷吧。 你也知道,他钓鱼厉害,平时空闲也多,而且你们还是老交情了,我相信他肯定能帮上你们的。 至于我的话,就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陈近文根本就不在乎他加的那点钱,不过还是勉强的给他支了个招,想早点打发他离开。 刘海中对于加价后,陈近文仍不愿帮忙的态度有些愕然,愕然之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因为他在来陈家之前,已经去找过阎老三了。 但那边给他的回复是,不敢保证能钓到大鱼,所以他才会在二大妈被拒绝后,再次找上了陈家,想着来个双保险。 只是他没想到,陈老三这小子居然连一点面子也不给,这就让他有些恼了。 “陈老三,咱们都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你这样不顾邻里情谊,不太好吧?” “二大爷,你也说了,咱们是邻居,那你这样强人所难就很好吗?” 陈近文也收起了笑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他。 二人对视了有几秒后,刘海中霍然起身,冷笑了起来。 “哼,好,好,陈老三,我记住这事儿了。 不过你也记住了,谁家都有个难处的时候,到时候可不要说大家不讲情面啊,哼。” 说完,他转身就快步离开了陈家。 陈近文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随即继续拿起书看了起来。 第197章 小合作一把 陈近文拿着书还没看上两行字,许大茂就嗖的一下跑了进来。 他还没走到陈近文跟前,就低声问了起来。 “陈老三,刚才二大爷他来找你干嘛呢?” 他刚才也在院子里跟大家闲聊,突然见到刘海中进了陈家,才猛然想起,自己恨的人,貌似还有一个刘海中呢。 所以他在刘海中一离开陈家后,就马上来到了陈近文这里打探消息。 “他就是想让我帮他弄点鱼。” 陈近文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情况。 “弄鱼?干嘛突然弄鱼?” 许大茂皱眉问道。 “你忘了,刘光齐不是要结婚了嘛,他们家估计是没弄到什么食材,所以就想让我帮忙呢。” “哦,对啊,刘光齐要结婚了,那你答应他没有啊?” 许大茂恍然大悟,随即追问道。 他这几天的心思都在傻柱身上,都差点忘了下个月初刘光齐要结婚的事儿了。 “没答应呢,我学习这么忙,哪儿有时间去弄啊。” 陈近文扬了扬手里的书。 “哈哈,没答应好啊,你就该这样,不帮他,着急死他,哼。” 许大茂知道他没答应帮刘海中之后,就高兴了起来。 陈近文见他这么高兴,也没觉得奇怪。 他觉得这货应该是反应过来,那天的事儿也有刘海中的一份‘功劳’吧。 明白这点后,他也不再多想这其中的关节,而是继续拿起书看了起来。 许大茂高兴了一下后,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想着,有没有可能利用一下刘光齐结婚这个事儿,来报复一下刘海中呢。 不过他仔细一思量之后,便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毕竟刘光齐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他要是敢给人家搞黄了,那就可能会发展成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他跟刘家还没有那么大的仇,所以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想通了这点后,他就有些颓然了起来。 他一心想要收拾傻柱,但傻柱却还活蹦乱跳,一天滋润着呢。 而另一个仇人家里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他还是只能干看着。 这种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局面让他很是难受。 他看了一眼又在看书的陈近文,没有继续打扰,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刚走没两步,陈近文突然问道。 “大茂哥,我托你的事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之前托许大茂打听陈芳工作的事儿,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却一点没动静儿。 此时他便趁机询问了起来。 “嗯?哦,你说你姐工作那事儿啊,暂时还没信儿呢,有了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的。”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口搪塞了起来。 他现在报复的事儿还一筹莫展呢,又哪儿有心思去帮着陈芳打探工作啊。 陈近文看他的态度这么敷衍,有些无奈。 他想了想,随即低声说道。 “大茂哥,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办法对付傻柱呢? 我说你也是,之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你都不知道好好去利用,而是任其从眼前溜走,现在却整天愁的不行,唉。” “嗯?什么机会?”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赶紧凑到了陈近文跟前。 他没管陈近文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报复傻柱的,而是追问起了那个所谓的‘机会’来。 因为他最近苦思良久,都没想出办法,此时也颇为纳闷,难道自己是错过了什么重要时机吗? “啧啧,之前晓娥嫂子假小产的事儿啊,要是你当时冷静一点,把这事儿弄成‘真’的,那傻柱他不得大出血一次啊。” 陈近文提醒道。 他现在为了给陈芳弄个工作,又把那天的事儿重新提了起来。 而且他还故意提出了这么一个损招儿,也是想让许大茂重视自己,从而卖力的帮陈芳弄工作。 反正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许大茂也没法儿真利用上这招儿,所以他这会儿说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心理障碍。 “啊??弄成真的?” 许大茂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起来。 过了没两分钟,他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哎呀,这……啧,陈老三你当时咋不提醒我一下呢。” 许大茂想通之后,十分后悔,还有点埋怨起了陈近文的意思。 “大茂哥,当时那个情况,我咋提醒你啊,还不得靠你自己随机应变嘛。” 陈近文有些无语,那天晚上那么多人在呢。 自己能帮着喊出那句‘出血了’,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可能,或者说有机会说这些啊。 许大茂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么着急的情况下,陈老三是没机会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他也只能怪当时的自己,被孩子的事儿乱了心绪,完全没往整治傻柱方面想。 唉。 这么一个能让傻柱吃上大亏的好机会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许大茂这会儿真是悔的不行,也好希望时间能够重来一下,让自己狠狠的宰傻柱一次。 陈近文看他这个样子,满意的笑了笑。 他此时越后悔,就会越重视自己,那陈芳的工作还会远吗? 懊恼了一会儿后,许大茂突然两眼放光的看向了陈近文。 他脑子一转,随即说道。 “陈老三,你只要能答应跟我一起对付傻柱,我保证能给你姐弄个工作,怎么样?” 他也知道,想让陈近文出力的话,此时就得用工作这事儿来诱惑一下了。 陈近文心里暗乐,这效果不是马上就上来了嘛。 不过他面上却做为难之色。 “大茂哥,这事儿恕我难以从命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学习很忙,哪儿有多的心思去整天研究傻柱啊。 不过我倒是可以在下次机会来临的时候,提醒你一次,怎么样?” 他才不会把自己彻底的绑上许大茂的战船,与傻柱等人正面对抗呢。 至于许大茂会不会答应他的这个条件,按他估计来说,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毕竟这货在傻柱手里,吃亏太多,肯定想迫切的扳回一局。 “呵呵,只提醒一下,还只有一次? 陈老三,你这算盘打得,比前院那位还要精啊。” 许大茂戏谑的说道。 “当然了,一个工作而已,难道我还能提醒你一辈子不成? 而且你帮着弄工作,期间的所有费用以及你的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你还想怎么样啊?” 陈近文只是想让他用心去弄一下工作而已,此时又哪里会同意绑上自己的一辈子啊。 “呃,这样啊。” 许大茂皱眉沉思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刚才有点误会陈近文的意思了,他还以为这小子想一分不出,白弄一工作呢。 想明白之后,他便快速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 “十次,你只要帮我十次,我就答应你。” 许大茂其实知道,陈近文的提议,对他来说,不仅是挣了钱,还对付了傻柱,对他是十分有利的。 但他有点不满足,所以狮子大张口了起来,希望能多收拾一下傻柱。 “不成不成,你这也太多了,唉,算了吧,工作的事儿,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陈近文一见他加了那么多次数,怎么可能答应。 他说完,就拿起书假装看了起来。 许大茂一见他这态度,迟疑了一下,又报了个数字。 “我退一步,八次,八次怎么样?” “不行,还是太多了,最多两次。” “不不不,两次太少了,我再退一步,六次,你要是再不答应,那咱们就别谈了。” 许大茂态度坚决了起来。 陈近文见他说的这么决绝,也犹豫了起来。 他想了一会儿后,也坚决的说道。 “不行,最多三次。” 他可不能出手太多,不然把傻柱一伙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许大茂不说话了,盯着他思索了起来。 陈近文毫不退让的与之对视。 他知道,自己这会儿可不能示弱。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片刻,还是许大茂首先打破了僵局。 “行,三次就三次,你大茂哥我答应了。” 他想要对付傻柱的执念实在太深了,也转变了之前想收陈近文当马前卒的思想。 他现在只希望陈近文能真的帮上他,哪怕一两次也好。 至于说帮陈芳弄到工作后,陈近文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他根本就无所谓。 反正他也从中挣了钱,而这种对付傻柱的机会还是附带来的呢。 陈近文见他答应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挺怕许大茂扭头就走呢。 “大茂哥,咱们还得先说好了,你想对付傻柱呢,咱们得等合适的机会。 并不是说我一答应你了,就马上能有好主意,所以你得有耐心才行。 而且一旦机会来临,你自己可得把握住啊,如果错过了,我可是不负责的。 毕竟这样的机会有可能是突如其来,又稍纵即逝。” 他得把前置条件讲好了,省的许大茂到时候赖账,说没成功不算的话,那他的事可就多了。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许大茂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在对付傻柱上,怎么可能会有迟疑的时候呢。 “行,那我就没有多的要求了。” “呵呵,你小子也就太小了,不然我非得跟你喝上一杯不可,哈哈哈。” 许大茂说完,低声笑了一下,随后转身就离开了陈家。 第198章 刘家的家庭会议 许大茂走后,陈近文正想继续看书的时候,陈芳又回来了。 她原本在刘海中离开后,就准备回来看看情况的,可惜被许大茂给抢了先。 现在许大茂走了,她才赶紧回来。 “小文,二大爷还是来找你帮忙弄鱼的吗?” “嗯,放心吧,我没有答应他。” 陈近文知道她的意思,便直接说了结果。 “哦,那……他们会不会再记恨咱们啊?” 陈芳又低声问道。 她在回屋之前,其实很是矛盾,既担心弟弟被刘海中的威势所迫,答应了对方,耽误了学习。 又挺怕弟弟在拒绝了刘海中后,刘家会因此而恨上自家,再处处找自家麻烦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每当有这种矛盾情况出现的时候,她就会有一种很丧气的想法。 她觉得弟弟抓鱼厉害这个事儿,真有点像一个祸端似的,老是给家里惹来麻烦。 但是她也知道,自家离不开弟弟抓鱼,不然家里的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每每纠结过后,她就不由得暗自感叹,想过个安心顺遂,与人无争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呢。 “呵呵,他求我们帮忙,我们帮不上,还恨上我们?世上哪儿有这个道理啊。 你别担心了,刘海中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是不会那么小家子气的。” 陈近文笑着宽慰道。 尽管他知道刘海中肯定会给自家记上一笔,但他此时也不会出说来吓唬陈芳。 至于真到了刘家那边出招的时候,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真逼急了自己,那就找办法掀翻他刘家就是。 陈芳点了点头,心想,希望如弟弟所言吧。 “那大茂哥又是来干嘛呀?” 暂时放下了刘家的事儿后,她又好奇起了许大茂来自家干什么。 “他就是来打听一下刘海中来我们家干嘛来了,没什么事儿的,就闲聊了几句。” 陈近文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与许大茂的私下约定。 “哦,那你继续看书吧,我再去看着一点小民。” 陈芳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算晚,便准备再出去待一会儿,省的影响弟弟的学习。 陈近文自无不可,等她出去后,便安心的看起了书。 他在看书的时候,刘家屋里也在开着一场压抑的家庭会议,就连还在上小学的刘光福也列席参加了。 此时刘海中一脸阴沉的坐在四方桌的首位,使劲儿的吸着烟。 刘光齐和二大妈分坐左右,也是脸色凝重。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则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两兄弟都是经历过多年的家庭毒打,察言观色和经验都十分丰富。 他们也知道,自己爸妈在陈家那边受了气,肯定是心有怒火而没处发泄。 所以他们俩此时可不敢闹出一点动静儿,不然肯定得招来自家老子的一顿打骂。 他们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成为出气筒,替陈家人受过。 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二大妈先开口了。 “老刘,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只靠他三大爷那边吗?” 随着她一开口,屋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海中的身上。 刘海中深吸了一口烟后,才愤愤不平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人家不愿帮忙,我还能押着他去吗?” 他今晚真是气大的不行。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身为院子里的二大爷,都亲自出马了,还对陈老三好言相求。 他陈老三怎么着也会帮自家一下吧,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哪儿知道那小崽子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答应帮忙,这是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啊。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多的精力去料理陈家这事儿,也只能在暗骂一句岂有此理之后,便暂时放到一边,不再去想。 反正他觉得,陈家三姐弟又不会跑,自己以后总会找着机会出了这口恶气的。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后,刘海中吸了最后一口烟,扔掉烟蒂,一脚踩灭,继续说道。 “咱们还是按着之前的办法,继续寻找。 光齐你也多上上心,多找找你那些同学朋友什么的,这可是关系着你的婚事啊。” “爸,我知道了。” 刘光齐闻言,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刘海中又把目光移到一旁的刘光天二人身上,想也没想就说道。 “老二,你也在外面混了几年了,虽然球事没干成,但肯定也有一帮子狐朋狗友的。 你把他们发动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路子能搞到点肉。 这可是关系着你大哥的婚事,你可得用心着点,不然仔细你的皮。” 他对刘光天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就安排了起来。 “是啊老二,你大哥结婚这事儿可是咱们家目前的头等大事,你们做兄弟的,可得多尽点心。” 刘海中话音刚落,二大妈也嘱咐了起来。 刘光天还能怎么办,只能用力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至于说他会不会用心,能不能搞到肉,那可就不好说了。 眼看着父母对大哥的婚事儿如此上心,他心里就很是不爽。 从小到大,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先紧着大哥,剩下的才有可能会轮到自己的份儿。 至于工作就更不必说了,大哥还未正式毕业的时候,自家老子便跑前跑后,很快就帮他落实了一个好工作。 而到了自己这里,就只让自己等着街道分配,一点也不过问。 想到这些,刘光天的心里就愤恨不已。 大家都是刘家的儿子,又为何会受到父母的如此不公平对待呢? 不过这些怨言,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可从来都不敢说出来。 安排好事儿后,刘海中一挥手,刘光齐三人回房间的回房间,上厕所的上厕所,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净。 客厅里瞬间便只剩下刘海中两口子默默无言。 刘海中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才低声说道。 “要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去黑市看看吧。” “啊?老刘,你不是一直都不赞成跟那些地方沾染上吗?” 二大妈很是惊讶刘海中的决定。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到处都弄不到肉,可光齐结婚在即,咱们不能真的只弄一些青菜萝卜吧,那我刘海中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刘海中皱着眉头说道。 长久以来,他为了进步,为了当官,一直都刻意的与那些违法违纪的事情保持着距离。 现在为了刘光齐结婚,他也打算打破这个自定的规矩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谁一起?” 二大妈无奈的继续追问道。 黑市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她可不想家里的顶梁柱出什么意外。 “这个……再说吧。” 刘海中其实也没有想好,该不该找人一起去。 因为他既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去黑市的事儿,但又怕一个人去会出现危险。 至于说让家里的儿子陪着去,他琢磨了一下后,就直接否定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三个儿子,大儿子他不舍得让其去冒险,二儿子又不顶事儿,三儿子完全没长大,就更不行了。 所以他其实也很是为难。 第二天,刘光天在吃了早饭后,就出门去了。 他既是要出去找个活儿干,又是要去完成刘海中昨晚交代的任务。 刘光天去了之前常去的几个打散工的地方逛了一圈,没找着活之后,便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了起来。 “刘光天,你在干嘛呢?” 就在他东游西荡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刘光天转头就看见了三个年轻人,正吊儿郎当的向他走来,各自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 “哟,是樊哥你们啊,没呢,我就随便逛逛。” 他跟这几人是在打散工的时候认识的,同属于没有正式工作的一员。 几人都是有活儿的时候干干,没活儿的时候就在街面上瞎混。 相处时间久了,倒也称得上一句朋友。 “随便逛逛?你小子,这几天怎么不来找我们玩儿了,是不是找到新的赚钱路子了?” 樊哥笑呵呵的说道。 说着,还递了一根烟给刘光天。 “对啊,光天,你要是有了路子可不能自己吃独食儿啊,可得记着点哥儿几个才行啊。” 另一个麻杆身材的人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也笑着说道。 刘光天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后,才苦笑着说道。 “我哪儿有什么路子啊,现在正犯愁呢。” “嗯?你小子还愁什么?” “唉,我家大哥马上要结婚了,老头子便安排我……” 刘光天随口就把家里安排的差事儿给说了出来。 反正这也是刘海中让他向朋友打听的,他这也算是正在进行了吧。 “呃,现在的市面上哪儿还能看到肉啊,我说你家老头子怕不是在故意为难你吧?” 樊哥奇怪的说道。 “嗐,为难就为难呗,反正我也只是出来溜达一圈,随便应付一下。 我估计啊,他也没指望着我能弄回去肉。” 刘光天无所谓的说道。 “得了,既然你都这样想了,那还愁什么? 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樊哥一揽他的肩膀,便裹挟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刘光天一想,反正自己也弄不到肉,现在也没活儿干,喝点就喝点吧。 第199章 谋划 四人一边走,一边各自掏空了口袋里的钱,凑在了一起,交给了其中一人去打酒。 其余人则是在路边闲聊着等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打酒的人回来了。 四人便找了个桥洞,席地围坐在一起,直接就干喝了起来。 没办法,他们几人的钱只够买酒的,并不能再买下酒的东西了。 “唉,樊哥,你说咱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吃,吃不饱,玩,玩不尽兴,工作,工作也没有。 就连喝酒也只能喝这种便宜货地瓜烧,这踏马活的,真是比狗都不如啊,还不如死了算逑。” 其中一人喝了一口酒,发泄似的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谁让咱们没钱没势呢,我还想喝好酒呢。” 樊哥白了说话的人一眼,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又递给了下一个人。 “唉,且等着吧,看这个该死的老天爷要怎么安排我们。” “唉,慢慢熬吧,不然还能怎么滴?” 几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抱怨着生活的苦,不一会儿就酒意上头,晕晕乎乎了起来。 “唉,你们说,说,咱们啥时候,才能,嗝儿~过上有酒有肉,饭菜管够的日子啊,嗝儿~” 喝多了酒,麻杆身材的人半躺在地上说道。 “钱,嗝儿~你只要有很多,很多钱就行。” 樊哥也打着酒嗝答道。 “那咱们怎么挣钱呢?” 麻杆继续问道。 樊哥不说话了。 他要是有法子,还能在这里喝地瓜烧? “咱们……挣钱,咋就那么难呢?嗝儿~” 另一个满脸青春痘的人也丧气的说道。 “难……吗?嗝儿~或许只是对咱们难吧,对……对有些人来说,嗝儿~那是简单得很呐。” 说到挣钱,酒意朦胧的刘光天不由得想到了陈近文抓鱼的事儿,大着舌头说道。 “切,谁……谁简单?除非是那些厂里的高级工人,或者是,嗝儿~国家干部。 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能有那种机会啊?能有份正式的工作,养家糊口就,就不错了,嗝儿~” “就是,光天,你可别瞎扯了。” 对于刘光天的话,其余几人都不信,纷纷醉眼迷离的质疑了起来。 “切,爱信不信,嗝儿~” 刘光天懒得解释。 他曾经被陈近文拿着匕首吓尿过,到了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此时当然也不愿意再多提那个凶狠的小狼崽子了。 其余几人这会儿也是迷迷糊糊的,自然也不会去多想他的话,随后又继续发泄似的喝了起来。 没过多久,四人合伙买的酒就被他们一扫而空,随即胡乱的躺在桥洞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刘光天被人用水给浇醒了。 他睁眼一看,原来是樊哥。 “樊哥你干嘛呢?干嘛用水浇我啊?” “还能干嘛,都不看看是啥时候了,该起来了。” 樊哥一边回答,一边去河边又掬了一捧水过来,依次把麻杆和青春痘也浇醒了。 几人稍微歇息了一下后,就纷纷去到河边洗起了脸,准备清醒一下子。 “光天,刚才你说的有人挣钱挺简单,是真的吗?” 樊哥在洗脸的时候,随口问道。 虽然刚才喝大了的时候,他并没有当回事儿,但此时醒了过来,想到这事儿,就不免起了了解的心思。 他已经二十多了,就像他刚才说的,家里无钱无势,又没有个正式的工作,一直打着散工,到了现在连个媳妇都还没娶上。 如果真有刘光天说的那种人,他就琢磨着去取取经,或者参考一下人家的挣钱方法。 “嗯?什么意思?” 正在洗脸的刘光天早就忘了刚才喝醉时说的话了,此时还有些诧异。 “就刚才喝酒的时候,你说的呀,想不起来了?到底有没有这事儿啊? 要是真有的话,光天,咱们可是兄弟,你可得给我们介绍介绍。” 樊哥提醒了一句,又催促了起来。 其余二人也回忆了起来,他们也感觉刚才刘光天似乎是说过什么挣钱简单来着,便也看向了刘光天。 刘光天被三人这么盯着,有些无奈。 “樊哥,你让我想想,我这会儿是真忘了。” “光天,那你赶紧想,我们可等着呢。” 麻杆催促道。 刘光天点点头,皱着眉头回忆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猛然一愣,随即想起了陈近文抓鱼的事儿,心里暗忖,自己刚才喝酒的时候是说起了这个事儿吗?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光天?赶紧说来听听。” 樊哥急切的问道。 “唉,樊哥,这事儿啊,我就算告诉你们了也没用,人家是不会告诉我们具体法子的。” 刘光天苦笑着说道。 陈近文抓鱼的法子,他也曾谋划过,可却差点因此而被打断了腿。 再加上陈近文那凶狠的模样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早就不再敢有非分之想了。 “说说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啊,光天,你先说一下,咱们再合计合计呗。” “就是,不管是怎么样,你先让我们了解了再说呀,万一咱们有法子呢。” 三人都催促了起来。 他们都是吃够了打零工的苦,要是真的有捷径的话,他们当然不愿意放过了。 刘光天望着三人渴求的眼神,想了想,就随口说道。 “我说的是去河里抓鱼。” “抓鱼?” “对,我们院儿有个小孩儿,抓鱼特别厉害,他……” 刘光天倒是没有替陈近文保密的心思,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就把他所知道的,有关于陈近文抓鱼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么厉害吗?” 樊哥三人互视了一眼,很是震撼,又同时都生起了一股贪婪之心。 他们想着,要是自己也会那个抓鱼的手段,那岂不是发财了? 还打什么零工,喝什么地瓜烧啊。 “嗯,具体有多厉害我不知道,反正都能养活他们一家人了。 哦,忘了说了,他一般只在假期的时候才去抓鱼,平时还要上学呢。 不过我劝你们就别想了,这可是那小子养家的手艺,他是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的。” 望着几人那充满贪欲的眼神,刘光天不由得提醒了起来。 “切,不说?我们哥儿几个把他抓起来揍一顿,我就不信他不说,哼。” 麻杆直接不屑的说道。 “就是,反正一个小孩而已,打他一次不说,多打几次,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 光天,你真不够意思,你早该告诉我们这事儿了。 要是我们早知道了,哪里还用打这么久的零工,过这么久的苦日子啊。” 樊哥也埋怨着说道。 “哎呀,樊哥,我劝你们可别这么做,那小子可是个狠人,是个敢拼命的主啊……” 刘光天见他们还想来硬的,就说起了陈近文拿刀要砍他大哥陈近山时的情形。 当然了,他为了自己的面子,是肯定不会说出自己两次被匕首吓着了的情况。 “切,他能拿刀,咱们就不能拿吗?而且咱们可是有四个人呢。” “就是,我就不信他还能一个打我们四个,到时候只要抓住了他,咱们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嘛。” 樊哥三人都振奋了起来。 一想到钱哗哗的往自己口袋里流,他们就止不住的激动。 至于拼命不拼命的,他们三人可不怕,都是日常在街面上混的主,谁还能没打过几次架啊。 更何况现在还是四打一,大人打小孩呢。 这么大的优势,要是还弄不过来那抓鱼的法子,他们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可是,可是他真的很凶狠啊。” 刘光天犹豫了起来。 他一想到那天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情形,都有点止不住自己的尿意了。 “别可是了,光天,咱们一起干吧,一起发财。 你也不想一辈子打散工,被你爸妈瞧不起吧?” 樊哥见他犹豫,就劝说了起来。 “就是,光天,只要咱们成功了,你以后就再也不用看你爸妈的脸色了。 你要是愿意,还可以马上就搬出来住,完全不用再受你爸妈管辖,多自由自在啊。” “是啊光天,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咱们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另两人也跟着劝说了起来。 平时相处的时候,刘光天也向他们抱怨过他在家里的处境。 所以几人才会拿他家里的情况来说事儿。 刘光天此时很是犹豫不决。 一边是陈近文那凶狠的样子,一边是不再受自家老子的打骂,过上自由生活。 “光天,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实话告诉你,你就算是不加人,我们也会去干的。 我实在是不想过这种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了,我要过上那种天天喝酒吃肉的好日子。” 樊哥最后劝了一句。 “是啊,光天,有哥儿几个在,你还怕个啥呀?” 麻杆也跟着劝了一句。 刘光天看着他们那坚定的神情,也狠了狠心,答应了下来。 “行,干了,踏马的,老子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哈哈哈,好,咱们四人这次肯定能成功,一定会发财。” 樊哥揽过了刘光天的肩膀,哈哈大笑,其余三人也笑了起来。 随后四人便回到桥洞里开始商量了起来。 这次可不比他们之前跟人茬架,这次可是涉及到挣钱,挣大钱的问题,他们也纷纷出言献策,一起谋划了起来。 第200章 挟持 傍晚的时候,刘光天溜达着回到了四合院。 他刚才与樊哥三人商议了许久,然后才定下了一个大体的计划。 剩下的就是摸清楚陈近文的行动规律,以及寻找合适的时机施展计划了。 因着他与陈近文同住一个院子,就近观察的任务就被派给了他。 而陈近文平时上下学的路上,就由四人一起跟踪观察。 刘光天进到后院,首先就是看了一眼陈家所在的方向,冷哼了一下后,才抬脚往自家走去。 他一想到四个成年人对付一个半大小子,心里那种对陈近文的惧怕,就消散了不少。 同时,他还有些羞愤。 想到自己都那么大了,居然还被一个小屁孩给吓住了那么久,他心里的愤怒就抑制不住,想要迫切的发泄出来。 他胡思乱想的来到台阶下,看见刘海中正在屋檐下喝茶歇息,就赶紧招呼了起来。 “爸。” “嗯,你今天问得怎么样了?” 刘海中随口问了起来。 他确实没怎么指望着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能找到弄肉的路子,但此时见着了,当然也要顺嘴问一下了。 “嗯?什么?” 刘光天有些懵,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家老子问的是什么。 他现在已经重新被樊哥几人激起了心底的贪欲,一直在幻想着拷问出陈近文抓鱼办法,挣钱后的风光日子,哪儿还有什么心思想帮着家里弄肉的事情啊。 刘海中一看刘光天是这反应,立马就骂了起来。 “混账东西,你是不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昨晚才说的事儿,转头你就忘了个干净?” 尽管他没抱什么希望,但这也不是刘光天不用心的理由啊。 本来就有些烦躁的他,便借机发起了火来。 “哦哦,那事儿啊,我今天问了,还问了一圈呢,可我那些朋友都说没法子。” 刘光天被骂了,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赶紧回答。 唯恐回答晚了,就会被打一顿。 “哼,就你?问了一圈?我看你个小兔崽子是根本没用心吧?” 刘海中斜睨了他一眼,不太相信他的话。 “爸我是真问了的,除了朋友,我还问了那些一起打零工的人呢。 可大家都没有法子啊,我也没办法。” 刘光天继续解释,还做出了一副很真诚的样子。 刘海中定定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这才说道。 “行,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明天你接着出去问,滚进去吧。” “诶。” 刘光天如蒙大赦,赶紧三两步窜进了屋里。 不过他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直接就回到卧室,而是在客厅里坐着,有意无意的往陈家方向偷看。 他在忠实的执行着几人定下的观察计划,脑子里也一直在臆想着以后的美好日子。 陈近文对于被刘光天几人惦记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仍旧是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维持着自己的规律生活。 时间就这么过了几天。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初二三班的教室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陈近文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开始收拾起书包。 刚才已经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了,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要放学了。 “陈近文,这个周末就是国庆了,你会去参加庆祝集会吗?” 同样在收拾着书包的同桌袁琳,随口问了起来。 “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不确定呢。” 陈近文想了想,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 对于这个事情,他是有些犹豫的。 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其实挺想去亲眼看看伟人同志,哪怕是隔着很远很远。 但他一想到那天的人肯定会很多,挤得不行,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呵呵,这还要犹豫什么呀,去呗,一年一次呢,刚好也可以休息一下嘛。” 袁琳劝说了起来。 二人同桌的这段时间里,在陈近文的带动下,她在学习上也十分刻苦,所以便想着国庆的时候好好放松一下。 “再看吧,这不还有几天嘛,到时候如果真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反正近得很。 行了,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陈近文见班主任一直没来,便朝她笑了笑,拿上书包就离开了座位。 他往后面正看他的王猛昂了昂头,二人便分别从前后门出了教室,闲聊着往学校外面走去。 到了校门口,二人便分路了,陈近文也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而去。 他现在已经没有再接送陈近民了,并不是他不想接送。 而是陈近民在与同学熟悉之后,见他们都是自己回家,便非要闹着跟他们一起走。 陈近文拗不过他,又怕这小子放学后自己跑了,出什么意外。 便让陈芳暗中跟了两天,发现他确实知道路,能单独上下学了,也就慢慢的放了手。 陈近文如往常一般,穿过一个熙熙攘攘的街道,跨入了一条胡同。 这个胡同连接着两个街道,从这里穿过去,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平日里过往的行人也不少。 所以自他知道这条回家的路后,便一直是往这边抄近道。 当他走到胡同中段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人,还朝他看了几眼。 在胡同之类的较窄路上,正面与人相遇时互相观察几下对方,这是常事儿。 因此陈近文也没有多想,他还在行进的时候,稍微往边上靠了靠,想与对方错身而过。 就在他与对面这人相隔不到一米的时候,青春痘年轻人突然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愣了一下,正想有所反应的时候,他的双臂突然被人紧紧抓住,右边腰上还被一个尖锐的东西给抵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抵住自己腰的是一把被磨的溜光的小刀。 右边这人见他侧头,立马低声喝道。 “别动。” 陈近文听话的停下了动作,不敢有刺激对方的行为,唯恐右边这人真给自己来上一下子。 “你们是谁,想干嘛?” 他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嘴里却问了起来。 他在说话的同时,心里也在暗骂,这踏马又是怎么了?怎么又被人给盯上了? 拿着小刀的人松开他的手臂,一把揽过了他的肩膀,瞪了他一眼。 “少踏马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青春痘见陈近文被制住了,立即转身挡在了三人前面,想用他的身体遮挡住陈近文腰上的那把刀子。 就在这时,又有人走进了胡同,右边这人便凶狠的说道。 “别出声,不然老子给你剌上一道大口子。” “行,我不说话。” 陈近文被突然制住,腰上还架着刀子,但他并没有太慌乱。 他只要不是在第一时间被人弄伤弄死,他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毕竟他远有手弩,近有空间呢,想来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挟持住他的二人见他这么听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裹挟着他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也异常的配合他们,不吵不闹,完全就像是一个弱鸡似的,任由他们摆布。 不过他在跟着走的过程中,也在暗中观察着几人。 他发现这几人貌似很紧张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这个被挟持住的人还要紧张。 他不由得有些纳闷儿,这些人是新手? 从哪里冒出来的? 挟持自己要干嘛呢? 寻仇? 不太像。 因为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见过这几人,更别说得罪他们了。 而且他最近也很安分,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再说了,要真是寻仇的话,这几人也根本用不着挟持他,只需要把他围起来打一顿就行了。 为钱? 这也不太可能啊,因为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并没有暴露过自己的钱财。 那这几人挟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陈近文默默的思索了起来。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三人带着他拐进了另一条偏僻的胡同。 走了没几步后,陈近文也懒得想对方的目的了。 他眼见前面没有路人了,便瞬间收了身旁的两人,又瞬间放了他们出来。 不过他却已经借着收放的瞬间,逃脱了二人的挟制,转身就往回跑。 挟持住陈近文的二人晃眼间,手里一空,愣了一下后,便听见了陈近文奔跑的脚步声。 “踏马的,怎么回事儿?快追。” 拿刀子的人,顾不得收起刀子,转身就往陈近文追了上去。 另外二人在他的招呼下,也拔腿就追。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本身拐进这条胡同也没几步路。 陈近文又是拼尽全力的奔跑,所以他们还没跑起来,便看到陈近文已经拐入了刚才那条胡同,并朝着街道方向跑去。 三人来到拐角处,也只能不甘的看着陈近文跑远。 “樊哥,刚才怎么回事儿?那小子怎么突然就跑了?” 青春痘年轻人疑惑的问道。 他刚才走在前面,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樊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了麻杆身形的人。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突然就跑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突然就感觉手里一空,然后人就没了。” 麻杆年轻人也很是纳闷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樊哥皱眉思索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后,发现没有头绪,便收起了手里的刀子,转身就走。 剩下二人对视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201章 双方都很挠头 陈近文卖力的跑出了胡同,来到了大街上,这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借着喘气的功夫,他回头看向了胡同,发现刚才那三人并没有追来。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快步往家里走去,不过他这次走的路就是人多的大路了。 他也怕那三个人会再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陈近文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这边樊哥三人也与刘光天会合了。 “樊哥,那小子呢?” 刘光天没看到陈近文,便拉下了蒙脸的黑布,很是疑惑的问道。 因为陈近文认识他,所以他刚才并没有露面,而是一直在这个地方等着。 这也是几人之前就商议好了的。 他们只是想拷问出陈近文抓鱼的秘密,并没有想把陈近文灭口,当然就不能让陈近文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被他跑了,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樊哥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就一脸的郁闷。 “跑了?是不是被那小子提前发现了?” 刘光天接着问道。 他还以为是陈近文的警觉性高,提前发现了埋伏在路上的樊哥三人呢。 “唉,不是,我们本来已经抓住那小子了,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小子一下子就从我们的手里逃脱了,我们追都来不及。” 麻杆年轻人一脸丧气的说了一下刚才情况。 “啊?都抓住了,还能让他跑了?” 刘光天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三个成年人抓住了一个半大小子,居然能让对方跑了,这事儿怎么也有些说过不去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和樊哥两人可都用力的抓着他呢,樊哥手里还拿着刀。 可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如何逃脱的,真是活见鬼了。” 麻杆年轻人见他质疑,先是肯定了一下事情的真实性,后面也蹙眉思索了起来。 “那小子不会真是鬼吧?” 青春痘年轻人突然插言道。 他这话让其余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樊哥就反驳了起来。 “鬼个锤子啊,我听说鬼身上根本就没有温度,可我们刚才抓住他的时候,他身上还热乎得很,他怎么可能是鬼呢。” “嗯,就是,这点我也可以作证,而且他要真是鬼的话,我们还能抓住他?” 麻杆年轻人也跟着说道。 “那怎么解释他突然就跑了呢?” 青春痘年轻人又让问题回到了原点。 “是啊?他到底是怎么逃脱的呢?” 樊哥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不仅是他,同为抓住陈近文的麻杆年轻人也十分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 至于刘光天和青春痘年轻人,他们俩并没有亲眼看到陈近文逃脱的情形,此时就没有说话了。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结果的樊哥又把希望放在了刘光天的身上。 “光天,那小子跟同你住一个院子,他平时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啊?” 他想着刘光天和陈近文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肯定要比他们了解的多,便求助似的问了起来。 刘光天听到他的问题,也开始仔细的回忆。 “我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啊,他就是胆子大,敢动刀,敢拼命而已啊,平时看着也跟大家差不多啊。 哦,对了,他读书很厉害,小学毕了业,初中就直接上了初二。” “切,谁踏马关心他读书厉不厉害啊,你能说点有用的吗?” 樊哥一脸无语的说道。 这会儿正讨论正事儿呢,你却说人家成绩好,成绩好就能瞬间逃脱? 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那就没有别的了。” 刘光天有点尴尬的说道。 他也发现刚才提陈近文成绩的事儿,是有点不对头。 樊哥几人便不再寄希望于他,而是又各自回忆了一番刚才的情形,却还是没能找出其中原因。 到了最后,几人都有些泄气了。 沉默了片刻后,青春痘年轻人突然问道。 “樊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还要不要继续啊?” “你们说呢,还要不要继续?” 樊哥反问了起来。 刚才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他这会儿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要我说,当然要继续了,难得有这么个发财的机会,我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下次我们就直接用绳子绑着他,我就不信那小子还能跑了。” 麻杆年轻人一脸决绝的说道。 “光天,你说呢?” 樊哥又看向了刘光天。 “我?我看你们吧,你们说继续就继续,我听大家的。” 刘光天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也想再弄一次。” 不等樊哥问话,最先提出问题的青春痘年轻人便主动说道。 见三人中有两人都明确表示要继续下去,樊哥权衡了一下,也做下了决定。 “行,那咱们就再干他一次,我就不信这次还能让他跑了。” 其余三人也齐齐点头,一脸的坚定。 四人统一了意见后,便又开始商议了起来。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咱们现在该怎么弄,是还像这次这样,直接找机会抓他吗?” 樊哥率先提出了问题。 “我觉得不妥,那小子经过了这次,肯定就有了防备。 他上下学的路上肯定就会专挑人多的大路走,咱们总不能在那些地方动手吧?” 麻杆年轻人立刻就否定了樊哥的想法。 他觉得想再次像这样轻易的抓住陈近文,基本是不可能的。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经过了这一遭之后,还会毫无防备的让他们去抓。 “那怎么办,光天不是说,那小子除了上学,基本就不怎么出来,咱们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时机啊?” “要不我们再多等一段时间,让他放松警惕了再抓他?” 刘光天提议道。 三人听了他的建议,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本身大家都在想着能快点挣到大钱,立刻过上有酒有肉的好日子,又如何能愿意再等一段时间呢。 说句不好听的,多等一天,他们都觉得难受得紧。 刘光天见大家都没同意他的提议,也不说话了,因为他也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 樊哥琢磨了一会后,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再次看向了刘光天,试探着问道。 “光天,你和那小子是邻居,你能不能找个由头把他给骗出来?” 刘光天听了这话,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摇头。 “不可能,我跟那小子不对付,他是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的。 再说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我可不能暴露出去。” 樊哥三人不知道他跟陈近文的关系,但他自己却是很清楚。 他说的话,陈近文是肯定不会信的。 而且他要是真去骗了,不管能不能成功,到时候陈近文肯定也就知道他参与其中了。 要是那小子报到街道办去,或者是更狠一点,直接去找公安的话,那自己几人就算是弄到了抓鱼的法子,也肯定是用不上了。 几人也明白他说的道理,只得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樊哥突发奇想的问道。 “光天,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他还有一个弟弟刚上小学是吧?” “咦,对呀,既然咱们找不到机会对这小子下手,那就把他弟弟弄过来,让他用抓鱼的法子来换他弟弟不就行了嘛。 而且一个小屁孩,总不会像那小子一样滑不溜手吧?” 麻杆年轻人立马就明白了樊哥的意思。 刘光天和青春痘年轻人一听这个主意,顿时就眼睛发亮。 “这办法倒是可以,刚好我也知道他弟弟是在哪个学校上学。” 刘光天也激动了起来。 他觉得,只要他们能把陈近民抓在手里,到时候都不用拷问,陈近文肯定就得主动说出抓鱼的法子。 如此一来,还比直接抓陈近文更加容易一些,也稳妥一些。 四人找到了新的办法,便又兴奋的谋划了起来。 他们在谋划陈近民的时候,陈近文已经回到了家里,并且也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 他反复的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情形,却是想不出任何的结果来。 毕竟他完全不知道樊哥三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只知道对方绝对是直奔自己而来的。 所以他现在只能把已知的,有动机的人拿出来分析。 首先就是陈近山两口子。 他们被自己逼的丢了房子搬了家,肯定是对自己极为不满的。 这么看来,他们是有这个动机的。 其次就是周明峰和王成福两个采购了。 自己虽然是分别与他们俩交易,但他们二人都是知道自己的收获有多大的。 有句老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 在如此大的利益驱使下,他们二人也很有可能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二人现在可都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又是如何在几百万人中找到自己的呢? 偶遇? 这个概率太小,而且他也觉得不会那么巧。 所以他对这二人的怀疑度要低一点。 除此之外,他便想不到别的怀疑对象了,因为他的交际面就只有那么宽。 至于说院里这些邻居,他在简单思索之后,便一一排除了。 原因很简单,要是因为抓鱼的利益的话,院里人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而要是因为仇怨的话,他也没发现自己跟院里谁结怨到如此程度。 所以他暂时也只能列下那三个怀疑目标,随即他便开始思索起应对方案来。 第202章 单刀赴会 今天发生的事儿,让陈近文颇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 他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现在还真没有一个很合适的办法,来应对当前的局面。 因为他根本确定不了谁是主谋,也不可能挨个上前去质问。 首先来说,谁都知道这事儿可能涉及到违法犯罪,又有谁会傻到一被质问就承认,或者是露出破绽呢? 其次就是,他也怕打草惊蛇,再引发出什么无法揣测的乱子来,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再一个来说,除了陈近山两口子外,另外两个怀疑对象也算是他的金主了。 要是他怀疑错了,却贸贸然的上前去质问,由此引起二人的不满,再影响到以后交易的话,那就不美了。 这么一想的话,他现在还真是不敢主动出击。 但是他又不可能直接就躲藏起来。 他要是做出如此异常的举动,就肯定会在邻居和学校中引起波澜,而且还很可能会把危险带给陈芳他们。 所以他现在是攻没法攻,躲没法躲,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被动的防御了。 可这种被人暗中觊觎着,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是真的让他很不爽啊。 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困境,他今天就不该那么草率的逃走,该等到对方露出破绽或者线索再说了。 不过他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并没有经历过专业的训练。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当然也不可能考虑得那么周全了。 “小文,你在想什么呢?” 陈芳领着陈近民进屋后,见弟弟像是在发呆,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哦,没想什么。” 陈近文被惊醒,连忙收束了思绪。 “嗯,别看了,该洗漱睡觉了。” 陈芳招呼了一句,便开始打水。 陈近文也收起了手里的课本,过去洗漱了起来。 躺上床以后,他的思绪不知不觉的又琢磨起后面的防御措施来。 不知不觉中他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近文在去上学的路上,格外的小心谨慎。 但让他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无任何异常发生,这也让他轻松了不少。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认为,对方会直接放弃,不再打他的主意。 进入教室后,他便强压乱乱的思绪,专心学习了起来。 下午放学后,陈近文回家时就专门挑了大路走。 而且他即便是走在人多的路上,仍旧是警惕性十足。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随即站住了脚步,身体也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撒身就跑。 因为他又看见了昨天那个青春痘年轻人。 此时那人正一脸笑意的朝他走来。 尽管他不相信对方敢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下动手,但他还是用余光四处寻找起另外两人来。 青春痘年轻人还没有完全靠近,便抬手展示了一下他手里的书包。 陈近文一愣,随即面色就沉了下来。 因为他认出来了,对方手里拿着的正是陈近民的书包。 他随即看向青春痘年轻人,对方却得意一笑,轻声说道。 “小子,跟我走吧。” 说完后,青春痘年轻人转身就走,丝毫不怕陈近文不跟上去。 陈近文也没有迟疑,抬脚就跟在了对方的后面。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救下陈近民,又该如何收拾这几个王八蛋。 他是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找上了他的家人。 前面的青春痘年轻人见他真的跟了上来,很是兴奋,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城外方向走去。 走到人少的地方时,青春痘年轻人还回头笑着看向了他。 “小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没想到吧?还是得乖乖的听老子们的话。”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茬。 他这会儿可不会与对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因为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咦?怎么不说话了?你小子不是很滑溜嘛,有本事你再跑啊?” 青春痘年轻人见他不回答,像是挑衅似的,又刺激起了他来。 陈近文还是不理他,只默默的跟着他走。 “哼,待会儿有你小子好受的。” 青春痘年轻人见他始终不言,冷笑着放了句狠话,便不再继续说话,而是默默的带头往前走。 二人一路沉默的来到了一个小树林里。 陈近文眼睛一扫,却并没有发现陈近民的身影。 他只看见了三个散坐在几块乱石头上的人,其中一个还蒙着脸,而另外两个正是昨天去抓他的人。 他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些怪异,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蒙着脸,其余人却一点不避讳呢? 没容他多想,树林里的三人看见他们的到来,都高兴得站了起来。 昨天拿刀子那人在大笑了一声后,就立马说道。 “快,拿绳子把他绑起来,给我绑严实了。” 麻杆身形的人立马掏出了绳子,来到了陈近文的跟前,青春痘年轻人也准备与之配合。 他们先是拿掉了陈近文的书包,扔在了一边,然后才将陈近文反手绑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绑住了陈近文的双脚。 在此过程中,陈近文异常的配合,完全没做丝毫的反抗。 等绑好后,昨天拿刀那人便来到了蹲坐在地上的陈近文面前。 “小子,没想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说吧,你们有什么目的?” 陈近文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是领头的,所以才说出了来到树林后的第一句话。 领头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麻杆身形的人就插言道。 “快把你抓鱼的方法说出来。” “对,你赶紧说。” 青春痘也跟着说道。 陈近文听了他们的话,一下就明白了他们的目的,果然是因为利益才引起了这场祸端啊。 不过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陈近民。 “我弟弟呢?” “你弟弟自然在我们手上,你只要说出了你那独特的抓鱼法子,我们就放了你们,怎么样?这很合理吧?” 领头那人笑着说道。 “不可能,我要先见到我弟弟才行。” 陈近文才没有那么傻,会相信他们的话,直接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啪。’ “你踏马说不说,不说老子揍你啊。” 麻杆身形的人突然一巴掌就打在了陈近文的脸上,将他扇得身子一歪,差点就失了平衡倒在地上。 陈近文没想到,这个瘦弱不堪的王八蛋,居然力气还挺大,下手也挺狠。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些咸腥味,应该是被这一巴掌扇破了嘴角。 他心里暗自发狠,想着一会儿找到并救下陈近民后,非得好好炮制对方一番不可。 “呸,没见到我弟弟,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陈近文朝边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坚决的说道。 麻杆身形的人见他是这态度,生气的对他拳打脚踢了起来,还边打边骂。 “你踏马说不说,说不说,啊?老子打死你。” 陈近文低着头,尽力的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不过对方的出手挺重,每一下都打得他生疼。 “哼,没见到我弟弟,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陈近文故意说道。 他知道,对方志在他那所谓的抓鱼方法,此时是肯定不会伤及他生命的。 “行,老子先打死你,再打死你弟弟,让你们两兄弟一块儿去见阎王爷。” 麻杆身形的人脾气挺暴,见他还不配合,也故意威吓了起来,还一直不停的打他。 陈近文此时疼的厉害,真有点忍不住想反击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陈近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又被拳打脚踢了几下后,领头那人终于再次说话了。 “行了,大志,你先别打了。” 说话间,他还上来拉了一把打人的麻杆。 麻杆也顺势停住了手,又冷哼了一声,才退了一步。 陈近文见没人打他了,也呲牙咧嘴的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几人。 “你是不是见到了你弟弟,就真的会说出来?” “对,我只要看到他了,知道他没受伤,当然就会告诉你们了。” “行,那就让你先看看你弟弟。” 领头人说完,又朝一旁的蒙面人说道。 “光……你去把那小崽子弄过来。” 还好他反应及时,收住了嘴,不然就差点叫出了刘光天的名字。 陈近文并没有听得太清楚那个‘光’字,所以也没有多想。 但他看着那蒙面人的身影,却有些莫名的熟悉,只是他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对方。 刘光天自半年前被陈近文吓尿之后,基本就是躲着陈近文走,很少与之碰面。 而陈近文又忙于学习,平日里也没心思去关注那个被他吓破了胆的刘光天,此时当然就没有立即认出对方来了。 不过他即便是马上认出来了,他也不会像前世那些电视剧里的某些角色一样,傻乎乎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因为他要是真在现场说破了对方的底细,那不就是逼着人家灭口吗? 几人沉默的等了一会儿,蒙面人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一个手、脚、嘴都被绑着的小孩,正是陈近民。 “小民,别怕,我来救你了。” “呜呜,呜呜……” 陈近民一听见陈近文的声音,就呜呜呜的叫了起来,脸上也挂满了泪水,还开始挣扎。 第203章 毫不手软 蒙面人抬手就给了陈近民一巴掌,还瞪了他一眼。 他便不敢再挣扎了,只敢‘呜呜呜’的哭。 领头那人看了一眼哭着的陈近民,又看向了陈近文。 “你弟弟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问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也热切了起来。 毕竟发财的机会就近在眼前了,他又如何能保持得住平常心呢。 “对,赶紧说。” “你快说啊,小子。” 麻杆和青春痘年轻人也焦急的催促道。 “你让我弟弟过来,我得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陈近文得寸进尺的说道。 “你踏马要求还真多,这儿是你说了算吗?” 麻杆年轻人再次上前打了陈近文一巴掌。 陈近文硬生生的受下了,但还是毫不妥协的看向了他们几人,目光很是坚定。 “行,老子满足你,要是你再不说的话,可就别怪老子下狠手了。” 领头人犹豫了一下,随即同意了下来,但他也威胁了一下陈近文。 蒙面人听到领头人的话,便提着陈近民走了过来,一下就扔在了陈近文的跟前。 陈近文忍着疼,挪动着身子,靠近了地上的陈近民,嘴里也故意关切的问了起来。 “小民,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他们打你没有?” 他边说,边用余光观察几人的站位。 只见几人此时都半围着自己两人,离自己的距离也不过三五十公分罢了。 如果他动作够快的话,是完全有可能将几人全部收进空间里的。 陈近民听见他的问话,又回答不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哭,还用力的想往他身上挤。 “快说啊小子。” “就是,你踏马还在等什么呀。” 麻杆和青春痘二人见他在说废话,便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没管他们,而是快速的在心里模拟了一遍如何出手后,便对陈近民说道。 “小民,不哭了,别怕,哥哥在这里呢,你闭上眼睛就不怕了。” 陈近民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还是在抽噎着。 陈近文在他闭眼的一瞬间,立马就收起了绑住自己手脚的绳子,然后又收起了陈近民。 围着两兄弟的四人见陈近民突兀的消失,一下就愣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陈近文在收起了陈近民后,右手在地上用力一撑,并张开双手,直接扑向了几人的腿部。 随着他的手触碰到离他最近的三人,三人瞬间消失。 如此突然的变故,让稍远一点的那个蒙面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刚好躲过了陈近文挥过去的手。 但他却是没有踩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陈近文见还剩下一人,瞬间又拿出了已经上好弩箭的手弩,直接对准了地上的蒙面人,勾动了扳机。 “陈老三你……” 蒙面人只惊慌失措的说出了几个字,便被弩箭击中,随即又被陈近文用连着弩箭的细棉线收进了空间里。 此时陈近文才反应过来,蒙面人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 再联想到其身形,他立马就猜出了蒙面人的身份,此人应该就是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恨,原来搞出这么一出事端的竟然真的是院里人,还是这个被自己排除了的混蛋。 难怪这小子一直蒙着脸,还一直不说话,原来是怕被自己认出来了。 他暗骂了几句后,就忍着身上的疼,拉开了手弩,并再次取出一支弩箭装好。 等一切都准备好以后,陈近文心念一动,蒙面的刘光天再次出现在了地上,并立马大叫了起来。 “啊~啊~” 他在大叫的时候,还手忙脚乱的想去按被弩箭射中的位置,却不小心再次碰到了弩箭,疼的他嗷嗷直叫唤。 “哼,刘光天,是你吗?” 陈近文没管他的尖叫,而是再次确认了起来。 毕竟刚才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但刘光天听见声音,却没有回答,而是目露惊惧,满头大汗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陈老三,你你……是人,还还是鬼……鬼?” 他的声音颤抖,应该是惧怕到了极点。 陈近文再次从声音里确认了他的身份,便继续问道。 “老子当然是人了,说,除了刚才这些人,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他们在哪里?” “我……我错了,陈老三,你……你饶了……饶了我吧,好不好,我……我下次……下次再再也不敢了。” 刘光天喘着粗气,答非所问的求饶了起来。 他虽然不认识陈近文手里那玩意儿是什么,但却知道其厉害,很怕陈近文会再次用那玩意打他。 “老子问你话呢,你踏马在说什么呀,信不信老子真打死你? 说,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陈近文对于刘光天的回答很不满意,又举着手弩吓唬了他一下。 “没……没……没有了,陈老三,你……你饶了……我吧。” “哼,希望你狗日的说的是实话,不然看老子弄死你不。” 陈近文说完,也不等刘光天回答,随即通过棉线再次将其收了起来。 他想了想,端着手弩准备好以后,再次放出了一人,正是刚才领头那位。 等其被放出的一瞬间,陈近文便勾动扳机,弩箭唰的一下就直接射中了对方。 “啊~” 领头人大叫一声,随即瘫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还持续的痛呼了起来。 “住嘴,我问你,除了刚才这些人,你们还有没有同伙?他们在哪里?” 陈近文呵斥了一声后,便继续问了起来。 “啊~你……你……你到底是……什什么人?” 领头这位仍旧是答非所问,同样也惧怕不已。 因为刚才的变故来得太突然,也太让他意想不到了。 先是人陡然消失,然后自己又瞬间被这不知名的玩意儿给射中,这一系列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是老子问你话,不是让你问老子,说,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没……没有了。” “哼。” 陈近文冷哼了一声,随即又将其收起。 接下来,他便再次如此的审问了一下另外两人,见他们都说没有其他同伙了,这才放下了心。 他也看出来,这几人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同时也不是啥铁血硬汉。 他相信,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这几人是肯定不敢说假话来骗他的。 审问结束后,陈近文想了想,又把麻杆再次放了出来。 然后他取出一根木棍,不顾麻杆的痛哭求饶,直接上前用力击打了起来。 他刚才被这麻杆揍得不轻,此时当然要狠狠的出一口恶气了。 陈近文打了一会儿,直到他感觉手都有些累了,麻杆也只剩下低声呜咽的时候,才再次将其收起。 收起麻杆后,他又琢磨起如何处理这几个人的问题。 只是他并没有琢磨太久,就做下了决定。 因为他并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狠下心,送几人归西。 毕竟他们可都亲眼看见了自己使用空间的过程。 虽然他们不理解,也不明白那其中的奥妙。 但他也不会允许哪怕一点风声泄露出去。 所以在定下处置方案后,他就再次利用手弩,逐个将四人一一击杀。 在此过程中,他的心理还是有些不适应,但也比几个月前的时候好多了。 等四人都咽气之后,陈近文才忍着心里的不适,上前拔出了全部的弩箭,又将他们的尸体都收了起来。 收完四具尸体后,他一边检查周围的情况,一边从空间里取出水来洗手。 等洗完了手上的血之后,他才过去把自己和陈近民的书包捡了回来。 再次看了一圈现场的环境,见没什么遗漏后,他直接转身就往林子外面走去。 来到林子边缘,陈近文随手放出了两个书包和陈近民。 陈近民被放出来的时候,还是在闭着眼睛抽泣。 “好了小民,你可以睁开眼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在快速的解陈近民身上的绳子。 “呜呜……” 陈近民听见自己哥哥的声音,才怯怯的睁开了眼睛,又哭了起来。 等他手上的绳子及嘴上的破布被解开后,他一把就搂住了陈近文的脖子,还埋着头大声哭了起来。 “哥,我怕我怕。” “好了好了,不怕了,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不信你看,周围都没人了。” 陈近文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开始解他脚上的绳子。 等解完了最后一根绳子,陈近民一下就瘫在了自己哥哥的怀里,伤心的大哭了起来。 陈近文只好继续安慰他。 过了好一会儿,陈近民才敢悄悄抬起头往四处看。 当他发现周围真的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才慢慢松开了陈近文的脖子。 “你看,哥没骗你吧,他们真被我打跑了。” “哥,你真厉害。” “呵呵,走,那咱们回家吧。” 陈近文站起身,准备带着弟弟回家。 虽然现在的天还没黑,但时间可早就过了他们俩以往到家的点儿。 他怕再拖下去,陈芳会担心。 不,她现在可能已经在担心了。 “哥,我走不动了。” 陈近民委屈的说道。 “呵呵,来吧,哥背你回去。” 说着,陈近文蹲下了身子,先挎好了两个书包,然后才背上了陈近民,起身就往回走。 第204章 平复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近文并没有去问,陈近民是怎么被刘光天他们抓住的。 在他想来,无非就是被糖果什么的诱骗,或者是被几人找着了个空子,直接强抓走而已,并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不管是哪种形式,如果他此时再次提及的话,难免会让陈近民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从而影响其心理。 尽管他刚才并没有让陈近民看到什么恐怖的血腥场面,但那几人凶狠的样子肯定也是给其留下了不浅的印记的。 他可不想这小子才变开朗没多久,就再次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是失了童真。 所以他这会儿不仅是跟陈近民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幼稚话语,还专门掏出了一颗之前买的水果糖,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小民,给,哥这里有一颗糖,你快拿去吃吧。” “哇,谢谢哥。” 陈近民开心的接过糖,迫不及待的剥开糖衣,放入了嘴里,并吧唧吧唧的吮吸了起来。 “甜不甜?” “嗯,好甜啊哥。” 陈近民开心的大声说道。 “哈哈哈,甜就好,走咯,回家咯。”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背着弟弟跑了起来。 陈近民也‘噢噢噢’的大叫个不停,两兄弟在路上留下了一串令路人会心一笑的欢快笑声。 当他们一路嬉笑的走到南锣鼓巷附近时,陈近文想了想,把陈近民放了下来。 “小民,刚才的事情,咱们就当是玩了个游戏,回家后不要告诉姐姐,好不好?” “嗯?为什么呀?” 陈近民奇怪的看向了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说了的话,姐姐会担心,会难过呀,难道你想看到姐姐难过吗?” “唔,我不想。” 陈近民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嗯,你不想的话,那咱们就一点也不告诉她,就像咱们家吃肉时,不告诉别人一样,行不行?” 陈近文慢慢的引导着六岁的陈近民。 他挺怕这小子回家后,就立马把事情给说了出来,到时候陈芳估计就会更加担心了。 “哦,我知道了哥,我不告诉姐姐的。” 陈近民郑重的点了点头。 “呵呵,好,小民真乖,哥再奖励你两颗糖,回家后你就拿一颗给姐吃,你自己再吃一颗,好不好?” 陈近文笑着夸了他一句,又掏出了两颗糖来。 “嗯,谢谢哥,你真好。” 陈近民一把接过糖,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陈近文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才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尽管他们在小树林里待的时间并不太长,但这来回路上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的。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陈老三,你们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干嘛去了?” 两兄弟刚走进院子,正在浇花的阎埠贵就随口问了起来。 “我带着他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没注意时间。” 陈近文随意找了个借口遮掩。 阎埠贵听说他们是在外面玩儿,也没有多想,还好心的说道。 “哦,那快回去吧,陈芳刚才都出来看了两趟了。” “嗯,好的,三大爷您忙。” 陈近文招呼了一句后,便赶紧领着陈近民往后院儿走。 照阎埠贵所述来看,陈芳应该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他俩刚走进后院,坐在屋檐下喝茶的刘海中,就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陈近文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但没有打招呼,直接就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往自家走去。 关于刘光天的事儿,他对刘海中可一点都没有愧疚感。 既然刘海中他自己没教育好儿子,让其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还伙同外人绑架了陈近民作为要挟。 那自己帮忙‘教育’一下,也不为过吧? 可能这个‘教育’是狠了点,但没办法,谁让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别无他法了呢。 而且按着刘海中平日里的做派,貌似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儿子,想来应该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小文,你们怎么才回来啊?你看看现在都多晚了!” 就当陈近文还在发散思绪的时候,在陈家门口等着他们的陈芳急忙迎了上来。 “我们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忘了时间,就回来得晚了点,姐你别担心。” 陈近文笑着扯了个谎,随口安慰了起来。 陈芳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埋怨。 “那你们也该回来告诉我一声啊,你们一直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说归说,但她对于陈近文两兄弟今天的迥异行为,既没有追问,也没有多想。 她只要两个弟弟能安全的回来,也就放心了。 因为她根本不会,也不可能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两兄弟就经历了被人绑架,还反杀了对方的可怕事件。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学校到家里这么近呢,我们还能走丢了不成?” 陈近文继续安慰。 说话间,他还直接走在了前面。 “丢什么丢,说什么胡话呢。 小民,你看你,今天才穿的干净衣服,怎么又弄脏了。” 陈芳嗔责了一句乱说陈近文,又拉过了陈近民,却发现其衣服有些脏了,马上就责备了起来。 见陈芳关注起了陈近民,陈近文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的脸被那麻杆打过几巴掌,他也怕脸上会留下指印什么的,引起陈芳的怀疑。 “姐你看,糖。” 陈近民被陈芳责怪了,也不在乎,而是乐呵呵的拿出了那两颗糖给姐姐看。 “咦,你从哪里来的?” 陈芳刚问完话,便抬头看向了走在前面的陈近文。 能给两颗糖给小弟的,估计也只有这个大弟弟了。 “是我给他的,你也吃一颗吧。” 陈近文侧头回了一句,肯定了她的猜测。 “我就不吃了,都给小民吃吧。” 陈芳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吃糖会损坏牙齿的说法。 毕竟普通人难得吃到点糖,对牙齿根本就产生不了影响。 “小民乖,你自己吃吧,姐不吃了。” 陈芳笑着推回了陈近民的手,然后拉着他走进了家门,随即就去做晚饭了。 刚才她因为担心两个弟弟,都没有心思做饭,此时就得赶紧行动起来。 毕竟他们家已经比其他邻居晚了不少。 陈近文则是拉过了陈近民,不让他太靠近陈芳,以免他不小心说出某句无心之言,让陈芳起疑。 “你们俩以后放学了,就赶紧回来,要是想出去玩儿,也要提前告诉我一声,省的我像今天这样担心。” 正在做饭的陈芳再次嘱咐了起来。 “嗯,知道了。” 陈近文一边应下,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洞留下。 嘱咐完以后,两人又闲聊起了院里的一些小事儿,而陈近民也乖巧的在屋里玩耍。 陈芳的晚饭还没做好,陈近文便听见了刘家那边传出了刘海中大骂刘光天的声音。 随着刘光齐结婚的日子愈发临近,可家里的主要食材还没有个着落。 原本就因为此事而有些烦躁的刘海中,见刘光天到了吃饭的点儿还没有回来,便借机发起了火。 他一发火,刘光福便吓得跟个鹌鹑似的,一动不敢动。 而刘光齐和二大妈则是默默无言。 当然了,院里的邻居们,包括陈芳和陈近民听见了刘海中的骂声,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并没有出去看热闹。 刘家的骂声持续了一小会儿后,便停歇了。 毕竟刘光天都不在,刘海中对着空气大骂,也骂得不过瘾。 只是刘海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以后永远也见不到那个让他嫌出屁来的儿子刘光天了。 陈近文当然也不可能会好心的去告诉对方这个结果,就想着让刘海中在稀里糊涂中逐渐忘记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由于陈近民今天始终还是受到了一些惊吓,所以话也以往少了许多。 陈近文及时发觉了这个情况,便主动跟陈芳东拉西扯的聊了起来,唯恐陈芳察觉出陈近民的异常。 一顿还算温馨的晚饭过后,陈近民的一个小伙伴很快就找了过来,这小子也高兴的跑了出去。 陈近文因为今天又沾染了人命,也没什么心思在家看书了。 他借口说脑子有些疲乏,便去到院子里溜达了起来。 他想借着院里的热闹氛围,驱散一下傍晚那时的戾气。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秋分已过,晚上的气温也降了一些,刚好很适合大家在院里打发时间。 陈近文随意的走在院子里,听着邻居们谈论着家长里短,诉说着周遭的某些趣事,他的心里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等到他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便溜达着往后院儿走去。 进到后院儿,他看见陈近民正在和他的小伙伴一起玩耍,还时不时童言童语的争执两句。 转头他又看到陈芳和娄晓娥在一起低声闲聊着什么,其他的邻居也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还不时的传出哈哈大笑声。 这一十分平常而又和谐的场面,让他不由得会心一笑,随即便抬脚往自家走去。 进屋后,陈近文看了看时间,发现也不太早了,便自顾自的打水洗漱了一下。 随后他就躺上床,也没有再去回想傍晚的事情,他一会儿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205章 刘家的大喜大悲 第二天,陈近文在上学的时候,又恢复了送陈近民去学校的行为。 尽管当前的危机已经过去,但他可能是有点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所以他还是坚持把陈近民送到了学校,然后才往中学而去。 “陈近文,你考虑的怎么样啊?国庆到底去不去啊?” 课间休息的时候,袁琳再次闲聊似的问了起来。 “不去了,我那天有事儿。” 陈近文这次是直接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啊?你真不去啊?” 袁琳有些失望。 “嗯,我那天是真有事儿,你们自己去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离开了座位,叫上王猛一起去了厕所。 他其实明白袁琳的一点小心思,但无奈的是,他对这个小姑娘确实没有感觉,也就不愿给对方容易误会的回应了。 并且他国庆的时候也确实是有事儿。 那天正好是周末,他刚好可以有时间,便准备去把空间里那几具尸体给处理了。 不然一直在空间里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惧怕了,但膈应感还是有点的。 随后的时间,袁琳便没有再问过这个问题了,而陈近文就更不会主动提了。 日子便恢复到了以往的学习状态。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三十号这天。 陈近文在放学后,就赶紧找了个电话,跟纺织厂那边联系了一下,给周明峰留下了第二天下午老地方见面的信息。 然后他就快马加鞭的搭车赶往了玉潭渊。 反正明天也要去郊外,所以他打算趁着这个功夫,去下一次网,捞点收获。 由于明天就是国庆日了,尽管不是逢五或者逢十的大周年庆。 但街面上还是充满了五彩缤纷,欢乐祥和的热烈氛围,而且行人也明显增多不少。 这也导致了公交车的行驶速度也慢了许多。 陈近文对于人们这么的兴高采烈有些不理解,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国庆主要还是代表着放假七天。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经历过旧社会,也体会到了新社会的好处。 所以国庆日这个新旧社会的分割点,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意义的。 即便是赶不上过年那天,但也差得不远了。 陈近文一路默默的感受着这种热闹的气氛,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车到站后,他便收起了刚才的心绪,继续往玉潭渊走去。 来到湖边后,他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色,便直接放出了小木船,往湖中间划去。 经过了一番折腾,陈近文顺利的放下了所有的渔网,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回赶。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七点来钟,刚好卡在了邻居们吃饭的节点,所以也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 由于他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提前知会了陈芳,陈芳也并没有因为他的晚归而担心。 草草的吃过饭后,他便上床睡觉了。 陈芳也知道他明天早上还要去看鱼获,当然也就没有打搅他。 一晚上很快过去。 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起了床,从后围墙翻了出去,搭上了早班车,再次去到了玉潭渊。 也许是有一个月没来下网了,又也许是他这次下网的地方刚好卡在了鱼窝子上。 他这次的收获很是不错,每张渔网上面都挂了鱼,少的有两三条,多的有十几条。 总合计下来,差不多有七八十斤鱼,都赶得上他以前下两次网了。 在找了个隐蔽地方取下所有的鱼之后,他才慢条斯理的去往了公交车站,又搭上了去郊外的车。 一个小时后,陈近文在一个相对荒僻的山野下了车。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便沿着杂草丛往山上而去。 当他来到足够远,又足够偏的地方后,才停下了脚步。 大概选好了一个位置,他便从空间里放出水来湿润起那已经干得结板的泥土。 随后他又坐下歇了一会儿,才拿出圆铁锨,开始掘土挖坑。 由于他今天并不是很赶时间,所以他掘一会儿土就休息了一下。 到了下午三点来钟的时候,他终于挖出了一个足够大,又足够深的坑。 收起铁锨,陈近文在周围逛了一圈,四处观察了一下。 没发现有人的踪迹后,他才直接放出了刘光天几人的尸体,并迅速放出刚才收起的泥土,直接掩埋了起来。 等处理好一切手尾后,他对着面前的平地暗暗想道。 今天是国庆日,肯定也是一个入土的吉日,所以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几人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他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马路上,等起了公交车来。 无聊的等了一会儿,陈近文便搭上了回城的车,一路往与周明峰约定的地点而去。 他到的时候,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便在周围随意找了地方放出了三四十斤鱼,又拔了一些野草随意掩盖了一下。 他这边刚弄好,便听见了自行车驶来的声音。 “周哥,这里。” “小陈,好久不见了。” 周明峰乐呵呵的回应。 “呵呵,也才一个月而已,也并没有多长吧。” “哈哈哈,对你来说是不长,可对我来就很长了。” 周明峰原本靠着陈近文提供的鱼,能轻松的完成采购任务。 但陈近文上学后,他就又只有恢复到了以往的辛苦而又没什么收获的节奏当中了。 这也是他一接到陈近文的电话招呼,就顾不得休息也要赶来的原因。 “呵呵,鱼在这里,你清点一下吧。” 陈近文不好接话,便说起了鱼。 周明峰也无二话,直接拿出秤,扒开杂草,称量了起来。 “周哥,我上次托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陈近文又随口问起了陈芳工作的事情。 “对不住啊,小陈,我还没打听到信呢。” 周明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也确实卖力的去打听了,不止是在他们厂里,就连其他单位,他也通过熟人私下询问了一番,但都没有找到那种想要卖岗位的人。 “没事儿,慢慢来吧。” 陈近文也没有催促,毕竟这碰运气的事儿,急也急不来,他也只能慢慢的等着了。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完成了交易,记下了差额账目后,才各自分开。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也十分的热闹,好多人都在诉说着上午广场那边的热闹情形。 他随意听了两耳朵后,便回到了后院。 走进后院,他又往刘家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陌生女子走了进去。 他知道,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刘光齐今天才娶进门的新媳妇了。 他也没有好奇,径直就回了家里。 “小文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 陈芳正在给陈近民缝补着衣服,也随口问了起来。 “嗯,挺不错的,给,这是换回来的十斤粮食。” 陈近文从破书包里取出了一个胀鼓鼓的袋子,递给了陈芳。 陈芳欣喜的接过掂了掂,随即往粮缸里倒了进去。 虽然在暑假的时候,家里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粮食,但弟弟能再次弄回来十斤,她也是极为开心的。 毕竟谁也不会嫌弃家里粮食多吧。 “对了,今天刘光齐结婚,情况怎么样啊?” 陈近文喝了两口水后,随口问了起来。 “挺好的呀,还挺热闹的,有好多人来祝贺了呢,二大爷二大妈他们今天高兴的不行。 对了,这是喜糖,中午的时候,光齐哥和刘家嫂子一起送来的。” 陈芳说着,取出了喜糖,递了一颗给陈近文。 “呵呵,我就不吃了,留给你和小民吃吧。” 陈近文摇了摇头,推了回去,随后继续说道。 “今天是人家大儿子结婚,他们肯定高兴啊。 对了,他们办了席面招待客人没有啊?” “办了,怎么没办呢,办了两桌呢。 我看了看,菜还不少,有鱼有肉的。 不过他们只请了院里的几个大爷,还有二大爷他的几个工友,剩下的就是刘家嫂子的亲戚了。 你不知道,中午的时候二大爷喝多了,兴奋得在院里手舞足蹈的。 最后还是一大爷他们看不下去了,拦下了他,并把他送回屋去休息了,呵呵。” 陈芳说到最后,还低声笑了一下。 陈近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刘海中估计是高兴的忘乎所以,喝得太多,然后出了点丑。 至于刘家准备的菜,他也没有太奇怪,依他猜测,刘海中应该是暗地里去了趟黑市的。 不然他可很难凑齐陈芳嘴里的‘有鱼有肉’四个字。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被吵醒的他,随即皱着眉头下了床,对着正在门口看情况的陈芳问了起来 “姐,怎么了?” “是二大妈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啥。” 陈芳说完,就走了出去。 陈近文也去到门口看了起来。 他看见刘家门口已经有了好些个邻居,在探头探脑的察看情况。 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到,难道是刘光齐两口子跑路了? 可即便是他从电视剧中知道,刘光齐两口子会搬离四合院。 但他也万万没想到,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不多言不多语的刘光齐,居然会这么决绝,直接在新婚夜就离开了。 还真是蔫人出豹子啊。 第206章 长高了 随着刘家动静儿的传播,汇聚在其门外的人也越来越多。 先到的邻居大概从二大妈最初的哭喊声中,听出了刘光齐两口子出走的消息。 他们见后来的人一头雾水,便低声述说了起来。 如此一来,刘光齐两口子昨晚悄悄离开的消息便传遍了四合院。 邻居们虽然在平时有些看不惯刘海中摆官架子,但此时听说了其刚结婚的大儿子,一声不吭的就搬走了。 在吃惊的同时,也还是挺同情的。 还有不少人宁愿相信刘光天刘光福离家出走,也不太相信刘光齐会走。 因为大家都知道刘海中两口子对刘光齐有多好。 说句不好听的,是真把他当刘家的太子爷一样对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在确认了事实之后,便纷纷指责起了刘光齐的不孝行为。 指责过后,大家又猜测起了刘光齐离开的原因。 有人认为,是刘光齐媳妇鼓动刘光齐出走的。 不然在结婚之前,他为什么没有走呢? 也有人认为,是刘光齐早就存了出走的心思,只是现在才突然行动罢了。 因为照传统思维来说,这么重大的决定,哪里是一个新进门的媳妇能做主的呀。 不过具体情况如何,大家都不敢确定。 因为二大妈在开始嚎叫了那几嗓子之后,便被刘海中及时喝止,随后就只剩下呜呜呜的哭声了。 刘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开门,所以邻居们在看了一会儿无果后,便慢慢散去。 这大早上的,各家各户都有人上班或者上学,此时大家也没工夫一直待在这里看热闹。 陈近文在看了一会儿后,也准备回屋洗漱了。 不过他在进屋前,正好看到许大茂在其家门口幸灾乐祸的笑。 他知道,许大茂因为之前鸡的事情,对刘海中有所不满,此时见到刘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当然就很开心了。 许大茂看到陈近文在看他,还故意挤眉弄眼的笑了笑。 他也知道陈家跟刘家不和,而他又跟陈近文暗地里达成了一点合作,这会儿当然算是欢乐共享了。 陈近文在回了一个微笑后,就直接进屋了。 他可没有许大茂那么无聊,也不会像其那样在众多邻居面前,毫不保留的展露出自己的情绪。 “小文,你说光齐哥他们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陈芳回来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受不了刘海中吧。” 陈近文一边洗脸一边答道。 “啊?二大爷对他那么好呢,他还受不了?” 陈芳很不理解他的说法。 “呵呵,我瞎说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也只有刘光齐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这事儿吧,肯定是早有预谋就是了。” 陈近文随意回了一句后,便端着漱口水站到门外刷起了牙。 他对刘家的事情并不太关心,也不会过多的去关注。 不过他有一点好奇的是,刘海中在大儿子离家出走后,何时才能重视二儿子失踪的事情,又将如何对待独苗刘光福。 当然,他也仅仅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 刘家的事儿在院里沸沸扬扬的传了好几天,但却没有传出任何一点额外的风声。 因为刘海中两口子在这段时间里都是深居简出,低调得很。 而且他们对于邻居们的试探性询问,也都是三缄其口。 甚至被问得急了,还会拂袖而去。 所以刘光齐出走的事儿,也在没了后续之后,逐渐的淡化了下去。 至于刘光天的事情,其实二大妈早就在家念叨过了。 只是刘海中在国庆前,一直忙于筹备刘光齐结婚的事情。 刘光齐结完婚就离家出走,刘海中又被伤透了心,就更没有多的心思,去关注那本就不受待见的二儿子了。 如此一来,二大妈一个家庭妇女,也就没了办法。 并且他们也受刘光齐出走的事儿影响,猜测刘光天可能也是离家出走了,而且还比刘光齐早。 所以刘光天的事儿便没怎么受他们的重视,直至逐渐淡化下去。 就在刘家的事儿淡化下去没多久,街道办再次来人通知了一下大家。 国家现在决定恢复大家的一定定量口粮。 准确来说是恢复到上一次削减定量之前的标准。 这个消息不说让大家弹冠相庆,但也让绝大多数人激动了许久。 虽然每人每月只多了两斤的粮食,但不可否认的是,多的这两斤粮食,也许就能多让一个人活下来呢。 毕竟现在的旱情还在持续,谁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好多心里没底的人,还准备把这次恢复的口粮存下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陈家对于恢复口粮的事儿,并没有过多的兴奋。 因为他们家从几个月前就已经算是顿顿饱饭了,再搭配上每周的鱼或者猪肉,他们家的日子在院里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也正是因为吃得‘好’,所以陈家三姐弟都逐渐恢复到了同龄常人的身体素质,并且还开始逐渐长高了起来。 这天下午放学,陈近文到家的时候,见陈芳在拆解他的棉服,他有些纳闷。 “姐,你这是干嘛呢?” 他的这些衣裤可都是年前才新做好的,又没有损坏,此时干嘛拆了? “哦,我看你的衣服裤子都有些短了,所以我就打算帮你改长一点。” “啊?是吗?” 陈近文有些惊喜。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变化。 此时听陈芳这么说,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最近穿衣裤的时候,是感觉有点短小紧致了。 只是由于之前的天气还热,他也没当回事儿罢了。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又站到墙边去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貌似真的长高了几厘米,顿时就喜笑颜开了起来。 陈芳看见他的行为,笑了笑,接着说道。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所以我就打算先把你们的棉服改了,后面再改其他的衣服。” 现在的十月已经过半,很快就要进入十一月了,京城也即将迎来寒冷期,所以陈芳还有点紧迫。 “哦,行,要不你改慢一点吧,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弄点棉花回来加到里面,这样咱们穿着就更暖和一些。” 陈近文想到了空间里一直闲置着的棉花,便打算抽个时间取出来用了。 这些棉花还是他在那两个劫道的小子棉服里弄出来的呢。 夏天的时候,他也拿出来简单处理了一下,并曝晒过几天。 尽管只是旧棉花,但处理过后,也比新棉花差不了多少了。 此时拿出来使用,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啊?你有办法能弄到吗?那我改好了就先不封口吧。 对了,咱们的棉被是不是也可以拿去找师傅翻新一下啊? 已经用了好多年了,我觉得翻新一下,盖着应该能更暖和。” 陈芳继续规划了起来。 之前家里没这个条件,她也就没有心思想这些。 但现在家里的条件慢慢好了起来,她当然也希望自家人能在冬天的时候,过得更舒服一点了。 “棉花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棉被的话,你看着办就是。” 陈近文对她的提议,自是没有异议。 隔天。 陈近文在回来的时候,就直接把棉花拿了出来。 “小文,这是什么?棉花吗?” 陈芳见他带了一大包东西回来,惊喜的上前来接了过去。 “嗯,是一点旧棉花,但人家说夏天的时候,也专门暴晒了一下,收拾了一番的。” 陈芳顾不得回话,马上打开看了看,发现棉花的品质还挺好,笑的就更灿烂了。 “哟,陈芳,你们这是干嘛呢?” 就在这时,娄晓娥敲门走了进来。 她原本在之前就跟陈芳处的不错,而在医院一行后,两人的关系就更加的亲密了。 二人时常会凑在一起说话,做事儿什么的。 可以说,陈芳现在基本已经取代了原剧中聋老太在娄晓娥心里的位置。 “嫂子来了,我弟弟他们今年都长高了不少,所以我正打算将他们的棉衣改一下呢。” 陈芳嘴上解释着,手里还继续整理着陈近文带回来的旧棉花。 娄晓娥闻言,便笑着说道。 “呵呵,那我也来帮你吧,咱们一起做,也能快一些。” 今天许大茂下乡去了,她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便打算帮一下忙,顺便打发时间。 “那谢谢嫂子了。” 陈芳没有推辞,而是笑着感谢了起来。 原本家里三个人的衣服都要改一遍,如果她一个人的话,确实是要费一番功夫。 但要是有了娄晓娥的帮忙,那就肯定能快上不少。 娄晓娥虽然没有像陈芳那样专门去学过制衣,但她在陈芳的指点下,也还是学到了不少的技术。 说话间,二人便摆开了架势,忙活了起来。 陈近文看着二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就主动去做起了晚饭。 而且他在做的时候,还顺带给娄晓娥也做了一份。 人家主动来帮忙,陈家这边管个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等晚饭做好以后,娄晓娥简单推脱了一下,便直接留了下来。 她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回去折腾了。 不过她还是准备在过会儿的时候,去拿点口粮过来。 因为她知道,陈家的条件一般,她当然也就不能占陈家的这种便宜了。 第207章 贾家的天塌了 时间就这么逐渐过去。 娄晓娥基本每天都会过来跟着陈芳一起改衣服。 因着白天时两家都只有一个人在,她们为了省事儿,便直接搭伙在一起做起了饭。 后来娄晓娥干脆拿了点粮食过来,直接在陈家入了个伙儿。 很是‘坐享其成’了两天。 不过许大茂从乡下回来以后,她就主动结束了这种搭伙儿。 毕竟她不可能弃自己的男人于不顾吧。 当然,有了娄晓娥的帮忙,陈芳也很快的就把家里的棉服都改好了。 现在她们已经在开始改其他的衣服了。 这天,陈近文放学回来,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院里的大妈们,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哎呀,也不知道那小贾的伤到底严不严重。” “是啊,咋就突然发生了这么个事儿呢,这小贾也真是够倒霉的。” 她们的对话,让陈近文直接就顿住了脚步。 贾东旭出事了? 就在今天? 这么突然的吗? “王大妈,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受伤了,什么倒不倒霉的?” 陈近文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陈放学了?嗐,我们在说中院儿贾家的事儿呢。 今天下午的时候,有轧钢厂的工人来咱们院里通知说,中院儿的小贾出事了,已经被送去了医院,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王大妈解释的时候,还一脸的担心。 “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啊?” 陈近文即便是早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此时也不免还是有些惊讶的。 “就刚刚没多久啊,可能还不到一个小时吧。” 另一个大妈补了一句。 “哦,那来通知的人有没有说他到底是伤到哪儿了啊?” 陈近文好奇的问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贾东旭可能要挂了的事实,但他此时仍忍不住想多了解一点。 而且他也知道,随着贾东旭的出事,贾家有可能就要开始作妖了。 毕竟她们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就剩下两个寡妇,两个孩子,还有一个遗腹子。 其家里表面上生活之艰难,也只比当初的陈家三姐弟好一点罢了。 所以为了生存下去,以贾家两婆媳的性格,肯定会绞尽脑汁,搜肠刮肚。 只是任她们如何挖空心思,在家里缺了个男人的情况下,始终都会有力有未逮之时。 如此一来,她们必然会搞出一些奇怪的花活儿来。 “来通知的人只说是受伤了,并没有说的很清楚,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呢。” 王大妈摇着头说道,说完还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贾张氏自儿子成家后,便收敛了其原来的性子。 贾东旭也是她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平时在院里虽然高傲了点,但也并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人。 又加之秦淮茹在院里与人为善,与邻居们也相处得不错。 所以从整体来说,大家伙儿现在对贾家并没有多大的恶感。 此时同情的叹息一下也算是应有之理。 “哦,这样啊,那行,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陈近文见问不出个什么来,便准备回家了。 就在他问话的同时,另一边的医院里。 秦淮茹挺着个半大肚子,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早已经心乱如麻。 要不是有邻居大妈搀扶着,她估计都要站不稳了。 而不远处的贾张氏,正在跟贾东旭的车间主任撒着泼呢。 “你赔我东旭来,你赔我一个之前的儿子来。” 她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非要让厂里赔偿她一个完好的儿子。 这种无理取闹,又蛮横的要求,车间主任又怎么能办到呢? 他又不是神仙。 不过他此时也没有跟贾张氏生气,毕竟是人家的儿子出了事。 “大妈,您先不要着急,咱们的医生同志已经在里面尽力抢救贾东旭同志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赔我儿子来,我现在就要我之前的儿子。” “大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怎么赔啊,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啊?” 车间主任面对蛮不讲理的贾张氏,很是无奈。 “那我不管,我就要我之前的儿子。” …… 车间主任在好言好语的劝慰了一番无果后,也逐渐失去了耐心,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大妈,您这样一直大吵大闹的,万一影响到了里面的手术怎么办? 您到底是不是贾东旭同志的亲妈啊?还想不想救他了?” 说实话,他要不是贾东旭的车间主任,出事后必须得跟着过来的话,他是根本就不想沾身这种事故,以及面对伤者家属的。 而且他只是一个车间主任而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也根本做不了什么主。 所以贾张氏再怎么找他闹,其实也是一点卵用都没有的。 贾张氏听到可能会影响儿子的手术,又看其说话严厉,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她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完全不相信的,为此她还骂了几句报信的人。 按她的想法来说,自己的儿子那么厉害,旁边又有师傅易中海看护着,怎么会出事呢? 怎么能出事儿呢? 儿子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又是自己老了以后的依靠和保障,他怎么敢出事儿呢? 更何况轧钢厂里那么多的工人,为什么出事儿的就非得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别人呢? 这就是贾张氏在那一瞬间的奇葩想法。 秦淮茹当时正在家里修改着婴儿衣服,为肚子里的孩子做准备呢。 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有些懵,而且同样也是不敢置信。 但她到底是年轻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再三向报信人确认了一遍事情的真实性后,就赶紧劝说起贾张氏来。 旁边好心的邻居大妈也跟着劝说,这才让贾张氏熄了火。 随后婆媳二人就在几个热心大妈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 还在路上的时候,慌乱的秦淮茹,就一直在想着贾东旭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严重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等到了医院,从贾东旭工友及领导口中得知贾东旭的大概情况之后,这才有了贾张氏找车间主任撒泼,秦淮茹心乱如麻的情形。 就在大家都关注着手术室情况的时候,人群边缘的易中海此时也是两眼无神,呆呆愣愣。 他也是跟着厂里人一起送贾东旭到医院来的。 原本他最近正琢磨着,想抽个时间跟贾东旭挑明养老的事儿呢。 就在这节骨眼上,贾东旭居然出事了,这也太让他意外和难以接受了。 虽然他对贾东旭有些不满意,但怎么说也是他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养老人选吧? 现在突然之间出了事情,他的心情之复杂,真是难以用言语表达。 贾东旭出事的时候,他就在其不远处,刚好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他从贾东旭的伤情上估计,自己这个徒弟,可能已经是没什么救了。 所以他这会儿虽然有些慌,但他其实也并不像秦淮茹她们那样慌。 说到底,贾东旭也只是他的一个徒弟,一个养老人选而已,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他并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切肤之痛。 他此时慌,也只是在慌自己以后养老的问题而已。 就在走廊里悲观情绪弥漫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打开门走了出来。 众人见状,便围了上去。 “医生,我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秦淮茹第一个问道。 “是啊,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治好了吗?” 贾张氏也颇为期待的看着医生。 “医生同志,贾东旭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车间主任也跟着问了起来。 医生看了众人一眼,随即露出了一副沉重的表情,摇了摇头。 “病人的情况很不理想,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了,可还是没有办法。 他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了,你们家属同志要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趁着他还有点时间,你们快进去见见他吧。” “啊?!” “啊?!” 两声惊骇的声音马上就同时响了起来,正是贾家婆媳二人。 秦淮茹听闻此噩耗,身体瞬间摇晃着,就要倒在地上,还好有旁边的大妈尽力的扶着,不然也可能要进医院躺着了。 而贾张氏则是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 她刚才可一直都以为儿子只是受伤而已,最多也就是会带点残疾,哪儿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令她震惊的结果。 她双腿发软,一下就瘫坐在地上。 “我的东旭啊……” 一声悲戚的大喊后,贾张氏直接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苦苦哀求了起来。 “医生啊,你快回去再想想办法呀,我不能没有儿子啊。” “这位大妈,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赶紧进去见见病人吧,别再耽搁时间了。” 医生也软声劝说了起来。 他要是不催促一下,还挺怕这些家属见不到里面那伤者的最后一面。 秦淮茹闻言,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扶着她的大妈,踉跄着冲进了手术室。 现在的手术室,倒是没有那么严格的无菌要求,家属当然也能进去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冲了进去,她却扭头一把又拉住了车间主任的裤子。 “你们赔我儿子来啊,赔我的东旭来啊,我的儿子啊,你死的好惨啊……” 她的诡异操作,让在场众人心情沉重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医生都说了让你进去见儿子最后一面,你却是还在这里耽搁。 这……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第208章 弥留之际的贾东旭 贾张氏的行为虽然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但大家倒是没有怀疑她对贾东旭的舐犊情深。 尤其是院里的邻居,都知道她把贾东旭拉扯大不容易。 此时也都以为她是对贾东旭的感情至深,一时间受不了这么重大的打击,有些失了心智而已。 但要是换一个对贾张氏了解更深的人,看到她如此表现的话,就肯定能分辨出,这贾张氏分明是在担心她自己以后的生活而已。 贾张氏这人一直都是比较自私的,在她心里,她自己当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又因为钱能保障她的生活,所以钱排在了第二重要的位置。 而贾东旭呢,能工作挣钱,能给她养老钱,未来也能给她养老,所以贾东旭就排在了第三位。 然后才是棒梗,毕竟棒梗也算是贾家的血脉延续,未来要撑起贾家的人。 至于秦淮茹和小当,基本就排在了最后两位。 秦淮茹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能照顾家里的日常生活起居,收拾家务的‘仆人’。 而剩下一个小当,暂时来说,在她眼里就基本没什么用处了。 尽管她没有这样明确的给家里人排过位,但她确实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的。 现在排在第三重要的儿子就要死了,肯定就要影响到排在第二位的钱,和排在第一位的她。 所以她此时当然得想办法多弄点钱,确保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她的这种做法,倒不是她在短时间内思考后,才决定下来的。 这完全就是她按照下意识反应而做出的举动而已。 “大妈,您儿媳妇都进去了,您也赶紧进去见见东旭同志吧,啊? 其他的事情咱们后面再谈,好不好?” 车间主任此时也是额头冒汗,毕竟是自己的车间闹出了人命,他也有些心慌。 而且他还必须得赶紧回去向厂领导汇报一下最新情况才行。 再说了,因为出了人命,他这个车间主任估计也会吃到一点挂落。 所以他也想趁着回去汇报的时候,跟自己的靠山走动走动,减轻一下自己的责任,保住自己的位置。 只是贾张氏现在有点疯魔了,又哪里会听得进去这些话啊。 她依旧是抱着车间主任的腿不撒手。 “我不管,我儿子是在你们厂里出的事儿,你必须得赔我一个儿子来,我的东旭啊……” 说着,她又开始嚎叫了起来。 车间主任很是郁闷,怎么会遇上个这么不讲理的老太婆呢。 都这会儿了,居然不想着去见儿子的最后一面,还在这里跟自己瞎纠缠。 他正着急四顾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还在恍惚着的易中海。 想到易中海与贾东旭的师徒关系,他便立即说道。 “易师傅,你赶紧过来劝劝她,不然她连东旭同志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易中海此时正思绪混乱呢。 贾东旭到底是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养老人,倾注了他不少的心血。 就是养了一条狗十年,也能处出很深的感情来,更何况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所以刚才医生说贾东旭快要死了的时候,他还是很悲伤难过的。 当然了,他的悲伤难过也分两部分。 一部分确实也是为了贾东旭这个人,只是这部分的占比要小一些。 另一大部分就是因为他的付出了,十年的心血突然付诸东流了,他又怎能不悲伤,怎能不难过? 此时骤然听到车间主任的话,他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立马想到了关键点。 贾东旭是要死了,而自己还得在人车间主任的手下工作呢,他可不敢把对方的话当耳旁风。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八级大工呢,可没有那么豪横的资本。 所以他便走过去说道。 “老嫂子,事已至此,你还是抓紧时间进去看看东旭吧。 你是他妈,可别让他在临走前都看不到你一眼啊。” 贾张氏听他这么说,就停下了哭喊,也迟疑了起来。 贾东旭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之间又相处了三十来年,她当然也想去见见临死前的儿子了。 易中海见她有些意动,就再接再厉的暗示道。 “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就是,反正轧钢厂就在那里,也不会跑了,是不?” 贾张氏一想也是,轧钢厂那么大,又不可能马上就搬走。 想通了这点后,她就麻利的爬了起来,赶紧往手术室里跑去。 “东旭啊,东旭,妈来了,妈来了啊……” 贾张氏进去后,走廊里的众人都心思复杂的对视了几眼,但也没有议论她刚才的古怪表现,俱都沉默了下来。 车间主任朝易中海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刚才送贾东旭来的几个工人继续在这里候着。 然后他就赶紧往厂里而去。 此时的手术室内,贾东旭早就已经生命垂危,正断断续续的跟秦淮茹交代着后事。 “……你一定,一定要,要把棒梗,他们养大,一定要……” 也就在这时,贾张氏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 她像头野猪似的,直接给手术台边的秦淮茹来了个野蛮冲撞,将其挤到了一边,凑到了贾东旭的跟前。 “东旭,你可不能抛下妈啊……” 她并没有注意贾东旭在说什么,而是在见到儿子满身是血,身上还插着不少的管子之后,悲伤难过之下,眼泪鼻涕瞬间横流。 这一幕让秦淮茹和手术室里的护士,都有些不忍直视。 秦淮茹刚才被她挤了一下,但是并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她旁边就是一些医疗设备。 她及时的扶住了器械,站稳了身子。 再看看贾张氏痛哭流涕的样子,及上一旁贾东旭的惨状,根本没心思计较自家婆婆的冲撞。 贾东旭刚才原本就是在强撑着交代后事。 大概说完以后,此时他的视力逐渐变得模糊,耳朵也失聪了,完全听不见贾张氏的哭喊。 他这会儿只下意识的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棒梗……棒梗……” 到了此时此刻,生命的尽头,他还是放不下家里的儿子,贾家的血脉延续。 一旁的护士模糊间听到了他的话,就赶紧说道。 “家属同志,病人一直在呼唤棒梗什么的,你们赶紧去把这个人叫来吧,他估计是想见这个人最后一面呢。” 秦淮茹听了之后,也反应过来,便赶紧去到了手术室外。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陪着她们过来的邻居就赶紧问了起来。 “淮茹啊,小贾怎么样了?” “赵大妈,麻烦您回去帮我把棒梗接来一下,东旭想见他呢。 哦,对了,还有小当,麻烦您也一起帮我带过来。 要赶快啊,不然我怕东旭……” 秦淮茹没有直接回答她们的问题,而是哭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哦,哦,好好好,我马上去。” 邻居赵大妈也从她最后一句话知道了里面的情况,赶紧应了下来,回身就往外走。 秦淮茹说完后,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并没有多说其他,而是又转身回到了手术室里。 这边赵大妈快步往回走着,她原本还想去学校接棒梗呢。 结果走到半路,看到成群结队玩耍的学生,她才反应过来,棒梗应该已经放学了,便赶紧转头往四合院赶。 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直接就向正在闲聊着的大妈们问了起来。 “棒梗呢?那孩子回来没有?” “啊?棒梗,还没回来吧?” “小贾怎么样了?” “现在医院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啊?” …… 赵大妈只问了一句,其余的大妈们就七嘴八舌的又问又答了起来。 她这会儿哪里有空仔细解释啊,又接着说道。 “大家伙儿快帮忙找一下棒梗,小贾快不行了,要见他最后一面呢。” “哎呀,这么严重的吗?” “啊?小贾要不行了?” …… 在场的大妈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不过她们也没忘了赵大妈说的找棒梗的事儿,直接就四散着找人去了。 等大家都散开后,赵大妈也赶紧去到了中院儿,找到了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当。 “老易家的,小贾快不行了,淮茹让我回来接俩孩子过去。” “啊?啊!不行了?怎怎么……这么严重吗?” 一大妈很是不可置信,说话都有些哆嗦,不过她还是赶紧说道。 “哦,哦,那你赶紧带着去吧。” 她倒是没有说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话,因为她听到贾东旭快没了的话时,就已经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了。 说实话,她对贾东旭所寄予的厚望,可能比易中海还要多,还要深。 现在一朝化为乌有,她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去医院啊。 更何况她现在两腿发软,连走路都费劲。 赵大妈见她神情恍惚的样子,还有些担心。 “老易家的,你没事儿吧?” “啊?哦,哦,我我没事儿。” 一大妈神情恍惚的回答了一句。 赵大妈此时也顾不上多的,点了点头后,赶紧抱上了小当,就往前院儿走。 她又在前院等了一会儿,这才等到了跟着一个大妈回来的棒梗。 赵大妈赶紧拉上棒梗,抱着小当就往医院赶。 “棒梗啊,你爸快不行了,你赶紧走快点,去见一下你爸最后一面。” 在路上的时候,赵大妈就催促了起来。 棒梗现在才八岁多,不到九岁,哪里能听懂她的意思啊,只稀里糊涂的跟着赵大妈走。 第209章 有些让人无语的傻柱 医院这边。 秦淮茹和贾张氏二人一边焦急的跟贾东旭说着话,一边心急如焚的期盼着棒梗和小当能快点到来。 她们看着早已神志不清的贾东旭,很怕他等不到棒梗两小,就撒手走了,那可就得算是死不瞑目了。 另一边的赵大妈怀里抱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也在努力的往医院跑。 她也知道这会儿的时间很紧迫,也在尽全力的赶着路。 可由于刚才寻找棒梗的时候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她们匆匆忙忙的,刚赶到手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突然传来了贾张氏和秦淮茹那哀恸的哭喊声。 其悲伤程度,真是有种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感觉。 外面众人也意识到,应该是贾东旭走了,刹那间都有点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易中海听到哭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尽管他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他的肩突然就松垮了下来,精气神也丢了不少。 站在门口的赵大妈虽然知道来迟了一步,心有惋惜,但她还是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手术室里便传出了两个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们是被贾东旭的凄惨样子吓着了,还是因为失去了父亲。 贾家人在里面悲伤哭泣,外面的人也有些不好受。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突然没了,尽管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多少还是会有点物伤其类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后,在现场等着的几个轧钢厂工人,对视了一眼,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贾东旭现在已经死了,他们继续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意义。 几人刚走没两步,已经有些恢复过来的易中海就连忙叫住了他们。 “你几位先别急着走,一会儿还得麻烦你们一下,帮着把东旭送回家里。” 他心里清楚的很,此时这几个工友可以走,但是他作为贾东旭的师傅,院子里的一大爷,于情于理都是不能提前离开的。 而他留在了这里,一会儿铁定会被贾家人求着帮忙把贾东旭弄回去,但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法完成这个事情。 与其过会儿再去找其他人来帮忙,还不如就着眼前这几个人用呢。 所以他才赶紧出言招呼。 “呃,好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也只得停下来。 有人招呼了,他们还真没法儿就这么离开。 毕竟他们同贾东旭也是一个车间的工友。 “易师傅,要不您进去问问,看什么时候把贾东旭同志送回去?我们也好去厂里借板车之类的工具。” 其中一名工友想了想,建议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随即往手术室里走去。 他一进到里面,就看见了贾东旭那悲惨的样子,心里也难受得紧。 这可是他倾注了不少心血,花费了不少精力重点培养的养老人啊。 原本他还想着,让贾东旭以后送他上山呢,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方现在却是走在了他的前头。 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易中海的思绪随意发散了一下,随即就对正扑在贾东旭身上恸哭的贾张氏婆媳二人说道。 “老嫂子,淮茹,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是看看,要不要先把东旭送回院里,外面……” 贾张氏听见他的声音,转身就瞪着通红的双眼,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揪住了他的衣服,大声的质问。 “易中海,你是东旭他师傅,你是怎么照顾他的?啊?你还我儿子来……” 易中海面对贾张氏突如其来的诘问,直接就梗住了。 他这儿正想帮忙呢,哪儿知道还反被对方给怪罪上了。 而且这老寡妇也太不讲理了,自己只是贾东旭的师傅,在厂里也是要工作上班的。 又不是贾东旭的保姆,还能每时每刻都盯着,保护吗? 再说了,贾东旭也是个老工人了,还用得着自己去时刻看护着吗? 不过他也知道,这会儿并不是指责埋怨的时候,便自我辩解了一下。 “老嫂子,东旭出事是个意外,这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也在工作呢……”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是他师傅,你就得对他负责。 你赔我东旭来,你赔我儿子来……” 贾张氏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哪里还会跟他讲道理啊。 易中海见她如此胡搅蛮缠,很想说,当初是你自己死乞白咧的,非要让贾东旭拜我为师的。 现在出了事儿,也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的,怎么还能怪上我呢? 难道我这个师傅还当错了不成? 不过这会儿手术室里有护士,有邻居在,他还真不好这么无情的怼回去。 所以他也只能忍着憋屈,无奈的看向了秦淮茹,想让她出面劝说一下贾张氏。 秦淮茹虽然因为贾东旭的离世而伤心难过,但她还是有一丝理智尚存的。 她也知道,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得易中海生气了,对方直接撂挑子的话,她这个孕妇和贾张氏这个老太婆,立马就得抓瞎。 于是她便主动的走了过来。 “妈,东旭的事儿,跟一大爷没关系,您还是赶紧松开吧。 一大爷,麻烦您帮着操持一下,劳您费心了,谢谢,谢谢。” 秦淮茹强忍着悲痛劝了一下贾张氏,又面容凄苦的求起了易中海来。 她说话的时候,还先后看了看自己和贾张氏,以及一旁的棒梗小当。 意思就是我们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孕妇,你作为贾东旭的师傅,可得帮帮忙才行。 “是啊,贾家嫂子,你也别伤心了,咱们还是得先把小贾弄回家才行啊。” 一旁的赵大妈也移步过来劝了起来。 她和秦淮茹二人边劝边拉,总算是把易中海给解救了出来。 易中海看了一眼屋里众人,随后出来就招呼了起来。 “我已经跟东旭的家人商量好了,现在就可以将东旭先送回去,麻烦各位了。” 他定下了大概的章程,几个工友便互相协商了一下,让其中一人回去报信加借板车等。 期间易中海也没有插话,等他们商议好了之后,他才掏出烟,给每人都发了一支。 “易师傅,您也别太难过了,贾东旭同志这意外是谁也没料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得往前看呐。” 有工友接过烟,也好言好语的劝了一句。 因为他们看着易中海此时面容沮丧,都以为他是因为贾东旭的事而伤心呢。 毕竟之前在厂里,易中海和贾东旭这师徒俩可表现得情同父子。 易中海当然不会去解释这其中的误会了,他只点了点头,将错就错的默认了下来。 几人听着里面的痛哭声有些受不了,便一同去到了稍远处抽烟解烦。 过了一会儿,刘海中和傻柱等几个同在轧钢厂里上班的四合院邻居一起走了过来。 他们其实早就听说了贾东旭出了意外的事情,只是由于工作的原因,并没有立刻就抛下手里的活儿往医院来。 而且由于事发突然,好多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他们还都以为贾东旭的事儿并不是很大呢,最多只是受了个伤而已。 “老易,小贾怎么样了?” 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尽管之前心情一直不大好,但此时也还是尽职尽责的询问了起来。 “一大爷,东旭哥呢?他怎么样了?” 傻柱也跟着问道。 其他邻居也都看向了易中海,等着他介绍情况。 易中海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赶来,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还是一旁的工友低声说道。 “贾东旭同志刚才已经走了。” “啊?东旭哥他回去了?看来也伤得不重嘛。” 傻柱想也不想的就这么接了一句。 毕竟他是完全想不到,贾东旭会严重到没救回来这个情况。 其余邻居在震惊这个消息的同时,也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谁有心情跟他解释。 “啊?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老易啊,不是我说你啊,小贾是你的徒弟,又在你眼皮子底下工作。 你怎么不多提醒一下他注意安全呢。” 刘海中习惯性的站在领导的角度,说教了起来。 易中海听他这么说,更加的气闷。 怎么这大老刘跟贾张氏一个德行啊,出了这种意外,怎么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啊? “刘师傅,当时出事的时候,易师傅也是在工作呢。” 旁边有工友好心帮着易中海解释了一句。 “呃……那平时也该多叮嘱叮嘱安全方面的问题嘛。 厂长都说了,安全生产,安全重于泰山。 像我,哪天不提醒那些徒弟学徒什么的几遍注意安全的话。” 刘海中愣了一下,还是讪讪的给自己辩解了一番。 只是他这话,就没人再接茬了。 毕竟贾东旭都走了,现在说再多安全方面的话,那也是无济于事。 “呃?东旭哥他死了?” 此时傻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很突兀的又冒出了一句似问似答的话。 众人看着此时才一脸惊诧的傻柱,都是无语至极。 其实倒不是他笨,或者傻,他刚才是真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在生活中也不算少,因为不少人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偶尔脑子会短路一下。 不敢说谁都会有这种时候,但不少人可都出现过这种情况。 第210章 贾张氏又随意撒泼 傻柱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会错了意,也说错了话,就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就着邻居的火柴点起了烟。 他刚吸了一口,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暗自嘀咕了一句。 “哎,这也太可怜了吧。”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了只有他身旁的人才隐约听见。 听见他话的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当他是在可怜贾东旭的家人罢了。 等大家都吸了两口烟之后,易中海就开始跟刘海中商量着,要怎么处理贾东旭后事的问题。 “老刘啊,你看这东旭走得突然,而她们家呢现在又只剩下了孤儿寡母的,咱们是不是该帮忙操持一下?” 刘海中吐了一口烟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大方向上还得她们自己拿主意。 到时候咱们发动一下邻里,帮助一下,事情应该就能妥善解决了。 去年陈老实的事儿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嘛。” 他说到陈老实,才蓦然发现,这两人去世也就相差不到一年而已,还暗自嘀咕了一句‘邪门’。 “嗯,那就麻烦老刘你先回院子里张罗一下了,这边已经有工友回厂里去借板车了,我还得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帮忙将东旭带回院子里。” 易中海顺水推舟的将操持的事儿交给了刘海中。 因为他此时确实是没什么心气去管这些。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海中倒是没有推辞,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他作为四合院里的二大爷,此时也有种责无旁贷的感觉。 应下了事儿后,他就招呼了一声,几个院里的邻居便跟着他一同往四合院走去。 傻柱没有跟着离开,而是借口说要留下来帮忙。 刘海中也没有强求,毕竟院里有那么多人,多他傻柱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等邻居们走后,傻柱踩熄了烟蒂,去到手术室门口张望了几眼。 他挺想进去看看,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但他却一直没有离开手术室门口。 没过多会儿,回厂里借工具的工友回来了。 “易师傅,板车我拉来了。 对了,我也向领导汇报了一下贾东旭同志去世的事情。 领导说,贾东旭同志虽然有一定的违规操作嫌疑,但人死为大,厂里也会人道主义的负担起贾东旭同志的医疗,丧葬等后续费用。 至于其他的,得等事故原因调查清楚了才能做决定。” 这位工友把厂里的大概意思传达了一下。 他因着跟贾家人不熟,也见识过了贾张氏的难缠,所以便想着通过易中海去传达。 毕竟易中海可是贾东旭的师傅呢,再怎么着也比他这个外人去给贾家传达好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贾东旭在厂里出了事故,现在人死了,如果厂里只愿意付出这点的话,在他看来,于情于理都是很说不过去的。 不过这事儿吧,他也不可能去越俎代庖,毕竟他只是贾东旭的师傅而已,并不是亲爹。 所以像这么重大的事情,他只能留给贾家人自己来拿主意。 “小刘啊,这话待会儿你还是自己跟东旭的媳妇她们说一下吧,这事儿还得她们自己人说了算才行。” 易中海直接将事情推了回去。 这让带话的刘姓工友有点愕然,随即也不得不点头应下。 没办法,谁让是他回去了,又被厂里抓着传递信息呢。 随后,一行人便直接进了手术室,准备将贾东旭弄回四合院。 不过当他们进去后看到躺着的贾东旭,以及贾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都有些难受。 有不忍心的工友倒是想劝贾家人一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毕竟他们跟贾家人不熟,而且人家还都是女性,他们也不好凑太近。 剩下的能劝一下的人里,易中海因着刚才贾张氏的无理取闹,此时也没什么心思。 他只默默的张罗着,准备弄贾东旭回去。 傻柱倒是有心想过去安慰安慰秦淮茹,毕竟秦淮茹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让他觉得有些心疼。 可他到底还是明白点事理,他脑子再怎么缺根弦,也不可能在这会儿凑上去。 所以现在手术室里就只有赵大妈一个人在安慰着贾家婆媳。 当一切收拾好,在准备离开手术室的时候,刚才的刘姓工友又随口说起了厂里的后续安排。 贾张氏还没听完,立马就不干了,她直接拦下了正被推出手术室的贾东旭。 “不行,你们轧钢厂是什么意思啊?我儿子一条人命没了,就打发点医药费,安葬费? 没这么欺负人的啊,你们怎么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要狠啊……” 她席地而坐,哭天抢地了起来。 其他人听了她的哭诉和对比话语后,都有些面面相觑,也不敢接茬。 刘姓工友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他说完之后就闷不吭声了起来。 易中海也不言语,尽管他也觉得厂里的做法有些欠妥。 但他觉得,现在贾东旭走了,他跟贾家的关系基本也就算是断了。 至少在他这里,他觉得是断了。 师徒师徒,徒弟都没了,还谈什么师不师的啊。 “这厂领导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东旭哥怎么说也是咱们厂里的工人,还是因为工作而出的事故。 现在这样处理,算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点也不公平呢? 贾大妈,秦姐,我支持你们去找厂里要说法,这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哼。” 大家不说话,但傻柱却仗义执言了起来。 他的这一番话让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突然觉得,邋遢的傻柱此时格外的顺眼。 不过除了她们以外的人,其他人都是沉默不语,颇有点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们沉默,但留守的护士就有点忍不住了。 “这位大妈,您先起来吧,你们还是先把您儿子的遗体弄回去,不然这样一直霸占着手术室也不是个法子啊。” 她们虽然挺同情这家人,可同情归同情,但她们也不可能让贾家这么一直霸占着手术室。 万一要再有什么突发情况,有人需要用手术室呢。 “我不起,厂里不给个说法,我就是不起来,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啊,我的东旭啊,我的儿子啊……” “大妈,这是你们跟轧钢厂的事儿,你们可以自己去厂里解决,但是真不能一直占着手术室了……” 护士继续劝说了起来。 另一个护士看了看秦淮茹,也同样说道。 “这位同志,你也劝劝你婆婆吧,你们这样是真的不行啊。” 原本她们让贾家人在手术室待了那么久,就已经算是特殊照顾了。 现在贾家人还要继续下去,她们也是很难办的。 不过秦淮茹此时只是抱着俩儿女伤悲,哪儿有心思劝说贾张氏啊。 再说了,她对厂里的处理也不满意,当然也希望自家婆婆能闹上一闹了。 所以他们一行人一下子就卡在了手术室的门口,还引得很多人来围观。 贾张氏见人越来越多,也有些起了劲儿,又喊了起来。 “快来人替我们做主啊,我的儿子死得好惨呐……” 劝说贾张氏的护士见她不但不听劝,反而还愈发嚣张,也有些生气了。 “老太太,你再不配合的话,我就叫保卫科了啊。” 她好话说尽,这老太婆就是不愿意让开,这让她心里那点同情也逐渐消散,转而警告了起来。 听到护士说要找保卫科,贾张氏撒泼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死得冤,现在自己是苦主,才不怕你保卫科呢。 而且她还以为那护士只是在吓唬她罢了。 护士见状,也不再浪费口水了,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没过多会儿,医院的保卫人员腰跨手枪,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是谁在闹事?是你在蛮不讲理的闹事吗?” 保卫人员来到贾张氏跟前后,声若洪钟的吼道。 其气势吓得她身体一抖,赶紧麻溜的爬了起来。 “你个小丫头片子,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哼,我不跟你计较了,我去找厂里去。” 贾张氏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外跑去,也不管贾东旭,更不管秦淮茹和棒梗他们了。 她的这一系列举动,让周围众人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就连正悲痛的秦淮茹都觉得很是无语,还觉得有些丢脸。 自家婆婆跟护士硬刚了半天,结果一遇到保卫科就怂了,这不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嘛。 没有了贾张氏拦路,大家就顺利的将贾东旭弄出了手术室,放在板车上一路往四合院走。 赵大妈这会儿帮忙抱着小当,又单手扶着悲戚的秦淮茹,一路慢慢的跟在了板车的后面。 “秦姐,你也别太伤心了,这东旭哥已经去了,你可得保重点身体啊。” 板车那边没能帮上忙的傻柱此时靠了过来,低声安慰起了秦淮茹。 可秦淮茹对他的安慰置若罔闻,仍旧是红肿着眼睛,泪水时不时的流下一点。 她的这副模样,看得傻柱格外的难受。 不过他这会儿并不是犯了寡妇情结,或者引发了‘未亡人’属性,他还真是犯了恻隐之心而已。 此时其他人都忙活着往四合院赶,倒也没人觉得傻柱的行为有何不妥,人家好歹也是邻居嘛。 傻柱见秦淮茹不理自己,也不以为意。 顺手从赵大妈手里接过了小当,总算是帮上了忙。 第211章 帮助与感叹 此时的四合院里,一部分邻居在大门口等着,另一部分则是在中院帮忙。 自赵大妈先前回来接棒梗两人时,透露出贾东旭快不行了的消息后,这事儿便快速的传遍了院子。 大家在震惊之余,也都有了心理准备。 而等到刘海中几人回到院子后,略一说明情况,邻居们便立即响应。 现在四合院的邻里关系就是这样,哪家人屋里有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大家一般都会来搭把手。 即便是平日里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争执,这会儿也都会通通放下。 毕竟人都是吃五谷杂粮,总会有生老病死,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 现在你帮了人家,人家以后才会帮你,这也是所谓的邻里互助。 所以陈近文和陈芳这会儿也在中院的人群当中。 毕竟当初陈父去世的时候,贾东旭也是去搭了把手的。 现在贾家出了事儿,他们肯定得来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不过由于这一时期,正府倡导丧事要简办,再加之困难时期的物资严重紧缺。 所以不用问也知道,贾家是不可能大操大办的。 如此一来,需要做的事儿就少了很多。 再加上他俩都是半大孩子,院里的大人那么多,完全已经足够做事了。 因此他们俩也基本没怎么派上用场。 但他们还是必须得出现在这里才行,这是一个态度的问题。 邻居们一边忙活,一边低声议论,同时也是在等易中海他们将贾东旭送回来。 可大家并没有先等到贾东旭,而是把贾张氏给等回来了。 她的到来,让邻居们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按常理来说,她作为贾东旭的母亲,这会儿肯定是陪着贾东旭一起回来的。 只是邻居们却发现,她的身后并没有易中海等人的身影,前院那边也无喧嚣声传来。 “贾家嫂子,你看这还需要……” 刘海中看见她,就主动问了起来,准备看看她对现场的布置,还有没有什么要求。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马着个脸,直接就跑回了家里,还哐当一下关上了房门。 这就让负责操持的刘海中、阎埠贵,以及帮忙的众邻居纳闷了,难道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别的变故? 只是鉴于贾张氏已经进了屋,他们也还要忙事儿,就没去继续追问。 愣了两秒后,还是阎埠贵反应快,马上就大声招呼了一句。 “大家伙快点吧,我估摸着他们也要回来了。” 邻居们这才又赶紧忙活了起来。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布置的差不多以后,大家才惊觉,贾东旭居然还没被送回来。 这就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也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猜测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不过二人在嘀咕了两句后,还是到贾家门口喊了起来。 “贾家老嫂子,你出来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他们只是帮忙操持,但具体的,肯定得让贾家人自己定夺。 不过他们的召唤注定是白费功夫了。 屋里的贾张氏充耳不闻,根本不理会。 刘阎二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 这贾东旭死了,贾张氏怎么是这么个表现啊? 不过他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这个当妈的都这样了,他们这些外人还能怎么办? 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等贾东旭被送回来之后,让秦淮茹做主了。 也没让大家等多久,前院儿那边就传来了喧闹声。 大家也知道,应该是易中海他们护着贾东旭回来了,所以大家都默默的看向了垂花拱门方向。 随着易中海一行人出现在垂花拱门,并走了进来,邻居们一下就安静了。 秦淮茹在要到四合院的时候,就开始流起了眼泪,及到大门口的时候,更是哭出了声,而走到垂花拱门时就哭的更厉害了。 她那如泣如诉的哭声,让散站在院子里的邻居们也挺难受。 陈近文站在人群里够着脑袋看了看,却只看见贾东旭被一张白床单裹成个木乃伊似的,完全看不见其具体的伤势如何。 不过他也并没有凑上前去仔细察看。 一来情况不允许,二来他的好奇心也没有那么强。 一旁的陈芳想了想,低声对他说道。 “小文,你快回去看着小民点,别让他到中院来,我在这里就行了。” 这时候的鬼神之说虽被禁止,但大家心里对鬼神的敬畏和害怕,可是禁止不了的。 陈芳这是怕陈近民太小,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陈近文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回身往后院儿走去。 他还没走到月亮门,就看见陈近民几个小子正在那里偷摸的看着呢。 他赶紧低声说道。 “小民,去里面玩儿去,你们几个也是,别在这里看了。” 几个小子倒是听话,转身就往里跑去。 陈近文则是站在了月亮门,没有离开。 随着贾东旭被放进简易灵棚,秦淮茹又带着俩孩子去到了贾东旭的尸身旁,继续哭了起来。 几个好心的大妈等她哭了一会儿丧之后,才过去低声劝慰。 其他人则是又低声议论了起来。 陈近文在月亮门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直接叫走了陈近民。 又嘱咐了一下其他几个孩子别去中院,然后就回家准备晚饭了。 等他这边的晚饭快做好的时候,陈芳才回来,而且情绪看着还有些低落。 “怎么了?姐?” 他还以为陈芳是触景生情,想起了陈父去世的时候呢。 “唉,贾家这下可就难了,贾大哥走得这么突然,贾家嫂子又怀着孩子。 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以后的日子啊,唉。” 陈芳感叹的说道。 “嗯?什么意思?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告诉你的?” 陈近文有些诧异,这个说法现在就已经开始在传了吗? 贾东旭可刚去世呢,怎么会那么快就有这种说法了呢? “刚才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了,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陈近文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当然不对了,我个人认为,就算贾东旭现在死了,他们家也不会很困难,只能说是有点难而已。 你要知道,贾东旭可是在厂里受工伤死的呢,厂里肯定会赔上他们家一大笔钱,并且还会让他们家的人继承他的工位。 到时候人家一上班,每个月就能挣工资了,又哪里会困难呢? 再说了,贾东旭工作了这么多年,家里怎么着也是有点存款的吧? 最后你再拿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跟我们当初刚分家那会儿对比一下,你还会觉得他们家难吗?” 陈近文直接把贾家的底儿给掀开了。 陈芳听完有些愕然。 她刚才只是听人群里有人可怜贾家,说他们家只剩下孤儿寡母的,日子会难过。 也并没有往赔偿和工作方面想,所以她才会同情贾家。 此时听弟弟这么一点破后,她也反应过来,自己是想岔了。 “你这样一说,倒是很有道理,看来贾家还真不困难啊。” 陈芳赞同了他的观点,不过却没再想刚才那些邻居们为什么会如此说贾家。 但陈近文却想的多了一些。 这话到底是有人故意散布出来的呢?还是真有邻居可怜贾家的遭遇,有感而发? 要是后者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可要是前者的话,那他就不得不防备着点了。 因为这种传言,一下子就让他联想到了剧中众住户捐款帮助贾家的事儿。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提前给陈芳预警了起来。 “对了,姐,要是有人提议组织邻居们帮助贾家的话,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他们家根本不是那么难,也并不需要大家的帮助。” “呃,行吧,我知道了。” 陈芳虽然有点诧异他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弟弟是肯定不会坑她的。 其实陈近文还真是误会了,刚才陈芳听说的这些可怜同情之语,还真是有些邻居自己有感而发而已。 当然,他们也是一叶障目,只看到了现场贾家可怜的一面,并没有联想到人家会从贾东旭的死上面得到些什么。 而且此时的贾家人,贾张氏在屋里闷着不出来,秦淮茹悲伤不已。 她们又哪里还有心思散播这些言论啊。 易中海这会儿就更没这种心思了。 毕竟贾东旭这一去,他跟贾家的关系可就不剩下什么了。 更别说他现在还满脑子官司的养老问题,又哪里会这么积极的帮助‘毫无用处’的贾家呀。 至于其他的邻居? 别闹了,谁跟贾家的关系有那么亲近啊? 还能这么卖力的帮着贾家着想?或说谁会有转的那么快的脑子啊。 所以这个事儿,还真是陈近文他自己想多了。 不过他此时提醒陈芳也对,免得哪天贾家人真这么卖惨。 而易刘阎三人一想不通,真组织大家帮助贾家的话,她还真可能傻乎乎的去捐款捐物了。 陈家三人吃饭的时候,随意闲谈着着贾家的事儿,而其他邻居家里也在聊着这些。 毕竟院子里死了个人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尤其贾东旭还是意外身亡的。 好多人都唏嘘不已,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晚上就直接没了。 还真是人生无常啊。 第212章 如何处理贾东旭的后事 陈家刚吃完晚饭,陈芳正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中院那边突然响起了贾张氏那中气十足的哭喊声。 其中还夹杂着她骂老天爷不睁眼,骂易中海没照顾好自己儿子的声音,更有骂轧钢厂毫无人性什么的。 她的这种骂声,连在后院家里的陈近文,都听得很是清楚明白。 开始的时候,秦淮茹还哭哭啼啼的劝解了一下。 可她的劝解并没有产生正向的效果,反而让贾张氏把矛头指向了她,说她是小狐狸精转世,专门来害她儿子什么的。 这让秦淮茹难受的同时,也很是难堪,随即便不再发声,只顾着流眼泪。 又过了一会儿,估计是有邻居看不下去她这样胡乱宣泄情绪,就好心的出来劝阻。 但贾张氏根本就不领情,还连着这些邻居都一起骂了起来。 比如,说这些人表面好心,暗地里幸灾乐祸,还说这些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的。 反正只要是在她面前的人,她都给骂了个遍。 陈近文在家里听得直摇头,他发现这贾张氏现在像是昏了头似的,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谁都骂了起来。 随着她的持续骂人,中院也陆续来了不少的邻居。 很多人被殃及无辜,但也都没回嘴,反而还像是在看大马戏似的,任由贾张氏‘表演’。 人群里的刘海中看着场面实在有些荒唐,就忍不住出言喝斥了几句,想制止她的胡乱发疯。 本来也是,你死了儿子,大家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也不能这么随意谩骂别人啊。 你儿子又不是大家害死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而已。 而且大家刚才帮了你家那么多忙,你还反过来骂大家,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不过刘海中的喝斥也没能让贾张氏停下来,反而还引火上身,也被贾张氏骂了起来。 正当刘海中想继续喝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贾张氏,你这是要干嘛?啊?你要翻天了吗?” 陈近文听见这个声音微微一愣,他怎么听着有点像街道办王主任啊,便准备去看看情况。 他来到月亮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王主任在严厉的教育着贾张氏,其身边还站着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啊?还做如此泼妇状,你不觉得丢人……” 别看贾张氏刚才骂天骂地骂空气,但她现在却跟个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丝毫不敢还嘴。 她也知道,邻居们或许看在她刚死了儿子的份上,能容忍她一些,但街道办是肯定不会任她放肆的。 王主任制住了贾张氏,见她不再发疯之后,才看向了还在贾东旭跟前哭泣的秦淮茹母子三人。 “小秦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要节哀顺变。”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默默的点了点头。 王主任也不以为意,又接着说道。 “我这次过来呢,是想问问你们家小贾同志的后事是怎么安排的?” 她的意思是,贾家是要把贾东旭火化了,还是回老家土葬。 秦淮茹也明白她的意思,泪水盈眶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贾张氏,然后才说道。 “主任,我们想把东旭葬回老家,让他落叶归根。”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当然接受不了火葬的新做法了。 因为在她和绝大多数人看来,那跟挫骨扬灰没什么区别。 “嗯,那好吧,小秦呐,小贾这事儿呢,是意外,也是谁都不希望发生的。 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也要看开点,你还有婆婆,还有两,哦,三个孩子要养呢。” 王主任见她们决定土葬,也没有多劝。 虽然现在的正策导向是倡导大家火化,不过也不会强制执行。 毕竟入土为安的思想流传了几千年,根本不是短时间里能扭转过来的。 说完,王主任又看向了周围的邻居们,找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师傅,阎老师。” “诶,领导。” 刘海中积极的上前了一步。 阎埠贵也主动的走了过来。 “怎么易师傅没在?” 王主任望了一圈,没看见易中海的身影,就随口问了一句。 “呃,小贾是他的徒弟……” 阎埠贵帮着解释了一句。 王主任这才记起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师徒关系,就以为易中海是悲伤过度,在家里难过呢,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二人,沉吟了一下说道。 “小贾呢,刚过世,他们家里只剩下了孤儿寡母的。 你们呢,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在小贾的后事问题上,要多帮助一下她们……” 其实要是贾家同意火化,他们街道办倒是可以帮着协调处理。 但土葬的话,他们就不好插手了,此时也只好安排起了院子里的人。 不然光靠贾家自己还真没法儿处理好这事儿。 “是呢,是呢,这些都是我们刚才组织院里人弄起来的。” 刘海中指着贾家门前的布置说道,颇有点邀功的意思,随后他就保证了起来。 “请领导放心,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我们是肯定会积极的帮助她们。 我们院子可是附近有名的文明大院,互助邻里,团结有爱一贯是我们的作风。 我们也会坚持贯彻国家正策和指导意见,坚决……” “嗯,行吧,那就这样吧,你们多费点心,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待了。” 王主任见刘海中越说越没谱,无奈的阻止了他。 她这会儿都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昏了头,选了个这样的管事大爷呢。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协助贾家处理好小贾后事的。” 阎埠贵见王主任有些不耐烦了,赶紧开始补救。 他心里也有点无奈,暗道你老刘也不看看面对的是谁,还跟人讲起了大方向的纲领来了,还真是一点没眼力劲啊。 “嗯,行,那就辛苦大家了。” 王主任说完,看了一眼贾家门前的状况,然后就转身走了。 “领导慢走啊。” 刘海中被王主任打断了话,也不以为意,还殷勤的送他们出了院子。 阎埠贵没办法,也只好跟着一起送人出去。 回中院的路上,阎埠贵率先开口问道。 “老刘,你看贾家这事儿该怎么弄?” 不过他这一问,却把刘海中给难住了。 刚才在王主任面前积极承诺,那是为了挣表现,但现在要他真正拿主意了,他又迟疑了起来。 直到二人走到垂花拱门处,刘海中才说道。 “还是先看她们自己怎么说吧。” 阎埠贵点点头。 他还以为刘海中思考了这么久,是准备要擅自替贾家做主呢。 两人回到贾家门口后,没好气的看了看蔫蔫巴巴的贾张氏,又看了看默默不语的秦淮茹。 刚才贾张氏的无差别攻击让他们都有些恼了,这会儿当然也不想去理会她,就直接找上了秦淮茹。 “小秦,你看你家东旭的后事该怎么安排?” “全凭二大爷,三大爷做主了。” 秦淮茹对这种事儿也有些抓瞎,她之前在农村长大,后来进城后,又事事以贾东旭为主。 尤其是在此之前的时间里,她一直是悲伤难过,心乱如麻,此时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尽管已经定了葬回老家,可什么流程啥的,她这会儿也只有指望刘阎二人了。 她原本最想指望的是易中海,可现在易中海闭门不出。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去找对方。 秦淮茹的态度,让刘阎二人顿了一下。 “这还得你们自己拿个大体章程出来才行啊。” 阎埠贵意有所指的说道,说话间,他还看了一下贾张氏。 就在这时,小当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 贾家人回来后只顾着悲伤了,也没人做饭,所以一家人可都还饿着呢。 “妈,我饿了。” 小当可怜兮兮的说道。 其实棒梗也早就饿了,只是他大一点,经过刚才的这一系列事情后,他也明白自己的老子走了,没敢给秦淮茹添乱。 秦淮茹一听,强忍着悲痛,起身准备去做饭。 棒梗和小当也赶紧跟着进了屋子。 阎埠贵看不过眼,便对人群里的三大妈说道。 “老杨,你去帮一下小秦吧。” 刘海中见状,也招呼了一下二大妈。 二位大妈倒也没有推辞,直接就进了贾家屋里。 秦淮茹见她们进来,勉强的笑着感谢了一下后,才舀出了粮食。 两位大妈也边做饭,边安慰起秦淮茹来。 秦淮茹一边听着二位大妈唠叨,一边思考着贾东旭后事的各种事宜。 此时她才有心思整理了一下思路,也逐渐理出了个头绪。 只是她还未与贾张氏商量,也不敢私自做主。 两位大妈的手脚很是利索,很快便帮着把饭做好了,还贴心的盛好后,才出了贾家。 贾张氏也适时的进来,端着碗闷头就开吃。 “妈,关于东旭的后事,你是个什么想法?” 贾张氏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淮茹见状,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妈,我是这么想的……” 她把刚才思考的大概头绪说了一下,企图让贾张氏补充一下。 不过贾张氏一直没言语,直到他吃完了饭,才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秦淮茹这才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她其实这会儿根本吃不下去,不过一想到肚里还有个孩子,便强迫自己吃了起来。 第213章 安排与询问 秦淮茹三两口吃完饭,也没有收拾碗筷,就赶紧出来找到了还在外面等着的刘阎二人,低声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刘阎二人听完就明白了,大体还是按着之前的常规做法安葬贾东旭,不一定要快,但是要从简。 一来这是国家的要求。 二来秦淮茹下午听传话人说了厂里的安排,心里很是忐忑,当然也就要尽量节俭了。 毕竟她还得为以后的生活打算呢。 再说了,秦淮茹现在也没有钱,更是买不到物资来搞什么花活。 贾东旭在时,一直都是他管着钱,秦淮茹也只有一些日常家用而已。 而且贾东旭的工资除了应付家里的日常开销外,还得给贾张氏一点养老钱。 所以总的来说,其实秦淮茹两口子也根本没有存下什么钱。 刘阎二人和秦淮茹又商量了一下某些细节后,便朝着周围的邻居看了一眼。 阎埠贵理了一下说辞,这才开了口。 “各位邻居,咱们的邻居小贾,因为意外去世了,他们家也打算从简的办理他的后事。 不过再是从简,有些事情也是需要人去做的。 而她们家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见了,也挺需要大家伙儿伸出援助之手。 当务之急就是,咱们现在需要两位邻居,一位去帮忙通知一下小秦的娘家人。 另一位呢,得陪着她婆婆回趟贾家的老家,商议一下小贾葬回那边的事宜。 不知道有哪些邻居愿意在明天主动去跑一趟的? 现在可是体现咱们院子团结协作,互帮互助的时候了,希望大家有空的,能抽出时间的,都积极主动一点。” 阎埠贵说完,就扫视着邻居们。 “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了,还请大家帮帮忙,谢谢,谢谢。” 秦淮茹也在阎埠贵话音刚落,便挺着个肚子,面朝大家半鞠了一躬,嘴里也请求了起来。 傻柱看到秦淮茹眼睛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有不忍,马上就举起了手。 “三大爷,秦姐老家那边就交给我吧,我愿意去跑一趟。” “好,傻柱很积极,很热心,他愿意去秦家村了,还有哪位邻居愿意帮忙去一趟小贾的老家那边的?” 阎埠贵对于傻柱的主动进行了褒扬,随即又问起了另外一处方向的人选。 秦淮茹也对傻柱露出了一个虽然勉强,但却很感激的笑容。 她没想到,自己平日里有些看不上的这个男人,会在关键时刻这么积极主动的施以援手。 可除了傻柱之外,在场的其他邻居就没有人说话了。 贾东旭的老家虽然并不太远,但因着还得商议安葬的事宜,加上来回的时间,怎么着也得一天才行。 相比于傻柱那边的仅仅是通知一声,可要耽搁得久太多了。 所以邻居们都有些迟疑,并不舍得去浪费一整天的时间。 “诶,我说,大家伙儿都是邻居,现在秦姐家里需要大家帮忙了,大家怎么一点都不积极呢。 人秦姐之前可还经常的帮助大家伙儿呢,咱们可不能没良心啊?” 傻柱见无人继续响应,便出言挤兑起了大家来。 众人心里腹诽,帮忙是可以帮忙,但你这浪费的时间也太多了,众人又哪里能愿意呢。 而且这个帮忙还得牺牲自己的一天收入呢。 “还请大家看在邻居的份上,帮我们家一下吧,我们一定会记得大家的恩情的,谢谢,谢谢。” 秦淮茹见还是没有人主动出面,就再次凄苦的央求了起来。 傻柱看着很不落忍,随即张望了一下,当他看到许大茂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 “许大茂,你上班反正也是闲着,要不你去吧。” 他直接大声点起了将。 人群中正默默待着的许大茂闻言一愣,马上就气愤的说道。 “傻柱,你踏马瞎说什么呢,谁上班闲着了?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他没想到,看个热闹,居然还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虽然他平日里只要不下乡,在厂里是挺闲的,可事实归事实,你傻柱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 要是传了出去,被厂领导误会了,那还不得说他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怎么升官? “切,许大茂,我都不惜的说你,你每天除了在你那器材室里窝着,还干了些啥? 你那不是闲着是什么?我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傻柱一脸的不屑。 他作为许大茂的老对头,当然也专门关注过许大茂的很多事情。 “你……傻柱,你别踏马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那明明是为了给工人同志,和农民兄弟们放好电影,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而刻苦钻研放映技术,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啥也没干了? 傻柱,这你可得说清楚了,不然我非得上厂里去告你造谣生事,扭曲事实,污蔑工友。” 许大茂也算是老油条了,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还反过来给傻柱扣了好几顶帽子。 “哼哼,许大茂,说什么屁话呢,你每天躺在你那器材室里睡大觉,那叫钻研技术?你还真会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傻柱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狡辩。 “那我是研究累了,休息一下,怎么由你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再说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还吵吵个啥? 许大茂,我看要不你就帮着跑一趟吧,反正你也有自行车,耽搁不了你多长时间的。” 刘海中被二人吵得有些头疼,直接出言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加上他本就对许大茂不满,此时也顺水推舟的想直接将活儿派给许大茂。 “诶,我说……” 许大茂可不乐意了,他正想继续拒绝的时候,一旁的娄晓娥拉了他一下,也低声劝了起来。 “大茂,要不你去跑一趟吧。” 她同为女人,看着秦淮茹怀着孕,家里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有些于心不忍。 “大茂兄弟,还请你帮帮忙,辛苦你了。” 秦淮茹也适时的眼珠垂悬,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祈求了起来。 “许大茂,你就跑一趟呗。” “是啊,大茂,该你出马的时候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出言劝道。 许大茂被几方要求,心里有些憋屈,但他也不好与所有人作对,只得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成吧,那我明天就去跑一趟。” “行了,现在两个方向都有人去了,那咱们接下来再说说其他的事情……” 阎埠贵见他应下后,又开始安排起来后面的一些琐事。 一番安排下来,总算是把贾东旭的后事儿给安排完了。 众人见没什么事儿了,便三五成群的闲聊着离开。 贾家对门的易中海一直在自家屋子的阴影处,借着窗户观察着外面的事态发展。 初始的时候,一大妈还关切的低声问过一句,自家难道真的就不主动出去帮忙了? 可易中海沉默着没说话,一大妈便也不再说什么。 她今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很难受,所以她今晚上连家门都没有出。 易中海刚才看见傻柱这么积极主动的帮忙,也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愣小子来。 不过他也只是欣赏了一下傻柱的热心肠和积极主动,但他对于傻柱刚才的说话口气,说话方式什么的就很瞧不上眼了。 倒不是说傻柱刚才不该直接点许大茂去,而是他挺不满意傻柱的处理方式。 要是傻柱委婉一点,许大茂哪儿还能跟他辩驳半天啊。 中院儿逐渐散去后,易中海也重新坐回了凳子上,又开始反复琢磨了起来。 没等他想出个啥头绪来的时候,他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大爷,我是淮茹啊,麻烦开下门。” 易中海两口子听见声音,对视了一眼后,一大妈才去开了门。 “是淮茹啊,你有什么事儿吗?快进来说吧。” “谢谢一大妈了。” 秦淮茹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才迈进了易家。 她见到易中海一副憔悴的面容时,心里也有些触动。 她以为易中海是为了自家男人的去世而伤心难过呢,刚才没在院子里见到易中海的那点不满,也立马就烟消云散。 “一大爷,东旭这去的太突然了,我也还没来得及问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秦淮茹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问了起来。 她从得到消息,一直到现在,也只从贾东旭的其他工友那里了解了个大概。 不过她对那些表述心有怀疑,所以此时也想从易中海这里再确认一下真实情况。 毕竟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她当然更愿意相信他了。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唉,东旭出事的时候,我也是在工作,所以我并没有完全看见整个过程。 我只知道,是机床里的零件蹦出来,打在了东旭的身上,当时就出了不少的血……” 易中海如实的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他心里隐有猜测,应该是贾东旭平日里对机床疏于保养检修,才引发了这次事故。 但这话他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而且当时他因为贾东旭的突然出事,也被吓得不轻,根本就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检查机床什么的。 不过他相信厂里肯定已经在仔细的调查事故原因了。 第214章 贾东旭彻底落幕 秦淮茹听易中海说完后,心里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能从对方这里了解到些不一样的情况呢,可她没想到对方所知的也跟其他人差不多。 沉默了一会后,她又接着问道。 “一大爷,这东旭走的突然,我和我婆婆又是妇道人家,也没在厂里上过班,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呢?” 她平日里都是跟柴米油盐打交道,完全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又没有跟轧钢厂具体接触过,此时当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了。 所以她就打算求助一下易中海,这也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她觉得对方跟自己男人持续了十余年的师徒关系,期间又从没闹过矛盾,两家的关系也还算亲密。 在自家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对方应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再说了,易中海在厂里上了那么多年的班,又是厂里的高级工人,他怎么着也比自家人有见识,应对起来也会更周全一些吧。 易中海其实很想说,我也不知道。 但他想了想贾家现在的情况,又考虑到自己和贾东旭的师徒关系,他还真不可能完全袖手旁观。 所以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这事儿肯定是要积极的去跟厂里协商解决了,至于协商的结果,我就不好说了。 因为像这种事情的处理,关键还得看责任在哪方。 你要明白一点,纯粹的意外和东旭负有一部分责任,这两种情况的处理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现目前的话,你们还是先处理好东旭的后事,然后去厂里了解清楚情况,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他是真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最多也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罢了。 毕竟一般出了事故后,事故的家人也不会在事后大肆宣扬,自家是怎么获得赔偿,获得了多少赔偿的。 所以他也只能说出一点大概的东西来。 不过他个人认为,如果按照他猜测的结果来的话,贾家这边应该是占不到多大便宜的。 只是这话他此时就肯定不会说出来了。 他也怕说错了,误导了贾家人,一旦她们在厂里那边没得到满意的赔偿。 到时候她们奈何不了厂里,也肯定会在院子里纠缠自己的。 所以他这会儿当然就不可能主动招麻烦上身了。 秦淮茹听他说的这么笼统,也有些无奈了。 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期待,问得更明确了一些。 “一大爷,那您有什么具体一点的建议没?”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说道。 “还是要尽量多争取一些赔偿吧,还有工作也一定得保下来,这可是你们家以后的生活保障,断不能只顾了眼前的利益。” 他到底还是念及了几分与贾东旭多年的师徒情谊,说出了他觉得对贾家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不过他也只能说出这么多了。 毕竟他现在对贾家也没了期待,反而还想着摆脱与对方的关系。 尽管这关系并不是说断就能马上断干净的。 但他这会儿还是打定了主意,不要掺和得太深。 “一大爷,还有吗?” 秦淮茹见他停了下来,就忍不住继续追问。 她很希望易中海可以给出更多的建议来。 但易中海却摇了摇头。 “暂时没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听到他这么说,秦淮茹心里不禁叹起了气来。 她满怀期待的来到易家,却只得到了一点点的帮助。 她挺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 毕竟她不可能逼着人易中海想办法吧? 她不可能,也不敢这么去做。 无奈的她也只得准备先回去,与自家婆婆商量一下再说。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助或者商议了,也只能自家人互相商量着来。 “一大爷,谢谢您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淮茹挺着个肚子,先感谢了一番,然后才准备起身。 一大妈见她起身有些难,就在一旁扶了她一把。 “淮茹啊,你也得多注意身体啊,你家里有老有小,况且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一大妈忍不住关怀了一句。 尽管贾东旭的突然离世,对他们老两口也有着巨大的影响。 但易贾两家到底是处了这么多年,她看着贾家现在的处境如此艰难,还是很不落忍的。 “谢谢一大妈您了,我知道了。” 一大妈的关怀,让秦淮茹又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骤然而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所产生的压力,也让她惊慌失措。 秦淮茹出得易家门,看见自家婆婆带着棒梗和小当,在外面贾东旭不远处坐着守灵,她的心里稍微慰藉了一些。 这也算是对得起贾东旭在世的时候,对婆婆的孝顺了。 假如自家婆婆一点都不帮忙的话,那自己又要忙贾东旭的后事,又要照顾家里,后面还得与厂里协商,那可就更难了。 她来到贾张氏的跟前,低声叫了一句。 “妈。” “嗯,易中海他怎么说?” 贾张氏是知道她去易家干什么的,所以就直接问了起来。 因为她也挺关心厂里要怎么处理自家儿子这事儿。 “一大爷说他也不是很了解,但他说东旭这事儿,还是要看厂里的调查结果……” 秦淮茹低声把刚才的谈话重复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也沉吟了起来。 当初老贾去世的时候,虽然也是在轧钢厂上班,但那时候的轧钢厂可是个私营企业,很多事故处理规范和现在根本就不一样。 所以她现在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瞎琢磨了一会儿后,她叹了一口气说道。 “也只有等去了厂里,尽量争取了。” 说完后,她又看了一眼秦淮茹,继续说道。 “到时候去了厂里,你自己也要聪明一点,看着点形势,反正一切都要以为咱们家争取到更多的钱为目标。” 她怕秦淮茹呆头呆脑的,到时候不知道变通,所以就忍不住叮嘱了起来。 秦淮茹当然也知道贾张氏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二人又低声蛐蛐了一番,才带着孩子回屋里洗漱,安排他们休息。 而替贾东旭守夜这个事儿,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两婆媳轮流着来了。 第二天。 按着头天晚上的安排支使,院里被分派到了事情的人,便各自忙活了起来。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 傻柱一大早托人请了假之后,便直奔秦淮茹的昌平老家而去。 他这边没啥问题,一切还挺顺利,早早的就带着秦父秦母回到了四合院。 可许大茂那边就不是很愉快了。 他一大早就用自行车驮着贾张氏,一路往贾家的老家赶。 他因为经常骑车驮着放映设备下乡,此时驮一个贾张氏倒不是什么难事儿。 但无奈的是,他这不是自愿的,而是被大家逼迫的,所以他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不过他本着早点办完事儿早点结束的想法,去的时候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将贾张氏送到了老家。 送到地方之后,贾张氏便和村里人商量了起来。 而许大茂因为接了这个活儿,也不好直接舍弃贾张氏独自回城,便在村子里瞎溜达打发时间。 只是贾张氏跟贾家老家这边的关系有些不睦,所以双方一直商议到了下午,才把贾东旭葬回老家的事情谈妥。 在这个期间,贾张氏又没有想过给她自己和许大茂弄顿午饭。 这让许大茂只能自己贴钱找村民混了顿饭。 而且在回程的时候,贾张氏这边连句话都没有,这就让他更加生气了。 所以他就骑着车故意往坑洼凸起处骑,把后座的贾张氏颠得不行。 “我说许大茂,你怎么骑的车啊?怎么这么颠簸啊?” 再一次被颠了之后,贾张氏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冷,她也穿的是秋季服饰,所以她的屁股就被车座硌的生疼。 “贾大妈,我也没办法啊,这路就只有这么差了,如果你觉得受不了的话,那你可以下车走路的。” 贾张氏闻言不说话了,但她心里却暗骂起了许大茂来。 她也知道,对方估计是故意的。 不过她这会儿还真不可能直接就下车。 毕竟被颠一下,总比自己腿着回去要好不少吧,所以她也只能忍了下来。 反正二人到四合院的时候,贾张氏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已经麻木得不行了,差点都影响到她行走了。 “许大茂,你下乡这么多年,真是白瞎了,骑个车都骑不好。” 下车后,贾张氏实在忍不住,就奚落了一句许大茂,然后才揉着屁股进了院子。 后面的许大茂听了这话,心里暗骂,那你个死老太婆刚才就该别坐啊,直接走回来多好? 老子这么辛苦的来回驮你一趟,还贴了顿饭,没能得到句感谢不说,反而还被嘲讽了一通。 真是岂有此理。 他站在门口暗骂了好一阵儿,才愤愤然的推着车进了院子。 …… 有了刘阎二人的安排协助,贾东旭的后事处理的很快,也处理的有条不紊。 在贾东旭被妥帖的安葬回了老家后,院子里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至于贾家婆媳如何去厂里谈的事故处理以及赔偿,院里人并不知情,也没人主动去问过。 毕竟这种比较隐私的事儿,谁好意思打听? 第215章 聋老太的主动 贾东旭的意外离世,不仅是严重的伤到了贾家人,也对易中海造成了比较难言的伤害。 他到底是易中培养了那么久的养老人,也承载了易中海对未来的希望。 现在这种希望一朝成空,这种打击,跟老来丧子也差不了多远了。 他的骤然离世,完全是打乱了易中海多年的布局和计划。 所以这段时间易中海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沉稳心态,变得格外的焦虑,在家里的时候连话都少了许多。 而且下班回来后,他就呆坐在家里,也不去院子里转悠了。 一大妈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虽然也因为贾东旭的事情而心慌难受,但她却更关心易中海的个人状况。 毕竟易中海是一家之主,也是家里的顶梁柱,维系家里生活之所在。 不过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而已,完全没办法,也没能力去替易中海分忧。 所以她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因着她关心易中海的心思在面上展露的很明显,这也让每天都会见到她的聋老太看出了端倪。 聋老太略一思索,便知道她肯定是受到了易中海的影响。 而易中海又肯定是因为贾东旭的去世而有些慌乱。 ‘唉,男人到底是家里的天啊,这家里的男人一慌,女人肯定也就会慌了起来。’ 聋老太暗中感叹道。 她的想法,以及一大妈的种种表现,甚至于秦淮茹现在的状态,无一不证明了这个时代,大部分女人仍旧是以夫为纲的思想。 尤其是像一大妈这种生在旧社会,历经了多年的战争混乱,又没多大见识的女人,更是以夫为天。 “小易家的,你回头让小易空了的时候,过来一趟吧,我想跟他聊聊。” 聋老太吃完晚饭,默默的说了这么一句。 原本一大妈拿着空碗正准备离开,闻言不由得回身一笑。 “诶,老太太,我一会儿就跟他说去。” 她想着,有了老太太的指引和劝解,易中海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吧? 毕竟从以往的经验来说,聋老太对易中海的作用以及影响力可都不小。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的召唤后,并没有耽搁,立马就赶到了后院。 他也确实想找个人排解一下心里的忧愁。 不过他在进屋前,还是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保持住了面上的镇静。 不仅如此,他在进屋坐定后,还沉默了几秒,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太太,听说您想找我说说话?” 聋老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唉,中海啊,你的心乱了啊,这完全不是你该有的表现啊。” 她人老成精,又怎么会看不出易中海是故作镇静呢。 易中海默然不语,也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聋老太见他不说话,便直接问道。 “小贾去了,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她是奔着帮易中海解决问题来了,此时当然也就要直接一点了。 “唉,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呢,多年的努力化为灰烬,我……老太太啊,我这心里难受啊。” 易中海被她直接点破了心事,索性也光棍的卸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中海啊,我明白你的感受,也理解你的难受。 可你不能一直就这么下去啊,咱们还是得往前看啊,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小贾,就不管你自己的以后了吧?” 聋老太当然明白他的想法,也理解得很。 要知道她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她又怎能不理解易中海呢? 她甚至是比易中海还要理解得更深、更多。 只不过时间久了,活的长了,她也就慢慢的看淡了一些,或者说是将这种感受深埋在了心底,不去翻动而已。 “唉,以后啊……以后……” 说到以后,易中海也有些怅然。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以后在哪里。 聋老太看他有些丧气,暗道这可不行啊。 你要是垮了,那我的以后可怎么办? 她想也没想的就直接说道。 “中海啊,小贾虽然走了,但柱子可还在呢。 你现在要是抓住机会,好好的引导、培养一下他,也还来得及啊。” 她直接说起了傻柱,因为她不打算跟易中海来来回回的拉扯了。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这才下意识的说道。 “柱子啊……这孩子,唉……” 贾东旭出事后,他也开始关注起了傻柱,但他思虑了许久,仍是做不下决定。 毕竟这可不是个小事儿,一旦他决定下来,就又得投入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可傻柱都二十多了,想要把对方调教到他满意的程度,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他也怕培养了一番傻柱后,但对方却担不起,或者是拒绝给自己养老送终的重任,那他岂不是又白投资了吗? 他易中海还能有多少时间来继续投资试错呢? “小易啊,你听我的准没错,柱子这孩子只是性格憨直了点。 但他可是个宅心仁厚,心地善良的孩子。 你要是敢在他身上投入,我敢保证,你肯定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就像我以前说的,他有一手好厨艺,但脑子简单。 你平时只要多指点一下他,多给他点关心和帮助,他肯定会记你的好的。 经过我这么多年观察,我知道柱子那孩子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聋老太又加了一把劲儿,她准备再努力推易中海和傻柱一把。 要是易中海愿意听她的话,那以后虽然不能保证绝对的完美结局,但也肯定差不了。 而且现在也正好是易中海的‘空窗期’,她当然也要帮傻柱‘趁虚而入’了。 “老太太,我承认,您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柱子这么大了,而且他的性格太莽撞……” “诶,你别看柱子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可他的心性还像是个孩子似的。 用老话说就是赤子心性。 你只要能耐心一点,多用点心思,我相信你还是能很容易就改变他的。 比如你经常教导一下他,或者是给他谋一门亲事,我相信他一定会把你当成真正的亲人看待的。 到时候你所担心的问题,还会是问题吗?” 聋老太极尽自己的话语之能,努力的帮傻柱说好话。 她甚至还把傻柱说成了个孩子。 当然,以她这个年龄来说,傻柱在她面前也确实只是个孩子。 易中海听了她这一番话,没有吭声,而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他在结合自己现在的处境,思考是否真的要投资傻柱。 想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打算先试一试。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多的选择余地。 “嗯,行吧,老太太,我就先听您的,去试试吧。” 他准备先试着与傻柱接触一下,再仔细摸摸傻柱的脉,并尝试着去影响他。 至于说帮傻柱找个媳妇什么的,这事儿他暂时就没放在心上了。 他现在对傻柱都谈不上能有多大的影响,又怎么会去干这种事儿呢。 要是一个不留神,白忙活了一场,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他在把傻柱彻底驯服完之前,是根本不会考虑帮着傻柱成家的事儿。 聋老太见他同意了去试试傻柱,也高兴了起来。 毕竟一个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嘛。 至于说双方能不能成,她相信,只要易中海定了心思,再加上自己的居中调和,这事儿基本就十拿九稳了。 而事件另一方主角傻柱的想法,她根本就不做考虑,直接就替他做主了。 并且她还想着,只要易中海真的对傻柱上了心,逐渐付出的多了,到时候可就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二人的意见初步达成了一致后,他们又细聊了一会儿傻柱的问题,然后还闲谈了一番院里的局势。 后来易中海见聋老太有些精神不济了,这才主动结束了谈话,扶她上床休息。 回到家里的易中海,一直在思考着聋老太刚才的话。 他虽然也知道聋老太一力向他推荐傻柱,有着一点私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聋老太也确实是在为了他着想。 想通了这点后,他不由得又开始琢磨起傻柱这个人,想着该如何着手去改变彼此的关系,并进一步往深了加强,直至达到自己想要的程度。 想着想着,他便逐渐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稳,至少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易中海就把精力主要放在了傻柱身上。 但他并没有贸然的改变与傻柱的相处方式,而是默默的观察起傻柱,并继续思考着自己的计划。 这次的选择不比当年贾东旭那次有点半被迫,他这次是占据了主动权的。 所以他选择了谋定而后动,准备将计划思虑完善后,才去逐步开始实施。 当然了,这也是他知道培养傻柱是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急于这一两天时间,所以才没有很着急。 可以说,聋老太的建议对易中海来说,很是及时,也很是合适。 她刚好给易中海不安定的心,种下了一颗安稳的种子。 易中海沉默了下去,贾家也低调了起来。 这就使得院子里愈发的平和,就连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少了不少。 第216章 陈近文的分析 贾张氏的筹谋 贾张氏和秦淮茹现在很低调,低调到除了上厕所,洗衣买菜等之外,基本不怎么在外人面前出现。 邻居们也只当她们是因为贾东旭的去世,而待在家里难过。 但即便是她们如此低调了,也避免不了某些个好奇而多事的邻居,在私下里议论贾东旭去世后,轧钢厂的赔偿问题。 果然,在院子里安静了没几天后,就传出了贾家儿媳秦淮茹,在生产过后就会去厂里顶岗上班的事情。 没两天,又有消息称,贾东旭去世后,贾家还得了丧葬费和贾东旭三个月的工资补偿。 对于这个后来的补充消息,众人是不太相信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呢,就只得了一个工位和这么点补偿,这在哪儿都说不过去啊。 不少邻居还有点为贾家鸣不平,不过每当这时,贾家婆媳就只是露出苦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当然,她们更不会因为邻居们的鼓噪,而义愤填膺的去找厂里闹腾。 但贾家每次买菜时都节俭了许多,这倒是个不争的事实,也算是从侧面佐证了后来的那个消息。 陈近文也在消息传出不久后,听陈芳和娄晓娥闲聊时知道了。 但他却完全不相信这些传言。 “姐,你们可别信这些传言,依着贾张氏那德行,要是她们家只得了这么点东西,她还不得闹翻天啊。 再说了,咱们国家的制度决定了,补偿肯定就不止这么点,咱们可不能被这些传言给欺骗了。” “呃,小文,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咦,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呀?” 陈芳还没有说话,娄晓娥倒是先认同了起来。 毕竟轧钢厂以前就是他们家的,现在虽然归了公家,但她也不太相信厂里会这么无情。 “嗐,这还用谁告诉吗?用脑子想一想不就知道了嘛。 贾张氏在医院都能无理取闹一番,她那样的人,要是在厂里没得到满意的赔偿,那她还不得每天在院里院外哭诉,甚至是把这事儿吵的满城风雨啊?” 陈近文随口解释道。 “嗯,你这么说起来,还真是的诶。 那她们为什么又非要这样……嗯,保密呢?” 娄晓娥继续提出了疑问。 “财不露白呗,而且谁家不得有点秘密啊,又有哪个会把这种事情四处宣扬出去呢?” 陈近文挺无语。 这娄晓娥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不会是真没脑子吧? “好了好了小文,别说这些了,这又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陈芳平时虽然也有点八卦,但都只是八卦一些简单的小事情而已,她对于这种人家家里的重要秘密,就不想知道太多了。 她一直把自家定位为院里相对边缘的角色,根本不想参与到院里的某些事情上去,以免惹来麻烦。 “呵呵,不说可不行,如果真按现在这样发展下去,院里人都这么同情他们了,后面某些人还不得借机提出给他们捐款捐粮什么的啊。” 陈近文又把可能会捐款援助贾家的事情提了出来。 他挺怕哪天他不在的时候,万一院里人组织啥捐款大会什么的。 即便是陈芳有了他的提前预警,也怕她因为性子弱,而被别人裹挟着出钱出粮。 毕竟院里某些人的道德绑架水平可是很高的。 你说要是真捐给那些确实很困难的家庭,陈近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倒是无所谓,也很支持。 但是给贾家这种假困难的家庭,他当然就不乐意了。 毕竟自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啊?!不会吧?咱们院子里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娄晓娥先是怀疑了起来。 “呵呵,这谁能说得准啊,不过我还是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陈近文笑了笑,套用了他前世的一句广告语。 娄晓娥听完就若有所思了起来。 陈家三人这边在闲聊着贾家的事情,此时贾家屋里也在低声讨论着自家的事儿。 “妈,你说咱们这样做合适吗?” 秦淮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现在可还没有进化成白莲花,最多只是因为贾东旭的去世,而坚强了一些罢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淮茹啊,你好好想想,咱们家虽然有着东旭的抚恤金。 你生了老三之后,也可以去厂里顶岗上班,平时的生活是没问题了。 可棒梗他们总归是要长大的,以后他们上学,成家,工作,哪样不要钱? 我们这会儿不多为他们准备着点,他们以后怎么办?打光棍吗?” 贾张氏当然不是个笨人,不然她也不可能独自把贾东旭拉扯大,还给他娶上了个媳妇。 此时她的几句分析,就把自家三个孩子未来的压力给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毕竟这三个孩子可是秦淮茹亲生的,秦淮茹作为他们的妈,怎能不承担起这个责任? 而且她还有着更深的筹谋,那就是把秦淮茹留在贾家。 一来是为了养大三个孩子,为贾家保留下根儿。 她自己已经五十多了,‘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哪里还有能力和想法出去挣钱啊。 都不说帮着几个孩子上学,成家,就是养活他们到成年都费劲。 因此,她此时也只能抓着秦淮茹了。 二来这也是为了她自己着想,她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她可还没活够呢。 贾东旭现在走了,她后面的养老不靠着秦淮茹,还能靠着谁? 所以说,要是秦淮茹不留在贾家了,这么多的问题,你让她一个寡老太婆怎么办? 这也是当时去厂里协商赔偿的时候,她愿意让秦淮茹产后去顶岗的原因。 否则贾家的工作岗位,如何能轮到秦淮茹的头上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棒梗年纪还小,无法去顶岗,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如此这般的筹谋也是她在贾东旭去世之后,绞尽脑汁而想出来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贾张氏不可谓不聪明,只是她的聪明都用在了算计别人上而已。 秦淮茹暂时还看不出自家婆婆的这些深层次筹谋,但她此时也被自家婆婆,为几个孩子的长远考虑给惊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计得如此深远,都考虑到棒梗他们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妈,可咱们这么表演着,没有人组织的话,也不会有人帮助我们啊。” 秦淮茹还是有点疑虑。 她也知道,邻居们自己生活都艰难,又有谁会主动给自家提供帮助呢。 “这怎么能是表演呢?难道咱们家现在不困难吗?这不是事实吗? 至于说帮助的话,那就得靠着对门那老东西了。” 贾张氏隔着窗户看向了对面东厢房。 “对门?你说一大爷?可自从东旭走后,他对咱们家可就没那么亲热了啊。” 秦淮茹现在很敏感,在短短的时间里,她就觉察出了易中海的情绪变化。 她发现对方似乎在疏远着自家。 “疏远?疏远了不还可以再亲近嘛。 哼,想当初易中海那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我可是一清二楚,不就是想着让东旭给他们养老送终吗? 原本这事儿啊,我之前和东旭是说过一番的,反正我是不太反对,相反还挺支持呢。 你想啊,要是东旭将那俩老东西送走了,那他们的房子,财产,工作不都是我们家的了? 这样一来,棒梗有了工作,结婚后又有了个宽敞的住处,以后还愁什么呢? 唉!可惜啊。” 说到这里,贾张氏也不得不长叹了一口气。 明明自家计划得好好的,可惜造化弄人,贾东旭偏偏出意外走了。 秦淮茹听了她这一番话,心里挺震惊。 她原本以为贾东旭拜师易中海,跟对方关系处的近,也只是为了多学点手艺,涨点工级,多挣点钱而已。 没想到家里居然还有这么深的谋划。 她一想到易家那房子,还有易中海所挣下的财产以及工位,就不由得眼神发亮。 贾张氏也暗暗关注着秦淮茹的表情变化,她看到秦淮茹动了心,心里便得意一笑。 这事儿也是她故意说出来的,就是为了给留下秦淮茹而增加的一个筹码。 她相信,秦淮茹在知道了这个事情后,是肯定忍不住的。 这也刚好能配合她想让秦淮茹继续执行计划的想法。 毕竟那么大的房子,和那么多的钱以及棒梗的未来,她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 “淮茹啊,现在东旭突然走了,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把东旭之前的担子接过来? 咱们继续跟易家处好关系,只要能把他们俩料理好了,那棒梗他们以后可就真不愁了。” 原本还在惋惜家里计划没有完成的秦淮茹听到这里,有点心动,又有点迟疑。 “妈,这一大爷他们能同意吗?我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反正不过是把那俩老东西送走而已,女人还能伺候的精细一些呢。” 贾张氏打断了她的话,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一大爷他们能同意吗?” 秦淮茹并不是不同意这个做法,她是考虑到人易中海两口子会不会同意的问题。 她个人倒是愿意呢,但这事儿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就能算数的。 最主要还得看易家的意思呢。 “呵呵,这可就得靠你多多努力了。” 贾张氏的鱼饵已经抛下去了,剩下的,就得看秦淮茹自己怎么去做了。 第217章 秦淮茹在行动 贾张氏把事情说完之后,就低着头纳起了鞋底,这可是她自己的一份收入呢。 而秦淮茹则是暗自思量了起来。 她觉得,要是真能按自己婆婆说的那样完成整个计划,那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棒梗等几个孩子来说,可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但如何重新与易家搭上线呢? 这个重要的问题,她可得好好琢磨一下才行。 假如只是一般的处好邻里关系,她秦淮茹自认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但想要达到自家婆婆说的那样,接过贾东旭曾经的‘担子’,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 首先就是,她必须得得到易中海的认可才行,不然再亲近也只能是一般的邻居关系,根本谈不上养老,甚至是谋求人家房子工作什么的。 所以,她现在就得先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但自家以往基本都是由贾东旭出面跟易中海接触。 而自己的话,也只是跟一大妈的关系不错而已。 可涉及到养老这么大的事情,她不用想也知道,一大妈是肯定做不了主的。 那又如何能与易中海接触上呢? 秦淮茹不由得快速的转动脑筋,思考了起来。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笨人,今天刚好又有贾张氏替她‘开智’,所以她此时很是积极主动。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自己几个孩子的未来,也同样与自己的未来息息相关。 只要几个孩子好了,那自己的未来,不也就好了吗? 贾张氏偶尔抬头看见秦淮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了一部分。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还暗叹自己这几十年的饭可真没白吃。 秦淮茹上了心,贾张氏便放下了心。 毕竟具体执行,还得秦淮茹出马才行。 她也只能在后面敲敲边鼓,帮着琢磨、完善一下。 贾张氏没有打扰她,又看了看在一旁玩耍的棒梗和小当两人,心里不禁又琢磨了起来。 现在儿子走了,贾家以后就只能靠着面前这两个和儿媳肚子里那个传承下去了。 看来以后还得对小当好一点才行啊。 以后长大了,好歹也能给棒梗和秦淮茹肚子里那个一点助力。 如此琢磨着,贾张氏便逐渐转变了对待小当的态度,并不再会像之前那样重男轻女了。 秦淮茹琢磨了半天,突然说道。 “妈,你说我也去拜一大爷为师怎么样?” 贾张氏正琢磨贾家第三代的时候,听儿媳这么说,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过她略一思索,就暗自摇了摇头。 秦淮茹想要拜易中海为师,估计是不可能的。 想当初自己为了让贾东旭拜师成功,可是付出了不少,也纠缠了许久,不然易中海那老鬼又如何能答应呢。 现在想让易中海收秦淮茹为徒,其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她还是没直接就否定掉秦淮茹的想法。 现在秦淮茹的积极性上来了,她又怎么能在此时给对方泼冷水呢。 “嗯,试倒是可以去试试,不过我觉得难度不小,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没事儿,我先去试试吧,试试总比不去试的好,要万一成了呢。”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抱着先去尝试一下的想法。 成不成的另说,反正这也算是一个接近易中海的好方法了。 如果真不能成的话,后面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定下计划后,秦淮茹便开始伺候起棒梗和小当洗漱。 等所有都收拾完以后,一家人才上床准备睡觉。 秦淮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索性又思索起见到易中海后该怎么说,怎么做等等,然后才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淮茹正在收拾家里的家务,却看见一大妈挎着提篮,准备出门去买菜。 她想也不想的就赶紧拿上了自家的提篮,也走了出去。 “一大妈。” 秦淮茹礼貌的招呼了起来。 “是淮茹啊,你这是也要去买菜吗?”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的样子,也不惊讶。 毕竟之前贾家买菜做饭这些活儿,可都是秦淮茹在做的。 “嗯,是呢。” “那咱们一起去吧。”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挺着个肚子的样子,心怀怜悯,便邀着对方一起走,想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他们家跟贾家因为贾东旭的死,而失去了亲密关系的纽带。 但两家怎么说也是多年的邻居了,处了那么久,一大妈当然不可能直接就不理会贾家人了。 只不过她现在仅仅是把贾家人当作普通的邻居来对待而已。 说话间,二人便一起往外面走去。 中院的另一间屋子里,赵家小媳妇看见了这个场景,心里一动,也拿上提篮走了过来,乐呵呵的招呼道。 “一大妈,嫂子,买菜去啊,正好,咱们一起啊。” “是玉琴啊,成啊,咱们一起去吧。” 一大妈也笑着应了下来。 赵家小媳妇名为范玉琴,就是那个爱嚼舌根子的女人,之前跟秦淮茹的关系还很不错呢。 范玉琴过来后,秦淮茹心里一紧。 她可是知道,这范玉琴一直都在谋求着让易中海收她男人为徒呢,此时她凑过来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自己现在也打算拜易中海为师,这么算下来,自己跟这范玉琴的男人可算是竞争对手了啊。 想到这里,她当下说话时就不免更加小心了起来。 她丝毫也不敢暴露出想拜师易中海的事情,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波折来呢。 想通之后,秦淮茹便专心和一大妈拉近关系,丝毫不提其他。 而另一边的范玉琴也对一大妈曲意逢迎,话语里充满着讨好的意思。 不过一大妈对于范玉琴的目的心知肚明,因为之前他们可都找了自家老易好几次了,只是易中海一直咬着没松口而已。 其实易中海当初也考虑过范玉琴的男人,也就是赵家老大,不过很快就否定了他。 先不提赵家的老两口还在,主要是赵家老大本就不是一个笨人。 他们可是知道,那小子比贾东旭精明的多了。 而且赵家人口众多,也并不是易中海能轻易拿捏得了的。 这也是易中海一直不愿意收赵家老大为徒的原因。 又不能给自己养老,还得付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那收来干嘛? 有那多的精气神,还不如多培养培养贾东旭呢。 这就是之前易中海他们的想法。 而现在嘛,易中海就更不可能收赵家老大为徒了。 毕竟贾东旭没了,他现在琢磨傻柱都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有精力去教授赵家老大啊。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范玉琴表演,也不多言。 她只会在某个空隙插两句话,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如此便乐呵呵的闲聊着去到了菜市场,又买了菜一同回来。 秦淮茹依旧是买了一点简单的、比较差的菜,而且还没买多少。 范玉琴看见这个场景,心里不由得暗暗撇嘴,这贾家没了男人撑着,算是没落了,连好点的菜都买不起了。 想着这些,范玉琴的心里对秦淮茹也不由得轻视了起来。 之前她那么捧着对方,这贾家都不愿意帮忙搭句话,现在贾家这也算是衰落下去了,那她也就不可能再那么捧着对方了。 话说,又有谁喜欢一直伏低做小呢? 所以言谈间,范玉琴对秦淮茹就有些无视了起来。 秦淮茹隐约对此有了察觉,她仔细一琢磨,就想明白了范玉琴这番做派的意思。 她心里不禁有些小气恼,这范玉琴还真是个小人啊,居然捧高踩低得这么明显。 看我拜师成功后,可不得好好奚落你一番。 秦淮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她面上却像是毫无所觉,仍旧像之前一样表现着。 不过由于她怀着孕,一大妈对她的照顾就不免多了一点。 再加上范玉琴有意无意的排挤,就让一大妈更加照顾起了秦淮茹来。 “淮茹啊,你只买这么点菜,够吃吗?” 一大妈闲聊似的关心道。 “没事儿呢,够吃呢。” 秦淮茹在语气上故作坚强,但她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很勉强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装的。 “唉,慢慢来吧,等以后棒梗他们长大了就好了。” 一大妈当然也看穿了秦淮茹在强撑,但她也只能这么安慰一下了。 想让她做的更多,那是不可能了。 毕竟她们对贾家可已经没了期待。 “嫂子,要我说啊,你还是得多注意一下身体啊。 你作为大人没事儿,可你家里的几个孩子,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可都得需要吃饱才行呢。” 范玉琴见状,也假假的关心了起来。 “没事的,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小,暂时还能撑得住的。” 秦淮茹同样勉强的笑了笑。 一大妈和范玉琴便不再多言,随意转移了一个话题。 秦淮茹看着范玉琴对一大妈的巴结讨好,不由得紧迫了起来。 原本她还打算慢慢来的,可看现在这情况,她必须得加快点速度才行了,可不能被赵家钻了空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开始琢磨着,该如何实施自己的拜师计划。 因着思考如何才能早一点拜师成功的事情,在回来的路上,秦淮茹便有些心不在焉。 只有一大妈和范玉琴二人聊的畅快。 第218章 八级大工的诱惑 秦淮茹心不在焉的跟着一大妈她们回到了四合院,但她在这一路上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算是成功的被贾张氏所画的大饼诱惑住了,又有了潜在的竞争对手,当然就有些急切了。 而且这是事关她自己和几个孩子的光明未来,也由不得她不着急。 回到家后,秦淮茹便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贾张氏看她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一笑,便低头继续纳着自己的鞋底。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安慰了秦淮茹一句。 “淮茹啊,你也别太心急,那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 她倒不是为了秦淮茹着想,她是在为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而已。 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贾家第三代中的最后一个了,她当然不希望孩子有啥闪失。 而且,贾家谋划的这事儿,也确实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成的。 想当初,她为了能让贾东旭拜师易中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牺牲了多少来着? 就那样了,不还是磨了易中海挺长时间,才让其答应下来嘛。 现在秦淮茹想快速的拜师,那又怎么可能呢? 她可是清楚的很,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贾张氏这两天的做法颇为高明,她先是给秦淮茹挂了根胡萝卜,此时又当起了好人来宽慰对方。 这会儿的秦淮茹段位明显还不够,自然是没看透其用意,心里还慰藉了起来。 “妈,不急不行啊,赵家那边从好久之前就一直盯着一大爷呢。 而且现在东旭走了,难保院里其他的年轻人里面没人动心啊。 要是大家都对一大爷有了想法,那咱们家可是很难争得过别人的。” 秦淮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唉,要拜师易老鬼,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啊。 要是真那么容易的话,都这么多年了,他又怎么会只有东旭一个徒弟呢?” 贾张氏现在把任务棒子交接给了秦淮茹,也算是站在了局外,看的就稍微清楚了一点。 秦淮茹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强压下了急切的心态,起身收拾起家务来。 但她的心却是没有完全安稳,仍有些心猿意马。 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了个什么念想之后啊,就会神思不属,时刻惦记着。 贾张氏见状自是不会再多说什么。 毕竟两人又不是亲母女,她当然也不会真的就那么关心秦淮茹了。 更何况这一切还是她主动弄出来的呢。 与此同时,被贾家惦记着的易中海也在厂里上着班,但他这会儿的心思也有些飘忽。 他自从答应聋老太,准备试试傻柱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如何把傻柱驯养得更听话,如何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为他养老送终。 最好是能达到让傻柱指东不能打西,让其追鸡时,不会去撵狗的程度。 不过这种绝对完美的理想状态,易中海也知道不可能实现。 但他还是会试着去往这个方向努力,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才行。 在贾东旭身上浪费了十来年时间的他,现在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他必须得保证十拿九稳才行。 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输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再次走了神,手里的力道在一不注意之下,稍微加大了一点,然后零件就报废了。 他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稳了一下心神,使劲儿的抛开心里的杂思,弯腰准备再拿一个材料,重新开始制作。 站在易中海工作台不远处的车间主任,见其又报废了一个材料,满是心疼。 可他又不好指责对方,都知道贾东旭才出意外不久,作为其师傅的易中海精神恍惚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易中海的材料报废率却是高了一些。 他略一思索,便走到易中海的旁边,趁着对方还没上料的空隙,拍了拍其肩膀。 易中海回头,见是车间主任,便比划着手势,询问对方的意思。 车间主任便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机器的开关。 易中海愣了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随手关了机器。 二人一前一后的往车间大门外走去。 来到外面后,嘈杂的声音小了不少,车间主任掏出了烟,递了一根给易中海,待各自都点燃后,他才说道。 “易师傅,我看你的精神有些不济,是没有休息好吗?” 易中海反应很快,马上就顺嘴答道。 “这几天是有点没休息好。” “嗯,易师傅啊,贾东旭同志的意外呢,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你也不要介怀太多,而且逝者已逝,咱们还得往前看啊。” 车间主任安慰了起来。 易中海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在为谋划傻柱而走神了,他直接来了个沉默以对。 车间主任见他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易师傅,你也算是咱们车间,甚至是厂里的技术大拿之一了。 要不要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徒弟?或者你多指导指导其他的中级师傅们?” 以易中海现在七级的技术级别,自然是不可能再带新人,或者是初级技术工的。 像他这种级别,一般带的至少都是中级工。 而贾东旭这个初级工能有易中海这么个高级工当师傅,那也是因为其当年拜师时厂里的机制不同。 再加之当年也没有现在的这种技术分级,而且厂里对师徒授艺的方式管理不严。 说起贾东旭,车间主任的心绪也很是复杂,他既惋惜那条生命,又有些恨那货在工作时不用心。 居然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差点还连累到了他的身上。 弄得他现在每天都神经紧绷,还得时常在车间里巡视着。 而且那货守着易中海这么一个技术大拿那么多年,工级硬是没能升上去,这也是他有些愤怒的原因之一。 在他看来,要是有这么好的条件,就是头猪,也起码升到四级,甚至五级了吧? 哪里还会数年如一日的在二级工上混日子啊。 车间主任丝毫都没有想到过,这其中会有易中海在使了些小手段,控制着贾东旭的工级。 毕竟易中海的口碑还是挺不错的,也很深入人心。 “还是不了吧,主任,我现在是真没有心思再带徒弟了。” 易中海苦笑着说道。 但他心里实际想的却是,我现在哪儿有空收徒啊,忙活自己的事儿还来不及呢。 车间主任对于他的回答,倒是没有觉得特别意外,不过他又马上转了个话题。 “易师傅,我记得你上七级工有段时间了吧?怎么样?今年年底的技术考核,有没有信心去碰一下八级呢?” 车间主任一计不成,又提出了八级大工的事情。 他反正是打定了主意,要找个事情分散一下易中海对贾东旭的‘思念之情’,让对方把心思用到工作上来。 因为他看着这么一个高级技工老是出问题,心里很急啊。 而且要是易中海上了八级工,那同样也是自己的面子和成绩不是? 要知道因着之前几年国家搞秘密工程,陆续抽调了不少的八级工去支援。 所以现在轧钢厂的近万工人里,根本就没几个八级工,也确实需要人赶紧顶上来才行。 易中海闻言一愣,是啊,自己好久都没有考虑上工级的事情了,现在倒是可以考虑去攻一下这个问题。 要是自己真的上了八级,那地位和名声岂不是就要更上一层楼? 地位高了,名声大了,以后支使起傻柱来岂不是会事半功倍? 更何况每月的工资和补贴还能多上不少呢。 这可是一举多得啊。 想到这么些个好处,他不由得深深的思索了起来。 车间主任见易中海露出了沉思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乐。 ‘我就不信你还不动心。’ 他也是搞技术出身的,知道这些工人的追求是什么。 对症下药,当然也就能快速的激发易中海的激情了。 想到这里,车间主任也不打扰他,而是静静的抽着自己的烟。 “今年还是算了吧,我没有提前准备,等明年再试试吧。” 易中海沉思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说道。 他可是清楚七级工与八级工之间的巨大差距。 这并不只是一个工级那么简单的,八级工可是号称工人技术的巅峰。 是需要掌握跨工种的技术,而且还必须是掌握那种高难度的复杂技术。 同时还要能单独解决关键性难题,甚至是参与到某些技术革新上才行。 并不是说他只把原本的工种技术练好了就能上八级了。 比如易中海,他就算是把钳工的工作干到了最好,干到了极致,也还是属于七级工的范畴。 没有全能性和创新性,他是永远也不能成为真正的八级大工的。 他也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有欠缺,所以他肯定不会仓促的去碰八级了。 但他现在被车间主任提了个醒,也算是起了这方面的心思。 “嗯,行吧,易师傅,你有这个想法就成,反正你现在也才五十二,还有很长的时间呢,咱们慢慢来吧。” 车间主任微微一笑,随即捻灭了烟头,准备进车间继续巡视。 易中海也扔了烟蒂,跟着回到了车间。 第219章 第一次带有目的性的接触 易中海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后,稍微检查了一番机器和工具。 然后才拿起一个新材料,启动机器,认真的工作了起来。 自从贾东旭出事以后,厂里就立即组织了有关于安全生产的学习,让大家要提高警惕,谨防类似事故的再次发生。 而且易中海本就是个惜命的人,有了贾东旭的前车之鉴,当然也就更注重安全方面的问题了。 他现在只要是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台后,再回来都会这样检查一番,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远处的车间主任见他如此重视安全,工作时也没有再分神,而且还很顺利的完成了整个工件的加工,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刚才谈话引导的效果十分满意,同时也期盼着易中海能继续保持住这种状态。 又默默的站着看了一会儿后,他才继续在整个生产区里巡视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提醒某些个工人注意操作规范。 现在‘安全生产,严守规程,杜绝事故’等字眼算是牢牢的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车间,再次发生贾东旭那样的惨剧,不然他的位置绝对就保不住了。 一上午的工作圆满结束,易中海拿着自己的饭盒,谢绝了工友一同吃饭的邀请后,就往傻柱所在的食堂走去。 他从前两天开始就已经是去那个食堂吃饭了。 虽然那边稍微远一点,但他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和了解傻柱,以及为后面跟傻柱搞好关系做铺垫,所以就逐步行动了起来。 而且关于他谋划的养老事宜,也只有他自己主动出击才行。 要想指望傻柱主动来接触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他现在过去傻柱所在食堂吃饭,也算是一种态度。 他也想看看傻柱上不上道,愿不愿意跟他进行更深层次的接触。 他来到食堂后,探头看见傻柱正在窗口处帮着打饭,便在其所在窗口的队伍后面排起了队来。 由于易中海在厂里工作了多年,又是个高级工,所以他走到哪儿都有熟人。 他此时正一边排队,一边跟相熟的工友闲聊着某些技术方面的问题,还颇有点相谈甚欢的感觉。 等快要轮到他打饭的时候,易中海故意说道。 “诶,对了,老朱啊,你怎么跑这么远来吃饭了?我记得你之前一直都是在四食堂那边吃饭的啊?” “嗐,你可能不知道,那边的饭食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是没煮熟,就是难吃的要死。 在那边打了饭,吃不下去的人比比皆是,但又不可能直接倒了,只得强往下咽。 照我说啊,食堂主任就该撤了那边的厨子,还得重重罚他们才行,不然哪儿对得起他们所糟蹋的粮食啊。 咦?你也别说我了,你又为什么来这边吃了啊?我记得你那边的二食堂还近一些吧?” 这位跟易中海交谈的工友像个话痨似的,一说起来,话就密得不行。 而且他的话还得到了周围不少工人的赞同,也都纷纷抱怨了起来。 “是啊,煮的饭半生不熟的,吃都吃不下去。” “你那还好,上次我吃的那菜,跟盐不要钱似的,齁的不行。 后来没办法了,我就只能用水冲了一遍,才勉强吃下去的。” …… “额,看来大家的感受都差不多啊,我觉得咱们厂里是不是该整顿一下那些个不用心的食堂师傅了。 不然咱们广大工人吃都吃不好,哪儿还有力气工作,还怎么保证厂里的生产任务?” 易中海也顺口赞同起大家来。 “嘿,一大爷,您这可算是说着了,咱们厂里某些个厨子啊,整天不好好钻研厨艺,对工作敷衍了事,早就该收拾一下他们了。” 正在打饭的傻柱听见了易中海他们的对话,也自来熟的搭起了话来。 “哟,老易啊,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位傻柱师傅呢。” 姓朱的工友有些诧异的说道。 “哈哈,他跟我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吧。 这孩子可是从小就练习厨艺,手艺很是不错,所以我才专门来这边吃饭的。 柱子,给我打点白菜,打点萝卜丝,再来俩馒头。” 易中海随口介绍着自己和傻柱的关系,还装若无意的夸起了对方来。 “哟,一大爷,还得是您识货啊,知道我傻柱对厨艺要求很高,也很努力钻研技术。 不像其他某些人,半桶水就叮当响,上班完全就是在混日子,也忒对不起咱们厂里发的那份工资了。” 傻柱本就是个顺毛驴,他听着易中海在外人面前夸他,还说是专门奔他来的,这就让他很是志得意满了。 他一点也不谦虚的接住了这份夸奖,还顺带着鄙夷了一下其他的某些人。 而且他一高兴,就给易中海打了满满两勺的菜,又挑了俩比较大的二合面馒头,递了过去。 “给,一大爷您吃好。” 易中海笑着接过了饭盒。 他其实对傻柱刚才的表现是不太满意的,毕竟哪儿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低同行的啊。 不过他一想到傻柱的直楞性子,也就释然了。 同时,他也给自己改造傻柱的任务又多加了一项。 那就是得让傻柱多学学怎么说话,怎么待人处事。 不然一天天的净得罪人,自己不得一直帮着擦屁股啊。 他易中海是来找养老人的,可不是来给人当保姆的。 “柱子,一会儿你忙完出来一下,咱们说几句话吧。” 临走前,易中海又随口提了一句。 “成,那我一会儿就找您去。” 傻柱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易中海微微一笑,随即拿着饭去到了不远处,一边跟工友闲聊,一边吃饭,顺便还在观察着傻柱。 他之前因为有了贾东旭,所以对傻柱并没有那么上心,但现在既然关注上了对方,那他就得抓住一切机会去了解了。 过了一会儿,食堂的人逐渐少了起来。 傻柱也空出了时间,便来到了易中海的对面,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一大爷,您有什么事儿啊?说吧。” 傻柱点了一根烟,又递了一根给易中海。 “柱子啊,你这段时间工作上很忙吗?” “嗐,我的工作您又不是不知道,每天就那样呗,哪儿有什么忙不忙的,都差不多吧。” 傻柱现在的工作确实不是很忙,尤其是他升级到九级厨师,负责起了一个大灶的工作后,平日里也就主要以炒炒菜为主了。 至于其他的杂活,自有杂工和帮厨负责。 像今天那样去窗口帮着打饭,也是因为今儿有人请了假,忙不过来,他得顶上去才行。 毕竟剩下的人里,不是资历比他深的大厨,就是负责小灶的师傅。 食堂班长不让他一个后起的年轻人去顶上,还能让谁去? 所以傻柱也只得老老实实在窗口给大家打了一中午的饭。 他现在可还没有升到八级厨师,也没有接手厂里的小灶,更没有当上食堂班长,当然就没有傲视其他人的资格了。 “我听老太太说,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去看她啊,我还以为你工作很忙呢。” 易中海想来想去,还是准备以聋老太为桥梁,来重新构建与傻柱之间的良好关系。 “哟,那老太太也是,居然还学会告状了啊?” 傻柱装作吃惊的说道。 易中海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也笑着批评道。 “柱子,可不兴这么说话啊,老太太可是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还是你奶奶。 那可是长辈呢,什么告状不告状的。 她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可又有些想你了吧。” 他这是在假意批评,实则是为了让傻柱感受到他的亲近态度。 要知道越是亲近的关系,越是会相处的随意一些。 易中海虽然说不出这个道理来,但是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还是教会了他该怎么做的。 “我知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傻柱还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因为他对于易中海的说教并不甚在意。 “嗯,你知道就行,得了,我也吃完了,该回去休息一下了,不然下午上班可没有精力。” 易中海跟傻柱聊了几句后,便准备离开了。 他和傻柱的接触,可是一个长期的工程。 他并没有想过靠着三五几天,或者十句八句话就能让傻柱对他掏心掏肺,言听计从。 不过从目前来看,时间还有的是,所以易中海并不会表现的很着急。 他觉得就这样每天说上几句话,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辅助手段。 他在傻柱身上的付出,总会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成,一大爷,那您以后常来啊。” 傻柱也没有挽留他,笑着客套了一句后,便转身回了后厨,也准备去休息一下。 易中海走出几步后,便回头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然后才离开。 走在回车间的路上,他也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给傻柱送点好处,算是明着施恩一下,再看看其态度如何。 想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起上午车间主任说的升工级的事情。 他知道傻柱升为九级厨师后,已经有几年了,只是这几年试了几次升八级之后,都一直没有成功。 所以他准备从这方面入手,来打破一下现有的局面。 第220章 ‘好学\’的秦淮茹 傍晚。 易中海下班后刚回到家里,才端上水杯喝了两口,早已关注他多时的秦淮茹便主动登门了。 “一大爷,您下班了。” “嗯,是淮茹啊,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易中海脑子里记挂着驯养傻柱的计划,所以也没跟她过多的客套,直接就问起了她的来意。 秦淮茹煞有介事的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笑盈盈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一大爷,打扰您休息了。 是这么回事儿,明年年中的时候我不是要去厂里顶东旭的班,也是做钳工嘛。 不过您也知道,我这样一个从来都没干过那种活儿的人,新去了厂里的话,是肯定不能马上就上手工作的。 所以我就打算趁着这段时间还没去上班,就先在家里自学一下钳工基础方面的知识。 可我把东旭之前的一些笔记翻开看了看,发现其中有些不是很懂。 我就想着,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 她有条不紊的把自己过来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明白。 秦淮茹这也是没办法了,她在思来想去之后觉得,如果贸然上门想找易中海拜师的话,那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所以她就想先树立一下自己积极学习,努力向上的一个形象。 也想通过自己的一些表现,博取易中海的同情,或者是青睐。 而且要是这么一来二去的多次请教,接触的时间久了,再试着提拜师的话,可能其成功率还能增加不少。 易中海听她这么说,有些诧异,这东旭媳妇这么好学的吗? 还没开始上班就想要主动去学习了? 这种积极性和态度倒是很不错啊。 想到这里,他便和气的说道。 “嗯,淮茹啊,你有这个上进的心是极好的,那你先说说看,都有些什么问题呢?” 他是厂里的技术大拿,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现在秦淮茹上门请教技术,不提两家人之前的关系,就算是一般的邻居来请教,他也不能简单的就拒绝人家。 反而还得热情的给人解决一下问题。 秦淮茹见他愿意讲解,心里也挺高兴,立马就打开笔记本,指着一个地方问道。 “就是这里,这里说的游标卡尺……” 这个问题可是她白天的时候,花了大半天时间才从笔记本中琢磨出来的。 她为了表现自己,当然就不能找个很简单白痴的问题来请教了。 “哦,这个啊,对于游标卡尺呢,我觉得你现在去了解的话还是早了点。 我认为你还是要先从认识咱们钳工的基本工具开始,而游标卡尺呢,其认识和使用相对较难,你可以放到后面再去学。 淮茹啊,学技术,尤其是做钳工,可不能好高骛远,也别想着一步登天啊。” “额……这是很难的知识吗?” “也不是很难吧,这其实也算是一级钳工需要掌握的知识。 只是对于你这种一点没有基础的人来说,直接开始学它,还是有点难了。 我不知道之前东旭有没有系统的,跟你讲解过钳工的具体工作有哪些……” “额,没有呢,我只是偶尔听他说起过几句罢了,一大爷,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稍微讲讲呢?” 秦淮茹马上打蛇随棍上,并且打断了易中海的话,直接请教了起来。 易中海愣了一下,但他也不好打击这前徒弟媳妇的积极性,便随口介绍了起来。 “咱们钳工呢,主要是以手上活儿为主。 具体呢就是用手工操作的方式去对金属件进行切割、加工,让它成为一个有用的零件,然后用来装配机械设备,或者维修、调试设备。 作为一个合格的钳工,咱们必须要学会划线、锯削、锉削、钻孔……” 易中海是一名七级老钳工,尽管其知识大多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并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 但他对于这些钳工的基础知识,还是能信手拈来,随意摆弄的。 这就像小学的加减乘除于大学生一般简单。 易中海虽然说的笼统大概,但秦淮茹还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毕竟她可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完全不了解钳工这个职业。 不过她还是一直微笑的听着,还时不时的点头回应一下。 她可不敢有丝毫的皱眉动作,或者是打断易中海的介绍。 “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明白了多少?” 易中海说完后,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额,一大爷,我只是听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地方都不太懂。” 秦淮茹没敢说自己只听懂了一点点,否则她怕易中海以后就不愿意再接受她的请教了。 “嗯,没事儿,慢慢来吧。 咱们这个工种啊,可是需要在实际操作中去学习锻炼的。 你光是这样听一下,其实也是没有多大效果的。 不过呢,你能提前了解一下也很不错。 以后等你进厂了,你应该就能比别人上手更快一些。” 易中海倒是没有苛责秦淮茹,他是老钳工了,知道钳工是个实操活儿,光是听听理论的话,作用可不太大,所以也简单的宽慰了一下她。 “嗯,我知道了,谢谢一大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啊。” 秦淮茹赶紧提出了告辞。 她过来请教,了解钳工技术倒是其次,她主要还是为了增加接触,培养好感。 现在已经接触上了,她就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了,她挺怕漏了馅。 而且通过刚才的一番对话,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做钳工了。 因为她刚才只听懂了最开始的那句话,以及什么划线,钻孔什么的。 至于什么锯削,锉削,锪(huo)孔啥的,她就完全不知其意了,而且她还不知道这几个字是咋写的。 这个状况就让秦淮茹有些发愁了。 虽然她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拉关系,但最终的目的可还是要拜师的。 如果自己这么表现下去的话,别说拜师了,以后可能连请教的机会都不会有多少了。 秦淮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里,还没来得及坐下,贾张氏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易老鬼他愿意跟你说吗?” 儿媳主动上门去请教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这可是关系着家里以后的一些大计。 她也觉得儿媳想出来的这个法子很不错,所以此时也很关心这个办法的效果如何。 “嗯,一大爷倒是愿意跟我说一些,可那些东西我实在有些听不懂啊……” 秦淮茹也没有隐瞒刚才的事情。 “听不懂才正常,你才刚接触这个玩意儿呢,东旭在世时可是花了十多年时间,到他走的时候,也才是个二级工而已。 你要是一下子就听懂了,那你可就是个天才咯。” 贾张氏一脸浑不在意的说道。 她也一直以为钳工很难,并没有考虑过易中海这么些年是否有用心教授贾东旭的问题。 “嗯。” 秦淮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做起了晚饭来。 她虽然也觉得自家婆婆说的有些道理,但道理归道理,真正落到她自己的头上后,可就让她很不得劲儿了。 她一边做饭,一边想着工作上的事儿。 想了半天后,她也不得不暗自叹了一口气。 以前她还曾幻想过,在城里能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而且她觉得自己是肯定能胜任的。 可现在临了临了,工作来了,她却有点一筹莫展了。 当然了,这也怪她自己。 因为她之前把城里的工作想的很是简单,觉得以她的聪明劲儿,不说是上手就能做,但起码也是很容易就能学会的。 可现实的情况却给了她当头一棒,毕竟真正的工作,哪儿是那么简答、容易的啊。 尤其是像钳工这样的技术工种,门槛还比较高。 秦淮茹在思考的时候,她家对门的易中海也是在思考呢。 但他思考却是如何帮着傻柱把工级提一下,具体到要找什么人帮忙,如何运作啥的。 最主要的是,他得让傻柱知道,并记住自己的这个帮助才行。 他相信,如果操作的好的话,这事儿就很可能是一个‘破冰’的契机。 “老易啊,看不出淮茹还是一个很爱学习的孩子啊。” 正在做饭的一大妈刚才也目睹了秦淮茹过来请教的场景。 她虽然是斗大字不识一筐,但秦淮茹刚才的态度她可是看见了的。 而且她原本就对秦淮茹的印象挺好,此时也不免随口夸赞了起来。 “嗯,好学是一回事儿,但是她具体能不能干下来,还不好说呢,这个工作可不只是好学就能做好的。” 易中海随意评价了一句,并没有过多的与一大妈讨论秦淮茹的事情。 不过他的话也确实是实话,因为钳工这活儿还真不是你想学,好学就能干下来的。 它需要足够的努力,悟性,还得要多练习,更得有足够的体力和耐力才行。 而且体力和耐力还挺重要。 不然即便是你把知识都掌握了,但是没法儿去进行实际操作的话,也是白搭。 他们车间里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女钳工,虽然说不上都是膀大腰圆,但也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并不认为秦淮茹能赶得上她们。 所以他其实对秦淮茹做钳工这事儿,并不是很看好。 不过他现在跟贾家的关系淡薄了,没必要去提醒对方而已。 第221章 冬天再次来临 时间逐渐过去,京城也告别了短暂的秋天,再一次迎来了寒冷的冬天。 陈近文因为怕冷,再加上家里现在有了这个条件。 所以他在温度刚降下来的时候,便直接烧起了火炕,让家里变得暖和了起来。 至于烧炕的燃料,都是陈近文专门去木材厂弄来的刨花和锯末屑等废料。 在现在这个时代,这东西可比其他的诸如秸秆,稻草,杂草啥的都要好一些。 它既能燃烧得很充分,持久,又没有其他燃料那般烟尘多,还不会因为燃烧过旺,而造成炕面过热,无法入睡。 更主要的是,这东西不贵,他用一条鱼就能换回满满的几大麻袋。 在知道这个好东西后,他还专门抽了一个周末的时间,转悠了好几个木材厂,备足了一个冬天取暖的材料。 所以现在陈家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格外的暖和。 “姐,这床好暖和,好舒服,我好喜欢啊。” 陈近民每次洗漱完上炕的时候,都会兴奋得在炕上直打滚。 陈芳看见他高兴的样子,也十分开心。 她在之前并没有睡过这种火炕。 以往陈父他们在世时,每年的冬天,陈家人不是靠着棉被和自己的身体硬抗,就是靠着一个小火炉子取一下暖。 完全达不到现在这种火炕的舒适程度。 而且有了火炕之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家人会被冻生病了。 “小文,还好当初听了你的话,砌了这个火炕,不然咱们冬天可就又得受罪了。 对了,你说这玩意儿那么好,为什么咱们院里其他人家里都不用呢?” 陈芳在感叹之余,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可能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乡下的土玩意儿,有点瞧不上吧。” 陈近文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更没有去问过别的邻居,所以他这会儿也只得随便乱猜一下。 “呵呵,咱们家可不嫌弃土不土的,只要能让咱们暖暖和和的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就行了。” 陈芳才不在乎这些呢,相反,她还觉得这玩意儿很是实用,比火炉子强多了。 说到火炕,就不得不提起烧炕这事儿。 因为二人当初都只是在砌火炕的周师傅简单指导下烧过一次,所以在最初几天烧炕时,他们时而烧的过热,时而又坚持不到早上。 为了能更好的掌握好火炕的温度和使用时间,两人还专门做了一番试验,好好的研究了一下。 经过几天的研究尝试,他们现在都已经逐渐掌握了其中的要领。 现在烧火炕时,他们既能把炕烧的热热乎乎,又能恰到好处的使用燃料,让炕上的温度持续整个晚上。 相比于陈家这边,许家那边烧炕时就要恼火得多了。 由于许大茂根本没学过烧炕,而娄晓娥当初学的时候,又没太上心,所以他们老是烧不出合适的温度和时间。 在知道陈芳他们掌握了要领后,娄晓娥便赶紧找了过来。 陈芳自然是很乐意去帮忙,她一边帮着烧炕,一边还给许大茂两口子传授着各种经验。 也许是陈芳帮着烧好的炕让许大茂尝到了甜头,他也很快的就学会了烧炕,总算是没有再时常麻烦陈芳了。 如此,两家人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都享受到了温馨而又暖和的被窝。 而且不同于陈芳为了节约燃料,只烧晚上,娄晓娥这个不缺钱的富家小姐直接就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连续把炕烧着。 看那势头,是打算在炕上度过一整个冬天了。 当然了,她在知道陈芳白天不烧炕之后,便主动拉着陈芳去他们家,二人在暖和的炕上缝补,闲聊打发时间。 今年的冬天,陈家不仅是有了火炕,而且还时不时的吃到了很多夏季时节的蔬菜。 这都是陈近文在夏天的时候,灵机一动而专门囤积起来的。 他在初拿出来的时候,陈芳还很是震惊,连连追问起这些蔬菜的来源。 而他则是大概讲了一下大棚蔬菜的原理,还无中生‘友’了个郊区大棚蔬菜的管理员。 (此时京城郊区是有大棚蔬菜的,只是规模很小,属于研究试验阶段。) 如此,陈芳便没有再怀疑什么了。 毕竟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弟弟本就是很厉害的,多认识一个管理员啥的,根本不叫事儿。 有了这些蔬菜,加上他存着的鱼和猪肉,陈近文总算是维持住了家里的基本饮食结构。 随着近一年的充足食物做补充,陈家三人的身体都愈发的丰盈了起来。 虽然不至于成为胖子,但也比一年前结实了许多。 尤其是三人的个头,都各自长了不少。 夏天的时候,陈近文还不足一米五,而入冬后,他再测量时就已经快一米五五了。 一年时间就长了十多公分,这让他十分满意。 …… 这天,陈近文放学回家路过中院时,就看见挺着个大肚子的秦淮茹正和傻柱不顾寒冷,站在水槽边说话呢。 秦淮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跟傻柱说话,傻柱也拿着一点东西,装模作样的在水槽那里搓巴着。 二人谈论间,还时不时的轻笑几声,看起来颇为熟稔。 陈近文有些好奇,傻柱啥时候和秦淮茹变得这么熟悉了。 以往的话,二人虽然也算熟,但是也并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他奇怪的多看了一眼后,便走向了后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秦淮茹隔三差五的去向易中海请教,想通过此种运作来接下贾东旭曾经的‘担子’。 但随着她请教的次数多了,又全都是些无比简单的小问题,易中海就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后来他在秦淮茹再来请教时,就慢慢变得敷衍了起来。 很是敏感的秦淮茹,在感受到易中海的敷衍后,还有些泄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却让她耐心的观察起了易中海来。 这一观察不要紧,她很快便发现了易中海像是在主动示好傻柱。 她随后与贾张氏略一分析便得出个结论,易中海可能是将养老的主意打到了傻柱的身上。 这一重大发现让两婆媳都有些着急了起来,可她们俩再着急也没有用啊。 毕竟她们完全做不了易中海的主。 在着急上火了几天后,她们俩又将关注点放到了傻柱的身上。 不过这也让她们有些抓瞎。 因为她们不可能直接去找傻柱挑明易中海的目的。 别说易中海那么奸猾,定然还没有明着向傻柱表明意图。 就说她们如果去故意挑破了易中海的目的之后,也对她们家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还会恶了易中海,让她们的谋划彻底成空。 所以她们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易中海与傻柱亲近。 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让她们十分煎熬,难受。 如此几天之后,实在想不到办法的两婆媳,便脑子一抽,决定由秦淮茹先接触着傻柱,走一下迂回策略。 至于怎么迂回,那就慢慢再想办法了。 然后才有了秦淮茹与傻柱之间关系的日益变好。 陈近文还在念书,又不常与他们接触。 而陈芳了解的经常都是一些大路货消息。 更何况易中海和贾家各自的谋划又潜藏在水面之下,所以他们当然也就不知道这些潜在的事态发展了。 不过,即便是陈近文知道了也不会关心。 毕竟跟他家无关啊,他又不是有着任务来拯救傻柱。 陈近文到家后不久,在外面玩耍的陈近民也跑了回来。 他现在上了快半年的学,也变得调皮了不少。 不过他依旧还是很听陈芳的话,毕竟他是陈芳一手带大的。 同时他也比较怕陈近文。 当然,这里的怕也可以称之为敬畏。 毕竟他这个三哥对家里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即便陈近民不甚明白,但也阻止不了他这么想。 “小民,你的作业做完没有?” “额,已经做完了。” 陈近民一听哥哥问他的作业,就有些苦脸。 “那拿给我看看吧。” 陈近文随口说道。 陈近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便赶紧乖乖的把作业翻出来递了过去。 从他上学开始到现在,陈近文不说会每天检查他的作业。 但一周检查个三四天还是有的,而且也没什么规律,完全是想起了就检查。 这倒是在无形中让陈近民每天都必须要做完作业才行。 有一次,他因为贪玩而没有及时的完成作业,先是被陈芳给教育了一顿。 后来陈近文知道了,又把他拉过来教育了一顿,还罚他做了多次。 陈近文在前世虽然是孑然一身,没有养育过孩子,但他可是知道知识在未来的重要性。 所以他在学习上对陈近民也有些严格,这也是陈近民有些敬畏他的缘故之一。 陈近文简单的看了一下这小子的作业后,发现其除了字写得丑一点,其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毕竟一年级的课业还是很简单的。 “你的字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行,横平竖直,一定要写清楚,可不能随意乱画,知道了吗?” 陈近文前世小时候不知道字体的重要性,所以养成了鬼画符的习惯。 到了此世,他费了不少心力,也还没能完全改过来,所以他对陈近民就要求严格了许多。 第222章 秦淮茹找傻柱揽活儿 十二月的时候,京城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场雪,但是雪量都不大,而且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陈近文偶尔听邻居大妈们闲谈时说,今年的冬天,虽然下雪较前几年稍微多了一点,但是雪量还不够大。 这让她们都十分担心来年的收成问题,也很忧虑来年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陈近文在听了这种担忧之后,却不甚在意。 一来是他用鱼换取了大量的钱财和粮食,保证了自家的生计问题。 二来,在他的记忆中,国内的旱情应该是在六一年就基本结束了。 所以他觉得,熬过了今年后,国内的气象情况就会恢复正常,各项民生及物资供应情况都会有所好转。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旱情还将持续将近一年左右的时间。 而且之前几年的旱情给整个国家所带来的破坏,也并不是马上就能完全恢复的。 所以他还是乐观得早了点。 时间就在平淡的生活当中,进入了新历的六二年一月。 这天下午,秦淮茹拖着有点小臃肿的身子准备出门上厕所。 众所周知,孕期的女性尿频明显。 原本天冷下来之后,为了省事儿和安全,秦淮茹就经常在家里使用尿桶解决。 但在贾张氏无意间抱怨了两次倒尿桶的麻烦后,她便改为白天溜达着去公厕,晚上才用尿桶。 她刚从厕所里释放完出来,就看到傻柱拢缩着身子,拎着个饭盒往四合院走。 “柱子下班了。” “哟,是秦姐啊,哎哎,你可慢着点,这还怀着孩子呢。” 傻柱一听声音,就笑了起来,赶紧嘱咐正在下台阶的秦淮茹注意安全,一副关心的样子。 他没有上前去搀扶,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几年后剧情开始时那么好。 而且此时是在外面,当然得保持一点距离,注意点影响了。 “没事儿,姐已经习惯了。 柱子啊,还是你们这当厨师的好啊,每天都能提早下班,早上还能睡懒觉。” 秦淮茹强忍着从傻柱身上传出来的冲鼻味儿,笑着奉承了起来。 当然,她也确实挺羡慕厨子的,因为厨子不缺吃喝嘛,尤其是在当下这个困难的年月。 “嗐,你可别这么说,我每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一身的油烟气,整天连衣服都洗不过来呢。” 傻柱虽然挺得意自己的职业,但是也说出了一些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衣服脏的快,身上的味儿也大。 他为什么时常显得那么不修边幅,邋遢呢。 一个是他本身就大大咧咧的,也不太注重个人的形象和卫生问题。 二就是他的职业决定了,他如果不勤换洗的话,是肯定不能保持一副良好形象的。 傻柱原本就不太喜欢洗衣服这活儿,就更别说要勤换洗衣服了。 时间一长,他逐渐习惯了之后,也就懒得去改变现有的状态了。 不过他的话却让秦淮茹灵机一动。 “柱子,姐提个想法,你看合适不?” “嗯?什么想法?你说就是。” 傻柱毫不在意的说道。 “嗯……就是,柱子啊,你看姐现在还没有上班,全家就靠着你东旭哥那点抚恤金过活,可那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我看你一个大男人也懒得洗衣服,收拾屋子啥的。 要不你把你洗衣服和收拾屋子的活儿让给姐做吧,你每个月看着给点,让姐也好有个进项,怎么样?” 秦淮茹试着说出了她突如其来的想法。 她这么说,一来确实是想挣点钱,二来嘛,她为了图谋易家,本就准备与傻柱交好,这刚好也是一个机会。 “呃,这恐怕不大好吧?” 傻柱有些为难。 “啊?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连你都不愿意帮姐一下吗?” 秦淮茹露出一副委屈中又带着点凄苦的神色。 “哎呀,秦姐,你别,你可别这样……” 傻柱看见她这样,有些心慌,又有些心疼,还有些手忙脚乱。 他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哪儿禁得住这场面刺激啊。 秦淮茹不说话,只半低着头,眼眶也逐渐红了起来。 傻柱看的更是着急,还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唯恐有人看见了他们俩现在的场景。 “哎呀,秦姐啊,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哭啊。 我刚才不同意,也是想着我一个大小伙子,让你给收拾屋子,传出去了那多不好啊。 再说了,你还怀着孕呢。” 傻柱急赤白咧的解释了起来。 秦淮茹一听他说出这些顾虑,也有些迟疑了。 毕竟贾东旭才去了两个多月,要是她现在去给傻柱洗衣服收拾屋子啥的。 如果被人误解,然后传出她与傻柱不清不楚的话,那她秦淮茹可就没脸活了。 她现在还没有被生活逼迫,也没有被锻炼出来,还属于正常妇女的范畴,有这种担心还是很正常的。 “其实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我是怕对你和东……东旭哥不好。” 傻柱见她脸色好了一点,又继续说道。 他本身确实是不太在意这个事儿,也真的是为了秦淮茹着想。 “柱子,你人真好。” 秦淮茹鬼使神差的夸了他一句。 “啊?哈哈哈,额,还,还行吧。” 秦淮茹的夸奖让傻柱瞬间有些脸红了,只是由于他的脸色黝黑,看不出来而已。 二人解开了小误会后,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四合院走。 一路回到中院,临分别前,秦淮茹突然说道。 “要不这样吧,柱子,你白天不是上班嘛,我可以趁着你去上班的时候,帮你收拾,那别人就没话可说了吧?” 她觉得,二人要是不独处一屋的话,那人家应该就没话说了吧? “呃……这样……这样行吗?” 傻柱还是有些迟疑。 “怎么不行啊,我们又不待在一个屋子,我不信谁还能说出点啥来。 柱子,该不会是你不愿意帮姐吧?唉,姐怎么那么难啊?” 秦淮茹愈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又故意露出了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呃,我当然愿意了,我只是想着,会不会把你给累着了?” 傻柱还是有点犹豫。 秦淮茹展颜一笑说道。 “没事儿,收拾个屋子,洗个衣服啥的,又不是什么重活儿累活,我每天都在干呢,也没见累着了,再说了,姐也不怕累。” “额,那……那行吧。” 傻柱见她这么坚持,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成,那我明天就开始帮你收拾。 柱子,姐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秦淮茹抓住机会,直接把事情定了下来,还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这让傻柱觉得自己算是真的帮了秦淮茹大忙了,心里那最后一丝的挣扎也随即飘散,爽朗的笑了起来。 “呵呵,我还得感谢你呢秦姐,那成,你明天就自己来吧,我屋子反正没锁。 还有,那啥,我该给你多少钱?” “呃,你看着给就是了,姐又不会嫌少。” 其实秦淮茹倒是想傻柱给个十块八块的,但她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而她自己又不好报价,索性就把决定权直接推给了傻柱,让他主动说。 “额,要不我一个月给你三块钱?” 傻柱稍微琢磨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他没享受过富裕家庭的保姆伺候,所以也不知道是个啥行情。 不过他觉得就洗一下衣服,收拾一下屋子,给个三块钱应该是挺合适了,这可是他工资的十分之一呢,也不少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的劳动力相对廉价,他给出的这个价格也确实不算太低。 他要是在新世纪的时候这样报价,非得被人喷一脸不可。 “真的?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秦淮茹心里估摸着,傻柱能给个一到两块,就差不多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啊。 “那就辛苦秦姐你了。” 二人定好了事情,这才各自回家。 “淮茹啊,你刚才跟傻柱在外面说什么呢?” 贾张氏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道。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傻柱了,我就想着去给他收拾一下屋子,洗一下衣服什么的,他愿意一个月给我三块工钱呢。” 秦淮茹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额,淮茹啊,这东旭才刚走……” 贾张氏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自家这儿媳是不是要想离开贾家了,顿时就有些慌了。 “嗐,妈,你想到哪儿去了啊,我是白天趁着傻柱上班去了,才去收拾呢。” 秦淮茹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婆婆误会了,便赶紧解释。 这也给她提了个醒,连她自己的婆婆在听到这事儿的第一时间都会误会,那外人呢? 所以她必须得多给邻居们解释一下才行,否则真被人误会了可不好。 贾张氏听她这么说,可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白天傻柱去上了班,儿媳妇去收拾一下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这傻柱可真够大方的,就收拾一下屋子,洗个衣服啥的,一个月就愿意给三块,啧啧。” “谁说不是呢,我也没想到他会给那么多。” 在她们眼里,收拾家务啥的,那不是件超级简单的事儿嘛。 即便是傻柱的屋子稍微乱一点,也并不会费多长时间。 两婆媳虽都未明说,但心里却都出现了同一个念头,这傻柱还真不愧是带了个傻字。 第223章 这钱还真不好挣啊 晚上刚吃完饭,贾张氏想了想,便试探着说道。 “淮茹啊,明天呢是你答应给傻柱收拾屋子的第一天。 我看不如这样,我也去帮你搭把手,这样也能快一些,怎么样?” 她想着的是,这刚开始的时候,两婆媳一起去的话,邻居们就完全说不出个啥来了。 而且她还准备多去帮几天忙,等大家都知道了秦淮茹只是有偿服务,帮着收拾一下家务后,她再撤回来也不迟。 更主要的是,她想借机刺探一下秦淮茹,看看这儿媳是真的只是去收拾屋子,洗个衣服,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防微杜渐’这个词儿她虽然不知道,但这个做法她还是了解的。 不管是为了那死去的儿子,还是为了她自己,亦或是为了棒梗几个孩子,她现在都必须得时刻提防着。 秦淮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成,妈,那咱们明天一起吧。” 她当然愿意了。 她也想到了,两婆媳一起去傻柱家,也许就能直接帮着免除那些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和猜测。 而且她作为一个孕妇,做事时能有婆婆帮忙搭把手,当然是极好的。 而且自己婆婆这么积极的态度,对自家的以后也有好处。 毕竟自己总有去上班的一天不是? 到时候也刚好可以让其接手家里的家务。 两婆媳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着自己的一点小算计。 不过二人盘算的大方向却是一致的,都是在为了这个家里着想。 所以她们在愉快的定下了事情后,就开始收拾碗筷,洗漱,休息。 冬日冗长而寒冷的夜里,被窝当然是最舒服的选择了。 第二天。 秦淮茹照例早起,伺候完棒梗洗漱吃喝,让其上学去以后,才开始收拾起自家来。 她知道傻柱家里有些乱,而今天又是第一天去收拾,应该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所以她也想提前先把自家收拾好了再说,不然万一那边耽搁了,自家又没收拾的话,那可不行。 再说了,按着往常的习惯来看,傻柱这会儿肯定还没有起来呢,她也不可能那么早就过去。 刚好收拾自家也算是等着傻柱离开,这是两不耽误啊。 等到贾张氏起来时,秦淮茹又叫醒了小当,一顿伺候之后,婆媳孙三人便围着火炉子等傻柱出门。 “这傻柱上班是舒服啊,居然可以这么晚才去,东旭在的时候这会儿可早就开始工作了吧?” 往常不用等待傻柱,贾张氏吃过早饭后,便可以纳鞋底,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惦记着傻柱家这事儿后,她又觉得等待傻柱出门的这段时间,有些难熬了。 “妈,这工种不一样,肯定对上班的要求也不一样,不过他这工资可没有东旭那时多呢。” 秦淮茹依靠着自己的一知半解,解释了起来。 贾东旭在世的时候,是二级工,每月有四十一块七的工资,比现在的傻柱多了整整十块钱。 因着这会儿的普通百姓家庭,完全是依赖着工资过活。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秦淮茹,或者是其他绝大多数人,都肯定是希望能多挣点钱,并不会贪图那一时的享受。 “这倒是。” 贾张氏听她这么一比较,也认同了起来。 毕竟,钱在她心里的地位实在很高。 又闲扯了几句后,二人终于听到了傻柱跟邻居打招呼的动静儿。 秦淮茹赶紧起身出门。 “柱子,你上班去了。” “嗯,是呢,秦姐,哎哟,昨儿那事儿我给忘了,那啥,你去吧,家里你看着弄就是了。” 傻柱突然想起来,昨天傍晚才跟秦淮茹达成的收拾屋子洗衣服的协议,也没做多想,直接就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他的做法,当然也很符合秦淮茹的预期。 本身她这么积极的出门打招呼,除了是怕傻柱这边有什么反复之外,就是想在正大光明进傻柱家之前,就把事儿大方的散播出去。 此时见傻柱没变主意,秦淮茹也笑盈盈的说道。 “那行,你就放心去上班吧,姐肯定给你收拾妥帖了。” “成,那我先走了啊,时间快来不及了。” 傻柱撂下一句后,就匆忙的往外走去。 “淮茹啊,你们这是……?” 刚才跟傻柱打招呼的大妈完整的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好奇了起来。 其他在院里忙活的邻居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哦,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家里这会儿不是没有啥进项嘛。 所以我就向傻柱讨了个帮他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么的差事,好歹也能补贴下家用。” “哦,是这么回事儿啊,那傻柱他答应给你多少钱呢?” 大妈听说是这个情况后,有点惊讶的同时,又好奇的打探了起来。 “也没多少呢,反正就看傻柱他随便给吧,多少不论。” 秦淮茹当然不会傻傻的说出具体金额,直接就来了个一推二五六。 “哦哦,那也挺好,家里能有个进项。” 这位大妈话语里虽然是赞同这种做法,但是也不乏有一点羡慕的意思。 毕竟在院里就能把钱挣回家,这可是个好差事。 “傻柱走了?淮茹啊,咱们快去吧。”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牵着小当走了出来。 “哟,老嫂子也要去呢。” 刚才搭话的大妈见贾张氏出来了,便招呼了起来。 “是呢,这都是家里的事儿,我虽然年纪大了,能帮一把怎么也得帮一把不是?淮茹可还怀着咱们老贾家的老三呢。” 贾张氏也乐呵呵的说道。 说话间,两婆媳带着小当来到了正房的门口。 本身刚才秦淮茹的解释,就没让大家多想。 现在又有了贾张氏在,就更没有人误会或者往歪处想了。 贾张氏率先撩起傻柱家的挡风帘,推开门就准备往里走。 不过傻柱家里那闷了一晚上的味儿一下就冲到了她的鼻孔间,让她一个晕眩,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秦淮茹原本还想催促自家婆婆进屋呢,哪儿知道她马上也闻到了味儿,顿时就有些想吐了。 而一旁的小当更是皱眉大声说道。 “好臭臭啊。” 她边说,还边往后面退。 秦淮茹一把拉着孩子往旁边而去,而且还马上干呕了起来。 贾张氏借着挡风帘稳住了身子,定了下心神后,直接就嚷嚷开了。 “这傻柱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屋里怎么那么大一股子味啊?这也太埋汰人了。” 她边说边放下了挡风帘,也直接退了两步,还差点退到台阶口,还好正在干呕的秦淮茹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不然贾张氏可就要出师未捷身先伤了。 “怎么了这是?” 刚才搭话的大妈奇怪的走了过来。 “哎呀,这傻柱的屋子里不知道是搞了什么鬼,那味儿啊,哎,啧。” 贾张氏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大妈有些不理解,便一脸疑惑的也前去察看。 结果当然也是被熏得败退一旁。 “哎呀,这傻柱……啧,哎。” 这位大妈此时是一点也不羡慕贾家人揽下的这个活儿了。 “妈,你先把挡风帘掀开,先让屋里透透气再说吧,不然咱们根本进不去。” 秦淮茹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便支起了招来。 贾张氏一想也是,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过去快速的掀起挡风帘之后,几人都赶紧离远了一些,闲聊了起来。 话题自然就是傻柱屋子里这味儿了。 傻柱屋里有味儿这事儿吧,绝大多数的邻居都不知道。 为什么呢? 傻柱家基本就只有他一个大男人在,其他大妈小媳妇串门的话,肯定是不可能去他家的。 而其他男性呢,大多数都跟傻柱的关系一般,当然也很少去了。 至于何雨水? 她之前也帮着收拾过好几次,但是傻柱自己不爱惜,在何雨水收拾好没几天后,就又很快的成了一团糟。 她又忙于学习,后面自然就懒得再帮忙收拾了。 至于屋里那味道的话,只能说她已经习惯了。 几人在寒风中聊了一阵儿后,都有些扛不住,便各自回家了。 贾家婆媳也回去了,她们准备多等会儿再去收拾。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贾家婆媳孙三人才再次回到了正房这边。 此时屋里的味儿倒是不大了,但是屋里的乱象,还是让贾张氏和秦淮茹又同时叹了一口气。 心里也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个想法:这钱果然不好挣啊。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已经答应下来了,二人也只好进屋开始忙活了起来。 她们先是将屋子里能搬动的家伙事,如桌子板凳啥的都归置好了,这才开始清扫了起来。 贾张氏在做着清洁,秦淮茹又忍着恶心,去傻柱的床上收拾了起来。 …… 贾家人在正房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儿,也引得不少的邻居过来查看情况。 贾家人当然也顺口把帮傻柱收拾屋子的事情再次往外宣扬了一下。 绝大多数邻居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知道消息的一大妈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怎么贾家人突然就帮着傻柱收拾上了? 虽然说是有报酬,但她始终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事儿在发生。 但她却想不出个头绪来。 她索性便准备等易中海下班回来,就告诉他,让他去琢磨。 第224章 傻柱认为自己是助人为乐 下午。 陈近文放学回来的时候,居然看见秦淮茹大冷天的在水槽边洗被子,还不时拎着一旁的热水壶浇一下。 他不由得暗叹了一句,这秦淮茹都怀孕六七个月了,居然还这么勤快。 而且还不畏严寒,在外面来洗衣服,端是厉害啊。 因为一月可是京城最冷的时候,大家洗衣服时都会在家里的火炉子旁洗,而且同样也得掺着热水才行。 不过一想到秦淮怀着孕,在外面水槽边站着洗更方便、省力,他就没有疑问了。 就在这时,傻柱从他家里快步走了出来。 “哎哟我说秦姐,你怎么把我的被子也给拆了啊,我晚上还怎么睡觉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小埋怨,当然,惊喜的成分更多。 毕竟他昨天和秦淮茹说的可是洗衣服,并没有说要洗被子。 陈近文有些惊讶,难道剧中秦淮茹帮傻柱收拾家务是从这会儿就开始了? “哎呀,反正也要帮你洗衣服嘛,我就顺手把床单被套给一起洗了呗。” 秦淮茹笑盈盈的答道。 “嗐,你这……唉,我来吧我来吧。” 被套比较大,沾水后也比较沉,傻柱见她洗的有点费劲,就准备过来接手自己洗。 秦淮茹正愁洗累了,就顺势让出了位置,不过她的嘴里却客套了起来。 “哎呀,柱子,这咋好意思呢。” “没事儿没事儿,你就在一旁帮我浇浇热水就行了。 诶,秦姐,谢谢你了啊,我刚才回来,看见屋里情况的第一眼都不敢相信,那居然是我的房子……” 陈近文路过中院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么几句对话,但他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情况。 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就赶紧回家了。 他推开家门,屋里的热气就扑面而来,也瞬间将他从严寒中解救了出来。 前文说了,陈芳白天独自在家时一般不会烧炕,而是会去许家那边打发时间。 但她为了让两个弟弟放学回来后,能及时的暖暖身子,一般会在陈近民放学前就提前回家把炕烧上。 陈近文进屋后,先是喝了点热水,又检查了一下陈近民的作业,然后才开始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来。 他现在学习的科目很多,作业也多了不少,再加之他还要自学后面的课程,所以每天的时间是相当的紧张。 在他埋头写作业的时候,正在做饭的陈芳小声的八卦了起来。 “诶,小文,我半上午的时候,看见中院贾家嫂子在傻柱哥家进进出出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哦,应该是秦淮茹帮着傻柱洗衣服收拾屋子啥的,傻柱再给点工钱吧。” 陈近文随口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当然,他有七八成的把握确定事情就是这样。 毕竟这可是电视剧中明确展现出来了的。 “哦,是这样啊。” 陈芳恍然大悟。 她是和娄晓娥一起去上厕所时,才无意间看见秦淮茹进出傻柱家的。 她的思想比较传统,在见到那个场景的第一想法就是,秦淮茹刚死了男人没多久,怎么就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了? 因着她们俩并未听到贾家人解释,所以即便是她和娄晓娥后来还私下讨论了一下,仍旧是没有理清楚其中的头绪。 陈近文听她的口气就知道,估计她之前是有点误会人秦淮茹了。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陈芳又似问似答的嘀咕道。 “哎,也不知道贾家嫂子这样能挣多少钱。” “能有多少?我估计一个月也就两三块吧。” 陈近文虽然不知道这种事情的行价是多少,但想也能想到,绝对不会太多。 “哦,两三块啊。” “你可别想着去揽这样的活啊,大冬天的,不值当。” 陈近文见她有些意动,直接就阻止道。 毕竟他们家现在是真不差这两三块钱的收入。 “哦,我知道了。” 陈芳应了下来,陈近文便没再多说,而是专心做起了作业来。 陈家在闲聊着这事儿的时候,院里其他的大多数住户家也在议论着这事儿。 不过有些人议论的可比陈家要深入得多。 有人说秦淮茹是个新寡妇,不该与傻柱这样一个单身未婚男人走太近,影响不太好。 也有人说贾家现在没人上班,秦淮茹能讨到这么个活儿,补贴一下家用,也不算啥大事儿。 更有人说,傻柱和秦淮茹是不是看对眼了?在玩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呢。 反正说法有好多,不过都是自家人在茶余饭后闲聊。 毕竟冬日的夜晚实在是漫长而无聊,有这么个事儿让大家扯几句闲,刚好也能打发时间。 易中海下班回来后,就听一大妈说了何贾两家这事儿。 他也有些纳闷儿,怎么傻柱会让秦淮茹一个孕妇去帮着收拾屋子,洗衣服呢? 难道傻柱是发现之前相亲失败的原因所在,想要重新相亲了? 可为什么又偏偏要找一个孕妇帮着收拾呢? 院里闲着的大妈一大把,随便找一个不比秦淮茹强? 他琢磨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拎上了半瓶酒,来到了正房这边,打算侧面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柱子,开下门,是我。” “哟,一大爷,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儿?” 傻柱笑盈盈的打开门,把易中海迎了进去。 易中海进屋后,就看见傻柱屋里已经变得干净整洁,家具物事儿什么的摆放有序,就故作感叹的说道。 “柱子啊,你这屋子收拾了一下,确实看着很不错啊,你早该这样做了。” “嘿嘿,是吧,我也觉得这样看起来很是舒服。 不过这还得感谢秦姐呢,这可是她帮我收拾的。” 傻柱一脸得意的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出易中海有暗指他屋子以前很埋汰的意思。 易中海强压下心里的疑惑,走到放着饭菜的桌子边上,径直把酒放下。 傻柱看见他的酒,就好奇的问道。 “哟,一大爷,您这是打算跟我喝一杯啊?” “嗯,是啊,咱爷俩也好久没喝酒了,我突然想起还有半瓶酒,就想过来找你喝点儿。” “嘿,那感情好,您稍等啊,我再弄个下酒菜。” 傻柱原本也打算吃饭了,但他一个人吃就弄得比较简单。 而现在易中海来了,还要喝酒,他就准备再弄个菜出来招待一下。 “柱子,你是怎么突然想到要收拾屋子的?” 易中海看着屋子的情况,随口问道。 “嗐,这不是昨天我下班回来嘛,刚好碰上秦姐,她跟我商量说帮我收拾屋子,我给付工钱。 一大爷您还别说,我觉得这钱啊花的真值。” 傻柱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起因,末了还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好,钱也花的值得。 易中海愣了一下。 “是小秦找的你?” “嗯呐,她不提的话,我还没想到这遭呢。” 傻柱一边做菜,一边随口答道。 易中海听完,琢磨了一下后,才委婉的说道。 “柱子,东旭他才刚走没多久,你和小秦走这么近,是不是……” 他现在有想让傻柱当自己的养老人的计划,当然得为傻柱的名声考虑了。 “嗐,一大爷,这您可想多了,秦姐来帮我收拾屋子,可都是在我上班去了之后呢。 咱又没和她独处一屋,我就不信谁还能说出来个啥。” 傻柱说话间,一盘凉拌萝卜丝就弄好了,他随后又拿了两个杯子过来,开始倒酒。 “理倒是这个理,可人心难测啊柱子,万一要有人乱传呢,比如许大茂?” 易中海的经历颇多,而且他也不信什么清者自清的说法。 你没发生事儿,人家都能给你胡编乱造谣言呢,更何况现在傻柱和秦淮茹还有了一定的接触呢。 傻柱喝了一口酒后,眼睛一瞪。 “他敢!我给他俩但儿,他也不敢在这上面瞎胡说,这可是毁人家秦姐的清白呢。” 易中海有些无语,许大茂有什么不敢的,你还能堵着他的嘴不成? 再说了,你止住了许大茂,不还有张大茂,王大茂,李大茂嘛。 你还能堵住大家的悠悠之口? 而且这傻柱也是真有点傻,自己这可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呢。 这傻小子首先想到的却是秦淮茹的名声。 这让易中海有些想不通。 “柱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陪着喝了一口酒后,也问的直接了一点。 “嗯?什么怎么想的?” 傻柱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呀,你个傻小子,我说的是人言可畏啊。 我是知道你跟小秦没什么,但是外人呢? 你可是还没结婚呢,你不得考虑一下你的名声啊?” 易中海索性直接说起了他的担忧。 “嗐,一大爷,你这可扯得有点远啊,这对我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啊? 要影响也是往好的地方说呢,我这可是帮助妇幼孤寡,算起来还是助人为乐呢。” 傻柱的思想比较另类,还有点思路一换,理由千万的感觉。 他的话让易中海有些无奈,也有些疑惑。 暗道这傻柱是真的拎不清,还是在这跟他装呢? 他摸不透情况,就决定再观察观察。 毕竟他现在跟傻柱的关系还没好到一定的程度,有些话他可不敢说。 不然他要是把傻柱惹毛了,出了什么岔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随后二人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闲聊着喝起了酒来。 第225章 易中海找聋老太出马 傻柱今天十分的高兴,因为终于能有个人来陪他喝酒了。 之前的话,尽管他跟院里邻居,乃至附近的好多人都能搭上两句话,扯上几句闲篇。 但愿意跟他真正交心的人,其实一个也没有,包括酒友都很难找出来一个。 所以他以往基本都是独自一个人自饮自酌。 此时有了易中海相陪,他的兴致格外的高。 二人把易中海带来的半瓶酒喝完了之后,他又不顾易中海的阻拦,打开了自家的一瓶酒,执意要与易中海畅饮一番。 再次喝了一杯后,带点醉意的傻柱就絮絮叨叨的说开了。 什么何大清走后,当年的不容易啊,什么工作上的难处啊,什么哪儿哪儿受了憋屈啊啥的。 反正他是借着酒意倒了不少的苦水出来。 易中海听着傻柱絮叨,却没有打断,因为他觉得这可是一个难得的了解傻柱,与傻柱亲近的机会。 为此,他还专门做出了一副长辈关怀的样子。 这就让傻柱心里有些感动了,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享受过多少长辈的关爱。 “唉,柱子啊,这么些年,你是真不容易啊。 但一大爷不得不说,你是个真爷们儿。 一个人把雨水拉扯大,又供她上了高中,还在厂里站稳了脚跟,一大爷是真的佩服你啊。” 易中海半真半假的夸奖了起来。 而且他听了傻柱的这一番诉苦,还隐隐有点后悔,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对傻柱好一点呢。 “嘿嘿,是嘛,那都不算什么。 我是雨水的亲哥,当然得把她养大了,我可不是何大清那种绝情绝义的烂人。” 傻柱听了他的夸奖有些得意,还又把何大清拉出来鄙夷了一番。 “哎,可能大清当年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吧。” “哼,苦衷?能有我们兄妹那些年苦? 算了,不说他了,咱们继续喝一大爷,今儿咱们要不醉不归啊。” 傻柱对何大清怨念了那么多年,怨气十分深厚,当然也不是易中海一句话就能开导得了的。 当然,易中海也并不是真的想为何大清辩解,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傻柱对何大清的态度而已。 因为他本身就对傻柱别有所图,当然就不愿意傻柱与何大清亲近了。 他反而还希望傻柱能越恨何大清越好呢,这样他才能更好的驯养傻柱,让傻柱专心为他的养老服务。 毕竟他跟何大清也打过多年的交道,知道何大清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他敢肯定,要是真让何大清回来了,他的谋划绝对就要落空。 “对了,柱子,你升九级厨师有两年了吧?有没有想过再往上升升?” 易中海扯开了话题,提及了自己正在谋划中的事情。 “嗐,怎么不想呢?我早就想升了,可就是升不上去。 哎,一大爷,说到这事儿啊,我觉得咱们厂里特不公平。 像我们食堂的杨师傅,吴师傅,我感觉我的厨艺跟他们都差不多了啊,怎么就升不上去呢?” 说到这个,傻柱又有些郁闷了。 他一直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厨艺已经跟食堂的老师傅们不相上下,甚至感觉已经超过了他们,但却始终升不了级呢? 易中海心说,就你这狗脾气,说话一点不注意,还四处去得罪人,当然升不上去了。 不过他嘴上却暗示了起来。 “呵呵,你别灰心嘛,我和你们食堂主任老冯也算认识。 改天我帮你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要是可以的话,咱们年底就争取把工级往上提提。” “哟,那敢情好,我在这儿就先谢谢您嘞一大爷,来,喝。” 傻柱见易中海竟然愿意主动帮自己打听,虽然他并不抱多大希望,但也赶紧感谢了起来。 易中海故作生气的说道。 “柱子,你这可有点见外了啊。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又算是你的长辈,关心帮助你一下,还用得着你谢啊?” “嘿嘿,要谢的,要谢的。” 傻柱憨笑着说道。 接下来,易中海又和傻柱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反正主打一个拉近关系,体现自己对他的关心。 傻柱也十分的受用,虽然没有马上把易中海当做亲人,但也亲近了不少。 这种关系的进步,就是易中海所希望看到的。 二人又闲喝了好一阵的酒,期间易中海了解了傻柱不少的思想动态。 直到新开的那瓶酒都喝完了,他才严词拒绝了傻柱再开一瓶的想法,起身离开。 他都五十多了,哪里还能跟傻柱这个正年轻的壮小伙拼酒啊。 而且他今天心里还装着事儿,当然就不愿意再继续跟傻柱纠缠下去了。 从傻柱家出来后,易中海原本想直接回屋休息,可他一想到秦淮茹跟傻柱走近的后果,便又转身往后院而去。 他现在对傻柱的影响力十分有限,没法儿让傻柱直接断掉与秦淮茹的这种来往,只好去找聋老太这个在他看来,能影响到傻柱的人了。 原本他现在也不想去,毕竟现在天冷了,聋老太一般也睡得早,他并不想这么急的去打扰对方 不过他一想到那事情可能会对傻柱产生的影响有多大后,他便觉得这事儿一分一秒也不能等了。 来到后院后,易中海轻轻敲响了聋老太的房门。 “老太太,是我,中海,麻烦开下门。” 聋老太刚上床不久,正在酝酿着睡意。 这人一上了年纪,睡眠时间也会少上许多,所以她每次睡觉前都要先酝酿许久,才能入睡。 “哦,中海啊,你等一下。” 聋老太一听是易中海,知道他此时找来,肯定是有事儿。 当下也不耽搁,套上衣服后,便起身来打开了门。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喝酒了?还喝了那么多。” 聋老太一开门,就闻见了寒风中裹挟而来的浓郁酒味。 “我刚才去和柱子喝了两杯,闲聊了一会儿。” 易中海进屋关好门后,又扶着聋老太回到床上坐着,还贴心的帮她把被子盖好。 “嗯?你跟柱子喝酒了?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聋老太听说他跟傻柱喝起了酒,还有些高兴。 因为自从她上次与易中海提及了投资傻柱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在等易中海行动。 现在易中海终于动了起来,她当然得了解了解最新的情况了。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东旭他媳妇在白天的时候去帮柱子收拾屋子,洗衣服了。 刚才我便去找柱子了解了一下情况,据他说是昨天秦淮茹主动找上他的,他还付了工钱。 老太太啊,我觉着这样下去可不是很好啊。” 易中海把他所了解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他对于傻柱所谓助人为乐的理由,提也未提,因为他觉得这种说法根本堵不住大家的嘴。 聋老太人老成精,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的担心之所在,心里也有些生气了起来。 这贾家是怎么回事儿啊,秦淮茹不懂事,还可以说是年轻,怎么连贾张氏那个老寡妇也不明事理了? 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这是要干什么? 要坏了她孙子的名声不成? 聋老太没有多想,直接就问起了易中海的意见。 “你打算怎么做?” 她虽然知道易中海现在准备把养老的重心放到傻柱身上,可她还是要确定一下易中海的真正想法。 别看易中海刚才说的话,明着是为了傻柱着想,可私底下的心思,谁又知道呢。 毕竟易中海之前跟贾家可是有着十来年的师徒感情呢。 万一易中海心里还念着一点与贾家的旧情,或者有别的目的,那她的应对方法就肯定不一样了。 “当然是要阻止一下这个事情了,只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跟柱子的关系还一般,我说了他可不一定听,所以我想请您老出面一下。” 易中海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聋老太听完,心里松了一口气。 “嗯,那行,你明天让柱子下班后来我这里一趟吧,我劝劝他。 不过这事儿啊,还是治标不治本啊。 中海啊,我觉得还是得替柱子谋上一门亲事,这样柱子有了媳妇管着,就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聋老太答应了下来,也趁机夹带起了私货。 可易中海却不搭茬了。 在他的设想之中,他会先跟傻柱在平日里处好关系,再帮着傻柱升一下工级,加深一下这种好感。 随后他还要利用一些其他手段,让傻柱对他逐渐变得言听计从,忠心不二。 最后才是帮着傻柱寻摸一门亲事。 而且他对这门亲事的对象还有着要求,女方不能太强势,必须要软弱一点,易于自己控制。 不然以后傻柱光听媳妇的话,不听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又白费功夫了嘛。 所以此时聋老太想让他在这方面出力,他是不愿意的。 毕竟傻柱这个人他都还没搞定呢,他又怎么愿意去做无谓的付出呢。 “老太太,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帮柱子提一下工级呢。” 他说出了正在谋划的事情,也打算借此拖一拖替傻柱谋求婚事的‘任务’。 聋老太听明白了他的拖延之意,但她又不能逼易中海太紧,她也怕适得其反,便点了点头。 二人随后又闲聊了几句,易中海感觉有些不胜酒力了,才起身离开。 第226章 傻柱反复 易中海走后,聋老太又下床把门给栓上,然后才回到了床上躺着。 不过她这会儿却有些睡不着了。 本来老年人的瞌睡就比较浅,现在她心里记挂上了傻柱的事儿了,就更无法马上入眠了。 她也在琢磨着,这贾家人找上傻柱,到底是为了什么? 单纯的只是为了挣点钱? 还是别有目的? 如果真有目的,那又是什么目的呢? 聋老太琢磨了一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费神了。 反正不管贾家人有没有目的,她都必须得阻止一下,她可不想傻柱的名声受损。 先不说傻柱的名声受损后,给他自己的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就说傻柱名声不好了,易中海这边就肯定不会全心全意在傻柱身上下注了。 这可不是聋老太愿意看到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贾张氏这个丫头片子,似乎该教育一下了。 居然不能管好自家的儿媳,还任秦淮茹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去登人家一个单身小伙子的家门,简直是不知廉耻啊。 而且之前也没看出来,那贾家小媳妇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坏女人,哼。 想了一会贾家与傻柱的事情之后,聋老太又不由自主的琢磨起了易中海和傻柱之间的事情。 她知道易中海现在虽然把关注点放在了傻柱身上,但她同时也知道,易中海并没有像当初重视贾东旭那样来重视傻柱。 她觉得,应该是贾东旭早逝的事儿,让易中海更加谨慎了吧。 面对未知的风险,即便是她站在易中海的位置上,肯定也不希望再来一个贾东旭式的傻柱。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人生不就是充满着很多的不确定性吗? 如此一来的话,她也只能感叹傻柱的运气不好,没能抢在贾东旭之前入了易中海的眼。 还有这贾东旭也是,居然会英年早逝! 唉,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惜啊。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便宜了自己的孙子傻柱。 琢磨着琢磨着,聋老太的倦意来袭,然后就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 一大妈一边在屋里干着一些琐碎的家务,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儿,当她看到傻柱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打开了门。 “柱子。” 她招了招手。 “什么事儿啊一大妈?”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朝着一大妈走了过去。 “柱子,老太太想你了,让你下班后去找她一下。” 一大妈等傻柱靠近后,便笑着说道。 她昨天听易中海回来后闲说了几句情况,心里就有点急了。 所以她此时便催促着傻柱赶紧去见聋老太,想快点把傻柱的后顾之忧给解决掉。 “老太太?成,那我马上就去看看她。” 傻柱爽快的应了下来,然后就往自己家走去。 刚推门进屋,见到‘凌乱’的屋子再次变得干净整齐,他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还暗想道,有个人帮着收拾屋子,这感觉是挺不错啊。 其实这也是他的错觉而已,他这屋子才经过了一个晚上,能有多乱? 秦淮茹她们两婆媳除了头天的时候,多费了点力气和时间外,今天的话,秦淮茹也只是过来随意摆弄了一下,完全没费什么功夫。 傻柱满意的巡视了一番,随后就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出来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西厢房的贾家,然后才往后院而去。 “老太太,听说您想我了?” 傻柱乐呵呵的推开了聋老太的家门。 “柱子来了,快来坐吧。” 聋老太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孙子,心里暗叹,这要真是自己的亲孙子该多好啊。 “老太太,您冷不冷,家里的煤还够吗?” 傻柱随口关心了起来,还帮着换起了煤球。 他的关心,让聋老太的心里更加的热乎了起来。 “够了够了,你一大爷都替我备齐了的,足够我烧一个冬天了。” “嗯,那这屋子有没有哪里漏风啊?有的话您就告诉我,我给您补一下。” “没有,不漏风呢。” 二人简单话了一会儿家常后,聋老太才主动提起了今天叫傻柱过来的真正目的。 “柱子,我听说贾家小媳妇在替你收拾屋子?” “嗐,这么个小事儿怎么还传到您老的耳朵里了?对,是有这么个事儿。 老太太,怎么样?我这助人为乐,帮助困难邻居的事儿做的还不错吧?” 说到这事儿,傻柱还有点邀功的意思。 聋老太被他这一句话给弄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顿了一下,便决定还是直说的好。 “柱子啊,奶奶觉得吧,这事儿它不太合适啊。 你要收拾屋子,就让雨水那丫头帮你就是了,又何必要去找贾家小媳妇呢?” “嗐,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之前呢,是雨水帮我收拾呢。 不过她现在学习忙了,这不就没时间了嘛。 您老也知道我这一天工作忙得不行,自己也没工夫收拾。 现在秦姐她愿意帮忙,我觉得给她点钱,也没啥吧? 我既收拾好了屋子,又帮助了秦姐,我觉得这完全是一举两得啊。” 傻柱的道理一套一套的,让聋老太更加不好接话了。 她索性便直接开始下起了猛药。 “柱子啊,那贾家媳妇可是怀着贾家的孩子呢,她要是在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出点啥意外的话,那你怎么给贾家交代? 而且贾张氏那人的脾气,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到时不得要闹翻天?还得让你赔钱赔命啊?” “啊?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提到秦淮茹肚里的孩子,傻柱也有些迟疑了起来。 之前秦淮茹找他说收拾屋子的时候,他也担心过这点。 但是他当时并没有特别的重视,又加上秦淮茹一个劲儿的软语相求,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这事儿谁说得准啊,当然了,咱们都不希望出意外。 可柱子你想啊,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不就成贾家的罪人了?” 聋老太尽量把情况说的严重了一点,想吓唬住傻柱。 她并没有提什么影响傻柱名声啥的。 因为昨晚她听易中海说过傻柱的托词后,就知道,用那个法子是劝不住傻柱的。 “额……这……我琢磨琢磨吧。” 傻柱果然重视了起来。 他虽然不太了解女人怀孕的那些事儿,但他也知道孕妇身上的危险要远比常人大的多。 不深想还不觉得,一深想的话,傻柱就愈发觉得这事儿是不太合适了。 而且自家跟贾家可是多年的邻居,现在贾东旭还死了。 这要是真出了点啥意外,那很可能就会成为死仇了。 傻柱越琢磨,心里越发的忐忑,都有点想立马去找秦淮茹推辞掉收拾屋子的事儿了。 聋老太见他脸色变幻不定,还有点坐立不安,心道这下成了,也不再说话,而是任由傻柱自由想象。 果然,没过多会儿,傻柱便急急的说道。 “老太太,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您。”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聋老太也没有计较傻柱的失礼行径,只微笑的看着他离开。 傻柱回到中院后,本想立即去贾家把事儿说清楚。 但他一想到贾家现在只有妇女在家,又觉得不太好直接登门,便回家里去等了起来。 没过多会儿,他就看到秦淮茹出门往外走去。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就出去,而是等秦淮茹走了一小会儿后,才跟了上去。 他在院子外面快步追上了秦淮茹,就语速飞快的说道。 “秦姐,我觉得你帮我收拾屋子的事儿,还是不太合适,咱们还是算了吧。 昨天和今天的工钱,我直接给你五毛,谢谢了。” 傻柱说完,便快步往厕所而去。 因为此时正是下班时间,胡同里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好跟秦淮茹多待。 秦淮茹听了傻柱的话,就有些懵了。 这才干了两天的‘工作’,怎么突然就黄了? “哎,柱子……” 她正想问原因的时候,傻柱一溜烟的跑进了男厕。 秦淮茹看了看过往的邻居,就暂时忍下了心里的疑惑。 她在上厕所的时候,还在琢磨着,这事儿是哪儿出了意外,怎么傻柱突然就反复了呢? 难道是傻柱看穿了自家的目的? 不,应该不可能,傻柱可没那个脑子。 那又是为什么呢? 秦淮茹思索了起来。 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放弃替傻柱收拾屋子这事儿的。 因为她们虽然头天多费了些功夫,但今天却总共没花到十分钟,就挣到了钱。 这么轻松的活儿,还能上哪儿找去? 秦淮茹一边琢磨着原因,一边琢磨着该如何挽回。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她看了一眼男厕所,没好意思在外面等着,便慢步往院子里走着。 她还有点期望,希望傻柱在她后面,能再有个机会,好好谈一下这个事儿。 不过傻柱一个男的上厕所,肯定比她一个女的加孕妇要快多了。 况且傻柱也不是真为了上厕所才出来的。 所以秦淮茹一直到进了院子,也没等来傻柱。 回到中院儿后,她听到傻柱屋里传出了声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然后才蹒跚着往自家走去。 她这会儿是肯定不会去登傻柱家门的,毕竟现在的她还要脸呢。 第227章 贾家的坚持 秦淮茹皱着眉头回到了家里,唉声叹气的坐了下来。 贾张氏看她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心绪不佳,心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便赶紧询问了起来。 “淮茹啊,怎么了这是?”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才我去厕所的时候,碰到傻柱了,他告诉我说,以后不让我替他收拾屋子了,唉!” “啊?这傻子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贾张氏下意识的说道,像是在问秦淮茹,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秦淮茹当然答不上来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同样也在费劲的琢磨呢。 贾张氏没能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就飞快的转动起了脑子。 她知道,傻柱肯定是受到了别人的挑唆,才会突然反悔的。 因为傻柱那个傻子的脑子太简单了,而且那傻子也做不出突然反悔的事情来。 那他又是受了谁的挑唆呢? 后院那老不死的? 贾张氏一下就想到了聋老太。 因为她觉得,也只有那老不死的对傻柱才有这个影响力。 不过那老不死的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 哦,明白了,肯定是对门易家媳妇说的。 毕竟她天天给那老不死的送饭嘛。 那她又为什么要说呢? 是不是自家碍着他们了? 嗯?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想通了这点后,贾张氏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易家能有此反应,说明他们可能是急了,这也同时说明自家找上傻柱的迂回策略应该是对的。 “哼,傻柱这是出尔反尔啊,更何况咱们昨天那么费劲的给他收拾好了屋子,他这就不干了? 他这可是御磨杀驴啊,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做的? 这做买卖还得双方都同意了才行呢,他说不干就不干了?咱们可还没同意呢。 淮茹啊,这事儿你得听我的,咱们明天接着去收拾,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贾张氏在心里理顺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便规劝起了秦淮茹来。 她现在既然明白了易中海的七寸在哪里,那就更不能轻易的放弃了。 毕竟那可是好大一笔财产呢,不多争取一下子,她又如何能甘心? “可是妈,人家都不让去了,咱们再厚着脸皮贴上去的话,是不是有点……” 秦淮茹虽然不知道贾张氏这么做的原因,但她还是有些为难了起来。 前文说了,她现阶段还没‘进化’成功,当然不愿意去做死皮赖脸的事儿了。 “傻柱刚才跟你说这事儿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没有?那不正好嘛,这事儿我做主了,咱们明天还是那个点去就是了。” 贾张氏的态度异常坚定。 她说完后,见秦淮茹还是在犹豫,又继续说道。 “淮茹啊,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能有点额外的收入可不容易啊。 咱们可不能因着它少,就拉不下脸来了。 一个月三块钱,怎么也够咱们买几天的菜了吧? 还有我之前说过的,以后棒梗读书,工作,结婚,养孩子,哪样不花钱? 现在东旭不在了,咱们可不得给几个孩子撑起来啊。 还有啊,你肚子里这个要是又是个男孩的话,那咱们考虑的可就要更多了……” 贾张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起来。 反正是她觉得能给秦淮茹用上的,就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她要培养起自家这个儿媳的责任感,使命感。 说起来,这也算是贾张氏这个老寡妇,给秦淮茹这个新寡妇洗脑了。 秦淮茹听着听着,也慢慢的觉得自家婆婆说得有道理。 三块钱也是钱呢,而且她现在也确实要给孩子多考虑着点才行。 棒梗和小当,外加肚子里这个,三个孩子呢,哪个能不花钱就长大了? 而且没点家底子,怎么给孩子娶媳妇? 而家底子又从何而来?不就是一分一厘的积攒起来嘛。 想到这里,她也逐渐坚定了起来。 她不能放弃这三块钱的收入。 可一想到自己为了每月三块钱的收入,就要放下脸面,她就觉得有些悲哀。 唉。 说到底,还是家里没了顶梁柱啊。 她想着,要是贾东旭还在的话,她又哪里需要这样啊? 想着想着,她不禁红了眼眶,委屈也不断的涌上了心头。 正絮叨着的贾张氏见她脸色有异,又紧张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说的太多,让她感觉压力太大,有些承受不住了? 不成不成,可不能适得其反啊。 贾张氏赶紧停下了劝说的话语,转而关切的问道。 “淮茹,你这又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跟妈说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呢。” 她此时的语气很和蔼,眼神也充满了慈爱,弄得她就像秦淮茹的亲妈似的。 “没什么,妈,你说的是,咱们明天继续去就是了。” 秦淮茹按下了心里的委屈,也应下了明天的事情。 贾张氏一听,暗自松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费了那么多的口水,还好没有起反作用。 “嗯,那咱们明天去收拾完了就回来,反正傻柱也不在家,他也没法阻止咱不是? 再说了,你还有孕在身呢,他难道还敢对你动粗不成? 我给他俩胆儿,他都不敢这么放肆。” 贾张氏此时感觉像是吃定了傻柱一般,语气十分的笃定和自信。 她一个老寡妇,此生也经历颇多。 能护着贾东旭长大并成家,又岂是个易与之人? 而且她现在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还准备拿出当年的那股子泼辣劲儿来,捍卫自家的利益。 是的,她现在已经把易家的钱财,房产以及工位等等,都看作是了她们贾家的囊中之物了。 一想到那么多的东西尽归己有,她的动力就十足。 贾张氏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思绪又渐渐歪了起来。 秦淮茹也没继续说话,贾家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小当独自玩耍的动静儿。 至此,贾家继续给傻柱收拾屋子的事儿,便又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二天,等傻柱上班去以后,秦淮茹和贾张氏便又去傻柱家里晃了一圈,随意摆弄了一番,便离开了。 一大妈看见这个场景,觉得十分的讶异。 难道昨天老太太没跟傻柱说? 还是说没劝得动傻柱? 至于说秦淮茹不听劝,她倒是没有想过。 因为在她的眼里,秦淮茹可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媳妇啊。 她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便赶紧起身往后院而去。 “老太太,我刚才又看见贾家婆媳去帮傻柱收拾屋子了,您昨天……” 进屋后,一大妈就赶紧把事情告诉了聋老太。 还一脸担忧的望向了老太太,希望她能赶紧拿个主意。 一大妈一辈子都是个家庭妇女,遇到稍微大点的事儿便有些慌了,此时易中海又不在,她也只能找聋老太做主了。 聋老太听完同样很是惊讶。 昨天不是已经跟傻柱说好了吗? 他也答应了,怎么还没回绝贾家呢? 难道是还没来得及说? 至于说傻柱对她的话阳奉阴违,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可能。 在她的心里,傻柱这人的性格虽然跟个孩子似的,但也还是很听她这个奶奶的话的。 “你也别慌,等柱子下班回来,我再问问他,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聋老太宽慰道。 她也确实不慌,因为她不信自己阻止不了这个事情。 话又说回来,现在慌也没什么用,毕竟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她也不可能贸贸然的就找去贾家。 一大妈见聋老太有了主意,便也稍稍安了一些心。 至少她表面上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 她索性坐了下来,陪着聋老太闲聊打发时间。 她照顾了聋老太多年,二人的关系说起来也算是很亲密的。 只是聋老太一直都不太重视她而已,也有点像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佣人在使唤。 下班后,傻柱还没进家门,就又被叫到了后院儿。 “柱子,你昨天没有跟贾家说吗?” 聋老太见到傻柱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问了起来。 “说了啊,我从您这儿回去后就说了啊,怎么了这又是?” “嗯?说了?哼,原来是贾家不听话了啊。” 聋老太嘀咕了一句,随即决定,今天必须要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走,柱子,扶我去中院儿。” “奶奶,外面冷呢,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您跟我说,我帮您去做就是了。” 傻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还是劝阻了起来。 谁让外面现在天寒地冻的呢,万一把老太太给冻着了,那他的心就难安了。 “你去?” 聋老太想到外面的温度,也有些犹豫。 她都七十几了,一到了冬天,基本都是整天窝在屋子里,靠着煤炉子取暖保命。 这会儿出去,确实是有点让她作难了。 不过她也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了傻柱的名声问题。 而且她也怕傻柱应付不了贾张氏那个老泼妇。 “算了,还是你扶我过去。” “额,到底什么事儿啊,还非得您老这位老祖宗出面啊?” 傻柱拗不过,只好扶起了聋老太往外走,但他嘴里却继续询问了起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埋怨。 聋老太心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个傻小子啊。 第228章 聋老太强力阻止 傻柱扶着聋老太到了门口,单手开了门,并掀起了挡风帘。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刺骨的寒风,这让长期居于室内温暖环境的聋老太猛地一个哆嗦。 不过她还是坚持着往外走。 她下定了决心,今天必须要帮着傻柱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才行。 尽管傻柱还不了解情况,但他也只能搀扶着聋老太一路往中院走去。 过了月亮门后,他还准备把聋老太往一大妈家里扶,不过聋老太却直奔西厢房而去。 “奶奶,您这是要干嘛呀?” 傻柱见她往贾家走,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你别管,只管扶我过去就行了。” 聋老太没有解释,她这会儿也懒得解释。 到了贾家门口,她直接就用拐杖敲响了贾家的门。 “谁啊?” 其实,屋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刚才都听见了外面傻柱二人的说话声。 只是两人都默契的装作没听见而已。 “秦姐,开下门,是我和老太太。” 傻柱代为应答了起来。 秦淮茹没办法,便过来打开了门。 “哟,是柱子和老太太啊,快进来快进来。 柱子,不是姐说你,这天寒地冻的,你把老太太带出来干嘛?万一冻着了可怎么办?” 秦淮茹嗔笑着埋怨道,语气还挺随意。 不过也没有出格,算是相熟邻居的表现吧。 说话间,她还伸手去搀扶聋老太。 “哎哟,秦姐啊,这你可冤枉我了,是老太太非要来的,我拦都拦不住呢。” 傻柱抱屈的说道,但是语气也挺乐呵。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与秦淮茹说话,就感觉格外的轻松。 其实他不懂,这是秦淮茹有意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用几十年后的流行话语来说,就是秦淮茹给他创造了情绪价值。 当然,这其中也有傻柱自己的原因。 因着他平日里不修边幅,性格莽撞,而且经常说话不过脑子。 所以很多年轻女性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基本都是不愿意跟他多搭茬的,更别说会像秦淮茹这样跟他交流了。 如此一来,秦淮茹的有意亲近,就让傻柱感觉到了强烈的反差,并放大了他的积极情绪强度,甚至都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才是傻柱感觉轻松的原因。 二人的随口对话并没有让聋老太在意,她进屋后,就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老太太。” 贾张氏有点尴尬的招呼了一声,然后就低着头继续纳起了鞋底。 说起来,打她当年嫁进院子的时候起,聋老太在院里就比较有威势。 加上她那会儿又是从乡下嫁进城里,对聋老太这个城里人天然就有种敬畏感。 所以她一直以来都不太习惯这么直面聋老太。 至于此时的话,她大约也猜到了聋老太的来意,所以她这会儿的底气就愈发的不足了。 “张丫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东旭媳妇不知道轻重,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轻重吗?” 聋老太也没有搞什么前奏,直接就质问了起来。 她对待这些嫁进四合院几十年的媳妇,基本都比较强势,尤其是她现在还占着理呢。 而且她觉得,让秦淮茹给傻柱收拾屋子的事儿,应该是贾张氏在背后指使的。 毕竟秦淮茹人还年轻,应该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或者说只是被那点工钱给迷住了眼而已。 所以她直接就找上了贾张氏。 “什么怎么想的?我没怎么想啊。” 贾张氏打起了马虎眼,一副根本听不懂她话的样子。 咚。 聋老太见她装傻充愣,就在地上使劲儿礅了一下拐杖。 “哼,你甭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老太太我活了七十几了,什么人没遇到过?什么花样没见过?” 她是真有些生气了,自己这都上门来兴师问罪了,这贾张氏居然还装作不懂的样子。 贾张氏听见她礅拐杖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却没有接茬。 主打的就是一个闷不吭声,不言不语。 聋老太见她不说话,就接着说道。 “怎么不说话了?啊? 张丫头,我就明说了,你家媳妇去给柱子收拾屋子这事儿,以后不许再做了,听见没有?” 聋老太语气严肃的下起了命令来。 贾张氏见糊弄不过,也鼓起勇气反驳道。 “老太太,您这就不讲理了,我们家给傻柱收拾屋子,傻柱付给我们工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做? 更何况我们现在孤儿寡母的,又没个进项,就想挣点菜钱活下去而已,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挣?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没你这么霸道的。” 她这也算是有理有据的倒打一耙了。 “哼哼,张丫头,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甭跟我扯东道西的。 我就明说了吧,你家小贾才走没多久,他媳妇就这么天天进出柱子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你觉得合适吗?” 聋老太直说了起来。 “老太太,您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淮茹每次去给傻柱收拾屋子的时候,我都是一起去的,而且还都是在他上班以后,这难道有什么问题?” 贾张氏知道聋老太的担忧,但她为了自家的谋划,当然就不会在乎傻柱的名声问题了。 而且她还认为,每次都有自己跟着,这还怎么会坏了傻柱的名声? 聋老太此举完全就是在杞人忧天,瞎操心嘛。 “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真会避重就轻。 哼,事情到底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 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这事儿。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由不得你。 柱子,你把之前的工钱拿给她们,以后两不相欠,不要再让她们进你的屋子了。” 聋老太并不打算跟贾张氏分辨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只想阻止了就完事儿。 傻柱有些尴尬,因为他这会儿并不知道,秦淮茹她们今天又去帮着他收拾屋子了。 所以他觉得聋老太现在还来贾家闹腾,是真有点说不过去,不过他还是顺从的说道。 “呃,奶奶,我一会儿再给秦姐她们送来吧,我身上这会儿没带钱呢。” “老太太,没你这样的,你这是真要逼死我们家吗?” 贾张氏义愤填膺的控诉道。 “哼,张丫头,你真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过我的眼睛? 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柱子,我们走。” 聋老太见傻柱承诺一会儿送钱来,便觉得事儿差不多已经解决完了,也不打算再多待,省的看见贾张氏就来气。 傻柱不好意思的对着秦淮茹笑了笑,随即扶着聋老太出了门。 秦淮茹也回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贾张氏在听到聋老太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就沉默了。 因为她在琢磨着,是不是她的谋划被这老不死的给看穿了。 及到二人离开后,秦淮茹就愁眉苦脸了起来。 “妈,看来这事儿算是黄了,唉。” 刚才是她婆婆与聋老太对话,她一个小辈儿,可不敢插言。 她只是觉得可惜,那么轻松的一个活儿啊,就这么没了。 贾张氏原本还在琢磨着聋老太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听到秦淮茹失望的话语,也惋惜了起来。 “唉,是啊,以后易家的东西可都要便宜傻柱那个傻子了。” 秦淮茹一愣,随即又纠结了起来。 她一想到易家的所有财产都跟自己无缘了,就难受的慌,随即又忍不住琢磨了起来。 两婆媳就这么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又过了一会儿,她们家的门再次被敲响。 “秦姐,麻烦开下门。” 是傻柱。 秦淮茹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贾张氏,心里狠了狠,暗暗做了个决定。 她变换了表情,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才去打开了门。 开门后,她并没有让傻柱进来,而是顺势出了门。 “柱子。” 秦淮茹只柔弱的叫了一声傻柱的名字,然后就有点无语凝噎,欲语还休的样子。 “秦姐,这是五毛钱,就当是之前你们帮我收拾屋子的工钱了。” 傻柱递过了钱,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秦淮茹没有去接,而是凄苦的看着旁边的水槽,泪水也在眼眶中盘旋,似掉非掉。 傻柱一见她这委屈巴拉的样子,更是感到愧疚不已。 “哎哟,秦姐,你可别这样啊,我……我……” “柱子啊,姐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秦淮茹哀叹了一句后,终于流下了眼泪。 傻柱左右看了看,两手空舞,很是紧张。 可他又不敢上手去帮秦淮茹擦眼泪,只得着急的低声劝解。 “哎呀,秦姐,你可别哭啊,你这么个样子,邻居们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秦淮茹此时哪儿能听他的话呀,她就是想让傻柱心软,收回刚才的决定呢。 所以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柱子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这让傻柱看得很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的脑子里,可没有应付女人哭泣的手段。 看着傻柱着急忙慌了一阵后,秦淮茹也见好就收。 她也不敢保持这种情形久了,毕竟她还是很怕被邻居们看见了的。 “柱子,你说姐就想挣点菜钱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往后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秦淮茹又哭诉了起来。 而且还从几块钱,硬生生的转到了事关生死的程度。 第229章 傻柱的新理由 秦淮茹一下把问题放大到了活命的地步,这就让傻柱的心里更加难安了。 他这会儿的思绪已经杂乱,根本没考虑过他那三块工钱,跟贾家人活命能有多大的关联。 不过秦淮茹提出的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他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茬。 毕竟他现在跟贾家也只是普通的邻居而已,他再蠢也不可能大包大揽的应下什么责任来。 秦淮茹边哭边在心里暗骂,这个傻子,就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柱子,你说姐就白天帮你收拾个屋子,这又怎么了?又碍着谁了?老太太怎么就非不同意呢?” 她没了办法,就直接提示的再明显了一点。 “额,我也不太明白呢。” 傻柱确实也迷糊着呢。 他觉得自己上班后,秦淮茹帮着收拾下屋子,洗个衣服啥的,自己付点工钱,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 可为什么老太太就是不允许呢? 又不独处一屋,还真能影响自己名声? 他是不太信这个说法的。 他挠了挠头,还是没有说出秦淮茹所期待的话。 秦淮茹心里暗恼,难道这傻柱是故意的,就想看自己出丑? 为了不再耽搁时间,也为了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她索性直接说道。 “柱子,姐还是想继续帮你收拾屋子,挣那三块的菜钱。” 傻柱有些为难了起来,毕竟他刚才已经答应了聋老太,要把这个事儿了了。 现在秦淮茹却要继续,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柱子,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姐过不下去吗?真的就不愿意帮帮姐吗?” 秦淮茹见他不说话,就步步紧逼道,还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紧盯着傻柱。 傻柱在这种看似柔弱,实则强势的目光下,就有些顶不住了。 “额……这个……那个,那,那行吧。” “谢谢你了柱子,你人真好。” 秦淮茹的目的达成,马上就收住了眼泪,笑语嫣然。 这一表情变换,把傻柱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暗暗咽了一口口水,还有点口干舌燥。 秦淮茹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微小声音,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她伸出手把傻柱那还拿着钱的手轻推了回去。 “柱子,咱们这可就说定了,可不能再反悔了啊。 行了,外面冷,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去给你收拾屋子。” 秦淮茹虽然经常做家务,手有些粗糙,但是对傻柱这个平时只玩过锅碗瓢盆的糙汉子来说,那真是软的不行了。 “诶。” 傻柱晕晕乎乎的拿着钱往自家走去,走了一半后,他还扭头看向了贾家门口。 却看见秦淮茹正微笑的看着他呢。 他顿时就打了个激灵,赶紧‘嘿嘿’的笑了两声,才快步回家了。 “这个傻子。” 秦淮茹看见傻柱进屋后,低声笑骂了一句,然后就转身进屋了。 她进屋的时候,贾张氏正纳着鞋底,也没有问她出去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她刚才已经悄悄过去门口那里听见了秦何二人的全部对话的。 她只要知道秦淮茹没有出格的举动或者心思,就安心了。 毕竟她不可能不让秦淮茹跟任何异性说话吧。 而秦淮茹自己呢,第一次这么带点色-诱性质的勾引傻柱,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她这会儿也想开了一些,反正她是为了棒梗,为了小当,为了肚里的这个小家伙。 稍微牺牲一点点自己,就能换回一些钱财,甚至是更加丰厚的回报,她觉得很是值得。 秦淮茹这样安慰着自己,也算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更是为了让她自己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但她全程都没有考虑过,这事儿会给傻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傻柱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根本不重要。 暗自想了一会儿后,秦淮茹才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但哪里不对劲儿,她突然之间却有些说不上来。 又仔细琢磨了一下今天这个事儿的整个过程后,她才有些奇怪的看着贾张氏。 因为她此时才想到,刚才回来的时候,自己这个婆婆怎么没有询问情况呢? 这可是有点反常啊。 不过贾张氏对于她的目光,毫无所觉,仍旧纳着自己的鞋底。 另一边。 傻柱回家后,就将再次违背聋老太决定的事儿忘了个干净。 他这会儿正回忆着刚才秦淮茹推回他钱时的动作,外加那最后的展颜一笑呢。 想到那一幕,傻柱的心就痒痒的不行。 之前的话,他还只能在心底最深处偶尔有那么一丝的浮想联翩。 只是现在贾东旭走了,他可就敢遐想得大胆一些了。 想着想着,他还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来。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何雨水推门走了进来,还焦急的问道。 “哥,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听说隔壁秦姐在帮你收拾屋子?” 她现在刚上高中,每天的学业很重,而且一天早出晚归的,基本就没怎么关注过院里的情况。 还是今天周六,她回来的早一点,刚好在上厕所的时候,听人闲聊时说起了这个事情。 她现在也算是个大姑娘了,加上读书多了一点,当然也想到了傻柱名节的问题,所以就赶紧来问情况。 她在说话的时候,也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确实是干净整洁了许多。 何雨水在等着自己哥哥回答的时候,还有些纳闷。 前两天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呢? “嘛呢嘛呢?一天慌里慌张的,都大姑娘了,怎么还不能稳重一点啊。” 傻柱皱着眉,教训了起来。 因为他刚才的遐想被打断了,而且这个妹妹还一副质问的口气,这就让他听着不太舒服了。 自己怎么着也是她大哥,还是一家之主,又辛苦把她拉扯大。 现在哪里轮得到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来过问自己的事情啊。 “哥,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啊是是是。” 傻柱见她追问,有点不耐烦的肯定道。 “哎呀,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样做……” “哎,不是,我到底哪样了?一个个的,怎么都对这个事儿那么反对呢?啊? 不就是帮我收拾一下屋子洗一下衣服嘛,我又不是没付工钱,多大个事儿啊。” 傻柱不爽的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哥你怎么不明白……” 傻柱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还反问了起来。 “停停停,雨水啊,你先听我说。 我问你,我每天上班去以后,秦姐来家里帮我收拾一下屋子,隔三差五的洗一下衣服,我付工钱给她,这有没有问题?” “哥,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事儿吧它……” “你先别说其他,你就说这样有没问题?” 傻柱强势的追问道。 何雨水郁闷的摇了摇头,算是给了个回答。 “现在贾家东旭哥走了,秦姐又怀着孩子,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没人上班挣钱。 这种情况下,她能从我这里挣得一份工钱,能多买点菜,补充一下营养。 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助人为乐,邻里互助,妥妥的做好事?” 傻柱见她赞同了自己的说法,又接着问道。 何雨水继续闷闷的点了点头。 “嗯,好,那你再看看咱们这个家里,现在是不是顺眼多了?” 傻柱摊了一下右手,示意了一下屋里的样子。 这个情况何雨水刚才进屋问话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当然也就只有点头的份了。 “嗯,好,那你说,我付出一份工钱,让家里变得干净整洁,又变相的帮助了家庭困难的邻居,何乐而不为呢?” 傻柱颇为得意的说道。 “可……” “我知道,你不就担心会坏了我的名声嘛,可秦姐每天都是在我上班以后才来的,我和她都没有共处一屋,何来坏了名声之说? 而且,凭你哥我的实力,院里又有谁敢胡乱张嘴瞎咧咧? 再说了,我也想明白了,你哥我之前相了那么多次亲,都没成功,我觉得就是因为咱们家没收拾好,让人姑娘不满意了。” 傻柱说起了自己相亲的事情。 他也觉察出自己相亲多次不成,可能就是因为屋里太凌乱。 可他从没有想过,问题会出在他这个人身上。 毕竟,他一向都觉得自己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哥,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做是为了相亲?” 何雨水皱眉问道。 “诶,对咯,你终于明白过来了。 咱们家你每天上学那么忙,学业那么重,而我又不会收拾。 现在这样不就好了,诶,我花钱请人帮我收拾,咱们也享受享受旧社会地主老财的待遇。” 傻柱越说越顺,突然感觉这事儿确实是那么在理啊。 他想了想,赶紧起身,准备去聋老太那里,把这些情况都说一下,可不能让老太太再坏了自己的一番计划。 “哥,你这又是要干嘛去?” “你甭管了,先把饭做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傻柱头也不回的说道。 何雨水见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在郁闷的同时,又皱着眉头把刚才的对话都想了一遍,也确实没发现什么漏洞,或者可疑之处。 但她始终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儿,却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她不由得边思考边做起了饭来。 第230章 又要期末了 何雨水在屋里蹙眉做饭,而傻柱则是几步就窜到了后院聋老太家。 他快速的把相亲的想法,又大致的说了一遍,并希望聋老太不要再阻止了。 他这个突发奇想的理由,把聋老太整得一愣一愣的,顿了一下,才半信半疑的问道。 “柱子,你说……你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相亲?” 从理智上来说,她是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的,但她又很希望傻柱是真的这样想。 因为她觉得,只要这小子相亲成功了,顺利成了家,以后家里有了女人,那自然也就没秦淮茹什么事儿,更不会存在名声被毁的问题了。 “当然了,我叫傻柱,又不是真傻,奶奶你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 傻柱有点得意,还假装抱屈的说道。 而且他这会儿还真是这么想的,相亲这个事儿也再次占据了他脑子里的大部分思维空间,并将他之前的那点小心思,全挤到了脑子的犄角旮旯(ga)里。 聋老太看着他一副认真且重视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迟疑。 她活了几十年,也算是见识过了不少的人,当然也知道长相妩媚的秦淮茹,对绝大多数男人的诱惑力有多大。 而且秦淮茹现在还成了寡妇,那种吸引力可能更是会成倍的增加。 她挺担心傻柱是因为受到了秦淮茹的勾引,鬼迷心窍了,而故意编个由头来敷衍她。 不过她琢磨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顺水推舟,趁此机会早点让易中海给傻柱张罗个媳妇,早点安定下来。 “那成吧,奶奶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可要快点相亲,快点让奶奶抱上重孙子啊。” “嘿嘿,您老就等着吧,我肯定会很快的。” 傻柱觉得,自家现在收拾得如此干净整洁,下次再有相亲的话,定然就不会失败了。 他此时挺自信,也很是期待相亲成功后,结婚生子的场景。 并且他还想着,要争取比许大茂早一步生个儿子出来。 如此一想,他就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要不是时间不合适,他都有马上去找媒婆安排个相亲的冲动了。 两婆孙又闲话了几句之后,傻柱才得意的回到了中院,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调。 进屋前,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贾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他却没有多想。 到家后,心情不错的他,直接将正在做饭的何雨水赶到了一旁,自己美滋滋的做起了饭来。 何雨水虽然有些纳闷自己这傻哥出去了一圈,又发生了些什么,但她也没有去追问。 从现目前来说,她既说不过傻柱,也做不了傻柱的主,所以就有点淡了再掺和其中的心思。 易中海在得知这个最新的情况后,心里有点着急的同时,也再次去向聋老太询问起了缘由。 可聋老太却借此催促他抓紧点帮傻柱张罗相亲,成家的事儿。 易中海有些无语,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如此,在没人继续阻止以后,秦淮茹给傻柱收拾屋子的事情,就再次被定了下来,还逐渐形成了一种常态。 不过这些私底下的事儿,并未引起邻居们过多的关注和议论,因为离过年还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大家又都开始寻摸起了年货,哪还有多的心思关注傻柱他们啊。 只是陈近文在偶尔看见时,会有点纳闷儿。 这易中海,聋老太,何雨水三个聪明人在一起,也没想到那个后果,或者说也没能阻止傻柱的‘自毁名声’吗? 如果是真没能阻止的话,那傻柱在剧中的某些遭遇还真是不值得可怜了。 当然,他也并没有多费心思去琢磨这个事情,因为他马上就要迎来中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此时正努力的复习呢。 而且他还准备在参加本年级的期末考试之余,去找袁老师要一份初三年级的期末试卷,用来测试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陈近文正在座位上努力复习的时候,同桌袁琳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疑惑的看了过去。 “哎,陈近文,你觉得你这次考试能得多少分?” 袁琳低声问道,眼里还带着一丝探究。 她这学期可是见识到了陈近文的厉害,不仅自学能力强,而且还学得挺不错。 虽然在每次测试的时候,他并不是班里成绩最好的,但却是稳稳的排在了班级的前列。 这让一向自以为学习刻苦的她,都有些泄气了。 要知道陈近文可是跳级上来的,整整比她少学了一年啊。 而且这还是他在分心自学初二下乃至初三的课程后,所取得的成绩。 “这我哪儿知道啊,这不还没考试嘛。” 陈近文无奈的说道。 他因着张老师以及袁老师的原因,对袁琳这个同桌虽然说不上另眼相看,但平时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他觉着这姑娘的性格也挺好,倒是可以做个朋友。 所以在日常相处中,他就没有像对班里其他同学那样,怀着疏远的态度。 再说了,跟他相处的不错的另一个同学王猛,也不允许他对袁琳太过冷漠。 当然,更不会允许他太热情。 说到这点儿吧,就不得不提一下,王猛因着跟陈近文的关系不错,间接的也跟袁琳熟悉了起来。 两人现在虽然算不上很要好的朋友,但也比初一那会儿的一学期只能说上寥寥几句话要好很多了。 而就这点进步,就已经让王猛开心的不行了。 对于王猛这个同学呢,陈近文还是挺重视的。 尽管这个壮小子在学习上不怎么用心,但是他的性格挺不错,也很对陈近文的脾气。 经过这一学期的相处,陈近文与之的关系都已经快赶上与李树国几人了。 而且陈近文还很珍惜王猛这个朋友,毕竟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后主动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并不像李树国他们那样,是承袭前身的关系而来。 转回正题,袁琳听到他这么说,也反应过来自己是问了个傻问题。 不过她也确实是有点想知道陈近文能考多少分。 因为期中测试的时候,陈近文的成绩就已经跟她不相上下了。 她挺担心在这次考试的时候考不过陈近文。 当然,她这并不是嫉妒,而是纯粹的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而已。 “你还是别想太多,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否则可不利于你考试时的发挥。” 陈近文看出了她的心绪有些不稳,就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至于她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中午。 陈近文吃过饭后就专门去找了一下袁老师。 “陈近文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事儿吗?” “袁老师,咱们马上不是要考试了嘛,我想求您个事儿。” “嗯?什么事儿?你先说说看。” 袁老师饶有兴致的看着陈近文。 他对这个自学能力很强的学生,也很是满意。 虽然这个学生的成绩不算是绝对的最好,但是胜在其学习有规划,有步骤,又很有自控能力。 在学校期间也不惹是生非,甚至是有点趋于默默无闻了,要是不专门留意的话,好多人可能都注意不上这个学生。 “袁老师,您能帮我找一套他们初三的期末考试试卷吗?我想在考试完以后,做一做他们的题目。” 陈近文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大方的说出了来意。 “啊?初三的试卷?我记得你不是还在自学下学期的课程吗?什么时候又开始看起初三的了?” 袁老师有点惊讶。 他对于陈近文虽然是采用放养的策略,但在私下也还是关注着对方的学习进度的。 最初的时候,他还有让陈近文多多学习一下本学期的课程,拿到更高分数的想法。 但他在了解了陈近文的家庭状况以及个人想法后,就没再提了。 他跟张老师是差不多的态度,会对陈近文进行适当的劝解,但是却不会想着去强行干预,或者改变陈近文的做法。 “我现在是大概看了一遍吧,所以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收获,顺便看看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好专门的学习一下。” 陈近文现在可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自从进入初二后,由于每科学业难度的增加,他自学起来也还是挺费功夫的。 主要是需要他背,记的知识增加了太多,所以他自学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从夏天到现在,半年的时间,他确实算是把初二的课程给自学完了。 至于初三上学期的课程,他还真的只是草草的浏览了一遍。 这次他来求取卷子,也的确是想看看自己不足的地方在哪里,有多少,进而制定一下后面半年的学习计划。 因为他还想快点把初三的课本学完,争取在六月份的时候,直接参加中考呢。 “嗯,一套卷子问题倒是不大。 这样吧,等后天考试完以后,你来找我拿卷子,然后带回去做就行了。 等你做完了,也可以直接拿去我家,我会帮你批阅一下。” 袁老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谢谢袁老师。” “嗯,那你先回去复习吧,争取这次期末考试考出个好成绩来。” “嗯,我知道了袁老师,我会尽全力的。” 陈近文笑着承诺了一句,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他回到教室后,稍微休息了一下,才拿出书继续复习了起来。 第231章 拜访 时间一晃而过,陈近文以一副自信从容的态度,顺利的完成了初中的第一次期末考试。 考完以后,他去袁老师那里拿了预定好的初三试卷,然后就快马加鞭的赶往了玉潭渊。 之前他因着学习的原因,已经有半年没有去抓鱼了。 所以他也不得不抓紧这段难得的假期时间,准备多捞点收入回来。 一月中旬的玉潭渊,早就结起了厚厚的冰层。 陈近文冒着严寒,匆忙的赶到湖边,套上冰鞋就从湖的东面滑行到了西面较为偏僻的水域。 在选好了下网的地方后,他便拿出了一个专门找石匠定制好的草绳锤,快速的凿起了冰洞来。 因为他现在是利用渔网捕鱼,所以他每次只需要砸出十公分左右大小的冰洞,能方便释放渔网入水就行了。 所以他的工作量就小了许多,又加之有上粗下尖的专门凿孔工具,其速度也快了不少。 他每凿出一孔洞,便快速的通过孔洞放出了鱼网。 为了防止找不到下网的位置,也为了便于收渔网进空间。 他还专门留了一截绳子在冰面上,并绑缚了一根二十公分长的木棍,横置于孔洞之上。 就这样,他没用到半小时,便把所有的渔网都放置到了选定好的各个位置。 随后他看也不看的就离开了玉潭渊,赶回了四合院。 “小文回来了,冻坏了吧?赶紧来吃饭吧。” 陈芳见他回来,倒了一碗热水给他,随后又拿出了温在锅里的晚饭。 她是知道陈近文今天考完试,就会去准备抓鱼的事情的,所以她对弟弟的晚归,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嗯。” 陈近文也不多话,喝了两口热水,暖了下身子后,便端着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陈芳关切的看着弟弟吃饭,还随口问起了他的考试来。 “你这次的考试考的怎么样?” “我觉得还可以吧,具体成绩的话,过几天应该就能知道了。” 陈近文边吃边答道。 他确实对这次考试的成绩挺有信心,虽不敢说能拿到第一,但保持住以往测试时的水平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那就好。” 陈芳知道弟弟这学期在学习上的努力程度,所以她也没怀疑弟弟的话。 而且她还觉得,弟弟取得好的成绩,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然哪儿对得起弟弟的勤奋刻苦啊。 闲聊着吃过了晚饭,陈近文并没有继续看书,而是早早的洗漱休息了。 他辛苦了一学期了,也打算稍微偷个懒,放松一下子。 第二天,陈近文早早的起床,赶到了玉潭渊。 他来到放置渔网的位置,二话不说的就凿起了冰层。 在将所有的鱼都收起来之后,他又再次放置好了渔网,然后才往回走。 到家后的陈近文稍微歇息了一下,便在火炕上摆开了架势,拿出了初三的试卷,掐着时间做了起来。 “小文,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卷子?” 收拾完家务的陈芳好奇的问道。 “初三的卷子,我专门找老师拿的,想自我测试一下。” “哦,那行,你专心做吧,我带小民去晓娥嫂子家里玩一下。” 陈芳在知道他是做自我测试之后,又给火炕添了些柴,然后才带着陈近民出了门。 她想给弟弟留出一个安静的空间,专心做题。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陈近文在做完一张了卷子后,便起身出了门。 他得再去收一波鱼回来。 难得放假期间时间充裕,他就准备早晚各去收一次,以增加自己的收入。 他到了玉潭渊的时候,天色已暗,所以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就去收取了鱼获,然后才赶着回了家。 第二天,陈近文依旧重复了头天的事情,不过由于他做题速度快,他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将带回来的所有试卷都做完了。 下午,他在家饱饱的睡了一觉,然后才赶往玉潭渊去收鱼。 不过他这次收完鱼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袁老师的家里而去。 现在试卷已经做完了,他就想早点给袁老师送过去,也顺便再感谢一下张、袁二位老师。 袁老师他们家的地址,他在之前就向袁琳打探清楚了,所以他也没有四处问路,直接就找到了袁老师家,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张老师,他赶紧问起了好。 “张老师好。” “陈近文?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张老师看见他还是很惊讶的。 毕竟陈近文上了初中以后,她就再没看见过这个学生了。 不过她还是听袁老师说起过很多陈近文学习的事情,她也知道这孩子很刻苦,很努力。 对此,她十分的高兴,也十分的满意。 “袁老师好。” 进屋后,陈近文看见袁老师也站起了身,便赶紧问好。 “陈近文来了,你这是……卷子做完了?” 袁老师脑子一转,随即有些吃惊的试着猜起了陈近文的来意。 “嗯,是的,袁老师,我在今天中午就已经做完了。 只是我想到你可能在学校里批改期末考试试卷,所以现在才送了过来。” 陈近文边解释,边把一摞试卷递了过去。 “来,陈近文,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大毛,二毛,过来叫哥哥。” 张老师递过了开水后,又对着刚从卧室窜出来的两个小孩儿招呼道。 “哥哥好。” “呵呵,你们好。” 陈近文伸手进了口袋,掏出了几颗水果糖递了过去。 “哇,谢谢哥哥。” 张老师和袁老师都是老师,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很到位,俩孩子都是先礼貌的道了谢,然后才接过了糖果。 “陈近文啊,你到老师家里来,怎么还买这些啊。” 张老师埋怨了起来,她以为陈近文是为了来拜访他们,而专门去买的糖果呢。 “呵呵,张老师,您可误会了,这是我之前给我弟弟买的,顺便揣了点在身上而已。 对了,张老师,给,这个给您。” 陈近文又借着破书包的遮掩,掏出了一条七八斤重的草鱼递了过去。 “陈近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老师看见鱼,脸色顿时就变了,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之前她看到陈近文给自己孩子糖,倒没觉得什么。 但现在拿出这条鱼,她就不得不生气了起来。 她知道陈近文为人处世不似孩子,但是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开始送礼了。 正在看卷子的袁老师也放下了卷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一看二人这幅架势,赶紧解释了起来。 “张老师,袁老师,您二位可别误会,这鱼啊,是我今天去河边抓的,顺道就给你们提过来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嗯?你抓的?” 张老师诧异的问道。 “嗯,对,实话告诉您吧,张老师,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抓鱼了。 我抓鱼很厉害的,你们就放心收下吧。”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把鱼放在了桌子上。 他也是考虑到现在的肉食难求,二位老师家里肯定也在为了过年的肉而烦恼。 “你的意思是,你靠着抓鱼养活了你们姐弟三人?” 张老师是知道他们家并没有人上班的情况的,所以就大胆的猜测了起来。 “嗯,也算是吧。” 陈近文也没有否认。 “哦,那我们就更不能要你这鱼了,你还是拿去换点东西,补贴家里吧。” 张老师拿起鱼递给了陈近文。 “张老师,袁老师,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一下你们对我的帮助而已,还请你们一定要收下才好。” 张老师态度坚决的继续拒绝道。 “不行,我们不能……” 不过袁老师打断了她的话,严肃的说道。 “陈近文,我们收下鱼也可以,但是我们得付你一点钱才行。 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的提议,你听我说,我和你张老师都在挣着工资,而你们家没有其他收入,所以我们是肯定不可能白要你的鱼的。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们就收下鱼,不然的话,那我就是跟你张老师一个态度。” “额,袁老师,这就不用了吧?” 陈近文本就是为了感谢他们,又哪里愿意收什么钱啊。 “那就请你把鱼拿回去,并且以后也不许再来我家了。” 袁老师决绝的说道。 “呃,那好吧。” 陈近文听着袁老师如此果决的话语,也只得答应了下来。 他是来送礼感谢的,可不是为了来得罪二位老师的。 张老师见他应了下来,便赶紧去里屋取出了一沓钱来,数出了十块递给了陈近文。 陈近文一看这么多,想了想,接过了钱,但他嘴里却说道。 “袁老师,张老师,市场上的鱼三毛五一斤,我这鱼大概有六斤左右,就只收你们两块钱得了。” 他说完,抽出了两块钱,然后把剩余的钱,放在了桌上,扭头就往外跑了。 “哎,陈近文?陈近文……” 张老师见状,赶紧拿了钱,想追上去。 可陈近文跑得挺快,一溜烟的就出了他们的院子。 张老师看了看袁老师,二人都有些无语。 “也许他并不知道这鱼在私下里的价值几何吧。” 袁老师像是解释似的这么说了一句。 “他不知道归不知道,但咱们知道啊,我们可不能占人孩子这么大的便宜。” 张老师还是想把钱给陈近文。 “行了,你先收起来吧,到时候开学了,我会把钱补给他的。” 袁老师当然也不愿意占陈近文的便宜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嘿,还真看出不出啊,这小子抓鱼还真是一把好手。 这么大的鱼,说抓就抓了,啧啧,真是厉害啊。” 张老师同意了他的做法,又夸起了陈近文来。 “嗯,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孩子除了学习以外,还有如此的谋生手段。 得嘞,这孩子算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了。” 袁老师心情放松的说道。 他们两口子之前也还在为年夜饭上的肉发愁呢。 “嗯,这么大的鱼,过年的时候,可够咱们家吃个舒服了,诶,对了,要不要给你大哥他们送点去……” 第232章 傻柱想康他人之慨 陈近文从张老师家出来后,就顶着寒风,快步的往四合院走。 他一边注意着周遭的安全,一边想着二位老师刚才坚持付钱的行为。 他们的这种品行还真是让陈近文佩服不已。 他想着,这估计就是张老师他们所处在的这个时代,而形成的一种特有的文人风骨吧。 要是在几十年后,这种风骨不说绝对没有,但一定是很难见到的了。 因为到那时候,绝大多数人可就是事事以利益为先,处处以利益为重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慨,这个时代虽然物质贫乏,但大多数人的精神风貌,德行操守是真的很高。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了四合院里的某些个邻居,就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陈近文很快就安全的回到了四合院。 他到家的时候,陈芳和陈近民正在炕上坐着各忙各的。 听见他推门进屋的声音,陈芳赶紧出来问道。 “小文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她虽然知道弟弟是去看鱼获,但也没有想到弟弟会回来的这么晚。 “我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老师家里送卷子去了,就我之前在家里做的那些卷子。” 陈近文解释了一句后,就赶紧到火炉子边上取暖。 “哦,那你赶紧烤烤火去去寒,等你暖和一点,咱们就吃饭吧。” 陈芳示意了一下锅里温着的饭菜。 “嗯,好。” 稍微歇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感觉身体热乎起来了,便帮着陈芳把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三人也不多说话,直接就快速的吃起了饭来。 现在的天气寒冷,即便是他们家里烧着炕,点着炉子,他们每次吃饭时的速度也很快,毕竟这个天的饭菜凉的着实有些快。 吃过饭没多久,陈近文正拿着一颗糖逗弄陈近民的时候,他们家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正收拾碗筷的陈芳过去打开门一看,是邻居王大妈,其手里还拿着个小布袋,便赶紧迎了进来。 “小陈啊,这里有五斤粮食,嗯,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大妈进屋后,也没有耽搁,直接说起了来意。 陈芳瞟了一眼陈近文,见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便笑着接了过来。 “呵呵,王大妈,您太客气了,成,那我们家就谢谢您了。” “哎呀,陈芳啊,是该大妈谢谢你们才是。” “哪里哪里。” 王大妈的来意跟去年一样,都是想以礼尚往来的名义,弄条鱼回去上除夕夜的餐桌。 陈近文自是没有意见,虽然他现在没怎么在外面搞零售了,但是院里人如果真要找他换的话,他还是不会拒绝的。 倒不是说为了那点粮食,主要是他现在有这个能力,当然也愿意在一定范围内给邻居们行个方便了。 陈芳将粮食放入粮缸后,就把布袋还给了王大妈。 王大妈又跟陈芳寒暄了两句,然后才起身离开。 “小文,王大妈怎么这么早就来弄鱼了?” 陈芳关好门后,轻声问了起来。 “也不早了吧,离过年也就半拉月的功夫,早点打算也是个好事儿。” 陈近文也很理解王大妈的做法,反正现在这天寒地冻的,鱼放到过年也不会坏。 而且在某些邻居的眼里,东西到了自己的手里,那才真算是自己的。 再说了,每年过年前,大家都是在为了那顿年夜饭而四处寻摸。 现在能先把鱼弄到手了,也好集中精力去寻摸其他的食材嘛。 “嗯,这倒也是。” 陈芳点点头。 她倒是没有为家里过年时的食材而担心,因为陈近文早就告诉了她,自家年夜饭的食材已经提前订好了,只等过年的时候去拿回来用就行。 她对于弟弟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从过往的经历来看,弟弟可没有说过什么大话。 “哎,你说今年会有多少人来找我们家换鱼?” 陈芳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兴致勃勃的问了起来。 “我估计绝大多数都会找我们吧,毕竟现在可没有地方买猪肉去。” 国家停了那么久的猪肉供应,院里的邻居们绝对会首先想到找他们换鱼。 毕竟这也算是最方便,更是最容易获取‘肉’的途径了。 尽管陈近文的话里没有说出个某个具体的数字,但陈芳还是不免有些高兴。 因为院里二十多户的邻居,每家平均按五斤粮食来算,可就有了一百多斤粮食。 虽然他们家一直都不缺粮食吃,但仅在年前这段短短的时间里,就能获得相当于之前两个月的口粮,这又如何能不让她开心呢? 又闲聊了一阵后,一家人才开始洗漱,烫脚,随后就进入了温暖的被窝中。 王大妈的换鱼行为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就有不少的邻居来陈家这边送了粮食。 陈近文也一一把合适重量的鱼,分别回给了对应的邻居们。 这事儿在院里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 毕竟谁家都想在过年的时候,见到点肉,当然就不敢从中使坏了。 不过这其中也不免有人心里冒酸气,但是这些人又没办法。 谁让人家陈老三有这厉害的抓鱼本事,而他们没有呢。 所以他们也只能在暗地里嘀咕几句,以发泄发泄心里的嫉妒和羡慕。 这些人中,阎家几小对阎埠贵的怨气就颇重了一点。 几小都有些埋怨他同样是钓鱼的,为什么不把钓来的鱼也换给邻居,这样就能多弄点粮食回来,让大家多吃点,吃饱点。 阎埠贵两口子自是不会说出,他们一直不愿意在院里换鱼的原因,是为了省去某些可能出现的麻烦。 其实陈近文之前也跟阎埠贵是一样的想法,但他当时为了证明自家的经济来源,不得不暴露出抓鱼的这个事情。 时至今日,这事儿已经被大家都知道了,他暂时还真没办法去改变。 在院里大多数人陆续找陈家这边弄了鱼之后,陈近文也慢慢轻松了下来。 因为他现在只需要收鱼,与周、王二人交易,回家坐在炕上学习,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忙碌了。 这天周末,他挎着破书包从外面走进院子,直接到了中院儿赵家,把鱼交给了对方。 赵家虽然对去年没能从陈家这边弄到鱼,颇有些不满。 但过了一年,他们在现实的逼迫下,今年还是乖乖的找上了陈家,送了粮食,也算是订购了一条鱼。 陈近文此时正是来‘还账’了。 不过他在交付鱼的时候,正巧被秦淮茹给看到了。 秦淮茹看着赵家小媳妇喜笑颜开的拿着鱼,眼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羡慕。 虽然以她们家的实力,现在也可以去找陈家弄一条鱼,但她却十分的舍不得,也不愿意。 毕竟她在贾张氏的慢慢引导下,已经逐渐接受了贾家的‘生活重担’。 所以她必须得为了家里的长远而考虑。 秦淮茹的表情又恰巧被傻柱看在了眼里,他脑子一转,心下就萌生了一个念头。 也顾不得多想是否合适,他便赶紧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陈近文。 “陈老三。” 陈近文停住脚步看了看傻柱,他还以为傻柱也是想找他换鱼呢。 傻柱走了过来,又看了看正在水槽前洗着什么的秦淮茹,低声说道。 “陈老三,你抓鱼这么厉害,也给咱们院里的贫困户送送温暖呗。” “嗯?贫困户?送温暖?谁呀?” 陈近文纳闷的问了一句,随即就联想到了贾家。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傻柱就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秦淮茹,继续低声说道。 “喏,就秦姐家呗,人家一家子孤儿寡母的,还没人上班。 我估计她们家过年都没什么像样的吃食儿,不如你做做好事儿,送秦姐她们一条鱼,就当是你积德行善了呗。” 陈近文无语的看了看秦淮茹,又看向傻柱,直接就骂道。 “??傻柱,你脑子没问题吧?你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 “你小子怎么骂人啊?我这可是在教你做好人好事呢,你小子怎么不识趣呢?” 傻柱不高兴了,自己明明是个好心的提议,却被陈近文这样骂,他心里又怎么能痛快呢? “你自己要做好事儿,就自己做去,你有什么权利,又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起开。” 陈近文不想跟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缺货瞎扯了,他直接转身就往后院儿走。 “陈老三,陈老三?你小子跑什么……” 傻柱低声急促的喊道,但也没有追上去。 而陈近文则是理也不理的就走进了后院。 他是真没有想到,傻柱居然会有了这样一个不要脸的想法,竟然想慷他人之慨。 “嗐,这小子,还真是自私自利……” 傻柱看着消失的陈近文,心里有些不忿,暗自嘀咕了起来。 他觉得陈近文明明抓鱼那么厉害,送一条鱼出来援助一下困难邻居怎么了?又不是多大个事儿。 怎么会那么冷血无情,薄情寡义呢? 他忿忿不平的想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准备回屋。 不过当他看到秦淮茹的身影后,又想也没想的就凑到了水槽边,假装洗起了手,顺便跟秦淮茹闲聊了起来。 只是他并没有提刚才找陈近文的事情。 毕竟他都没办成不是? 此时要是说了出来,那不就显得他无能了嘛。 第233章 打听 另一边。 陈近文走进了后院,心里也暗骂着傻柱的傻真是不可救药。 从之前的付费让秦淮茹收拾家务,到现在的‘仗义’出口替秦淮茹索要鱼,这‘帮助’的行为多了起来,也越来越‘进步’了。 陈近文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头。 因为他觉得照这么个趋势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这傻子要搞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所以他便扭头往许家走了过去。 “大茂哥,在不?” “在呢,娥子,你给开下门。” 许大茂大声回了一句,娄晓娥过来打开了门。 “小文啊,你找你大茂哥有事儿?” “嗯,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他一下。” 陈近文在进屋的同时,简单解释了一句。 待他坐下,跟许大茂闲扯了两句后,才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大茂哥,你们厂里一般对于工伤赔偿这一块儿,是个什么章程啊?” “嗯?工伤赔偿?你都不是我们厂的人,干嘛突然问这个?” “哦,我就是突然好奇了,想了解了解,你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吗?” 陈近文没有明说自己的目的,只推说好奇。 许大茂十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谁没事儿去了解那事儿呀。 诶?我说你小子今儿怎么会问起这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呵呵,这哪儿有什么奇怪的?就想了解一下呗。 那大茂哥,你在上班的时候,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陈近文继续说道。 许大茂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看陈近文,随后就答应了下来。 “成吧,那我明天上班就抽时间去帮你问问。” 他突然之间有些摸不准陈近文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也没有拒绝。 毕竟只是打听一下而已,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谢了,大茂哥,那我先回去了。” 陈近文说完了事情,便告辞离开。 “小文他问这个干什么?” 娄晓娥在陈近文走后,也奇怪的问了起来。 “谁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呢。” 许大茂也不明白,但他的好奇心却是被勾了起来,心里也开始暗自琢磨起原因。 他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事儿,可他却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是个情况。 想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个头绪,弄的他都有点抓耳挠腮了。 娄晓娥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无语。 她和许大茂生活了那么久了,也算是了解了不少对方的性格。 她知道,许大茂这人就是这样,好奇心格外的强。 他一旦产生了好奇,就非得想弄明白其中的缘由不可。 “行了行了,别想了,你明天问了回来,再问问小文就是了。” 娄晓娥见不得他这么费劲吧啦的样子,就劝了一句。 “嗯。” 许大茂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事儿。 第二天,许大茂上班的时候,先去宣传科报了个到,随后就直接回到了他那个器材室,准备补下瞌睡。 他昨晚琢磨陈近文的那个缘由,一直到很晚才睡着,此时更是困的不行。 至于说帮陈近文打听的事儿,那就只有等他睡醒了再说了。 许大茂在器材室暖和的睡了一上午,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被饿醒了。 他溜达着去食堂吃了饭,又跟傻柱斗了两句嘴,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他那个器材室。 进屋后,他屁股刚坐下,就立马弹了起来,随即往外走去。 他突然想起,昨晚折磨他良久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呢。 他一路来到了劳资科,熟门熟路的敲开了门。 “哟,吴姐,休息呢,小陈,越来越俊了啊,老周……” 许大茂得到许可进屋后,嘴甜的跟大家打了一圈的招呼。 他时常在无事的时候四处溜达,厂里这些部门的人,他虽然不敢说都处上了朋友,但是混了个脸熟那是肯定的了。 “呵呵,许大茂,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啊?” 叫吴姐的人笑嘻嘻的问道。 “嗐,我这不是走着走着,就到了咱这边了嘛。 我就想着,既然都到这里了,那可不得进来看看大家?” 许大茂当然也不可能一来就问事情。 他先是跟办公室里的人插科打诨了一番后,然后才对着那个叫老周的人问了起来。 “对了,老周,咱们厂的工伤赔偿这块儿是怎么规定的啊?” 在许大茂的眼里,陈近文问的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所以他就大方的直接问了起来。 “咦?许大茂,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叫老周的人,也有些诧异。 “呃,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所以就问问呗,劳您给我说说?” 许大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也无所谓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是? “呃,好吧,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你说说。 咱们厂里的工伤赔偿呢,主要分为两种,一种呢,就是为了工作受伤了,受伤里面又分轻伤和重伤……” 老周一看中午也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介绍了起来。 一番赔偿事宜的规章制度,听得许大茂头昏脑涨,同时他心里也琢磨着,陈老三这小子,打听这些事儿到底是要干嘛呢。 他正纳闷儿的时候,老周又说起了另一种极端的情况。 “另一种呢,就是为了工作牺牲的,这种情况呢,咱们厂里负责的可就更多了,比如牺牲同志的丧葬费,工亡抚恤金等……” “咦,你的意思是,假如一个工友牺牲了,他的所有一切,都是咱们厂里负责的对吧? 还有那个工亡抚恤金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是不是就是一次性赔偿多少钱啊?” 许大茂听到这里的时候,随口插言询问了起来。 “严格来说,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 至于那个工亡抚恤金呢,又分为两块,一块儿是一次性补偿,还有另一块叫家属抚恤金,这个是按月发放的。” 老周又说得细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这赔偿都还分为两块呢?给了一次性补偿,还得给其家属每个月抚恤金?这……” 许大茂没想到,假如一个人为了厂里的工作而出了事,居然能得到这么老些的赔偿呢。 “当然得给了,有人为了咱厂里而牺牲了,咱们不可能不管其家里的父母媳妇和孩子吧? 这可就是咱们国家制度的优越性了,像旧社会时,哪儿会有这些啊……” 老周是经历过旧社会的,说到这里,还有感而发了起来。 “那一次性补偿是多少啊,家属抚恤金又有多少呢。” 没等老周感叹完,许大茂又追问了起来。 “一次性抚恤金的话,一般为死者生前的三个月工资总和吧。 而家属抚恤金的话,配偶每月可得死者生前每月工资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父母子女的话,每人每月百分之十到十五吧,但总体的话不能超过死者生前工资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些都是真实的)…… 许大茂,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么细啊,我看你这有些不对头啊?” 老周介绍完以后,也奇怪的反问了起来。 “嗐,这有啥不对头的,我也是咱厂里的工人,当然也要了解一下咱们厂里的这些规章制度了。 得嘞,今儿打扰了,改天再找你细聊啊。” 许大茂了解完了事情,就直接告辞了,留下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这许大茂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是他在下乡的时候遇到过危险?” “我看不一定,他那个性格,要是遇到危险了,刚才肯定得大声嚷嚷出来了。” “呃,也是啊,奇怪。” …… 离开劳资科的许大茂并不知道几人的议论,因为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陈老三那小子,为何要了解这些事情呢,其真是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都不得要领,便只好决定下班后好好问问陈近文。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后,许大茂就迫不及待的往四合院赶。 他得赶紧回去找那个该死的陈老三解一下他心里的疑惑才行。 不然他的心里始终像是被猫爪挠似的,非常闹心。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刚好看到正在院里玩耍的棒梗和其他几个孩子。 原本他只是晃眼一过,并没有特别在意。 但他猛地想到贾东旭才刚死没多久,就若有所思了起来。 难道陈老三打听这个是因为贾家? 不过那也不对头啊,据他所知,陈家跟贾家貌似并没有什么矛盾或者其他关联呢。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发生过? 这也不对头啊,他自认还是十分关注院里的大小事儿的。 怎么可能会漏掉什么呢? 还真是奇了怪了。 许大茂一路琢磨着这些毫无头绪的事儿,回到了后院儿。 他跟在屋里待着的娄晓娥招呼了一声后,就直接来到了陈家。 进屋后,他就看见陈近文正在炕上看书,就不由得调侃了起来。 “陈老三,你小子……哟,还看书呢,这放假了还不放松,你这是要考中专还是要考大学啊。” “呵呵,大茂哥你这就说笑了,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就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呢。 你这是……已经问好了?” 陈近文放下书,起身给许大茂倒了一杯开水,并猜测起了他的来意。 “嗯,陈老三,现在你跟我好好说说呗,你了解我们厂的赔偿制度,到底有何企图啊?” 许大茂觉得,他即便是没有完全了解陈近文的意图,但也抓到了个线头,就故作轻松的问了起来。 “切,大茂哥,我就是随便了解一下而已,哪儿有什么企图啊,你可别想多了啊。” 陈近文当然不会马上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毕竟事儿还没有发生呢。 “嘿,你小子,还不承认呢?是不是跟贾东旭的死有关?” 许大茂故意诈道。 陈近文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许大茂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贾东旭才死没几个月呢,以许大茂的聪明,联想到贾家这边,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还是没有承认,并立马就否定了起来。 “大茂哥,你这可说笑了,我跟贾家就是普通的邻居,又没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联想到她们啊? 大茂哥,你可别把这事儿想得太复杂了,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陈近文的否认,让许大茂也迟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陈近文,想相信其话的真实性,但是又不太愿意相信。 不过他还是慢慢的把中午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陈近文仔细的听着,并截取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信息。 那就是一次性抚恤金和家属抚恤金。 贾东旭生前是二级工,一个月四十一块七,一次性抚恤金,也就是他三个月的工资,那就是一百二十多。 而家属抚恤金,按着贾家现有的人口结构来推算,每月大约有二十块左右。 这个收入,平均算下来的话,是每人每月五块多钱,跟现如今京城的最低收入保障差不多。 如果单从这个时间段的数字来看的话,贾家暂时是挺困难的。 但她们再困难,也比当初陈近文刚穿越过来时的陈家强多了吧? 陈家那会儿可是连给陈近文拿药的钱都没有呢。 更何况等秦淮茹生产完去上班后,即便是她们家少了她的那一部分抚恤金,但是她们却又有了一份工资的收入。 而且贾家还添了一口人,抚恤金也得重新加上一份。 如此一来,贾家只要熬过这几个月,等秦淮茹上班了,日子肯定就好过多了。 因为他们那会儿的家庭总收入,即便是不能马上超过贾东旭在的时候,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许大茂看着若有所思的陈近文,心里郁闷的不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滑溜的不行,托了自己打听事儿,还让自己稀里糊涂的。 “陈老三,你老实告诉我,你打听这个到底是要干什么?” 许大茂继续追问了起来。 陈近文被他惊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呵呵,大茂哥,我只能说,你所需要的机会可能马上就要来了,你可得把握住啊。” 陈近文提起了与他约定的事情。 “嗯?机会?” 许大茂皱眉沉思了起来。 陈近文不再说什么,而是准备回炕头继续看书去了。 正好陈芳从外面走了进来,许大茂就没再继续追问,而是心事重重的离开了陈家。 第234章 支招 陈近文刻意的通过许大茂去打听贾家所获取的赔偿细节,也是在未雨绸缪。 因为他可是记得,在剧中,院里的邻居们曾组织过给贾家捐款,助其度过所谓的‘难关’。 尽管他并不知道剧中捐款时,有没有某个邻居去仔细打听过贾家赔偿的真实情况。 但他现在既然置身其中了,那他就必须得把事情的真实情况,给搞清楚了才行。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去当冤大头。 更不想让傻柱这鸟人顺意。 因为他昨天可真是被傻柱的行为给气着了。 陈近文原本的态度是,你傻柱要在秦淮茹那里献殷勤,献爱心,挣表现,这些通通都没有问题。 他也不会因为看电视时所产生的某些意难平,就滥发好心的去点醒傻柱,甚至是去帮着傻柱脱离贾家这个坑。 他只会作壁上观,心情好了,就在边上看看热闹,反之,那就完全不关心就是了。 但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昨天傻柱就想凭着空口白牙的一句话,让他陈近文白送鱼出去。 世上哪儿有那样的好事儿啊。 他凭什么要听傻柱的道德绑架?或者说又凭什么要去帮助秦淮茹? 就因为她们家对外表现的挺困难? 在陈近文眼里,这可不是个必须出手帮忙的理由。 要知道当初陈家三姐弟困难的时候,傻柱可没有这么好心过,贾家也没有这么主动施恩过。 所以就从这点因果上来说,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帮助贾家。 就在陈近文琢磨着这些事儿的时候,另一边的傻柱又跟秦淮茹碰到了,在简单闲聊了几句后,他便回了家里。 不过他的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起了刚才秦淮茹那勉强的笑容。 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在为过年的食材而发愁呢。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的想帮一帮对方。 不然看着对方这么一筹莫展,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一想到秦淮茹那充满愁绪的神情,他就不免再次对陈近文的冷血无情恼怒了起来。 那小子抓鱼都那么厉害了,帮一帮人家秦姐家怎么了?不就是个捎带手的事儿嘛。 还是邻居呢,一点也不知道邻里互助,关爱老弱妇幼,简直屁都不是。 傻柱越想越烦闷,但他却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因为现在不管是想弄点什么肉类,都十分的困难。 即便是他作为一个‘老’厨子,在以前也算有一定的路子,但现在也基本利用不上。 所以他昨天才会灵机一动,把主意打到了陈近文的身上。 傻柱东琢磨,西盘算了一会儿后突然想到,贾家也是属于院里的一员。 现在她们遇到困难,日子不好过了,那院里的管事大爷们是不是该管一管? 不过这始终是贾家自己的事儿,他作为一个外人还真不好帮忙去说项。 所以他便准备私下找个机会提醒一下秦淮茹,让她自己去找易中海那边说说。 定好计划后,傻柱连饭都没有做,就默默的关注起了贾家的动静。 没过多会儿,他就看到秦淮茹扶着腰出了门,便也开门走了出去。 在三两步追上秦淮茹后,傻柱低声说道。 “秦姐,你们今年过年准备怎么过啊?” “嗯?还能怎么过啊,不就是那么将就着过呗。” 秦淮茹虽然不知道傻柱这么问的原因,但她还是实话实说道。 现在的贾家在搞过年食材上面,贾张氏完全就靠不上,也只有靠着她自己一个人了。 可她一个孕妇,连行动都不方便,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她现在还真有点想将就着冬储菜,简单的把这个年混过去算了。 傻柱见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就赶紧低声说道。 “秦姐,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去找一大爷试试,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没。” “啊?一大爷?” 秦淮茹有些愕然。 她初还以为傻柱有什么特别的主意呢,没想到却是让她去找易中海。 她心里不禁有些无语,这傻柱也真是的,出的个什么怪主意啊。 原本自贾东旭过世之后,易家就慢慢的跟自家渐行渐远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迂回的接近这个傻子。 而对方现在却又把自己给支了回去,这…… “对,就是找一大爷啊,你们也是院里的住户,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一大爷他们作为管事大爷,怎么着也不能一点不管吧?” 站在傻柱的角度来说,他觉得这个理由很是充分。 但是秦淮茹却不这么想,因为她知晓自家事儿。 自家虽然难一点,但是也并不是完全过不下去的。 要是就这样找上门去,估计人家易中海理都不带理的。 本身自家就在算计易家,要是真恶了易家的话,后面可就真的就没希望了。 想通了这点后,秦淮茹也直接否定了傻柱的支招儿。 “还是算了吧,人一大爷他们可不会管这些,我们还是苦熬一下就过去了。” 秦淮茹说完,便脚步缓慢的往厕所走去。 傻柱听了有些懵,秦姐这么坚强吗?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想去麻烦别人? 这品德,这精神,更加值得他帮了。 他快走两步,又追上了秦淮茹。 “秦姐,真的,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一下一大爷,就算是问一下也好吧,也许他能有办法帮助你呢?” 秦淮茹深深的看了傻柱一眼,看的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怎么了秦姐?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柱子,姐谢谢你了。” 秦淮茹说完,便走进了厕所。 傻柱还想继续追上去的时候,却反应过来,面前是女厕所。 “傻柱,你这是要去女厕所干嘛呀?耍流氓吗?” 许大茂正好从厕所出来,见傻柱站在女厕门口,便笑嘻嘻的嘲讽了起来。 “许大茂,你张着个嘴巴胡咧咧个蛋啊,我这是想事儿,想着想着走岔了。” 傻柱连忙辩解,并赶紧回到了男厕门口,还拱了一下站在门口的许大茂。 “起开,堵着厕所门干嘛?想闻点新鲜味儿吗?” 许大茂被拱了个趔趄。 “傻柱,你踏马有病是吧?推我干嘛?” “好狗不挡道,谁让你挡着厕所门的。” 傻柱骂了一句后,得意洋洋的走进了厕所,还故意大声哼起了戏曲小调来。 “傻柱你混蛋!” 许大茂被骂成是狗,气的不行,左右看了看,捡起一块小石头从窗户孔直接扔了进去。 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瞄准了的,他一下子就砸中了傻柱的背。 “哎哟,许大茂你个孙子敢砸老子,你给我等着,我今儿非揍死你不可。” 傻柱边放水边大声骂了起来,还预防着许大茂会再次用石头扔他。 许大茂听见傻柱有些气急败坏,也不回嘴,嘿嘿乐着便跑回了院里。 等傻柱骂骂咧咧的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许大茂的身影啊。 “傻柱,我刚才听见了许大茂的声音,你们俩又怎么了?” 秦淮茹从女厕出来,看见傻柱气哼哼的样子,就问了起来。 其实她刚才在女厕里,是完全听见了二人的对话的,只是她故意这么问罢了。 “许大茂那孙子用石头块砸我。” 傻柱气哼哼的说道。 “啊?许大茂这么坏呢,砸到你哪儿了?柱子,你受伤没有?” 秦淮茹马上关心了起来。 她这种关爱的行为让傻柱十分受用,马上转怒为笑。 “没事儿,就一小石头块,砸到我的背了,没事儿。” 傻柱说着,把手里的小石头扔向了一旁。 “嗯,没事儿就好,行了,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秦淮茹又关心了一句后,便蹒跚着往院子走去。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心里感动的同时,又不禁琢磨了起来。 他仍旧是在想着该怎么帮一下秦淮茹。 既然秦淮茹不愿意去找易中海,他觉得,也只有他自己出手弄点物资支援一下对方了。 那去哪儿弄东西呢? 傻柱又开始挠脑袋。 想了半天后,没了其他路子的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去找陈家。 谁让从那里换鱼是最容易的呢。 做下决定后,傻柱闷着头往四合院走,还暗自琢磨着,该用点什么东西去陈家那里换鱼。 而且他还提醒他自己,这次可千万不能被陈老三那小子给坑了。 他这边琢磨的时候,往家里走的秦淮茹也在想着如何解决年夜饭上没肉的问题。 想了半天,她也不得不叹气。 看来也只有去找陈家换鱼这一条路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毕竟找陈家换鱼,那价格可不低,她可有些舍不得。 因为家里的粮食本来就有些不足,要是这么去一换,那后面一段时间可就得勒紧裤腰带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实在不想去换鱼。 秦淮茹一脸愁苦的回到了家里。 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见了,有些奇怪。 “淮茹啊,怎么了这是?” “唉,我就是在想着咱们家年夜饭上,没肉可咋整啊。” 秦淮茹知道自家婆婆弄不回来肉,原本不想说的。 可她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只好跟贾张氏商量着来了。 贾张氏一听,也梗住了。 因为这个问题太大了,她一个老太婆也只能徒呼奈何。 秦淮茹没有听到婆婆的回答,倒是没有特别的失望。 毕竟这事儿放她们二人谁的身上,都是有些难的。 第235章 傻柱也要换鱼 贾家婆媳都沉默了起来,也都在默默的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肉的问题。 原本秦淮茹不说倒还好,贾张氏还根本没想起肉的事情。 但她刚才这么一说,贾张氏的馋虫立马就被勾起来了。 毕竟她们家都已经快半年没尝过啥肉味了,她还真是想念得紧,尤其是在马上就要过年的这个关键时刻。 过了片刻,思索无果的贾张氏有些抱怨的说道。 “这上面也是,马上都要过年了,也不说发点肉票啥的,让大家在过年的时候沾点肉味,真不知道那些人……” “妈,你说什么呢,这话可不兴乱说。” 秦淮茹马上低声制止道。 自家婆婆这是昏了头了吗? ...... 尤其是她们家里只有她和贾张氏两个妇道人家的情况下,她还真不能让贾张氏出点什么状况。 毕竟她不久后就要临盆了,还得靠着贾张氏伺候月子呢。 而且她后面还得去上班,到时候总不能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去车间吧? 所以秦淮茹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让贾张氏继续把抱怨的话说完。 贾张氏经过秦淮茹的提醒,也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止住了下面的话,但她马上又把心里的气转到了后院陈家身上。 “后院那没爹没娘的小兔崽子也是,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 他弄点鱼回来,还非得搞个什么礼啥的往来。 而且还价格那么贵,也不说给大家便宜一点。 咱们家都这么困难了,那小崽子也不寻思着帮衬我们一下,真是亏了心了。 想当初他们那死鬼老子死的时候,亏我们家东旭还去帮忙了呢,一点也不念旧情……” 秦淮茹默默的听着贾张氏抱怨,却没有继续插言。 尽管从理智上来说,她并不觉得陈家人不帮一下自家,就有什么问题。 但无奈的是,人都是自私的,也带有一些嫉妒情绪的。 当前自家困难,还在为年夜饭上的肉发愁,而陈家人却能通过钓鱼挣得盆满钵满。 这…… 心里不平衡那是肯定的了。 所以她此时也由着贾张氏发泄,并未出言帮着辩解啥的。 而且她这会儿也根本没心思去帮着外人说话。 她此时正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去找一下后院儿陈家换鱼。 其实从她内心里的真实欲望来说,她是想去的。 毕竟谁不想在过年的时候,吃上点肉啊? 但是她的理智又告诉她,不能那样去做,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允许。 所以她就一直在纠结,权衡。 作难了一会儿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又在心里埋怨起了那过世的贾东旭来。 她埋怨贾东旭一死了之,可以啥也不管了,还留下这一大摊子事儿,让她一个妇道人家来操持,扛着,还真是够狠心,够无情的。 由此,她也觉得她怎么那么命苦啊,年少时在娘家整天劳作。 嫁人后,为贾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也没能享到什么福。 而到了现在更是成了个寡妇,并且后面还得像个男人似的,去厂里工作,整天在男人堆里打转。 她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可还有仨孩子呢,总不能不管不顾了吧? 说实话,秦淮茹并不是个无情的人。 她要是真无情的话,剧中就不会一直守着贾家了。 尽管她留在贾家,也是由这样那样的一些原因造成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贾家的几个孩子,尤其是棒梗,那绝对是有爱的。 毕竟棒梗可是承载了她未来的美好生活呢。 贾家这边正愁着肉的时候,旁边正房里的傻柱也在琢磨着,到底该用什么东西去与陈家换鱼。 就在傻柱琢磨的时候,何雨水推门走了进来。 “哥,你还没开始做饭吗?晚上咱们吃什么呀?” “嗯,就那些东西,你看着弄吧。” 傻柱心不在焉的示意了一下案板上的菜,说道。 何雨水一看他这情形,就好奇了起来。 “哥,你这又是咋了?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雨水,你说我要去找陈家换点鱼的话,用什么东西合适啊?” 傻柱听到妹妹的问话,就随口询问了起来。 “粮食吧,咱们院里不都是用粮食去找他们换嘛。 哥,你这是要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何雨水眼前一亮,一下就往年夜饭上考虑去了。 停发了半年的肉票,她当然也想在过年的时候,吃上点好的了。 尽管鱼没有香糯的大肥肉好吃,但总比一点肉没有强吧? 傻柱听她这么说,差点就顺口说出是帮贾家换的了。 不过他一想到何雨水可能会对此事不满,便急忙收住了嘴,还顺着何雨水的话说了起来。 “嗯,是啊,咱们过年的饭桌上,怎么着也得弄点肉才像话吧。” “就用粮食呗,咱们家挤挤的话,应该还是能挤出四五斤粮食来的。” 何雨水也知道陈家那边的兑换比例(邻居们都知道陈家人不会换钱,只会换物资)。 在她想来,换回来四五斤鱼的话,也肯定够自己兄妹俩吃了。 可傻柱的想法不一样啊,因为他想换的可不只是四五斤鱼呢。 他主要是在考虑贾家那边,起码也要四五斤呢。 这样一来,自家一下子可就得出十来斤粮食。 这多了一倍的量就让他有些为难,毕竟只是四五斤的话,自家是能挤出来。 但是十来斤,那就有点愁人了。 可别看这多的仅仅只有五斤左右的粮食,就这点量,可是一般人近一个星期的口粮呢。 至于说又用油去换,他早早的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毕竟他上次就已经吃了个小亏,心里挺不爽了,现在当然就不可能再次送上门去让陈近文占便宜了。 更何况油这东西,在他这个从事厨师行业的人看来,可比其他东西都金贵多了。 半天做不了决定的傻柱,也开始暗地里埋怨起陈家人来。 他主要是觉得陈老三去抓鱼,又不需要什么成本。 因为鱼就长在河里,只要捞起了就能换那么多物资,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对味。 他的心思也跟秦淮茹一样,都是有点不甘心。 傻柱他这是选择性的忽略了,‘怎么抓’这个最具有价值的环节。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何雨水已经自己动手做起了饭来。 等到吃饭的时候,他就突然就下定了决心,还是准备用粮食去换。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如何找补回自家多付出的那部分粮食的问题。 具体怎么去找补呢? 傻柱想到的就是抖勺。 尽管抖勺这事儿,他以前也干过,但却没敢太过放肆的去干。 他只是在偶尔的时候才会去针对一下某个看不惯的工人,或者许大茂。 并且他抖勺的时候,也不敢太过明显,次数也不敢搞太多了。 因为他面对的绝大多数可都是一线的劳动工人,要是因为他的抖勺,而惹怒了工人,别看他经常自吹打遍四合院无敌手。 但他在真面对那些整天参加重体力劳作的工人时,可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而且人家工友那么多,到时候一围呼上来,他怎么也是个双拳难敌四手,肯定得被暴揍一顿,才过得去。 更别提如果事儿闹得太大了,厂里会不会放过他的问题。 他这会儿是真的想帮助秦淮茹,可他又想不到其他办法,也只好打起了这个歪主意。 他觉得在给工人打饭时,每个人稍微抖那么一点点,人一多了,就能把自己的晚饭凑出来。 而自己原本晚上的口粮就可以凑起来拿去给秦姐换鱼了。 他这么一想来,就觉得此方法的可行度很高。 一来抖得少了,工人们难以察觉。 二来自己也不亏。 最后嘛,那就是帮助上了秦淮茹。 傻柱又反复琢磨了一遍前后的细节,不仅如此,他还暗自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只抖出给贾家换那条鱼的五斤粮食就停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人的习惯或者说贪欲是无穷的。 他现在想着只抖出五斤粮食就罢手,但如果这种行为形成习惯了,那可就不是他说停下就能停下的了。 现在是五斤,后面就可能会想着再来五斤,五斤复五斤,时间长了,那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做下决定后,傻柱三两口吃完饭,连碗筷都没收拾,就拿了个袋子,装好了粮食,往后院走去。 他装粮食的时候,还小心的防着不让何雨水看见。 “陈老三,给,这是十斤粮食,给我弄两条鱼,每条五斤。” 傻柱来到陈家后,直接提起了要求。 陈近文没管他的语气或者说法,而是下意识的问道。 “十斤,你们吃得了那么多?” “你管我呢,我现在吃一条,过年吃一条不行吗?” 傻柱可不会说出有一条是给贾家换的。 “嗯,行吧,等我抓到了,就给你送去。” 陈近文没再继续问话,便应下了事情。 “成,这事儿,你可记在心上啊。” 傻柱说了一句,便离开了陈家。 陈近文看着他的样子,虽然仍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反正傻柱给了那么多的粮食,他只管拿出等价的鱼就行了。 第236章 半夜上门 第二天,陈近文去收了鱼回来之后,并没有立即就把鱼给傻柱送过去。 他准备晾对方两天,不然这货还真以为给了粮食,就是大爷了呢。 初时傻柱还没怎么在意,等又过了一天后,他见陈近文迟迟没有送鱼来,就有点着急了,还有点生气。 因为他这两天每每碰见秦淮茹的时候,看着对方愁眉不展的样子,就挺难受。 所以他在下班后就直接来到了陈家这边。 “陈老三,你帮我弄的鱼是怎么回事儿啊?这都两天了,怎么还一点没动静儿啊?” 傻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肯定是没抓到呗,不然我不得赶紧给你送过去啊。” 陈近文装作无辜的说道。 “啊?你抓鱼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还没抓到呢?” 傻柱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满。 “你这话说的多新鲜啊,我再厉害,那也不是直接从地上捡那么容易吧? 更何况还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去隔着冰面抓鱼呢。” 陈近文应付他的理由多的是,最简单的就是暂时没抓到嘛。 毕竟这抓鱼的难度大小,其他人可都不知道呢。 “哎,不对啊,你小子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我吧?!” 傻柱怀疑了起来。 他这时才想起,院里其他邻居貌似都是送了粮食,最多隔一天就能拿到鱼。 而到了他这里,居然等了两天都还没有拿到。 这很难不让他多想啊。 “傻柱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故意拖延你啊? 这抓鱼的事情,哪儿能说百分百有把握啊,你把我当神仙了是吧? 要不这样吧,你自己去河边试试?” 陈近文故作不满的说道。 尽管傻柱心里有了一点怀疑的种子,但他看陈近文这么理直气壮,就有些拿不准真假了。 “那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弄到啊?这离过年可没多久了啊。 还有啊,你怎么大白天的不去抓鱼,就窝在家里呢? 像你这样懒懒散散的,能抓到鱼吗你?” 傻柱不敢应下去河里抓鱼的事儿,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抓不到鱼,但他又质疑起了陈近文对待抓鱼这活儿的态度。 他的本意是催促陈近文积极行动起来,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好听。 所以陈近文也丝毫不惯着。 “你管我什么时候去抓鱼啊,你要是真不相信我,那你就把粮食拿回去吧,我不帮你抓了。” 反正他的鱼也不愁卖,当然也不怕失去傻柱这个小客户了。 傻柱很想硬气的要回粮食,但他又有些不甘心。 毕竟他现在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找不到其他路子去弄肉来帮助秦淮茹。 他想了想,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求人呢,遂软下了语气。 “陈老三,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早点帮我弄回来?我这还等着吃呢。” “看运气吧,运气好,明天就能抓到,运气不好,那你可就还得等一段儿了。” 陈近文见傻柱不再桀骜,就在话语中给他留了一丝希望。 “那成吧成吧,你可真得抓紧着点啊,别不把这个当回事儿。” 傻柱很郁闷,但他现在也只能多催促一下了。 而且他也真怕陈近文撂挑子,不帮他抓鱼,到时候他可就又得抓瞎了。 陈近文点点头,没再说话,傻柱也怏怏的离开了陈家,无精打采的回了中院。 隔天,陈近文便挎着两条鱼走进了院子,还没等候着的傻柱询问,便直接示意其去家里。 “喏,两条鱼,加起来有十斤多了。” 刚迈进傻柱家的陈近文,直接就从破书包里拿出了两条鱼,一条三斤左右,一条七斤左右。 这也是他故意而为之,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傻柱的意图,所以他并不想让傻柱顺意。 果然,傻柱接过鱼,立马就下意识的说道。 “哎,不是,怎么这还一大一小啊?没有两条差不多大的吗?” 两条鱼的大小差距太大,这不是纯粹的让他难办嘛。 要是把大的给了秦淮茹,他有些不甘心,给小的吧,他又怕贾家不够吃。 所以他此时才感觉,陈近文这小子怎么尽是在给他造难题啊。 “我说傻柱,你诚心找茬是吧? 这抓鱼,我还能看着大小抓?想抓哪条抓哪条? 我能给你抓来就不错了,你还嫌这嫌那的,哼! 你要就要,不要我自己拿回去吃得了。” 陈近文说着,就准备去拿回鱼。 “哎哎,要要,我怎么不要啊,粮食都给你了,这鱼我当然得要了。” 傻柱连忙躲过陈近文的手。 陈近文看了傻柱两秒,然后才点点头。 “你要就行,那我走了啊。” “哎,陈老三你慌什么呀,等我称一下呗,万一少称了怎么办?” 傻柱故意说道。 说话间,他还拿出了家里的秤。 陈近文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称重。 他也知道傻柱是故意的,不过他也无所谓,因为他自己挑的鱼,心里有数。 “够秤吧?” 陈近文等他称完,确认了一遍后,才转身离开。 傻柱看了看陈近文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两条鱼,嘀咕了起来。 “哼,这个臭小子,办点事儿还真让人头疼。” 他纠结了一会儿后,最后还是决定把大的那条给秦淮茹。 在他看来,贾家人多一点,给小了可不一定够吃。 而且他还觉得,既然是要帮助人家,那就不妨帮的狠一点,这样还能显得他大气。 做下决定后,他便把大的那条鱼给藏了起来,不然他怕被何雨水看见了,少不得会生出些事端来。 藏好鱼后,傻柱又关注起了贾家的动静儿,并与去上厕所的秦淮茹来了个‘偶遇’。 “秦姐,我弄到点鱼,你之前不是愁过年的年夜饭嘛,待会儿晚点的时候你拿回去吃吧。” 傻柱快速的说完,也不给秦淮茹说话的机会,便快步走进了男厕。 ?? 秦淮茹听了有些懵。 傻柱弄到鱼了? 从哪儿弄的?有多大? 是需要自己用钱买?还是要用东西换啊? 价格贵吗?跟陈家那边比如何? 一会儿要不要讲讲价,少付出一点? 秦淮茹在上厕所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等她上完了厕所出来,原本还想具体问问傻柱呢,不过她却没看到对方的身影。 所以她只好慢慢的往四合院走,可她一直回到了中院,都没有再遇到傻柱。 这让她有些失望,也有些埋怨了起来。 傻柱只说了个开头,怎么就没有下文了?这是在吊她胃口吗? 其实她还真错怪傻柱了,因为傻柱倒是想马上就把鱼给她。 但此时的天可还没黑,院里也时不时的有人路过,他怎么也得注意点影响吧。 晚上,等院里人差不多都上床睡觉了,傻柱才偷偷摸摸的拿着鱼来到了贾家门口,轻轻的敲响了房门。 屋里的秦淮茹原本就被傻柱傍晚的那句话给弄得心痒痒,所以也一直在等着。 她此时听见了敲门声,下意识的想着,应该是傻柱找过来了吧。 但她又怕是以前曾听说过的半夜敲寡妇门的戏码,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还是谨慎的低声问道。 “谁?谁在敲门?” “秦姐,是我,傻柱。” 傻柱听见了回音,也低声应道。 秦淮茹确定了是傻柱,期待的心情又跃上了心头。 她赶紧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门口。 但她却并没有立即就打开门,而是故意问道。 “柱子,你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她这样做,一来是怕傻柱这傻子突然兽性大发,乱来的话,那她一个孕妇可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二来她也是在报傍晚傻柱吊她胃口的‘仇’。 “秦姐,鱼,我给你送鱼来了。” 傻柱站在贾家门口,时不时的左右观望。 他是第一次干这种半夜敲人家门,而且还是敲寡妇门的事儿,当然也很怕被人看见了。 屋里的秦淮茹听见是送鱼,心里不禁一喜,也顾不得报‘仇’的事儿了,立马就打开了门。 “给,秦姐,你快把鱼拿着,等过年的时候吃。” 傻柱直接把鱼摸黑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下意识的接过了鱼,结果手里一沉,差点没掉在地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鱼真大呀,随后她又有点不敢相信傻柱会把这么大的鱼送给她。 傻柱把鱼给了秦淮茹后,就想直接离开。 不过秦淮茹反应很快,立马叫住了他。 “柱子。” “嗯?” 正准备离开的傻柱,顿住了身子。 秦淮茹见傻柱没提钱或者交换物的事儿,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提,但她还是保持住了最起码的一点礼貌,感谢了起来。 “谢谢你了,柱子,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没事儿,谁家还没个难处的时候呢。” “嗯,柱子,这院子里,也只有你是个好人了。” 秦淮茹又给傻柱补发了一张好人卡。 傻柱嘿嘿一乐,随即告辞。 “秦姐,我先回去了,不然被人看见了不好。” “嗯,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秦淮茹也知道,自己这个寡妇,半夜三更的跟傻柱接触,要是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被传出闲话的。 所以她嘱咐了一句后,便看着傻柱离开。 傻柱回到家,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在黑暗中依稀看见还站在贾家门口的秦淮茹,心里一乐,随即关上了门。 ‘这个傻子。’ 秦淮茹嘀咕了一句,也关上了门,又乐滋滋的掂了掂手里的鱼。 第237章 事情被人知道了 秦淮茹在黑暗中兴奋的反复掂量了一下鱼,又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几眼鱼的轮廓,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把鱼给收好了。 现在年夜饭上的肉有了,折磨了她这么久的难题得到了解决,她感觉格外的轻松。 而傻柱因为送出了鱼,帮上了秦淮茹,也乐呵呵的上了床,在心满意足中逐渐睡了过去。 傻柱和秦淮茹都在轻松的休息,可东厢房的易中海就有点闹心了。 因为他刚才可是完整的看见了二人接触的过程。 他本来还在思考着关于傻柱升了工级后,如何去继续加深彼此的关系。 谁知道却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他还以为傻柱对贾家的帮助,就只有付费请秦淮茹收拾屋子呢。 他现在已经逐渐想通了,既然傻柱答应了帮贾家,又是出于一片好心,而且还只是在白天错开时间后让秦淮茹收拾一下屋子,洗个衣服什么的。 两人并不会单独相处,这种接触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他没想到的是,傻柱居然开始在私下给贾家送物资了。 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发现二人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傻柱这种‘热心’过度的行为,还是很难让他相信其没有别的企图,同时也让他难以接受。 为什么呢? 因为他现在已经在心里,逐渐定下了傻柱为养老人的心思,正费心费力的想着帮其升一下工级呢。 谁知道这愣小子竟然跟秦淮茹越搅和越深了。 可以预见的是,照这么个情况发展下去,傻柱的名声可就很难保住了。 到那时候还怎么成家? 傻柱成不了家,以后又哪儿有人伺候老的不能动弹的自己? 难道要靠着性格粗犷的傻柱? 你可别闹了。 不说傻柱有没有那个照顾人的能力,就说那小子在耐心方面都差的实在太远了。 所以说,一个名声被毁了,又成不了家的傻柱,还怎么承担起给自己养老的重任? 并且傻柱的名声毁了,那自己靠上去后,会不会连累到自己的名声,让自己晚节不保? 易中海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才在厂里和周边树立了一个挺不错的形象,要是这么被毁了,那可就很不划算了。 毕竟他可是知道,一个好名声所能带来的巨大好处。 之前傻柱对外的名声是冲动暴躁,但其在私德没问题,他易中海就基本能接受。 可要是傻柱的私德都出问题了,那以后不就很可能会臭成一摊狗屎嘛。 到那时候可怎么办? 难道自己还要再去另寻其他人?还能找到吗? 琢磨着这些可怕的后果,易中海就有些焦虑了起来。 而且他也开始埋怨起了秦淮茹这个前徒弟媳妇。 他有些想不通,这秦淮茹都结婚多少年了,难道不知道要与异性保持距离吗? 贾东旭可还没走多久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秦淮茹这个女人,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性格? 可照之前那么多年的观察来看,她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那这其中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变成这样的呢? 日子过不下去了? 也不应该啊,这贾东旭死了,厂里是肯定有一笔赔偿的,她们家又怎么会过不下去呢? 而且等她生了孩子后,就能进厂上班挣工资了。 到那时候,贾家就更不可能过不下去了。 再一个来说,贾张氏可还在呢。 她又岂能容忍儿媳在儿子还没走多久,就与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贾张氏年轻时可是被称之为泼妇的,这个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啊。 可既然以上的原因都不是,那这其中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呢? 易中海有些想不通,但也不得不继续思考着。 因为现在的傻柱对他的意义可是很重要。 其实,对于贾家这边,易中海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安稳的在院里生活就行。 他虽然要把跟贾家那种和谐的关系切割开,但他也并不是说完全就不去理会贾家人了。 他不仅是贾东旭的师傅,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呢,就算是做面子功夫,他也不会在贾家人受到欺负时,袖手旁观的。 只是秦淮茹这个前徒弟媳妇,现在居然跟他再次选定的养老人,有了不同寻常的交集。 这就让他有些难办了。 他现在可没有个很合适的身份,出面去劝说两方减少接触,注意影响。 并且他还不可能把今晚的事情抖落出来。 如果今晚的这个事情被他泄露出去的话,那不用想,傻柱和秦淮茹的名声肯定是要被毁了。 而他跟傻柱的关系也会因此而完全破裂掉,就更别说以后养老的问题了。 挠了一会儿头后,易中海暂时没想到可行的办法,就再次把主意打在了聋老太的身上。 他决定明天再去找一下聋老太,看看对方有什么办法能让傻柱回头不。 不然他还真的就打算放弃傻柱了。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的起床后,就直接去了后院,敲响了聋老太的房门。 聋老太不用上班,一天三顿都有人伺候着,所以她此时还躺在被窝里迷糊着呢。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是我,老太太。” 易中海出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聋老太一听外面是易中海,瞬间就清醒了。 “是中海啊,你先等会儿,我马上来给你开门。” 她知道,易中海反常的这么早就找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当下便披了件袄子,利索的下床开了门。 易中海进屋后,见她只披着袄子,便赶紧扶她回到了床上,又小心的帮其掖好了被子。 聋老太没管他的动作,而是直接问了起来。 “中海啊,你这么早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易中海也没有耽搁,直接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太太,昨晚我看见柱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贾家送了一条大鱼。” 聋老太何等精明的人啊,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事儿的不寻常,脸上也严肃了起来。 “这是你亲眼看见的?” “嗯,我昨晚有些睡不着,就在客厅里熄了灯坐着,恰好看见了整个过程。” 聋老太脑子一转,继续问道。 “会不会是贾家让柱子帮忙弄的鱼?” 易中海一愣,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的话,那又何必要大晚上的,悄悄送过去呢。” 聋老太一想也是,不过她又马上说道。 “会不会是鱼的来路有问题?” 她刚说完,不等易中海接话,就自己否定了。 “不,柱子不是个偷鸡摸狗的人。” 在聋老太的心里,傻柱虽然脾气急了点,性子直了点,但却不会去干那些不法的事儿。 毕竟傻柱在当年最苦的时候,宁愿去捡垃圾,也不愿意去偷鸡摸狗,就很能说明问题。 而且那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孙子,她十分相信傻柱的品行。 “他应该是去找陈家那边换的鱼。” 易中海默默地说道。 聋老太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傻柱自己不会钓鱼,至于他的其他路子,不说在这紧张的年月,能不能弄到鱼,就是其方便程度,也没有直接找陈家划算,以及安全。 “中海啊,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聋老太又发问了起来。 她得看看易中海是不是动摇了对傻柱的心。 易中海没有接茬。 他知道聋老太的意思,但他这会儿当然不会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不过他的沉默本就是一种态度。 聋老太叹了一口气后,更加直接的问道。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你是不是有些动摇了?” 易中海见她这么直接,有些无语,便违心的说道。 “我当然没有动摇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就过来找您老想办法了。” 聋老太知道他这话里有很大的水分,但她还是当机立断的说道。 “那你就赶紧帮着柱子相一门媳妇,这样有个人管着,他也就不会再跟贾家有更深的牵扯了。” “老太太啊,这要安排相亲的话,不得好好考察一番女方的德行嘛。 而我现在又忙着帮柱子升工级的事情,还得上班,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考察啊。” 易中海为难的说道。 他本就对傻柱信心不足,而且现在还有些动摇了,又哪里会去帮着傻柱寻摸媳妇啊。 聋老太一下就看出了他是在推脱,可她又不可能硬性命令易中海按她的话去做,所以她就换了个说辞,继续劝道。 “中海啊,你也是看着柱子长大的,那小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只要你一直对他好,那孩子在未来定然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易中海听了又沉默了起来。 他可不会去赌这个,主要是他也不愿意去赌这种未知。 唉。 聋老太见他还是不肯应下事情,又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你等会儿让柱子晚上来我这里一趟吧,我再仔细了解了解情况,说说他。” “嗯,行,那辛苦老太太了,我一会儿还得去上班,就先走了。” 易中海达到了目的,便起身离开了。 聋老太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眼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也知道易中海的某些顾虑,但她还是觉得易中海有些瞻前顾后,或者说是有些患得患失,畏手畏脚了。 第238章 贾张氏的担忧 易中海出来后,心里琢磨着这个事儿,一路回到了中院。 他在走到自己家门口之前,先是看了一眼中院正房傻柱家,见其还大门紧闭,倒也没觉得意外。 因为他知道傻柱上班时是可以晚点去,而在下班时又可以提前点离开的。 这也是人家厨子靠手艺吃饭的一个小小特权吧。 没办法,谁让食堂的帮厨众多,可以提前将简单的准备工作做好呢。 他临进门前又扫了一眼贾家方向,见其屋里炊烟袅袅,也没什么表示,就径直进了屋。 正在做早饭的一大妈见他面色有些异常,就随口问道。 “中海,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才想起点事儿,就去找了一下老太太。” 易中海随口敷衍了一下,便开始打水洗漱了起来。 一大妈见他不说,也没有追问。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也不会过多的好奇。 因为她觉得,易中海不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简单吃过早饭后,易中海看了眼时间,便出门去上班了。 此时对面的贾家,秦淮茹欢快的做好了早饭,便招呼着贾张氏和两个孩子起来洗漱。 尽管她们家现在没人上班,棒梗也不需要去上学,可她们也不会比其他人晚起多少。 这也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优良生活习惯,早睡早起。 即便现在是大冬天的,大家也都还是会早早的起来,不管是收拾家务,还是干点什么其他的,反正是不会赖在床上。 不然会被人称呼为懒汉,瞧不起的。 在吃饭的时候,贾张氏见秦淮茹面带微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就随口问了起来。 “淮茹啊,今儿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的就这么高兴?” 秦淮茹抿嘴笑了一下,随即指着头顶房梁上高高悬挂着的鱼说道。 “妈,你看那是什么?” “呀,鱼,好大的鱼啊。” 在一旁吃饭的棒梗率先惊呼了起来,面色也很兴奋。 贾张氏昂头看向了鱼,嘴里也跟着低声惊呼道。 “这么大一条鱼啊。” 说话间,她迅速放下了筷子,过去解开绳子,取下了鱼,拿着掂量了起来。 “这起码有六七斤啊。” 她刚说完,随即又皱眉问道。 “淮茹,你这是去找后院儿陈家换的? 哎呀,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她知道,要换回这么大一条鱼,起码也需要六七斤的粮食。 家里一下子就拿出去了那么多的粮食,这后面可怎么办啊,总不能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风吧? 贾张氏虽然馋嘴,但是她也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当然也得先顾全一下大局了。 秦淮茹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急着回答。 “嗯?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鱼不是找陈家换的? 那是哪儿来的呢?难不成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贾张氏面色不虞的继续问道。 她既是有点生气粮食的事情,更是有点生气秦淮茹私自做主,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这不是明显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嘛,这怎么能成呢? 秦淮茹见她有些急了,就说出了实情。 “这是傻柱昨晚送来的。” 早上的时候,她其实也很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说出来。 不过一想到这么大一条鱼,根本不好给它编排个合适的来历,她便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算了。 贾张氏闻言,下意识的确认道。 “傻柱送的?那他有没有说要我们家出粮食或者钱什么的?” 秦淮茹摇了摇头。 “没有,他啥也没说。” 贾张氏张了张嘴,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她放下鱼,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桌前吃饭,不过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妈,我们什么时候吃鱼啊?” 棒梗突然插言道。 秦淮茹笑着说道。 “过年的时候吧,已经没多久了。” “啊?还要过年才吃啊?” 棒梗有些失望。 “当然了,我们要是现在吃了,过年那天可就没肉了。” 秦淮茹继续解释道。 一旁的贾张氏神色复杂的看着正说话的秦淮茹母子俩,最后还是忍不住插言问了起来。 “淮茹啊,这傻柱真没说要换东西?他就那么平白无故的送你鱼?” 她心里很是担心,是不是自家这个儿媳妇,已经勾搭上了傻柱,要抛家弃子了啊? 但这事儿她又没拿住确凿的证据,当然不好直接质问,也只能这么侧面询问一下了。 “他真没说呢,昨晚临睡前,我听见了敲门声。 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把鱼递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秦淮茹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她是真不知道傻柱送鱼的具体原因。 但她心里隐隐有所猜测,是不是傻柱对她有点意思了? 只是这事儿吧,她一个新丧夫的寡妇,无凭无据的,又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真的?” 贾张氏皱眉。 “嗯。” 秦淮茹坚定的点了点头,确认道。 她知道,昨晚傻柱来的那个时间,自家婆婆和孩子肯定都是睡着了的。 贾张氏见儿媳说的这么笃定,也迟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准备好好琢磨一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她现在是真不敢放秦淮茹离开贾家啊,不然贾家很可能就得垮了。 随后一家人就默默的吃着饭,也只有棒梗和小当,丝毫不关心她们二人的谈话,两小边吃饭,边盯着那条大鱼。 饭后,秦淮茹收拾完了碗筷,棒梗也跑出去玩了,家里只余下小当这么个不醒事儿的小孩。 贾张氏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淮茹啊,你觉得傻柱是个什么意思?怎么就突然送那么大一条鱼给你?” 大鱼她虽然很喜欢,可她却更怕儿媳妇被人给勾走了。 尤其秦淮茹现在正是风华正茂,成熟诱人的年纪。 尽管现在还怀着孕,但架不住其底子好,长相身段都很出众啊。 “妈,我是真不知道啊,他放下就走,我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呢。” 秦淮茹装作无奈的说道。 自家这婆婆果然开始怀疑了。 这也是她之前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的原因。 贾张氏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那你猜猜看呢?” “妈,这我怎么猜啊,我又不是傻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可能说出来啊,秦淮茹心里暗道。 “可是……” 贾张氏还想继续问点什么,但却没有真的说出来。 她之前虽然也想了一些招儿来防止秦淮茹离开贾家,那会儿她也比较有信心。 可事到临头了,她的心里还是忐忑了起来。 毕竟人心隔肚皮啊,她这会儿也没了之前的那种绝对自信,能凭着先前所说的诱惑,留住秦淮茹。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你别多想了,东旭刚走,我可还怀着东旭的孩子呢。” 秦淮茹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而且她也不想跟贾张氏这么云山雾罩的说话,索性含蓄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贾张氏闻言欲言又止,她很想问一句,你确定吗? 秦淮茹见她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就说的更直白了一点。 “妈,不说家里的棒梗和小当,以及我肚里的这个小东西,就说傻柱那个样子,您觉得我能看得上嘛。” 她这说的倒不是假话,贾东旭的长相周正,性格也还算不错,比傻柱不知道强了多少。 而且贾东旭虽然是整天跟机械打交道,但是他比较爱干净,根本不像傻柱那样一直不怎么收拾自己,时常邋里邋遢的。 秦淮茹现在可还没被生活压弯了腰,也没有真正的与傻柱接触多少,对傻柱的了解也只流于表面。 所以有了贾东旭的珠玉在前,现阶段的她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傻柱这块糙石头呢。 听到儿媳这么说,贾张氏才稍稍放了心,不过她还是心有疑虑。 自家儿媳没那个想法,那傻柱还那么主动的送鱼,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条鱼,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问了出来。 “那这傻子怎么突然就那么好心啊?你说你白天给他收拾一下屋子,他给工钱倒还好说,可这鱼,给的也太不明不白了吧?” 她这会儿只是单纯的问话,并不是怀疑秦淮茹了。 正准备出门去上厕所的秦淮茹闻言一愣,心里很是无语。 这老太婆怎么还紧抓着不放呢。 有鱼吃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谁知道呢,兴许人家就是单纯的看我们家过年没什么吃食儿,就好心的想帮我们一下呢。” 秦淮茹说完,便出门了,往外面走去。 贾张氏看着儿媳出了门,心里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秦淮茹刚才说的傻柱是什么好心的话,她是不信的。 要是真那么好心,怎么没见傻柱帮助其他人呢,院里可不止是自家‘困难’呢。 而且在她的眼中,傻柱也并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呢。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认为是傻柱单方面的起了狼子野心了。 不然傻柱送这鱼可说不通啊。 毕竟自家跟傻柱在以往可并没什么多余的往来呢。 好啊,你个傻子,居然在自家东旭才刚走没多久,就惦记上了自家儿媳。 这是欺负我贾家无人吗? 真当我贾张氏是个泥捏的摆设吗? 贾张氏自觉琢磨透了傻柱的用心,就开始嘀咕着,想找个什么时候给傻柱点颜色看看。 第239章 聋老太的试探 轧钢厂。 中午的时候,易中海依旧是来到了傻柱所在的食堂吃饭。 他在打饭的时候,顺口对着傻柱说道。 “柱子,老太太说有事儿找你,你下班后过去一趟吧。” “嗯?行啊一大爷,我知道了。 哎,对了一大爷,老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傻柱帮着易中海打好了饭菜,随口问道。 他现在解了贾家的燃眉之急,也轻松了不少,对于聋老太的召唤,就有些好奇了起来。 “你去了就知道了。” 此时食堂的人太多,易中海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具体的缘由了。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放弃傻柱这个选择,所以他当然也得顾忌着,别坏了傻柱的名声。 再说了,他已经去找了聋老太,此时也就不会多费唇舌跟傻柱分辨。 更何况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所以他就想等着下班后去了聋老太那里,再好好商谈一下这个事情。 “那行吧,我下班后就过去,谢谢一大爷您了。” 傻柱没能得到答案,也没有继续追问,又接着给后面的人打起了饭菜来。 他因着已经花费了粮食去帮着贾家换鱼,所以他最近都是积极的抢着来窗口帮工人们打饭,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工友。 实际上却是偷偷的开始了抖勺,以找补回自己的损失。 易中海端着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忙碌的傻柱,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才开始吃了起来。 下午,傻柱在忙完之后,就如往常一般提前溜达着离开了食堂。 当然,他今天的饭盒,还是与之前几天一样,都是有点沉甸甸的。 其实他在最初带饭菜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唯恐被保卫人员给拦下检查。 但保卫人员都知道他是食堂的厨师,所以对他的进出,视若无睹。 这就让紧张的傻柱放下了心来,大大方方的离开了厂子。 傻柱一路回到了家里,放好饭盒后,又把煤炉子换上了新煤球,把火捅咕旺了,这才准备坐下来休息。 不过他的屁股刚沾着板凳,就想起了易中海说的,聋老太找他的事情。 他喝了一口热水后,便出门准备去后院。 刚踏出家门,他就看到了秦淮茹正往外走,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便调转了方向,也往外面走去。 “秦姐。” 到了院子外面,傻柱咧着个大嘴,招呼了起来。 “哟,柱子下班了。” “嗯,是呢,秦姐这是去上厕所呢?” 其实傻柱这会儿来找秦淮茹并没有什么事儿,他只是下意识的就跟了过来,还开始没话找话。 秦淮茹闻言,笑着白了他一眼。 “这话多新鲜啊,大冷天的,我不去厕所,难道还能没事儿出来溜达着玩儿啊?” 她的这一个白眼虽然带着点嗔责的味道。 但她那眉目含笑的样子,却是让傻柱看直了眼,心里都有点受不了了,还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没等他接茬,秦淮茹又接着说道。 “柱子,昨晚那鱼……你看我该给你多少东西,或者多少钱?” 她今天白天思索了好久,还是决定以进为退,主动出击。 因为她并不想给傻柱留下一个贪婪的印象。 傻柱闻言,大方的说道。 “嗐,什么钱不钱,东西不东西的,秦姐你可别再提了。” “啊?怎么能不提呢,那么大一条鱼呢,要不我还是给你粮食吧。 虽然我家里的粮食不多,但挤挤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秦淮茹继续假惺惺的说道。 “秦姐,真不用了,你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我怎么可能要你的粮食呢。 那什么,我有点憋不住了,先去厕所了啊。” 傻柱严词拒绝了,还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秦淮茹见他态度这么坚决,心里暗喜的同时,又露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叫住了他。 “柱子。” “嗯?” “你人真好,姐真的谢谢你了。” 秦淮茹虽然觉得傻柱有些傻里傻气的,但自家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此时多感谢两句,也是应有之意。 “呵呵,那啥,这不算什么,小事儿一桩而已。” 傻柱傻乐了一下,然后就乐颠颠的往厕所跑去。 秦淮茹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暗暗得意了一下,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后,才继续往厕所而去。 她刚才在得意的是,准确的把握住了傻柱的心理,既保住了自己的形象,又白得了傻柱的一条鱼。 而她叹气则是在感叹,自己为了点肉食儿,居然沦落到了要讨一个‘傻子’的欢心。 傻柱进了厕所后,掏出家伙事儿,乐呵呵的等了一小会儿,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尿意。 打了个寒颤后,他赶紧提上裤子,又出了厕所,一溜烟的往后院儿而去。 来到聋老太家门口,傻柱高声招呼了一句。 “奶奶,听说您找我啊,我来了。” 然后他便推门而入。 “柱子来了,快坐吧。” 聋老太正坐在火炉子边打盹呢,听见他的话就笑了起来。 “奶奶,我听一大爷说您找我有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傻柱拉了根凳子,挨着聋老太坐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想找你聊聊。” 聋老太并没有一上来就提昨晚的事情,她习惯性的想先铺垫一下,再上正题。 “呵呵,我最近准备着升工级的事儿呢,有点忙哈。” 傻柱的理由也是张口就来。 “呵呵,升工级好啊,升了级,工资就高了,那你就该考虑结婚成家的事情了。 诶,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收拾好屋子,就准备找人相亲吗?怎么一点没动静儿了?” 聋老太心说,你个小滑头,是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啥情况呢。 她直接便把话头往傻柱之前用来堵她的理由上扯。 “呃,奶奶啊,这才过去几天啊,哪儿能那么快啊。 再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最近我还忙着升级呢。” 一说起这个,傻柱就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突发奇想的理由,赶紧开始找补了起来。 “几天?这都半个多月了,我怎么一点都没见着你有相亲的迹象啊? 柱子,你之前莫不是在诓奶奶吧?” “哎呀,奶奶啊,我怎么可能是诓你呢,我最近是真的很忙,还没来得及去找媒婆说项呢。 再说了,这事儿也并不需要那么急吧?” 傻柱可不敢说自己都把这事儿忘到了爪洼国去了,他继续给自己找理由。 “你个小猢狲,这事儿怎么能不急呢,你可都二十六,马上就二十七了。 你还要等多久才成家啊?又要让我等多久才能抱上重孙子啊?” “嘿嘿,这个嘛,我尽快吧,我打算的是年前升了工级,年后就开始去找媒婆。” 傻柱煞有介事的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心里也认真的琢磨起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聋老太有些不信任的看着他,直到看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了,才说道。 “这样吧,你现在既然忙,那我就让人帮你去寻摸,你就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吧?” 傻柱闻言,也没有拒绝,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就说道。 “首先得长得漂亮一点。” 他一直想着,自己找的媳妇必须得赛过许大茂的媳妇才行。 “嗯,还有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聋老太也不觉得他的想法有问题。 “还有就是温柔贤惠大方,最好像……” “像什么?” “咳咳,不像什么,还有就是,家里不能太差了,我可是国营厂的正式职工呢,对象家要是太差,那就……咳咳,是吧。” 傻柱本想说像秦姐那样,不过他还好紧急收住了口,转而说起了对女方家庭条件的要求。 聋老太听完,点了点头,心里也琢磨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孙子提出的这些要求并不高,因为傻柱在她眼里,除了人稍显不注意形象外,其他可全都是优点。 国营厂正式工人,又是厨师,还有宽大的房子,为人也热心肠,爱好打抱不平,对自己这个长辈也十分的恭敬。 “奶奶,您找我就是说这事儿啊?” 傻柱见她不言语了,就问了起来。 “嗯,奶奶关心你还不行啊。” 聋老太被打断了思路,又笑着说道。 “嗨,怎么不行啊,这院子里也就奶奶您对我最好了,您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傻柱真心实意的说道。 确实,当年何大清走后,傻柱自己带着何雨水艰难求生,还是聋老太时不时的给他吃点饭,最后才挨过了那段苦日子。 “高兴?高兴你就早点把婚结了,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我还能帮你带带。” “哎呀,奶奶,我不是说了嘛,年后,年后我就去找啊。” 傻柱有些郁闷,怎么又扯到自己结婚上了,只得赶紧强调起时间来。 聋老太不置可否,随即又起了个话头。 “柱子啊,说起来,你也相了那么多的姑娘,就没遇到过一个合适的?” “呃……” 傻柱梗住了。 他心说,合适的倒是有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谈不成啊。 傻柱这话也是美化了一下的。 换个话说,就是人家都没看上他。 只是傻柱肯定不会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柱子,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聋老太隐晦的问了起来。 她这是在试探傻柱是不是对秦淮茹有意思呢。 要是有的话,那可不行,自己的大孙子,怎么能对一个寡妇,而且还是怀着孕的寡妇产生想法呢。 这是她坚决不允许的。 “嗯,什么别的想法?奶奶你什么意思啊?” 傻柱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因为他脑子里根本就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聋老太无奈了,只得再说明白一点。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对院里某个姑娘有意思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你就说院里有哪个符合我刚才说的条件吧? 一个都没有,我吃多了才会看上院里的姑娘呢。” 傻柱有些懵的同时,赶紧否认了起来。 他也确实没看上院里这些邻居家里的未婚姑娘。 毕竟她们可都长得不符合傻柱的审美呢。 再说了,院里这些人家,谁不了解谁啊,他傻柱能跟这些人做亲戚? 扯淡也不是这么扯的吧? 他还下意识的暗想着,聋老太是不是老糊涂了? 其实二人刚才都闹误会了。 聋老太说的姑娘是暗指秦淮茹,而傻柱想的是院里的那些未婚姑娘,根本没往秦淮茹身上想。 换句话说就是,两人说的东西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再说了,傻柱其实对秦淮茹也只是起了点色心而已,外加一些同情而已。 他还真没到要娶秦淮茹的程度呢。 第240章 傻柱:一大爷,秦姐她们日子苦啊 在傻柱的心里,他一直都觉得,他各方面条件这么好,就算是娶不到一个像娄晓娥那样的大家闺秀,怎么着也得娶个小家碧玉吧。 反正至少得是个黄花大闺女才行。 他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娶一个寡妇的。 即便那个寡妇是秦淮茹,是他年少慕艾过的对象,那也是不行的。 傻柱这么坚定的回答,就让聋老太有些动摇了起来。 难道这愣小子真不是因为看上了秦淮茹,而主动献殷勤? 那这小子为什么又要这么上赶着的帮助贾家呢? 她不由得暗自猜测了起来。 正当二人沉默的时候,易中海敲门走了进来。 “中海来了。” “一大爷。” “柱子,老太太。” 易中海跟二人招呼了一声后,顺便用眼神询问聋老太,是否已经了解清楚昨晚的事情了。 聋老太微微摇了摇头,易中海便知道了情况。 “一大爷,您找老太太有事儿?” 傻柱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他以为二人是有事儿要谈,便打算给他们腾出地儿来。 “柱子,你坐下吧,我没什么事儿。” 易中海拦下了傻柱。 这小子可是马上要进行的谈话主角,他可不能让对方这么离开。 “呃,好吧。” 傻柱也没有多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易中海沉吟了片刻,便主动起了个话头。 “柱子,马上就要开始工级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嗨,这还用什么准备啊,凭我的技术,只要不被故意使坏,升八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傻柱很是自信。 当然,他也确实有实力说这话,因为他的厨艺的确挺不错。 而他拖了这么久没能往上升级,那是因为开始的时候他嘴贱,得罪了人,被针对了,到了后面就是因为报考规则的限制了。 “诶,柱子,你可不能这么自负,既然都要开始考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用老人家的话说就是,咱们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就要重视敌人。” 易中海见他如此骄狂,挺怕他大意失荆州,那不就白费了自己去托关系,走门路了嘛。 “就是,柱子,你可不能不重视啊。 你一大爷为了帮你升工级的事儿,可是专门去请托了人的,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啊。” 聋老太也帮着敲起了边鼓。 “哟,一大爷,我这事儿还麻烦您出手了啊? 哎呀,这么个小事儿,哪儿还用您这个高级工帮忙啊,那不是大炮打蚊子嘛。” 傻柱还是才知道易中海在背后帮了忙的。 “诶,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看着你一直在九级厨师上徘徊,也挺着急的。 就找了点关系,使了点力,剩下的就得看你自己了。 老太太您也真是的,这么个小事儿,哪儿还用得着您说出来啊?” 易中海先是明着的表了一下功,后又故作埋怨起了聋老太来。 他这是既要让傻柱知道他出了力,又要保住自己的形象,很有点‘既要当,又要立’的感觉。 “中海啊,你为了柱子这么跑前跑后的,我怎么能不让他知道呢。 他可是个知恩感恩的孩子,你可不要想着做无名英雄啊。 柱子,你一大爷也是心善,他作为院子里的大家长,当然得为你们这些孩子谋福利了。 你可得记住他的好啊。” 聋老太接过了话头,也唱起了双簧。 “那肯定啊,我肯定得记着一大爷的好了。 嘿嘿,这次有了一大爷的帮助,我肯定能升到八级的。 一大爷,我先在这里谢谢您了。” 傻柱果然上道,感谢起了易中海来。 “没事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易中海大气的摆了摆手,像是浑不在意似的。 但他心里却是暗自点了点头,看来傻柱确实是个能记恩的,自己这步棋还算是没走错。 “柱子,你这次升了八级,到时候工资涨了,你可就得好好去说门媳妇了啊。 到时候再生两个大胖小子,过上和和美美的日子,那多好啊。” 聋老太继续说道,还帮傻柱描绘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日子。 “嘿嘿,您老可就瞧好了吧。” 傻柱也被她所说的那种美妙场景给勾起了遐想。 易中海见他的心情不错,看了一眼聋老太,略一沉吟,就主动提起了昨晚的事情。 “柱子,我听说你昨个儿给贾家送了一条鱼?你这到底是……” “啊?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傻柱大惊失色,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昨晚送鱼的事儿做的很隐秘,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呢。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给她们送鱼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啊?” 易中海当然不可能说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了。 “啊?柱子,你昨天还给贾家送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聋老太也故作惊讶的问道。 “呃,咳咳,我这不是看秦姐她们过年的饭桌上都没个肉菜嘛,便想着帮她们一下。 这事儿怎么就传出去了呢?到底是哪个长舌妇在到处乱嚼舌根子啊?” 傻柱有些生气,也很郁闷,他还以为这事儿已经在院儿里传开了呢。 他没有想自己这事儿做的是否合适,也没有怪自己行事不隐秘,而是埋怨起了院里的某些个长舌妇。 “帮一下?你之前付工钱让小秦帮你收拾屋子,不是已经在帮她们了吗? 怎么这个事情也帮上了?是你主动去帮的?还是人家求你的?” 易中海继续问了起来,还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嗨,一大爷,说到这里啊,我就不得不批评您一下了。 自东旭哥出事儿以后啊,人秦姐她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饭得省着吃,菜也买最便宜的。 她们都过这么差的日子了,您作为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怎么也不出手帮帮她们呢?” 傻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还半是埋怨,半是责怪了起来。 他的这番话让易中海愕然,还感觉很是无语。 易中海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不假,但他也就是在平日里调节个邻里小纠纷,处理一点小争端,组织一下集体活动什么的,哪儿还会管到大家的吃喝拉撒呀。 再说了,他和刘海中,阎埠贵把持着,并抬高院里管事大爷的地位,那只是想享受其中的权利而已。 他可没想要尽那么多的义务啊。 而且院里二十多家住户,一百来口子人,真要让他尽义务的话,那他不得活活累死啊。 况且相比于他所享受到的权利,如果尽义务尽到如傻柱说的那样,那他也不值当啊。 不过,傻柱这话他还不太好反驳。 毕竟这是他们三人故意给院里人造成的印象,就如聋老太刚才所说,他可是院里的‘大家长’呢。 这……回旋镖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易中海还真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同时,他也很恼火傻柱的清奇脑回路。 就在易中海作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聋老太开口了。 “柱子,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啊你? 你一大爷虽然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但他也不是大家的保姆啊。 大家自己的吃喝,不得各家各户自己努力去挣吗? 这你让他怎么管?他能管得了吗?” “呃,院里都有人快吃不上饭了,那他作为一大爷,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傻柱此时还是觉得,管事大爷,管事大爷,那得管了大家的事儿才能叫管事大爷。 比如现在贾家遇到困难了,他易中海作为管事大爷,理所应当的就该出面想办法协调解决才对。 “柱子,据我所知,贾家还没到断顿的时候呢,你可不要危言耸听,胡说八道啊。 而且现在是说你的问题,你不要扯太远了。” 易中海接了话头,但也并没有回答傻柱的问题。 他决定把话题调回到正常的频道,不再任由傻柱东一榔头西一棒的瞎扯了。 “我什么问题呀?我没问题呀。” 傻柱眼神奇怪的看向了易中海。 “你都给贾家送上鱼了,这还没问题?” 易中海直白的说道。 “我就送个鱼,这叫什么问题? 我乐于助人,邻里互助,见不得邻居受苦,谁能说我有问题?” 傻柱继续反问,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但是你作为一个未婚青年,小秦一个新丧夫……” “哎呀,我的一大爷,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是新时代了,你的那一套老观念可得改改了。 要是按您这么说,总不成贾东旭死了,秦姐就不能跟大家伙儿说话了吧? 再说了,你们作为管事大爷的不帮人家一下,我作为一个社会好青年,可见不得这种人间疾苦。 我仗义出手帮一下,怎么了?碍着谁了又?” 傻柱的小词儿一套接一套,把易中海说得一愣一愣的。 正当他发愣的时候,傻柱又继续说道。 “一大爷,秦姐她们日子苦啊。 想当初我也是苦过来的,也知道苦日子是个什么味道。 所以我见着秦姐她们日子过得如此艰难,我这心里难受啊。”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 想当年,何大清刚走那会儿,他带着妹妹捡垃圾,四处讨吃的。 那些过往的苦难日子,是真让他记忆犹新,一点也不敢忘怀啊。 所以他帮助贾家,一大半是有点小色心作祟,一小半则是不希望贾家像他自己当年那样受苦。 第241章 如何帮傻柱与贾家脱钩呢? 聋老太听傻柱提起过去,也回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儿。 那时候傻柱一个傻不愣登的半大小子,带着个几岁的小姑娘何雨水,日子是过得十分的艰难。 当然,傻柱也是在那会儿才和她结下了缘分,逐渐处起了关系。 这也是聋老太极力向易中海推荐傻柱的一个原因之一。 当年她才给了几口饭吃,就能让傻柱与她处出婆孙关系,弥补了她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要是现在易中海对傻柱更好点的话,那这小子以后对易中海还能差了? 不说言听计从,千依百顺,起码也是会关怀备至吧? 只是易中海这个人谨慎惯了,始终不敢大胆的多迈出几步,这就让她徒呼奈何。 易中海也有些唏嘘,一晃都过去十年了,他没想到傻柱这小子时隔那么久,居然还记着呢。 看来苦难能让人记忆深刻,久久难忘,这话还真不假。 如果只是单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那傻柱的作为还真是称得上仗义,也确实可以算是帮贫济困,好心助邻的典范了。 但这小子跟秦淮茹如此牵扯下去,其行为到底还是不符合当下的主流观念。 老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可不管是新时代还是旧时代,它都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因为即便是傻柱能清白无误的与秦淮茹相处,一旦时日久了,也难保二人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 再说了,院里那么多的邻居,谁又能保证不会有人误会他们,进而传出一些瞎话? 到时候人云亦云,再一东传西传的,那傻柱的名声可不就全毁了? 毕竟人言可畏啊。 想到这里,易中海便试着说道。 “柱子,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也知道咱们院子的情况,这要万一有人出去瞎传,毁你名声呢?” “哼,我看谁敢,真以为我傻柱的拳头是吃素的啊? 再说了,我行得正,坐得直,又不是做亏心事,也不怕别人瞎说。 有个啥词儿叫清什么清来着?” “那叫清者自清。” 聋老太指正道。 她听了傻柱的这一番话,虽然对他与秦淮茹保持接触不满意,但是她对傻柱的这种行为和态度,还是很欣赏的。 又有谁不喜欢跟仗义,豪气,侠肝义胆,恩怨分明的人做朋友呢? 傻柱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就是清者自清。” “柱子,你怕不是忘了许大茂吧?” 易中海没管聋老太的插话,说起了傻柱的老对头。 “敢!我给那孙子俩胆儿,他也不敢在这事儿上胡咧咧。” 傻柱很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但易中海对他的这种自信明显不太看好。 因为他很了解许大茂的为人,也很清楚许大茂与傻柱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知道,许大茂在与傻柱作对的问题上,那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却丝毫没有一点放弃的念头。 要是那个坏种知道了傻柱与秦淮茹牵扯上了,那这事儿即便是正经的,也会被传成不正经。 要知道这可是个能坏傻柱名声,给傻柱添堵的绝佳机会。 以许大茂的狡猾,岂能轻易放过? 易中海有时候也在琢磨,为啥许大茂会这么执着于跟傻柱作对呢? 二人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呐? 难不成这两人前世就是冤家对头? 在今生投胎的时候,把上辈子的恩怨也带过来了? 猜不透,想不通,闹不明白。 可以说,这个疑惑已经萦绕在易中海的心头好多年了。 而且这个疑惑不只是他有,应该是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有,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罢了。 傻柱看见易中海不信任的眼神,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跟许大茂可是多年的老对头了,他深知许大茂是最喜欢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了。 尤其是在针对自己这方面。 此时他心里也有些打鼓,自己半夜给贾家送鱼这事儿,连易中海他们都知道了,那许大茂是不是也很快,或者说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点不安了起来。 他敢肯定,许大茂是绝对会拿这事儿做文章的。 当然,他的不安并不是因为这事儿关乎到了他自己,他是有点担心会对秦淮茹产生影响。 “一大爷,您到底是从谁那里听说的呀?” 傻柱穷根究底了起来。 他昨晚才送的鱼,现在就传到了易中海这边,到底是谁那么嘴碎啊? 要是知道是谁了,非得抽他耳巴子不可。 傻柱暗暗想到。 难道是陈老三? 也不对啊,那小子只是知道自己换了鱼而已,并不知道自己会送鱼给贾家呢。 那究竟是谁呢? 他一边思索,一边等待着易中海的回答。 “放心吧,这事儿目前只有我们知道而已。” 易中海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估摸到了他的担心。 心里不禁吐槽了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你要是不去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儿,哪儿还会有这些担忧啊。 “真的?一大爷,您没骗我吧?” 傻柱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 “当然是真的了,你就放宽心吧,这事儿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 易中海再次给了个保证。 “柱子,你刚才说你是出于好心才帮助贾家,要是贾家不困难了,那你是不是就不用去帮助她们了?” 聋老太略过了二人的话题,又扯回到了正题上。 “那当然了,我叫傻柱,但又不是真傻子。 她们都不困难了,我还帮什么呀,我又不是钱多烧的。” 傻柱虽然还是想着跟秦淮茹多多接触一下,但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只要贾家不困难了,那他自然也就不会再掺和其中了。 聋老太闻言沉思了起来。 让她去消除傻柱的侠义心肠,她肯定是不能干的。 看来想要阻止傻柱继续与秦淮茹接触,还是得从贾家这个根源入手啊。 只要缓解了贾家的危机,那傻柱和秦淮茹可就没了接触的理由,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只是,如何缓解贾家这段时间的危机呢? 是的,聋老太也清楚,贾家的危机是暂时的。 毕竟贾东旭死了,还有个工位让秦淮茹去顶岗呢。 只要秦淮茹上了班,有了工资,那贾家有了持续性的收入,生活自然就不会困难了。 所以问题又集中到了秦淮茹生产之前,或者说上班之前的这段时间里。 她琢磨着,解决贾家这两三个月的危机而已,问题应该不大吧? 聋老太想到的这些事情,易中海也同样想到了。 他还没有彻底的放弃傻柱,当然也跟着琢磨起,如何帮助贾家度过眼前的难关,将傻柱解脱出来。 其实要想帮助贾家,最简单的就是,直接给她们一笔钱,事儿就解决了。 但是二人经历颇多,深知人性的贪婪和不知足。 一来,如果二人私下给了钱给贾家的话,那保不齐贾家的人会得寸进尺,再次索要。 如果次数多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没有义务,也没有那么多钱去填贾家的窟窿。 二来,这事儿又不能明着给,要是给了的话,院里其他人会怎么想? 哦,你们一个是院里的老祖宗,一个是院里的一大爷,帮助了贾家,都不帮助一下自家吗? 到时候大家都闹起来的话,那可就更不好收场了。 所以他们都默契的否定了直接给钱这个办法。 “奶奶,一大爷,你们想到如何帮助秦姐她们了吗?” 他们还在琢磨的时候,傻柱又问了起来。 二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你们没想到办法,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傻柱有些得意的说道。 “哦?你有什么主意?说说看。” 聋老太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心说我们俩都没想出来,你这个直脑筋还能想到? “想当年呐,我带着雨水捡垃圾的时候,正值打美国佬的时节,国家曾组织过募捐。” “募捐?” 聋易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诶,对咯,其实啊,咱们只要组织一次募捐,让秦姐她们度过秦姐上班之前的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傻柱当然也想到了贾家的困难时期,也就这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他觉得,只要是集合了大家的力量,帮助贾家度过这一艰难时节,那还不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儿? 聋易二人在诧异的同时,也仔细琢磨起了傻柱的这个提议。 二人想了想,募捐倒是可以规避掉他们之前想到的那两个担忧。 而且现在离秦淮茹生产,也就不过两三个月时间,再加上坐个月子,最多不过四个月而已。 四个月,每个月维持基本生活的花销,顶天每月二十多块。 四个月总合计最多不过一百块而已。 院里有二十多户人,虽然不可能把这一百块钱完全凑齐。 但是捐出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话,那贾家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了。 毕竟贾家不可能一点钱没有吧? 就是贾东旭死了,厂里也肯定赔付了一些现金的。 当然,二人此时不用琢磨也知道,贾家为什么不把这个赔偿款拿出来度过难关。 因为他们明白,贾家现在孤儿寡母的,是肯定要有点钱在手里,才能安心。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他们现在主要的目的是帮助傻柱与贾家脱钩呢。 如此一琢磨下来的话,靠募捐解决问题,倒是个不错的选项。 “这样吧,柱子,这事儿我们得考虑一下才能做决定。 毕竟院里那么多人呢,咱们也不能直接帮大家做主了。” 现在日子艰难,大家都不好过,要想让邻居们乐意捐钱的话,是得好好想想,仔细运作一下才行,可不能随意乱来。 “成,反正主意我是出了,你们考虑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 傻柱见他们愿意考虑自己的提议,心里挺高兴,随即就起身离开了。 第242章 易中海的雷厉风行 傻柱拍拍屁股走了,聋易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继续保持着沉默。 聋老太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发现傻柱提的这个办法还是可以去试一试的。 只是,要如何劝说大家同意募捐援助贾家,那就得靠易中海去想办法了。 她一个老太婆,虽说被尊为院里的老祖宗,但却是不可能主动出头去组织这事儿的。 一来她并没有那么强的号召力,也师出无名。 二来嘛,她年纪大了,这么冷的天,她也没精力去各家各户串联游说。 再一个,她从内心深处来说,是不喜欢贾家人的。 所以即便是这事儿涉及到了傻柱,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动力去组织。 如此一来,这个事儿最终还是得落在易中海这个院儿里的管事一大爷身上。 易中海在院里名声不错,威望足,平日里说话做事也甚为公平公正,而且还颇有手段。 想来,忽悠这群乌合之众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而且她也正好想借此事看看,易中海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愿意继续在傻柱身上投资。 如果他对这事儿都不是那么上心的话,那就说明他已经放弃傻柱这个选择了。 易中海其实也知道,如果真要给贾家募捐的话,还是得他出面才行。 他此时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心里正犹豫着,该不该为了傻柱而出面组织这事儿。 纠结了好一阵儿后,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毕竟他现在可没有多的养老目标作选择了,而且他暂时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来帮助傻柱脱离贾家。 决定下来后,他就开始思考着,该如何入手来组织这次募捐大会。 又该怎么操作,才能让邻居们心甘情愿的支持募捐,并顺利的完成整个募捐活动。 当然了,他也没有奢望过要去说服院里的所有人都支持。 他知道,像这种大会,只要能让大部分人同意,或者说让几家有威望的住户同意并表态支持,其他人自然就会随大流。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有人心里不愿意,但迫于大形势下,肯定也必须得捐一点出来才行。 再说了,这次捐款,名头也是现成的,贾东旭死了,贾家孤儿寡母的,又无人上班挣钱,没有经济来源。 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谁也说不出来个啥。 易中海如是的想道。 这会儿他是选择性的忘记了,院里某些边缘性家庭曾经或现在的现状,比如当初刚分家时的陈家三姐弟。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从院里的另外两个管事大爷入手。 像这种事情,三个管事大爷首先就得有个一致的态度才行。 不然他提出了募捐,而另两人反对的话,那可就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在刘阎二人中,刘海中跟贾家的关系一般,如果单纯的只让他捐款的话,估计他是不会支持的。 但如果自己先说服了阎埠贵,再去找刘海中的话,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而对于阎埠贵这个人,易中海就很有把握‘说服’他了。 他相信,只要以利诱之,阎埠贵即便是不会大张旗鼓的支持,但也肯定是不会明着反对的。 搞定了刘阎二人,再努力一下,说服几家关键点的邻居,想来整个募捐活动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一旦募捐成功,贾家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并且通过这次活动,自己既能帮着傻柱脱离贾家,又能挽救傻柱的名声于水火,还能顺便拉近与之关系。 甚至是还可以在院里树起一个好点的名声。 而被帮助的贾家,自己都为她们组织募捐了,那她们对自己肯定也得感激吧? 后面万一有点什么的时候,她们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支持自己。 这也算是为自己坚实了群众基础。 如此想来,这个事儿可是一举多得啊。 至于说可能会搅局的人,如许大茂之流,在如此煌煌大势之下,又焉有其反对的余地? 易中海从头到尾的通盘考虑了一番后,就愈发的胸有成竹,还暗道这个事情多半稳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聋老太见他的面色越来越舒缓,便知道他考虑清楚了,这才问道。 “中海啊,你考虑清楚了?” “嗯,老太太,我觉得柱子说的这个事儿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我是这么考虑的……” 易中海把自己刚才所思虑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他挺希望聋老太能帮着查漏补缺一下,让事情更加的完善,从而一举建功。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事儿能给你带来的好处不仅是在院里,就是后面传到附近或者街道办了,对你来说,也是个好事儿。 不过你要注意一点,既然是你发起募捐活动,那你就得率先带头,而且还不能捐少了。 不然后面的人只会越捐越少,那这次募捐可就完全达不到效果了。 咱们要做,就一次性的把这个款子给筹足够了,省的后面再生事端。” 聋老太又补充了一点,她也想毕其功于一役,一次性解决了贾家的事情,彻底将傻柱拉回到正轨上来。 再一个来说,通过这个事儿,她也希望能让易中海将心思彻底放到傻柱身上,省的他蛇鼠两端,举棋不定。 可以说,二人围绕着傻柱各有一番算计,但从整体来说,他们的大方向还是相同的,所以也很快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他们还决定,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可以趁着年前,赶紧把事儿办了,免得拖得久了,再横生枝节。 两人又反复推敲了一番后,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易中海便起身离开。 他匆忙的回家吃了饭,便直接去到了前院儿阎家。 “老阎,我找你说点事儿。” “是老易啊,快进来说吧。” 阎埠贵对于易中海的到来,有点好奇,但也没太当回事儿。 在他看来,现在院子里一片平稳和谐,并无什么大事儿发生,所以易中海所说的事儿应该也不太重要。 “不了,还是麻烦你出来一下吧。” 易中海拒绝了,他说完便转身往院子的僻静处走去。 游说阎埠贵会涉及到一点暗箱操作,他当然不可能当着阎家众人明说了。 阎埠贵心有疑惑,但也跟了上去。 “什么事儿,老易?还非得出来说?” “老阎啊,我今天来呢,是有这么个事儿,中院儿贾家的情况,你都知道吧?” 易中海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提起了贾家。 阎埠贵闻言愣了一下,中院儿贾家有个什么情况? 她们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听说啊?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他,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 “老阎,贾家呢,自东旭过世之后啊,家里没了支柱,只剩下孤儿寡母的,又没个经济来源。 她们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啊,所以我就琢磨着,咱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是不是该帮帮她们?” “呃?这个……她们家困难是困难,但我也没听说到了断顿的地步吧?” 阎埠贵迟疑的说道。 “断顿倒是没有,不过我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要是真等她们断顿了,那我们作为管事大爷的罪过可就大了啊。” 易中海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只能尽力的圆话,把贾家的情况说的严重一点。 “呃,老易啊,既然还没到断顿的时候,那咱们这帮助,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阎埠贵还以为易中海只是想让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出手帮忙呢,所以就直接推脱了起来。 他对自家人都苛刻得很,又怎么舍得去帮助贾家呢。 更何况贾家现在还没断顿呢,他当然就更不愿意出手了。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老阎啊,我是这么想的,我准备在院里给贾家组织一次募捐活动。 你这边呢,我也知道你一个人养家的压力很大,我这儿有五块钱,你先拿着,到时候在大会上,你作为管事大爷,也表个态。 当然了,到时候捐多少,就由你自己决定,怎么样?” 易中海也很干脆,直接祭出了能打动阎埠贵的法宝——钱。 阎埠贵见到钱,眼前一亮,稍微迟疑了一下,立马转变了态度,并接过了钱。 “呵呵,这助邻为乐的好事儿,我作为管事大爷,当然得支持一下了。” 尽管他不知道易中海这么积极的为贾家募捐有什么目的,但想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知道其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儿的。 所以他也乐得赚点顺风钱。 “嗯,老阎啊,还得麻烦你跟我一起去找一下老刘,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我怕我一个人说不通他啊。” 易中海见他收了自己的钱,也自然而然的支使了起来。 “呃,行吧。” 阎埠贵刚收了钱,不好立即拒绝,只得答应了下来。 易中海点点头,随即领头往后院儿走去。 他此时的心情挺轻松,阎埠贵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好‘说服’。 眼下第一步已经完成了,第二步的大老刘应该也很好糊弄吧? 二人一路冒着寒风到了后院,同样叫出了刘海中。 “老刘啊,是这么回事儿……” 易中海给二人都上了烟之后,又把贾家的情况同样说了一遍。 当然,他这次就没有提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了。 因为他知道,刘海中可不会贪图他那一点小钱。 再说了,想要说服刘海中,可不是一点钱就能打动的。 “啊?帮助贾家?这事儿恐怕不妥吧?是你帮还是我帮,还是他帮?” 刘海中也跟阎埠贵初时的想法一样,也以为易中海是想让他们三人出手帮忙,所以他一来就反对上了。 “诶,老刘,咱们一个人帮,肯定是没那么大能力的。 我想的是发动全院儿的住户,人多力量大嘛,咱们搞一个募捐,你觉得如何?” 易中海说完,就盯着刘海中,等待其回答。 “全院募捐?” “对,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易中海再次问道。 刘海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阎埠贵,沉默了下来。 第243章 困惑的贾张氏和秦淮茹 刘海中虽然是个官迷,平日里也喜欢装腔作势,摆摆架子。 但你要说他是个蠢人,那也是不对的。 他要真是个蠢人,也干不到高级技术工的级别了。 所以他在听完易中海的募捐提议后,就开始琢磨了起来。 他首先就是在想易中海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帮助一下贾家吗? 不过由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密谋帮傻柱的事儿都是潜于水下,他并不知情,所以也根本猜不透募捐的真实目的。 其次来讲,他也在考虑这个事儿可能会带来的影响有哪些,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形象和名声。 毕竟要组织募捐,这可是会涉及到院里的所有住户的。 再一个来说,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有些不服易中海,所以也不是很想支持易中海办这事儿。 尤其是这事儿对他来说,可没有任何好处。 故而他一直沉默着,不愿意表态支持。 易中海见他一直不说话,便悄悄的对阎埠贵做了个手势,示意其帮忙说项一下。 阎埠贵才刚收了钱,此时收到了暗示,也不得不出几分力了。 “老刘啊,我觉得老易提的这事儿还是可以试一下的。 贾家的问题,我也考虑了一下,只要能让她们坚持到秦淮茹顶岗上班了,后面应该就不会再有其他问题了。 算下来,也就是当下这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如果咱们发动一下邻居,应该也不算是太大的难事儿。 人家小贾刚走,家里就剩下两个寡妇,两个小孩子,再加小秦肚里那个,这一家老小,可不能出问题啊。 要是真出了问题,咱们作为管事大爷的,不说在街道办那边说不说得过去,就是在周围这一片,估计都抬不起头来了。” 阎埠贵先是大概分析了一下情况,然后又强调了贾家如果出了问题,后果的严重性。 他的这一番话,明显让刘海中迟疑了起来。 “贾家就真到了那个地步了?她们家可是有赔偿款呢。” 易中海见刘海中终于开了口,就马上接话道。 “那赔偿款能有多少?听说只是东旭的三个月工资吧?就那点钱坚持到现在,还能剩下多少? 咱们不可能等她们真到了断顿的那个地步,再出手吧?那时候可就晚了呀。 我们都是多年的邻居,当年老贾在的时候,咱们几个老弟兄关系也不差。 现在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咱们总不能看着他的后人遭罪吧? 再说了,募捐这事儿吧,咱们也不是要经常做,仅仅就是这一次而已。” 刘海中听完,再次看了看易阎二人,沉吟了一下说道。 “老易,老阎,我承认你们说的有些道理。 这样吧,我原则上不反对,不过这具体实施上,我就真的帮不上忙了。” 他还是不太赞同易中海所说的募捐,不过也不再明确反对了,只是他也不想掺和其中。 易中海见他打起了官腔,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没好说什么。 能让这个大老刘不明确反对,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对外的话,还能宣称三位管事大爷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呢。 “嗯,行,反正这事儿也并不太需要操持多少东西,就不用你出手了。 不过呀,你还是得出面一下才行,毕竟你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呢。” 易中海同意了他的不出力,但还是想拉着他一起露面。 毕竟三个管事大爷一起现身,其说服力肯定要强上很多。 刘海中又犹豫了起来。 易中海见状,继续说道。 “老刘,只是露个面而已,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况且咱们这可是在做好事儿呢,传出去了也是个美名啊。” “呃,行吧。” 刘海中勉强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觉得,只是跟着露个面,问题应该不大。 “成,那走吧,咱们一起去院里的几户邻居家走走,先跟大家伙儿通个气。” 易中海说干就干,直接就拉着他往聋老太那边走。 聋老太可是易中海给院子树起来的一块牌子。 从表面上来讲,这事儿理应得到她这位老祖宗的支持,才更能让大家信服。 刘海中有些懵,这么着急吗?现在就要跟着去露面了吗? 一旁的阎埠贵也愣住了,不是说只是说服一下刘海中么?怎么还要去其他邻居家呢? 老易你还真是不讲武德呀。 正拉着刘海中走的易中海见阎埠贵没有跟上来,就回头招呼了一句。 “老阎,快来啊。” 阎埠贵闻言,没好推脱,只得跟了上去。 二人便这么被易中海裹挟着到了聋老太的家里。 进屋后,易中海装模作样的把要帮助贾家的事儿一说,聋老太自然是大力支持了。 毕竟这本身就是她和易中海搞出来的事儿,她又怎么会反对呢。 不仅如此,她还好好夸了一番三人,说三人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能急邻居所急,真是有担当,有情义。 要是当官的话,肯定得是青天大老爷。 这些话对阎埠贵来说,没什么作用。 但是对刘海中来说,听起来就比较有味道了。 所以他心里的那点不满也逐渐消失,随后便跟着易阎二人,走访起其他的一些邻居来。 易刘阎三人走访的都是在院子里比较有威望,平素人缘也不错的家庭。 三个管事大爷一起现身,这些被走访到的邻居尽管有些犹豫,但也都没有直接提出质疑,或者是反对。 他们反而在易中海的游说下,都半推半就的点头支持了募捐的事情。 一番走访下来,易中海基本算是达成了自己的预定目的。 在这个过程中,刘阎二人尽管只是露了个面,并没有帮忙游说邻居,但也算是帮了易中海的大忙了。 这也正是易中海想要拉着刘阎二人一起的原因。 要是只他一个人出面的话,估计好多人都不会表态的。 走访完最后一家邻居,易中海又给二人上了烟,都点燃后,才意气昂扬的说道。 “成了,老刘,老阎,今天太晚了,咱们就像刚才说的,明天回来后再开这个会吧。” 刘阎二人虽然已经被裹挟着走访了邻居,但他们都各有一些心思,此时也不想多说话,就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回家了。 易中海也往自家走,但他到了家门口后,想了想,又转头看向了对面贾家,见她们还没关灯,便过去敲了门。 还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听见敲门声,就高声问道。 “谁呀?这么晚了?” “老嫂子,是我。” 易中海应了一声。 屋里的贾张氏看了一眼正伺候棒梗和小当洗漱的秦淮茹,有些纳闷儿。 这么晚了,易中海怎么来了? 秦淮茹也同样有些疑惑不解。 而且她还想到,这应该是贾东旭过世之后,易中海第一次来自家吧?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成?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毕竟这易中海来得太突然了,也太晚了。 她正思虑间,贾张氏已经打开了门,并笑着脸招呼了起来。 “是东旭他师傅啊,你这么晚了过来,这是有事儿?” 易中海也没有进屋,他就站在门口,便低声说道。 “老嫂子,淮茹,我刚才和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他们商量了一下。 因为东旭意外走了,你们家呢,生活比较困难,所以我们就想帮助一下你们家。 嗯,就是这么个事儿。” 易中海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脑袋上同时冒出了两个问号,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怎么这易中海突然来就说要帮我们家?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怎么我们这作为当事人的一点风声也没听说呢? “东旭他师傅,你这……你们准备怎么帮我们啊?” 还是贾张氏反应快,赶紧追问了起来。 “暂时定的是募捐吧,明天晚上开个全院儿大会,我们到时候在会上会说的。” 易中海说完,迈步往对面走去。 只留下贾张氏婆媳面面相觑。 “淮茹啊,你是去求了易中海了?”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突然问道。 “没有啊妈,我这段时间可都没去过他们家呢。” 秦淮茹赶紧否认。 她是真没有去求过易中海,刚才她还以为是自家婆婆私下去找过对方呢。 听这话头,自家婆婆也没有求上门啊。 如此一来,这个帮助就来的太奇怪了。 二人都开始琢磨了起来,都想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们想了好一阵,都伺候完家里俩孩子上床了睡觉了,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婆媳俩便又坐回了火炉子边上,继续思考,或者说讨论了起来。 商讨了半天无果后,最后还是贾张氏一锤定音。 “不管怎么说,既然易老鬼说要组织大家帮助我们,那我们就先接着,反正这又不是个坏事儿。” 她觉得,既然暂时想不出来缘由,那就不想了,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 秦淮茹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因为她也没有把好处往外推的习惯。 随后二人便带着心里的不解上了床,在被窝里继续思索了起来。 实在是易中海刚才说的这事儿太让她们惊讶了,也完全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面对这莫名其妙而来的帮助,她们还有点担心,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算计存在。 可任她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会有什么算计。 毕竟自家就俩寡妇,几个孩子,也没什么值得让人算计的啊? 到了最后,始终都摸不着头脑的二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244章 全院大会 第二天半下午,陈近文如往常一般溜达着往外面走去。 他准备去完成与周、王二人的例行交易,然后再去收一趟鱼获。 刚走到前院儿,他便被阎埠贵给叫住了。 “陈老三!” “三大爷,有事儿?” 陈近文有些奇怪,今天阎埠贵居然这么早就回家了? 他可是知道,经过今年的某些刺激,阎埠贵也在放假后就立即开始去冰钓了。 只是听说收获不多而已,不过这位阎算盘却始终没有放弃,依旧天天早出晚归的坚持去。 怎么今天例外了? 难道是受不了冷,终于坚持不下去,就早早的回来了? “今天晚上要开全院大会,你们早点吃饭,到时候早点来参加啊。” “全院大会?怎么突然要开会了?” 陈近文奇怪的问了起来。 这段时间院里貌似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难道是因为快要过年了,街道办那边又出了什么通知了? 虽然陈近文放假后,就三五不时的去街道办那边送鱼,也与刘玉凤的关系处得很好了,但他也真没听说有什么新的精神要传达呀。 “嗯,你们家记得派代表来参加就是了。” 阎埠贵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嘱咐了一句后,便又缩回了屋子。 陈近文也不以为意,他还只当是一次简单的全院大会呢。 傍晚,他办完事儿回到家的时候,陈芳已经把饭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二人也聊起了开会的事情。 “姐,你知道今天要开全院大会吗?” “听说了,不过不知道为啥要开会。” “哦。” 陈近文点点头,没再追问。 在他看来,连陈芳也没听说到开会的具体内容,估计这次大会应该是没啥重要的事儿的。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不久,他们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动静儿。 在嘱咐了一句陈近民安心待在家里后,二人也跟着出了门。 出来后,他们看见许大茂两口子也刚出门,双方便合在了一起往前院走。 “陈老三,知道今天开会是关于啥吗?” 许大茂瓮声瓮气的问道。 “不知道啊,下午的时候,三大爷只通知了开会,并没有说内容,难道你知道?” “我也不……啊切,啊切!” 许大茂话都没说完,就打起了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 陈近文见状,赶紧离开他远了一点。 这大冬天的,要是被传染上了,那可就真是遭罪了。 “嘿,你小子,我就一个小感冒,你离得那么远干什么?啊切。” 许大茂见他拉开了距离,觉得是被嫌弃了,瞬间就不乐意了。 “切,感冒也是病好不好,要是被传染上了,那我不得跟你一样难受啊。” 陈近文现在跟许大茂混得还算熟了,说话也相对随意了起来。 “许大茂你感冒了?那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还出来晃荡干嘛啊?” 周围有其他邻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下意识的离许大茂远了一些,还开玩笑似的埋怨了起来。 他们跟陈近文是差不多的想法,能好好的,谁又愿意生病呢? 再说了,要是一般轻点的小感冒,虽然可以硬扛着,但是人却难受啊。 可要是重感冒的话,那就必须得花钱去看病拿药了。 谁又平白无故的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呢? “屋里不透气,闷啊,这不刚好开会嘛,我就出来透透风,不行啊?” 许大茂本身感冒了,就有些心情不爽,见有邻居埋怨,又跟其扯了起来。 “行倒是行,可你得注意着点啊,别把大家伙儿给传染上了。” 邻居们只是离得许大茂稍微远了一点,倒是没有强烈抵制他参会。 许大茂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感冒了,是有点不太受欢迎。 闲聊着的功夫,一行人来到了前院儿。 此时前院的院坝里已经有不少邻居在等着了,大家都是就地站着,还时不时的跺脚取暖。 陈近文他们也在一个人群边缘的位置站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许大茂感冒了,需要远离人群呢。 不过好在他跟许大茂是各站一头,中间还隔着娄晓娥和陈芳呢。 “什么?贾家困难?今天开会是为了给她们家捐款捐物?真的假的呀?” 正当大家闲聊着的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声惊呼了起来。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陈近文原本对这次大会并不太上心,此时听闻此种言论,才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是这个呀。 他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剧中是有说,贾东旭过世后,院里人曾组织给贾家捐款,助其度过所谓的难关。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难得的场面,居然来得这么突然。 还好他早就想起了这个事情,又提前找许大茂打听清楚了贾家获赔的大概情况,不然他就很可能会被迫当一下冤大头了。 陈近文正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另一头的许大茂闻言愣了一下。 贾家困难? 哦,是有点困难,但也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吧。 人家可是月月都能领到一笔抚恤金呢,又哪里需要大家捐款援助了? 那几个老东西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 还有啊,陈老三那小子上次打听厂里工伤赔偿的事情,难道就是为了今天? 这也不可能啊,难道那小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也太神了吧? 许大茂不相信陈近文有那种能力,但他又摸不着头脑,也理不清这两个事情之间的关联所在。 稍微琢磨了一会儿后,他果断的来到了陈近文身旁,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陈近文。 “陈老三,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正在思考一会儿该怎么应对的陈近文,回了神才发现许大茂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脑袋还凑到了自己跟前。 他赶紧退后两步,远离了许大茂。 “大茂哥你都感冒了,凑那么近干嘛啊?把我传染上了,你给医药费啊?” 他当然不可能诚实的回答许大茂了,此时也只能插科打诨了起来。 “嘿,陈老三,我说你用得着避我如蛇蝎嘛? 不对,我刚才问你事儿呢。 说,你小子是不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许大茂两眼发光的看向了陈近文,还用言语诈了起来。 “嗯?什么知道不知道啊?你在说什么啊大茂哥?是不是你脑子病糊涂了?” 陈近文继续装傻充愣。 他边说还边往后退,许大茂则是一步步逼近他。 二人的动静儿引起了陈娄二人的注意,陈芳正准备让许大茂注意点的时候,娄晓娥抢先开口了。 “许大茂我说你有病是吧?你都感冒了,干嘛靠人家小文那么近? 不对,你是真生病了,我说你也是,我刚才还不让你出来,你非得出来。 你这一出来就给我搞事儿是吧?赶紧过来给我安分点待着。” 娄晓娥说着,还过去拉回了许大茂。 “哎哎,我说你别拉啊,我跟陈老三说正事儿呢,哎呀,你干嘛呢?” 许大茂感冒了,身子有点虚,硬是被娄晓娥给直接拉了回去站到了原位。 “说什么啊,站这里不能说啊?非得凑那么近?” 娄晓娥不听他辩解,又教训起他来。 这边陈芳见许大茂被拉走了,也松了一口气。 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自己这个弟弟生病了,差点没能活下来。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再像那样来一次。 尽管现在家里有钱看病了,但她还是很怕重复发生去年的事儿。 因为她知道,医院那地方又不能绝对的包治包好。 所以她是挺不希望生病的许大茂跟自己弟弟靠太近的。 陈近文见许大茂被拉走了,也悄悄舒了一口气。 他也怕被许大茂一直追问,因为他懒得再费脑子想折去应付对方。 不过许大茂既然在追问,那就证明他也想起了贾家抚恤金的事情。 看来这次捐款,就不用自己出头了。 他觉得,以许大茂的能力,在有理有据的情况下,应该能很轻松的就把捐款的事儿给搅黄了吧? 想着这些事儿,陈近文又回到了陈芳的身边,听着大家议论了起来。 他发现,自从刚才爆出这次开会的目的后,大家参会的积极性明显都低了不少。 而且嘀咕的人很多。 当然了,这里面也分成了两三派人。 有同情心强的人,就说起了贾家的不容易,说人家孤儿寡母的,又无人上班,还有个孕妇啥的。 反正说起来挺感同身受,还差点流起了眼泪。 最主要的还是贾东旭死了,贾家像是没了顶梁柱似的,这天生就能引起好多人的同情。 因为在这个时代,男性占据着绝对的劳力,其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很少有人能在死了男人后,还能独自把家撑起来,尤其是还拖着老人和小孩的情况下。 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几十年后,社会对女性宽容了很多,也多了很多女性就业岗位,也并不是每个死了丈夫的寡妇,都能把家撑起来的。 除此之外,也有人不认可这个观点,毕竟现在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呢。 而且大家也没有忘记,贾东旭死了,工厂可是有赔偿,另外还有一个工位要继承,又哪里困难了? 当然,也有一直没说话的。 这些人就这么看着大家议论,也不插言,更不表达意见。 可以说,自从爆出这次大会的主题后,院子里就呈现出一团乱糟糟的样子。 第245章 许大茂带病上阵 前院纷乱的景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贾张氏和挺着个大肚子的秦淮茹越过垂花拱门,进入了前院儿。 不少人都眼神奇怪的看向了她们,有同情,有探寻,也有疑惑,还有部分是带着不满。 尽管天色很暗,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像是清楚的看到了大家的目光似的,心里直接就打起了突突。 她们俩不约而同的想到,邻居们应该是知道了今天的大会是要捐款捐物给她们家,心里都有些忐忑了起来。 不过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们退缩了,两人就近找了一个边缘的位置站住了脚。 此时聚拢的人群中又有人低声蛐蛐了起来,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看向了贾家婆媳所在的位置。 这让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有点局促不安了起来,还祈盼着早点开始大会。 可能是老天爷听见了她们的祈盼,随后就让易刘阎三人也来到了会场。 三人在他们的专用四方桌前站定,易中海看了看正在低声议论着的邻居们,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不过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他再多想其他了。 易中海看了看刘海中,随即便放弃了让对方给大会起头的念想。 因为他知道,刘海中本身就不是很赞成募捐的事儿,此时肯定就不会主动开口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阎埠贵,希望这个老阎能看在钱的份上,主动挑一下头。 不过阎埠贵的表现注定让他失望了,因为阎埠贵此时正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并不理会他的目光。 易中海没办法,暗叹了一口气后,就准备主动开口。 就在他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声音。 “快点儿开始吧,这大冷天的,干站着真遭罪。” 易中海闻言一闷,随即笑着接上了话。 “呵呵,是啊,现在寒冬腊月的,天冷,那咱们现在就直接开始吧。 今天呢,把大家召集起来,有几个目的,这第一个呢,就是安全方面的问题。 现在的天愈发的冷了,大家在家里使用火炉子的时间也愈发的长了。 咱们在使用的时候啊,一定要时常多通风……” 易中海先是说起了关于煤炉子使用的问题,这也是老生常谈了。 在这寒冷的季节,为了保证家里暖和,很多家庭都会下意识的把家里的各个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这样做的结果是家里暖和了,但也很容易发生中毒的事故。 可以说,京城现在每年都会有好几起中毒身亡的案例发生。 所以每年冬天的时候,各个街道,各个院子的管事大爷,都会反复的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这第二个呢,也是关于安全方面的问题。 临近年关了,大家在出去采买过年物资的时候啊,也要注意着安全。 不管是去什么地方,咱们一定要以安全为重。 咱们不能为了一口吃食儿,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情况……” 易中海又说起了每年年前的物资采买。 因为现在正是某些想做无本买卖,铤而走险的人最活跃的时候。 毕竟现在从市面上的正规渠道很难买到啥过年的物资,所以大家在这个时候,都会各显神通,奇招尽出,四处想办法。 如此一来,也难免会遇上某些危险。 他这也是在暗示大家,遇到危险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舍命不舍财。 说完了这个之后,易中海顿了顿,这才准备往正题上拐。 “说完了这些安全方面的事情后呢,我在这里还有一个事情。 大家也知道,咱们中院的住户贾东旭啊,前不久因为意外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家子的孤儿寡母,而秦淮茹呢又因为怀着孕,暂时还没法儿去上班挣钱。 所以她们家现在完全是没个进项,这就导致了她们家的日子过得尤为艰难。 之前呐,我听说她们连过年的物资都买不起了。 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我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啊,心里很难过,也很着急。 我很想出手帮她们一下,但是呢,大家也知道,我家里的那位身体不好,常年在吃药,俗称药罐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嘲了一下,也引起了下面一些邻居善意的笑声。 等笑声停下后,易中海就继续说道。 “所以从我个人来说,是有点力不从心的。 可她们呢,也是咱们院子的一份子。 现在遇上困难了,我作为一大爷,又是邻居,总不能完全坐视不理吧? 因此呢,我就想着,咱们院子里有那么多的邻居,咱们能不能集合大家的力量,帮助一下她们呢?” 易中海说的挺委婉,也是想等着下面的人响应,他才好接着往下说。 “我觉得一大爷的这个提议挺好,咱们都是多年的邻居,贾家现在有了困难,咱们肯定不能视而不见。 我很赞成帮助一下她们,这可是助人为乐,妥妥的做好事儿,积德行善呢。” 傻柱很积极,直接就接上了话头,响应了起来。 不过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再接话了。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这也是必然的事儿,虽然大家刚才就已经知道了,今天大会的目的是要帮助贾家,但那都是别人传出来的,可没有最终确定。 而现在由易中海亲口说出来,大家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帮,还是不帮的问题。 其次就是帮的话,该怎么帮? 不帮的话,那又该有什么说头。 见到下面人无甚反应,易刘阎三人的心思也各不相同。 刘海中此时有些庆幸,也有几分看易中海笑话的意思。 而阎埠贵呢,虽然收了好处,但经过昨晚的被裹挟走访,以及睡前的思考后,此时就完全不准备发言了。 易中海有点尴尬,也有些恼怒,他昨晚可是带着刘阎二人走了好几个邻居家呢。 大家虽说不是绝对绝的支持,但是也并没有直接反对吧? 怎么这会儿被走访到的邻居也都不说话了呢? 这是要反悔了?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做更多的思考,因为他不可能任这种诡异的氛围继续下去,所以他又接着鼓动道。 “柱子刚才的说法挺好,助人为乐啊,这可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呢。 我觉得,咱们到底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平日里也都亲如一家人。 现在家人有了困难,咱们作为亲朋的,岂能一点不关心,一点不搭手帮衬一下呢?” “一大爷您说的太好了,咱们院子还真是亲如一家人呢,大家伙儿说,对不对啊? 啥也不说了,您就直接说吧,您是打算怎么帮,我们大家伙儿绝对会全力支持您的。” 傻柱又大声的响应了起来,还准备在言语上绑架一下大家。 不过他的水平一般,邻居们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而且他这么积极,许大茂就不乐意了。 “哎哎,傻柱,你一个人支持就支持了,为什么要把大家伙儿都带上啊,你凭什么代表大家,代表我啊?啊切。”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你不支持助人为乐,做好事儿?你不想给自己积德了? 不过也是,你这么个缺德鬼,也不需要积什么德。” 傻柱见许大茂捣乱,就隔空质问了起来,而且还对着他一顿嘲讽。 “傻柱,你才缺德呢,你全家都缺德。 还有啊,我哪句话说了不支持了啊?啊切。” “哼,许大茂你可别狡辩了,我说支持一大爷的邻里互助,你不同意我代表你支持,那你不就是不支持了吗?” 此时涉及到了帮助贾家,帮助他的秦姐,所以傻柱的脑瓜子转的特别快。 而且他觉得这行为具有天然的正义性,也是弘扬传统美德,当然就底气很足了。 “你……我是那意思吗?” “你不是吗?” “是吗?” “不是吗?” …… “好了好了,柱子,许大茂,你俩别说话了,咱们正开会呢,吵吵什么呀?” 易中海眼见大会变成了傻柱和许大茂的斗嘴场面,赶紧出言制止。 他心里有些埋怨傻柱,都啥时候了,还在想着跟许大茂针锋相对。 而这许大茂也是,突然插话干什么?生病了也不好好休息,尽喜欢搞破坏。 “一大爷,我这是批评教育他呢,哼,一点也没有良心,果然是坏种。” 傻柱先自辩了一句,又冷哼了一声,随即又低声嘀咕许大茂的坏话。 许大茂隔得有点远,没听见傻柱的坏话,但他还是准备继续发言。 不过娄晓娥伸手拦了一下他。 “大茂,你先别说了。” “哎呀,你放手,我再问个问题。 一大爷,我想问问,咱们这个帮助有什么说头吗?” 许大茂不顾娄晓娥的阻拦,又高声问了起来。 “嗯?许大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皱眉问道。 “我就是想问,咱们对于要帮助的家庭,有什么标准没?为什么要帮助贾家?啊切。” “还能有什么标准?她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孕妇,又没人上班挣钱,这还需要说吗? 我刚才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咱们这会儿也别浪费时间重复了。 大茂啊,你生病了,就少说话,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易中海明显看出许大茂不安好心,想搅局,就不打算再让许大茂说话了。 “就是,许大茂,你是生病生糊涂了吧?怎么尽问些傻子问题啊? 我看你啊,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在这儿把大家伙儿给传染上了。 我们可不想大过年的上医院去,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傻柱又开始起哄了起来。 “是啊,许大茂,你可别把我们传染上了。” “这个季节感冒可难受了,许大茂你还是离我们远点。” …… 其他邻居闻言,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场面又陷入了混乱当中。 第246章 一波三折的捐款 由于傻柱带头起哄,又有其他邻居故意胡乱发言,整个大会就像是菜市场似的,闹哄哄的。 面对大家的肆意起哄鼓噪,许大茂也高声辩解了起来。 “我只是个小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绝症,传染什么。 再说了,我都离你们这么远了,还怎么传染?” 他本来因为感冒,说话就有些瓮声瓮气的,此时面对如此多张嘴,就更加难以招架了。 “谁知道啊。” “就是就是,许大茂你可别坑我们这些邻居啊。” …… 陈近文一直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发言。 因为从许大茂刚才提问开始,貌似大会就逐渐偏离了主题。 这也让易中海很是无语,才刚起了个头,还没正式进入正题呢,怎么一下子就乱起来了呢?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组织,无纪律,一群乌合之众。 “大家伙儿都别说了,许大茂你也别说了,先安静,安静!大家安静一下,咱们还在开会呢。” 易中海不得不出来高声制止道。 同时他心里暗道,许大茂还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众人听见他的高声制止,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被邻居们一顿调侃加怼了之后,就生起了闷气。 暗想我这是想给大家省钱,不让大家当冤大头呢,结果还不被理解。 哼,活该你们这群傻子被坑。 其实这些邻居对所谓的捐款也不乐意,他们刚才也想借着逗弄许大茂,先搅浑了水,看看能否混淆过去。 不过大家都是散兵游勇,又没有提前商量好,完全是各自为战,只顾着嘲讽逗弄许大茂了,一点没有章法。 如此一来,哪里还能产生什么效果啊。 许大茂鄙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突然看见陈近文还若无其事的站着,心里一动,随即也有样学样了起来。 他觉得,以陈近文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吃这个闷亏的,所以他也想看看陈近文会怎么做。 场面安静下来后,易中海问道。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他被刚才乱哄哄的场面给闹晕了,脑子有点短路,一下子忘了说到哪儿了。 不过积极的傻柱还记着呢,闻言便马上提醒道。 “说到帮助秦姐家呢。” 易中海对于傻柱的回答,很是满意,刚好又能回到正题上了。 他笑了笑之后说道。 “嗯,对,咱们呐,同住一个院子,亲如一家人,现在贾家遇到困难了,我们几位大爷一商量,就觉得应该帮助一下她们。 至于具体如何帮呢,我们也大概想了一下,觉得就以捐款捐物的形式吧,这样既简单,又方便,大家觉得如何?” 易中海也不想再拖拉了,直接把具体的帮助形式给说了出来。 而且他还专门把刘阎二人也给带上了。 这让刘海中有些气闷,明明自己是保留意见好不好? 什么时候同意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邻居们就瞬间哗然。 刚才还只以为是捐款,现在居然又加上了一个捐物。 大家议论纷纷,却完全不响应易中海的提议。 “我先带个头,我家捐助十块,老阎,麻烦你记一下。” 易中海高声喊道,还直接甩出了十块钱,示意阎埠贵记账。 “谢谢一大爷了,谢谢一大爷了。” 刚才秦淮茹看这次捐款不顺利,原本还有些失望,但此时见易中海直接拿出了十块钱,立马就惊喜的不行。 要知道她去傻柱家糊弄一个月才只有三块钱呢,这十块钱可以当她去糊弄仨月还多了。 所以她赶紧鞠躬道谢了起来,还做出了一副感激得热泪盈眶的样子。 易中海对于她的道谢,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了下面的邻居们。 邻居们其实也被他这一出手给惊着了,一下就捐了十块,这也太大方了吧? 那自己该捐多少啊? 多了拿不出来,或者说不舍得拿出来,少了又不像话。 这…… 好多人都在心里埋怨起了易中海来,你这不是让大家伙儿为难嘛。 不过他一捐完,又没人接茬了。 易中海心里很是恼火,扭头就对刘海中说道。 “老刘,你作为咱们院里的二大爷,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你怎么说?” 刘海中被抵着问,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老易你……” “老刘,你打算捐多少帮助咱们院里的困难户?” 易中海直接打断了刘海中的话,进一步逼了起来。 其他邻居们也都眼也不眨的看向了刘海中。 准备看看他这个二大爷会捐多少。 刘海中被架了起来,心里很是不爽,但是他又不好直接说不捐。 毕竟他没有正当的理由啊。 他左右看了看,只好勉强的说道。 “老阎,我也捐十块,给我记上吧,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他原本是不想捐十块的,不过他又不想被易中海压一头。 所以他为了那口气,还是出的跟易中海一样多。 “谢谢二大爷了。” 秦淮茹也同样感谢了起来。 连贾张氏看刘海中也顺眼了不少,能给自家贡献十块钱的人,都是好人啊。 而且这才两家人,就已经有二十块了,全院二十多户呢,不说每家十块那么捐,但每家一两块还是不止的吧? 这样一算下来,岂不五六十了?比东旭在世时的一个月工资还要高啊。 这……要是每个月能来这么一次就好了。 贾张氏美滋滋的想道。 她这边还在做美梦呢,那边阎埠贵记好账后,也不等易中海催促,便开口了。 “我呢,就是一个普通老师,工资不高,家里的人口又多,比不得其他两位大爷,我就捐两块五吧,聊表心意,聊表心意。” 阎埠贵边说,边掏出了两块五来。 这个金额也是他早就权衡好了的。 捐得低于两块五吧,易中海不高兴,捐的多了,他自己又不不舍得。 所以就这样捐一半留一半是最好的选择。 殊不知他只捐了两块五,易中海的心里就已经有些不满了。 要知道易中海昨晚可是给了五块钱呢,虽然当时说是随便阎埠贵捐多少,但这两块五也太少了点吧? 阎埠贵也太贪了。 在他的计划里,阎埠贵起码也要捐上四块,留下一块钱的好处费才算合理。 只是此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出言质问罢了。 阎埠贵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傻柱就不屑了起来。 “切,还老师呢,这做好人好事儿,才捐两块五,这抠搜劲儿,哼,我傻柱捐十块。” 傻柱一边嘲讽,一边来到四方桌前,大气的甩出了十块,还斜着眼看正准备记账的阎埠贵。 “傻柱你……” “柱子,你说什么话呢,咱们每家的情况不一样,你瞎说什么呢?” 易中海见阎埠贵要生气了,赶紧率先呵斥了起来。 他虽然也对阎埠贵的行为不爽,但此时可不能任由傻柱拆阎埠贵的台,不然又恐横生枝节。 “本来就是嘛,又是三大爷,还是老师,家里还有三个人挣钱呢,才捐两块五,这也……” 傻柱被喝止后,又嘀咕了起来。 刚好还被阎埠贵给听见了,这可把他气的不行。 他老阎家那么大一家子人,又岂能跟傻柱这么个单身汉相比? 真是岂有此理。 “行了行了,柱子,赶紧下去吧。” 易中海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傻柱直接捐了十块,傻里傻气不说,居然还刺激阎埠贵,真不知道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傻柱被连续喝止,还有点不服不忿,可一对上易中海那张严肃的脸,严厉的眼神,他便没再继续说话,又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傻柱一离开后,易中海又马上恢复了乐呵呵的样子,看向了下面的邻居们。 可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没有任何行动。 包括昨晚易中海他们走访过的几户邻居亦是如此。 这就让易中海十分难堪了。 他这个堂堂的管事一大爷组织个捐款大会,居然没有更多人响应,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他想了想,又耐着性子出言问道。 “怎么了?大家伙儿是对这个方式有什么疑虑吗?” “嘿,我说大家伙儿怎么回事儿啊?这助人为乐,邻里互帮的大好事儿,怎么你们都不积极呢?” 傻柱也不满的吆喝道。 “我有个问题。” 陈近文直接站了出来。 他这一站出来,陈芳就连忙准备拉他回去,不想让他乱出头,给自家惹麻烦。 不过陈近文没有理会她。 “陈老三,你个小屁孩儿有什么问题?快别捣乱了。” 易中海还没说话,傻柱就率先开口了,他本就对陈近文有些不爽,此时说话就有点不客气了。 其他邻居也都惊讶的看着陈近文,他们虽然也有很多疑问,但是却没敢像陈近文这样站出来。 “咱们这次捐助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陈近文盯着易中海,沉声问道,丝毫不接傻柱的茬。 他可不像许大茂那样,有心思跟傻柱胡扯,他直接找上了能做主的人。 傻柱被他无视,很是不满,就继续说道。 “还能怎么定,这不……” “柱子。” 易中海及时制止了傻柱,随后又笑着对大家说道。 “有疑问是好事儿,咱们说清楚了,闹明白了,也好让大家更真诚的提供帮助嘛。 小陈啊,你的问题,我在开始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就是看贾家困难,所以才想着帮她们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她们困难的?是经过调查,还是就这么直接看出来的?” 陈近文继续提问。 “陈老三,你到底要捣什么乱啊?人秦姐家都没人上班,又是孤儿寡母的,这还用调查吗?” 傻柱感觉陈近文问了个废话,又抢白了起来。 易中海对于陈近文的问题也十分不满,所以也任由傻柱回答。 “贾东旭意外过世了,轧钢厂就没有进行赔偿吗?” 陈近文继续问道。 他提出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不好明说的问题。 “赔偿……” 傻柱卡壳了。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说吧。 小陈啊,你贾哥去世的时候呢,厂里确实是赔偿了的,但也只赔偿了三个月的工资,可那些钱在这段时间里基本都花的差不多了。 你还小,可能不知道,一家人的生活啊,柴米油盐花销还是挺多的,所以……” 秦淮茹眼见良好的捐款势头被打断,心里暗恨陈近文多事,但面上却凄苦的解释了起来。 她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今晚的捐款可能就会被搅黄了。 可那是好几十块钱呢,她可不愿任由这笔钱飞了。 第247章 许大茂被打‘晕\’了 秦淮茹的解释,勉强说的过去。 加上她怀着孕,失去了丈夫,又故意扮可怜的样子,确实很容易让人同情。 包括娄晓娥和陈芳这两个曾听陈近文分析过贾家赔偿情况的人,此时都不免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毕竟都是女人,又比较感性,在如此情况下,还是很能感同身受的。 不过陈近文并没有被秦淮茹的表演所欺骗,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道。 “哦?他去世,厂里居然只赔了三个月的工资?一条人命啊?就这么点?” 他说完,不等秦淮茹回答,马上就转头对着许大茂问道。 “大茂哥,我不是你们厂里的人,也不了解你们厂的工伤死亡赔偿制度。 你知道吗?要是知道的话,你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介绍?” 他的这一问,除了傻柱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外,易中海和贾张氏婆媳心里都打了个突突。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若有所思,其他邻居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许大茂会说些什么出来。 秦淮茹一听这个问题,就更加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许大茂则是乐呵呵的站了出来。 “诸位邻居,我呢,啊切,对于陈老三说的工伤赔偿制度啊,确实了解一点。 据我所知,依据咱们国家和厂里的规定啊……” 许大茂刚起了个头,贾张氏直接就拍着双膝,哭喊着说道。 “哎呀,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你来看看这个院子里的某些人吧,他们的心肠都坏了啊。 有好心人看我们家困难,就想帮我们一下,结果还有烂了心肠的人看不惯。 这是要逼死我们呐,救命呐…… 哎呀,东旭啊,我的儿啊,你一走了,怎么谁都能欺负我们家了啊? 东旭啊,你快回来看看啊,看看这些没良心的人,他们都在欺负你妈我,还有你的媳妇孩子啊。 你要是有心,就快来把这些烂了心的坏坯子都带走吧……” 她的哭喊声直接就打断了许大茂,还向死去的贾东旭哭诉,并召唤起贾东旭来。 她这一顿操作,来的很突兀,也很直接,瞬间就让大家喧哗,甚至是骚动了起来。 毕竟这会儿的鬼神之说,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又加之贾东旭刚死没几个月,这一召唤,还是很能唬得住人的。 陈近文撇了撇嘴,暗道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反应还真快,恰好在关键时刻闹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这次的捐款应该是进行不下去了。 而且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 即便是这会儿没反应过来的人,下来之后,肯定也能想到贾张氏突然闹腾的原因。 再一琢磨的话,难保不会怀疑些什么。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许大茂要说的东西,肯定对贾家很不利,不然贾张氏这老泼妇不会爆发的这么突然。 他在庆幸的同时,立即大声说道。 “哼!好好一个捐款援助大会,搞成这样,真是不知所谓。 既然没人愿意听我的,那就算了,我也不管了,散会!” 说完,他不管不顾的直接就离开了。 刘海中笑眯眯的看了看易中海的背影,总感觉对方有些灰头土脸,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又看了一眼闹腾的贾张氏,也不说话,随后就慢悠悠的往后院儿走。 阎埠贵看着离开的易刘二人,心里暗想,这次可被这个老易给带沟里,结结实实的坑了一把。 他马上收起了东西,弱弱的招呼了一句。 “天也怪冷的,大家也都快回去吧,啊,别在这里杵着了。” 说完,他就窜回了自己家,同样不管其他邻居的反应。 众位邻居见三位管事大爷都离开了,欣喜不用捐款的同时,又很是好奇许大茂到底要说出些什么,才让这场大会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这边,秦淮茹也假意扶住了还在嚎叫的贾张氏。 “妈,妈,算了吧,咱们不求人,天冷,我先扶您回去。” 贾张氏在哭闹的时候,也一直在关注着场内的变化,她也觉得此时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不过做戏做全套。 她一边高喊着“我不回去,我要看看那些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是如何遭老天爷收拾,我还要看我儿子东旭是怎么来找他们的……” 话虽如此说,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顺当的被孕妇秦淮茹给拉着离开了。 不少人见管事大爷和‘被捐助对象’都离开了,也准备离开。 不过还是有人主动向许大茂询问了起来。 “大茂,你刚才没说完的是什么情况啊?” “嘿,说起这事儿啊,其实开始我也不了解,啊切。 不过上次陈老三问起我们厂的工伤赔偿制度,啊切,然后我就去了解了一下…… 所以啊,贾家呢,除了那三个月的赔偿和工位之外,她们每人每月还能领到贾东旭生前的百分之十五的抚恤金,而秦淮茹更多一点,有百分之二十五。 虽然他们家的总额不能超过贾东旭在世时工资的一半,但算下来的话也还是有二十多一点的。 这点钱加上赔偿,怎么也够日常生活了吧? 我刚才就想问,咱们为什么要给贾家捐款,可惜啊,被某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嘲讽。” 许大茂讥诮的说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虽然搅黄了易中海组织的捐款,但也算是得罪了易中海几人,以及贾家一家。 所以他在解释的时候,还故意把陈近文也带了出来,想让陈近文分摊一下火力。 他可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甘于替人抗雷的主。 他的话一说完,大家都反应不一,绝大多数人都是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议论了起来。 不过在这些议论声中,突然就冒出一声厉喝。 “你放屁许大茂,你凭什么在这里污蔑秦姐?我看你是舍不得出点钱去帮助秦姐。 你根本就是个没良心的烂人,王八蛋,坏种……” 傻柱在易刘阎三人,以及贾张氏婆媳离开后就有些懵。 怎么好好的捐款大会突然就散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许大茂已经把情况三言两语的说完了。 傻柱虽然不了解厂里的工伤赔偿制度,但也知道许大茂刚才说的东西对贾家,对秦姐有多不利,所以也下意识的维护了起来。 说话间,他还挤过人群,三两步冲到了许大茂的跟前,抬手就要揍许大茂。 许大茂看见傻柱过来,就知道这傻子可能要犯浑,还准备躲闪。 不过由于他刚才讲解贾家赔偿情况的时候,周围围了很多人,他一时间竟没处躲,直接就被傻柱给逮了个正着。 许大茂原本就因为感冒了,身子有些虚,一被抓住,就被傻柱一拳打在了脸上。 “啊~” 许大茂疼的大叫。 “哎呀,傻柱你快住手……” 娄晓娥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可她的动作哪儿有傻柱快啊,傻柱直接连续给了许大茂几拳,然后才被娄晓娥强行隔开。 傻柱不好对娄晓娥用蛮力,但他仍想越过娄晓娥去打许大茂,而且他的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的良心真被狗吃了……” 许大茂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正疼的哇哇大叫,哪里还有心思去反骂傻柱啊。 站在人堆里的陈近文见傻柱被隔开,也快步来到许大茂跟前。 “大茂哥,大茂哥,你怎么了?” 他说话间,还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句‘装晕’。 许大茂稀疏间,听见了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头一歪,直接瘫在了陈近文的怀里。 “大茂,大茂,你怎么了?” 娄晓娥原本还在拦傻柱,见许大茂晕过去了,也慌了神,赶紧丢弃了傻柱,来到了许大茂的身边。 傻柱见了许大茂晕倒,直接就愣住了。 其他邻居此时也纷纷围了过来。 “不好了,大茂哥晕过去了,快,赶紧送医院。” 陈近文高声说道。 毕竟许大茂是装的,此时其脸上还因为疼痛而轻微的抽搐呢,又哪里经得起大家的仔细查看啊。 不过还好现在是晚上,天黑,加上周围人挡住了一些光线,并没有人看出许大茂的破绽。 陈近文的一句话,让有些慌乱的邻居,都赶紧退后了一步,唯恐许大茂是被傻柱给打死了。 “晓娥嫂子你愿意出钱让人背大茂哥去医院吗?好,你愿意是吧? 有哪位邻居愿意帮忙背大茂哥去医院的?晓娥嫂子愿意出五毛钱。 大家放心,大茂哥可能是晕过去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陈近文的一顿自说自话,让娄晓娥有些懵逼。 不过此时为了送许大茂去医院,她也顾不得多想,还顺嘴提高了价码。 “哪位好心邻居愿意帮忙送大茂去医院,我愿意出一块钱。” 她此时确实是很担心许大茂的情况。 “我来。” 中院的马才顺抢先一步答应了下来,还赶紧走了过来,这让其他准备答应的人,又顿住了。 而装晕的许大茂则是心里暗骂,这个败家娘们,去个医院,怎么还要出那么多钱啊,人傻钱多吗? 他下意识的想制止,却被陈近文使劲儿捏了一把。 许大茂愣了一下,就没有‘醒’过来。 马才顺过来后,二话不说一把拉起许大茂,在陈近文和娄晓娥的帮助,以及许大茂自己暗中使力下,背起许大茂就往外走。 第248章 脑震荡 马才顺背着许大茂往大门口走,陈近文和娄晓娥一左一右的虚扶着。 娄晓娥还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大茂啊,你可要坚持住啊。” 尽管她对于与许大茂的婚姻有着这样那样的一些不满,但这到底是她的男人,也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现在对方被打伤了,她还是很紧张的。 而且她也很担心许大茂会因此而留下后遗症,毕竟傻柱那几拳可不轻。 院里其他的邻居此时也有些懵,许大茂怎么就伤到要进医院去了? 这么严重吗? 傻柱也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嘀咕了起来。 “我也没使多大力啊,怎么这孙子就这么不禁揍,还晕了呢?” 以往他揍了许大茂,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最多就是让许大茂疼一阵,可从未打晕过许大茂,更别说严重到要去医院了。 就在这时,一旁刚好听见他嘀咕的一个邻居冷笑着说道。 “哼,傻柱,人家许大茂本就生病了,哪儿受得了你的蛮力揍啊,而且你还使劲儿打人家的脑袋。” “就是,不是我说你,傻柱,你这也太莽撞了。” “是啊是啊,傻柱,你老是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这下好了吧?闹出事儿来了吧?” …… 傻柱一听大家都在指责他,心里有些慌,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 “屁话,许大茂污蔑秦姐她们,还破坏了捐款,他不该揍吗?我这可是伸张正义呢。” 他想强调自己教训许大茂的正义性,以减轻自己的责任。 不过他的辩驳,却让本来偶发善心的邻居们不再说话了。 既然傻柱这棒槌都听不进去劝,他们哪里还会多费唇舌啊。 一来不值当,二来也怕争辩起来,又会让傻柱再失去理智,引火上身的话,那就完全不值当了。 所以大家也都不再多言,而是互相议论着散开回家了。 今天这场大会,先是说要捐款帮贾家,后又被搅黄了,然后就是傻柱打大茂,大茂进医院。 这一连串的变化,还真是够离奇荒诞的。 邻居们在庆幸不用出钱之余,也多了不少的谈资。 尽管许大茂所述内容还未得到轧钢厂的证实,但大家都偏向于相信了许大茂。 因为许大茂刚才说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这也很好证实。 由此,大家也都对贾家获赔装穷的事情不耻了起来。 毕竟她们这一装,可是差点让大家都出了血,舍了财啊。 而相比而言,许大茂进医院这事儿,大家议论的就少一些了。 另一边,马才顺不愧是干板爷的,体力好,很快就把一百来斤的许大茂背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啊,有人受伤了。” 娄晓娥进医院后就大呼小叫的招呼着医生。 医生护士听见呼喊,也赶紧来将许大茂接了过去,还快速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娄晓娥也在一旁配合的介绍着具体情况。 在此过程中,也许是疼痛得到了缓解,许大茂的装晕也再没露出什么破绽。 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后,就给焦急的娄晓娥说起了情况。 “从目前来看,伤者是因为头部受到击打而造成的昏迷……” 陈近文见医生护士,娄晓娥和马才顺没注意到自己,便凑到许大茂耳朵边低声快速的说道。 “待会儿忍不住了就可以醒过来,然后继续装头痛,恶心,呕吐,还要记不住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刚说完,也不管许大茂能不能懂他的意思,就又直起身子站在了一旁。 “……这种情况,可能会引发脑震荡。” “医生,什么是脑震荡啊?” 娄晓娥赶紧插言问道。 她没学过医,对此不了解,但是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听着就有点吓人,毕竟涉及到了‘脑’字。 她挺怕许大茂被打成傻子了。 这种事儿虽然少见,但她还是听说过的。 “脑震荡就是头部受到外力击打后,即刻发生的短暂性脑神经功能障碍。 其临床表现为,短暂性昏迷,逆行性遗忘,以及头痛,恶心,呕吐等症状。 这可能是单独发生的,也可以与其他颅脑损伤,颅内充血合并存在……” “啊?” 娄晓娥越听越紧张,还惊叫了起来。 “家属同志,你也不用太担心,按我的估计,伤者只是被拳头击打,应该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 不过具体情况的话,还得照个X光检查才行。” “哦哦哦,那赶紧照那个X光吧。” 娄晓娥不差钱,当然就希望医生赶紧做进一步的检查,以确定许大茂的具体情况。 医生点了点头,随即招呼护士,准备给许大茂做X光检查。 (注:此时京城城区的医院基本已经配备了X光机,尽管只是国产的或早期进口的落后产品,但已经能做此项检查了。) 昏迷中的许大茂听了医生和陈近文的话,心里顿时就有了谱。 并且他还想起了上次娄晓娥假小产的事儿,那次没能讹上傻柱,那这次就由自己来亲自操刀。 他就不信,不能让傻柱大出血一次。 想到这里,‘昏迷’中的许大茂也很庆幸,刚才及时的听从了陈近文的建议。 就在医院这边检查的时候,院子里的大家也都各自发生着一些事情。 贾家这边,秦淮茹扶着大骂的贾张氏回到了屋里后,贾张氏才逐渐熄了火,没再骂人。 秦淮茹看着婆婆很自然的喝水解渴,很是惊讶,并开始回想起刚才的整个过程。 此时她才惊觉,她的这个婆婆端是厉害啊,闹腾的时机挺好,恰好阻止了许大茂继续说下去。 尽管她不确定许大茂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她们家获赔的真实情况,但她可不敢去赌。 万一赌输了,自家在院子里就真成人憎狗嫌的住户了,以后的日子也将更加的艰难。 想到这里,她不禁更加佩服起贾张氏来。 不过此时并不是夸赞对方的时候,她有些揪心的问道。 “妈,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啊?” 贾张氏喝完水,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先就这样吧,最近咱们都低调点,我看呐,我们家赔偿的事儿八成得被泄露出去。 唉,许大茂这坏种王八蛋也是,干嘛要去打听这个呢? 哦,对了,还有陈老三那个无爹无娘的小杂种,真是亏了心,烂了肠子,居然敢出头捣乱。” 说到最后,她都咬牙切齿了起来。 她知道,她刚才虽然及时打断了许大茂的解释,但肯定阻止不了大家对自家的猜疑。 因为以她对院里这些邻居的了解来说,这些人肯定会去找许大茂打听,甚至是会去找轧钢厂印证。 想到这里,她又暗恨起陈近文和许大茂来。 她恨的原因里面,一部分是可惜那些即将到手的钱财。 但大部分则是因为许陈二人的搅和,会让她们家露了底,还要丢脸,甚至是会打破她们家之前一贯给邻居们留下的好印象。 她也跟秦淮茹有着同样的担忧,也怕自家在院里成为人憎狗嫌的所在。 “唉,这事儿闹的。” 秦淮茹此时心里很是郁闷,还觉得很冤枉。 明明这捐款都不是自家主动求来的,现在却要被邻居们误以为她们是故意卖惨换来的。 而且这事儿还没法儿去解释。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易中海他们会无缘无故的主动帮助她们家吧? 这下还真是被扣上了个屎盆子了。 她当然也恨上了许大茂和陈近文,也认为这两人算是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了。 可她这会儿还真没办法还回去。 毕竟她们必须得像贾张氏刚才所说,要保持一段时间的低调,等这事儿淡化过去。 再一个来说,她现在还怀着孕,也真没法去找人家的麻烦。 唉,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一个局面呢? 秦淮茹很是想不通,而且她心里的郁闷也无处发泄。 贾家婆媳在恼怒憋屈的时候,对面易家屋里,易中海此时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是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为了解救傻柱脱离贾家的牵扯,却差点引发如此大的事故。 他在郁闷的同时,也在反思,为什么没先去了解清楚贾家的赔偿情况后,再来做决定呢?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疏漏呢?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才惊觉,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入魔了,有点急功近利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哀叹了起来,自己应该还是被贾东旭的死给刺激到了,浮躁了心态,嘴上虽说要不慌不忙,但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急于求成了。 当然了,他这会儿也有些庆幸,庆幸这次捐款被搅黄了,不然要是真给他办成了,后面再被抖落出来的话,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随即,他又思索起陈近文和许大茂二人今天的表现来。 陈老三不肯吃亏,自己是知道的,他也承认,这次是有些忽略了陈老三这个小崽子。 可更让他奇怪的是许大茂的表现,明明自己想要组织捐款的事儿是昨天才定下来的,这坏种又怎么会提前去厂里打听贾家的赔偿情况呢? 难道这坏种早就有针对贾家的想法了? 那也不对啊,毕竟要是没有捐款的话,许大茂打听这事儿可就毫无意义啊。 难道仅仅是因为好奇?? 易中海琢磨了半天,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 因为他根本就想不到,陈近文乃是穿越人士,早就洞悉了很多的事情,才提前专门做的准备。 第249章 许大茂开始表演了 医院。 许大茂为了讹上傻柱,甚至是多讹一下,他直接一直装晕,就连照X光的时候,他都一直没有‘醒’过来。 并且他还以莫大的毅力,强行抑制住了打喷嚏的冲动,因为他实在是太想赢傻柱了。 而这次的机会刚刚好,正大光明,还不会给傻柱留下狡辩的余地。 直到做完所有的检查,被送到病房后,他实在装不下去了,这才悠悠转醒。 “嗯?这是哪儿啊?啊切。” “大茂你醒了?” “啊?娥子啊,我这是怎么了?” “啊?大茂,你别吓我啊?我马上去叫医生。” 娄晓娥见他神志有些不清,就赶紧出去找医生。 此时一旁的马才顺也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看在娄晓娥出的那一块钱高价的份上,才送许大茂来了医院。 但是他作为邻居,来了这里后,也还是挺关心许大茂的实际情况的,他也怕许大茂被傻柱打出个好歹来。 所以他也并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继续在这里陪着。 陈近文背着马才顺,对许大茂比划着口型“头晕,恶心,呕吐”。 许大茂会意,立马就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的头怎么那么晕啊?呕……” 他不知道要表演到什么程度,但他还是故意探出身子,在病床边上假意干呕了起来。 即便是他并没有真的吐出什么东西来,但也让刚松了一口气的马才顺又紧张了起来。 刚才医生介绍脑震荡症状的时候,马才顺并没有听懂多少,所以此时就有些慌张的问道。 “大茂,你怎么了?哎呀,怎么突然又想吐了呢?” 陈近文也怕马才顺识破了许大茂的假装,便过去帮着拍许大茂的后背,隔开了马才顺。 “没事儿的马大哥,医生马上就要来了。” 说话间,娄晓娥就带着医生匆忙的赶了回来。 她见许大茂在干呕,就赶紧过来替过了陈近文。 “医生,麻烦你快帮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又吐上了。” 许大茂又‘呕’了一下,然后才在娄晓娥的帮助下,躺回了床上,再次茫然的问道。 “娥子啊,我这是在哪儿啊?” “大茂,我们这是在医院呢。” 娄晓娥赶紧答道。 “啊?我怎么到医院来了?哎哟,我好难受啊。” 许大茂的演技确实还是不错的,装的还挺有模有样。 医生适时的问道。 “病人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啊?我啊,头晕啊,心里难受得很。” 许大茂回答了两句后,又故作想吐的样子。 因为他怕自己装的不过关,会被医生给识破了。 “大茂,大茂?医生啊,他这样有没有问题啊?” 娄晓娥一边帮着许大茂拍背,一边焦急的问起了医生。 “家属同志,根据病人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脑震荡无疑了,不过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暂时还无法判断,得等那边的X光片出来后,才能具体确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病人的大脑出现并发症的几率不高,应该不会出现极端情况,所以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唉,这下手的人真是没个轻重啊,怎么能往人脑袋上打呢。” 医生很是尽责,根据他的经验做出了判断,还顺便谴责了一下施暴者。 “哎呀,医生你是不知道,打人的是我们的一个邻居,那人经常性下手没个轻重,蛮横的很。” 马才顺在一旁忍不住,就帮着解释了一句。 他住在中院儿,跟傻柱家不远,所以对傻柱挺了解,平时也有些看不惯傻柱的粗暴行径。 不过他只是一个板爷,没法跟傻柱这样的国营大厂正式工人相比,所以很多时候就只能忍着。 此时在医院,他当然就帮着许大茂说上了一句。 “呵呵,造成这样的伤情都可以够得上犯罪了。” 医生随口感叹了一句后,就摇着头离开了病房。 此时许大茂也赶紧躺回了床上,又故意说道。 “娥子啊,我这是怎么了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我好难受啊!” 他现在是一心想着讹傻柱,当然是怎么严重怎么来了。 “哎呀,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大茂你可别瞎说。” 安慰完许大茂,娄晓娥又对陈近文和马才顺说道。 “小文,马师傅,麻烦你们帮我看着点,大茂这么严重,我得去通知一下我的公公婆婆才行。” “行,嫂子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陈近文抢先答应了下来。 “好好,你快去吧。” 马才顺跟着说道。 许大茂都被打到进医院了,娄晓娥通知一下许父许母,这也是应有之理。 娄晓娥又看了一眼躺着的许大茂,才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马大哥,要不你陪着晓娥嫂子一起去吧,这大晚上的……” 陈近文在娄晓娥刚出病房,就想支开马才顺。 马才顺也没做他想,连忙跟了出去。 陈近文等他走后,立马凑到许大茂跟前,低声说道。 “大茂哥,你可要咬死了,就说自己是头晕恶心想吐,知道吗?可别露了马脚。” “嗯,放心吧,对了,小文,你说我这得装多久啊?” 许大茂明白陈近文的意思,还有点感谢的姿态。 所以他连称呼都改了,由以前的陈老三,改为了更为亲近的小文。 “先装上两天呗,反正你也感冒了,就当是在医院治感冒了嘛。” “哎,你说我这情况能讹到傻柱吗?” 许大茂还有点不放心。 毕竟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他挺怕讹不上傻柱,又白忙活一场。 此时关于脑震荡的病情并没有普及到老百姓当中,很多人对这个都不了解。 在大家的眼中,一般的流点血都算不上大事儿,必须得是缺胳膊短腿儿才算是很严重。 “你怕什么啊,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嘛,把你打得脑震荡的傻柱都够得上犯罪了,他肯定跑不了。” 陈近文把刚才医生的话照搬了过来。 “那能让傻柱去蹲笆篱子不?” 许大茂眼咕噜一转,低声问道。 “我看够呛,不过能让傻柱赔上一笔那是肯定的了。” 陈近文并不看好这点伤情能让傻柱坐牢,在他看来,顶多就是赔点钱罢了。 “啊?这点住院费算什么啊?” 许大茂有些不乐意了,他装了这么一大通,才赔那么点住院费,很是有点不甘心。 “这你可想差了,什么误工费啊,什么营养费,精神损失啊,再加上你请假住院的工资损失,少说也得几十块吧。 反正你们就往高了谈,如果低了,你就不乐意,让傻柱去蹲几天。 但是我建议你千万不要想着能让他蹲上很久,毕竟这事儿说大也并不是太大。” “啊?只几十块啊?” 许大茂很是失望,既不能让傻柱真蹲上笆篱子,又不能赔多少钱,这完全达不到他的心理预期啊。 “当然了,一个脑震荡而已,你还想怎么的? 就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大茂哥,你可千万别想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啊。 行了,他们也快回来了,你记得啊,让许叔去找医生开个诊断报告,就拿着那报告去找傻柱。 他要是不乐意赔钱,你们就去街道和派出所告他,我相信到时候他肯定还是愿意出钱的。” 陈近估摸了一下时间,就准备结束话题了,省的被娄晓娥和马才顺给发现了。 “嘿嘿,行,小文,这次要是能讹上傻柱一笔,你放心,你大茂哥肯定不会亏了你的。” 许大茂想想,此事应该也只能办到这个程度了,还顺嘴给陈近文画起了饼来。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这得算一次提醒了啊。” 陈近文没在意他的所谓亏不亏的,但却提起了约定的事情。 “那是当然……哎哟,哎哟,我好难受啊。” 许大茂正想笑着说话的时候,听见外面娄晓娥和马才顺回来的脚步声,就又开始装了起来。 “大茂,你怎么样?好点没?” 娄晓娥一进来,就关心的问了起来。 “哎呀,难受啊,呕。” 许大茂接着装。 “没事的,你多忍忍吧,等会儿爸妈他们就过来了。” 娄晓娥也没办法缓解许大茂的症状,只能在言语上安慰一下。 “嫂子,既然许叔他们要过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近文适时的说道。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反正该叮嘱的,陈近文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得看许大茂自己的了。 “行,小文,今天谢谢你了,还有马师傅,也谢谢你了。” 娄晓娥想着许父他们一会儿就要过来了,并且许大茂也只是头晕恶心想吐而已。 说起来也并不需要太多人围着,而且现在又是在医院里,便同意了下来。 她感谢了一番,又掏出了一块钱,递给了马才顺。 说真的,要不是陈近文在院里的时候当机立断,她当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事儿,没事儿,作为邻居这是应该的。” 马才顺接过了钱,乐呵呵的说道。 陈近文微微一笑,没接话,反而对着许大茂嘱咐了一句。 “大茂哥,你好好养着啊,一定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出院啊。” “嗯,我知道了。” 许大茂有气无力的说道。 陈近文和马才顺这才一同出了医院,往四合院走去。 第250章 连夜找上门 陈近文和马才顺离开医院后没多久,许家老两口便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比上次娄晓娥进医院时来的可快多了。 毕竟许大茂可是关系着许家的传承所在,再加之又听说是脑袋被伤到了,老两口二话不说,慌里慌张的就赶了过来。 “大茂的情况如何了?晓娥。” 许父刚到病房门口,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后,便焦急的问了起来。 “爸妈,你们来了,医生说大茂的情况还算可以……” 娄晓娥正准备解释,许大茂就有气无力的插话招呼道。 “爸,妈,你们来了。” 陈近文他们离开后,他本来是不想继续装下去的。 不过他又想到娄晓娥的性子,挺怕她责怪,便选择了继续瞒下去。 许母看着儿子哼哼唧唧的样子,满是心疼,也顾不得听娄晓娥介绍情况,便赶紧关心起儿子来。 “大茂啊,你感觉怎么样啊?” “妈,我难受啊。” “哎呀,傻柱这狗东西,居然又打你,这次还打的这么严重,都上医院来了,还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 许母很是气愤,但她也看出,儿子的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不然这会儿就不该躺在这里,而是该在手术室了。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后,扭头对娄晓娥说道。 “晓娥,你继续说,大茂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医生说他的头部是因为受到了傻柱的暴力击打,造成了脑震荡……” 娄晓娥这才把医生刚才说的话大概重复了一遍。 “真没问题?不会影响到大茂以后的生活吧?” 许父追问道。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就是怕许大茂会变成傻子。 毕竟有人被打破了头,变成傻子的案例虽然不是比比皆是,但也并不少见。 “应该不会吧?” 娄晓娥也有些不确定。 尽管她开始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担忧,但她刚才见许大茂的表现还算正常,所以也没有向医生询问这方面的问题。 许父见儿媳说的那么不确定,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转身往外走去。 “你干嘛去?” 许母疑惑的问道。 “我再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许父头也不回的答道。 “晓娥,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大茂是怎么又惹到傻柱那狗东西了?” 许母等许父走后,又问起了事情的经过来。 刚才娄晓娥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许大茂被傻柱打伤了脑袋,进了医院,并没有说前因,此时她便想着先了解一下,才好做后面的打算。 “今天院子里开大会……然后我们就赶紧送大茂来医院了。” 娄晓娥简要的把晚上开全院大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母听完后,又气又急的对着病床上躺着的许大茂说道。 “哎呀,你说你也是,易中海他组织大家捐款,你不捐就不捐吧,他还敢强迫你不成? 这下好了,平白无故的被傻柱那狗东西打进了医院。 不行,等会儿你爸回来了,我们得去找他去,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我也不想啊,是傻柱那孙子太不讲理……” 许大茂看见自己老妈这么着急,也弱弱的解释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就好好养着吧,看我跟你爸怎么替你出这口恶气。” 许母满是无语的说道。 “哦。” 许大茂听话的应了下来,他的要求很简单,反正只要是能让傻柱吃亏就行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抽个空把真实情况跟老两口说一下,不然他真怕急坏了他们。 想到这里,他就对娄晓娥说道。 “娥子啊,我想喝水。” “哦哦,我马上去给你打。” 娄晓娥也没多想,随即就往外走去。 等她离开后,许大茂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大茂,你这是……” 许母一看他的样子,在吃惊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妈,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许大茂低声快速的把自己装病,准备讹傻柱一下子的计划说了一遍。 许母听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个臭小子,为了对付傻柱,居然还想出这么个鬼招来。” “嗨,我这不是急中生智嘛。” 许大茂并没有提陈近文在这里面所起到的作用。 尽管他不是为了争功,但他也不愿意在自己老娘面前,承认自己还不如一个半大小子。 这可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成年人的自尊所不允许的。 “不对,不对,你根本想不出这样的法子来,你老实说,是谁告诉你这样做的?” 许母对自己儿子很了解,她知道许大茂可没有这种急智,便怀疑了起来。 “我怎么……哎哟,好难受啊。” 许大茂正想辩解的时候,听见娄晓娥回来的脚步声,又赶紧躺回了床上,继续装了起来。 许母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又马上收敛了笑容。 她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瞒着儿媳,但也不会主动去点破这个事情。 娄晓娥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细心的喂给许大茂喝水。 就在这时,许父也走了进来。 看到许大茂在喝水,他也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焦急情绪还是显露无疑。 因为他刚才听医生说,脑震荡很可能会伴随着颅内出血这种严重情况。 只是现在X光片还没出来,医生也没法完全确定不会出现那种极端情况。 所以如此情况下,许父又如何能安心呢。 许母见他着急,便拉着他出了病房,到了一个角落里,低声把许大茂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许父听完,也是有些气急,敢情自己两口子都是被儿子给骗过来的啊。 “这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他对许大茂也很了解,当然一下就猜出,这肯定不是许大茂自己的想法,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我也不知道,大茂没说呢。” 许母摇了摇头。 两口子沉默了一会儿,就又回到了病房,但他们此时就完全不复刚才的焦急心绪了。 等许大茂喝完了水,许父给许母递了个眼神,让她带娄晓娥出去。 许母会意,便找了个借口,把娄晓娥拉出了病房,给两父子留下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许父也趁机询问了起来。 “大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干嘛要装病?” 许大茂知道许母刚才肯定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许父,这会儿也光棍的把自己对傻柱的谋划,又说了一遍。 许父沉吟了一下,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大茂问道。 “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许大茂被自家老子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得低声说道。 “陈老三,不过他只是稍微提了一下,然后我就将计就计……” 他知道自己老子很精明,肯定也瞒不过去,索性就把陈近文说了出来。 不过他却强调了一下,想证明陈近文的作用不大,主要还是他自己的脑子好使。 许父听完没有说话,只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继续问道。 “那你怎么连晓娥都瞒着?” “我这不是怕她说漏嘴了嘛。” 许大茂随意找了个借口遮掩。 不过这个借口却让许父挺满意。 他也知道,娄晓娥经历的世事较少,很可能会露出马脚来。 所以他才觉得许大茂瞒着娄晓娥是对的。 许父又仔细问了一些问题后,两父子才沉默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许母和娄晓娥回来了。 “晓娥啊,晚上就辛苦你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再来看他。” 许家老两口嘱咐了一下娄晓娥后,便准备离开了。 反正许大茂又不是真有事儿,他们也就不必在这里耗着了。 “没事儿,我会照顾好大茂的。” 娄晓娥并没有推脱。 她跟许大茂生活了一年了,当然也知道照顾丈夫是自己的责任。 许家老两口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病房。 二人出来后,略一商议,便直接找到了医生,让对方开具了一个病情诊断书。 随后他们骑着车就往四合院赶。 他们虽然也知道以当前的情况来说,肯定能让傻柱赔上一笔。 但他们也有点担心儿子装久了会穿帮,或者说想早点把这个事儿给处理了,省的儿子一直装着费劲。 所以两人也顾不得冬夜的寒冷,准备连夜找上门去。 二人到了四合院后咣咣的砸响了大门,这让才进屋躺下没多久的阎埠贵有些气恼。 这大冬天的夜里,起床出门可是个糟心事儿。 他套上衣服出门,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才高声问道。 “谁啊?这么晚了。” “老阎,是我,老许。” 许父在外面高声应了一下。 阎埠贵一听,暗道坏了,便赶紧去开门。 刚才陈近文和马才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听到了许大茂的情况。 所以此时听到是许父找来,他就知道,今晚恐会再生波折啊。 他忍不住暗叹,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夜啊。 “哟,老许,是你们啊,听说大茂他脑震荡了?” 开门后,阎埠贵见许家两口子气冲冲的进来,便再次向他们确认起许大茂的情况。 “嗯,是啊,傻柱那小子这次下手太狠了,居然把我们家大茂打进了医院。 哼,你看看吧,这就是医生出的诊断书。” 许父也不怕耽搁时间,他还准备把这事儿闹的越大越好。 这样也能对自家更有利一些。 第251章 交涉赔偿事宜 阎埠贵听出了许父语气中的愤怒,忐忑的接过了诊断书,便借着许父的手电筒看了起来。 他一目三行的看完,就十分震惊的说道。 “哎呀,怎么会这么严重呢?这个傻柱也真是的,下手也忒狠了。” 他此时还有些紧张,尽管不是他出手打的许大茂。 但他可是管事大爷,还被易中海坑着一起组织了今晚的大会。 现在连带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很害怕会被牵连上了。 “是啊,谁知道傻柱干嘛下这么狠的手啊,他这完全是奔着要打死我家大茂去的呀。 我都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有个什么死仇,他居然下如此毒手,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老阎啊,说实话,要不是大茂这么严重,我哪里又会这么晚的过来呢。 辛苦你了,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们现在就得去找傻柱要说法去。” 许父跟阎埠贵大声抱怨了一通后,就拿过诊断书,往中院走去。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后,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他必须得了解一下后续发展,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到了中院。 “傻柱,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许父刚走到中院的院坝中间,便大声吆喝了起来。 他还冲到傻柱家门前,咣咣砸着房门。 他所造成的这一系列声音,也把周围的邻居都给闹起来了。 不过这些邻居其实也还没有睡着,谁让今晚的事儿跌宕起伏,话题性很强呢。 此时见还有后续,也都纷纷在窗户边上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里的傻柱听见外面的动静儿,开始还没分辨出是谁在吆喝,所以语气也很不耐烦。 刚才许大茂被送去医院后,他自觉并没有使上全力,因此也不觉得许大茂会有多重的伤。 所以他离开前院后,也没有去告知聋老太或者易中海许大茂进医院的事情,还直接就心大的回家休息了。 “我,许富贵,你把我家大茂都打进医院去了,你现在还有心思睡觉? 赶紧出来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直接报公安去了。” 许父生气的大喊道。 屋里的傻柱心里咯噔一声,愣了一下后,赶紧忙不迭的套上衣服,过来开门。 另一边,东厢房的易中海听到傻柱把大茂打进医院,许父还要报公安,也很是吃惊,赶紧套上衣服出来看情况。 “老许,什么个情况啊?” 他回来之后就在家里生气,反思,还根本不知道傻柱打了大茂的事情呢。 许父并没有理会易中海的问话,斜睨了对方一眼后,便进了傻柱刚打开的房门。 他进去后,直接把诊断书往桌上一拍,冷冷的说道。 “傻柱,你自己看看吧,你干的好事儿,哼。” 傻柱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迟疑了一下,这才拿起诊断书看了起来。 不过他虽然看清楚了诊断书的内容,但却不明其意。 就像前文说的,这个时代好多人可都不了解脑震荡是个什么情况。 包括跟过来的阎埠贵,其实也不太清楚。 他刚才看诊断书的时候,看其中涉及到了‘脑’字,再加上之前马才顺的形容,所以他也跟着觉得很严重。 “这是什么意思啊?” 傻柱愣愣的问了出来。 “哼,什么意思?你不认字吗?脑震荡你不认识?” “认识是认识,可……” “哼,认识是吧?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父再次冷笑道。 傻柱没有点头,但他那表情就是‘请详细说’的意思。 “就是脑袋受到了外力打击,造成了脑子受损。 傻柱啊,我家大茂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让你非要一次次的打他? 这次居然还把他打进了医院,造成了脑震荡。 你自己说吧,这次你想怎么办?” 许父大概解释了一下,但也并没有说的很清楚。 就在这时,何雨水和易中海一同走了进来。 何雨水拿过傻柱手里的诊断书看了起来,而易中海则是出言问道。 “老许啊,大茂真被打成了脑震荡?” “哼,当然了,难道我还能胡说八道不成?” 许父冷哼了一声,说道。 他对易中海也很不满意,先不说其坐在管事大爷的位置上,有时候会处事不公。 就说易中海跟聋老太亲近得很,而聋老太又很亲近傻柱。 尽管他现在还不知道易中海已经在打傻柱的主意,但他仍旧把易中海和傻柱归为了一伙。 再加之以前住在院子里的时候,双方就有一些暗地里的摩擦。 此时当然也就没什么好态度了。 易中海半信半疑的过去,从脸色很不好的何雨水手里拿过诊断书,也仔细看了起来。 他大略扫了一眼就确定,这诊断书是真的,此时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他根本没想到,在他离开后,居然还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看完诊断书后,他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傻柱,心里真是有点怒其不争,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自己今天为了这小子,差点在全院人面前丢脸,没想着这小子还惹出了祸事儿的。 尽管他知道这个事儿并不算太大,但他心里却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之前的决定。 自己是否还有必要再为这个莽撞的小子付出了? “怎么样?这诊断书不是假的吧?” 许父看易中海不吭声,就揶揄的问道。 “一大爷?” 傻柱也期待的看向了易中海。 当然,何雨水这个小透明也同样紧张的看向了易中海,奢望着他能否定一下。 “嗯,是真的。” 易中海是知道脑震荡这种情况的,他毕竟在厂里上班多年,也曾经见识过这个情况。 他也知道这个脑震荡可轻可重,轻的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严重的话那就有可能致人变傻。 不过他见许家两口子没有直接去报公安,而来了院里,就大概猜到了许大茂的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这次来估计就是为了要些赔偿罢了。 不过他此时有些迟疑,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帮着傻柱处理这事儿。 “额,许叔,这……那什么……” 傻柱确认了事情为真,态度一下就软化了下来,但他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以前虽然一直表现得野蛮霸道,可现在涉及到了公安层面,他就有些麻爪了。 因为他可从来没有处理过类似事情的经验,此时连说话都有些吭哧不清。 “什么这那的,傻柱,大茂现在还躺在医院呢,你就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许父紧逼了起来。 傻柱有点惊慌的看了看许父许母,又看了看事不关己,进来后跟个木头人似的阎埠贵。 至于还是学生的何雨水,他直接就忽略掉了。 何雨水虽然在上高中,但也确实只是个没出社会的小姑娘,此时当然也只能跟着着急,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所以他最后还是望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 毕竟这满屋子人,他也只能求助于这唯一一个了。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有点慌乱的神情,暗叹了一口气。 ‘唉,还是再出手帮一次吧。’ 他觉得现目前帮着傻柱处理一下这个事情,也不算什么。 至于后面要不要继续在这傻小子身上下注,那就只能等这事儿过后,再仔细琢磨了。 “老许啊,柱子和大茂呢,都是发小,这次柱子可能太心急了,下手没个轻重。 他肯定认打认罚,你看看你这边是个什么意思?” 易中海说着,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傻柱。 傻柱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说道。 “对不住了,许叔,这次是我错了,我认你打,认你罚,要不你也给我的脑袋上来几拳吧。” 他这次的态度可比上次好多了,也没有像刚才在前院儿那样再强调自己行为的正义性。 主要是现在许大茂可是‘真’受伤了,还躺在医院呢。 而且他也被许父所谓的报公安的话给吓着了,所以这会儿是一点也硬气不起来。 不过他最后那句画蛇添足的话,却把许父给气乐了。 “傻柱,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 易中海也很无语,不过他还是赶紧补救道。 “柱子,说什么胡话呢,老许,还是你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咱们敞开了说。” 他这会儿是真觉得有些心累,也不知道傻柱到底是咋想的。 人家现在就是想让你赔偿,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你呢? 傻柱听了他们的话,还有些茫然,因为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许父看着他那愣头愣脑的样子,心里鄙夷的同时,也直接说道。 “我家大茂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看护费用,你自己算算吧,你该赔多少?” 他这也是把许大茂刚才说过的一系列费用通通都罗列了出来。 傻柱听得头昏脑涨。 在许父话音刚落,他便直接说道。 “许叔,你直接说个数吧。” 在他想来,这么多项费用,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但他的潜意识里也认为不会超过三十块。 “那你就给一百吧。” 许父也干脆,直接报出了一个让众人都惊讶的数字。 “什么?!一百?你这也太黑了吧?” 傻柱惊声尖叫道。 就他打许大茂那几拳来说,就要赔一百? 他觉得许父完全就是在敲他的竹杠。 第252章 易中海打了退堂鼓,聋老太教育傻柱 其余几人听见了许父说的数字,也十分震惊,但却心思不一。 阎埠贵在猛然间还产生了一丝的小小的羡慕,因为这可都抵得上他俩月的收入了。 而何雨水在骇然的同时,心里也十分的憋闷。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哥哥为什么要打许大茂,但她心里却对傻柱产生了浓厚的怨责情绪。 一百块啊,这都够她个人生活半年还有富余的。 现在却要赔出去,这又如何能让她想得通? 易中海也跟着质疑了起来。 “老许,你这……也太多了点吧。” “哼,多?既然你们嫌多,那我们就不跟你们谈了。 走,我们去报公安去,到时候公安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许父直接掀起了桌子,他拉上许母就准备往外走。 “哎哎,老许,你这么激动干嘛呢?咱们再商量商量,商量一下嘛。 柱子,你赶紧说说你的想法?” 易中海拦下了他们两口子,又看向了傻柱,希望他赶紧做决定,省的事情越闹越大。 傻柱虽然很不情愿,但他在许父两人准备走的时候,还是很惊慌,也顾不得多想,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下。 “我答应了,我答应赔一百。” 许父见傻柱认可了赔偿金额,这才冷哼了一声,摆脱了易中海的手说道。 “那就赶紧拿来吧。” 傻柱脸色难看的走进卧室,一阵丁零当啷的翻箱倒柜之后,就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递给了许父。 “给,你点点。” 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伸手拦下。 “老许啊,柱子答应赔偿了,那这事儿是不是就完全翻篇了?” “那是当然,怎么?你还要我给你立个字据不成?” 许父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那倒是不用,你老许的承诺还是可信的。” 易中海说完,放开了拦下傻柱的手。 许父接过钱,快速的清点了一遍,然后看了看傻柱,没说任何话,直接就离开了。 就如他以前说的,他犯不着去教育傻柱。 许家两口子走后,阎埠贵看着傻柱,摇了摇头,暗叹了一口气后,也跟着离开了。 他虽然也觉得傻柱付出这一百块有点多了,但反过来一想,傻柱也确实该受到点儿教训了,不然还整天任性妄为。 阎埠贵走后,易中海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傻柱,想说点什么,可还是忍住了,最后只留下一句。 “柱子啊,你可长点记性吧,以后可不能随意乱动手打人了。” “一大爷,我……” “早点休息吧。” 易中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唉。” 傻柱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举起自己的右手,左右翻看了一下,嘀咕道。 “我也没使多大劲儿啊,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何雨水听见他的嘀咕,生气的说道。 “哥,你还要使多大劲儿啊?非得一拳打死许大茂不可吗?” 傻柱刚赔出去了一百块,原本就很不爽,此时又听见妹妹指责自己,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去去去,赶紧回你自己屋去。” “你……哼,我不管你了。” 何雨水原本还想问问今晚的具体情况,此时见他是这态度,也赌气似的离开了。 “我要你管,个小丫头。” 傻柱又嘀咕了一句后,才去关上了房门,随后躺回了床上。 可他却一点也睡不着了,毕竟刚刚损失了一大笔,都比他三个月的工资还多了,他肉疼啊。 睡不着的傻柱,又翻身起床,拿出了酒瓶子,独自喝起了闷酒来。 另一边的易中海回到家后,一大妈便问了起来。 “怎么样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一大妈今天并没有去参加大会,所以也不知道傻柱打大茂的事情。 “唉,听说柱子在今天大会后,又打了许大茂,还把许大茂打进了医院。 这不,刚才许家两口子过来,堵着门让柱子赔了一百。” 易中海大略说了一下情况。 “啊?怎么赔了那么多啊?许大茂的情况那么严重吗?” “哼,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但是人家许富贵咬死了要一百,不然就要报公安,你说怎么办? 行了,你别管了,睡吧。” 他不欲再多谈这个事情,打发了老伴后,也躺了下去。 不过他也睡不着了。 他在思索着,到底该不该继续在傻柱身上投资下去。 就傻柱目前的状况来看,真是麻烦缠身。 前有跟秦淮茹纠缠不清,那事儿还没完全解决,这又突然把许大茂打进了医院,损失了一大笔。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还真是个麻烦精啊。 傻柱如此厉害的惹事儿能力,让易中海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他又有些不甘心,毕竟他暂时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啊。 想来想去,易中海也始终做不下决定。 他最后只得想着,看这次赔了一百块之后,傻柱的性子会不会有所改变吧。 如果傻柱改了倒是好说。 但假如傻柱还是这样一直不变。 那易中海定然会干脆的抽身,反正他也还没在傻柱身上投入多少,损失也并不大。 想着想着,易中海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傻柱打了许大茂,赔了一百块钱的事情就传遍了四合院。 众邻居都十分惊讶傻柱的‘动手能力’,这都赔了一百块,那许大茂得被打的多严重啊。 而且大家也知道傻柱是为了贾家才打的许大茂,连带着对贾家也议论了起来。 加上昨晚的捐款事件,傻柱和贾家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院子里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这让贾家人十分郁闷。 她们真感觉自家是遭了无妄之灾,两个事情都不是她们主动惹出来的,但又都与她们家有关,连解释都没法解释。 贾张氏还在家里低声骂了傻柱一通,秦淮茹也暗自埋怨起了傻柱,怪他连累了自家。 为了避免被人指指点点,秦淮茹连给傻柱收拾屋子都没继续了。 下午,臊眉耷眼的傻柱刚回到四合院,就被一直关注着他的一大妈拦下,让他直接去找聋老太。 她今天白天已经打听清楚了昨晚的所有经过,也顺嘴告诉了聋老太,准备让其好好教育一下傻柱。 傻柱原本心情挺不好,但聋老太相招,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去往了后院。 当他耷拉着脑袋走进聋老太屋子的时候,聋老太正在火炉子边上烤火。 “奶奶。” “你还知道叫我奶奶?我打你个不听话的臭小子,打你冲动,打你爱动手……” 聋老太二话不说,拿着拐杖直接教训了起来。 “哎哟哎哟,奶奶,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许大茂那孙子自己不禁打。” 傻柱边躲边解释。 “哼,你打人还有理了?人家许大茂说贾家的赔偿,碍着你了?” 聋老太一提到这个,傻柱就没话说了。 他昨天赔了一百给许家,心里怎么也想不通,今天就专门去厂里问了一下贾家赔偿的事情。 原本他还想证明一下许大茂是在造谣生事,可厂里告诉他的结果却是如许大茂所述一般无二。 这么一来,他动手打人可就真的不占理了,所以他回来的时候才会耷拉着脑袋。 “唉,谁知道会是这情况啊!” 傻柱强自嘀咕了一句。 聋老太很无语,但也停下了手里的拐杖。 “唉,我的傻柱子哟,那你现在还觉得贾家过不下去吗?” 聋老太直接说起了整个事情的根源。 “秦姐她们是能过下去,可每月才二十来块钱,这过的还叫日子吗?” 傻柱仍旧是有些同情贾家。 因为贾家两大两小,每月才二十来块的抚恤金,说起来是很困难。 但贾家其实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只能说要过得苦一点罢了。 “既然人家都能过得下去,那你干嘛还要上杆子的去帮忙?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看不下去,不忍心。” 傻柱又给出了个理由。 聋老太闻言,既感叹他的心善,又气恼他的愚蠢。 这年月,过不下去的人多了,那你怎么不个个都去关心一下? 她差点就这么说出口,不过她想了想,又换了个角度说道。 “唉,柱子啊,你要记住,你跟贾家只是邻居而已,你用不着那么上心的。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情,你一大爷有多操心? 你怎么还在到处惹事生非,给他找麻烦啊。” 聋老太又把话题拐到了易中海身上。 因为她猜测,这次的捐款和打人事件,肯定会让易中海心生不满。 要是易中海不再继续投资傻柱了,那她之前不就白忙活了嘛。 所以她此时也是在积极补救,想扭转一下傻柱的思想。 “嗯?奶奶你说啥呢?” 傻柱没明白易中海有哪里对他好,有些疑惑。 “唉,你先别管其他,一会儿你一大爷来了,你只管认错,然后保证你以后再也不惹事生非了就行。” 聋老太自然不会说出真相,毕竟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呢。 “哦。” 虽然有些想不通,但傻柱还是闷闷的应了下来。 随后聋老太又对着傻柱说教了一通,直到看见易中海来了,她赶紧支使道。 “柱子,你一大爷来了,你赶紧认个错。” “一大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事生非了。” 傻柱毕恭毕敬的道起了歉。 “嗯,我知道了。” 易中海淡淡的回了一句。 聋老太见易中海的态度很平淡,心里一紧,连忙帮着敲起了边鼓。 “中海啊,柱子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次吧。” “嗯,我听老太太的。” 易中海顺从的应了下来。 可他的内心却还是保持着昨晚临睡前的决定。 “对了,中海啊,柱子考工级那事儿怎么样了?” 聋老太暗叹了一口气后,又提起了工级的事儿。 她这也算是在提醒易中海,你已经对傻柱进行了投入,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嗯,差不多了,柱子到时候认真一点去考,应该就行了。” 对于这事儿,原本就是临门一脚,易中海倒不至于临场反悔。 第253章 排队买肉 傻柱听了易中海的话,又高兴了起来。 他早就想考上厨师的八级证书了,只是之前都因为某些原因而没能成行。 这让他在愤愤不平的同时,也毫无办法,毕竟他可奈何不了那些给他定级的人。 而这次有了易中海的疏通,他相信,考上八级,应该是手拿把攥的事儿。 因为他知道,易中海在厂里的地位虽然不是顶尖,但总归是个老师傅,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所以他这会儿也由衷的感谢了起来。 “哎哟,谢谢一大爷您了,您就等着吧,等我考过了,赶明儿我置办一桌,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傻柱这人在两样东西上很执着,也很在意。 一个是厨艺,另一个则是收拾许大茂。 收拾许大茂自不必说了,那像是他的天命所在一样。 而厨艺呢,就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东西,更是融进了他的骨子里。 “嗯,等你考过了再说吧。” 见傻柱一下子就变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易中海心里就叹了一口气,说话也变得敷衍了起来。 聋老太看出了易中海的敷衍,但她也只能暗自叹息,谁让傻柱自己不争气,又经常惹出事儿呢。 她现在也只希望傻柱在经此事情之后,能认清贾家的真实情况,然后不再跟贾家有所牵扯了。 当然,她更希望的是,傻柱能从中汲取到教训,以后做人做事都能有所改观,并慢慢抚平易中海的不满。 最好是能变得一心一意的听自己和易中海的话,如此也不枉自己辛苦的替他谋划。 随后,聋老太为了恢复二人的关系,又强行拉着他们闲聊了一阵,直到一大妈送晚饭过来时,才放二人离开。 至于易中海回家就能吃现成的,而傻柱还得回家现做的情况,她就觉得没所谓了。 傻柱做错了事情,自己这个当奶奶的,给他点小小的惩罚,这也不过分吧。 接下来的几天,涉及到此次捐款事件的几家,都变得低调了不少。 而对于秦淮茹没有再上门帮着整理屋子,洗洗刷刷,傻柱也像是毫不在意似的。 从他内心里来说,他其实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厌恶贾家,明确点说,是没有厌恶秦淮茹。 他反而还觉得秦淮茹是被现实所迫,逼不得已而已。 所以他也只是迫于邻居们的舆论,而选择了暂时性的不接触对方。 不过即便如此,院子里也并没有安静下来。 因为肉票又恢复供应了。 (这个恢复时间是真实的,京城也只停止了六一年下半年的肉类供应。) 虽然说规定是在二月恢复,但这消息却卡在了发二月票据之前的一天被‘漏出’了风声。 众位邻居得知这个消息后,无不奔走相告,激动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天可怜见啊,停了快半年的肉类供应终于又重新恢复了。 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众人都说这肉票来的很是及时,也很是恰当,刚好能让大家过个好年。 所以大家在第二天的时候,都争先恐后的去了街道办,将下个月的票据领了回来,并且还准备立马去排队买肉。 可让大家郁闷的是,街上的肉铺还大门紧闭,上面只贴了一则公告说,要到二月一号才会正式供应鲜肉。 大家虽然郁闷,但是却又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了起来。 反正也没几天了不是? 而且大家都因为不知道到时候肉铺会供应多少肉,是否充足,而计划着彻夜去排队呢。 陈芳也在得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约着娄晓娥去了街道办,领回了下月的票据。 尽管自家这半年来,每月都能吃到一两次的肉,但那都是要偷偷摸摸的吃,还有点提心吊胆。 现在恢复了肉类的供应,自家以后吃肉也能正大光明一点了不是? 毕竟有个说头了嘛。 陈近文听到肉类恢复供应,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空间里的肉可不多了,他原本还打算等年后再去屯一波呢。 现在就恢复供应鲜肉,那就更好了,因为黑市上的肉价肯定会因此而降低不少,很可能会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大大的利好消息。 毕竟他再去囤肉的话,花同样的钱,就能得到更多的肉了。 时间就在大家亢奋的期待中来到了一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傍晚,院里不少邻居早早的吃了晚饭,就开始吆三喝四,约着大家一起去排队,想在明天早上早点买到肉。 陈芳也兴致勃勃的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 陈近文并没有因为自己有肉,就阻止她去,反正跟院里人一起,也不会出事。 不过他还是拿了一床厚厚的棉被硬将她的全身裹上了一圈,并找了根绳子帮她扎紧。 京城的冬夜气温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稍不留神,估计就得冻出意外来。 “小文,用不着这样吧?我裹着被子去,大家会笑话我的,要不还是取下来吧?” 陈芳看了下自己的造型,有些不太情愿。 “不行,不能取下来,姐,你不用去管人家怎么看,你自己能保暖才是最重要的。” 陈近文很强硬,一点也不让步。 陈芳无奈,只得默认了下来。 不过等她出门后,她才发现,不只是她,还有不少其他的邻居也裹着被子呢。 如此一来,她便不再害羞,顺当的跟上了院里的邻居们,一同往肉铺而去。 而陈近文则是在家洗完了碗筷后,又帮着陈近民洗漱完,就安排其上炕休息了。 而他自己又开始做起了明天的早饭来。 等早饭做好之后,他直接就放进了空间里,然后也上炕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早早的起了床,把给陈近民准备的早饭放在炉子上温着后,就往玉潭渊而去。 他昨晚已经嘱咐过陈近民了,所以此时也没有吵醒这小子。 等到他收完鱼回来的时候,他想了想,就准备去肉铺那边看看。 不过他在离肉铺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排队的人群,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是来排队买肉的。 众人紧密挨密的挤在一起,人声鼎沸,还挺热闹。 人群里有不少穿着两三件棉袄来的,也有像陈芳那样裹着棉被来的,还有不少穿着大衣的。 反正大家把各式各样的御寒设施都给弄上了。 陈近文一路找了过去,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在拥挤而又绵延的队伍里,找到了四合院邻居们所在的位置。 他一路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很快便找到了陈芳。 “姐,怎么样?冷不冷?” 说话间,他把昨晚做好的饭递了过去。 “哟,陈老三,可以啊,还知道给你姐送早饭来呢。” 一个邻居见状,羡慕的说道。 “呵呵,陈老三是不错,知道心疼姐姐。” 另一个邻居也夸奖道。 陈近文笑了笑,没有回话,毕竟这大清早,又是大冷天的,他挺怕刺激到这些邻居。 因为除了他之外,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专门送早饭来呢,最多就是有家人来换了班排队。 陈芳接过吃了两口,等邻居们打趣完陈近文后,才低声说道。 “还好,不是很冷,昨晚的时候,由于来排队的人太多了,街道的人也来了呢,他们劝我们不要整夜的在这里排队。 不过大家都不愿意离开,后来街道办的人没办法,就组织人维持起了秩序,还隔一段距离燃起了一堆篝火,让大家轮着过去取暖。” 因着有了这些保障,她并没有觉得排了一晚上的队,有什么辛苦的。 而且因为大家都没法儿睡觉,一直在聊天说话,她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呢。 陈近文听她这么说,就点了点头。 难怪他一路走来看到不少燃尽的火堆呢。 “那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尽管他知道,有这么多邻居在一起,还有街道办的人在维持秩序,应该不会出事,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陈芳笑着说道。 “没事儿,有这么多人在呢,而且邻居们也很照顾我。” 陈近文也明白,邻居们刚才对他态度和善,以及昨晚照顾陈芳。 一部分原因是之前他换了鱼给大家,另外肯定还带着点对他搅黄了那次捐款的感谢。 说起来,他还真是帮了大家不少的忙,大家顺手稍微照顾一下陈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你赶紧回去吧,我怕小民一个人在家害怕。” 陈芳吃完饭,又跟他说了两句后,便托词让他回去。 她也知道,弟弟肯定是才去收完鱼回来,可比她辛苦多了,就想让他回去多休息一下。 “嗯,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近文看了看队伍前面,又看了看陈芳的位置,发现如果速度够快,肉类够多的话,她应该能在上午就买到肉。 接过碗,陈近文便拿着往四合院走去。 等他到家的时候,陈近民正在床上自己玩儿呢。 “哥,你回来了,姐呢,她回来没有?” “嗯,姐还没买到肉呢,她待会儿才会回来。 小民,你吃了早饭没有?” “嗯,吃了。” “行,那你自己玩吧。” 陈近文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上了炕,准备睡个回笼觉。 陈近民见哥哥在补觉,便自觉的放轻了动作,以免影响到哥哥休息。 第254章 过年 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陈近文正准备做午饭,就听见外面热闹了起来。 而且听话头还很兴奋,应该是大家都买到肉回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陈芳也拿着一小坨冻硬的肉高兴的走了进来。 “小文,你看,我买到的是二等肉呢。” 尽管没买到一等肉,但陈芳也挺开心,这总归是肥瘦相间,怎么也比三等肉强吧。 陈近文随意看了一眼后,就帮着陈芳取下了身上的被子,又给她倒了碗热水。 “嗯,不错不错,姐,你运气真好。 快洗洗手,然后去炕上眯一会儿,暖和一下吧。 等我做好了饭再叫你,吃过饭后你再好好补一下瞌睡。” 他并不是很关心这个肉的质量,毕竟这半年来,他拿出来的肉可都跟这个差不多呢。 “嗯,行。对了,小文,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国家真好,知道咱们老百姓要过年了,就说要全天供应肉呢。 哎呀,你是没看见,早上的时候,都是直接用卡车拉着肉来,卸下了好多肉,然后才开着去其他地方呢。 那卡车开走的时候,我看见那车上可还有大半车肉呢。” 陈芳也没拒绝他的安排,放下肉后,在洗手的时候,就说起了早上的场景。 陈近文笑了笑。 “嗯,那肯定啊,毕竟要过年了嘛。” 他也知道,国家停了半年的肉,现在又开始供应,而且又是临近过年了,当然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限量供应了。 在过年这个传统节日上,领导们肯定不能让全市人民连点肉腥都尝不到吧? “嗯,真好。” 陈芳又微笑着夸了一句,才拿着沾满湿气的被子去炕上烘烤,收拾妥帖后才在另一边躺下休息。 虽然她从昨晚熬到了现在,但她却还有些兴奋,也根本睡不着,只能眯缝着眼睛假寐。 稍微躺了一会儿后,她始终无法入睡,就索性起来,又跟陈近文闲聊起昨晚听到的一些趣事。 陈近文一边做饭,一边陪着她闲聊,没过多久,就把饭做好了。 三人便快速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陈芳再次回到床上休息,她这次就很快进入了梦乡,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近文收拾完手尾后,嘱咐陈近民玩的时候小声点,然后也安静的看起了书。 时间就这样逐渐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一九六二年的春节。 他们今年就没再回乡下去祭拜陈父陈母了,而是简单的对着遗像磕了几个头了事儿。 随后就是大扫除,收拾屋里屋外,贴春联啥的。 上午帮着收拾完家务后,陈近文照例出去逛悠了一圈,悄悄的拿出了一些之前囤下的蔬菜和一大块猪肉。 半下午的时候,陈芳和陈近文就开始忙活起了年夜饭来,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忙活,一副很轻松愉悦的样子。 至于陈近民那个小不点,则是被陈近文买的一挂鞭炮给打发出去玩了。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院子里的各家各户也都开始飘散出了各种饭菜的香味。 陈家这边自然也不例外。 由于陈近文拿出的肉挺多,陈芳也大气的全部都给炒了,直接装了满满一大盆,肯定能让他们三人大快朵颐一番。 大家都才买到了肉,他们倒也不担心会被邻居们察觉出异常。 除此之外,还有鱼,茄子,青椒,豆角和黄瓜等夏季蔬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显得格外的丰盛。 对于弟弟能弄来这些夏季的蔬菜,陈芳早已见怪不怪了。 毕竟从入冬过后,陈近文就时不时的拿出这些菜来。 开始的时候,她也追问过这些菜的来源。 而陈近文给出的解释是,他联系到了郊外的一个农场,那里有大棚种植的蔬菜,这些都是他用鱼换来的。 (这个年代京城也确实已经有了大棚蔬菜,不过主要供应于高级干部等,寻常市面上难得一见。) 后来时间久了,陈芳也就不再过问这个事情了,反而还有点习以为常的样子。 五点半的时候,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陈近文便去外面把疯玩的陈近民给叫了回来。 三姐弟端坐在一起,也没搞什么仪式,直接就开吃。 “姐,真好吃。” 陈近民咀嚼着大块的猪肉,吃的满嘴流油。 尽管他们在这半年里经常性的吃鱼吃肉,但这小子像是吃不够似的,每次吃的时候,都要这么说上一句。 陈芳听了,笑着说道。 “呵呵,你吃慢点,不着急,这么多菜呢。” 陈家这边开心的吃着饭,院里其他邻居家里也是热热闹闹的围坐桌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比如中院的易家,今天就格外的热闹。 因为傻柱和何雨水也加入了易中海他们今年的年夜饭局。 并且还是傻柱亲自操刀做的菜,也算是圆了之前他所承诺的,考过工级,就整治一桌菜庆祝的话。 傻柱的主动,虽然让易中海满意了一些,但他心里的疙瘩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开饭之前,易中海照例先给聋老太拜了年。 傻柱见状,也拉着何雨水给聋老太拜了年,算是营造出了一副祖孙三代团圆过年的温馨场面。 席间,傻柱还和易中海喝起了酒。 这一幕让聋老太和一大妈看着格外的舒心,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也就小透明何雨水是比较安静的吃着饭,与其他几人显得格格不入。 易家这边充满着热闹的气氛,而对面贾家,今天也很高兴。 她们今天的饭桌上,有鱼又有肉。 虽然肉不多,也只炒了半斤不到,但那条鱼可不小。 所以一家老小也吃得很畅快。 除了他们以外,院里其他的邻居们家里,也都是其乐融融,笑语不断。 大家俱都是辛苦了一年,在这个轻松的时刻,也都卸下了各自的疲惫和不堪,尽情享受着春节这个传统佳节的愉悦。 不过,这其中也有两家的气氛并不是那么浓烈。 前院阎家。 阎埠贵同样延续了之前的公平公正,以及吝啬的原则,将一个大好的团圆佳节搞得气氛全无。 不过阎家几小也不甚在意,因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也对自家老子没有了期待。 另一家氛围不浓烈的就是后院的刘家了。 去年的刘家,老两口加三个儿子,尽管有两个不太受刘海中两口子的待见。 但人多了,怎么也会显得热闹一些。 而今年刘光齐婚后远走他乡,刘光天更是跑出去没了踪影,家里就只剩下了刘光福一根苗苗。 跟去年相比,其场面还真是有点凄惨。 二大妈倒是想跟刘海中闲聊几句,闹出点热闹的动静儿来。 不过眼瞅着人家家里都团团圆圆,自家却如此景象,刘海中哪里还有闲聊的心思,所以他就独自喝起了闷酒。 他一不说话,二大妈也就慢慢沉默了下去。 而刘光福就更不敢多说什么了,他只顾着闷头吃饭。 如此一来,在这满院热闹之中,刘家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只是这会儿大家都在家里尽情享乐,并没有人关注他们家而已。 欢欢快快的吃过了年夜饭,收拾好了碗筷后,陈家三姐弟也跟其他邻居们一样,在院子里游荡了起来。 遇到了谁都先奉上一句:过年好。 随着院子里的人逐渐增多,整个院子也愈发的热闹,到处都有人在高谈阔论,就连哈哈大笑的声音也没断过。 尽管此时的天气很冷,但大家的热情似乎融化了这除夕夜的冰凉,变得暖和了起来。 院里众人一直在外面待到了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才逐渐散去。 陈近文三人也随着众人的散去而回到了家里。 打出温好的热水,暖暖的烫了个脚,三姐弟便躺进了暖和的炕头。 还没睡着的时候,陈近文便低声说道。 “姐,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 “哥,咱们去哪里逛啊?” 陈芳还没有回答,陈近民就率先问了起来, “呵呵,还不就那些地方吗,庙会,天桥,东安市场,动物园,公园等等啊。 小民你说,你想去哪里?” 陈近文随口罗列了一些地方出来。 这些地方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在春节期间出门游玩的首选。 “我想去动物园。” 他早就听班里同学说起过动物园里的情景,也一直都很想去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动物。 “行,那咱们就先去动物园,姐你觉得呢?” 陈近文自无不可,但还是征询起了陈芳的意见。 “嗯,好,那咱们明天早点起来,我听说那里人很多的。” 陈芳虽然从来没去过,但是她也听说过动物园的情况的。 如此,陈家三人便定下了明天的游玩计划。 第二天,他们早早的起了床,吃过早饭,收拾好以后,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三姐弟游玩的情形自不必再赘述,反正是玩的很开心,也很尽兴。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又陆续去北海公园赏了冰灯,坐了冰车。 也去了太庙那边参加了游园会,猜了灯谜,看了文艺汇演等等。 反正在这过年的三天假期里,他们不敢说是玩遍了京城,但也去了好几个以前从来都没去过的地方。 期间,有了陈近文这个‘大户’在,小吃,玩具啥的都买了不少。 反正他觉得有意思的,就都买了一点,完全不在意花多少钱。 陈芳也没有劝阻,因为她知道弟弟能挣钱,并且还是能挣大钱,所以她也不像去年那样要求弟弟节约了。 说实话,随着家里的条件逐渐变好,再加之陈近文时不时的鼓励和影响,陈芳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尽管此时的她,说话做事还是有些小心谨慎,但也比最初那会儿自信,开朗了不少。 她能改变到如此地步,陈近文觉得,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而且他相信,如果这样持续改变下去,陈芳早晚会变得更好。 反正是未来可期啊。 第255章 慷慨的娄晓娥 尽管春节放假时间不长,但老百姓们走亲窜戚,四处游玩,也算是过了一个高兴而又难得的假期。 短暂的假期结束后,上班的人们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以饱满的精神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不需要上班的人呢,也收拾好放松的心情,渐渐回到了平静的日常生活当中。 在这种平静当中,陈家三人稍微有点特别。 因为他们家三人中既没有要上班的人,又因为还在放寒假而没有需要上学的人。 不过假期后的第一天,陈近文还是早早的起了床,开始出去下网。 他现在的学习很紧迫,上学期间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去抓鱼,也只能在假期的时候辛苦一点,多挣点钱了。 而陈芳呢,看着院里其他的邻居早起上班。 她想了想,在收拾完家里的家务后,也去到了已经开始上班的街道办,询问了工作分配的事情。 可惜,得到的结果仍旧是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只能继续等待。 街道办那边也确实没有敷衍她,因为现在的工作岗位真的很少,还有不少的单位在清退多余的人员回乡下,以减轻城市的负担。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会有工作安排给她呢。 换句话说,现在的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出来一个‘坑’,就马上会有大批人争着抢着,又哪里会轮得到没背景,没人脉的陈芳呢。 即便是陈近文三五不时的给街道办送鱼过去,也没法儿一下子就改变这个现状。 因为相对于一个工作岗位来说,那点鱼还真是算不上什么,更何况那鱼也是交易,并不是白送。 陈近文最初的时候,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说实话,要不是陈家三姐弟能自己养活自己,没给街道添什么麻烦。 他们可能早就被动员着回乡下去生活了。 陈近文回来后,看着有些失落的陈芳,就奇怪的问了一下情况。 待了解因由后,他微微一笑。 虽然他这边帮着买工作的事情也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但他却并不像陈芳那样担心。 因为他知道,只要舍得,是肯定能买到一个工作指标的。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是得抽时间继续跟进一下买工作的事情了。 正当他琢磨着抽个什么时间去问问周明峰和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却主动找了过来。 时间就是年后上班的第一天下班后。 许大茂之前因为‘受伤’住院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四合院这边。 他们两口子连过年期间也没在院里露过面,等过完年了才回来。 先是娄晓娥在半上午的时候回到了院子,还专门过来找了陈芳过去帮忙烧炕。 而下班后,许大茂到家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娄晓娥来到了陈家这边。 “陈老三,之前的事情,谢谢了,给,这是给你带的一点东西,你也别嫌弃。” 进来后,许大茂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就先对之前坑傻柱的事儿表示了感谢,还递过了十来个鸡蛋。 “不用了,大茂哥,咱们两家都这么熟了,你又何必搞这些呢。” 陈近文并不在意这点鸡蛋,而且指点的事儿本就属于约定,他也只是依约完成自己的承诺而已。 一旁的娄晓娥听完就笑着说道。 “小文,你就收着吧,上次要不是因为你的及时提醒,你大茂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听医生说那样子,脑震荡可不是个小事儿,很容易造成人痴傻的……” “哎,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痴傻呀,我这么精明的人,还能变傻子不成?” 许大茂听着不乐意了,虽然他是装的脑震荡,但娄晓娥这个说辞,在他看来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哎呀,这是人医生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跟我急干什么呀。” 娄晓娥也不乐意了,她只是重复了一下医生的话,又不是在咒许大茂。 陈近文见他们俩斗嘴,就笑了笑。 他没想到,许大茂到了现在都还瞒着娄晓娥呢。 不过也是,以娄晓娥‘傻娥子’的名头,不让她知道也是对的,省的再走漏了风声。 他和陈芳也没有出言劝说,就在一旁看着。 毕竟人家也不是真的在吵架,只是小小的争辩一下而已。 不过好在许大茂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人家的家里呢。 “得得得,跟你说不清楚,行了,咱们也别争了,我今儿过来还有别的事儿呢。” 许大茂一摆手,阻止了娄晓娥继续说话,然后就转头看向了陈近文。 “陈老三,你之前托我的事儿,有眉目了。 怎么样?你大茂哥办事儿还行吧?” 他笑眯眯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得意。 陈近文闻言,精神一振。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 许大茂极其肯定的说道,说完,还优哉游哉的点起了一根烟。 “你们俩在说什么真的假的呢?什么意思啊?” 二人的对话没头没脑的,这让娄晓娥和陈芳都是一头雾水。 面对娄晓娥的问话,许大茂并没有擅作主张的说出实情。 陈近文则是没什么顾虑,微笑着说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家呢一直没人上班,生活过得比较拮据。 所以我就托大茂哥帮我姐寻摸个工作呢,我们说的就是这事儿。 听大茂哥的意思,我姐的工作应该是有眉目了。” 反正这事儿也瞒不住人,此时说出来,也就无所谓了。 “哦,原来你们俩说的是这么个事儿啊,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还神神秘秘的,额,不过……” 娄晓娥听说是为了陈芳的工作,倒是没有特别的奇怪。 但她听到陈近文说陈家的生活拮据,心里就有些无语了。 她之前在陈家这边搭伙过几天,即便她不知道陈家每周一鱼或者每周一肉,但她也算是了解一些陈家平常吃饭时的大概情况的。 可能陈家的饭食儿跟她娘家娄家那边相比是很拮据,但跟一般的普通老百姓相比,那可就算是很富裕了。 毕竟在这么艰难的年月里,能吃饱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她也没有指出陈近文话里的疏漏,到底是过了一年的平凡生活,这点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小文,你不是说年后才开始弄吗?怎么你……” 陈芳惊讶的说道。 她也想起了弟弟之前说的,要出钱帮她买个工作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弟弟居然早就开始寻摸了。 “这不就是年后了嘛。” 陈近文随口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让她想辩解又一时间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来。 他说完,也没管陈芳,而是继续看向了许大茂。 “大茂哥,你说的到底是个什么工作啊?你给仔细说说呗。” 他得了解一下工作的情况,要是工作不合适,或者是危险性较大的话,他是肯定不愿意让陈芳去的。 许大茂风轻云淡的说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工作,就是在我们厂里的食堂帮工,可能事情多一点,杂一点而已。” 陈近文听了就琢磨了起来,轧钢厂食堂工作?那不是跟傻柱成一个部门的人了? 不过轧钢厂那么大,食堂那么多,陈芳应该不会那么碰巧的被分到傻柱那个食堂吧?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 “那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呢?” 正式工可是个‘铁饭碗’,不犯大错的话,这一辈子可就稳了。 而临时工就不行了,没准儿哪天说让你走,你就得走了。 正是因为他大概了解一些这方面的区别,所以他才必须要问清楚。 “你大茂哥出手,当然是正式工了,哪儿能弄个临时工啊,这不是打我脸吗? 不过……这费用嘛,就有点高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原本以许大茂的能力,给陈芳弄个临时工的岗位都有点费劲。 毕竟他才上班没多长时间,人脉资源方面并不像电视剧开局时那么好。 但许父无意间知道了这个情况后,稍微一琢磨,就直接拍板,决定一步到位,直接帮陈芳弄个正式工作。 既然要施恩于人,那不妨把恩情放大一点。 许父在经过之前的一些事情之后,也咂摸出点味儿来。 他觉得,陈近文这小子以后肯定不简单。 现在雪中送炭,交好一下,总比以后有事时找上门要好很多吧,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正式工岗位。 只不过,许大茂把许父的功劳算在了他自己的头上而已。 毕竟是两父子嘛,恩情记在谁头上不都一样的嘛。 “具体是多少呢?” “一只手吧。” 许大并紧了右手的五个指尖,示意了一下。 “嚯,这么高?” 陈近文略带惊讶的说道。 他倒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他只是有些惊讶现在的行情而已。 “啊?要这么多呀?小文,要不……” 陈芳也很是震惊,主要是‘五百’这个金额太大了,比她现在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还多。 尽管她知道弟弟手里肯定有这么多钱,即便是没有,加上她的,应该也是够的。 但,她很是舍不得啊。 陈近文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说道。 “行,这工作我们要了,不过我们现在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有点困难……” 他的话还没说完,娄晓娥就慷慨的说道。 “你们还差多少?我可以先借给你们,不要利息。” 第256章 ‘铁饭碗\’到手 陈近文原本是本着财不露白的道理,不想一次性暴露出自家有太多的钱财,才想着让许大茂先帮忙垫上一部分。 但他没想到娄晓娥居然会这么主动和慷慨大方,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 陈芳也很是惊讶,惊讶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晓娥嫂子,这……” 尽管她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要说自家的钱不够,但她对于娄晓娥的积极主动,却格外的感激。 两家仅仅是属于邻居的关系,娄晓娥就愿意借出钱给他们,而且还不要利息。 不夸张的说,她觉得娄晓娥比那些所谓的亲戚都要靠谱多了。 而一旁的许大茂则是有点不爽了,虽然他帮着陈家弄工作有一笔额外的收入,而且还算是完成与陈近文的约定。 但一码归一码,自家媳妇这么主动借钱出去,还不要利息的行为,就让他觉得有些傻了。 自家的钱……额,娄晓娥跟自己结了婚,也是一家人了,她的钱也同样算是自家的钱吧。 娄晓娥这么不经商量的借钱,也太那啥了点。 许大茂很想阻止,但他在脑子里急速闪过几个念头后,就止住了差点说出口的话,反而还自我安慰了起来。 唉,算了,自己也做不了她的主,就随她去吧,个败家娘们儿,真是没把钱放在眼里啊。 “怎么了?愣着干嘛呀?你们家到底差多少啊?” 娄晓娥见陈近文没有继续说话,就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想了想,说道。 “我们家里还有一些存款,你借我们两百块就行了。” 他觉得不能说差的太多,也不能说太少,两百这个数字应该是刚好合适。 “行,两百是吧,你们等我一下。” 娄晓娥确认了一下后,一点也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才区区两百块钱而已,对她来说,完全不叫事儿。 “晓娥嫂子……” 陈芳叫了一下,正想说这边事儿还没完全谈妥当呢。 可娄晓娥风风火火的直接就离开了陈家。 “姐,你也去拿一下钱吧。” 陈近文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准备把陈芳也支开。 陈芳看了看弟弟,见他的表情坚定,只得往里屋走去。 自从他们家里修了炕之后,她就转移了藏钱的地方,放到睡觉的里面去了。 陈近文趁她进去后,快速的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许大茂,真诚的说道。 “大茂哥,谢谢你了。” 尽管他手里现在有不少的钱,但是找不到庙门的话,陈芳的这个工作也是很难弄到手的。 所以他在这一刻的感谢,真的是发自肺腑。 许大茂也快速的接过了钱,数都没数就放进了衣服兜里,还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也知道,他应该是在笑自己借钱的事情。 但没办法啊,自己真不想一下子就拿出六百块来。 毕竟那样做了,可太容易被许大茂推测出自己抓鱼挣钱的能力了。 很简单一个道理,陈近文一年中只有在假期才去抓鱼挣钱,拢共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挣出维持家里生活的费用,还能轻松拿出六百‘巨款’来。 你就说他假期的每个月能挣多少吧?起码也是每个月三百吧? 这么大的金额,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多诱人了。 即便陈近文知道,以许大茂的秉性来说,应该是不会因此而直接干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但他也怕哪天把许大茂给得罪了,到时候许大茂再故意泄露出去的话,难保其他人不会铤而走险吧。 以许大茂的德性来说,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当然要选择‘分期付款’了。 “呵呵,你小子。” “对了,大茂哥,你说我姐买工作这事儿吧,肯定瞒不了别人,那要是邻居们问起来了,咱们该怎么解释呢?” 陈近文又转移起了话题。 陈芳去上班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大家的。 如果现在没有一个统一的说辞,到时候别人问起来,答案五花八门。 人家一看就有问题,万一有人不忿,暗地里去举报的话,可就麻烦了。 也别说没有这样的人,自古以来,人心就是最复杂的,也是最难测的。 更何况这里还是有名的四合院呢。 他可不想辛苦弄来的工作,被人给搅黄了。 “这个嘛,我跟厂里那边说好了,到时候你们就咬死了说,是我们厂看你们仨孩子独自生活,很可怜,想帮扶一下你们,这也算是给街道办那边减轻点负担嘛。” 许大茂低声说道,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就在他话音刚落,拿着一叠钱来到了二人身边的娄晓娥,就好奇的问道。 “什么减轻负担?” “嗐,这不是陈老三问我怎么对外说嘛,咱们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陈芳的工作是买的吧?那可是犯法的。 所以我就……” 许大茂低声把刚才的说法又重复了一遍。 刚好陈芳也拿着钱走了出来,同样听见了这个说法,并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陈近文此时正在想着这个理由的合理性,他觉得许大茂说的这个理由虽然很牵强,但是在面上也还算是勉强说的过去。 而且他琢磨了一会儿,也没能想出更好的理由,就决定算逑了。 爱谁谁。 难道自家三个孩子,两个在上学,还不能得到点照顾了? 随后陈近文拿过了陈芳手里的三百块,又接过了娄晓娥的两百块,合在一起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郑重的拿着点了一遍,然后才收了起来。 “晓娥嫂子,这钱在年底之前,我们就会还给你的。” 陈近文拿出作业本,随手写了个借据,递给了娄晓娥。 娄晓娥接过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一阵,许大茂两口子才离开。 陈芳原本还想做顿饭,感谢一下他们,不过却被拒绝了。 “那这样吧,大茂哥,嫂子,等我两天,我弄点鱼回来,咱们再庆祝一下,你们可不能再拒绝了啊。” 陈近文在送他们离开时,坚持说道。 “得嘞,知道你陈老三抓鱼厉害,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许大茂见他这么坚决,就答应了下来。 一顿饭而已,他觉得应该不会给陈家造成什么困扰的。 许大茂两口子离开后,陈芳便开始做晚饭,她边做边说道。 “小文,这个工作,也太贵了点吧。” “姐,我以前就给你说过,咱们一次性的拿出这么多钱,看起来是不划算。 但是你一年的工资起码能挣二三百呢,最多也就两三年的时间就挣回来了,你就别再舍不得了。 而且有了这个工作,你以后的一辈子可都不用愁了。 所以从长久来看,这可是大赚特赚的事情啊。” “理是这个理,可是……可是咱们家拿了那么多钱出去,就没多少存款了啊。” 陈芳一下子拿出了三百块,手里就没多少钱了,当然有些心慌。 她挺怕遇着急事儿了,拿不出钱来,可就抓瞎了。 “没事儿,我这里还有呢,只要你有需要,放心大胆的花就是。” 陈近文宽慰道。 他见陈芳还是有些不踏实,便转身进了里屋,又拿了一百出来,交给了陈芳。 陈芳也没客气,她接过了钱,但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小文,我还没问你呢,咱们家应该能拿出那么多钱吧?干嘛还要找晓娥嫂子借呢?” “这个嘛,怎么说呢,咱们家到底有多少钱的事情,我觉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即便是大茂哥他们也不行,这可是咱们家最大的秘密。 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就能……” 陈近文把自己刚才的考虑大概说了一遍。 陈芳这才恍然大悟,算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隔了两天后,陈近文就带了两条大鱼回来,又提前给娄晓娥招呼了一声。 当天晚上,陈家这边就充满了欢声笑语。 为了显出自家的诚意,陈近文还专门去打了一斤散酒回来招待许大茂。 席间,他以水代酒,陪着许大茂喝。 再加之他刻意奉承引导话题,让许大茂格外受用,在高谈阔论之余,很快就醉了过去。 娄晓娥看着喝多了的许大茂,有些无奈,只好匆匆结束饭局,扶着许大茂回了家。 又过了两天,在大家正式上班的一个星期之后,许大茂带回了轧钢厂的招工文件。 陈芳在第二天就带着各种证明文件,去了轧钢厂报到,算是把铁饭碗拿在了手里。 她进入轧钢厂食堂上班的事情,不出所料,很快的就传遍了四合院。 好多待业青年一见这情况,就纷纷涌向街道办询问工作的事情。 他们还都以为陈芳是街道分配的工作呢。 但当他们得知陈芳是属于轧钢厂特殊照顾后,心有不甘的同时,也莫可奈何,只能对陈芳充满了羡慕嫉妒。 毕竟陈芳满十六岁也才半年多,就得到了一份正式工作。 这让其他那些如阎解成等,已经等了好几年的人,心里格外的不平衡。 当然了,某些心思活泛的人,也在私下询问了陈家人是怎么跟轧钢厂搭上线,又是如何获得工作的。 陈芳自然是咬死了被照顾的说辞。 而陈近文则表示,我一个初中生,能知道啥? 几次三番之后,好奇的邻居就知道,陈家人是肯定不会说出实情来的,便也只能作罢。 第257章 陈近文和王猛的奇妙缘分 陈芳自从开始上班后,就变得特别的积极,而且精神面貌也有了不小的改变。 对于她上班的事情,陈近文只是在她上班的前几天大概询问了一番其情况后,便没再多关注。 他也知道,陈芳虽然性子弱一点,但却不是个爱惹是非的人。 至于说新人进去会被针对什么的,在现如今的制度下倒不会太严重,最多不过是会被多安排一点事情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上班嘛,肯定是不可能一点不受委屈的。 而且她这种年龄小的新人进去,稍微多做一点事情,也很利于她快速成长。 当然了,如果事情是真的多到过分,甚至是被某些人仗着老资格身份,暗地里针对打压的话,那陈近文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经过了几天的磨合,陈芳也逐渐适应了上班的节奏,并把家务和工作都安排的很是妥帖。 她上班后,陈近文自然而然的接过了照顾陈近民,以及每天中午做饭的事情。 这对他来说,倒是简单无比。 唯一一点就是,每天早上他会很早出去收鱼获,在陈芳出门上班后,他回来之前,家里会有一点小小的空窗期。 但陈近民已经六岁多了,陈近文在教了他两次之后,他倒是慢慢习惯了早上起床后,自己拿饭吃,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玩的日子。 等陈芳这边的工作逐渐稳定之后,陈近文再一次与周明峰交易的时候,就嘱咐他不用再留意工作了。 “啊?小陈,你姐找着工作了?” “嗯,我们院里的一个邻居帮我们联系的,所以就不用麻烦你这边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周哥,谢谢你帮我们留意了那么久。” 尽管周明峰在工作这事儿上,并没有帮上忙,但陈近文还是很感激他的。 “快别这么说,小陈,没能帮上你,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周明峰也确实有点惭愧,陈近文一直把鱼换给他,而他却没能帮得上忙,心里总归是有些歉意的。 陈近文没再多说其他,而是接着完成了交易,随后才与之分开。 过后的某一天,陈近文又抽了个时间去到了黑市,采购了一堆猪肉,以及一些鸡蛋什么的紧俏物资。 随着国家恢复供应猪肉,黑市的肉价果然应声而降,他也趁机囤积了足够大半年食用的肉。 而且他这次的运气也比较好,买完肉后,就安全顺遂的回到了家里。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今年的开学时间比去年要早一个星期左右。 开学的这天,陈芳早起做好了饭,在吃完后,又给陈近民收拾了一番。 然后三姐弟才一同出了门。 到了路口分路后,陈芳自是去上班。 而陈近文则是带着弟弟去到了小学报名。 报名的流程什么的,都很简单,在完成各项手续后,陈近文征得了老师的同意,提前带着陈近民离开了小学,往中学而去。 进到学校后,他还碰到了李树国几人,由于时间尚早,一行人就顶着寒风,在学校的操场上交谈了一番,然后才各自往自己的教室而去。 “咦,陈近文,你怎么把你弟弟也带来了?” 王猛看见了陈近文,凑过来的时候,就挺好奇陈近民的出现。 “猛子哥好。” 陈近民礼貌的问了好。 “我姐上班了,我刚带了他去报完名,又不敢放他一个人回去,索性就一起带过来了。” 陈近文也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 “真的?你姐上班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在哪儿上班啊?” 王猛跟陈近文处了大半年,也知道陈家的一些情况。 他没想到,一个寒假回来,陈家姐姐居然就去上班了。 “就在轧钢厂食堂那边呢,年后才开始去的,还没多久呢。” “啊?轧钢厂啊,我爸和我三叔都在那边上班呢。” “哦,他们是干嘛的呀。” 陈近文随口问道。 他之前并没有问过王猛的家人是做什么的,此时知道了也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毕竟周围这一片最大的厂子就是轧钢厂了,其工人之多,已逼近了万人。 而这边就这么几个学校,遇到几个轧钢厂子弟,也并不算啥新鲜事儿。 “我爸在保卫处上班,我三叔在采购科呢。” “哦,保卫处,采购科……额,你叔姓王?” 陈近文突然想到了王成福,有点忍不住暗道,没这么玄乎吧? “你这不废话嘛,我三叔不姓王还能姓什么?我亲叔呢。” 王猛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 陈近文没管他的不满,试探着说道。 “王成福?” “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三叔?” 这下轮到王猛吃惊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陈近文,脸上满是好奇和疑惑。 不等陈近文回答,王猛又接着说道。 “你调查我?不,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额,怎么说呢,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但是吧,我俩都不知道对方跟你的关系。” 陈近文不太好解释这奇怪的情况,只能这么模糊的说一下。 他其实也有些晕,没想到在鸽子市偶然遇到的一个采购,双方的关系还能这么亲近。 他只能说一句,缘分不浅啊。 “什么你认识他,他认识你,又不知道我啊,陈近文,你到底是啥意思?把我都弄糊涂了。” 王猛还是一头雾水,没明白其中的情况。 “行了行了,别纠结了,空了再说吧,咱们先去报名吧。” 陈近文说完,就带着弟弟去到了教室,直接在缴费的队伍后面排起了队,留下了一脸困惑的王猛,独自发愣。 他并不想说出抓鱼卖鱼的事儿,但是突然之间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只能这么敷衍一下了。 其实他这会儿都有点后悔,刚才不该无脑的点破这事儿。 只是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他后悔也没用了。 “咦,陈近文,这是谁啊?” 早已经到了教室的袁琳看见了陈近民,也好奇的问道。 陈近文心里想着刚才的事儿,就随口解释道。 “我弟弟,叫陈近民。小民,叫姐姐。” “呵呵,真可爱,要不你先报名吧,我带他去座位上。” 袁琳提议道。 “行,小民,你跟着姐姐去吧,我一会儿过来。” 陈近文自是无所谓。 陈近民也不怕生,直接就跟着袁琳去了。 “哎,陈近文,你刚才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陈近民他们刚走,王猛就凑了上来,低声问道。 “额,你叔在之前采购东西的时候,我跟他打过交道吧。” 他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 同时他还盼望着王成福那边能守住口风,可别告诉王猛事情的真相啊。 “哦,这样啊。” 王猛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是却没再追问了,因为他们已经排到了袁老师不远的地方。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反正晚上问一下他三叔,不就啥都知道了嘛。 轮到陈近文报名缴费的时候,袁老师对着他笑了笑,随即麻利的收了钱,开具了收据。 陈近文拿着收据去到了自己的座位。 此时陈近民正在袁琳几个同学的逗弄下,童言童语的跟他们说话呢。 “陈近文,你弟弟真可爱。” “呵呵,他也只是这会儿听话而已,平时还是挺调皮的。” 陈近文笑了笑,一把抱起陈近民,坐了下去。 然后几个同学就闲聊着假期的趣事,等待着袁老师一会儿的开学安排。 过了一会儿后,周围的同学不再说话,袁琳就趁机低声问道。 “陈近文,你假期又学习了多少了?” 陈近文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 “初三的都学的差不多了吧。” “啊?你这么快啊?” 袁琳很是惊讶,还有些无奈。 她在这个寒假也努力的学习了,还像陈近文那样预习了初二下的课程。 可她还是赶不上陈近文的速度,这让她有了一种挫败感和无力感。 要是陈近文能解释的话,肯定会告诉她,他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帮忙,并不是完全从零开始学的。 可惜,陈近文不会解释,也不可能给她解释。 又过了一会儿后,袁老师处理完了收费事宜,然后就常规性的说了一下开学后的安排,随后就宣布放学了。 陈近文跟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后,便带着陈近民回家了。 第二天,陈近文一到学校。 王猛便窜了过来,用一种很激动,又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却一直不说话。 “王猛,你别这样。” 陈近文只得率先开了口。 他知道,王猛肯定是从王成福那里知道了他抓鱼卖鱼,还收获丰厚的事情。 “唉!” 王猛啥也没说,叹了一口气后,有些颓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近文,你把王猛怎么了?” 袁琳也看见了王猛的异常表现,好奇的问道。 陈近文听见她的问话,有些无语,也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叫我把王猛怎么了? 额,不对。 其实也算是自己刺激到了王猛吧。 只是这事儿他不会说出来。 “不知道,他发神经呢。” 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便拿出书看了起来。 但他心里却想着,得抽个时间跟王猛好好聊一下了,可别让这小子有了心结啥的。 第258章 秦淮茹产女 中午吃过饭,陈近文就叫住了有些无精打采的王猛。 二人溜达着来到了操场上,谁也没有率先说话,而是沿着操场走了一圈后,陈近文才说道。 “王猛,咱们是同学,也是好朋友,你可千万不要因为那事儿就有疙瘩。” 他也知道,王猛肯定会受到他抓鱼挣钱的冲击,但他却没办法,只能这么简单的劝慰。 王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 “唉,陈近文,你年龄比我小,可你学习却那么厉害,还能跳级,但你为什么挣钱也那么厉害呢?” 当然了,我有空间外挂呢,不然我哪里会有那么厉害? 陈近文想归想,但他嘴上却说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没有大人支撑,我要是不把家里撑起来的话,估计就真的没活路了。 说一千道一万,我也只是被生活逼出来的罢了。 要是我也像你一样父母双全,我肯定是不会在大冬天的去冰面上挨冻的。 就比如你现在,我让你每天去冰面上冻一天,你愿意吗?” 陈近文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末了还把问题抛还给了王猛。 王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他心里却始终有点过不去。 毕竟他从他三叔那里得到的信息,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他是学习比不过,挣钱养家也比不过。 两厢一对比,他真感觉自己跟个废物差不多了。 眼见这种差距有可能会越来越大,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陈近文相处了。 一想到这里,王猛心里就憋闷得慌,但是他又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个现状。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而挣钱的话…… 算了,不比了,太打击人了。 他琢磨着,自己以后一个月能挣几十块应该就算很不错了,哪儿能比得上陈近文一个寒假就挣几百上千块啊。 这种打击让他陷入了牛角尖之中,根本没法一下子就转变过来。 不过好在他年纪不大,心思不太多,再加之他比较重视陈近文这个朋友,所以他长出了一口气后,强压住心里的不平衡,说道。 “得勒,陈近文,我不管你挣了多少,咱们依旧还是朋友不?” 陈近文一点也没有迟疑,坚决而又迅速的说道。 “那当然是了,咱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行,那这样,你下次抓鱼的时候,也带我一起怎么样?我也想像你那样去试试。” 王猛突然提出了一个新请求。 他觉得自己学习比不上陈近文,但在挣钱上,还是可以争取一下,以期拉近彼此的差距。 “额,那你可有的等了,我上学期间都没空去抓鱼,也只能在假期才会去。 王猛,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把学习搞好,以后有了知识,肯定能比我抓鱼挣更多的钱。” 陈近文只能含糊的说道,并且还想打消对方跟着去抓鱼的想法。 不然他能怎么办? 他抓鱼的办法可是独一无二的,换个人哪里能行啊? 王猛不管他敷衍,浑不在意的说道。 “学习无所谓的,我爸都给我安排好了,等我初中毕业,就直接去当兵。” 王父早就跟他说过,等他初中毕业,如果考不上高中或者中专,就直接当兵去,然后退伍回来,安排个工作,结个婚生娃就行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考不上高中,所以也早早的明白,自己的出路就是当兵。 陈近文听着他的话,有些无语,也有些羡慕。 这种由长辈安排好了路的人生还是很不错的,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或者是去争取,一辈子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要是他前世能有这样的生活,那他早就超越了大部分的同龄人了。 可惜啊,他前世并没有那么好的命。 两人都抛开了各自杂乱的思绪后,又闲聊了一阵,才回到了教室。 随着时间逐渐过去,气温也逐渐上升,天地间也恢复了生机盎然,万物复苏的景象。 人们也慢慢褪下了棉衣袄子,换上了薄薄的春装出行。 不夸张的说,人们走在路上,头都要昂扬了不少。 这天,陈近文放学后,还没进到四合院,便看到一个大妈飞快的往外面跑去,还一副焦急心慌的样子。 他有些纳闷,难道平静了许久的院子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略一思索,没什么头绪,便迈步走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没几步,他便听见中院那边传来了一些大妈们慌乱的呼喝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疼痛难忍的尖叫声。 他快步走进中院一看,贾家门口正有几个邻居大妈在着急忙慌的干着什么呢。 而那疼痛难忍的尖叫声,也正是从贾家屋里传出来的。 陈近文微微一怔,难道是秦淮茹要生了? 是了,老槐树都开花了,贾家的槐花也就应该要来了。 (京城的槐树分两个时候开花,一种在三月,一种在八月,这里取三月。) 他好奇的看了几眼贾家门前的忙乱场面,却没有停留,缓步走过了中院。 他对于秦淮茹没去医院生产的事儿,并没有感到惊讶。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有邻居在院子里生孩子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认为,生孩子不应该去医院吗? 等他后来稍微一琢磨,才想明白过来。 虽然现在医院的接生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了,但对于已经靠接生婆接生了几千年时间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在家靠接生婆来帮助生产才是常态。 (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初,都还有很多人在家里生孩子,尤其是农村,直到进了新世纪,普罗大众才逐步养成了去医院生产的习惯。) 更主要的是,这个花销相对去医院所产生的费用来说,可是要低上不少。 贾家现在无人上班,之前的捐款又被阻止了,此时当然就不会奢侈到去医院生孩子了。 当然,就算是贾家有钱,估计她们为了以后的生活,为了几个孩子的未来,也是不会去医院的。 临近月亮门的时候,陈近文又回头看了一眼贾家门前的场景,略微摇头后,便直接进入了后院。 此时的贾家屋里,秦淮茹正声嘶力竭的尖叫着。 虽然她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可这第三个也不会像上厕所那般丝滑。 所以她这会儿仍然是疼的不行,只能说她比那些第一次生孩子的人要稍好一些罢了。 “淮茹啊,你可要坚持住啊,接生婆很快就来了啊,坚持啊,坚持。 哎呀,老天爷保佑啊,东旭,你可要保佑好你的媳妇和孩子啊。” 虽然贾张氏自己也生过孩子,也见到过不少人生孩子,但她却并没有接生的经验。 所以她也只能看着秦淮茹在床上疼的大喊大叫,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帮着缓解。 情急之下,她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才死去没多久的贾东旭和老天爷身上。 一来她希望秦淮茹能给贾家再生个儿子,壮大贾家。 二来她也希望秦淮茹能顺利的度过生产这一难关。 现在的这个时代,除了去医院生孩子,安全保障性能高一点,一般在家里生孩子的话,很多都是个生死关。 她挺怕秦淮茹会过不去,不然她一个寡老太婆,可就要抓瞎了。 估计是贾张氏的祈祷起了作用,亦或是接生婆本身住的也不远。 就在秦淮茹疼的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接生婆快步的走了进来。 她进门后,大体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就赶紧说道。 “打点热水进来,准备好剪刀,棉线……” 在屋里的两个大妈和贾张氏便赶紧听着指挥忙活了起来。 随后接生婆又从贾张氏那里了解了一下秦淮茹以前生产,及这次怀孕时的一些情况。 了解清楚后,她就去到床边,准备帮助秦淮茹生产了。 中院这边的动静儿持续了很久,也特别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贾家屋里终于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婴孩叫声。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 接生婆抱过孩子,简单看了一眼,然后就高声报喜了起来。 贾张氏听见是个女孩儿,愣了一下,但她还是赶紧按接生婆的吩咐,打了温水来帮着孩子清洗身子。 然后又接过另一个大妈递来的布块,将这刚出生的孩子包裹了起来。 尽管秦淮茹的第三胎只生了一个女孩儿,但她现在却真不敢嫌弃了。 一来这也算是贾家第三代的最后一个孩子了,二来她要是嫌弃狠了,让秦淮茹产生了不满,再与她离心离德了,那她贾张氏可讨不到便宜。 她素有小精明,当然也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行为了。 所以她把内心里的那种失望深深的掩在了心底,丝毫不敢暴露出来。 等她这边把孩子收拾好的时候,接生婆也把秦淮茹那边的手尾收拾的差不多了。 “恭喜了东家。” 接生婆洗完手,擦干之后,才乐呵呵的对贾张氏道喜。 她作为接生婆,不管对方生的是男是女,对她来说,可都是个喜事儿。 这可是代表着,她的接生履历上又多了一个成功的案例。 “谢谢你了。” 贾张氏也反过来感谢道,说话间她还把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接生婆笑眯眯的接过红包,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才告辞离开。 第259章 鲫鱼 此时的贾家屋里,几个大妈一边帮着收拾残局,一边乐呵呵的跟贾张氏说着话,还时不时的看两眼贾张氏怀里的孩子。 贾张氏这会儿也挺有礼貌,不住的道谢。 “多谢大家了,谢谢大家。” 好心的邻居能来帮着收拾一下屋子,她也能省不少事儿。 虽然这些活儿她自己也能干,但现在秦淮茹刚生完孩子,她又得照顾对方坐月子,还得照顾几个孩子,尤其是刚生下来的这个小不点。 再加之各种各样的家务,算起来事儿还真不少。 “妈,孩子呢。” 就在这时,秦淮茹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儿呢,这儿呢。” 贾张氏抱着孩子走了过去,斜着给秦淮茹看了一眼,随后就直接放在了她的身边。 秦淮茹看着这刚出生的小婴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笑容很快就变得有些勉强。 她到底是没能再给贾东旭生下一个儿子,没能多给贾家留下一丝香火,这让她很是遗憾。 贾张氏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因为她放下孩子后,也跟着收拾了起来。 其他大妈能帮忙,但到底不如她熟悉这个家里的布局,东西归置得也不是那么恰当。 等屋里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邻居大妈们又排着队来到了床前,夸赞起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这闺女儿真可爱,那小嘴嘟嘟的,呵呵,以后肯定跟淮茹一样标致。” “皮肤也不错,不像我们家那崽子,刚出生的时候,黑的跟个啥似的……” “你这话说的,你家的儿子,能跟闺女比吗?” …… 几个大妈一顿评头论足之后,才准备告辞离开。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再次道起了谢来。 说实话,她们这会儿是真的挺感谢这几位大妈,不然秦淮茹想这么顺利的诞下孩子,可不容易。 “没事儿,没事儿,都是邻居。” “哎呀,我们也没帮上啥忙,不用谢了,不用谢了。” 大妈们也挺客气。 尽管之前贾家隐瞒了贾东旭的赔偿,还差点骗了她们捐款,那会儿是很让她们生气和不忿。 但普通老百姓都是善忘的,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还没完全忘记那事儿,但大家也没有当时那么气愤了。 不然她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来帮忙。 送走了几个大妈后,贾张氏这才得空坐下来歇一口气。 她刚才虽然并没有做多少事儿,但她心里很着急,加上年纪大了,这么一通折腾,也确实有些累了。 “哎,淮茹啊,这老三叫个什么名啊?你有什么想法没?” 贾张氏的心里本来有几个早就琢磨好的名字,可惜她都是按着男孩来取的,压根就没想过女孩这事儿。 现在生下个女孩儿,她就不想再费心思了,直接就推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听见自家婆婆的问话,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孩子,随后目光上移又看向了窗外。 她刚好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上那刚刚盛开的洁白花朵,一串串的正随风荡漾。 “要不就叫槐花吧。” “槐花?贾槐花?哦,也行吧。” 贾张氏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是个女娃子,名字中带花也还不错。 “妈,家里还有一点大米,你稍微熬一点米汤吧,我现在还没开始下奶,槐花还得靠它呢。” 秦淮茹生过两个孩子了,当然也提前将这些东西备好了,此时就支使起了贾张氏来。 “嗯,等着吧,我马上就熬。” 贾张氏没有推脱,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棒梗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奶,妈,我的新妹妹呢?” 贾张氏见棒梗这么问,就笑呵呵的说道。 “在你妈那边呢,快去看看吧。” 她现在愈发的重视棒梗了,毕竟这可是贾家第三代里唯一的男丁,贾家血脉延续之所在。 当然,这也不代表她就不重视小当和刚出生的槐花。 她还想着,俩孙女长大后能多多扶持帮助棒梗呢。 贾张氏刚把米下锅,小当也跑了进来。 她刚才一直在院子里玩耍,虽然不知道家里怎么了,妈妈为什么大声喊叫,但是她却没敢进屋来打扰。 就算是家里变得安静了下来,她也还是没敢回来,直到她看到哥哥棒梗进屋了,她才往家里走。 正忙活着的贾张氏看了她一眼,说道。 “小当,你也去你妈那里看看你妹妹吧。” “嗯。” 小当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就跑到了床前,够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躺在秦淮茹身边的那个婴孩。 “妈,这新妹妹好丑啊。” 棒梗有点小嫌弃的说道。 他这话把秦淮茹和贾张氏都逗笑了。 “呵呵,你个傻孩子,这是因为妹妹才刚出生,还没长开呢。” 秦淮茹笑着解释道。 她的外貌出众,贾东旭的长相也不错,二人结合后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丑呢。 “哦,那新妹妹叫什么啊?” “槐花,她叫槐花。” …… 秦淮茹又生了个女儿的事情,在接生婆走后,就传遍了四合院。 众邻居对这事儿倒是随意谈论了两句便作罢。 即便是有人对秦淮茹没能生个儿子而幸灾乐祸,但他们也不会明着说出来。 就现在贾家这情况,他们可不想被人误会成在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而在所有邻居当中,也只有傻柱是真心的在为秦淮茹而高兴。 不过介于之前的事情,又加之没有个合适的理由,他也不好登门看望。 时间又过了几天。 这天,陈近文刚放学回来,路过中院的时候,就被贾张氏给叫住了。 “陈老三,你等一下。” “嗯?什么事儿啊?” 陈近文有些奇怪。 自从上次他和许大茂联合搅黄了贾家的捐款后,贾张氏在好长时间里,对陈家人和许家人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怎么这会儿突然叫住自己了? “你最近还在去抓鱼没有啊?我想弄点鲫鱼给你嫂子下点奶。” 贾张氏满脸堆笑的说道。 一般孕妇在生产过后的两三天就会产生母乳,不过要是身体不好,或者有其他原因的话,也可以用鲫鱼,猪脚等东西来催发一下。 秦淮茹生下孩子有几天了,但一直都没有什么奶水,这没有东西给秦淮茹催奶,她挺怕才刚生下来的孩子活不下去啊。 毕竟家里的米是有限的,而且光用米汤的话,她也怕孩子顶不住。 所以贾张氏便想到了找陈近文弄鲫鱼。 她为什么没有先去找阎埠贵,而是来找与她们家有点恩怨的陈近文呢? 那也是因为她觉得陈近文抓鱼比阎埠贵更厉害,找这边会更有把握一些。 毕竟催乳这个事情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且阎埠贵那人鬼精鬼精的,又太过于斤斤计较,她认为并没有陈近文好忽悠。 陈近文摇了摇头。 “我开学后,学业很忙,一直都没有去抓过鱼了。” 他这也算是委婉的拒绝。 贾张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她还是期待的说道。 “额,那你能不能……”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近文给打断了。 “你去找一下三大爷吧,他应该有办法,我听说他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去钓鱼的,而且每个周末也要去,他钓鱼的时间比我多多了。” 说实在的,他那渔网的孔径较大,收获里面基本就没有什么鲫鱼,所以他是真的没法帮上贾家,并不是能帮而不帮。 只是这事儿他不可能说出来,此时也只能往阎埠贵那边推了。 毕竟阎埠贵钓鱼的话,还能有很大机会钓到鲫鱼啥的。 “呃……那啥,你真的不能帮帮忙?大妈会记住你的好的。” 贾张氏还是想在陈近文这边弄。 “我是真没有去抓鱼,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刚才也说了,我现在的学业很重,真的没时间,不好意思了。” 陈近文坚决的拒绝,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后院走去。 ‘切,个小崽子,不就是会抓点鱼嘛,还跟老娘我拽上了。 既然有这个能力,也不说帮帮困难的邻居,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坏东西。’ 贾张氏没得到陈近文的帮助,心里很不爽,暗自嘀咕了起来。 不过她倒是不敢大声的说出来。 一来是她求人家帮忙。 二来陈老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贾张氏自认为是个识时务的人,当然也不会因此而去真得罪陈近文。 在心里骂完了陈近文以后,她又转身往前院儿而去。 此时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阎埠贵了。 “他三大妈,忙着呢。” “嗯?他贾大妈,你这是有事儿?” “嗯,我想问问,他三大爷最近钓到鲫鱼了吗……” 贾张氏又笑着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不过她刚把事情说完,三大妈便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贾大妈啊,这事儿我们还真帮不上你,我家老阎说,最近钓鱼的人实在太多了,他都好久没钓到什么鱼了。 而且他现在即便是能钓到的,也都是些小杂鱼,还真没有鲫鱼,对不住了啊,帮不上你们。” “啊?最近都没钓到?” 贾张氏有些不敢相信。 “嗯,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河边看看吧,钓鱼的人是密密麻麻的,哪儿还能钓到鱼啊。 诶?要不你去河边试试吧?看看有谁钓到了,你就找人调剂一下也行啊。” 三大妈解释了一下,又好心的给支了个招。 第260章 傻柱的热心肠 贾张氏听三大妈说阎埠贵也钓不到鱼,有些傻了眼。 这可怎么办? 院里两个能弄到鲫鱼的人现在都靠不上,她就有些抓瞎了。 没了办法的她,只能怏怏的回了中院。 秦淮茹看着进门的贾张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期待的问了一句。 “妈,怎么样,能弄到鲫鱼吗?” “唉,后院那亏了心的小崽子说很久都没去抓鱼了,不肯帮忙。阎老抠那边也说好久都没钓到鱼了。” 贾张氏愁眉苦脸的把情况说了出来。 秦淮茹听了也皱起了眉头。 “那咱们怎么办啊?槐花可坚持不了太久啊。” 她看了看身旁的孩子,心里很是焦虑,暗道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不仅生在这无比艰的年月,而且生之前就没了父亲。 到了现在,竟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了。 此时她是真的无比哀怨,也万分无奈。 “刚才你三大妈说,让我去河边看看,看看有没有人钓到鲫鱼啥的,到时候可以找他们调剂一下,我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贾张氏刚才虽然很失望,但是也记住了三大妈提的建议,并打算去试试。 河边钓鱼的人那么多,她就不信没有一个人钓到鲫鱼。 而且她还觉得,这可能还比找那陈老三以及阎埠贵要靠谱很多。 秦淮茹没有说话,因为照现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贾张氏见儿媳没意见,也不管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半下午了,立即就行动了起来。 她招呼了一句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当别出院子,出来后又找到了正在胡同里玩耍的棒梗,嘱咐道。 “棒梗,你早点回去,看看你妈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搭把手。 我去一下河边,看看能不能换点鱼回来熬汤,到时候你也能吃点鱼肉。” 为了让贪玩的棒梗上点心,她使出了利诱这一招。 棒梗果然高兴的点了点头。 “嗯,奶,你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贾张氏没再多说其他,转身就往外走。 棒梗在贾张氏走后,还有点不放心,就高声喊道。 “奶,你可千万要把鱼换回来啊。” 贾张氏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她一路往什刹海那边走去,因为现在这时间点,并不允许她再去到其他较远的地方。 而且什刹海那边比较大,钓鱼的人肯定会更多。 她琢磨着,到了那边跟钓鱼佬诉诉苦,换点鲫鱼回来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 事实也确实如贾张氏所料,什刹海的岸边,的确是有很多人在钓鱼。 不说达到了人挤人的程度,但隔一米就有一个人,那是肯定的了。 贾张氏看到如此场景,心下也轻松了起来,暗道有这么多人钓鱼,总不可能白跑一趟吧? 她也没多想,径直去到了岸边,随便找了个钓鱼的老头询问了起来。 “劳驾,您今天钓到鲫鱼没有?” 这里不是四合院,面对的也都是些陌生人,又加之她又是在求人,所以还是比较有礼貌。 钓鱼人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 “没有。” 他也知道贾张氏来问的目的是什么,可他是真没钓着鱼。 贾张氏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又问了旁边的一个人。 “劳驾,您今天钓着鲫鱼没有?” “没呢,都一天了,完全没动静儿。” 这人也是蔫蔫巴巴的。 “劳驾……” “小杂鱼要吗?” “我要鲫鱼,小杂鱼不要。” …… 贾张氏就这么沿着河岸挨个询问了起来。 可得到的答案不是‘没有’,就是一些其他种类的鱼。 这让来时路上抱着很大期望的她焦虑了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这里有那么多人在钓鱼,居然连一条鲫鱼都没有钓到。 ‘难道这什刹海的鲫鱼都被人钓光了不成?’ 贾张氏暗自嘀咕,又加紧了询问的步伐。 再次问了好些人无果后,眼瞅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钓鱼的人也逐渐离开,她也只能失望的往回走。 她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还暗骂那死鬼老贾不保佑自家。 她也同样埋怨了才死几个月的贾东旭,怨他不保佑那刚出生的孩儿。 当然,她骂的更多的就是陈近文了,毕竟陈近文没有答应帮她们。 贾张氏嘀嘀咕咕的回到了四合院,刚跨进大门,便被棒梗和小当给拦下了。 棒梗看着她两手空空,一下就拉长了脸。 “奶,你换的鱼呢?” “棒梗啊,奶没换到呢,那些人今天都没钓到鱼……” “我不管,我就要吃鱼,你答应了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棒梗从过年那两天吃过鱼之后,就一直没再吃到过了。 原本他对吃鱼还没什么想法,但贾张氏下午的主动许诺,又勾起了他的馋虫,让他期待得不行。 可现在满满的期待变成了失望,他当然就不乐意了。 “棒梗,咱们听话啊,奶奶明天再去看看,总有买到的时候,啊,你听奶奶的话,别闹。” 贾张氏好言好语的劝解了起来。 她平时对棒梗疼爱得紧,说成是溺爱也差不多,此时当然也不会凶他了。 不仅是她,就连之前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不会轻易的对棒梗生气。 这也造成了棒梗小小年纪就固执,倔强,性格骄纵。 就在这时,傻柱走了进来,见着棒梗在闹,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哟,贾大妈,怎么了这是?棒梗闹啥呢?” 贾张氏脑子一转,说道。 “嗐,这不是淮茹还没法儿奶孩子嘛,我就想去什刹海那边看看有没有人钓着鲫鱼,想着换点回来给淮茹催催奶,结果……” 她虽然不太喜欢傻柱,但她现在没了办法,就借机诉起了苦,还想着能不能让傻柱这傻子帮着想想办法。 “嗐,你去找后院陈老三啊,或者是找三大爷啊,咱们院里在钓鱼方面,就没谁能比得过他们俩了啊。” “哎呀,怎么没找呢,我都找过了,陈老三说他开学后就没去钓过鱼了,你三大爷也说没钓到鱼。” 贾张氏提起陈近文还有些不忿。 阎埠贵人家是钓不到,她没办法,而那陈老三是有能力钓到而不帮忙,这就让她怨恨了起来。 “咦,那小子怎么这样啊?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现在遇着要命的事儿了,他怎么还不肯帮忙?怎么就这么冷血无情呢? 不行,我得找他去。” 傻柱在义愤填膺的同时,也说动就动,直接就往后院而去。 当然,这也是贾张氏所期盼看到的。 棒梗见傻柱去找后院儿陈老三,眼珠子一转,也不跟贾张氏闹了,直接跑向了后院。 贾张氏只当他是跑回家了,便也带着小当往中院儿而去。 这边傻柱快步跑到了后院,还没到陈家门口,便嚷嚷开了。 “陈老三,陈老三……” 他的大呼小叫,让不少邻居都皱起了眉头,也好奇了起来,想知道这憨货傻柱,来找陈老三干什么。 不过大家看其样子,都觉得有点来者不善的感觉。 正在屋里看书的陈近文也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这傻柱又发什么疯,叫嚷个啥。 遂放下书,也不起身出去,只看向了门口。 “陈老三,嘿,我说你小子,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一声啊?” 陈近文满脸的嫌弃,你叫我,我就得理你?咱俩有这交情吗? 不过他并不想与之争辩这个事情,只定定的看着对方。 傻柱也不管陈近文的态度如何,自来熟的进了屋子,自顾自的说道。 “陈老三,我听说你不愿意去帮秦姐抓点鲫鱼? 你小子也真是,都有这能力,干嘛不帮人秦姐一下呢。 人家拿那鲫鱼催奶喂孩子呢,你就忍心这么干看着?” “我没空。” “这又花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就帮一下又怎么了?大家都是邻居,何况你老子过世的时候,人家东旭哥还帮了你家忙呢。” “那贾东旭死的时候,我姐没去帮忙?” “额,也不能光这么算啊,大家都是邻居,你好歹也去给人秦姐弄两条鲫鱼回来啊,人可等着救孩子的命呢。” 傻柱故意把事情说的很是严重。 “你有病是吧?两条鲫鱼就能救命了? 那我还说猪脚也能下奶呢,傻柱,你去帮贾家弄两个回来吧。 你是厨子,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吧?” 陈近文反将了对方一军。 而且他心里也很是无语,这傻柱像是没长记性和脑子似的,居然对贾家的事儿还这么积极。 不知何时来到陈家门口倚靠着的许大茂也出言调笑道。 “是啊,傻柱,陈老三说的对呢,他要学习,没时间去。 但是你除了上班,可就没别的事了,你就去帮一下你的秦姐呗?” 傻柱自上次赔了许大茂一百块钱后,就更加不爽许大茂了。 不过他这会儿自认为是在办正事儿,也不欲与许大茂多纠缠。 “许大茂,这有你什么事儿啊?啊?我跟陈老三说话呢,要你来多嘴? 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添乱。” “诶,这是人陈老三的家门口,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人家都没有赶我,你凭什么赶我走啊。” 许大茂有了上次成功讹到傻柱的经验,现在也不怕他动手,所以胆子也更大了起来。 因为只是比嘴上功夫的话,他根本就不怕傻柱。 第261章 猪脚 许大茂说的话,加上其欠揍的小表情,让傻柱看了很是憋闷,但是他又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就过去打许大茂。 上次他只是打了许大茂几拳,便损失了一百块钱,这个教训可是血淋淋的,让他记忆深刻。 此时他索性不再理会许大茂了,又转头看向了陈近文。 “陈老三,你真不愿帮这个忙?” “傻柱,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提这个要求的?而且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脸来提这个要求的?啊?” “我……我能是什么身份?就是邻居呗,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对孩子漠不关心,见死不救,无情无义的人。” “是,我帮不上忙,就是见死不救,无情无义。 那你呢?你有钱,又能买到猪脚,你却不去买来送给你的秦姐。 你是不是也是无情无义,见死不救了?” 陈近文继续拿着猪脚说事儿。 “嘿,你小子……咱们现在是说鲫鱼的事儿呢,你干嘛一直扯猪脚啊,那猪脚是那么好买到的吗?” 别看猪脚上的肉不多,但也确实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不然傻柱也不会还来找陈近文了。 “那鲫鱼又是那么好弄的吗?” “你抓鱼那么厉害……” “切,抓鱼厉害,那河里的鱼就随意让我抓?我想抓什么就抓什么了? 傻柱你这跟庙里许愿呢?那么灵验吗? 你赶紧出去,我不想跟你扯了。” 陈近文也懒得跟傻柱继续打嘴仗了,他当真是觉得无趣,又有些莫名其妙。 傻柱脸色沉了下来。 “陈老三,大家都是邻居,你当真要这么绝情绝义?” 许大茂突然插言道。 “傻柱我看你是真有病,哪儿有你这样强迫人家办事儿的?人家陈老三该你的啊?” 他就喜欢看傻柱吃瘪的样子。 而且他还觉得,经过之前讹傻柱的事儿后,他就跟陈近文成了一边的人,此时当然得帮着自己人了。 “你闭嘴吧许大茂,哼,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傻柱气哼哼的怼了许大茂一句,又扭头看向了陈近文。 “哼,陈老三,你记住了,你今天见死不救,赶明儿哪天你遇到事儿了,你也别指望着大家伙儿帮你,且等着吧你。 哼,小人!” “傻柱,你踏马脑子被门夹了是吧?啊? 谁踏马给你胆子来我家逼迫我办事儿不成,还要骂老子小人?啊?” 陈近文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去取下墙上挂着的菜刀,指向了傻柱。 傻柱看见陈近文拿菜刀了,也有点怯场。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怯色,嘴硬的说道。 “好好,陈老三,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来到陈家门口,又拱了一下门边的许大茂。 “好狗不挡道,起开。” 他就这么气呼呼的出了门,又冷眼看了一下附近关注这边情况的邻居。 但他也没敢再继续嚷嚷陈近文的不是,而是往月亮门走去。 一直在月亮门边注意这边情况的棒梗见傻柱无功而返,心里暗自撇了撇嘴,还骂傻柱是个废物,然后转身就往自家跑去。 傻柱还没走到月亮门,在自家门口站着的聋老太便叫住了他。 “柱子。” 傻柱脸色难看的扭头一看,见是聋老太,随即停下脚步,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句。 “奶奶。” “过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聋老太招了招手。 傻柱有些不情愿。 他这会儿是真没心情应付聋老太。 聋老太见他站着不动弹,就礅了下手里的拐杖,面色严肃的说道。 “柱子,快过来,你不听奶奶的话了?” “哎呀,奶奶!” 傻柱这才气鼓鼓的来到了聋老太的面前。 聋老太转身回了屋子,傻柱也跟了进去。 “唉,我的傻柱子啊,你……” 聋老太很无奈。 刚才傻柱跟陈近文的争执,她是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对于傻柱这么急切的想帮助贾家,是真有点怒其不争。 而且她还觉得傻柱真像是没长脑子似的。 想帮忙也没有这么上杆子帮的道理啊,都为了贾家上门求人去了。 并且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子,居然会变成了逼迫? 这谁敢相信? 说句心里话,要是傻柱这么让她帮忙,她也不愿意,更何况还是那个一受委屈就爱拿刀的陈老三呢。 傻柱没在意她的语气,压抑着不痛快,颇为不耐的说道。 “奶奶,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快说吧,我这儿还有事儿呢。” “唉,柱子啊,你想要帮一下贾家,救一下那个孩子的命,我能理解,也不反对。 可你干嘛非要去找陈家呢?前院儿阎老三不行? 又或者是你自己去那河边找人换不行?” “我……” 傻柱没好说,他是看不惯陈近文能帮忙而不帮,故意找上门的。 也不好说从陈近文这边弄鱼是最快捷,最省事儿的。 如此一来,他只得闷不吭声。 聋老太见状,直言阻止了起来。 “唉,我看呐,这事儿你还是别插手了,人贾家人会知道想办法的。” 傻柱还是不说话,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聋老太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又严肃的说道。 “柱子,你这是打算不听奶奶的话了?” “没有。” 听见聋老太有些生气了,傻柱才闷闷的应了一声。 聋老太暗叹了一口气后,转了个话题。 “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啊?” 傻柱有些纳闷儿,怎么突然又扯到成家这事儿上去了? “啊什么啊?赶明儿我去找个媒婆,给你寻摸一个好生养的姑娘,你也早点成个家,多生几个娃……” 聋老太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傻柱只默不作声的听着,但他的脑子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聋老太看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便暗叹了一口气,放他离开。 “行了,你先回去吧。” 傻柱点了点头,随即往外走去。 聋老太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琢磨着给傻柱相亲的事情。 傻柱出来后,又闷头往中院儿走去。 他回到自家门口,看了一眼贾家,又想到刚才在陈家的情形,心下也不免有些泄气。 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面子和威慑力,也低估了陈近文的脾气。 就在他刚推开家门,正准备进屋的时候,贾张氏出来叫住了他。 “傻柱!” “额,贾大妈。” 傻柱有些尴尬,刚才他还气势汹汹的说要找陈老三呢,结果却是白跑一趟。 此时再面对贾张氏,他就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 贾张氏不管他的脸色,继续说道。 “傻柱,怎么样了?” “额,贾大妈,陈老三那小子死活不答应帮忙。 不过你放心,秦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就是,我可不是那小子那样冷血无情的人。” 傻柱又马上大包大揽了起来,把胸脯拍的震天响。 “啊?那行,傻柱啊,大妈谢谢你了,我家槐花能不能活下去,可真要看你的了。” 贾张氏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柳暗花明,立马出言把事情坐实了。 她唯恐傻柱再反悔,说完就转身往自家走,完全不给傻柱再说话的机会。 “哎……”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才讷讷的转身进了屋子。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愣愣的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因为他这会儿也有些后悔刚才口无遮拦的大包大揽了。 不过豪言已经放了出去,他还真不好找过去告诉人贾家,说自己刚才说的是大话,实际上自己帮不了忙。 先不说他不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就说那边秦淮茹新生的孩子还等着奶水喂养,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为今之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想办法了。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起刚才陈老三说的猪脚。 虽然他很气恼陈近文的不近人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提的猪脚,确实是个办法。 随后他就又开始琢磨了起来,看看上哪儿能弄到猪脚,琢磨半天后,他也有些无奈。 尽管猪脚不比猪肉金贵,但好歹是带油水的东西,等闲一般人还真不好弄。 他又挠头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明确的省心办法,只好又拿出酒来,独自喝起了闷酒。 第二天,傻柱下班回来的时候,就被贾张氏给堵住了,询问鲫鱼的事儿。 傻柱尴尬的同时,只得继续连夜想办法,又许以重诺,终于才从一个相熟的人那里换来了半只猪脚。 猪脚到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还立即把东西交给了贾张氏。 “给,贾大妈,这是半只猪脚,你赶紧拿回去给秦姐炖上,早点那啥。” “哎哟,傻柱啊,你还真弄来了东西啊,你可算是救了我们家槐花了,大妈谢谢你了啊。” 贾张氏握着猪脚就不撒手,唯恐它飞了。 傻柱见贾张氏如此客气,就大气的说道。 “嗐,没事儿,咱们是邻居嘛,互帮互助,这都是小事儿。” “成,大妈记下了啊,得嘞,那我先回去炖上再说。” 贾张氏喜笑颜开的再次感谢了一下,随后转身就往自家走去。 “哎……” 傻柱本想提一下买这猪脚的钱的事儿,但贾张氏已经快速的进了贾家。 他又想到贾家现在还无人上班挣钱,也就没好追上去讨要。 第262章 秦淮茹出月子了 贾张氏欢欢喜喜的拿着猪脚回到了贾家,直接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现在有了猪脚,她这两天揪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妈,你在弄什么呢?” 正在卧室照顾小槐花的秦淮茹闻见了贾张氏用炉火烧猪脚的味儿,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嗐,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贾张氏不好大声嚷嚷出来,还想给秦淮茹一个惊喜。 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这就让秦淮茹更加的好奇了。 贾张氏翻转着猪脚,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她一想到这是要炖给秦淮茹下奶用的,就有些遗憾了起来。 自从定量供应猪肉过后,家里的票都被买了肥肉,她已经有好多年没吃过炖猪脚了,都快忘记那味儿了。 很快,贾张氏便把猪脚烧好,还直接用火钳夹着去到了秦淮茹的床头。 秦淮茹看见猪脚,十分的惊喜。 “妈,你这是哪儿来的?” “傻柱给弄的。” 贾张氏低声解释道。 “啊?傻柱弄的?那这得多少钱啊?” “什么钱不钱的,这是傻柱送给我们的呢。” 贾张氏理所当然的说道。 她觉得傻柱刚才既然没提钱的事儿,那就是不要钱了呗,自然就是送的了。 秦淮茹惊讶道。 “送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傻柱会那么好心送自家那么贵重的东西。 “那是自然了,他都没提钱的事儿,不是送我们还能是啥?” 贾张氏说起这个还有点得意。 呃? 这就叫送了? 秦淮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再说话。 因为她现在奶水不足,孩子没吃的,猪脚刚好能下奶,也算是解了自家的燃眉之急。 而且在她想来,傻柱一个月三十多的工资,一个人吃喝绰绰有余,应该也不会在乎这半个猪脚吧? 说到底,是自家占了便宜,而且家里的经济本就不宽裕,她又怎么会傻呼呼的再想着主动给钱呢。 秦淮茹默不作声,但贾张氏的嘴可没停。 “现在有了猪脚,你也争点气,早点下奶,也好让槐花有吃的。” 说完,她就夹着猪脚出去继续忙活了起来。 听着婆婆这话,床上的秦淮茹很无奈,这玩意儿是她能说了算的? 不过她也没有争辩,因为她也盼着这猪脚能起大作用呢。 晚上的时候,半只猪脚自是被贾张氏炖的酥软爽口,香气扑鼻。 虽然是白水炖煮,但仅仅是飘出去的那股子肉味,就已经让左邻有舍的人馋得流口水了。 回到家的棒梗和小当更是守着锅边不肯离开。 “奶,你炖的什么啊?真香。” 棒梗吞咽着口水问道。 “猪脚,棒梗啊,今天这猪脚咱们只能喝点汤了,肉的话得给你妈留着,知道吗? 这可是拿来救你妹妹命的东西啊,你可不能抢了。” 贾张氏不仅止住了自己想吃的念头,还告诫起了棒梗来。 现目前的话,最重要的就是让秦淮茹多一点奶,好喂养槐花,可不能让棒梗误了事。 “啊?尝一点都不可以吗?” 棒梗有些不甘的说道。 他虽然也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很大,但锅里飘出来的味儿实在太香了,他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贾张氏继续说道。 “唉,棒梗啊,本身这猪脚就只有半只,咱们这次就先不吃了,等下次吃啊,乖啊孙子。” 棒梗不说话了,只默默地盯着锅里,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小小年纪的他此时很纠结,他既想吃,又怕自己老妈那边不够。 猪脚完全炖好后,贾张氏便快速的全部舀了出来,直接端给了屋里的秦淮茹。 唯恐慢一点,自己就会因为舍不得而截留下来一部分。 秦淮茹看着大海碗里的半只猪脚,又看了看跟着过来的棒梗和小当,两小那眼巴巴的样子,让她迟疑了起来。 不过她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槐花,最后还是狠了狠心,侧头背向两小,大口大口的啃起了猪脚。 这个时代的猪一般都比较瘦,所以猪脚上其实也并没有多少肉。 但秦淮茹却奋力的吃着。 她必须要吃,而且还盼望着吃完就能有奶水。 “棒梗,小当,你们快来,咱们这里有汤呢,香得很。” 贾张氏在灶台边叫了起来。 棒梗不为所动,而小当则是听话的过去了。 秦淮茹也听见了贾张氏的话,但她的余光瞟见棒梗没走,暗暗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棒梗啊,你快去你奶奶那里吧。” “哦。” 棒梗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间。 “快来喝吧,奶奶煮了不少的汤呢。” 贾张氏示意了一下锅里的汤。 她在炖的时候就加了不少的水,就是为了让自己和两个孩子解解馋。 棒梗吃不上猪脚了,现在也只能接过贾张氏盛好汤的碗,小心翼翼的喝了起来。 尽管是半锅水炖了半只猪脚,但到底还是沾有一定的油水的。 棒梗和小当也喝的十分的欢喜,贾张氏自己也盛了一大碗喝了起来。 三人各自一大碗汤下肚后,都有了饱腹感,也还挺满足。 只是汤喝多了,跑厕所就不免勤了一点。 也许是秦淮茹真差了这个猪脚,她还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第二天奶水就逐渐多了起来。 如此,槐花也算是艰难的活了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秦淮茹也一天天的数着坐月子的日子。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坐月子不洗澡,不洗头,还不能吹风。 时间一长,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身上的异味比较重,连往日亲近她的小当都有些抗拒跟她睡在一起了。 所以她也期盼着能早点坐完月子,痛快的洗个澡,清爽一番。 时间就在她的这种期盼之中,来到了四月份,并很快到了秦淮茹出月子的日子。 这天秦淮茹早早的下了床,将槐花交给了贾张氏,而她自己则是在屋里烧水洗澡,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在连续的搓洗了两遍之后,她才觉得坐月子所带来的异味消失不见。 等收拾好所有的一切后,她又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透气,并趁着四月的天气不错,将坐月子时穿的衣物,盖的被子都拆解了下来,准备清洗一遍。 “淮茹啊,你这是出月子了?” “是啊,刘大妈。” “嗯,出月子了就好了,哎呀,你这坐完月子,真是白了不少啊。” “呵呵,都一个月没咋见到阳光了嘛。” …… 秦淮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跟同在洗衣服的邻居闲聊了起来。 她并没有因为休养了一个月,就变得懒惰,反而还挺喜欢这种活动筋骨的感觉。 边洗边聊,她很快把所有的衣物都清洗了个干净,并晾晒了起来。 随后她又开始收拾屋子。 这一个月来,贾张氏要照顾她,又要照顾几个孩子,对家务方面难免就没那么上心。 所以她现在出了月子,便准备重新打理一遍。 秦淮茹忙忙碌碌的搞了一天,总算是把家里给收拾得妥帖了。 她正想歇口气的时候,就听见傻柱跟邻居说话的声音。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就赶紧来到门外。 “傻柱。” 傻柱听见秦淮茹的声音,转头一看,是秦淮茹,便咧着个大嘴笑着走了过来。 “哟,秦姐,你这是出月子了?” 他一个月没见着秦淮茹了,此时还有点惊艳的感觉。 而且秦淮茹今天才洗了澡,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 尽管她已经忙碌了一天,失去了出水芙蓉的样子。 但她那白皙细嫩的皮肤,鼓胀的胸脯,还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是让傻柱有点心猿意马了起来。 “嗯,柱子,之前的猪脚,谢谢你了。” “嗐,别客气,一个猪脚而已,不算什么事儿。” 时间过了那么久,傻柱早就不在意那点钱的事儿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情真意切的说道。 “不,柱子,姐要谢谢你的,还有啊,你也知道姐现在还没开始上班,那个猪脚就算姐先借你的吧。 等姐正式上班了,开了工资,肯定会及时还给你的。” “嗐,到时候再说吧,这都是小事儿。” 傻柱见秦淮茹主动提钱的事儿,心里也熨帖了不少。 说完,他不等秦淮茹说话,又接着说道。 “诶,对了,秦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呃,就这一两天吧,我得把家里给理顺了才行。” 秦淮茹其实也在琢磨着,什么时候正式去厂里上班。 说实话,她对上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要去厂里上班,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哦,成,那你要去的时候,可以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介绍厂里的情况。” 傻柱热心的说道。 “嗯,到时候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秦淮茹也没有拒绝,但她内心里其实是不想跟傻柱一起去的。 不说男女有别的问题,就说傻柱起那么晚,她去晚了,哪儿还能上班啊,那不白耽搁一天嘛。 再说了,自己是要去车间上班,傻柱又不了解车间的事儿,能介绍些什么啊? 傻柱点点头,乐呵呵的说道。 “成,那我先回去了。” 但秦淮茹又叫住了他,略一犹豫之后,她才试探着说道。 “傻柱,你先别急,之前说给你收拾屋子那事儿,你看我还能继续吗?” 这也是她这一个月以来,反复琢磨过的事儿。 贾家现在的收入很少,她必须得想办法多挣点钱才行。 第263章 秦淮茹进厂 傻柱听见秦淮茹再次提起收拾屋子的事儿,有些意动,又有些迟疑。 之前秦淮茹给他收拾了一段时间屋子,他家里确实要顺眼许多。 但秦淮茹停下后,他家就又变得乱糟糟了起来。 所以他还是很希望秦淮茹能继续帮着收拾屋子的。 不过他又想到秦淮茹马上就要上班了,到时候肯定很累,而且时间上跟自己重叠了,也还是怕会闹出点误会来。 因此他就有些犹豫。 秦淮茹看出了他的犹豫,就柔声说道。 “柱子,姐这刚上班,工资肯定很低,家里又添了一个孩子,姐这也是没办法了,就想多挣点,补贴补贴家用。” 她这么软语相求,傻柱心里的天平就偏了起来。 “呃,行吧。” “真的?姐太谢谢你了柱子。” 秦淮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原本以为傻柱会因为之前的事儿而拒绝她呢。 其实她这也算是在试探傻柱的态度,因为她根本就没法忘记之前的算计。 二人说好事情后,就分开回家了,毕竟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待久了肯定会有风言风语。 秦淮茹转身回屋后,就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来。 贾张氏抱着小槐花,有意无意的问道。 “淮茹啊,你是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呢?” 她这倒不是在催促秦淮茹,毕竟这一两天的时间,她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特别的在乎。 她这么问主要想了解一下秦淮茹的大体计划。 “我打算明天就去厂里报道,不然多耽搁一天,就少挣一天的工资。” 秦淮茹也没有多想,随口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哦,行。” “对了,妈,我马上要去上班了,以后家里的家务的话,就得多劳您费心点了,包括几个孩子也是。” “呵呵,你就放心的去上班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肯定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贾张氏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谢谢妈。” “傻闺女,咱们还说那些干什么,我还不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 不过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贾张氏的言下之意就是,我要真帮不了了,那你可不能怨我。 秦淮茹接口道。 “放心吧妈,这不还有我呢嘛。” 她其实最怕的是贾张氏像之前贾东旭在世时那样,基本不怎么帮忙,那她一个人又要忙家里,又要上班的话,那可就分身乏术了。 贾张氏点点头,随即又提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诶,对了,你上班去了,这槐花中午吃奶怎么办?”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说道。 “要不我每天中午辛苦一点,回来一趟吧?” 贾张氏没说话,略一琢磨后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到时候我带着孩子去厂里找你吧。 你上班也累,这样来回折腾还很耽搁时间,我带着孩子过去的话,也能给你多省点时间休息。” 她其实是想去厂里看着点秦淮茹。 谁让这个儿媳妇那么水灵灵的,皮肤嫩的都快掐出水来,而且又是处在车间那种臭男人扎堆的地方上班呢。 她宁愿辛苦一点,也不想儿媳才上班没多久,就被人给拐跑了。 话说,她也是知道现在的正策是鼓励寡妇改嫁的。 她可不敢保证秦淮茹能像她自己一样,一直守着贾家。 秦淮茹没看出贾张氏的真实意图,她还觉得婆婆这么关心自己,这么为自己着想,还有种没来由的感动。 “妈,谢谢您为我着想。” “诶,你看你说的是啥话?你还叫我一声妈呢。” “对了,妈,我刚才跟傻柱说好了,又把帮他收拾屋子的活儿给揽了回来,也算是给家里增加点收入。” 秦淮茹又提起了收拾屋子的事儿。 贾张氏闻言点点头,也没提出异议。 毕竟给傻柱收拾屋子啥的,实在太轻松了。 两婆媳又闲话了一阵后,院里下班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秦淮茹虽然知道之前有点得罪易中海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去到了易家。 因为她要去上班的地方就是跟易中海一个车间,她当然得找一找对方了。 而且她还想从易中海那里了解更多有关于工作上的信息。 再一个来说,假如她有易中海这个高级工带着进厂上班的话,好歹也能借一下对方的虎皮。 要是能更进一步,把易中海发展成靠山的话,她以后在厂里上班,不说能受到多大的照顾,起码也不会太受到欺负。 所以综合下来,找易中海带着去厂里报到,是最省心,也是最有利的选择。 这也是她不想让傻柱带她去厂里的主要原因。 “一大爷,您下班了。” “嗯,是淮茹啊,你这是出月子了?” 易中海确实对秦淮茹之前的某些做法很不满意,但随着时间的逐渐过去,这种不满也逐渐淡了起来。 即便是还有点不满,但他也不会表现出来,毕竟他可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 “嗯,是啊,一大爷。” “哦,那你这会儿过来是?” 易中海其实是有点明知故问,他大略一想,便猜到了秦淮茹的来意。 “一大爷,我打算明天就去厂里报到,就想着一大爷您能不能带我去厂里一下,我也好顺便向您请教一些厂里的规矩什么的。” 秦淮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行啊,那你明天就跟我一起走吧。” 易中海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事儿实在太小,也是顺便的事儿。 “那谢谢一大爷您了。” “不用客气,都是邻居。” “嗯,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秦淮茹说完,又跟一旁正做饭的一大妈示意了一下后,才转身离开。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的背影,不免又想到了贾东旭生前死后的种种,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易老鬼愿意带你去吗?” 贾张氏见她回来,赶紧问道。 “嗯,一大爷他同意了。” “哦,同意了就好,到时候你自己可要机灵一点,有什么事儿你就去找他。 我想他看在同一个院子邻居的份上,应该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嗯,我知道了妈。” 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应道。 随后,贾张氏又说了一些事情,算是给秦淮茹传授了一些人生经验啥的。 秦淮茹现在还没怎么经历生活的压迫,岁月的洗礼,见识面也比较窄,当然也只能是听着的份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早起将家里收拾妥帖之后,就巴巴的等着对面的易中海出门。 没过一会儿,她便看见了院里上班的人,上学的人陆续都开始出门了。 当她看见易中海也出门后,便赶紧带上报道信啥的走了出去。 “一大爷。”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领头往外面走去。 “嗯,咱们走吧。” “一大爷上班啊。” 有邻居招呼了起来,然后又看着秦淮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秦淮茹笑着示意了一下。 她知道,邻居估计还对之前捐款的事儿心有疙瘩。 不过她现在也没法儿改变这种状况,只能靠时间来慢慢消磨了。 出得院子,秦淮茹看着三五成群往外走去上班的人群,心里又激动了起来。 从今往后,自己也将是这些人群中的一员了。 想到这里,她就充满了斗志。 待到人稍微少了一点的路段后,秦淮茹稳了稳心神,开口向易中海请教了起来。 “一大爷,我刚进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先多看多听多学,少说话吧。” “哦,我的工作会是做些什么呢?” 秦淮茹问话的同时,也畅想着自己手拿工具,挥洒自如的场景。 “这个……还得看领导怎么安排吧,一般来说,都是先从搬运工件开始的。” “啊?搬运工件?” “嗯,新人进去,都得走这么一遭,这也算是熟悉工件的一个过程……” 易中海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秦淮茹虽然很失望,但也还是专心的听着,她可不想给易中海留下不好的印象。 二人一路闲聊着到了厂里,易中海直接带着正四处张望的秦淮茹到了车间,找到了车间主任。 “这是我们的车间主任。 主任,这是贾东旭同志的妻子秦淮茹,是来厂里顶岗上班的,麻烦您给安排一下。” 易中海简单的给双方做了个介绍。 “主任好。” 秦淮茹拘谨的打起了招呼。 之前贾东旭出事的时候,她其实是见过这个车间主任的。 但那会儿和此时的情况明显不一样,那会儿自己是受害者家属,现在的话自己可是对方手下的工人。 车间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茹,就对易中海说道。 “易师傅,你先去上班吧。 小秦,你跟我来吧,我找人带你去办手续。” 说完,他转身便往车间的办公室走去。 秦淮茹跟易中海示意了一下,就赶紧跟上了车间主任的脚步。 进了办公室后,车间主任也没多说其他,直接就招呼了一个助理带着秦淮茹去厂办那边完善各项手续。 秦淮茹什么也不懂,此时也只得听从吩咐,让干啥就干啥。 她先是跟着助理去厂里登记造册,还确定了她作为学徒工的工资。 一想到以后每月都能挣二十块钱,再加上贾东旭的抚恤金,每月家里能收入三十多近四十块,她就特别的兴奋。 家里的日子总算是能好过一点了。 没等她从兴奋中走出来,助理又带着她去领取了如工作服,肥皂,手套等劳保用品以及一些福利。 一系列跑动下来,秦淮茹手里拿满了各种东西。 同时她的心里也愈发的激动了起来。 这一项项的东西到手,无不在证明,当个工人还真是好啊。 “行了,秦淮茹同志,事情差不多已经办完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记得早点来车间,到时候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助理招呼了一句后,也没跟秦淮茹多客套,直接就离开了。 他的工作也挺多,已经耽搁了那么久,这会儿还得回去补一下才行。 “谢谢,马助理。” 秦淮茹礼貌的冲着离开的助理道了谢,然后才转身离开。 第264章 秦淮茹的牛马生活 秦淮茹抱着一大堆物资出了轧钢厂,往四合院走去,她此时的心情格外愉悦,甚至还哼起了一些欢快的小调。 当然,她抱着那么多的东西,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艳羡。 这些羡慕的目光,让她很是得意,也很是满足。 说实话,要不是环境不允许,她都想立马换上工作服,好好的给路人炫耀一番了。 回到四合院附近后,有其他院子的邻居大妈看见她拿着那么多的东西,就带着一丝羡慕的神情招呼道。 “哟,是小秦呐,你这是……要上班了?” 贾东旭出事后,秦淮茹要顶岗的事情,在周围这一片,也并不是啥秘密。 “嗯,是啊李大妈。” “哎哟,真好,马上就是工人了,好好干啊。” “嗯,谢谢李大妈,我会的。” 秦淮茹跟她招呼过后,就继续往四合院走。 一路上这个搭句话,那个询问两句,短短一段路,她硬是走了近半个小时。 这也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就这么笑盈盈的回到了四合院。 院里某些个已经释怀的邻居也同样是带着羡慕的神情跟她打着招呼,即便是没有主动开口的,她也积极的搭了茬。 她这也算是在借着机会,想重回到四合院的‘大家庭’当中。 贾张氏正在门口择菜,顺便看着小当和槐花,见到她拿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满是惊喜,又带着点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嗯,今天只是报到,领取这些福利物资,办理各种手续而已,正式上班要从明天开始呢。” 秦淮茹一边回答,一边拿着东西进了屋子。 她准备马上就试试工作服,顺便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身的,也好趁着下午空闲的时候改一改。 跟着进屋的贾张氏自顾自的翻看起了她拿回来的各种物资,还啧啧感叹,完全不管她拿着衣服比划显摆。 因为她不管怎么显摆,还不都是为了贾家,为了自己当牛做马吗? 秦淮茹自然猜不到贾张氏的想法,而是美滋滋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天的时间,就在秦淮茹甜蜜满足,情绪亢奋中逐渐过去。 第二天,她又怀着激动的心情,早早的起来,跟着易中海一行人去到了厂里。 不过她的激动心情,也止步于进入车间之后了。 因为她就像易中海头天说的那样,直接被安排去搬工件了。 当然,厂里肯定不会让她徒手搬来搬去,也还是给她配了一个手推车的。 秦淮茹就这样跟着其他学徒工一起,学着他们去领料,然后费劲巴啦的推着满满一手推车的工件去往指定的工位卸货,然后又重复的做着这一切。 没用到一上午,她的良好心态便被打击殆尽,只剩下了麻木的来回搬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班,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其他工友一起去往了食堂。 到了食堂后,看着乌央乌央排队打饭的工人们,疲惫而又饥饿的她也只能耐着性子排起了队来。 好不容易排到了窗口,还没等她开口,打饭师傅便催促道。 “要什么菜,赶紧的。” “额,来一份白菜,一份胡萝卜,再来俩棒子面馒头。” 她一被催促,顾不得多想,赶紧报出了所需要的菜式,也按照打饭师傅说的金额,付了饭票和钱。 打好饭菜后,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赶紧找了个空座,闷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饿了,等囫囵吞枣的吃完饭食,她居然都没感觉出饭菜的味道如何。 而且吃下这么多后,她也才觉得只吃了个八分饱。 到了此时她也反应过来,为什么车间的工人,定量要比其他人多一些。 就上午那工作量,要是吃的少了,根本就没人能坚持得住。 原本她来顶了岗,还以为定量多了,就能给家里节约点粮食出来呢。 可照这情况发展下去,她别说省了,就是她自己想吃饱,保持住足够的体力去工作都够呛。 秦淮茹回头看向了食堂窗口,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才学着其他工友那般去清洗起自己的饭盒。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家婆婆应该带着孩子在厂区门口等她呢。 她赶紧三两下洗了饭盒,就往厂区门口跑去。 贾张氏这会儿也确实是在轧钢厂门口。 不过她不是在安静的等着,而是在跟保卫人员求情呢。 她原本计划的是,借着送小槐花来吃奶的功夫,顺便看看儿媳的工作环境,监督一下儿媳,再找个机会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当她刚牵着小当,抱着槐花准备往厂区里闯的时候,就直接被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拦下了。 “同志,请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额,同志你好,我是带着我孙女过来找我儿媳喂奶的。” 贾张氏示意了一下怀里的小槐花,然后就想带着孩子往厂里走。 因为她记得,上次来厂里谈儿子赔偿时,稍微说明了一下情况后,保卫人员就任由她们进去了。 所以她想当然的以为,只要给对方说明一下情况,这些保卫人员就不会再拦她们了。 “对不起,厂区重地,您不能进去。” “啊?为什么不能进去啊?我儿媳妇在厂里上班呢,我孙女现在饿了,要吃奶啊,小同志,麻烦你通融通融啊。” 小槐花也恰好哭了起来,贾张氏便又示意保卫人员看孩子。 要让她在此时撒泼硬闯,她是不敢的,因为保卫人员背着的那东西可不是个摆设。 这种时候,她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 “不行啊,大妈,我们没接到通知,是不能放无关人员进厂里去的。” 保卫人员看着小槐花哭闹,虽然也有点同情,但他却不敢私自放贾张氏进去。 保卫工作可是有严格纪律的,不然出了事儿,他可顶不住。 “小同志啊,你看看我孙女哭的这么可怜,你就行行好吧……” “妈。” 正当贾张氏在求情的时候,秦淮茹远远的跑了过来。 贾张氏立即指着跑过来的秦淮茹说道。 “你看,小同志,我儿媳妇她出来了。” 保卫人员回头看了看秦淮茹,确实是穿着厂里的工作服,但是仍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秦淮茹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礼貌的对保卫人员说道。 “保卫员同志,我可以出去给我女儿喂一下奶吗?” 保卫人员没说话,只侧开身子让她出了厂区。 “淮茹啊,你怎么才来啊,你看孩子都饿的嗷嗷叫了。” “额,我这会儿才得空过来。” 秦淮茹不好说自己刚才只顾着吃饭去了,完全忘了喂孩子的事儿,就随意找了个借口。 说话间,她接过孩子,就往边上的一个角落走了过去,随即开始喂奶。 贾张氏并没有对这个理由有什么怀疑,而是转口询问起了上午的情况。 “你上午上班怎么样了?” 听她提起工作,秦淮茹又愁眉苦脸了起来,不过她却没解释。 贾张氏见状,有点急了,就追问道。 “嗯?到底怎么样啊?你倒是说啊。” “唉,妈,您别问了,我上班搬了一上午的铁疙瘩。” “啊?你不是顶了东旭的岗,去当钳工吗?怎么成搬运工了? 这厂里是怎么回事儿啊?还能私自给你换工作了? 还有那易老鬼也是,怎么也不帮着说项一下啊。 不行,我得找厂里去。” 贾张氏有点炸毛了,她虽然不知道钳工和搬运工有什么具体的区别,但她可是知道,搬运工的工资是大大不如钳工的。 现在秦淮茹要少挣不少工资了,那怎么能行呢? 秦淮茹怕她在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去闹出事端,便赶紧制止道。 “哎呀,妈,你先别急,我是钳工,可刚进厂的学徒工都得先干一段时间的搬运,给师傅们送送材料什么的。” “啊?这样啊?你也不早点说。” 贾张氏埋怨了起来。 秦淮茹本身就累得慌,此时又在喂孩子,也什么心思跟婆婆争辩,直接沉默了下来。 贾张氏继续问道。 “那你这个搬运要干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呢,这个得领导说了算吧。” 秦淮茹心不在焉的答道。 “哦,易老鬼他就不能帮忙说说话?让你早点去学技术?” 贾张氏一心想着让儿媳早点学了技术,早点升级呢,学徒工的工资才多少啊。 “妈,一大爷在厂里也只是个工人而已,他又不是领导,他哪里能做这种主啊。” 秦淮茹对于她的无脑提问,很是无奈,但又不得不解释。 不然贾张氏肯定还会继续追问下去的。 “切,还以为他那么大一个技术工,在厂里能耀武扬威呢,结果呢,却屁都不是一个,哼。” 贾张氏嘀咕了起来。 秦淮茹听见这些话后,很是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她此时完全不想多费口水跟贾张氏解释这些,毕竟解释了又没什么用。 很快,槐花便被喂饱了,她收拾收拾,就把孩子递给了贾张氏。 “妈,你先带着孩子回去吧,我得回去休息一下,不然下午可没力气上班了。 小当,你在家也要听奶奶的话,不要到处乱跑啊。”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多休息一下。” 贾张氏接过孩子,也催促了起来。 秦淮茹现在可是贾家的牛马,可不能累坏了。 第265章 扎根 秦淮茹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进了厂区的大门。 她必须得快点回去休息一下才行,不然她真怕下午没力气去搬运铁疙瘩了。 贾张氏看着快步疾走的秦淮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带着俩孩子往回走。 回到车间的秦淮茹一下就引来了好多工友的目光,因为简单的工作服根本掩盖不住她那出色的长相。 她当然也感受到了这些异样的眼神,不过她还是顶着压力,快速的观察起了工友们休息的环境。 只见工友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说话,或者是闭眼休息。 她还看到了好几个女工聚在一起闲谈着什么,但她并不认识对方,就没敢主动凑过去。 转过头到另一边后,她又看到了易中海被好几个男工友围坐在一起,像是在谈论什么技术似的,她也不好凑过去。 才刚加入一个新的环境,她还是很谨慎的。 秦淮茹权衡了不到两秒,便决定去到几个女工附近的一个空地,准备独自休息一下。 她刚坐下,便有一个女工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 “哎,你是叫秦……” 秦淮茹的屁股像是安了弹簧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颇有点拘谨的说道。 “我叫秦淮茹,同志你好。” “呵呵,你好秦淮茹同志,我肯定比你大,你叫我王姐就是了。 走,跟我去那边休息吧。” 这个叫王姐的女人很是自来熟的把秦淮茹给拉到了女工所在的那个区域,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哎,姐妹们,这就是新来的秦淮茹同志,大家欢迎一下。” 其余几个女工便笑着鼓起了掌,还顺带都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叫李淑桦。” “我叫陈莲香。” …… 因着车间里的女工很少,所以她们平时都比较抱团,关系也都处得不错。 此时见有了新人加入,她们都格外的高兴,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不过她们都知道秦淮茹是顶贾东旭的岗,当然也不会问那些敏感的问题。 而秦淮茹也有选择的回答了一下,但她的态度很是积极,因为这可是她快速融入车间的好机会。 她这会儿是完全放弃了原本想多休息一下,以应对下午繁重工作的想法。 在一番简单的询问闲聊之后,其他女工就不再问她了,渐渐东拉西扯的随意聊起了其他来。 到了这里,她就没有再多开口说话了,而是安静的当起了听众。 毕竟她才第一天来上班,对厂里的事务毫无所知,也只能是听着的份了。 但她是个有心人,她很用心的听着几人那些看似寻常,但对她来说,却很有用的东西,暗暗丰富着她自己的见识。 秦淮茹也算是由此逐渐融入了车间女工的这个团体之中。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下午上班的铃声响起,三五成群散落在车间四处的工人们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秦淮茹看着刚才跟她一起闲聊的女工们也各自去到了自己的工位,便带着一丝艳羡的心情继续去搬运起材料来。 又经过了一下午的繁重体力劳动,及到下班的铃声响起,秦淮茹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放下了手里的推车,取下了手套,叉着腰去到了放东西的地方,准备拿上自己的东西下班回家。 “小秦,感觉怎么样?” 就在这时,王姐也收拾好了工作台,走了过来。 秦淮茹很勉强的笑道。 “还好,王姐。” 她虽然嘴上说好,但她现在其实是两腿灌铅,腰酸背痛的不行。 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和决心,才得以度过这漫长的第一天上班时间。 王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勉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慢慢来吧,我们刚开始也是这样的,等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王姐,谢谢你。” 秦淮茹仍旧是微笑着感谢了对方的安慰。 但她心里却暗忖,习惯? 照这样的工作强度下去,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或者说能坚持多久,就更别说习惯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在厂里上班会如此的累,这种累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跟着王姐一起出了车间后,二人便汇入了广大的下班人群,一同往厂外走去。 秦淮茹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去寻找熟人一起走了。 出了厂子后,跟王姐道了别,秦淮茹就独自往四合院走,她边走边琢磨着工作上的事儿,想着是否能有办法改变现有的工作状况。 “秦姐。” 就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傻柱突然从边上走了出来。 他知道秦淮茹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便没有提前回家,而是顺道去买了菜,然后专门在路上等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猛然间听见了傻柱的声音,抬头看向了声音来处。 等她看见傻柱那略显邋遢的样子时,又勉强的笑了笑。 “柱子,你怎么在这里?还没回家吗?” 傻柱看了看周围,便走了过来,但是并没有靠的很近。 在这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他必须得注意着点影响。 要知道,在此时这个时期,男女之间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靠得太近,要是被巡查人员抓着了,可是要受到严肃教育的。 傻柱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菜,说道。 “呃,我刚去买了菜,正准备回家呢。” “嗯。” 秦淮茹没说什么,又继续往前走着。 傻柱也跟了上去。 “秦姐,今天第一天上班,你感觉怎么样啊?” “哎,搬了一天的铁疙瘩,还能怎么样?累呗。” 秦淮茹无精打采的应付着。 “嗐,你说这厂里也是,你一个女工人,干嘛让你去干这么重的活呢,直接让你学技术不行嘛,好歹也通融一下嘛。” 傻柱虽然知道新进车间的人,都要先去搬运一下配件材料什么的。 但他此时站在了秦淮茹的角度上,就不免打抱不平了起来。 “这可是厂里的规矩,哪儿能因为我一个人而改变啊。” 秦淮茹稍微辩解了一句。 她虽然也觉得厂里让她搬运东西,很让她不爽。 但是她也知道,这么抱怨几句,除了能让心里舒服一点外,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领导也不会因为她的抱怨,就帮她调整工作,让她去干轻松活儿。 反而是在公共场所这么抱怨,还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听了去,万一惹出什么事端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帮腔的傻柱,她此时都累的不行了,哪儿还有心思去提醒对方啊。 “秦姐,要我说啊,你就别去车间里上班了,来食堂这边上班多好啊。 我们食堂那些女帮工们,整天轻松又自在,还很安全。” 傻柱提起了食堂的那些女帮厨,建议了起来。 “柱子,我这是顶岗呢,哪儿能任由我随意挑啊。” 秦淮茹随意找了个理由应付,但她心里却是对傻柱的提议毫无波澜。 在车间里还能学技术,升级,涨工资。 去了食堂能干嘛?一辈子做帮厨?拿死工资? 此时的她虽然累,但是她的野心可不小,她的肩上还有养育仨孩子的重担呢。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回到了四合院附近。 秦淮茹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与傻柱分开。 傻柱也没等她,而是直接回了四合院。 等秦淮茹上完厕所,回到院子,有邻居见到她,就随口问了起来。 “小秦回来了,今天上班怎么样啊?” 秦淮茹不欲让邻居看出她的劳累,便故作轻松的说道。 “李大妈,挺好的呢。” 这个叫李大妈的人带着点羡慕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 秦淮茹笑了笑,没再继续搭茬,继续往中院走去。 在应付了几个随口搭话的邻居后,她终于回到了家里。 贾张氏见她进门,便关心的问道。 “淮茹回来了,快来给槐花喂点奶吧,她刚才都哭了两趟了。” 原本还想坐下歇口气的秦淮茹暗暗叹了一口气,又赶紧接过孩子喂起了奶。 “淮茹啊,你下午还是在干搬运吗?” 贾张氏一边理菜,一边问道。 “嗯。” “哎,你就不能跟你们领导说说,让你一个女人少搬运一点,早点去学技术?” 贾张氏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妈,这哪是那么容易的啊。” 秦淮茹对于自家婆婆的异想天开,很是无奈。 “唉。” 贾张氏听她这么说,只能叹气。 她毕竟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厂里的工作事务,此时说这些,也完全是按着她自己的想法来。 秦淮茹没再说话,她喂完孩子后,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做起了晚饭来。 因为贾张氏理完菜后,就又纳起了鞋底,丝毫没有去做饭的意思。 不过还好秦淮茹借着喂孩子的功夫,算是歇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吃过晚饭后,秦淮茹赶紧将几个孩子伺候完洗漱,然后就早早的去休息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必须得好好的躺着休息一下,不然她真怕明天起不来。 这一夜,秦淮茹睡得格外的沉,完全是一觉到了天明。 第二天,她早起吃过早饭后,又怀着难受的心情踏上了上班路。 到了厂里,依旧是重复起昨天的工作……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韧性挺强,在这种周而复始的工作中,她慢慢的适应了厂里的工作节奏,逐渐在车间里扎下了根。 第266章 陈近文要提前参加中考 秦淮茹进厂上班,并逐渐适应了厂里的工作,这在院里邻居中,虽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但却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毕竟这事儿羡慕也羡慕不来,反而是想得多了还难受。 秦淮茹也很聪明,成功的抓住这一机会,充分发挥了自己善于交际的手腕,再次与邻居们熟络了起来。 当然,这也跟她们家当初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大家的利益有关。 在她积极主动的接触下,不少邻居也算是跟她们恢复了昔日的常规往来。 不仅如此,秦淮茹在经历了几天厂里繁重的工作,切身体会了挣钱的辛苦后,也大大方方的把替傻柱收拾屋子,洗洗刷刷的活儿正式捡了起来。 说定了的事情,她又如何能放过呢? 更何况这活儿来钱可比上班轻松多了。 邻居们知道这事儿后,略微有些诧异,随后就不再过问了。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况且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又能说什么呢。 由此,四合院又再次恢复到了稍显平静当中。 …… 这天,正在上课的陈近文合上了最后一页课本,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经过寒假和开学这两个多月的努力自学,已经完全将初三的课程都给‘学’完了,下一步就是进入初中所有知识的整体复习。 中午,他吃过饭以后,就找到了还在办公室工作的袁老师。 “袁老师,我想跟你聊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袁老师见是这个让他无比省心的学生找来,放下了手里的笔,合上书本,示意其坐下后问道。 “嗯,你说说吧,想聊点什么?” 他对于这个学生非常满意,也很乐意为其提供必要的帮助。 陈近文拉过一个凳子,坐定后,才认真的说道。 “袁老师,我现在已经将初三的全部课程都学完了,我想在期末的时候,去参加中学的升学考试,您看可以吗?” 他并不知道能否像小学升初中那样,直接跳级参加中考,所以就特意来问问。 袁老师听后,只微微有些诧异,随后就释然了。 他这个学生年前拿了初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卷子回去做,成绩也还可以。 现在又过了几个月了,学完初三下的课程,在他看来,也并不算多大个事儿。 不过他还是出言确认道。 “你确定你已经将初三的全部课程都学完了,而且学得比较扎实了吗?” 他并不是不相信陈近文,而是提前参加中考的事情重大,不能有一点马虎。 “是的,袁老师,我确实是已经学完了,虽然不敢说学得很扎实,但我现在正准备进行整体复习。 我相信,有了后面这两个月的努力复习,我要是能提前参加中考,应该是能取得不错成绩的,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陈近文仔细的表达了自己后面的计划,并保证了起来。 当然,他也不是在显摆自己,他是真想提前参加中考,早日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袁老师定定的看了他几秒,见他从容自信,就思索了起来。 虽然他相信陈近文不会说谎,但提前参加中考这事儿,他以往并没有经历过,所以也得琢磨一下,是否可行,能否操作。 过了一小会儿后,他慢慢说道。 “陈近文,你这么有自信,老师很高兴,同时也很欣慰你的这种奋发向上的精神。 但你可能不知道,中考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它不仅是要考察学生对知识掌握程度,还要考察学生的心理素质和应试能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你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参加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语气很郑重。 他不希望陈近文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去尝试。 “袁老师,我知道升学考试不简单,但是我还是想去试试,而且我也想早点进入中专或者高中去学习。” 陈近文的态度很坚定。 他前世也是参加过中考的,尽管他前世那会儿的中考跟现在肯定有所区别。 但在他看来,这种区别并不会影响到他的临场发挥。 而且他现在以初二学生的身份去参加考试,要是考上了那最好。 如果考不上的话,他也还可以继续念初三,等待明年的考试。 袁老师显然也明白他的这个想法,略一思索后,便说道。 “好吧,陈近文,既然你这么想去试试,那我就去找校领导问一问,看看能否帮你申请一下。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你要想直接参加中考,这个难度有些大,至少比你之前小学毕业时,参加升学考试后跳级要大不少。 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你也要抓紧时间好好复习。” 他觉得,既然这个学生想去试试,那他也不妨帮一帮,看看这个学生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我知道的,袁老师,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陈近文高兴的站了起来,向袁老师鞠了一躬,然后才告辞离开。 尽管他也知道,在中学想直接参加升学考试很难,但现在袁老师愿意帮忙去协调一下,这对他来说,就是个好消息。 至于说成与不成的,那就只能等着看了。 “陈近文,你干嘛去了?” 还没进到教室,王猛就从他身后走了上来。 “我刚才有点事儿去找了一下袁老师。” “嗯?你找他干嘛呀?” 王猛挺疑惑。 他可是知道,陈近文轻易不会去找老师。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刚才是去问一下,能不能提前参加中考的事情。” 他不想瞒着王猛,毕竟他要是真考上了,这事儿也瞒不住,还不如现在就提前说出来呢。 王猛很是震惊。 “啊?你……你要提前考中专?” 他虽然也知道陈近文早就在学习初三的课程了,但也没想到陈近文会有提前参加中考的想法。 “没办法啊,我这不是想早点学业有成,早点参加工作,早点养家嘛。” 陈近文依旧是老一套的说辞。 王猛听后,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近文,你真厉害。” “你可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多刻苦了一点吧。” 陈近文不好说,自己在学习上算是做了一定的弊,只能借口说自己更努力。 “唉,那我们岂不是又不能做同学了?” 王猛自知在成绩上比不过陈近文,又有些可惜与之的同学情。 不过他的话语中却对陈近文有一种莫名的信心,毕竟陈近文这一年的努力学习,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在他看来,陈近文不说绝对能考上中专,但考上高中那是肯定没问题的。 “呵呵,这有什么,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在哪里,你随时都可以去找我玩啊。 再说了,我现在只是去考一下而已,能不能考上还没个准呢。” 说实话,陈近文现在对中考确实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帮助,但考试这东西,有时候也是需要一定运气的。 而且现在中专和高中的录取比例十分的低,以他现在的成绩,想顺利升学,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你的成绩那么好,又那么刻苦努力,要是再加把劲儿的话,我认为是完全没问题的。” 王猛鼓励了起来。 他这话说的,比陈近文自己都要有信心。 “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 “嗯,加油吧,哥们儿等你的好消息。” 王猛轻轻锤了一下陈近文的肩膀。 “对了,我这事儿,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省的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好。” 临进教室前,陈近文低声嘱咐了一句。 “嗯,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王猛也知道他比较低调,不爱炫耀,当然也不会故意给自己的朋友添乱了。 二人说着话,回到了教室里,又闲扯了两句,然后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上课的时候,陈近文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学习状态,认真看着书。 不过他现在看的就是之前自学时做下的笔记了。 这些笔记都是他以成年人的心智专门记下的,可以相对轻松的构架出整个初中知识体系。 这样的笔记,他每学科都记了满满一本。 他觉得,如果把这些笔记都搞明白,弄通透了,不说一定能考上中专,但考上高中还是没有问题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 这天下午放学后,袁老师将陈近文叫到了走廊的尽头。 “陈近文,我已经跟校领导申请过了,他们也同意让你去试试。 最近的话,我会多给你找一些试卷,你多练习一下吧。” 陈近文听到这个信息,很是激动。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您了袁老师。” 之前他的心还有些忐忑,他挺担心学校领导不支持他的行为。 此时得到确定消息,他虽然是成年人的心智,但也不免抑制不住心中的雀跃。 “嗯,谢就不用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可一定不能糊弄,一定要认真的利用好这段时间,好好的复习,争取一战成名。” 袁老师叮嘱了起来。 他没有说的是,为了让陈近文提前参加中考,他可是在校领导的面前给他做了担保的。 “袁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陈近文严肃的保证了起来。 现在确定了能提前参加中考,那他就真打算狠下功夫了。 第267章 老家来人 自从确定了能在两个月后参加中考,陈近文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复习和反复做题当中。 他还是想拼一拼,争取考上个中专。 尽管他对考上中专并没有绝对的信心,但这并不妨碍他往这个方向努力。 要是能进入中专学习的话,他当然还是愿意去中专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中专含金量挺高,毕业后,能分配到好工作的几率可是要高不少呢。 所以即便是他不怎么追求在工作上的成就,但也不妨碍他想弄个更轻松一点的工作。 人家那些技术专业出身的人,都有坐办公室和去生产线的区别。 他又不是傻子,能选择更好,更轻松的,又为什么非要去受罪呢? 更何况他还没有经济上的压力,因为他抓鱼挣的钱,都能满足自家日常生活需求,甚至是让家人过上好一点的日子都绰绰有余了。 陈近文这么一努力学习,他的同桌袁琳也就跟着努力了起来。 尽管她这么加码学习比较辛苦,但她为了追赶陈近文,也还是咬牙坚持着。 当然,她这么努力了,收获也是不小的。 而王猛呢,因着陈近文愈发的忙碌,尽管他也还有其他的朋友陪着玩,但他毕竟受到陈近文的刺激挺大,也开始慢慢思索起自己的未来。 他的未来已经被他爸大致规划好了,原本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行。 不过他看着陈近文和袁琳都在努力学习,包括其他的大部分同学也都在努力学习,所以他也逐渐把心思放到了学习上。 虽说不能在短期内提升多少,但总还是有些进步的。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而又忙碌的节奏中,逐渐进入了五月。 这天,陈近文放学回来,刚走进院子,三大妈就对他说道。 “陈老三,你家来亲戚了,快点回去吧。” “嗯?亲戚?什么亲戚?” 陈近文有些纳闷,自家三姐弟还哪儿有什么往来的亲戚啊? 不都是已经断了联系的嘛。 “他说是从你们老家来的堂哥,半下午的时候就来了,看样子还挺着急,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哦,谢谢三大妈了。” 陈近文道了谢之后,还是按着以往的步调往后院儿走去。 因为他对这所谓的堂哥完全无感,当然也不会管对方着不着急了。 穿过月亮门,他一下就看到了正坐在他家门前台阶上的年轻人,正是之前过年回去祭拜陈父他们时遇到过的那个民兵堂哥。 对方见他回来了,立马起身说道。 “老三,你下学了。” “嗯。” 陈近文本身就是穿越来的,加之又知道了一些陈父他们上一辈儿的事情,所以对来人也不是很热情。 不过他还是打开了门,招呼了对方一句。 “进来坐吧。” “诶,好。我听说陈芳去上班了?她什么时候下班啊?还有啊,近山哥他们怎么搬走了?” 陈家堂哥应该是从邻居口中得到陈芳上班的信息,以及陈近山搬走的事情,但邻居肯定不会说得太详细。 所以他进屋的时候就随口问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还打量起陈家这间小小的屋子。 “我姐就在东直门外的轧钢厂上班,一会儿应该就要回来了吧? 对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近文只说了一下陈芳上班的事情,对于陈近山搬家就直接忽略了。 他回答的间隙,放下书包,又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陈家堂哥接过水,赶紧把来城里的目的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小姑过世了,大雷哥托我来通知你们一声。” 陈近文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陈家这边是还有一个小姑呢。 但双方似乎是好久都没有来往了啊,这去世了才来通知,而且还是托人来的…… 这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且他并不知道陈父去世的时候,那所谓的小姑家有没有人来奔丧。 他想了想,才说道。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我姐说了算,要不你等会儿吧,她还有一会儿应该就要下班了。” 他也没有去问那所谓的姑姑是怎么过世的,毕竟他跟这些所谓的‘亲人’是真的不熟,也并不想有过多的牵扯来往。 陈家堂哥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水壶。 陈近文见他似乎没喝够,就再次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 陈家堂哥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就一口将水全喝完了。 这就让陈近文对他有了些好感,毕竟他还是有礼貌的。 “你要喝的话,就自己倒吧。” 陈近文没有在继续帮他倒水,而是拿出书,准备学习。 他跟这个所谓的堂哥也只堪堪见过一面,并不熟悉,也不想混熟,所以表现得就有些冷淡。 “诶。” 陈家堂哥也没客气,他估计是渴得不行,所以就又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又看了看正默默看书的陈近文,欲言又止。 陈近文余光瞟见了他的神情,就随口问道。 “你还有事儿?” 陈家堂哥试探着问道。 “呃,我听你们邻居说近山哥他们搬走了?” “嗯,搬走快半年了吧,你要是想通知他的话,得去他厂里问他现在的住址才行,因为我们并不知道他搬到哪儿去了。” “啊?你们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儿?” 陈家堂哥很是吃惊。 原本他受托来通知陈老实这一支的后人时,就想着得通知一下陈近山这个成年人。 按他的想法,这种事儿肯定得让陈近山拿主意才行,毕竟陈芳三人都还没有长大呢。 可他听陈近文的意思,貌似里面还有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呢。 陈近文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其中缘由的意思,而是安静的看起了书来。 陈家堂哥见状,也不好追问,只能干坐着,因为他也觉察出了陈近文的冷淡态度。 过了一会儿,陈近民跑着回来了。 “你放学后怎么没有回家,去哪儿野去了?” 陈近文看着满头大汗的弟弟,询问了起来。 陈近民看了一眼坐在自家的陌生人,便赶紧答道。 “我就在胡同里玩呢。” 陈家堂哥见陈近民放下书包,就插言问道。 “近民也上学了?在上几年级了?” “赶紧去水槽那里洗一下脸,然后回来写作业。” 陈近文对陈近民招呼了一句,见其放下书包,跑出去了后,才对陈家堂哥说道。 “他在上一年级了。” 陈家堂哥继续问道。 “哦,你呢,在上初二了吗?” 他跟陈近文姐弟并没有啥来往,所以也并不知道陈近文上学的具体情况,此时这么问也是他看见了陈近文手里课本的封面。 “嗯。” 陈近文并没有多少跟他对话的欲望,所以两句对话以后,场面就又冷了下来。 陈家堂哥有些无奈,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缓和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也知道陈近文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但事关上一辈的‘恩怨’,他作为晚辈根本没法儿去置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 陈近民洗完脸回来,又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然后就乖乖的做起了作业。 陈家堂哥看着两兄弟都很安静的学习,他也就安静的坐着,没敢发出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下班的陈芳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她也是从邻居那里听说了家里来客人了,所以在见到陈家堂哥时,也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小姑过世了,大雷哥托我来通知你们一声呢。” 陈家堂哥再次说明了来意。 陈芳听后,沉默了下来。 陈家堂哥也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知道,陈父去世的时候,他们小姑那边,貌似只有小姑在陈父下葬的时候,回了趟老家那边。 他琢磨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陈芳说道。 “我跟你回去一趟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托人帮忙请个假。” “呃,近山哥那边还没通知呢。” 陈家堂哥又提起了陈近山。 陈芳沉默了一下,还是把分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自己去通知一下吧,我们已经分家了。” 反正她觉得这事儿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 陈家堂哥很是震惊。 “啊?你们分家了?” 他随即想起了去年过年时,只陈芳三人回去祭拜的事情。 不过他十分的想不通,为什么陈芳他们会分家呢? 陈芳没有解释的意思,点了点头后,就出门去托人帮着请假了。 陈家堂哥看着陈芳出门后,迟疑了一下,就对陈近文说道。 “那我还得去通知一下近山哥才行啊。” 说着,他便起身往外走去。 陈近文没有说话,而是任由他离开。 没过多会儿,陈芳回来了,没见到陈家堂哥,就有些奇怪。 “小文,近强哥人呢?” 陈近文这才知道,陈家堂哥的名字叫陈近强。 “他说他要去通知一下陈近山,然后就走了。” “啊?他都不知道大……他们搬到哪儿去了,怎么通知啊?” “不知道,我想他是知道陈近山上班的单位地址的,去打听一下,应该还是能问到的吧?” 陈近文随口解释道。 按他的了解来说,在这个时代,要找一个正常生活的普通人,问题还是不大的。 毕竟这会儿的圈子已经被限制死了,从户籍到上班信息,基本都是透明的。 第268章 留宿 陈芳听他这么解释,也觉得挺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随即开始做起了晚饭来。 陈近文也继续看着书,他并没有问陈父去世的时候,那所谓的小姑是否来奔丧的问题。 因为陈芳既然已经选择请假回去,那就说明陈家小姑当时应该是来了的。 不然以彼此双方这种寡淡的关系,陈芳是不可能回去的,更何况还要耽搁工作时间。 吃晚饭的时候,陈近文突然问道。 “姐,那我和小民要一起回去吗?” 陈芳想都没想就摇头说道。 “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们就不用了。” 陈近文听后,点了点头。 他原本也不想回去,陈芳既然也是这样想的,那就没问题了。 “对了,你要回去几天啊?” “我就请了两天的假,最迟后天就肯定要回来的。” 陈芳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随后又嘱咐道。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要把小民看好。 小民,你也要听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姐。” 陈近民咽了嘴里的饭食,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近文想了想,也反过来叮嘱道。 “姐你回去的时候,可不能带太多的钱,也别说太多咱们家的情况。 还有就是要记住,万一有事儿的话可千万别去强出头啊。” 他虽然不知道陈家小姑那边家人的为人如何,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毕竟现在乡下的日子也挺难过,万一陈芳不小心漏了财,被某个‘亲戚’给盯上了,到时候缠了上来,那可就是徒增麻烦恼了。 不说别的,人家就说一句快要饿死了,你能不给口饭吃? 但这一吃,那就有可能甩不掉了。 即便是自家的粮食‘多’,也不可能白白拿去养着其他人。 所以,他就准备从开始的时候就杜绝掉这种可能出现的后果,省的麻烦。 “嗯,我明白的。” 陈芳也点了点头,她经过陈近文近一年多有意无意的影响,再加之上了近半年的班,当然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白了。 随后二人便吃着饭,闲聊起了其他来。 可以看出,二人都没有太把陈家小姑去世这件事儿太当回事儿。 这也难怪,毕竟双方除了那一丝血脉相关外,平日里都不往来,是真没啥感情。 吃过饭后,陈近民就出去玩了,而陈近文则是看起了书来。 八点多的时候,陈近民找到了正在院里与邻居闲聊的陈芳。 “姐,我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下午那人了。” 陈芳听完,愣了一下。 “嗯?你是说你看见了近强哥?你在哪儿看到的?” “就在厕所那边呢。” “啊?走,你马上带我去看看。” 陈芳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她明明听说这位堂哥去通知大哥陈近山了,怎么又回来了? 两姐弟一路来到院子外面,果然在四合院大门不远处的一个胡同角落里看到了蹲坐着的陈近强。 “你不是去通知我大哥了吗?是没找到人吗?” 陈芳还以为对方是没找到陈近山,无奈回来的呢。 陈近强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堂妹和小堂弟,一脸尴尬的站起身解释道。 “我找是找到了,也通知到了,可……可我没地方去,就只好来这里等你,想着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陈芳闻言,愣了一下,也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没想到自家那大哥竟然没给这位堂哥安排个住宿,不用想,肯定是也没给留个饭什么的。 这位堂哥对城里也不熟,自然就只能回来这里了。 她想了想,便说道。 “你还没吃饭吧?走吧,去我家里随便吃点吧。” 她说完,便转身往院子走去。 陈近强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最初的打算是来城里通知以后,就带着陈近山他们赶回老家那边,那样到家后,怎么也能吃上点东西。 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他到了城里后,没能及时通知到人,就只能干等着浪费时间。 等到陈近文他们回来后,他才知道陈家分家了,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找了陈近山。 这样多方一耽搁,时间就晚了,他也就没法连夜赶回老家那边了。 毕竟现在夜晚出行还是很危险的。 他在陈近山那里受到了冷遇后,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去,但他又不好意思再去到陈家屋里。 所以他就打算在这个角落里随便过上一夜。 反正现在这个天气不冷不热,而且他又年轻力壮,觉得坚持一个晚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被人给发现了。 不过这会儿他面对陈芳的邀请,也没有矫情的推辞。 毕竟他今天走了几个小时才赶到城里,找来找去,才找到了陈家这边,又去陈近山那边折腾了一番,此时早就饥肠辘辘了。 “哟,陈芳,你们这是……?” 阎埠贵看着陈芳姐弟带着一个陌生人进了院子,就随口问了起来。 “三大爷,这是我们老家的堂哥,他今晚准备在我们家住一晚上。” “哦哦,行。” 阎埠贵也是听三大妈说起过有人来找陈家的事情,他这会儿也只是习惯性的问一下罢了。 随后,陈芳带着陈近强顺利的回到了后院。 刚进家门,她看见陈近文诧异的神情,就解释道。 “小文,他今晚没地方去,我准备留他在家里住一晚。” 陈近文脑子微微一转,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点了点头,也没有异议。 他并不是那么绝对无情的人,当然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就对远道而来的陈近强吝啬到,不愿意提供一顿饭和住宿的地步。 陈芳见弟弟没什么意见,便开始舀粮食做起了饭来。 陈近强则是有些尴尬的坐在了一条小板凳上,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给陈芳他们添麻烦了。 陈芳在做饭的时候,发现水缸里的水不太够了,就准备去打水。 陈近强见状,连忙抢过了水桶,问明了打水的地方,拿着桶就出去了。 在桌前看书的陈近文暗自点了点头。 不管陈家上一辈人的关系如何,但陈近强这个堂哥,从目前来看,还算是可以的。 但他也并不会因为这点,就会对这位堂哥另眼相看,或是提供什么更多的帮助。 陈近强的动作很快,几下就把水缸给填满了,陈芳也快速的做好了晚饭,招呼道。 “快来趁热吃吧。” “诶,谢谢,谢谢。” 陈近强道了谢后,端着碗就埋头吃了起来。 说实话,他在老家都没吃过今天这样好的饭食,所以他边吃,边在心里暗叹,城里的日子果然不错。 陈芳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有些唏嘘。 说实话,当初因为陈母的事情,她对大伯家的人是有着怨恨的。 虽然时间过了那么久,但她心里的那种怨恨,也只是稍微淡化了一些而已。 不过她还是没有看着这位堂哥饿着肚子,流落街头,这都是因为她的心太善良。 满满一大碗饭下肚后,陈近强想要帮忙收拾碗筷,却被陈芳给制止了。 “你歇着吧,我来收拾就行了。” 她说话间,夺过了碗筷,麻利的清洗了起来。 陈近强闻言,也就没有坚持,而是坐在一旁,默默地待着。 但他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他通过今天这一番简单的对比发现,陈芳三人,可比那陈近山两口子强太多了。 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待人接物,都让他挺感慨的。 陈芳收拾好后,就对陈近强说道。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今晚就只能委屈你在堂屋将就一下了。” 她知道,自家弟弟是肯定不愿意跟陈近强睡一张床的,所以也没提让陈近文跟这位堂哥同睡的事儿。 “没事没事,能有个地方躺一下就行了,我不挑的。” 陈近强连连表示不介意。 他也确实是如此的想法,能吃上一顿饱饱的二合面饭食,还能有个地方遮风避雨,对他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随后,陈芳弄好了热水,一家人便陆续洗漱了起来。 洗漱完以后,她用几条长凳并拢在堂屋的一角,算是搭起了一张简陋的床,又拿出一床老旧的被子。 “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回去。” “嗯,行。” 陈近强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他倒是没有嫌弃这个简陋的‘床’,毕竟陈家的情况,他自己也看到了。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嫌弃的资格,相反,他还很是感激。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芳就起来做早饭,陈近强也在一旁帮忙。 简单吃过早饭以后,几人便一同出了门。 在胡同口临分别前,陈近文看着陈近强说道。 “我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护着点她,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啊,不然……” 陈近文手上沾染过人命,而且还不止一条。 所以他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却给了陈近强不小的压力。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受到欺负的。” 陈近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却下意识的严肃承诺了起来,而且他从昨天到现在,也隐约有些感觉,自己这个堂弟很不一般。 但具体哪里不一般,他却完全说不上来。 陈近文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陈芳笑了笑后,就带着陈近民往学校方向走去。 第269章 归来 陈芳看着两个弟弟走远后,也带着陈近强去到了公交车站,准备搭车回乡下。 陈近强见她在车站就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后低声说道。 “陈芳,我们走路回去就可以了,要不了多久的。” “啊?那可得走好几个小时呢,还是坐车吧,这样快一些。” 他们老家那边说来离城里并不是太远,但那也只是针对乘车来说的,要是靠双腿走的话,起码也得走好几个小时。 陈芳还从没走过那么远的路呢。 再说了,她现在已经上班挣钱了,家里也不差这点公交车费,她当然就不愿意干走路回去这种没苦硬吃的事儿了。 更何况这么走路回去,也太耽搁时间了。 “可我没……没钱” 陈近强有些尴尬,说到没钱俩字的时候,声若蚊蝇。 他昨天来的时候走得很匆忙,身上也确实没带着钱。 而且他最初的想法就是走路来,再走路回去,根本就没想过要坐车。 陈芳虽然没听见他的最后俩字,但也明白他的意思,就微笑着说道。 “没事儿,我带了钱的。” 陈近强嘴唇嗫嚅了两下,脸色还有些发红,不过因为他常年在地里劳作,皮肤黝黑,看不出来罢了。 陈芳决定了坐车,他也只好默默的跟着一起等着。 过了没多久,公交车来了,陈芳便带着他上了车,麻利的买了两张车票。 陈近强虽然也见过公交车,但却是第一次坐上公交车,眼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但因为车上的人太多,他不好问什么,只能暗自看着,琢磨着,还准备回去跟村里人炫耀一番呢。 虽然村里多数人都知道公交车,货车,火车等物件,但是坐过的人那可就屈指可数,甚至是基本没有了。 他现在有幸坐上一次,这可是很荣耀的事情。 陈芳没有关注他的情况,而是回忆起了自家与陈家小姑那边的一些事情,并暗自想着,这次回去该如何与那些所谓的亲人相处。 其实她对上一辈的事情也了解的不多,而且也并没有想与老家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次回去也只是为了还陈父去世时的礼罢了。 …… 陈近文把陈近民送到了学校,嘱咐了两句后,便往自己学校而去。 进到教室,又是按部就班的学习。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下午放学后,陈近文也没有耽搁,跟王猛闲聊着离开了学校。 他先去小学那边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陈近民的身影。 原本他早上的时候就让陈近民放学后等他,不过看样子,那小子已经跟着同学一起走了。 他沿着陈近民经常回家的路走,还真在半路上找到了正跟几个小伙伴玩的弟弟。 “小民,走了,跟我回家吧。” 他准备带着这小子一起回去,省的一会儿还得出来找他。 “啊?哥。” 陈近民听见他的声音,有些怕。 因为他这会儿才想起哥哥早上的嘱咐,让他放学后在学校等,结果他被同学一招呼,就完全忘了这事儿了。 “走吧,回去了。” 陈近文也没怪他什么,这么小个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当然也不可能完全听他的话了。 再说了,他让陈近民等,也只是担心其遇到危险而已,现在弟弟完好无损,他也就不会因此而生气了。 陈近民见哥哥没有生气,也顺从的拿上书包,跟着一起离开。 二人一路溜达着,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浇着花,见两兄弟回来,就随口问道。 “陈老三,听说你姐回老家了?” “嗯,老家有个长辈过世了,她回去奔丧去了。” 陈近文也随口解释了一下。 本身这事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而且陈芳昨天去找人帮忙请假的时候,肯定也是说了一下原因的。 阎埠贵点了点头,也没有问陈近文两兄弟为啥没回去的话。 因为现在有某个亲人过世的话,一般也就是派个代表去就行了,根本不会说全家出动。 而阎埠贵这种盘问住户行踪的行为虽然有些让人不爽,但也没办法,这是街道办赋予他们的一点小权利。 当然,换个角度来说,这样的行为,也比较有利于周围的安定团结。 陈近文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这个行为,只要对方不会涉及到自己的绝对隐私,他也不想去与之争辩。 一来争辩不会有啥好结果,二来那样做了,也有点标新立异了。 两兄弟回到家后,陈近文打发陈近民去做作业,他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则是着手做起了饭来。 “哥,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吃饭的时候,陈近民随口问道。 “怎么,你想她了?” “嗯,想。” 可以说,陈近民从小到大都是陈芳带大的,也从没跟陈芳分开过。 陈芳在陈近民的心里,完全就是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她回老家的第一天,陈近民想念也是正常的。 陈近文笑了笑,说道。 “她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吧,你明天放学后早点回来,应该就能看到她了。” “嗯,那我明天放学后就回来,不在外面玩了。” 陈近民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年纪还小,也确实还不习惯陈芳不在的日子。 陈近文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这小子这会儿说得好,等明天的时候,可能被同学小伙伴一引诱,还不知道会去哪儿玩呢。 吃过饭后,陈近文收拾好碗筷,便让陈近民出去玩了,而他则是又拿起书本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后,他又开始做起了明天的早饭。 要让他早起做早饭,他是不太能做到的,索性便趁着现在的时间,顺便把饭做好,明早直接吃现成的。 晚上的时候,没有陈芳在身边,陈近民一个人不敢睡觉,陈近文只得带着他一起睡。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在闹铃声中起了床,装模作样的在灶台边摆弄了一番,然后才叫了陈近民起床。 简单吃过饭,二人又一同往学校而去。 一路上,陈近民都显得有些兴奋,他忍不住又问道。 “哥,你说姐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陈近文笑着说道。 “不知道,可能下午吧,反正她肯定会比你先到家的。” 他料想这种奔丧的事儿,不会耽搁太久,就如之前贾东旭死了是一样的。 毕竟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可能停灵太久。 果然,陈近文下午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陈近民正缠着陈芳说话呢。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下午的时候吧,是近强哥送我到乘车的地方,然后我自己坐车回来的。” 陈芳知道弟弟是担心她,所以也主动说起了回来时的情况。 陈近文点点头,看来陈近强是听进去了他的话的。 “我昨天也看到大……陈近山了,不过他昨天去了没待多久就走了。” 陈芳又随口说起了昨天的一些事情。 “嗯,正常。” 陈近山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关系淡薄的姑姑,耽搁太多的时间,能回去一趟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唉,不回去不知道,小姑家的日子过得还挺艰难的。” “嗯?怎么会呢?” 陈近文有些诧异,现在是六二年,应该是才结束村食堂没多久啊,怎么会过得那么难呢? “唉,还不是小姑的病拖累的……” 陈芳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通过她的叙述,陈近文才大概了解了那个所谓的小姑家的情况。 陈家小姑嫁的地方离他们老家并不是很远,但是那边的地更加贫瘠,再加之这几年光景不好,所以陈家小姑那个村子的产出也只是勉强够温饱而已。 而陈家小姑这边呢,由于她的身体不好,家里的几个孩子就只得早早的辍学开始帮着干活。 就比如陈芳这次回去看到的一个表姐,也只比她大半岁,却从未读过书,而且还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虽然这会儿的正策规定是女子十八岁才能结婚,但乡下一般是没那么严格的,而且也总会有某些方式方法来规避这个规定。) 陈近文听了那些种种后,也只能叹一口气。 有句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 他现在虽然有了一定的实力,但是也并不可能去帮扶这种家庭。 更何况他跟陈家小姑那边根本就谈不上有多好的关系。 仅剩下的那一点血缘关系,也随着陈家小姑的去世,而变得更加的淡薄了。 当然了,陈芳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但她也没想着要去帮助那些表兄弟姐妹的。 毕竟自家的条件虽然好了一些,但也并没到大富大贵的地步,她此时也只是纯粹的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罢了。 事情说出来过后,她的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而且她还觉得很是庆幸,庆幸自己是生活在城里,以前有陈父撑着家里,后来弟弟又把家撑了起来,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到了现在,她更是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可以挣钱养家了。 两姐弟又闲聊了一会儿后,陈芳便开始做晚饭,而陈近文则是带着陈近民做起了作业。 陈家小姑的去世,并没有给陈家三姐弟带来多大的影响。 也别说三人是不重视亲情,在任何时候,不来往的亲情跟陌生人基本没啥两样。 所以第二天,他们该上学的继续上学,该上班的就继续去上班了。 第270章 开始考试 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学习节奏后,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一晃就来到了六月份。 在这一段时间里,陈近文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复习。 当然,陈芳也很快知道了他要提前参加中考的事儿。 说实话,她对弟弟的这种跳级行为,在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虽然她小学都未毕业,更没上过初中,但她却是知道,初中三年的知识,弟弟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学完了。 她挺怕弟弟的知识没有学扎实,进而考不上心仪的学校,到时候会对弟弟产生打击。 可无奈的是弟弟已经做下了决定,她也劝说不了。 所以她这段时间就只能尽力的给弟弟营造出一个优良的学习环境。 为此,她还三番五次的叮嘱陈近民,不要打扰陈近文,并放宽了陈近民在外面玩耍的时限。 陈近民能在外面和小伙伴多玩耍,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六月初的时候,陈近文便在袁老师的帮助下,提交了各项报考资料,也顺利的通过了正审,并成功的取得了参加毕业会考的门票。 中旬的时候,他就跟着现在的初三年级参加了毕业考试,并考出了不错的成绩,顺风顺水的拿到了参加升学考试的资格。 (初中升高中或者中专,也跟小学升中学一样,需要取得考试资格后,才能继续参加中考。) 这次毕业考试他是私下去参加的,他不想将这事儿闹的人尽皆知,也不想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正好袁老师也不希望他这事儿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心态,所以二人就直接将这事儿给瞒了下来。 参加完毕业考试之后,袁老师对他的关注度就提升了很多,经常会主动的来询问,并帮助他解决一些难题。 陈近文参加中考既然已经要成为事实了,袁老师就很希望他能抓住这次机会,直接考上中专,或者高中。 二人的异常互动也引起了袁琳的注意。 “陈近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最近怎么这么刻苦啊?还有啊,袁老师现在怎么那么关心你啊?” 她在学校的时候,一般都是称呼袁老师,而不会叫亲戚之间的称呼。 并且她在问话的时候,还有一点酸溜溜的,因为她作为袁老师的亲侄女,都没有受到过那么仔细的关注呢。 “呃,还好吧,这不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嘛,我当然得努力学习,争取考出一个好成绩了。” 陈近文这是随意找了个借口。 “可你现在复习的都是初三的知识啊,我们才初二呢。” 袁琳很是无语。 陈近文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给出的理由实在太敷衍了,便急中生智的说道。 “多复习一下初三的知识,到时候期末考试的时候,没准儿也能用上呢。 呵呵,我先去上个厕所啊。” “哎……” 袁琳还想继续提问,可陈近文直接就起身离开了座位,往后排王猛那里走去。 “走,上厕所去。” 王猛点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看着二人走出教室,袁琳满心的疑惑,可又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但她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姑娘,又开始仔细琢磨了起来。 “陈近文,你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走在去厕所的路上,王猛低声问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陈近文要提前参加升学考试,所以此时也很关心这个事情。 “嗯,毕业会考已经过了,就等下个月的升学考试了。” 陈近文自然不会瞒他,诚实的说出了事情的进展。 “真的?嗯,那就好,现在就差升学考试了,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王猛现在已经想通了,他在学习上是真没有天赋,就不跟陈近文去比了,转而祝福了起来。 “呵呵,希望吧。” 陈近文虽然有一定的自信,但是却没有盲目的自满,骄兵必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二人上完厕所后,又一路溜达着回到了教室。 他刚坐下,袁琳就低声问道。 “陈近文,你是不是要提前参加升学考试?” 她问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近文,不放过他的一丝神情变化。 “呃……” 陈近文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聪明,居然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前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他同学注意,这才低声承认了下来。 “是,不过你可不要说出去啊,我不想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影响到大家的学习。” “啊?你真的要提前参加……参加那个啊?” 袁琳十分的震惊。 刚才这个猜测也只是她灵机一动而已,没想到居然还猜准了。 原本陈近文就是跳级上来的,现在又要跳级往上走,这……这也太打击人了。 要知道陈近文可比她还小一岁呢,居然就要比她提前上中专或者高中了。 这完全是把她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啊。 她倒是没想过陈近文会考不上的问题,毕竟陈近文的学习情况,她作为同桌,可是完全了解的。 “嗯,是啊,我准备去试试,要是考不上的话,明年还可以继续嘛。” 陈近文说起了自己的后路。 当然,从他内心深处来说,他还是不想走这条路的,因为那样会耽搁他一年的时间呢。 他的目标一直是早考上,早毕业,早工作,他才好安稳的混日子。 “哦,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成绩来说,是肯定能考上的。” 袁琳度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虽然还有点心不甘,但她这会儿也只能祝愿陈近文了。 毕竟她现在在学习上是真的追赶不上陈近文。 “嗯,你也加油吧,我相信你到了毕业的时候,也肯定能考上更高一级学校去学习的。” 陈近文没有说祝她考上中专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这姑娘是肯定不会满足于中专的,她肯定想去上大学。 这也是好多有‘远见’家庭孩子所期望的出路。 不过按着时间来算,她上大学那会儿,刚好会遇上起风的时候。 但陈近文不可能会泄露出这些信息来,所以说的祝福话也比较笼统。 “嗯,谢谢。” 袁琳笑了笑,随即又开始埋头看起了书来。 不过她的心却有些静不下来,毕竟陈近文要提前参加中考的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性格还有些好强,又哪里会那么容易放下此事,安心看书呢。 这事儿肯定得花费几天时间来慢慢消化。 而且这还只能是她自己想通了才行,别人根本劝说不了。 在这一点上,王猛的粗枝大叶性格可是占据了不少的优势。 想当初,他可是没花多少功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的。 袁琳开始看书后,陈近文就没再管她,也默默的看起了书。 他可不想耽搁这一分一秒的时间。 时间逐渐来到了七月。 陈近文先是跟着同班的同学参加了期末考试,然后在其他同学已经提前进入假期的情况下,又继续复习了起来。 因为他们考试过后的两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中考了。 这天,陈近文早早的起了床,吃过了早饭,拿上了考试必备的工具,就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陈芳叫住了他。 “小文,加油,姐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她边说,边帮这个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弟弟整理了一下衣服。 尽管她内心深处还有些担忧,但她还是积极的鼓励了起来。 “放心吧姐,我没问题的。” 陈近文看出了她的担忧,就微笑着安慰了一句。 不过他也知道,他此时说的再多也没用,只有等考试成绩出来后,她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担忧了。 “嗯,行吧,快去学校吧,可别迟到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后出门离开。 陈芳看着弟弟出了门,又嘱咐了几句陈近民后,也跟着出门上班去了。 陈近文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到了考试的学校,找到了他的考场,安静的坐了下来。 此时的教室里并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些翻书的哗哗声,因为这些即将参加考试的学生还在争分夺秒的复习。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少人紧皱眉头,还有些人情绪十分紧张,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 看到这些场景,他心里暗自摇头,这些人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太行啊。 不过想想也是,中考毕竟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考试,可能还会决定他们未来的人生走向,他们有些患得患失,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这次考试对陈近文也有不小的影响,只是他的心态比较好而已。 毕竟他的心理成熟,而且他还可以继续读一年初三,再次参加考试。 而其他好多学生,如果这次考不上的话,估计连复读的机会都没有了(很多家庭孩子众多,是没法支持孩子复读的)。 很快,考试开始了,两名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照例是一系列的考场纪律宣导之后,待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发下试卷。 随后就是笔尖摩擦试卷的刷刷声响起。 陈近文整体浏览了一遍试卷后,做到了心里大致有数,然后也开始埋头答起了题来。 这是检验大家初中三年学习成果的重要时候。 所以大家都考得很认真。 陈近文自然也不例外。 他每一题都答得很仔细,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失误。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大意,后面再来后悔。 第271章 考试结束 考场中,考试紧张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书写的唰唰声逐渐稀拉了起来。 应该是有部分同学被题给难住了。 陈近文并没有关注这些,他仍旧是按着自己的思路,稳健的书写着答案。 第一堂考试结束,等监考老师收走了所有试卷,教室里唉声叹气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让陈近文有些诧异,他并不觉得这次考试的题目有多难,为什么这些同学会如此表现呢? 难道这个教室的考生都是成绩相对差一点的? 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他就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起身去到教室外,打算舒缓了一下心情,为第二场考试做准备。 ……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陈近文也顺利的答完了所有的试卷,完成了本次升学考试。 他没去管同考场愁眉苦脸的同学们,而是率先轻松的走出了考场。 在操场边树荫下蹲着的袁老师看见他走了出来,连忙高声招呼了一句。 “陈近文!” “袁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近文微微诧异了一下,就快步走了过去,对着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考得怎么样?” 袁老师看陈近文笑容满面,料想其应该考得挺不错,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起来。 他可是对这个只教授了一年的学生寄予了厚望,当然也迫切的想知道对方考得如何了。 “我觉得还行,具体的话,那就得看阅卷老师了。” 陈近文虽然面带笑容,但话语里却是谦虚了起来。 他自觉这次考试的题目不是特别难,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表现得太自信了。 他也怕成绩出来后不咋地的话,那就没脸见人了。 “嗯,你觉得还行就好,行了,快回家去休息吧。” 袁老师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陈近文的性格比较沉稳,能说出‘还行’这话,那应该就是考得很不错了。 而且他也知道陈近文最近这两个月很是辛苦,也不想再拉着陈近文多聊,浪费对方的休息时间。 说实话,他能在陈近文考完的第一时间来表达关心,就已经让陈近文挺感激了。 不过他也确实有点累,毕竟连续奋斗了两个多月,从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些疲乏,所以也没有拒绝袁老师的提议。 “嗯,袁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道完别,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说道。 “对了,袁老师,如果我考上了的话,您这边能不能帮我把录取通知书扣下,不要直接送到我们院子去,我可以自己来学校取。” 他这么做也是不想让这事儿在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原本他从小学直上初二,就已经让院里的某些人羡慕嫉妒了。 要是那些人再知道他马上就能上中专或者高中,那他岂不是更会成为院里舆论的中心? 他可不想那么高调,也不想出那样的风头。 “嗯,行,我知道了。” 袁老师微微一笑,就答应了下来。 他带了陈近文一年,也算是有些了解这个学生,平素很是低调,当然也知道这个学生不想太张扬了的心理。 而且陈近文年纪还小,他也不希望其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影响其未来。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转身往学校外面走去。 中考已经结束,尽管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但他现在仍感觉很是轻松。 毕竟他这也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计划,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他走在路上,看见一个卖冰棍的大妈时,还顺手买了一些冰棍,转身就放进了空间里,只留下一根吃着。 在走到某个陈近民经常玩耍的胡同时,他拐过去看了看,正好看见陈近民和另外俩小子在一个树荫下玩耍。 “小民。” “哥,你回来了?” 陈近民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他在吃冰棍,便赶紧跑了过来。 来到跟前后,就撒起了娇来。 “哥,我也要吃。” 陈近文乐呵呵一笑,随即借着书包遮掩,拿出一支冰棍递了过去。 “谢谢哥。” 陈近民接过冰棍,道了谢后,迫不及待的拆开了包装纸,吃了起来。 陈近文看着跟他一起玩耍的另外两个孩子渴望的眼神,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根冰棍说道。 “小民,这是哥多买的,你也给你的小伙伴一人一根吧。” 陈近民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冰棍,跑到了那两个小孩身旁,直接塞给了他们。 那俩小孩一脸惊喜的接过了冰棍,连忙道起了谢来,谢完后,也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陈近文看着三小因着一根冰棍就变得十分的开心,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他挺感叹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容易满足啊。 “小民,我先回去了,你一会儿也早点回去啊。” 他倒是没有要求陈近民跟着一起回去。 这小子现在已经在附近混得比较熟了,而且这里离四合院也不远,周围又基本都是熟人,倒是不虞有什么危险。 “我知道了,哥。” 陈近民高声应了一句,就又跟小伙伴边吃边玩了起来。 陈近文又看了一眼他们后,便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他进到院子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阎解旷正从屋里走出来,还一脸的笑容。 不过其笑容在看见陈近文的时候,就消失不见,又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 陈近文有些纳闷儿,这小子怎么这么会变脸? 哦,对了,他已经参加完小学的升学考试了,估计是考得不错,或者说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只是也没必要见到自己就变得如此冷漠吧? 好歹以前也是同班同学呢。 陈近文随意发散着思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走向了后院。 阎解旷看着已经走远的陈近文,原本因为考得不错的心情,也随之低落了下来。 没办法啊,原本两人还是同班同学呢,现在却直接差了两个年级。 这么一对比起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也就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陈近文已经参加了中考,不然他估计会更加的郁闷加难以接受。 陈近文自是不知道阎解旷的心路历程,他到家后,放置好了书本等东西,便悠闲的坐下休息了起来。 此时他是彻底的放空了大脑,啥也不想,啥也不念,就这么靠着墙坐着,目光散乱,毫无聚焦。 没一会儿功夫,他居然逐渐睡了过去。 “小文?小文?” 在他香甜的睡梦中,陈芳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姐你回来了?” 陈近文张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陈芳。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干嘛不去床上睡啊?” “哦,我刚才在这里坐着休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陈近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解释了一句。 “你要是累了,就去床上再躺一会儿吧,等我做好了饭再叫你。” 陈芳看着弟弟困倦的样子,有些心疼。 弟弟这一年来的努力学习,辛苦付出,她都是看在了眼里,而且她也知道弟弟今天刚考完。 但她并没有率先问成绩,而是关心起了弟弟来。 “没事儿,我刚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好多了,不用去睡了。” 陈近文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过去喝起了开水来。 他这会儿也确实睡不着了,而且他也怕睡多了,晚上更加睡不着,那可没地儿打发时间去。 “好吧,你要是真觉得累了,就多休息一下,反正现在你也考完了,咱们就多放松放松。 你别让自己太累了,啊。” 陈芳一边劝说,一边收拾头天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出去洗。 她现在白天上班,也只有下班后这点时间能利用一下了。 不过好在夏天的衣服好洗,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嗯,我知道了姐。” 陈近文喝完了水,看着陈芳端着盆走了出去,也去到了屋檐下站定,无聊的观察起了院里的邻居来。 不一会儿陈芳洗完了衣服,晾好后,就准备做饭。 陈近文没有说话,也过去帮起了忙来。 陈芳也没有拒绝,还随口聊起了她工作上的事儿。 “今天我们食堂有工人为了打饭的事情,差点打起来了……” “哦,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有领导来了,然后就把那俩工友带走了。” 陈芳说着,还有点遗憾,像是对没能知道后续发展而有些惋惜。 陈近文有些想笑,他没想到陈芳上了半年的班,居然也变得八卦了不少。 两姐弟闲聊着这些趣事,做着饭,倒是显得挺温馨。 没过多会儿,陈近民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姐,哥。” “你看看你,又跑的满头大汗的,还不快去洗洗。” 陈芳看见他的样子,就皱眉教训了起来。 陈近民也不以为意,应了一声后,又窜了出去,到了水槽边,用自来水随意洗了一下脸,然后才再次回到了屋里。 他踮着脚,看了看锅里的食物,眼巴巴的问道。 “姐,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了。” “一会儿就好了,你别急啊。” 她看了看猴儿急的陈近民,又看了看微笑着的陈近文,心里不由得生起一股满足之情。 过了一会儿后,晚饭做好了,三姐弟其乐融融的吃起了饭。 饭毕,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他们才出门去纳凉。 第272章 想买自行车了 陈家三姐弟出门来到院坝后,便各自分开。 陈芳被娄晓娥叫了过去,二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 而陈近民则是早一步跑向了小伙伴,与他们玩了起来。 陈近文没有固定的节目参加,正想在院子里散散步,但许大茂却出言叫住了他。 “陈老三,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呢?我记得你们都考试完了吧?怎么还整天窝在家里啊?” 他最近难得没下乡,基本每天都会在院子里跟邻居们胡吹乱侃。 “没忙什么呀,就学习呗,你呢,最近不需要下乡吗?” 陈近文敷衍了一下,立刻就转移起了话题。 “现在正是收小麦的时候呢,我下去了也没法给大家放电影啊。 唉,说到这个,我过几天可能又得下乡了。” 许大茂一想到乡下的麦子马上就要收完了,自己又得去给辛苦的农民朋友们鼓鼓劲儿,就有些蔫吧。 毕竟现在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他驮着那么重的设备下乡一趟,可是要遭老罪的。 不过他一想到乡下的某些……心里就有些荡漾,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陈近文没注意到这一点,可他也说起了好话。 “呵呵,下乡好啊,可以见识不少的风土人情呢,哪儿像我们啊,一年到头都被困在这个圈子里了。” 他并不是很羡慕许大茂的工作,但是他却挺羡慕许大茂能去京城周围四处走走的自由。 前世的他习惯了在国内畅通无阻的四处行走,而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就真有一种被‘圈禁’的感觉。 实在是现在的管控太严格了,没有介绍信,完全走不出多远。 除非是一心想逃离此地,永远不回来。 “呵呵,那倒是,诶,我跟你们说,有次我下乡啊……” 许大茂被说得产生了优越感,又开始讲起了下乡时遇到的某些趣事来。 陈近文也乐呵呵的站在一旁听着,算是丰富了一下自己的见识,满足了一点猎奇的心理。 随着许大茂的讲解,又有邻居不时搭话,氛围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陈近文也打消了再去走走转转的想法,就这么听着他们东拉西扯的一直闲聊到了八点半。 及到有人说该休息了,大家才逐渐散去。 陈近文在临睡前,依旧是打了一桶水,去到房子边上的角落里,痛快的冲了个凉,然后才回到了屋里。 躺在床上,等陈近民逐渐睡着后,陈芳隔着墙低声问道。 “小文,我现在已经存够了一百块钱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先还给晓娥嫂子一部分?” 由于他们家的生活费基本都是陈近文拿出来的,所以陈芳上了半年的班,大多数工资都没花的了,如此,她才能存下一百多块钱。 陈近文略一琢磨后就说道。 “暂时还是不了吧,最好是等年底一起还给他们,他们应该不会急着用这点钱吧。” 娄晓娥虽然嫁出来了,但她背靠娄家,根本就不会差这点钱,所以也用不着急着还回去。 更主要的是现在就急匆匆的还了钱,对外也不太好解释。 因为从明面上来说,他们家这半年也只有陈芳工作的工资收入。 “哦,那好吧。” 陈芳同意了下来。 她刚才提议还钱,也只是因为挂念着欠钱的事儿,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而已。 并不是因为怕自家还不上钱,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手里肯定还有不少的钱呢。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让弟弟做主,弟弟说不急着还,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随后二人又隔着隔墙闲聊了一会儿,才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近文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这是他已经形成的生物钟。 躺在床上纠结了一会儿后,他还是起了床,准备去湖里下网捞鱼。 反正天热起来了,他也根本睡不着回笼觉,倒不如继续去挣钱。 随意吃了点东西后,陈近文便匆匆的离开了家,往玉潭渊而去。 到了玉潭渊后,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但他仍旧是大着胆子将渔网都下了水,然后才溜达着往回走。 回家路上,他又分别给周明峰和王成福留了言,约定了第二天开始恢复交易的事情。 隔天,陈近文完成了与周明峰的交易,随后就去到了东城区外,见到了王成福。 王成福看见陈近文的时候,格外的开心。 “哈哈哈,小陈你来了。” 他不仅是因为能恢复收购鱼,减轻这个夏天的工作量,而且还因为这个与他交易的小老弟,是他亲侄子的同学,好朋友。 这种牢固的关系,让他再也不用担心陈近文这条采购路子会被人给撬走。 说起来,他自从知道陈近文跟王猛是好朋友后,很是忍耐了许久,没敢去打扰陈近文的学习。 压抑了了几个月,现在终于再次见到陈近文了,他立马就显露出了亲厚的一面。 他现在不仅是把陈近文当成了一条采购路子,而且还真切的把陈近文当成了自家子侄辈来对待。 “王叔,好久不见。” 之前陈近文叫王成福王哥,现在捅破了彼此的关系,他就得跟着王猛一起叫叔了。 尽管心里有点别扭,但他还是大方的叫了出来。 “嘿嘿,真没想到啊,你居然和猛子是同班同学,哎呀,这可太难得了。” “呵呵,是啊,我也没想到,咱们居然还有这个缘分呢。” 陈近文也有些感慨,缘分这东西吧,说起来还真是很奇妙。 “得嘞,咱爷俩现在也不算是外人了,叔也不和你客气,咱们赶紧交易吧,我等你的鱼,都等了快半年了。” 王成福也不见外,直言催促了起来。 与陈近文的交易也确实是他期盼了很久的事情。 每次与陈近文交易,都能省却他绝大部分的工作量,他又怎能不期待呢。 陈近文笑了笑,当下也不耽搁,立即带他来到了一个草窝子,麻利的开始了交易。 “哎呀,小陈啊,叔可真得谢谢你了,这俩月那么热的天,我不用去四处跑物资,可算是托了你的福了。” 王成福一边称量鱼,一边感叹了起来。 “哈哈,王叔,可别那么说,咱们这也算是互惠互利吧。” 说话间,二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临分别前,陈近文看到王成福的自行车,突发奇想的问道。 “王叔,您这边能搞到自行车票吗?我想弄一张,只要价格不是很离谱,我都可以接受。” 正准备骑着车离开的王成福单腿着地,愣了一下,说道。 “你想买自行车?” 说话间,他还上下打量了一眼陈近文的身高,又问道。 “是给你自己用吗?” 而且他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陈近文想买自行车,那是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毕竟二人交易的金额,他心里有数得很。 “嗯,是我自己用,我现在去抓鱼的时候,没个车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所以就想买一辆来代步。” 陈近文的身高又长了不少,现在骑二八大杠是没啥问题了,所以他就琢磨起了买车的事情。 王成福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这样吧,小陈,我帮你寻摸寻摸,问题应该不大,你就等着叔的好消息吧。” 他应下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想与陈近文保持长久交易的关系。 还有个问题就是,一张自行车票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啥大难题。 而陈近文找他开口呢,也是因为知道他在轧钢厂的关系网肯定比较厉害。 以他的观察来说,王成福在轧钢厂的关系,应该是要强于周明峰在纺织厂的,并且轧钢厂也比纺织厂的体量要大很多,弄个票相对来说肯定也要容易不少。 而且他也想通过这样的事情,来加深与王成福之间的联系。 千万不要以为,想与人处好关系,只付出就行,在他看来,适量的索取,那也是必须的。 毕竟人与人的关系,很多时候都是在互相麻烦中,得到加深和巩固的。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让别人觉得,与你交往是值得的。 很显然,陈近文觉得自己在王成福眼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向王成福开这个口。 “那就麻烦王叔了。” “哈哈哈,别那么客气,这也不算是太大的难事儿。” 二人嬉笑了两句后,才各自离开。 陈近文走在回家的路上,又琢磨起了买自行车的事情。 想来,王成福既然答应了帮忙弄自行车票,那这个应该就不是个问题了。 毕竟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很难的事儿,在某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叫事儿。 一旦解决了票的问题,想买辆车,对他来说,那就轻而易举了。 不过买了车之后,他也不打算让院里人,包括陈芳他们知道。 毕竟买了这么大件的东西,要是被院里邻居知道了的话,少不得又要闹出一番波折来。 他只打算自己偷偷用就行了,反正他也能随时收进空间里,想用就用。 况且这车他也真的只是用来代步而已,并没有炫耀的心思。 因为他感觉每次乘公交车出行,都比较耽搁时间,而且还没法儿自由的控制行程。 定下了这个事儿后,陈近文又掏出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走到半路,他想了想,又扭头往菜市场走去。 他还是准备继续屯一些菜,作为冬天的储备。 第273章 买车 陈近文在菜市场来回走动,在买菜的同时,也时不时的偷偷放一部分进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存了不少。 他在去年冬天尝到了甜头,今年当然也要继续了。 等到他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才拎着一些今晚要吃的菜慢悠悠的回了四合院。 “陈老三回来了,哟,还买了菜啊。” 在大门口跟人闲聊的邻居王大妈笑着招呼道。 “是呢王大妈,我顺路回来,就买了点。” 陈近文也微笑着应答。 他已经在四合院里生活了快两年了,在逐渐适应了这个时代生活的同时,也慢慢改变了自己在邻居们心目中的形象。 他之前通过旁敲侧击得知,原身的性格较弱,也比较内向,不怎么爱说话。 当然,这一点也是陈家人共同的性格特点。 但他穿越过来后,所带过来的性格,习惯完全不一样,也逐渐显露了出来,并且还慢慢影响到了陈芳和陈近民,让他们不再如以往一般怯懦。 而且他通过每年过年时与大家换鱼的行为,即便是没让陈家人变成院里的C位人物,但也让大家对他们姐弟和善了许多。 让他们不再如以前那般,被边缘到了极点。 陈近文拎着菜回到了家里,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后,便开始择菜,准备做晚饭。 他的考试成绩没那么快下来,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打算多休息一下,想等结果出来后,再决定后面的安排。 如此一来,他除了每天收鱼和交易外,就比较空闲,他便准备主动承担起买菜做饭等家务活儿,也能让陈芳轻松一点。 毕竟之前他为了学习,家里家外的活儿可都压在了陈芳的身上。 陈芳对于弟弟的勤快表现,看在眼里,也甜在了心里。 时间就这么很快的过了两天。 这天,陈近文见到王成福时,看他笑容满面,顿时就心里一喜,心知应该是自行车票搞到手了。 “王叔,看你这么高兴,应该是有好消息了?” “呵呵,是啊,自行车票我给你弄到了,还有购车证明,给,你看看吧。” 王成福掏出一张票,还有一张纸,一起递给了他。 陈近文接过一看,果然是一张类似他前世名片大小的硬质纸块。 上面写着限购永久二八型载重自行车一辆,右下角有个到年底止的时间限制,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印章。 而另一张纸则是由轧钢厂出具的购车证明。 在这个时代,想买辆自行车,钱,票,证明可是缺一不可的。 “嘿嘿,谢谢王叔,真是太感谢您了,对了,王叔这一共多少钱啊?” 陈近文真心实意的感谢了一下,随即问起了价格。 他知道,这个票和证明肯定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来的,王成福也肯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小陈啊,叔也不骗你,这票和证明呢,是我从一个哥们儿那里,以八十块钱的价格弄过来的,所以你给我八十块钱就行了。” 王成福也没有迟疑,直接说出了自行车票的实际价格。 陈近文听了这个报价,也没有怀疑王成福在其中赚了差价什么的。 因为据他了解,现在的自行车票价格也差不多就在五十到一百三之间。 不过具体的话,却没有个准数,这完全要看与出让票据人之间的关系如何。 所以他一点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行,王叔,八十是吧?这样,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明天给您行吗? 还有啊王叔,我可能还得麻烦您个事儿,就是陪我一起去买一下自行车,怎么样?” 陈近文并没有马上就拿出钱来。 因为现在的正常人出门,最多会带个几毛一块钱在身上,谁也不会随时带着几十上百块钱出来溜达。 他要是这会儿真拿出来了,才不是个好事呢。 “行啊,怎么不行啊。” 王成福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陪着去买个车而已,完全不耽误事儿,反正他现在每天都有陈近文提供的鱼,也不需要去跑物资,天天空闲的很。 至于自行车票钱的话,那他就更不担心了。 随后二人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又再次按着常规交易了鱼。 这次的货款,陈近文就直接抵扣在了自行车票里面了。 交易完后,陈近文迈着轻快的步伐,再次去菜市场逛了一圈,收集了不少的蔬菜,然后才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起了床,匆忙的去收了鱼获后,就径直去了与王成福约定的地方——百货大楼。 他到的时候时间还早,便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等候。 说实话,他这会儿的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尽管他前世已经见惯了自行车,但现在真到了要买车的时候,他的心情也还是做不到平静如水。 这也源于自行车这种大件在这个时代的稀缺性和便利性。 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儿后,王成福才骑着车来到了他的跟前。 “小陈。” “王叔。” “哈哈哈,等急了吧?我在厂里有点事儿,稍微耽搁了一下。” “没呢,我也是刚到不久。” “呵呵,走,咱们进去吧,早点提车,早完事儿。” 王成福也没有耽搁,把车停好后,就拉着他往商场里走。 进了商场后,二人就直奔售卖自行车的柜台。 “同志,我们来买自行车。” 王成福拿出了工作证,陈近文也递过了自行车票,购车证明,以及户口簿(五八年就开始有了)。 售货员接过所有的证件和票据,一一查看了起来,还提出了疑问。 “你们买这车不是登记在你的名下?” 因为他看到工作证件与户口簿的名字不一样,对于这种情况,他必须要了解清楚才行。 毕竟自行车可是个大件,在现如今这个时代,买卖都控制得很严格。 “嗯,对,我们是要登记在我侄子的名下。” 王成福笑着指了指陈近文,陈近文也微微一笑。 售货员诧异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嗯,行,各种票据和证件都没有问题,那我直接给你们开票?” 尽管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给侄子买车,这也是说的过去的。 “成,那麻烦同志您了。” 售货员确定了之后,先拿出了一个记录本,做好了陈近文的信息登记,然后才拿出一本票据,书写了起来。 写好后,陈近文接过三联票据,在售货员的指引下,去到了商场中央的收银台排队付了款,又拿着商场的零售发票以及两联票据回到了自行车柜台。 售票员核对好陈近文拿回的付款凭证和票据后,便去到库房推出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自行车来。 “同志,车在这里,你们检查一下吧。” 王成福接过车,便上下左右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这个年代买车,可没有什么让你随便挑哪辆的说法,就如几十年后买汽车一般,人家定好了给你哪辆,你就只能拿哪辆,完全没有挑的资格和余地。 当然了,这会儿的自行车出售,也是经过很严格的检查之后,才会交付给客人。 “嗯,没问题,完全是崭新的。” 王成福检查了一番,没发现问题,便笑着对陈近文点了点头。 一旁的售货员见他们检查完了,就把各种票证啥的还给了陈近文,又嘱咐了一句。 “把这些东西收好了,三天内到派出所去登记上牌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同志,谢谢了。” 陈近文自然是知道自行车要上牌,就跟以后的汽车上牌是一样的。 当然,这个上牌一来是为了收税,二来也是为了防盗,因为上牌时,派出所会给自行车砸钢印。 随后,王成福带着陈近文,推着车出了商场,一边走,还一边问道。 “怎么样?小陈,你会骑车吗?要不要我教你一下?” “王叔,不用了,我会骑的。” 陈近文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因为他是真的会骑车,根本不用学。 “真的?” 王成福有些不太相信,而且他也怕陈近文逞能,把新买的自行车给摔坏了,那可就让人心疼了。 陈近文也不说话,接过车,推着来到路上,调整好脚蹬位置,左脚踩在脚蹬上,略一使劲儿,自行车就顺溜的滑了出去。 而他的右腿也趁机迈过车子,踩在了右边的脚蹬上,屁股也自然而然的坐上了坐垫,两只脚本能的踩动脚蹬,自行车就顺当的行驶了起来。 这一套可是他前世就会的技能,此时完全是直接捡起来就用,一点也不生疏。 陈近文使劲儿的蹬着车往前骑了一段路,然后才调头回到了商场门口,又来了一套下活车的表演。 王成福见他骑车的动作丝滑,惊讶的同时,也笑着夸了起来。 “呵呵,看不出啊,你小子挺厉害啊,你这表现比猛子可强多了啊。” “嘿嘿,以前借邻居的车练习过。” “哈哈哈,行,那我就不担心了,走,咱们去派出所吧,直接把事儿全部办完再说。” “嗯。” 说罢,二人便各骑一辆车,一路往附近的派出所而去。 没费什么功夫,陈近文便给自行车登了记,交了税,完成了各项手续。 到了此时,这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才真正的属于了陈近文所有。 第274章 成绩 出了派出所后,两人走到稍微偏点的地方,陈近文把早就准备好的自行车票钱递给了王成福。 “王叔,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诶,说什么话呢,你叫我一声叔,我帮一下你又算得了什么,可别这么见外啊。” 王成福接过钱也没数,直接就揣进了兜里。 就这么点钱,对于陈近文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 而且二人交易了这么久了,他也十分的相信,陈近文不可能在这上面出什么幺蛾子。 “得嘞,现在车也买了,手续也办完了,那咱们就这样吧?” 王成福见事儿差不多了,也准备告辞了。 在来之前,他还想着,花一上午的时间,教一教陈近文骑车。 但现在陈近文既然骑的很不错了,那他就不用再操心了。 再一个来说,他也是想着,早点分别了,能让陈近文这小子多用点时间去抓鱼,到时候也能多收点鱼回厂里。 “嗯,行,谢谢王叔了。” 陈近文再次感谢了起来,末了又说道。 “王叔,咱们下午还是老时间,老地点,您可别忘了啊。” 王成福一听,高兴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肯定准时去。” 他对陈近文能主动提起交易的事儿很满意,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感慨,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精啊,知道自己比较关心什么,就主动提了出来。 跟这样的人交流起来还真是很愉快,如果忽略年龄的话,他真还有种面对成年人的感觉。 而且他心里还下意识的拿自家侄子跟这个小陈比,顿觉双方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收回思绪后,王成福取了车,一蹬就汇入了车流中。 而陈近文则是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辆花费了他二百多,近三百块钱的自行车(自行车票,自行车,上税啥的合起来),心里没来由的生起一股小兴奋。 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他不顾头顶的烈日,跨上车满大街的转悠了起来。 说真的,他现在骑着自行车,还真有点前世买第一辆二手汽车上路时的感觉。 好歹这也是他此世的第一辆代步工具呢,尽管是人力驱动,但也比他腿儿着,或者乘公交舒服多了。 陈近文骑着车转悠了一会儿后,又去到了一个杂货市场。 他准备去给自行车配上两个装鱼的筐,这样他以后与周王二人交易的时候,就不用费劲巴拉的提前去找地方藏鱼了。 在杂货市场里,他左挑右选,最终选了两个既坚固密闭,又大小合适的藤筐。 他请老板帮忙调试装好后,又给筐加上了个盖子,然后才满意地骑着车,四处转悠了起来。 大街上,陈近文单手骑着车,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冰棍,边骑边吃。 他的这番操作,不说成为了大街上最靓的仔,但也吸引了好多人羡慕的目光。 羡慕他风一般的自由自在,羡慕他那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含蓄的笑容。 又骑着车转悠了好一阵后,陈近文才开始返回往南锣鼓巷走。 等到快接近四合院之前,他就找了个地方,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才腿儿着回了家。 “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刚进到后院,在院里玩耍的陈近民看见了他,便埋怨了起来。 “呵呵,我今儿有点事儿耽搁了一下,给,这是我给你带的冰棍,快吃吧。 来来来,你们也有,都拿着吃吧。” 陈近文知道自己刚才因为骑车上了兴,忘了时间,就赶紧补救了起来。 他不仅给了陈近民,其他在场一起玩耍的几个小孩,他也每人给了一根。 他这大方的行径,让几个孩子都大声感谢了起来。 “谢谢三叔。” 陈家姐弟在院里的辈分高,所以好多小孩儿都得叫他叔才行。 当然了,平日里自然是不会这么叫的,这会儿也是有了冰棍的加持,这些孩子叫声三叔,都乐意得很。 陈近文笑了笑,没再管几个小孩儿,转身回了家里歇息。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便开始做起了午饭来。 ……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睡完午觉起来,嘱咐了一句陈近民后,就又出了门。 都考试完好几天了,他准备去找一下袁老师,了解了解考试的情况。 一路来到了袁老师家,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写着什么的袁老师。 他礼貌的敲了敲门。 “袁老师。” “哟,陈近文来了,快进来坐吧。” 袁老师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陈近文,便热情的招呼了起来,还顺手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陈近文进了屋,也没假装客气,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来。 等接过水,道了谢,喝了一口后,他才问道。 “袁老师,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升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 他并没有去关注初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成绩,现如今,升学考试的成绩才是他最关心的。 袁老师闻言,又笑了一下,然后才进屋里拿出了两张纸。 “陈近文,你这次考的很不错,哈哈哈,没给我丢脸。 喏,这张是你的期末考试成绩,这张是你的升学考试成绩,我专门去查了一下后抄下来的,你自己看看吧。” 陈近文心里一喜,赶紧接过两成绩单,找到手抄的那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各科成绩都赫然在列,而且分数都还不低。 他越看越高兴,尽管不知道其他人的成绩如何,但他感觉心里稳了不少。 就在这时,张老师也从卧室走了出来,笑着招呼道。 “陈近文来了。” “张老师好,我是来问问成绩的。” 陈近文赶紧起身说明情况。 袁老师和张老师对他的帮助都很大,所以他对这两位老师都十分感激,也格外的有礼貌。 “你的成绩我都看过了,你很不错啊陈近文,居然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完成了整个初中的学习,我果然没看错你。” 张老师在感叹的同时,也有些骄傲。 实在是陈近文的表现太惊艳了,一年啊,仅仅是一年的时间,就学完了初中三年的课程,并在升学考试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而这样的一个学生,正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她又怎能不骄傲,怎能不自豪? “张老师,您过奖了,我也就是稍微多花了点时间学习罢了。” 陈近文谦虚了起来。 袁老师和张老师听他这么说,都满意点了点头。 胜不骄,心态良好,这点实在是让他们二人满意极了。 三人又闲话了两句后,陈近文才再次问道。 “袁老师,您觉得我这个成绩大约是在什么水平上呢?” 他这是想让袁老师帮忙预测一下,他考上中专或者高中的几率。 袁老师略一沉吟后说道。 “据我所知,你这次的总分在咱们学校也是名列前茅的,我认为考上高中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中专的话,那我就不敢说了,毕竟那得综合考虑所有考生的成绩才行。” 袁老师说的比较保守,他不想给陈近文一个空泛的希望。 陈近文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现在的中专可是优中选优,也是大部分平民子弟的首选,所以竞争异常的激烈。 尽管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帮忙,但他到底比其他考生要少学了两年,所以考不过他们也很正常。 不过还好,他的要求不高,能上高中就足够了,至于中专的话,能上则上,上不了他也不会去强求。 “怎么样?陈近文,有没有想法再继续念一年,我相信你如果再努力一年的话,是肯定能考上中专的,要不要试一试啊?” 袁老师综合考虑了一下陈近文的情况后,再次劝说了起来。 陈近文笑了笑,婉拒道。 “谢谢袁老师,不用了,中专能上则上吧。” “陈近文,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张老师也劝说了起来,她也觉得陈近文如果去上高中的话,不是一个最合适的选择。 当然,上了高中,考大学,这条路可能会更好。 但是对陈家的情况来说,再上一年初三,努力考上中专才是最优解。 “真不用了,张老师,袁老师,我已经决定了,这次能考上什么,就上什么吧。” 陈近文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们就尊重你的选择吧。” 见陈近文心意已决,袁老师和张老师对视了一眼,便也不再劝说了。 他们也知道,面前这孩子是个主意很正的人。 “谢谢两位老师。” 陈近文也知道二位老师是为了他好,可无奈的是,他深知后面的情况和发展脉络,并不愿意多耽搁时间。 “既然你一心想去上高中,那你以后还得继续努力学习,到时候争取考上大学,那样你未来的路也同样会宽很多。” 袁老师又鼓励了起来。 “嗯,我知道的袁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继续加倍努力的。” 陈近文也煞有介事的保证了一下,但是他对于袁老师所谓的上大学只听听就算了。 主要是时间不对头啊。 但他此时也肯定不会反驳或者解释。 反正自己离开了初中,后续的发展,袁老师最多也只能是从旁听说一下,不可能再劝说啥。 随后,他又和两位老师闲话了一阵,才起身告辞。 离开袁老师家后,陈近文便骑着自行车,去往与周明峰交易的地方。 第275章 重启晚上抓鱼的事业 陈近文一边骑车,一边琢磨着能考上什么学校的问题,琢磨了一会儿后,他便不再费神去想了。 因为录取结果是他完全影响不了的,此时想再多也是白费功夫而已,他索性不如完全放在一旁,静等最后的结果。 反正现在心里有了点底,他也就不需要主动去焦虑这个问题了。 收回思绪后,他骑车的速度就逐渐快了起来。 没花多少功夫,他就接近了与周明峰交易的地点。 随意找了个地方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在藤筐里放上了鱼之后,他又继续骑着车去往了约定地方。 “小陈,你哪里来的自行车啊?哟,还是一辆新的呢,你买的吗?” 周明峰看到陈近文骑着一辆车过来,很是震惊。 因为他昨天与陈近文交易的时候,对方还没骑车呢。 “呵呵,我一个长辈弄到了一张自行车票,我就找他换了过来,今天上午才去买回来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陈近文停好了车,拍了拍坐垫,顺便解释了一下车的来历。 周明峰闻言,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凑过来欣赏起了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嘴里还啧啧夸赞了起来。 “哎呀,真好看,这颜色,这手感,真舒服,可比我那辆好看多了。” 他骑的那辆车归属权是属于纺织厂的,他只有一个使用权而已,并且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半新不旧的了。 此时两辆车停在一起,差距明显。 看着这辆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光泽的新车,周明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不过他再羡慕也没有用,他可没有陈近文这手抓鱼挣钱的本领。 从去年的买手表,到现在的买新自行车。 他也只能暗自感叹,陈近文这手抓鱼的技术还真是发家致富的好手段啊。 陈近文站在一旁乐呵呵的任由他欣赏。 “厉害!” 周明峰看了一会儿后,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呵呵,我这其实也是为了方便一点而已。” 说实话,要不是二手车不好买,陈近文都打算买辆二手的来用了,那才符合他追求低调、实用的想法。 “嗯,对,有了自行车,是方便很多。” 周明峰也很赞同这个观点,虽然他的自行车是属于厂里,但平时上班时,骑着出行,是真的很方便。 “呵呵,周哥,鱼在这里,你看一下吧。” 陈近文没接他的话,而是解开了藤筐盖,展示了一下里面的鱼。 周明峰点了点头,就赶紧拿出秤称量了起来。 虽然筐里的这些鱼还是活蹦乱跳的,但现在这个天太热,要是耽搁久了,鱼就容易干死,那就划不来了。 二人闲聊着完成了交易,随后才分开。 分开后,陈近文又骑着车去与王成福完成了交易,然后又溜达着去了菜市场一圈,最后才回了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附近,他依旧是先去看了看在外玩耍的陈近民,然后才回家歇息了起来。 等他估摸着陈芳快到家了的时候,便着手做起了饭。 “小文,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做饭了?” 陈芳回来的时候,见他在锅边忙活,有些奇怪。 随着天气逐渐变得炎热,他们家吃饭的时间也渐渐晚了起来。 当然,不仅是他们家,院里所有人都是如此。 毕竟天太热了,吃饭太早,好多人都是没什么胃口的。 而且天热了,睡得晚,时间上也没必要那么赶。 “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所以就早点做饭了。” “嗯?出去,去哪里?收鱼吗?” “对,我一会儿想去看看,要是能多收获一点的话,咱们也能多挣点钱。” 陈近文倒是没有瞒她,反正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可瞒的。 之前的话,由于天黑得晚,他便打消了晚上去收鱼的想法。 而现在他有了自行车,自由行动力大大增加,所以他就重启了晚上再去收一趟鱼的计划。 “你前几天都没去,怎么突然想起去了?而且现在天黑得晚,公交车也不方便,要不还是等明天一早去吧?” 陈芳劝说了起来。 “没事儿,我有个朋友刚买了自行车,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每天晚上都借用一下他的车,这样就没问题了。” 陈近文不会说出自己已经买了自行车的事情。 他这倒不是为了刻意的隐瞒,只是他还没想好,找个什么合适的时机告诉陈芳而已。 而且他还担心,一旦告诉了陈芳,她肯定不会放心车放在外面,而是会要求他把车带回家来。 但带回家来的话,那么大一个物件,就肯定瞒不住院里人了,而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哦,这样啊,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陈芳闻言,没再阻止,而是嘱咐起了安全问题。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做事有分寸,有主见,她完全阻止不了,便不再多费唇舌了。 “嗯,我知道的姐,你就放心吧。” 随后,陈近文继续做着饭,而陈芳又收拾起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出去洗了起来。 等她洗完衣服回来的时候,陈近文这边的晚饭也差不多做好了。 叫回了陈近民后,三姐弟便吃了起来。 吃完饭,陈近文又歇息了一会儿,也没等天完全黑下来,便溜达着出了门。 离开四合院一段距离后,他就找了个隐蔽地方,取出自行车,骑着就往玉潭渊而去。 玉潭渊离南锣鼓巷,其实也就七八公里的路程。 以陈近文现在勉强算得上‘身强力壮’的体力,再加上偶尔抄下近道,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来到了湖边。 这可比他乘坐公交车方便快捷多了,而且他还省了从公交站到湖边那段路的步行跋涉。 收好自行车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暗叹这自行车还真是买对了,真给自己节约了不少的时间和体力。 下到湖边,依旧是老一套操作,他稍微四处张望检查了一番后,便放出木船,往下网的地方划去。 一通熟练而又迅速的忙活,收完鱼,再次下网之后,陈近文又骑着车往回赶。 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空气仍旧是炙热的。 不过他骑着车,倒是能享受到一丝夜风所带来的舒爽。 回到四合院,刚走进院子,正跟邻居们闲聊的阎埠贵见他回来的晚,就随口盘问了起来。 “陈老三,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啊?” “我去找我同学玩了。” 陈近文对于阎埠贵的盘问,倒是不像最开始那样,会很反感。 他也知道,阎埠贵这是习惯性的问话,也算是了解院里人行踪的一个方式,更是他作为管事大爷的一个潜在职责。 毕竟他住在前院,盘问和审视来历不明的人,是具有天然优势的。 就像他负责开关四合院大门一样。 阎埠贵听完,只是哦了一声,就没再多问。 毕竟陈近文天快黑才出去,现在回来,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去钓鱼啥的,所以他对陈近文的理由完全没有起疑。 草草应付了阎埠贵一句后,陈近文就继续往后院儿走去。 在院子里跟娄晓娥纳凉闲聊的陈芳,见弟弟回来,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止不住。 陈近文出去这段时间,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现在弟弟安全回来了,她当然也就放心了。 陈芳没有问话,但许大茂却随口问了起来。 “陈老三,你干嘛去了?” “我去找我同学玩了。” 陈近文依旧是用刚才应付阎埠贵的理由。 说完,他就准备进屋弄点水冲个凉。 骑车来回这一段路,虽然有风,但他还是出了很多的汗水,此时他的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等陈近文冲完凉后,许大茂凑了过来。 “陈老三,你最近去钓鱼没有?” 他最近没见着陈家人吃鱼,但他却想在下乡之前打打牙祭。 “去了,怎么?你想要?” “嗯,你这两天给我留一条大点的,我得好好祭祭我的五脏庙。” “行,明天吧,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一条鱼而已,完全是小事儿,陈近文随口答应了下来。 “诶,对了,你最近关注傻柱没有?” “没有啊,我之前一直在学习呢,哪儿有功夫关心他啊,怎么?他又有什么事儿了?” “就是没事儿啊,陈老三,你可答应我了,还有两次呢。” “嗯,我知道了,等机会吧。” 陈近文敷衍了起来。 最近半年,他都一心在学习,哪儿会去关注傻柱啊。 “那好吧,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许大茂其实也知道陈近文这半年来的情况,但他心里还是有点埋怨陈近文得了‘好处’却‘不作为’,不过他还是有点分寸,并没有明着说出来。 陈近文现在好歹还算是他的半个盟友呢,而且在见识了陈近文的急智之后,他此时也不想跟陈近文闹翻。 “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再次应付了一句后,陈近文拿着东西回了屋。 许大茂没好继续追着说话,便也不甘的回了家。 因为此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纳凉的邻居们都在逐渐散去。 陈芳见许大茂离开了自家,也带着陈近民回了家。 “小文,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跟以往差不多吧。” 陈近文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着答道。 陈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个问题,转而又问起了许大茂刚才过来的事情。 “大茂哥刚才找你干嘛呀?” “他说想要一条鱼,让我给他带回来,估计是馋了吧。” 陈近文没有说后面的事情。 这些事儿他是不愿意让陈芳知道的。 “哦。” 陈芳见不是重要的事情,就没在说话,直接上炕,在炕的两边蚊帐里拍起了蚊子。 家里这个蚊帐,是土炕修好后,陈芳再次重新缝制过的,刚好可以笼罩住整个土炕,避免了大家受到蚊子的侵袭。 等陈芳收拾完蚊子,三姐弟便直接上床休息了起来。 第276章 简单的日常 第二天一早,陈近文仍旧是早早的起了床,从后围墙离开院子,然后骑着车便往玉潭渊而去。 迎着清晨稍带热气的微风,陈近文赶到了玉潭渊。 一番操作过后,他收起了鱼获,然后又在天色微曦时,回到了南锣鼓巷。 此时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洗漱的洗漱,上厕所的上厕所,整个院子和谐而又充满了平民百姓的烟火气息。 尽管陈近文已经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多次,但他每次漫步在其中,都会有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 而这也正是证明他不是活在虚拟世界的一个最有利证据。 进到后院儿,他见许大茂正在屋檐下刷牙,想了想后便走了过去。 “大茂哥,刷牙呢。” 许大茂见他过来,含了一口水,漱了一下嘴巴,然后才说道。 “陈老三,你有事儿啊?” 陈近文没有说话,只示意了一下自己挎着的破布口袋。 许大茂见他挎着的口袋微微隆起,随即明白,这是送鱼来了。 这让他挺惊讶,他昨晚才说的要鱼,没想到这陈老三今天早上就弄回来了。 看来这陈老三抓鱼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 “啧啧,你小子厉害啊,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吧?看这情况,你这是很早就出去了啊?” “呵呵,也没多早,只是今天运气挺好,所以就直接给你带回来了。” 陈近文笑了笑,谦虚了一下。 “成,走,咱哥俩进屋说去。” 说完,许大茂就倒了漱口盅里的水,带头往他家走去。 “小文来了。” 娄晓娥正好刚从卧室出来,还带着一股子早起的慵懒样子,没打扮,颇有点蓬头垢面的感觉。 她原本是很喜欢睡懒觉的,但现在天热了,也还是睡不着,不过她还是会比其他人稍微晚起那么一点点。 “嗯,晓娥嫂子。” 陈近文招呼了一声,便看着娄晓娥拿上洗漱用品,出去水槽边打水洗漱了。 而许大茂则是一边放洗漱用品,一边说道。 “拿出来看看吧,鱼有多大?” 陈近文立即从破书包里掏出一条七八斤重的鱼,递了过去。 “今儿运气挺好,我觉得这鱼也很大,你看合不合适?” “哟,行啊,这么大呢,哈哈哈,可以可以,我就要这个了。” 许大茂接过鱼掂了掂,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家不缺钱,当然也不怕这条鱼太大了,而且他还想着,鱼大点才能满足他们两口子的口腹之欲呢。 “嗯,你觉得合适就好,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啊。” 陈近文见许大茂认可了鱼,便告辞了。 此时他并没有提换取什么物资的问题,他相信,许大茂自会把合适的东西送到他家的。 而且两家现在的关系还很不错,许大茂也不可能闹什么幺蛾子。 许大茂点了点头,赶紧将鱼放到了一个盆里,然后又给装上了水,将鱼给养着。 他是打算留着晚上吃,所以此时可不能让鱼死掉了。 陈近文出了许家门,便回到了自家,此时家里正好准备吃饭。 他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鱼,放到了自家的水缸里,乐呵呵的说道。 “今晚咱们吃鱼。” “嗯,行,赶紧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陈芳和陈近民自然是毫无意见,而且他们俩对吃鱼,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惊喜。 毕竟鱼这个东西,他们隔一周就会吃一次,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近文洗了手,坐定后,陈芳随口说道。 “小文,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她知道,以往陈近文早上出去收鱼获,回来的时间,一般都要八九点,根本不会像今天这么早。 “呃,我早上也借用了我朋友的那辆自行车,所以来回要快很多。” 陈近文继续用自行车解释。 “啊?你又去借了啊,小文啊,你这么频繁的去借,你朋友不会有意见吧?” 陈芳有点担心。 她一是担心自己弟弟这么频繁的去借自行车,会让人讨厌,进而影响到弟弟和那朋友的关系。 二一个来说,她也怕弟弟使用车的次数多了,难免会给人家的自行车造成损伤,到时候可不好交差。 毕竟自行车这么大件的东西,谁家不是万分爱护着呢。 “没事的,我早就跟他说好了,而且也付了一定的费用,我那朋友是不会有意见的。” 哎,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掩,这道理还真是不假。 “唉,可惜的是咱们弄不到自行车票,要是能弄到票的话,咱们自己买一辆就最好了。” 即便是自家还欠着许家二百块钱,她也早就有给弟弟买自行车的想法了,只是那自行车票着实难弄,她一个刚上半年班的食堂帮厨,根本没有任何途径罢了。 陈近文吃着饭,安慰道。 “姐,没事的,会有的,咱们慢慢来吧,你就别担心这个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陈芳没有接话,但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想给弟弟买车。 很快,三姐弟就吃完了饭,陈芳习惯性的准备收拾碗筷。 “姐,还是我来吧,你去上班吧。” 陈近文拿过了她手里的碗筷,自顾自的去洗了起来。 他现在一点也不忙,就打算多做点家务。 陈芳也没有争抢,而是任由弟弟去忙活。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上班去了。 等陈近文把碗筷都收拾完以后,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娄晓娥过来了。 “小文。” “晓娥嫂子来了。” 他见娄晓娥手里拿着东西,也心知肚明对方的来意。 “嗯,早上那鱼,我都听你大茂哥说了,谢谢你啊。 给,这是一些面粉,还有一罐罐头。” 娄晓娥递过了手里的东西。 陈近文也没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 反正是以物易物,等价交换,也不需要什么客套。 “没事儿,互惠互利罢了。” 他只粗略扫了一眼,就发现娄晓娥拿过来的东西,价值应该是跟那条鱼不相上下的。 “嗯,得嘞,那我先回去了,这天也真热。” 娄晓娥跟陈近文一个半大孩子是没什么可聊的,交付完东西,便回去了。 陈近文没搭茬,等娄晓娥离开后,他想了想,又对正做作业的陈近民说道。 “你在家乖乖做作业,我现在去买菜,等我回来检查后,你才能出去玩,知道不?” “嗯,我知道了,哥。” 陈近民乖巧的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写起了作业。 他们的暑假作业其实不多,但架不住没什么事儿的陈近文给他布置了不少,所以这小子每天上午都得花费不少功夫来做作业。 对于此事,他是不敢反抗的。 别看陈近文在某些时候很迁就他,但是在学业上,还是很严格的。 陈近文拿着一个手提篮,迎着晨光,出了家门。 “哟,小陈,买菜啊。” “是啊,李大妈。” …… 陈近文一路笑着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出了院子,往菜市场而去。 他步行来到朝阳菜市场以后,看着什么合适的,就买点放到提篮里,然后又是老一套操作,逐渐收了不少的蔬菜进空间里。 溜达了一圈后,他想了想,又出了朝阳菜市场,拿出自行车,骑着去到了其他的菜市场继续采购。 等他逛完了第三个菜市场以后,发现时间不早了,他才骑着车往南锣鼓巷走。 回家路上,他分心查看了一下空间里的蔬菜储备,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按着这种速度下去,应该很快就能储备够一个冬天的菜了。 他查看蔬菜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肉,发现空间里的存货有些告急了,便琢磨着,找个时间再去黑市买点回来存着。 陈近文到家的时候,陈近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哥,你咋现在才回来?” “呵呵,我遇到点事儿,耽搁了,给,这根冰棍算是补偿一下你吧。” 陈近文拿出一根冰棍,递了过去。 “嘿嘿,谢谢哥。” 陈近民瞬间就喜笑颜开。 他这段时间虽然吃了不少的冰棍,但这玩意儿,对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又哪里会嫌多呢。 “嗯,吃完再出去玩。” 陈近文拿起他的作业检查了起来,检查完以后,见没什么大问题,他便开始理菜。 由于多逛了俩菜市场,现在时间离中午也差不了多远了。 ……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再次出门,去跟王成福和周明峰完成了交易,随后才又回了家。 到家稍微歇息了一下,他便收拾起了鱼来。 陈芳回来后,就接过了做鱼的事情,让他去休息。 因为她知道,弟弟一会儿还要出去收鱼呢。 陈近文也没坚持,拉过凳子坐下,又拿着一把蒲扇,给自己和陈芳扇了起来。 天太热,做饭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陈芳乐呵呵的做着饭,还聊起了今天上班时所遇到的有趣事情。 陈近文也通过与她闲聊,了解她在上班时的情况。 不一会儿,鱼便煮好了。 陈近文起身去叫回了正在外面玩耍的陈近民。 三姐弟围坐在一起,又开始了晚饭。 饭后,陈近文依旧是溜达着出去收了鱼,然后才回到了四合院休息。 他通过昨天和今天,已经算是慢慢形成了固定的规律。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个假期,都会这样每天进行下去。 第277章 袁老师到访 时间慢慢过去,京城也变得越来越热了起来。 在这种炎热天气下,陈近文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早晚各一趟收网下网,每天乐此不彼。 期间,他还和李树国,王猛等人约了几次游泳。 话说,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也只有游泳这个活动是最舒服,最让青少年喜欢的了。 说到王猛,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心真是挺大。 因为他现在已经忘记了之前说的,假期跟陈近文一起去抓鱼的事儿了,或者说他已经淡化了对这个事儿的念想。 反正陈近文见他的这几次,他是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这事儿。 陈近文也乐的如此,当然更不会主动去提这个事情了。 …… 这天上午,陈近文正在家里休息的时候,袁老师找了过来。 他这次倒是没让人带路,毕竟已经来过一次了,不说熟门熟路,但是也知道该怎么走。 不过他还是在进院子的时候,被三大妈例行询问了一两句。 她这也是代替阎埠贵行使着管事大爷的权利呢。 可别看这么小小的一点权利,对他们这种市井小民来说,可是代表着在院里的地位呢。 袁老师也是住大杂院的,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简单应付过去后,便一路找到了后院陈家。 “袁老师?您怎么来了?” 陈近文见到他,有点小惊讶,因为他记着这才过去没多久,照说录取通知书是没那么快下来的。 “呵呵,怎么?你这里是什么重要地方,我不能来吗?” 袁老师笑呵呵的开起了玩笑。 “哪里哪里,您有事儿,就找人捎个信,我去您那边就是了,这么热的天,哪儿还需要您过来这么一趟啊。” 陈近文一边回话,一边猜测袁老师的来意。 “哈哈哈,我又不是什么老胳膊老腿,走不动路了,哪儿用得着那样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陈近文,我这次过来,是想再次提醒你一下。 据我所知,录取工作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你真的做好决定,考不上中专就去上高中吗? 你要知道,在正式开始录取之后,你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啊。” 袁老师收拢了笑容,严肃的说起了过来的目的。 他还是想趁着录取还没开始,让陈近文慎重的考虑一下。 陈近文看着袁老师严肃的神情,沉吟了一下,郑重的说道。 “我决定好了的,袁老师您就别劝我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姐呢?她是什么意见?” “她挺支持我的。” “唉,陈近文,我最近去找人打听了一下,你这次报考的中专录取比例可不高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袁老师知道陈近文报考了两所中专院校,一个是铁路方面的,一个是公安方面的。 这两个学校虽然比不得某些大学或者某些工业类学校,但在中专学校里面,也还是很吃香的。 按着他最近打听的情况来看,陈近文是真没希望考上的。 他是过来人,知道人生路上,一个选择不合适,就会影响未来的一辈子,所以他才会再次过来劝说一下。 因为实在不忍心看着陈近文这么个好苗子,失去更加光明的未来。 陈近文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袁老师说的道理,只是他本身追求不高,也不想再去浪费一年的时间。 袁老师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陈近文啊,老师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很支持你再上一年学。 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还有你的刻苦努力,明年考上中专,那是必然的。” 见袁老师说得这么直白,陈近文不好再沉默,但他还是坚定摇了摇头。 “真不用了,袁老师,我还是上高中去吧,对了,袁老师,您估计我能考上咱们学校的高中吗?” 他婉拒后,唯恐袁老师会继续劝说,就主动转移起了话题。 他现在所在的二十二中是初高中一体的完全中学,虽然高中部算不上特别的出众,但也还是不错的。 他本就没打算继续深造下去,只想着混个毕业证,好找工作而已。 所以当初填高中志愿的时候,他就专门填了俩一般点的学校,这样他就能轻松一点。 他可不想去那些好学校,跟那些真正刻苦努力的人‘卷’。 因为他知道,京城这边,好多人还是很想考上大学,去汲取更多的知识的。 而这个年代的大学,录取比例更低,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唉,好吧,你既然真的不想改变主意,那我就不再劝了。 至于你说的学校,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录取,我哪里能知道啊。 不过按着我们学校往年的录取情况来说,你还是有很大希望考上的。 具体录取结果的话,还是要等到八月初才能知道。” “呃,还要那么久啊?” 陈近文有些晕,他没想到一个高中录取通知书,居然要花费一个来月的功夫。 其实这也是他想差了。 现在完全是手工阅卷,手工统计分数,再进行一个分配调控。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是需要大量的统计核对的,再加上每个学校的录取分数不一样,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即便是这个年代的京城仅有一两万人参加中考,但这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完全靠人工作业,当然花费的时间就很久了。 “当然了,全市那么多的考生,那么多的学校呢。” “好吧,我明白了袁老师。” 陈近文经过他的提醒,也想明白了过来,现在可还没有电脑,根本没那么快捷呢。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后,袁老师就准备告辞了。 “行了,陈近文,我先回去了,你就安心的等着消息吧。” 袁老师没能劝说成功,心里也有些遗憾。 但没办法,这事儿他根本不可能帮陈近文做主。 他这次过来,也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上,再劝说一下而已。 因为他觉得陈近文就这么去上高中了,实在可惜。 “好的,袁老师,我送送你吧。” 陈近文跟着站起了身,随着袁老师一同走了出去。 出了陈家门后,二人就不再谈论这个事情了,而是随口说起了其他。 送到大门口后,陈近文就转身往后院儿走。 “陈老三,你老师过来找你干嘛呀?” 三大妈拦住了往回走的陈近文,好奇了起来。 “没什么,就一点小事儿而已。” 陈近文随意敷衍了一下,也没给她再问话的机会,几步就走进了中院儿。 傍晚,陈芳回来后,见着正在做饭的陈近文,便低声问道。 “小文,听说上午你的老师来找你了,是你的录取结果出来了吗?” 这是她在陈近文考试完以后,第一次问出这方面的问题。 之前她没问过成绩的问题,并不是她不关心,而是她对自己的弟弟有信心。 再一个来说,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追问,给弟弟造成压力。 “嗯,是来找我了,不过不是因为录取的事儿,而是有点其他的事儿。” 陈近文并没有说出上午的谈话其他内容,他不想让陈芳跟着操心。 “哦。” “不过我老师说了,以我的成绩,考上高中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真的?!太好了。” 陈芳一下就高兴了起来。 既然老师说了弟弟能考上高中,再加之她对弟弟的信心,她也就当弟弟已经考上高中了。 心情一下就变得格外的舒畅。 “哎,小文,咱们庆祝一下吧,对,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这可是陈家有史以来,所获得的最高学历啊。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姐,暂时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怎么能不庆祝呢。” “姐啊,我的意思是,等我通知书下来,到时候咱们再庆祝也不迟。” “啊?这样啊。” 陈芳有些不甘心,不过她又接着问道。 “那你老师今天有没有说,通知书什么时候能下来?” “他说可能要八月初吧。” “怎么还要那么久啊?” 陈芳很是惊讶。 她也没想到,一个高中录取的问题,会拖那么久。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解释了一下因为学生多,学校多啥的原因。 但陈芳却没怎么听懂其中的原理,她只知道一点,弟弟的考试还要十几天才能知晓结果。 这让她有些心痒难耐。 而且她还觉得,不能早拿到通知书,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 陈近文之前没主动提这个事情,也是这个原因,他不想陈芳操这些不必要的心。 沉默了一会儿后,陈芳说道。 “那就听你的,我们就等你的通知书下来后,再好好庆祝一下吧。” “嗯,行啊。” 随后,两姐弟就随口聊起了其他。 不过陈芳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惦记着弟弟考学的事情呢。 陈近文也没有多劝,不过他相信,过两天后,陈芳自然而然就会逐渐放下这个事情。 闲聊了几句后,陈芳便又出去洗衣服了。 夏天出汗多,如果不每天洗的话,一股子汗味,很让人难受。 而且陈家人现在又不缺衣服穿,当然得天天换洗了。 陈近文则是继续做着饭。 六点半多一点的时候,陈家人就开始吃饭了。 简单吃过之后,陈近文继续溜达着出了门,去进行他的挣钱事业。 第278章 黑市买肉 这天上午,陈近文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王猛嗦着一根冰棍,溜溜达达的找了过来。 “陈近文,你家就住这里啊?你弟弟呢,怎么没在?” 王猛递过两根冰棍给陈近文,其中一根明显是给陈近民准备的。 说话间,他还好奇的四处打量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到陈近文家来,尽管他早就知道陈家只有一间房。 但此时亲眼看见陈家偏居于一个角落里,他还是有点小惊讶的。 因为这间小小的耳房住陈家姐弟三人,着实有点拥挤了。 不过他也只是觉得挤,并不会认为陈家条件不好。 因为他知道,陈近文可是通过他三叔那边挣了老多钱的。 “呵呵,他出去玩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陈近文一边说话,一边接过冰棍,又拿过一个碗,撕开一根冰棍放在里面,这是给陈近民留的。 弄好后,他自己也打开另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王猛扫了几眼房子后,拉过板凳坐下,随口说道。 “我上午没什么事,想着还没来过你家呢,就过来看看。 对了,你那考试考的怎么样?出结果了吗现在?” 他还是挺关心陈近文的升学考试的。 陈近文低声说道。 “具体还没出结果呢,我只是知道了成绩,不过我听袁老师说上高中还是没问题的。 你小点声,我不想让院里人知道这些事情。” 他可是知道,隔壁还有聋老太那个不聋的老太婆在呢。 王猛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继续问道。 “啊?真的?那中专呢?没希望吗?” 他也跟袁老师他们一样,认为陈近文如果上中专的话,应该要好一些。 “按袁老师的经验估计,中专基本是没可能的。” 陈近文摇了摇头,如实的说出了情况。 “这样啊,那也太可惜了,哎,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是直接上高中,还是再跟我们上一年初三?” 王猛有些替陈近文遗憾,但又马上问起了后面的打算,他其实有些期盼着陈近文能再跟他做一年同学的。 “也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能上高中也挺好,至于初三,我是不会去读了。” 陈近文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猛认真的看向了陈近文,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觉得上高中好。 陈近文见他有些怀疑的神情,就笑着说道。 “怎么?你以为我是在自我安慰吗?呵呵,我是真觉得上高中也挺好的。” 王猛见他说的这么认真,这才相信了他。 但他却有点失落,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真的没法继续做同学了,只是他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嗯,也行吧,高中也不错,后面还能考大学呢,我觉得以你的学习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考上大学了。” “那个还远呢,到时候再说吧。” 陈近文不会去上大学的事情,一直都是保密着的,谁也没告诉,此时当然也不会透露给王猛了。 而且那都是一两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说起来也没多大的意义。 随后二人又闲聊起了其他。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王猛就准备告辞了。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游泳的事儿可别忘了啊。” “哎,回什么回啊,这大热天的,你中午就在我这里吃得了,我马上去做饭。” 陈近文挽留了起来。 他也不想王猛顶着个大太阳来回的跑。 原本现在的人一般是不会留人吃饭的,而大家一般也都不会在别人家吃饭,以免给人家增加负担。 毕竟每个人的口粮可都是固定的。 只是陈近文有这个条件,而王猛也知道他家有这个条件,想了想,便利索的答应了下来。 “行啊,那我就不回去了。” 他跟陈近文的关系好,一点也没有矫情。 陈近文随即开始舀粮食做饭,而王猛也帮着打起了下手。 过了一会儿后,陈近民满头大汗的回来了,他见到王猛,便礼貌的问好。 “猛子哥好。” 他跟王猛和李树国几人都见过好多次了,混的还挺熟。 “哟,小民回来了。” 王猛也乐呵呵的打招呼。 陈近文看着弟弟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碗。 “看你这么热的天,居然还到处去跑,快去洗把脸,然后回来把碗里的冰棍水给喝了,你猛子哥给你带的,都化完了。” “诶,谢谢猛子哥。” 陈近民乐呵呵的谢过之后,过去端起碗,喝了两口,这才出去洗脸,洗完回来又继续喝了起来。 很快,饭做好了,三人围坐桌边,开始吃了起来。 王猛尝了两口,就笑着夸赞道。 “陈近文,看不出啊,你的手艺不错啊。” “呵呵,都是瞎做的。” “什么呀,你这比我可强多了。” …… 吃过饭,休息了一阵后,两大一小就各顶着一顶草帽,溜达着去找了李树国几人,随后就去戏了半下午的水。 等送了陈近民回四合院后,陈近文才骑着车去给周王二人送鱼,完成了今天的交易。 晚上,他去收完鱼回来,就早早的休息了,因为今晚是逢黑市开市的日子,他准备再去买点肉存着。 十一点的时候,陈近文悄悄的起了床,顺当的出了院子后,拿出车就骑着往今天的黑市而去。 今天的黑市就在城里,原本就不是很远,加上他现在有了自行车,在小心的避过了巡逻队以后,很快就来到了黑市举办地。 在收好自行车,略作遮掩后,他便施施然的进入了黑市。 现在他的身高跟好多成年人都差不多了,倒是不用再装侏儒啥的。 许久没来黑市,陈近文也没有急着去买肉,他打算先逛逛,看看有没有别的,能让他动心的物件。 也许是困难时期还未完全过去,所以此时的黑市上,物资虽然也丰富了一些,但是仍能看出,并不是特别的繁华。 他逛了好一阵,也只买了两只兔子,一只鸡,二十来个鸡蛋。 最后发现没什么值得买的了,他才来到了猪肉摊。 在耐心的等其他客人买完肉之后,他走过去问起了情况。 “现在的肉是什么价?” “一等十三,二等九块,三等六块,小哥儿要哪种?” 猪肉佬半年没见陈近文了,加之陈近文长高了不少,一下子没认出来,所以就直接报了个常规价。 “呵呵,老哥,我是老买肉的了,一次要得多,你给个实价呗。” 陈近文知道他这里能讲价,当然不会傻傻的接受对方的报价了。 猪肉佬愣了一下,然后借着皎洁的月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近文,然后才恍然大悟的露出了微笑。 “噢,原来是你小哥啊,你是好久没来了吧?这次又要多少?你说个数,我给你报个实价,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尽管陈近文的变化挺大,但他还是隐约认了出来。 毕竟能在他这里一次性买那么多肉的,实在太罕见了。 “老规矩吧,你还剩多少?只要价格合适,我都要了。” 陈近文现在根本不缺钱,就大包大揽的说道。 “哟,那可忒好了,我这里一等肉还有十三斤,二等十六斤,三等二十四斤。 我也不给你老弟来虚的,全按八块走,怎么样?” 陈近文听完,琢磨了一下,如果全按八块的话,大约能省下三十多块钱。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高了,就又讲起了价。 “哎呀,都是老客户了,你再优惠点,七块,七块我就全要了。” “老弟啊,我给你的价格本来就是最优惠了,我也是看你是老顾客了,所以才给这个价呢,一般人想都别想。” 猪肉佬有些不满意了,别看价格只少了一块,可总价又得少五十多块呢。 “大哥,谁让我一下买那么多呢,是吧? 再说了,你早卖完,也能早点回去休息,省的大晚上的在这里喂蚊子,是吧。” 陈近文一看有戏,又继续磨了起来。 “老弟啊,真不成,你这价格太低了,我这完全就是白干了啊。” 猪肉佬当然也不肯轻易松口,毕竟七块这个价格,他亏的太多了。 “哪儿啊,大哥,我也是真没办法了,我这次来只带了四百块钱,刚才买了一只鸡,一些蛋,也确实没那么多了。 大哥,你就让点,让点呗。” “小哥啊,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哎呀,大哥,咱们也是老交情,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是吧,就这个价,就当帮帮老弟我了。 这样你也省心了,我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陈近文拿出一沓钱,数了数,三百七十六块,直接递了过去。 “得得得,遇到你老弟啊,我真是服了。” 猪肉佬看着递过来的一大叠钱,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钱,点了一遍后,随即从身后拿过三袋肉,递给了陈近文。 陈近文接过袋子后,举着电筒检查了一下,又掂量了一番,发现重量差不多,便没有再细看。 双方以前就交易过,他对这个猪肉佬还是比较放心的。 钱货两讫后,陈近文拿着肉迅速出了黑市,在胡同里乱窜了几下,便把肉收进了空间里。 随后,他还找了个地方,借着梯子,爬上了一个院子的围墙阴影里猫着。 他准备躲避一下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279章 书店遇同学 事实证明,陈近文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 他上墙没多久,就陆续有两三拨人追了过来。 只是这些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出其不意的躲在围墙上。 又静静的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后面再没人来了,他才小心的放出梯子,下了围墙,骑着车一溜烟的回了四合院。 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在黑市买了那么多的紧俏东西,是必然会被人给盯上的。 为了省掉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能躲避了。 毕竟他又不是专门来钓鱼执法,打击坏人的。 而且他也没有刀枪不入,或者其他厉害的制敌手段,能保证自己每次都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的性格也决定了,他不是那种很具有冒险精神,喜欢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人。 所以这种方式就是他的最佳选择了。 再次躺回床上,心满意足的‘看了看’空间里的肉和鸡什么的物资,他才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陈近文收鱼回来,吃过早饭,收拾完所有的收尾后,就对陈近民说道。 “小民,我待会儿会去书店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自己在家里?” 陈近民想也没想的就摇了摇头。 “哥,我不去了,我就在家里先做作业,然后再出去玩。” “行,那你自觉点,做完作业再出去玩,等会儿我回来会检查你作业的。” 陈近文嘱咐了一句后,就拿上草帽,走出了家门。 一路来到书店后,陈近文四处闲逛了起来。 从中考完到现在,也算是他最近一年多来最放松的时期了。 休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又确定了自己能考上高中,所以他就准备来把高一的课本买回去,先自学一下。 一路闲逛着来到了教辅区,他直接站在了高中教材区域才停了下来。 “陈近文,你今天也来书店了啊?” 就在他随意浏览着的时候,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袁琳和班里的另一个女生,二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呢。 “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呵呵,我们来看看课本呢,你什么时候来的?” 袁琳笑着说道,不过她的笑容中,还是带着一丝异样,只是陈近文并没有发现而已。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对了,你们选好了吗?” 陈近文看了看她们手里的课本,明知故问了起来。 “差不多了,你呢?” 袁琳示意了一下手里抱着的书。 陈近文扫了一眼,发现二人选的是初三年级的课本,也明白了二人的打算,估计是想趁着假期提前预习一下。 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书,说道。 “还没呢,这不正看着呢嘛。”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同学突然问道。 “陈近文,你都开始看高中的课本了吗?” 她十分的惊讶,毕竟按着常规来说,他们下学年才上初三,而陈近文却看起了高中课本,这…… 问话的女同学叫李芳芳,也是上学时坐在陈近文周围不远的同学之一。 只是她跟陈近文的关系并没有袁琳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熟络而已。 “呃,我这是瞎看呢。” 陈近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着的是高中课本。 尽管他现在已经算是考上高中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想隐瞒这个事情。 袁琳也眼神奇怪的看着他手里的书本,但却没有说话。 陈近文此时也看出了她的异样,暗想,袁琳应该是从袁老师那里知道了他考上高中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如此表现吧。 不过他也没有担心,因为他知道袁琳应该是有分寸,不会乱说的。 果然,袁琳沉默了一下,就提出了告辞。 “那你自己慢慢看吧,我们先走了啊。” “行,你们忙去吧,我再看会儿。” 袁琳和李芳芳点了点头,随后就抱着书离开了。 陈近文看着二人往结账的地方走去,随即收回了目光,开始专心的挑选起课本来。 他经过两位同学的打岔,也没心思再慢慢浏览了。 过了一会儿,正当他拿好课本,想离开的时候,却看到袁琳去而复返。 “你怎么又回来了?” “呃,我刚才有本书忘买了,正准备回来再买一下。 陈近文,你下学期真的就去上高中了吗?” 袁琳随意找了个借口遮掩,然后就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她心中的问题。 “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吧。” 此时只有他和袁琳两人在,他也就坦然的承认了,毕竟他都猜到袁琳应该是知道了这个情况的。 “啊?可你初中只念了一年啊,就这么……” 袁琳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情况。 陈近文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我只要把知识学进了脑子里,跟上初中的时间长短是没什么关系的,而且我也算是通过正规考试考核了的吧。” 尽管他的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道理,但袁琳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她的这个同学一年前从小学直接跳级上来,现在又要跳级去高中了,这让她一个学习心挺强的人,又如何能受得了呢。 当然,这也是陈近文不愿意透露出已经考上高中的原因之一。 连袁琳这么个提早知道不少情况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就更别提其他的人了。 “唉,我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袁琳有些无奈。 “也没什么吧,我只是比你先行一步而已,这也不算什么的。 你选好书了吗?” 袁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哦哦,还没,你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去结账吧。”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往初三教辅书籍处走去,很快便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 “咱们走吧。” 陈近文抱着书率先往结账的地方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边排队边聊,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结完账后,两人抱着书出了书店。 “你现在是要回去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儿呢。” 陈近文知道袁琳家并不在这边,也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快就把书给放回家了。 只是他也没有看到另外那位叫李芳芳的同学,就随口反问了起来。 “我就住南锣鼓巷,离袁老师家不是很远,你呢?对了,你刚才买的书呢?” “我的书在那边巷子边呢,芳芳帮我看着的。” 聊到这里,其实差不多就该告别了,不过陈近文看到不远处有卖冰棍的,便说道。 “这么热的天,走,我请你们吃冰棍吧。” 说着,他便戴上草帽,往冰棍摊走去。 “不用了,陈近文。” 袁琳拒绝了起来。 “没事儿,你跟我一起过去拿一下吧,我一会儿就不过去了。” 陈近文示意了一下李芳芳所在的巷子。 “大妈,给我来三根冰棍。” “好嘞。” 树荫下的大妈麻利的揭开盖子,打开棉被,拿出了三根冰棍,陈近文掏出钱递了过去。 “给,你替李芳芳同学带过去吧,咱们有机会再见。” 他把两根冰棍递给了袁琳,然后就单手抱着书,打开了另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好吧,谢谢你了,陈近文。” 袁琳见他买了,也就没有再推辞,拿着冰棍就告辞了。 陈近文也嗦着冰棍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到了一个胡同后,他瞬间收了课本,人马上就轻松了不少。 随后他几口吃掉了冰棍,拿出自行车就往四合院骑去。 快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他居然看见了一个大爷推着不少的西瓜。 他赶紧骑过去问道。 “劳驾问一下,您这西瓜卖吗?多少钱一斤?” 大爷停下独轮车,乐呵呵的答道。 “后生,两分钱一斤,来点不?我自己种的呢,沙瓤的,甜得很。”(这种情况是允许卖的) “是吗?能尝吗?要是味道合适,我可以多买点。” “当然可以尝了,走,咱们上前面一点吧。” 大爷见他真要买,就示意去前面一点的树荫下。 陈近文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步子。 到了树荫下后,大爷停好车,掏出刀子,东挑西选的挑出了一个大点的瓜,开了一个小三角口子,取出递给了陈近文。 陈近文接过看了看,这西瓜的皮子比较厚,但果实呈粉红色,看起来倒是很可口。 他尝了尝,虽然跟他前世吃过的西瓜相比,味道稍微淡了一点,但也还算是不错了。 “行,大爷,这瓜我要了,另外呢,你再给我挑几个大点的,我带回去存着吃。” 陈近文想着,既然碰着到了,那不如多买点,省得以后还得到处找地儿买,并且还很可能买不到。 “那敢情好,后生,你具体要多少?” 大爷高兴了,麻利的拿出了杆秤,准备称量。 陈近文示意了一下自行车后边的俩藤筐,大气的说道。 “这样吧,大爷,您看着我车上的藤筐装,能装多少我要多少,怎么样?” 大爷眼神一亮,这是遇着大客户了? “行,那我可真称了啊。” 陈近文点了点头。 “大爷,麻烦帮我挑熟一点的啊。” “放心吧,我指定不会给你生瓜的。” 大爷说干就干,马上开始挑选称量,称好一个后,就往藤筐里放了一个。 最后,陈近文一共买下了九个大西瓜,合计近七十斤。 付了钱后,他骑上车就走,等找了个空,他将西瓜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才继续往家走。 第280章 西瓜 陈近文心里挺高兴,他穿越过来至今,还是头一次买到西瓜呢。 更确切一点说,他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看到西瓜。 (此时的西瓜是稀罕物件,种的人很少,市面上也很难看到。)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想了想,取出了刚才尝过的那个西瓜,就这么双手抱着走。 一个其他院子的邻居大妈看见了,就惊讶的问道。 “哟,陈老三,你这西瓜是在哪儿买的?还有吗?” “就那边的大路上,一个大爷拉着来卖的。” 陈近文指了指刚才买瓜的方向,他见这位大妈准备去买,又好心的提醒道。 “那位大爷是拉着路过的,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啊。” “呵呵,没事儿,我先去看看。” 大妈笑了笑,便立即往陈近文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陈近文笑了笑,没再继续劝说,反正他的话也说到位了,要是真买不到,那也怪不了他。 等他抱着西瓜快到四合院的时候,看见几个孩子正在一个小胡同里玩耍,其中正有陈近民,便招呼道。 “小民,走,回去了。” “哇,哥,你今儿买了西瓜?” 这小子倒是见过西瓜,此时见哥哥抱回来一个,就很是兴奋。 “嗯,走回家。” “诶。” 陈近民高兴的应了下来,随后跟小伙伴招呼了一声,就骄傲的跟着自家哥哥一起往四合院走,路上还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哥,咱们是回家就吃吗?” 陈近文沉吟了一下,说道。 “行,咱们回家后,先吃一部分,剩下的就得等姐下班回来,再一起吃了。” 他原本是准备全部留着晚上吃的,不过一想到小孩子的心性,肯定见不得好吃的东西留着,便答应了下来。 “好哦,好哦,回家吃西瓜了。” 陈近民大呼小叫了起来。 这让刚从厕所出来的棒梗给看见了,他羡慕的看了看陈近文手里的西瓜,后又瞪了一眼陈近文,才快步往院子里跑去。 这小子回到家后,就大声说道。 “奶,我想吃西瓜。” “嗯?什么西瓜不西瓜的?哪儿来的西瓜?” 贾张氏正照看着小槐花,闻言愣了一下。 “后院那没爹没娘家的都买了,你也给我买吧,奶,我今年还没吃过西瓜呢。” 就在这时,陈近文带着弟弟,抱着西瓜走进了中院儿,还在回答着邻居的话。 “是啊,刚买的,就在东棉花胡同那边买的,不过那大爷估计已经走了。” “啊?那我也得去看看,呵呵,谢谢你了小陈。” 一个问话的大妈还是准备去看看,难得遇到有卖西瓜的,她可不想错过。 “同去同去,我也想买呢。” 另外的两个大妈也附和了起来,说话间,三人就赶紧回家拿钱,然后往外走去。 陈近文笑了笑,也没多劝说,随即往后院儿走去。 还是那句话,他已经提醒过了,能不能买到,那就得看她们的运气了。 贾家。 棒梗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就又央求道。 “奶,你听听,就东棉花胡同那边就有卖的呢,你就给我买吧,奶,我求你了,我好想吃西瓜。” “好好好,奶奶马上去看看,不过你得在家把妹妹看好了。” 贾张氏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想着一个西瓜也不算太贵,就咬牙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提出了要求,因为她是不可能带着才几个月大的小槐花一起出去的,谁让现在的太阳太毒了呢。 “嗯,放心吧奶,我一定会把妹妹看好的,你快去吧。” 棒梗催促了起来。 贾张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槐花,随即就进卧室里去拿钱了。 她进去的时候,还专门把卧室门给关上了,像是怕被棒梗看见了似的。 没一会儿,贾张氏就拿着钱,往外面走去。 另一边,陈近文回家后,并没有立即就把西瓜打开吃,而是用盆盛满水,将西瓜浸泡着。 这西瓜已经被暴晒了那么久,热乎着呢,吃起来根本就没意思。 “哥,咱们什么时候吃啊。” 陈近民见哥哥没有切西瓜的意思,有点着急。 “等会儿吧,等西瓜凉一点了再吃,放心吧,中午肯定能吃上。” 说完,陈近文就打发陈近民离开,然后偷偷放了一些冰在盆里,又拿了个盖子给盖上。 这些冰就是他之前冬天的时候收的,进入夏天后,他还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使用,此时刚好可以利用上。 安置好西瓜后,他又抽机会把上午买的一些课本拿了出来。 尽管陈芳和陈近民一般都不会动他的书籍课本,但他还是要拿出来过一下明处的,省的偶尔被注意上了,又要费心思去解释。 又歇了一会儿后,陈近民又问了起来。 “哥,咱们啥时候吃西瓜啊。” “你那么慌干什么?再等会儿吧,现在西瓜还没凉透呢,且等着吧。” 陈近文虽然没有立即同意切西瓜,但他还是过去看了看盆里,发现西瓜已经有点凉了,但是还不够凉,便又借机放了一点点冰进去。 这么热的天,吃冰镇西瓜才有味儿嘛。 “哎呀,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再等等,好饭不怕晚,不要急。” 陈近文安抚了一下。 一来是西瓜确实没冰到火候,二来嘛,他也想磨一磨陈近民的性子。 随着家里的条件逐渐变好,他发现这小子似乎有了一些骄纵的心态。 这在他看来,是不行的,他必须得趁着这小子还小,坚决帮他纠正过来。 陈近民无奈,只得眼巴巴的望着盆子,他是不敢跟自己这个哥哥耍横的。 陈近文看了看他的样子,点了点头,暗想,还算是有救。 又心痒难耐的等了一会儿后,陈近民再次询问了起来。 “哥,都这么久了,可以吃了吗?” 陈近文看了看时间,感觉应该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 “嗯,行吧,咱们先切一部分来吃,先说好了啊,只能吃一点,剩下的必须得等到晚上吃才行。” “嗯嗯,行,剩下的等姐回来一起吃。” 陈近民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唯恐哥哥再反悔。 陈近文这才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把盆里的西瓜抱了出来。 而陈近民则是狗腿的赶紧去取过了菜刀。 陈近文接过刀,直接在桌上比划了一下,切下了约有四分之一。 绿油油的瓜皮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粉嫩嫩的瓜瓤,看起来就极具食欲。 “哇,咕噜,看起来就很好吃。” 陈近民又大呼小叫了起来,还暗自咽口水。 陈近文笑了笑,把多的那部分继续放回了盆里后,才把小的那部分给切开,然后示意可以吃了。 陈近民当然不会客气,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西瓜,就大口吃了起来。 “哥,真好吃,冰冰凉凉的,还甜甜的。” 陈近文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道。 “呵呵,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说完,他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冰镇过的西瓜,吃起来就是爽口,一口下去,透心的凉,也冲散了不少夏日的火气。 两兄弟在大快朵颐的时候,隔壁的聋老太听见了他们的话,心里也惦记上了西瓜。 不过这么热的天,她是没法出门去买了,她只盼着易家或者傻柱能想起这事儿,然后给她买了送来。 要让她来陈家这边‘化缘’,那是不可能来的。 因为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她在陈近文这里应该是没有任何面子可言的。 另一边,贾家此时又闹腾了起来。 原因就是贾张氏过去后,根本没有买到西瓜,包括最先问陈近文的那个大妈也没有买到。 毕竟那个卖西瓜的大爷并没有在原地等着。 “奶,西瓜呢?” “棒梗啊,奶奶去晚了,那卖瓜的人走了,我没有买到。” 贾张氏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啊?不嘛,我就要吃,我就要吃,你是不是不想买给我吃?” 棒梗不乐意了,直接大喊大叫了起来。 并且他还怀疑,是不是他奶奶不想给他买。 “哎呀,棒梗啊,我是真没有买到,咱们院子的刘奶奶她们也没买到呢,不信你去问她们,我可是跟着她们一起去的。” “我不信,我不信,哼,你就是不想买给我吃。” 棒梗固执了起来,说完,他就往外跑了出去。 “棒梗,棒梗,你上哪儿去啊? 哎呀,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贾张氏追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家里还有个小婴儿呢,她可不敢直接离开。 而且棒梗那么大了,也在周围都混熟了,所以她也并不是很担心这小子的安全问题。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小槐花哭了起来。 贾张氏便赶紧过去看情况,她发现小槐花拉粑粑了,便又忙活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棒梗,在跑出四合院之后,也生起了闷气。 他就是觉得,肯定是贾张氏不愿意花钱。 明明陈老三那个坏人都能买到,为什么奶奶就买不到呢,这不就是不想买吗? 这小子虽然还只有十来岁,但他明显的感觉到,自他老子贾东旭去世之后,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差了不少。 而且他还觉得,他在家里受宠爱的程度在降低,这让小小年纪的他有些失落。 第281章 教训 棒梗的遭遇,陈近文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关心的。 他们两兄弟在家美美的吃完西瓜后,隔了一会儿,才简单弄了点吃的,算是把午饭给解决了。 饭后,陈近民又被强行压着在家里休息了一阵,才被允许出去玩儿。 “别跑远了,一会儿自己记得回来啊,不然游泳的时候我可不会去叫你。” 陈近文看着跑出去的弟弟,高声嘱咐了一句。 “噢,我知道了,忘不了。” 陈近民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然后就跑的没影儿了。 摇了摇头后,陈近文才再次给剩下的西瓜换了水,又放了一些冰出来,继续将西瓜冻着。 而且他还准备在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就把水倒掉,全部换成冰。 这样一来,就能让西瓜一直保持着冰凉状态,等他忙活完回来,刚好可以直接开吃。 收拾利索后,他便拿出了上午才买回来的课本,开始翻看了起来。 他今天倒是没有打算学习,他准备先大体浏览一遍这些内容,看看上辈子学的东西忘记了多少,顺便再做出一个大体的规划来。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提高学习的效率,精准把握自己的弱项。 他可不想眉毛胡子一把抓,既浪费时间,又把自己搞的很累。 翻看着课本,陈近文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显然是在回忆和对比着上辈子所学到的知识。 就在他渐渐入迷的时候,陈近民哭着跑了回来。 “呜呜呜,哥,呜呜呜,棒梗他打我。” “嗯?那小子打你?打你哪里了?” 陈近文闻言立马放下书,来到了陈近民的身前,快速询问。 “这里,还有这里。” 陈近民哭着指了指自己的左大腿,还有手臂。 陈近文大概看了一下,便说道。 “走,咱们找他去。” 小家伙虽然没有受伤,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揭过。 棒梗那臭小子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欺负自家这小家伙。 他这当哥哥的岂能无动于衷?肯定得去帮弟弟找回场子了。 说话间,二人掩上门,一路往外面走去。 路过中院儿的时候,陈近文往敞着门的贾家看了看,没发现棒梗的身影,就继续往外走去。 “小民是咋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刚才他跑进去的时候,问他也不说。” 在大门口附近树荫下休息的几个大妈询问了起来。 “听说是被棒梗给打了,我得去看看是啥情况。” 陈近文也没有隐瞒,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呃,呵呵。” 问话的大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小孩子打闹的事儿,她作为大人,而且双方都不是她家孩子,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 她不想和稀泥,免得得罪了陈家,毕竟陈家老三不好惹,也算是院里人的一个共识。 再说了,以后还得求着陈家换鱼呢。 而贾家呢,别看暂时没个男人撑着,但贾张氏那老虔婆也不是个啥好惹的。 所以她也没有帮着陈近民去谴责棒梗。 并且她也没觉得俩孩子打架,能有多大事儿。 现在的孩子都皮,哪儿有不打架的? 说话间,陈近文拉着陈近民出了大门。 他们走后,几个大妈继续闲聊着刚才的话题。 “小民,刚才你是在哪儿被打的?” “就在那边的胡同里,我正跟栓子和大强他们玩儿,棒梗就故意用石子丢我,后来就过来打我了。” “嗯,知道了,看哥怎么替你出气。”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即往陈近民所说的地方而去。 不过他们到了那边,却没有看见棒梗的身影。 应该是这小子打完人后就跑了。 这就让陈近文有些无奈了,尽管他对棒梗打人挺气愤,但他也没有上升到要顶着大太阳去四处寻找的地步。 稍微在周围的几条胡同里简单看了看,没发现棒梗,他只得对陈近民说道。 “现在没看到棒梗,等哥看到他了,再收拾他,怎么样?” “哦,好吧。” 陈近民的心情有些低落,但这会儿找不到棒梗,他也是没办法的。 “行了,多大点事儿,咱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就该去游泳了。” 陈近文看了下时间说道。 “嗯。” 陈近民一听要去游泳了,失落的心情又得以好转一点。 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很容易被更好玩的事情所吸引。 安慰好陈近民,二人便一路溜达着往四合院走。 回到家后,他们休息了一下,然后简单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了。 因为已经快到与王猛,李树国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大热天走在路上,冰棍自然少不了。 两兄弟各叼着一根冰棍,慢悠悠的往约定的地方走。 果然,有了游泳和吃上冰棍后,陈近民很快便把被棒梗欺负的事情给忘记了。 汇合了王猛及李树国他们后,几人便谈笑着往后海那边而去。 到了之后,一顿下饺子自不必说。 游了一会儿后,王猛来到了陈近文的身边,低声问道。 “对了,陈近文,你那么会抓鱼,不如现在就教教我呗?” 陈近文听了有些懵。 “这里怎么教啊,那么多人打闹嬉戏,早就把鱼给惊跑了。 抓鱼可是要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而且还得配合专门的工具才行。” 他完全没想到,这王猛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事儿了,明明之前都游了好多次了,也没见他提过啊。 难道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王猛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呃,倒也是哈,那你下次……” “小民!” 正当他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陈近文发现陈近民有被淹的迹象,赶紧游了过去。 王猛一看,也停下了话头,跟着游了过去。 陈近文到了陈近民跟前,一把抄起了正扑腾水的弟弟。 “咳咳。” 见弟弟咳嗽,陈近文赶紧问道。 “怎么样?呛着没?” 陈近民吐了口水,摇了摇头。 “他没事儿吧?” 就在这时,王猛和李树国几人也到了跟前。 陈近文看了看弟弟的情况,见其精神状态良好,就摇了摇头。 “应该没事儿。” “那就好。” 李树国几人松了一口气,一起出来玩,大家可不想出什么事儿。 陈近文把弟弟往浅水处放下,对着李树国几人说道。 “你们自己去玩儿吧,我在这里看着点他。” 几人都是半大小子,也没成年人想的那么多。 况且只是呛了口水而已,在他们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儿,点了点头后,就扎了个猛子,又游出去了。 而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王猛也没再提学抓鱼的事儿了。 四点多的时候,陈近文便带着弟弟离开了。 他每次来游泳都会提前离开,王猛和李树国几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挽留他。 等两兄弟回到四合院附近的时候,正好看见棒梗跟其他几个孩子在玩耍。 “哥,你看,棒梗在那里。” 陈近民突然又想起了被棒梗欺负的事儿。 “走,过去。” 陈近文快步走了过去,直接给了蹲着的棒梗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谁踹老子……” 棒梗猝不及防的摔倒,直接开骂,但看清是陈近文之后,就噤声了。 他此时还真不敢跟陈近文炸刺。 首先就是从身形上来说,陈近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补充身体,个头长了不少,也壮实了许多,根本不是棒梗这小子能比的。 其次,陈近文狠厉,敢动刀子拼命,他也是知道的,尽管他还只是听家里人说的,但他可不敢不信。 “棒梗,说说吧,上午为什么打我弟弟?” 陈近文居高临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棒梗不吭声了。 他上午的时候,由于贾张氏没买到西瓜,就想着对可能吃了西瓜的陈近民泄愤,此时又哪里能说出理由来。 “说啊,哑巴了?” 陈近文又踢了棒梗一脚,不过没用全力。 毕竟只是小孩子打闹,他也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棒梗又被踢了一脚,虽然吃痛,但还是没吭声。 不过他看陈近文的眼神却是恨恨的。 “哟?不服?想跟我玩狠呢是吧?” 陈近文见状,蹲下身子,一下接一下的拍打着棒梗的脸。 他虽然没太用力,但棒梗却觉得格外的丢脸。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此时陈近文这么欺辱他,他内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尤其是旁边还有他的两个玩伴呢。 不过他却不敢反抗,毕竟他是真的打不过陈近文啊。 “小子,你记住了,别再有下次,不然的话……” 棒梗一直不吭声,陈近文也觉得无趣,但却言语警告了起来。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毕竟是几条人命在手,眼神一凶狠起来,棒梗就发自内心的有些怵了。 尽管棒梗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却从心的改变了神情。 只不过他的内心里却想着,你现在让我这么丢脸,且等着吧,等我找着机会了,看我非收拾你弟弟不可。 这小子心里发着狠,但敢不敢实际去做,那就不好说了。 陈近文看了看低下头的棒梗,站起身后,顺脚又踢了这小子一下。 他这下就多用了几分力了,他想让棒梗记住这个教训,别再来惹他们家了。 棒梗又被踢了一脚,仍旧是没有吭声。 但他的内心里却是愈发的狠厉了。 陈近文看了看棒梗和他的两个小伙伴,摇了摇头,带着陈近民就回家了。 第282章 棒梗的怨恨 房子的苦恼 陈近文两兄弟走后,棒梗爬起来,随意挑了个方向就使劲儿跑。 当他跑的足够远以后,才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他心里好恨,恨陈近文如此欺辱他,尤其还是当着他玩伴的面儿,让他丢尽了脸面。 恨到深处,他甚至还想着,该怎么找机会报复回去。 至于报复的方式,那就是翻来覆去的揍陈近民了。 他奈何不了陈近文,还奈何不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子吗? 不过他也只能想到这些了,因为他现如今的见识,并不能支撑他想到那些断手断脚,甚至是千刀万剐啥的暴力行为。 极尽空想了一番,发泄了他心里的怨怼之后,他又埋怨起了他那已经过世的老子贾东旭来。 他觉得,陈近文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欺负他,不就是看着他没有了爹吗? 要是他爹贾东旭还活着的话,他觉得陈近文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是他先去欺负了陈近民,然后才被教训的。 他从小到大所受到的家庭教育,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 就如绝大多数人一般,出了事儿,第一反应就会去怪罪别人,丝毫不会反省自己有什么错。 这也难怪,谁让他是贾家第三代里的唯一男丁,传承之所在呢。 贾张氏的溺爱,秦淮茹的疼爱,无不助长着棒梗骄纵,甚至是有点乖戾的性格。 尽管贾东旭在世的时候,有时候比较严厉,但想到棒梗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独子,他就没有严格的执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理念。 如此一来,棒梗可不就成了家里的小皇帝,喜欢肆意妄为嘛。 不过贾东旭去世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敏感的察觉到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对他的重视度在降低,他当然就想重新获取之前的那种重视了。 虽然他并不懂什么叫借题发挥,但今天这个西瓜的事儿,他却是实打实的在试探贾张氏的态度,只是贾张氏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而已。 她也只当是孙子馋嘴了,发脾气罢了。 棒梗如何委屈,如何恨他们,如何埋怨家人,陈近文都不知道。 他把陈近民送回家后,就再次出门去完成今天的交易了。 在他的心里,教训一下棒梗,并不是多大点事儿,而且他也并不怕那小子回去告状啥的。 毕竟他是站在有理的一边,完全不怕贾家人来找茬,所以他这会儿都快忘记这事儿了。 戴着草帽,骑着车,一路去跟周明峰完成了例行交易后,他又卖力的骑着往东城那边走。 等到跟王成福完成了交易,他这才慢悠悠的往家赶。 尽管他现在每天都要往西城那边跑三趟(早、晚收鱼,半下午与周明峰交易),往东城跑一趟,但他却并没有想改变这种状态。 毕竟他收鱼的时间不是太早,就是太晚,这与周王二人交易的时间并不是很将就,所以他就只能辛苦一点自己了。 不过挣钱嘛,辛苦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现在有了自行车,也并不算是特别的辛苦。 他到家的时候,陈芳还没有回来。 他便拿起书,打发起时间来。 陈芳下班回来,在院子附近就遇到了半是玩耍,半是等她的陈近民。 因为这小子还惦记着哥哥说的,等姐姐回来后吃西瓜的事情。 “姐,哥今天买西瓜了。” “啊?真的么?” 陈芳有些小惊讶。 “嗯,是真的,我们中午就尝过了,姐,西瓜真甜,而且还特凉快。” 陈近民带着回想,带着期盼的描述了起来。 “是么,有那么好吃吗?” 陈芳故意逗起了他来。 陈近民很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两姐弟开心的聊着天回到了家里。 他们到家的时候,陈近文正准备做晚饭。 “姐,回来了。” “嗯。” 陈芳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就被陈近民给拉到了冰着西瓜的盆旁边。 “姐,快看,就在这里。” 这小子揭开了盖子,露出了粉嫩的西瓜。 “嗯,看见了,呵呵。” 陈芳开心的笑了。 以前陈父在的时候,他们是很少买西瓜吃的,经常只有看着其他邻居吃的份。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她对于买西瓜这事儿,也没啥抵触心理。 而且她现在也上班挣钱了,尽管还惦记着存钱还给娄晓娥,但她其实在日常花费上,也大气了许多。 陈近文看着二人围着西瓜说笑的样子,也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陈芳打发了陈近民出去玩儿,过来帮着做起了晚饭,还随口问了起来。 “西瓜是你从哪里买的?” 她也知道,西瓜这东西还是挺稀罕的,一般时候挺难买到。 “上午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卖的,就顺手买了。”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二人就闲聊起了其他。 吃过饭后,陈近文借着给西瓜换水的功夫,又偷偷放了一点冰在盆里。 他中午出门时放的冰早就化完了,西瓜现在根本没有‘凉’的感觉。 反正他也还要出去收鱼,就想着再冰镇一下西瓜。 换好水后,陈近文才溜达着出了门,去湖里收取白天的鱼获。 八点多的时候,陈近文回到院子,满头大汗的陈近民看到他后,立马拉着在院里闲聊的陈芳回了家。 “姐,哥,咱们现在就吃西瓜吗?” “先别急着吃,你先洗个澡再说,你看看你,浑身都是汗水,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你瞎跑什么。” 陈芳拒绝了他的提议,还脱起了他的衣服,准备安排他先冲凉。 “哦。” 陈近民没有吵闹,他也知道,姐姐不答应,哥哥也没发言的话,那基本就是姐姐说了算了。 他可没有讲价还钱的资格,只好乖乖的跟着陈芳去到了屋外的水槽处。 陈芳让他站好后,就从水龙头里接了水,给他浑身上下浇了个遍。 反复冲洗了两遍,这才带着他进了屋子,等换好衣服后,陈近文这边也刚好洗完了澡。 两兄弟就在屋檐下站着等候,因为陈芳也要洗澡。 家里没有个专门洗澡的地方,她每次就只能打水进屋里洗一下。 其实陈近文很想把自家房子与围墙之间的那点缝隙给围起来,做一个简单的洗澡房。 不过他琢磨了一番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尽管只有一点点空间,但那毕竟是属于整个院子人所有,他要是敢私占的话,就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不说别的,就刘海中都会首先跳出来阻止,甚至还有可能借题发挥一下。 如此的话,他便绝了这个想法,只能这么将就着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对于现如今房产方面的规定也很是无奈。 他现在有钱,但想改善居住环境的话,也还是不好办的。 毕竟他现在是真没有地方去买,或者说他并没有联系到那种愿意卖房子给他的人的渠道。 所以他现在也只能这么憋屈的将就着了。 不过他的内心里,却是一直都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弄到大房子住。 对于这个问题,他其实也在侧面问过刘玉凤。 只是刘玉凤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说让他耐心等着,有机会了,她是肯定不会忘了陈家姐弟的。 陈近文无奈,就只能听着了。 他还在发散思绪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了。 “小文,小民,你们进来吧。” 两人也没有迟疑,转身就进了屋子。 陈近民一进屋,就去守着装西瓜的盆子。 陈近文笑了笑,跟过去抱出西瓜,拿过刀,咔咔几下,就把西瓜切好了。 等陈芳倒完水回来,就看见了已经切成一牙一牙的西瓜。 “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呢?” 陈芳放好桶,走了过来。 “姐,我们等你呢。” 陈近民嘴里说着话,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西瓜。 陈芳见状,也笑了,随即拿起一块西瓜递给了陈近民。 “快吃吧,小馋鬼。” 陈近民接过西瓜,就大口吃了起来。 陈近文也开始拿着西瓜炫。 陈芳看着两个弟弟吃的那么香甜,想了想,拿起两块西瓜走了出去。 陈近文知道,她应该是给独自在家的娄晓娥送过去了。 果然,去而复返的陈芳进门就解释了一句。 “我刚给晓娥嫂子送过去了。” 陈近文两兄弟没说话,陈芳也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西瓜确实很甜,而且冰冰凉凉的,吃起来极为爽口。 陈近民吃完一块西瓜,拿起第二块的时候,笑着问道。 “姐,甜不甜?凉不凉快?” “呵呵,甜得很,也凉快的很。” 这小子见自己的意见得到了认同,也再次说道。 “嗯,真甜。” 不一会儿,大半个西瓜就被他们姐弟三人给干掉了。 吃完后,陈芳主动去收拾了西瓜皮,而陈近文两人则是斜坐着挺尸。 那么大一个西瓜,被他们给吃完了,三姐弟都感觉肚子胀胀的。 陈近民歇了一会儿后,意犹未尽的再次问道。 “哥,明天咱们还能买西瓜吗?” “怎么?你还想吃啊?” “嗯,想吃。” “看吧,要是能买到的话,我明天再带回来就是。” 陈近文笑着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空间里还有好几个呢,也不怕食言。 同样坐着歇息的陈芳没有插话,只是笑看着两个弟弟闲聊。 歇了一阵后,三人开始才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第283章 录取通知书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八月初。 在这段时间里,陈近文每天重复着收鱼,囤菜,看书,游泳,交易,再次收鱼的规律性生活。 说起来也算是有点乏善可陈,不过普通百姓嘛,哪儿会有那么多的波澜起伏啊。 话说回来,这种平淡的生活,他还有点甘之如饴,乐在其中的感觉。 这天,陈芳在吃晚饭的时候,突然低声问道。 “小文,你的录取通知书该下来了吧?” “应该快了吧?” 陈近文愣了一下,不确定的答道。 “那你抽个时间去问问啊,我看你最近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这事儿呢。” 陈芳有些疑惑。 因为她最近都没听见弟弟提过这事儿,她感觉弟弟完全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不由得催促了起来。 “嗯,行吧,我明天去问一下。” 陈近文倒是没有分辨,他之前听袁老师说通知书八月份才会下来,所以就一直没怎么关注。 尽管老师和他自己对他考上高中都十分有信心,但通知书一天没拿到手,那这个事情就还是可能会有变化的。 “这事儿你可得多上点心才行,不要这么不闻不问啊,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 陈芳又嘱咐了一遍。 弟弟考高中这事儿可是关系着他未来的出路,她可不想事情出现什么差池。 “嗯,我知道了。” 陈近文认真的答应了下来,并琢磨着明天就直接去问问。 可别自己这边一个劲儿的学习高中知识,到时候没考上,那可就搞笑了。 第二天,陈近文早上收完鱼回来后,就直接去到了袁老师家那边。 他到的时候,袁老师正带着孩子洗漱呢,见他到来,就笑着说道。 “陈近文来了,怎么这么早?” “呵呵,袁老师,我刚出去办了点事儿,顺便过来看看。” 袁老师微微一笑,就猜到了他的来意,直接说道。 “你是过来问你通知书的事情吧?我已经帮你问过了,还没出来呢。 你也不要急,我看了下咱们学校今年的录取分数线,你考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里不是四合院,他倒是没想着保密的事情,反正陈近文跟他们院子里的人也不熟,当然也不怕被旁人知晓了。 就在这时,张老师走了出来。 “陈近文来了,吃早饭没?” “张老师好。” “他是来问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袁老师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对着陈近文说道。 “陈近文,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在学习高中的知识了?” “嗯,是的。” “呵呵,你看嘛,你自己都已经开始学习高中课本了,证明你对你自己也很有信心嘛,怎么现在还急着来问了呢?” “嘿嘿,我倒是不太着急,主要是我姐吧,她有点着急,所以我今天就顺道过来问问。” 袁老师和张老师闻言都笑了起来。 “哈哈,你姐她也是关心你啊。” “嗯,我知道的,她催我,我就过来看看情况,等回去了也好给她个答复。” 陈近文笑了笑,他问完了事情,就准备离开了。 “袁老师,张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话间,他顺手递了两颗糖给站在一旁的俩孩子。 “谢谢哥哥。” 俩孩子很有礼貌的道了谢。 陈近文要离开,袁老师和张老师也没有挽留,毕竟现在可不流行留人吃饭的做法。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在大门口碰上陈芳出门去上班。 她赶紧把弟弟拉到一旁,期待的问道。 “小文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她就知道陈近文今天会去询问录取通知书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回来晚了。 不过此时上班的人来来往往的,她就问的比较隐晦。 “还没有下来呢,不过应该也快了。” 陈近文并没有说出袁老师的肯定结果,他还是想直接把录取通知书交到陈芳的手上,那样会更惊喜一些。 陈芳听完有些失望,但她也没办法,毕竟这东西并不是急一下就能马上有结果的。 她只得嘱咐道。 “那你可得时刻注意着点,万一要是到了,也好早点去拿回来。” 陈近文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说完话,陈芳便往外面走去。 而陈近文则是走进了院子,一路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往后院儿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阎埠贵看他的眼神有些好奇,也有些复杂。 他已经看见陈近文多次在很早的时候回来,但却并没有看到其出大门。 如此一来,陈近文那么早出门去干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他现在已经没了弄陈近文抓鱼法子的心思,所以也只能强压住自己的贪欲,硬装作看不见就算了。 实际上,陈近文再怎么小心谨慎的注意自己的行踪,但他每天早起去收鱼后回来的习惯也还是差不多的。 时间一长,肯定就形成了一定的规律,自然就挡不住有心人的观察和琢磨了。 不过这些有心人虽然有所猜测,但却不会去打听探寻。 都过了那么久了,也没见陈家人吐露过口风,聪明人自然就不会去做无用功了。 陈近文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一来他不是神仙,能掐指一算,就什么事情都知道。 二来他也并不是特别的在意这个事情。 毕竟他每天回来的时候,又没带鱼回来。 要是真有人问起了,他一句出去晨练,或者是去晨读,都能把问话人给打发了。 更何况,他的核心机密是利用空间呢,别人根本就无法复制。 随后的几天里,陈近文依旧是按着自己以往的生活规律行事,并未露出什么特别异常的行为。 这天上午,他正在家里看书的时候,袁老师乐呵呵的来到了四合院。 “袁老师,你来了?” 陈近文看见他的到来,心里很是惊喜。 此时袁老师过来,而且还一脸的喜意,不出意料的话,肯定就是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果然,袁老师小心的掏出一个信封,扬了扬后低声说道。 “你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给你带过来了。” 陈近文确定了事情,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边笑,边接过信封看了看,上面写着二十二中,然后直接就拆了起来。 “哎呀,袁老师,你找人通知我一声就是了,又何必麻烦你亲自送过来呢。” 说话的功夫,他刚好把信封打开,看见了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正是写着他的一些基本信息,录取情况以及开学注意事项等等内容。 “哈哈哈,没事儿,又不费多少功夫。” 袁老师大笑了一声。 陈近文这个学生的通知书,他肯定要专门送过来才行。 毕竟这个学生实在是太特别了,他当然就愿意多付出一点了。 陈近文大概看了一眼通知书的内容,随即收了起来,又赶紧给袁老师倒了水。 “袁老师,请喝水。” 袁老师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你考上了咱们学校,我也很高兴,以后你可要继续努力学习,千万不能放松啊。” “我会的,袁老师,你就放心吧。” 陈近文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遵从对方的意愿,努力学习。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不是现在的事儿了。 随后,二人又畅聊了一阵,袁老师才起身告辞离开。 送走袁老师后,陈近文回到家又仔细的看了看录取通知书的内容。 他发现高中报名的时间是下月的一、二号,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二十来天了。 不过还好,二十二中的高中跟初中可是在一起的,离他家那么近,他倒是不用住学校,可以每天回家。 傍晚,陈芳刚下班回来,正喝水的时候,陈近文便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了她。 陈芳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呀?” “通知书,今天上午才拿到的。” “啊?真的呀?” 陈芳连忙放下杯子,接过信封,打开看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小文,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下爸妈他们。” 她很激动,立马去把陈父陈母的遗像翻了出来,摆好之后,就开始念念有词了。 她倒是没有强迫陈近文也去遗像面前做点什么,告知个喜事儿而已,她这样表述一番就可以了。 等告诉完陈父陈母之后,陈芳麻利的收好遗像,低声说道。 “小文,这事儿咱们得庆祝一下,哎呀,现在太晚了,也买不到肉,哎。” “呵呵,姐,不用急于今天的,咱们明天再庆祝吧,到时候我去弄点肉回来,正好咱们也该吃点好的了。” “嗯,也行,那咱们明晚再庆祝吧,哎呀,太好了,我弟弟马上就要上高中了,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陈芳从谏如流的应了下来,末了还低声嘀咕着什么。 她拿着那页录取通知书,久久的看着,像是百看不厌似的。 “对了,小文,你什么时候再去感谢一下你的老师他们?” “嗯,过一段吧,到时候我给他们送点鱼过去。” 陈近文也知道,他要是送其他东西的话,袁老师他们是肯定不会收的。 鱼的话,他可以说是自己抓的,袁老师他们应该也会更容易接受。 而且鱼也算是他能弄到的比较合适的东西了。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是他却并没有那些比较重要的票据,所以他即便是想送其他东西,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284章 各自的新心思 第二天,陈近文早上出门时,告诉了陈芳自己要晚回来一会儿的事情,让其转告还在睡觉的陈近民。 昨天说今天要庆祝一下,他便想着把之前去黑市买的鸡给炖了。 而炖鸡的话,他当然要选择在外面操作了。 按着往常那般收起鱼获后,他便在玉潭渊湖边的野地里忙活了起来。 还好他之前买的炖鸡材料还剩了一些,他刚好可以用上。 两三个小时之后,他收起了炖好的鸡和工具,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晚上,三姐弟自然是闷不吭声的饱餐了一顿,然后他才再次出去收鱼。 陈近文已经考上高中的事情,在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只有陈芳和他自己知道,他们连陈近民都没有告诉,以免这小子人小,无意间说漏嘴。 不仅如此,陈近文还专门趁着给街道办送鱼的时候,费了一番唇舌,请求刘玉凤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帮着保密一下(辖区内的居民升学啥的,街道办是肯定会得到消息的)。 这也是他们俩姐弟专门商量好了的,他们只想低调的生活,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再带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烦恼。 家有喜事,而又不能广而告之,这就让陈芳只能强压着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情绪。 但不管她怎么压制,她的脸上偶尔还是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即便是在食堂忙碌的时候,也不例外。 这不,同在食堂上班的一个大姐看出了她的异样,就笑着问道。 “小陈,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怎么这么高兴?” 旁边的另一个工友也接话道。 “小陈,你不会是谈对象了吧?啊哈哈哈……” “哪儿有,没有的事,我还小呢。” 陈芳脸色羞红的辩解了一句,然后就走开了一些。 她虽然已经在这个食堂工作了有半年多,跟大家也算是混得有点熟了,但她仍然还是有些害羞。 尤其是她才十七岁多一点,现在居然被工友拿对象的事情打趣,这让脸皮挺薄的她又如何受得了呢,也只有敬而远之了。 说到谈对象的这个事情,她其实早有打算。 她可没想要那么早就嫁人,毕竟家里的两个弟弟,一个刚考上高中,正是关键的时候,而另一个小弟陈近民也还太小了。 她要是早早的就嫁出去了,独留两个弟弟自己生活,她可不放心。 所以这个时候,她自然是不可能接这个话题了。 工友们见状,笑了笑,并没有抓着这个事情不放,继续打趣她。 毕竟陈芳还是个未婚的小姑娘,在现在这个时代,她们也不可能跟她开什么特别露骨的玩笑,所以就略过了此话题,聊起了其他。 下班后,陈芳又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由于她比较勤奋,也不挑事情,所以她下班的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晚的,基本跟车间工人们下班的时间差不多了。 此时她走在前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易中海和秦淮茹。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工作上的事儿。 秦淮茹在度过了最初的搬运工作期后,厂里也给她安排了一个五级工当师傅,开始上手学习钳工技术。 不过由于给她安排的是位男师傅,二人之间始终还是有点不太方便的。 但她很善于与人相处,即便是她的钳工天赋不好,她也能跟那师傅处得挺好。 只是她的长相过于出众,在满是男人扎堆的车间里,那是相当扎眼的。 而且大家都知道她是寡妇,某些大胆点的人,包括她那位师傅,在过了初期,渐渐熟识之后,就按耐不住跟她开起了一些比较隐晦的玩笑,想试探一下她的底线。 经历过了几次调笑之后,秦淮茹转变了思路,还是准备在厂里找一个靠山。 经过她一番琢磨,发现没有比易中海更适合的了。 所以她就加紧努力,持续跟易中海套起了近乎。 如此一段时间后,到了现在她跟易中海的关系可是拉近了不少。 虽然还达不到很亲密的程度,但是对外展现,威慑一下某些工人也还是够了。 现在明面上她有了个七级大工做靠山,被安排给她的那个师傅,以及某些觊觎她的人便逐渐息了心思。 所以她现在上班的日子还是好过了不少。 不过有好也有坏,她师傅息了心思,对于教授她钳工知识就没那么上心了。 加上她的天赋和体力不足,所以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仍旧还是没有入门。 这也让她很是怀疑,她当初选择顶替贾东旭钳工岗位的路子,到底是否正确。 只不过她现在再怎么怀疑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已经定了岗,她现在想转岗都不行了(没有上层门路),也只能硬着头皮沿着这条路往下走。 此时她正借着请教技术的功夫,继续促进跟易中海的关系呢。 但易中海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边走路,边偶尔扫一眼走在他们前面的陈芳。 心里也琢磨着前不久才听聋老太提起过的事儿。 聋老太之前跟他提过一次,想促成陈芳跟傻柱,让二人成就好事。 为此,聋老太还列出了这样做的几个好处。 一来,陈芳是在院里长大的,性格,习惯什么的也没什么毛病,不需要再花时间去打听了解。 二来,陈芳这人挺勤快,很能干,在陈父离开后,她还能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就很不错了。 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陈芳的性子弱,很便于控制,而且陈芳弱一点,刚好也能配得上傻柱稍微火爆一点的性子,两人形成互补。 而且还有一点,陈芳有陈老三这个弟弟撑着,要是傻柱跟陈老三成了郎舅关系,那傻柱以后就多了一个帮手,更别提还有一个陈老幺没长大了。 但问题就在这里,易中海经过这一年多的观察了解,他并不觉得陈老三能同意陈芳嫁给傻柱。 他坚信,只要陈老三不同意,那这个事儿就根本没戏。 所以他并不看好聋老太的这个谋划。 而且他现在对傻柱基本淡了心,转而有了别样的心思。 他的心思就放在了正努力讨好他的秦淮茹身上。 他现在同样也转变了思路,他觉得如果单纯只是照顾他养老的话,秦淮茹可能还合适一些。 毕竟女人的心要细一些,照顾人可比一般男性,尤其是比傻柱更加合适。 不过他现在也还没完全定下心思来,毕竟他暂时也只是有了这个模糊的念头。 而且他要利用秦淮茹的话,这里面也有诸多的问题要解决。 比如他的这个想法,能否让贾张氏点头同意。 秦淮茹下有仨孩子,上有贾张氏,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否承担起这份责任? 又如何能慢慢的把这个要求植入秦淮茹的脑海中,让其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养老? 这一系列的问题,他都得仔细琢磨好了,才能做最终的决定。 此时看着正刻意讨好自己的秦淮茹,易中海也微笑着应付了起来。 他是七级工,并打算在今年或者明年冲击八级大工,而且他又心思深沉,当然也明白秦淮茹想把他当靠山的目的了。 再说了,他活了几十年了,过的桥都比秦淮茹走的路多,应付起来,当然是挥洒自如了。 其实秦淮茹在跟易中海说话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易中海多看了几眼前面的陈芳。 只是她并不知道易中海观察陈芳的目的,当然也没有当成是一回事儿了。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芳抑或是陈家人,对她们家并没有什么影响。 即便是之前院里给她们家捐款的事情,被陈老三起头给搅黄了,她经过了这么久,也逐渐压下了心里的怨气。 而且通过那个事情,她也发现,只要不涉及到陈家的利益,陈家人是不会主动出来搅局闹事的。 所以她这会儿并不在意前面的陈芳,仍旧一心一意的讨好着易中海。 她现目前最重要的是,努力跟易中海一直保持着这种比较友好的关系,期待对方能庇护她在厂里生存下去。 然后她还想着,多多用心学习一下钳工技术,以后能快速的涨工级,多挣工资。 她现在工作了几个月,担起了家里的担子后才明白,工资才是硬道理,金钱才是能改善生活的重要基础。 而且她也遐想着,要是她技术过硬的话,也能增加她在厂里生存下去的底气。 到时候不管是面对谁,她都能像厂里其他女工人一般,硬气三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在工作上还是很努力的。 尽管她的钳工技术进展缓慢,但她也并没有气馁,毕竟罗马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 她认为只要她持续不断的努力下去,总能有所收获。 这个时候的秦淮茹还是很积极向上的。 走在他们前面的陈芳丝毫不知道后面二人各自的心思,仍旧开心的往四合院走着。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她看见了还在外面玩耍的小弟陈近民,招呼了一句别跑远,早点回家后,就先回院子了。 进入院子后,她一路走,一路微笑着跟邻居们示意,但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这是由她的性格决定的,她能像现在这样主动跟人笑一下,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进步了。 第285章 开学 陈芳到家的时候,陈近文已经回家有一会儿了。 此时他正一手拿着一小块冰摩挲着解暑,一手翻看着课本。 见到陈芳进屋,他手里的冰块瞬间消失。 看到弟弟在看书,陈芳走过来喝了几口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凉开水,又稍微歇息了一下后,才开始收拾起昨天的脏衣服。 刚收拾完,正准备出去洗的时候,她突然反身问道。 “小文,你之前说你要感谢你们老师的事情,去办了没有啊?” 陈近文点了点头。 “嗯,已经去过了,你放心吧。” 前两天他就拿了一个之前买的西瓜,又提了一条近十斤重的鱼,溜达着去到了袁老师家。 他这次去的时候还专门挑在了天最热的下午两三点,想趁着他们院子在外的人少,以减少送东西时闹出的动静儿。 到了之后,他是好说歹说的跟袁老师二人磨了半天,才让他们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东西。 他其实也想扔下东西就走,简单又快捷。 但他知道,他要是这样做的话,袁老师是肯定会拿着东西追出来的,那样动静儿可就闹大了,完全与他的初衷不符。 所以他就多费了不少的口舌,才成功的说服了袁老师两口子,让他们收下了东西。 不过作为回礼,袁老师也送了一点礼物给他。 当然,东西并不是很贵重,也就是两本有关于文学方面的书,以及一支钢笔,希望他在以后的学习之余能提高一点文学素养。 但这个回礼和期待却让陈近文有点尴尬。 他努力学习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能拿个高中毕业证,再混个轻松安稳的工作而已,他并不是真的很爱学习。 但他又不可能当着二位老师的面说出这个真实目的来,所以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份礼物。 哎,谁让他之前所表现出的刻苦努力学习的态度,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呢。 所以他当时也只能这样将错就错一下了。 不过他收下书后,就直接搁置在了空间的角落里,连翻看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因为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心思来研究这些东西。 他现在讲究的主要还是一个实际有用,至于文学素养啥的,在他个人看来,暂目前是一点也不重要。 “嗯,那就好。” 陈芳微笑着点了点头。 尽管她并不清楚,袁老师两口子在自家弟弟的升学问题上具体帮助了些什么。 但她知道,之前弟弟小学毕业后能直接跳级到初二,现在更是提前考上了高中,袁老师二人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是很感激对方的。 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这种感谢,所以她也只能完全交给弟弟自己去处理了。 经过近两年的影响,她对这个弟弟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陈近文也理解她的心思,当然也愿意按着这个思路去做。 虽然他受到前世的环境影响颇重,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算得上一个知恩感恩的人,明白袁老师他们所提供的帮助的可贵之处,当然也愿意报答一下袁老师两口子了。 晚上吃过饭以后,陈近文又溜达着往外走,准备继续去玉潭渊收鱼。 其实在升学考试完以后,他也曾考虑过在近一点的什刹海这边下网,反正他都是早上很早和晚上天黑完才操作。 单从时间点上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他抽时间去观察过,晚上的时候,什刹海那边也有不少人在活动。 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保密着想,所以他还是选择了辛苦一点,走远一点,也不愿意留下可能被人怀疑的机会。 骑着车,迎着热辣的晚风,陈近文顺利的到达了湖边,收网,收鱼,下网。 一套再熟络不过的操作过后,他又骑着车往回走。 等他回到四合院之后,依旧是默默的打了一桶水去到墙角冲了个凉,随后才回了屋子。 稍微歇了一会儿后,随着院里人逐渐散去,陈芳也叫回了玩耍的陈近民。 又是一顿洗漱过后,三姐弟才闲聊着休息了起来。 平淡而又规律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又到了月底,也接近了新学年开学的日子。 由于陈近文还是在二十二中上学,并不像何雨水那样,因为学校远或者其他原因而需要住校。 所以他在开学前并没有多准备什么东西。 而且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院里人至今都还不知道,陈近文已经考上高中了。 所以他在九月一号这天,也得以低调的去到了高中部报名。 他这次去报名的时间挺早,因着对学校的熟悉,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被分入的班级,高一一班。 这个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女教师,看表情还算是和蔼,并不是那种严厉严肃的人。 陈近文排着队缴费,也顺便观察着即将与他成为同窗的各个同学。 他发现,目之所及的这些学生都表现的挺安静,也挺有礼貌,并不像初中那样,咋咋呼呼的。 他也能理解,现在这个时期能考上高中的,应该都是有自己的理想和奋斗目标的,自然也是懂事儿的。 “老师好,我是陈近文。” 当轮到陈近文缴费的时候,老师诧异的多看了他两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顺当的做了登记和收费。 不过她却把陈近文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高中录取结束后,她就对自己所要负责的所有学生做了个初步的了解。 而陈近文这个直接从初二就参加中考,并考上了高中的神奇学生,她当然得多关注一下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开学前,专门去找了初中部的袁老师详细的打听了一下情况,算是对陈近文有了个相对清晰的了解。 陈近文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他完成了各项报名手续后,就安静的找了个后排座位坐了下来,暗自琢磨起后面的计划。 他并没有去与其他同学凑趣认识,毕竟他比这些人起码小了两岁,也并不像他们,需要去找同班或者同学校考上来的同学,缓解新环境所带来的的陌生感。 随着同学们的不断到来,教室里也逐渐坐满了人。 十一点的时候,报名结束。 陈近文收回了思绪,看了看教室里坐着的同学们,算是见到了所有同窗的全貌。 在这些同学之中,他还看到了几个穿着质朴,甚至可以说是满身补丁的人。 他想着,这些应该是从周边考上来的农村学生吧。 正当他在暗自观察的时候,台上的老师发话了。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老师才继续说道。 “我姓丁,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我代表二十二中欢迎大家来到这个学校学习。 你们都是从各自学校努力学习,拼过了绝大部分同学才考进来的。 我要告诉大家,高一只是你们新一阶段学习的开始,你们要继续发扬刻苦努力的精神……” 丁老师热情洋溢的欢迎了大家,同时也在这开学的第一天,就警醒了大家,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学习中不要懈怠。 看得出来,这位老师是一个对学业要求严格,认真负责,同时也希望更多同学能考上大学的老师。 丁老师看着下面整齐安静坐着听自己说话的近四十名同学,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能考进高中的学生,无不都是优秀的,刻苦的。 可她还是要给这些学生上一道紧箍咒,就是为了让这些学生能在未来有个好的出路,也算是为国家建设做出一分贡献。 一番洋洋洒洒的话说完,丁老师又招呼大家去到教室外面,分别按着性别和个头高低排好队,重新给大家安排了座位。 坐定后,丁老师并没有给大家互相认识的机会,再次介绍了一些开学后的安排,然后就直接宣布放学了。 陈近文跟新的同桌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随着其他同学离开了教室。 等他出了教室,走在操场上,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王猛突然窜了出来。 “陈近文!” “王猛?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陈近文有些诧异,照他了解的情况,初三开学应该是早就放学了的。 毕竟都是‘老’生了嘛,根本不会像他们这样,耽搁那么久。 “我等你呢,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啊?” 王猛报完名,就专门去了高中的教室,找了一圈才找到陈近文的所在。 “哦,刚开学嘛,而且都是新同学,所以老师讲了不少的事情,就晚了一些。” “诶,你快跟我说说,上了高中有什么不一样吗?” 王猛好奇的问了起来。 “能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那样嘛,跟初中差不多,只不过那些同学都大一些罢了。” 陈近文随口说道。 他这里说的大,也只是说年龄而已,至于身形,他发现有班里好多人其实跟初中生都差不多。 而且他还发现,他现在在身高方面,已经不弱于其他部分新同学了。 尽管他不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但也排在了中等,总算不会因为身形的问题引起关注了。 “哦。” 王猛有些失望,他还想着高中会有什么特别的呢。 陈近文笑了笑。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走出了学校,然后各自分开回家。 第286章 刘玉凤找来 九月初的京城依然很热,尤其是现在快到中午,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稍微走了一会儿,陈近文身上就沾满了汗水。 他随即掏出了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他才稍微感觉到了一丝惬意。 一路回到四合院,刚到大门口,他正好看到阎解旷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这小子自从确定考上了初中后,在整个暑假里一扫去年的颓态,走路时头都昂得高高的。 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遇到陈近文时想回避,或者说自卑的心理了。 在他的眼里,虽然他比陈近文低了两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也考上了初中,总算是能把头抬起来了。 没见着这个暑假,阎埠贵都没有再强行要求他学习,狠狠的让他玩了一个暑假吗? 这在他看来,就是自家老子的认可,也是他考上初中后应得的奖励。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阎埠贵深知他不是学习的料,已经放弃了对他的培养了。 并且他都没发现,这个暑假阎埠贵对他妹妹阎解娣的学习上心了不少。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而且又是长在城里,心性也并不成熟,并不能准确的觉察到这些变化。 陈近文看着有些自我膨胀的阎解旷,自是像看小孩子似的,也并不会意气用事的去挖苦或者嘲笑。 他现在跟阎解旷基本没什么交集,遇见了也不说话,算是比普通邻居还不如。 本身来说,陈近文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架不住阎解旷心有芥蒂,而陈近文又不会主动低头去与之虚与委蛇。 如此一来,二人真算得上是形同陌路了。 陈近文对此当然也不在意,他对阎解旷基本无感,或者说他对院里的绝大部分邻居都很无感。 可能这也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确实没法儿绝对融入这个时代吧。 走进后院,陈近文便看到了和邻居玩耍的陈近民。 由于他今天要早早的去学校报名,陈芳便请了一上午的假,专门带着陈近民去报了名,并没有麻烦他。 走进家门的时候,他果然看到陈芳正在做午饭。 “回来了,小文,报名还顺利吗?” “嗯,挺好的,一切顺利。” 陈近文放下了书包,喝了两口水后,便过去帮起了忙。 “哦,那老师没有说什么吧?” 因着陈近文是跳级参加中考,陈芳还挺怕学校的老师会有什么特别的对待呢。 “没有,老师又没什么可说的,我好歹也是正经通过升学考试考上的呢。” “嗯,那就好,你去叫小民回来吧,马上吃饭了。” 陈芳放下了心,也开始起锅。 三姐弟吃过午饭后,陈芳便往轧钢厂而去。 陈近民被押着在家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偷摸跑出去玩了。 而陈近文则是拿着蒲扇,坐着发起了呆来。 长时间的学习后,他也想趁着开学前的这一点点时间稍微放松一下。 说实话,现在考上了高中,他的学习心就没有那么强了。 毕竟他已经身处高中,再稍微用点心,一个高中毕业证就妥妥的到手了。 他当然也不愿意再次过上初二那种苦行僧般的日子了。 稍微枯坐了一会儿后,他取出了一个西瓜,冰镇好,然后调好了闹钟,直接就上床去躺着,准备睡一觉再说。 四点来钟的时候,陈近文被闹钟吵醒,出门洗了把脸,又给西瓜换上了一些冰块后,他便去往了跟周明峰交易的地方。 一番常规交易后,他便跟周明峰说起了暂停交易的事情。 周明峰自是没有意外,现在他跟陈近文混得熟了,也了解了不少陈近文的信息,当然也不会强求了。 二人分开以后,陈近文又赶往了东城,与王成福照例一番交易和闲谈后,就直接回家了。 由于今天稍微耽搁了一下,他到家的时候,陈芳已经下班,正在水槽边洗衣服呢。 说到这点,陈近文是真的挺佩服她。 每天下班后,都闲不住,不是收拾屋子,就是洗衣做饭,缝补啥的,反正不会有多少时间空闲。 还好自家现在不缺布料了,也不担心勤洗衣服会损坏。(此时的衣服很多都是棉质的,常搓洗的话,还是很容易破损的,所以这时候的人都经常缝补,衣服常带补丁。) 不过话说回来,这时候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很勤快的。 没见着娄晓娥这种千金大小姐嫁人后,都主动学习起了家务嘛,不然是真会被人瞧不起的。 过了一会儿后,陈芳洗完衣服,又进屋帮着陈近文做晚饭,二人也闲聊着一些各自遇到的趣事,算是日常交流。 吃过饭以后,陈近文又溜达着往外面走去。 他现在对四合院附近的胡同已经很熟悉了,转了几圈后,往前后看了看,见没旁人,便拿出自行车往玉潭渊而去。 今天早上算是他暑假的最后一次下网,他现在得去把渔网收回来才行。 来到玉潭渊,一番丝滑的操作过后,他收起了今天的鱼获,然后就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踏进四合院,他就听见了阎埠贵的招呼。 “陈老三,快过来,街道办刘干事找你呢,都等你有一会儿了。” 陈近文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刘玉凤。 “小陈回来了。” “刘姨,您这是有事儿?” 刘玉凤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是有点小事儿,走,咱们出去聊一下。” 说完,她又跟阎埠贵和其他纳凉的人示意了一下,然后才带着陈近文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有些好奇刘玉凤来找他干什么,不过在出院子的过程中,他也没有问出来。 毕竟这会儿纳凉的人挺多,人多嘴杂嘛。 二人迈过院子大门后,他才低声问道。 “刘姨,您说吧,是有什么事儿,我要是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会推辞。” 他也知道,刘玉凤既然私下来找他,还等了他挺久,肯定不是来找他闲聊的,所以也直接开门见山。 刘玉凤笑了笑,低声说道。 “小陈呐,是这么回事儿,我娘家侄女这不是要结婚了嘛,但你也知道,现在这年月肉食不好买。 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抓几条鱼回来,也好做婚宴上的主菜。” 陈近文闻言,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么个小事儿,亏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大事呢。 他愣神的功夫,刘玉凤又接着说道。 “小陈,我也不需要太多,能有个四条鱼就够了,我侄女和我侄女婿他们一共只办四桌而已,你看你这边有没有办法?” “没问题啊,刘姨,他们什么时候要?” 陈近文直接答应了下来,四条鱼而已,完全是小事儿。 “你答应了小陈?真是太谢谢你了,他们下个周末结婚,你看在那之前能弄回来吗?” 刘玉凤高兴了起来。 陈近文一听是下周末才要,直接说道 “可以啊,那这样,下周六的这个时间,我送到您家里去吧?” 他是知道刘玉凤的住处的,而且他也不想让对方这么晚来这边一趟,以免被附近邻居给发现,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哎呀,哪儿还需要你送啊,到时候我们来取吧。” 刘玉凤本身就是为了私事来找陈近文帮忙,又哪里愿意让陈近文再送上门去啊。 而且他们还准备拿了鱼就直接给侄女那边送过去,又何必让陈近文这么走上一遭呢。 “嗯,那也行。” 陈近文略一思索后,也没有坚持,就按着对方的提议应了下来。 他估摸着刘玉凤是有什么其他的考量吧。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刘玉凤才离开。 陈近文也重新走进了四合院,他刚进去,阎埠贵就迎了上来,低声问道。 “陈老三,刘干事找你干嘛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陈近文,想借着月光,看清陈近文的神色变化。 “没什么,一点小事儿而已。” 陈近文自然是不会告诉他实情,简单应付了一句后,就直接走向了垂花拱门。 阎埠贵看着陈近文的背影,不由得沉思了起来,他挺怕这陈老三会坏了他的计划,影响他家的好事儿。 直到陈近文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回过神。 不过他却没心思继续跟邻居们闲聊了,而是独自回了家里。 陈近文自然不知道阎埠贵的心思,他回到家后,就拿了衣裤,提了一桶水去冲凉了。 等他冲凉回来,正在给陈近民脱衣服的陈芳低声问道。 “小文,刚才街道刘干事来找你了,你看到她没?” “嗯,我回来的时候在前院儿看到她了。” 陈近文这才知道,刘玉凤来后院儿这边找过他。 “她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她娘家侄女结婚,想让我帮忙弄几条鱼,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儿。” 陈近文说出了实情,还安慰了一下陈芳。 “啊?那你答应没有?” 陈芳知道,弟弟已经开学,也不会再去抓鱼了,就有点怕影响弟弟的学习,但她同时又有点怕弟弟拒绝了,会得罪刘玉凤。 “答应了啊,下个周末给她们,你就别担心了,不会影响我学习的。” 陈芳这才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弟弟已经做下了决定,她这会儿也没话说了,至于说她担心的影响学习,已经定下的事儿,此时说不说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第287章 谈心 第二天,陈家三姐弟都早早的起了床,洗漱的洗漱,做饭的做饭。 三人很快就吃完早饭,收拾好以后一同出了门。 到了分路的地方,陈芳径直去轧钢厂上班了,而陈近文则是带着陈近民去往了小学。 原本陈近民现在已经不用他送着去上学了,只是这开学第一天,他就想着顺路跟着走一趟,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把陈近民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进了学校后,陈近文才往自己的学校而去。 一路来到教室,他走到了昨天才分配好的座位上坐定。 此时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在低声的交头接耳,正是大家在跟新同学互相认识。 陈近文在摆放文具的时候,他旁边戴着眼镜儿的同桌也主动开了口。 “你好,同桌,我叫方进飞,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陈近文,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嘿,咱俩还真有缘啊,名字里都带了个‘jin’字,呵呵,你是哪个学校考上来的?” “我是远近的近,就是本校考上来的,你呢?” “啊?那还是有点区别的,我是进出的进,是从……” 这个叫方进飞的同桌似乎挺健谈,拉开了话匣子,跟陈近文闲聊了起来。 陈近文也随口回答着对方的一些问题,顺便了解了一下对方。 不过二人都是初相识,倒也只是闲聊一些常规的话题,并没有交浅言深的说更多。 并且时间上也并不允许他们说太多,因为他们没说几句话,班主任丁老师就来到了教室。 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学,都各自抱着一大摞课本。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咱们马上发课本,发完后就该正式上课了。” 丁老师招呼了一句后,就示意抱回书籍的几个同学分发了起来。 几人合作,倒是速度挺快,不一会儿就发完了书,刚好第一节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丁老师并没有搞什么新开学,让大家自我介绍啥的,而是直接上起了课。 在她看来,同学之间互相认识,那都是课余时间的事儿,肯定不能占用宝贵的上课时间。 平淡的一节课很快过去,刚下课,丁老师就点了一个同学出去。 陈近文出去上厕所,顺便透风的时候,正好看到丁老师和那个同学在走廊的一角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谈心。 他愣了一下,暗想着这位老师是不是想跟班里所有同学都聊个遍的时候,丁老师已经跟这位同学说完话,又来到教室门口,再次叫了一个同学出去。 随后,丁老师就一直守在了教室外面,每节课下课的时候,她都会叫同学出去交流。 她的这一番作为,倒是让同学们很是惊讶。 不过大家也并没有什么担忧的情绪,毕竟之前谈过心的同学已经说出了和丁老师的交流过程,也只是闲聊两句而已。 及到下午放学的时候,丁老师又留下了几个同学,陈近文也是其中之一。 某一个同学被丁老师叫出去以后,其余几人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色,也没有闲聊,而是看起了书来。 能考上高中的,可都是想学习,并希望通过学习改变自己人生的人,很少有那种不想学习的人存在。 陈近文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无奈,暗叹现在这个时代,也是卷得很啊,随即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他都没想过,他初二的时候,可是把袁琳等周围几个同学也卷的不轻。 时间逐渐过去,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了陈近文一个人。 当他正低头看书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抬头一看,原来是班主任来到了他的跟前。 “丁老师。” 陈近文放下书,站起了身。 丁老师微笑着说道。 “嗯,你叫陈近文,是从我们学校初中部考上来的,是吧?” “是的老师。” “我还知道你是从初二跳级参加考试的,并且考出的成绩还挺不错的。” 丁老师夸赞了起来。 陈近文闻言,稍微愣了一下,赶紧谦虚的说道。 “呃,还好吧,我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 他摸不准丁老师的意思,也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 “假期的时候,我就听说我负责的班级会来一个天才,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学完了初中的全部课程。 开始我还不信,直到我亲自去了解过后,才相信了,陈近文,你很不错!” “丁老师,您言重了,我并不是天才,我只是多刻苦了一点而已。” 陈近文连忙否认,他可不愿意被扣上啥天才的帽子。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能取得现如今的成绩,跟自己的智商啥的根本没关系,可不能被误会了。 而且他还担心,万一这位丁老师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再一胡乱宣传的话,那这事儿闹到最后可就没法收场了。 丁老师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陈近文居然这么谦虚,根本不像十几岁孩子一被夸奖,就会沾沾自喜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你所取得的成绩做不了假吧?” “丁老师,您应该也知道,初中的知识,大多数都是归纳性的东西,并不需要多高的天分,只要能努力去记,去背,想考出一个满意的成绩,应该还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陈近文将自己所取得的成绩都归功于刻苦努力,多下了功夫,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靠天分。 丁老师对于他的说辞不置可否,又换了个话题。 “陈近文同学,现在上高中了,你有什么学习计划或者目标没有?” “具体的倒是没有,反正就是努力学习,多学点知识,争取以后能为国家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吧。” 陈近文用这个时代常用的话语敷衍了起来。 丁老师微微一笑,心里给陈近文下了个‘小滑头’的批语,不过她也并没有就此放过,而是继续问了起来。 “陈近文同学,那你说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毕业后从事什么工作?怎么为国家做贡献呢?” “对不起丁老师,您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没有想过呢。” 陈近文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哦,那你有没有想在班里任职什么班干部,从现在就开始服务大家呢?” “丁老师,我觉得我的性格不太适合当班干部,就作为普通的一员就好。” 陈近文直接拒绝了,他可没心思去当什么班干部,身体力行的服务啥的。 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多多休息一下呢。 丁老师见他这么坚决的拒绝,也没再强求,点了点头后说道。 “那好吧,今天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吧。” “好的,丁老师,明天见。” 陈近文拿上书包,抄起手边这本书,道了别后,直接就离开了教室。 丁老师看着陈近文离开的背影,又想起之前去初中部找那位陈近文以前的班主任所了解的一些情况。 再对比刚才的谈话,她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她觉得陈近文的表现十分矛盾。 因为她从袁老师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是,陈近文的心智比较成熟,做事情有规划有步骤,并且目标明确而又坚定。 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陈近文根本没表现出那些所谓的优点。 并且她还觉得,这孩子似乎对她有些抗拒。 难道是因为二人是初相识,还不熟悉的原因? 丁老师皱眉琢磨了一会儿无果后,索性也不想了,她准备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离开教室的陈近文也在琢磨着丁老师的用意。 他同样想不出对方的意图所在,不过他也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故意针对。 然后他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回答,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后,才放下心来,随即往四合院走去。 他到家的时候,陈芳已经开始做饭了,见他放下书包,就随口问了起来。 “小文,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你们的课要多一些,以后都要回来这么晚吗?” 她连初中都没念过,自然是不了解高中的课程安排了,所以就有些好奇。 “不是,下午放学后,老师留下我谈了一下话。” “哦?老师说什么了?” 陈芳有些紧张,丢下手里的活儿,走了过来。 她挺怕是因为弟弟哪里做的不好,被老师发现了,留堂教育。 “没什么事儿,老师还留下了其他几个同学呢,她这是刚开学,在对同学们进行摸底了解。” “哦,老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啊?” 陈芳松了一口气,她只要老师不是专门针对自己弟弟一个人就好。 “当然不是了,你就放心吧,我是正正当当凭实力考进去的,老师不可能无缘无故挑我毛病,找我麻烦的。” 陈近文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了起来。 陈芳这才笑着回去继续做晚饭,不过她又继续问道。 “今天你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啊?同桌好不好相处啊?” “还行吧,大家都是新同学,表现得都挺好的。” 陈近文笑了笑,他也确实没发现谁特别突出,或者有什么异常表现,毕竟才开学第一天呢。 说话间,他拿出书,看了起来。 尽管他在心里觉得,学习没必要那么急迫了,但是他回来后看书的习惯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 陈芳见状,就不再说话,默默的继续做着饭。 第288章 房子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丁老师陆陆续续把剩下的同学都谈了个遍,算是将全班的情况简单了解完了。 周六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班里举办了一次班会,丁老师半是任命,半是让大家选举,定下了班里的各种班干部。 陈近文也如愿以偿的没有担任任何的职位。 他这一个星期表现得十分低调,低调到了只跟同桌熟悉,跟前后左右只混了个脸熟,连名字都叫不太全。 这也让不少的同学以为他很孤僻,渐渐没了主动结交的心思。 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而且已经相处一周了,还是这样的表现,自然不会有人迁就他了。 开完班会放学后,陈近文刚走出教室,就看见王猛和李树国几人正在不远处闲聊着,就笑着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好朋友找来,他的心情总是不错的。 李树国几人在八月的时候,也都知道了陈近文已经考上高中的事情了。 不过他们有了之前陈近文从小学直升初二的经历,现在对陈近文又提前上高一,倒也没有特别震惊,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后就作罢。 几人都是半大小子,心性也相对简单。 他们并不关心自己与陈近文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们只关心双方的关系没有变化就成。 “我们这不是刚才遇到了,说起了你,就准备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嘛,怎么样,上了高中感觉如何?” 王猛笑着说道,说话间还看向了同样走出教室的陈近文的高中同学们。 “也没什么特别吧,跟之前比,也就是换了个教室,换了学习的内容而已,咱们走吧。” 陈近文笑了笑,招呼几人一同往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才接着说道。 “对了,你们呢,升了一个年级,感觉如何?” “还不就那样呗,开学就天天上课,能有什么感觉啊。” 张新春表现得很是无所谓。 李树国和罗永泰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是初二了,已经算是初中生中的老鸟了,新学期开学,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而王猛则是更加无所谓了,他都已经在初中混了两年了,比李罗张三人更加的放松。 “诶,陈近文,明天我们再去游一次游泳吧,怎么样?” 罗永泰说起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现在的气温逐渐下降,他们刚才遇到时,就想趁着现在还不算太冷,再去戏水一次,也算是给今年的夏天来一次完结。 “嗯,行吧,那还是明天下午吧,到时候我们老地方见。” 陈近文想了想,同意了下来。 他现在对时间的要求不是那么紧了,倒是不用抓住一切时间去学习。 今年是六二年,他打算是的用两年的时间拿到高中毕业证,再混个轻松安稳的工作,随后就是低调的‘享受’生活了。 定好事情后,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出了学校,又同行了一段路后才各自分开。 晚上吃过饭以后,陈近文就溜达出门了。 他可没忘记,今晚还要给刘玉凤那边交付鱼呢。 索性他就决定,再去下一次网,搞点收获回来。 接近八点的时候,溜达了一圈的陈近文又回到了四合院附近,刚好看到刘玉凤跟一个男的一起,站在四合院大门口附近不远处。 陈近文闪身进入一个拐角阴影处,挑挑拣拣的选了四条差不多大的鱼出来,又取了两根柳树枝,分别串在一起,左右两手拎着就走了过去。 “刘姨。” 陈近文的声音不高,但是足以引起刘玉凤二人的注意了。 他们借着月光看见了陈近文左右两手中拎着的鱼,顿时就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小陈,你回来了。” 陈近文笑了笑,顺势把鱼递了过去。 “嗯,刚回来,给,刘姨,你们看看还合你们的要求吗?” “怎么不合要求啊,真是太合要求了,这么大的鱼,小陈,姨太谢谢你了。” 刘玉凤接过鱼,稍微一掂量,就知道这几条鱼可不轻,随即递了两条给身旁的男人,还顺口介绍了起来。 “哦,对了,这是我家那口子,姓孔,叫孔仁宽,你叫孔叔就行。” “孔叔您好,刘姨,没事儿,我别的帮不上忙,抓这点鱼还是没问题的。” 陈近文先跟刘玉凤的男人招呼了一下,才谦虚了起来。 “呵呵,小陈啊,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我代我侄女谢谢你了,对了,你看该多少钱?” 刘玉凤空着的手对着陈近文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才问起了价格。 “您就给个十块钱吧。” 陈近文拿出的这几条鱼有三十斤多一点,如果按供销社的价格算的话也就十块钱出头,所以他就只准备收十块算了。 “诶,那怎么行?这么多鱼十块钱哪里够?不行不行。” 一旁的孔仁宽听了,不等刘玉凤说话,就连连摇头,还赶紧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分出几张递了过来。 陈近文看的分明,孔仁宽起码数了四十块,又哪里肯收啊。 “孔叔,可别,您这给的太多了,十块钱差不多就够了。 不信你问刘姨,我假期抓鱼给街道办,基本就是按这个价算的。” “不行不行,这可是我们私下找你帮忙的,哪里能按那个价格算啊,小陈,你听我的,赶紧收下,啊。” 孔仁宽当然不肯答应,他们本身就是在麻烦陈近文这个小孩儿,要是再按供销社价格算的话,那不是欺负人嘛,他两口子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孔叔,您可别为难我了,我真要不了那么多,要是价格高了,那可是投机倒把了。 再说了,我帮你们抓鱼,就是看在刘姨的面子上,又不是为了挣钱的。 刘姨啊,你是街道办的干部,你快管管我孔叔,别让他做这种不对的事儿了。” 陈近文坚决不收,还开玩笑似的拿投机倒把说事儿。 他根本不差这点钱,何必呢,卖个人情不好吗? 刘玉凤看着撕巴的两人,笑了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插言道。 “老孔,你别争了,就按小陈说的办吧。” “哎,什么意思?你怎么……” 孔仁宽有些纳闷儿,来之前,二人可是商量好的,要按着市场价格付钱,不能让陈近文出了力,还要吃亏。 怎么现在又突然变卦了? 刘玉凤没去管他的纳闷,把鱼递给了他之后,一把拉过了陈近文到边上一点,压低声音说道。 “小陈,我记得你家现在是三姐弟住在一间耳房里,是吧?” 陈近文闻言,心里不争气的跳了跳,赶紧点头。 “是的,刘姨,我家原本有两间耳房的,不过一间已经被抵押给了我们院的邻居许大茂,我那大哥他们也搬走了。 现在我们三姐弟就挤在十来个平方的一间耳房里呢。” 他听出了刘玉凤的弦外之音,估计是想到什么机会帮他们弄个房子呢,所以赶紧接上了话头。 “小陈啊,前一段呢,你们院的阎老师到我们街道办,想帮他大儿子申请一间房子。 我突然联想到了你家,我记得你姐现在是在轧钢厂上班对吧? 你这样,你让你姐去他们厂的房管科申请一个分房指标,到时候姨帮你弄个房子。” “真的?刘姨,哎呀,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近文是真的很兴奋了。 他没想到,房子会来的这么突然。 “你也先别高兴,我说的房子啊,就是你们院子的倒座房,并且还是那比较差的一间,需要你们自己出钱修缮,你没意见吧?” 刘玉凤说起了具体的情况。 陈近文笑了,他可是知道,他们院子里的倒座房是有几间损毁严重的房子一直没有分出去。 原本呢,这房子是属于街道办管辖分配的,但是呢,街道办现目前并没有多余的资金去修缮。 这样的情况下,想分配出去,也没人要。 毕竟这房子是属于国家的,只是分配给人住,又不是送给私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又愿意贴上一笔不菲的修缮资金呢,更何况后期住的话还得交租金。 所以啊,那几间倒座房才会一直呈半垮塌状态空置着。 而陈近文并不怕这种情况,他反正是不差这点修缮房子的钱。 而且他还知道,即便这个房子没证,分给他们后,他们家也是可以一直住下去的。 “刘姨,我没意见,您就说具体该怎么做吧?” 他对弄房子这事儿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也赶紧请教了起来。 刘玉凤笑了笑,随即说道。 “你这样……” “嗯,行,我知道了,谢谢刘姨了,我回去后就跟我姐好好说一下。” 陈近文压抑着激动,连连点头。 果然啊,自己一直以来帮着街道办送鱼打关系还是有用的,这不,喜从天降了嘛。 “好了,这钱你拿着,我们还得先把鱼送回去养着,不然死了可不新鲜。” 刘玉凤说完事情后,从孔仁宽那里拿了十块钱,递给了陈近文,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行,刘姨,那你们就先忙去。” 陈近文接过钱,然后看着孔仁宽从角落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走了,小陈,你也快回去吧。” “嗯,刘姨,孔叔,再见。” 陈近文看着二人骑着车离开后,兴奋的对着空气挥了一拳,也转身回了四合院。 第289章 孔仁宽的想法 陈芳的积极 陈近文走进四合院,正看见阎埠贵与邻居们闲聊。 阎埠贵看见了他走进院子,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当回事儿。 而陈近文则是暗自思忖了起来,原来剧中阎解成成家后所住的倒座房,是阎埠贵在这个时期所弄到手的。 也难怪上次刘玉凤来找自己时,阎埠贵会拦下自己打探情况呢。 估计是看自家情况特殊,也怕自家去申请倒座房,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从而给他们家的申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 看来这阎埠贵还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陈近文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路回到了后院。 他并没有急着叫陈芳回屋商谈房子的事情,而是先洗起了澡。 别看早就立秋了,但京城的秋老虎还真不是盖的。 另一边。 正拿着鱼往娘家走的刘玉凤两口子也在谈论着陈近文的事情。 “哎,没想到啊,这个小陈还挺厉害啊,居然能抓着这么大的鱼。” 孔仁宽骑着车,不禁感叹了起来。 刘玉凤笑着说道。 “那是,这孩子之前趁着假期的时候,可是卖了不少鱼给我们街道办,也算是帮我们解决了不小的难题呢。 而且人家就是靠着这手绝活儿,让三姐弟都生存了下来,一点也没有给我们街道办添麻烦。” 她的语气颇有些自得,像是她自己所取得的成就似的。 孔仁宽听了她的话,笑了笑。 “我指的是这孩子居然能抓住四条差不多大的鱼,这里面可不简单呢。” 他知道,自己媳妇刚才有点误会了,所以就说的明了一些。 两口子说话嘛,就不用说的那么云山雾罩了。 “嗯?” 刘玉凤诧异了一下,脑子一转,就发现还真是。 一般来说,抓鱼的话,这可是具有很强的随机性的,抓的鱼肯定是有大有小,一下子能抓到几条一样大小的鱼,那样的几率可太小了。 陈近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四条差不多大小的鱼,那说明这鱼有极大可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这也证明了陈近文肯定是抓了不少的鱼。 而再一对比陈近文之前交给街道办鱼时的频率和数量,不难看出,这小子定然不是将所有的鱼都卖到了街道办的。 想通了这些,刘玉凤不禁暗骂了一句‘小滑头’。 她倒是没有因此而生气,毕竟街道办收鱼的价格着实低了点,陈近文要卖一部分到别的地方,获取更高的收入,来维持家里的生活。 这在她个人看来,完全是无可厚非。 她并不是那种眼里完全揉不得沙子的人,当然也不会因此而想不通,或者是就此对陈近文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 在她想来,陈近文能交一部分给街道办,其觉悟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不可能要求人家一心为公,绝对无私奉献。 而且她此时联想到刚才提出帮陈家弄房子,陈近文没有露出作难神情的这个细节,也有些释然,原来那孩子对于修复房子这点钱,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啊。 更进一步来说,她也想通陈近文的姐姐陈芳,为什么能进轧钢厂上班了。 即便是她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详情,她也能猜到,陈家肯定是付出了一些东西的。 不然城里那么多的困难家庭,轧钢厂为什么偏偏要‘帮助’陈家呢。 那帮扶困难家庭的说法,完全就是表面上的理由,糊弄一下外人罢了。 刘玉凤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经常与各式各样的居民打交道,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此时有了自家男人提供的这个关键线头,一下子便理清楚了陈家的部分情况。 只是她也肯定不会去追究这些事情罢了。 不说她对陈家人的好感问题,就说街道办的工作本身就千头万绪,纷繁复杂,他们又哪儿有功夫来追究这类对社会没啥大的危害,而且又无人举报的事情呢。 这边刘玉凤还在发散思绪的时候,骑着车的孔仁宽又开口了。 “玉凤,你说我能找那孩子弄点鱼吗?就帮我们单位弄点,也让我们单位能时不时的打打牙祭。” 刘玉凤被打断了思绪,琢磨了一下自家男人的想法后,说道。 “这想法倒是可以,不过你们单位不比我们街道办,你们可得给人孩子实在点的价格,可不能让人孩子吃亏了。 还有啊,我得提醒你,那孩子一般只在假期才去抓鱼,上学期间根本不会去抓鱼的,人家现在可是高中生了,学习才是主业。” 她的话里不免还在为陈近文着想。 “啊?那他这次怎么帮我们抓鱼了?” 孔仁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刘玉凤翻了个孔仁宽根本看不到的白眼。 “你说呢?” “啊哈哈哈,看我这脑子。” 孔仁宽也反应过来,那孩子肯定是看在自家媳妇的面子上,才出了手的,而且还只收了十块钱,这也算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呵呵……” 两口子闲聊着,一路将鱼送到了刘玉凤的娘家侄女那里后,才返回了自己家。 四合院。 陈家三姐弟都洗漱完,躺在床上,陈近文低声问道。 “姐,小民睡了?” “嗯,睡了。” “姐,刚才街道办的刘姨告诉我了个事情,她让我们……” 陈近文低声把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芳听到一半就连忙爬了起来。 “小文,真的吗?” “嗯,她就是这样说的,你到时候先去厂里申请……” 陈近文又把刘玉凤说的话详细复述了一遍,还补充了一些他觉得需要注意的要点。 陈芳边听,边仔细的记了下来。 说实话,她也早就觉得自家的房子有点小了。 三姐弟挤在一间耳房里,有时候实在是挪不开身。 以前家里条件差,她不敢想房子的事儿,现在家里蒸蒸日上,又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肯定是不想放过的。 …… 陈芳的行动力很强,在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周日后,她在周一上班的时候,就找了个空去到了厂房管科,登记了要分房的资料。 尽管她工作还没满一年,根本没有分房的可能,但她还是坚持做好了登记。 而且她还专门强调了一下,不管房子有多差,只要房子离她现在所住的四合院近就可以了。 晚上下班后,陈芳便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陈近文。 “小文,我今天去房管科的时候,那个领导说我工作没满一年,不可能很快就分到房子,不过我还是做了登记,你说咱们这样能行吗?” 经过房管科领导的答疑解惑,她的心里就有些没底,急需自家弟弟的肯定。 “放心吧,既然刘姨说可以这样弄,那就说明是没有问题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经过了两天时间,陈近文的心里还算是平静,尽管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弄到房子,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刘玉凤,相信对方是不会拿这个事儿来逗他玩儿的。 “那我们去弄这个房子,邻居们不会说什么吧?” 尽管陈家的房子在院里来说,是很紧张,但是院里其他的某些邻居家里,其实也没比他们家好上多少。 她挺担心弄这个房子,会引起邻居们的嫉妒,甚至是阻止什么的。 “呵呵,没事呢,你看看倒座房那房子的损毁程度?谁乐意要?” 他们院子空出来的那倒座房,房梁屋顶啥的都快要垮塌了,已经属于严重危房,要想住人,就必须要全面修缮。 而每间房的修缮费用起码要两三百块钱,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呢。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愿意花那么多钱去维修一间不属于自己的房子,即便是修好了可以自己住。 但房子的归属权才是大家最看重的。 所以综合来说,这房子还真没有多少人愿意来竞争。 从这个层面来说,陈家拿到一间倒座房,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哦,你这么说倒也是,哎,小文,你说如果那房子拿下来之后,咱们怎么安排啊?” 陈芳解除了心里的疑虑之后,又兴致勃勃的谈起了房子的规划。 陈近文想了想,说道。 “到时候修好以后,我去住吧。” 倒座房在城里并不太受大家的欢迎,因为倒座房相对较矮,而且门和窗户都是朝北的,冬天也无法获得直接的日照,阴冷潮湿,居住体验感极差。 而且倒座房背向外面的胡同,平日里也很嘈杂,私密性挺差。 再一个来说,他们现在这间房的布局已经弄好,很适合陈芳带着陈近民住,就近照顾。 还有最重要一点,陈近文实在是太想拥有一个私密空间了。 所以他才会主动说去住倒座房。 即便是倒座房差一些,他也是觉得无所谓的。 “啊?可是……” “别可是了,你住这里,刚好能跟小民分床睡,还能就近照顾他。 况且我平时也只是在那边睡觉而已,吃饭什么的,可还是要在这边的。” 陈近文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疑虑,但还是打断了她,提出了自己要住倒座房的理由。 “哦,那,好吧。” 陈芳想想也是,她还要照顾陈近民,自然不能跟这个小弟分开太远了,所以就同意了下来。 不过她却琢磨着,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帮弟弟布置一下那间房子才行。 随后两姐弟又闲聊了一阵,才逐渐睡去。 第290章 等待 第二天,陈近文在放学回来的路上,专门去了一趟街道办,将陈芳已经提交了分房申请的事情告诉了刘玉凤。 刘玉凤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他回家安心的等着,并表示后面的事情交给她就行了。 陈近文听了这个承诺,又放了一点心,然后才拿着一点菜回了四合院。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阎埠贵和阎解成正站在倒座房的不远处低声嘀咕,还时不时的看两眼倒座房。 他估计这两父子是在规划倒座房的修缮问题。 看来阎家这房子应该是差不离了,那自家那间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开心了起来。 阎不贵看见陈近文走了过来,马上闭口不言,还制止了想说话的阎解成,然后笑着招呼了起来。 “哟,陈老三,可以啊,放学路上还买菜,买的些什么啊?让三大爷瞧瞧?” “没什么,就一点蔬菜而已,三大爷,您爷儿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陈近文不想在菜上跟阎埠贵拉扯,以免被占了便宜,作为反击,他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倒座房以后,突然问道。 “这烂不拉几的倒座房是有什么问题吗?” 阎不贵听了心里突突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很快,赶紧嫌弃似的说道。 “嗐,这破房子能有什么问题?陈老三你赶紧回去准备晚饭吧,你姐一会儿该回来了。 她上班辛苦了一天,你还是要多帮着做点家务才行啊。” 阎家住在前院,对后院陈家的一些日常生活琐事并不甚关注,阎埠贵下意识的就想用这种小事儿转移一下话题。 陈近文才不会上他的当,还紧抓着倒座房不放,又故意问道。 “没事儿,我姐还有一会儿呢,这房子真没有问题?” “真没问题,你赶紧回去吧。 解成啊,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阎埠贵敷衍了一句后,就转头故意跟阎解成说话。 阎解成有些懵,刚才不是说到房子该如何修缮吗? 他正想如实回答的时候,阎埠贵又接着说道。 “哦,对,说到你的工作问题,你现在有了正式的工作……” 陈近文看着阎埠贵欲盖弥彰的样子,暗自发笑,轻轻摇了一下头后,才往中院方向走。 阎埠贵的余光瞟见陈近文离开了,就停下了嘴里的话,轻微舒了一口气。 阎解成却是低声疑惑的问道。 “爸,你这是干嘛呀?” “什么干嘛呀?还不是为了你的房子,虽说你申请的这个房子已经快下来了,但是还没完全确定,没拿到租房合同,就可能会有变数。” “变数?这还能有什么变数?” 阎解成有些不解。 他现在已经分配到了一个正式的工作,分个房子合情合理啊,而且申请都交到街道办那边,那边原则上也同意了的,都到这程度了,房子还能跑了不成?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现在住房情况多紧张?谁家不是挤着住的? 你看看陈老三家,三姐弟挤在一间耳房里,要是他们知道你马上要分到房子了,还不得跟着去找街道办啊?” 阎埠贵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家这大儿子还真是书读少了点,一点也不知道事以密成的道理。 “不会吧?这破房子谁能看得上?再说了,他们家有钱来修缮吗?” 阎解成有些不以为然。 而且他还觉得,除了他,院里应该是没人会看得上这个房子了。 不然这房子岂会空置那么久,还没人主动要呢。 “你别管人家看不看得上,有没有钱修,万一给你捣乱呢?到时候鸡飞蛋打吗?” “啊?陈老三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阎解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老子的话。 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除了这两年陈近文的变化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外,他并不认为陈近文会是个见不得别人好,会在背后故意给人使坏的人。 阎埠贵被他的话气的有些瞪眼。 自家老大关注的重点居然是陈老三是不是那种暗地里使坏的人,而不是消息泄露的问题。 “随便你吧,你自己申请的房子,你不上心,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别怨我。 还有啊,你房子的修缮费用,从房子下来后,就得开始分期给我了啊。” 阎埠贵不想跟他说下去了,撂下一句话后,一甩手就往家走去。 听到自家老子说到修缮费用,阎解成哀怨的同时,又撇了撇嘴。 因为这间倒座房的修缮费用,可是他从阎埠贵那里贷出来的,是要算利息的。 他很郁闷,还暗自埋怨,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老子? 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连自己这个作为儿子的都要算计得跟个外人似的。 阎解成在心里发泄了一阵,但当他抬眼看到那破烂的倒座房时,心里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自己现在有了工作,又能单独住了,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下一步的话,就是找个对象,然后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日子了。 念及于此,阎解成对阎埠贵的那点怨念也就抛之脑后,又开始遐想起后面的美好生活。 陈近文自然是不知道阎家父子后面还有这么多戏,他小挑逗了一下二人后,就直接回到了家里。 他现在的日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他现在的学习不用那么赶了,也就可以把多余的时间拿来干点别的了。 比如说继续抓鱼挣钱? 想到这点,陈近文不由得仔细思索起这样做的可行性。 尽管他的空间里现在已经放着不少的存款,但是钱这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更何况现在还是处在人民币购买力十足的这个时期呢,再加之后面一些长远的计划都会用到不少钱,他就有些动了心。 “小文,你在想什么呢?” 陈芳下班回来了,看到陈近文有些心不在焉,就关心了起来。 “哦,没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看你在走神呢,对了,你今天去街道办没有?” 陈芳又问起了房子的事情。 “嗯,去了,我已经把事情告诉刘姨了,她让我们安心的等着就行。” “那她有没有说要等多久呢?中间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一涉及到房子的事情,陈芳就有些患得患失了,毕竟这可是件大事,她并不能做到平心静气的等待。 “具体时间她没说,不过我看情况应该要不了多久吧” 陈近文随意猜测一下。 他这样判断也是基于阎家。 他刚才回来时看到阎家父子在看倒座房,就猜测他们的房子应该快下来了。 而他们这房子又是刘玉凤受到阎家申请房子启发而弄的,所以他就猜测刘玉凤应该是趁着这个机会,一起给办下来。 他见陈芳还有些担忧,就安慰道。 “姐,你不要担心,房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哦,好吧,哎,真希望那房子能快点下来,这样咱们也就能早点修缮一下。” 陈芳期待的说道。 现在已经九月份了,再过一两个月,京城的天就要冷起来了,到时候可不利于房屋的修缮。 再一个来说,早一点拿到房子,她的心才能完全安稳下来。 而且她还琢磨着,房子下来后,家里就有了两间房,以后等她嫁出去了,两个弟弟刚好一人一间,以后结婚也就不用愁了。 她的这个想法不能说错,因为在现在这个时代,能有一间单独的住房,再配上个正式的工作,要娶个媳妇还是不难的(傻柱除外)。 所以说,她对这间即将到手的房子,可是寄予了深切的期盼和厚望。 陈芳被陈近文稳了下心后,又乐呵呵的做起了家务来,她边做还边畅想着以后的好日子。 陈近文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时间一晃就过了好些天。 在这段时间里,陈芳每天下班回来,就会在第一时间询问房子是否有消息了。 得到还没消息的答案后,她就会短暂的露出失望神情,然后又会很快振作起来,继续期待着。 不仅是她,前院阎埠贵和阎解成也是同样的苦苦等待着,甚至可以说是煎熬着。 只是他们不像陈家人这么沉得住气,尤其是阎解成,基本每天下班后都会去街道办那边了解情况。 终于,九月中旬的时候,房子的事儿有了结果。 这天周末,陈芳正在收拾着家务,陈近文也在家里安静的学习。 “陈芳,陈芳?赶紧去一下前院儿,街道办那边来人了,说有事儿找你们。” “诶,李大妈,我马上就去。” 陈芳应了一声后,有些迟疑的看向了陈近文。 “小文,你说是不是……” “应该是的,走,咱们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近文觉得,应该就是房子的事情,不然不会专门叫他们去前院。 “真的吗?” 陈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擦了擦手,赶紧往外走去。 陈近文也放下手里的书,跟了上去。 “陈芳,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院子里,娄晓娥询问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呢,晓娥嫂子。” 还没确定是不是房子的事儿,陈芳当然不会说什么了。 “啊?什么情况啊?走,我陪你们一起去瞧瞧。” 娄晓娥也凑起了热闹。 陈芳并没有拒绝,笑着点了点头,二人挽着手一起往前院走去。 陈近文则是不徐不慢的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第291章 房子到手 三人一路往前院儿而去,还有两个邻居也慢慢跟上了他们。 这些是比较空闲,又喜欢八卦的人,经常爱凑一下热闹。 刘海中听到说街道办的人找陈家人,还很诧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怎么不找自己这些管事大爷呢? 他脑子里没有头绪,但是脚下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跟了上去。 他自认为是院里的二大爷,是‘领导’,现在街道办的人来了,不管关不关乎他的事儿,他都得前去接洽一下才行。 陈近文对于跟着的几人也不以为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可能拦住谁,不让谁去。 几人愿意跟着,就随他们了,而且如果真是有关于房子的话,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瞒住人。 一行人到了前院儿,就看到刘玉凤正和阎埠贵等人闲聊着。 “陈芳,快过来。” 刘玉凤看到陈芳等人到来后,就笑着招呼了一句。 “刘干事好。” 陈芳赶紧走到刘玉凤跟前,问了声好。 她有时候在私下也会跟着陈近文叫刘姨,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知道分寸,没叫那么亲密。 刘玉凤见主要人物都到齐了,也没有耽搁,直接就说了起来。 “嗯,好了,人都来齐了,你们三位管事大爷也在,我今天来呢,是这么个事儿。 之前呢,阎老师家因为阎解成已经找到了正式的工作,所以就申请了住房,而刚好后院陈家的陈芳也是这个情况。 经过街道办和他们各自厂里,以及他们自己同意后决定,将前院儿的这两间倒座房分别分配给他们住。” 说话间,她还指了指其中两间倒座房。 不过她的话音刚落,围观的邻居们就哗然了起来。 “诶,这事儿怎么没听说啊?” “是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他们怎么能申请啊?我家也不够住呢,我也想要一间。” “我家老二都要结婚了,就因为房子不够住,卡着呢,不行,我也要,刘干事,我家也申请一间。” …… 邻居们都纷纷议论,有的还当场向刘玉凤申请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乱哄哄的。 一直在场内站着的易中海神色不变,但他的心里却是不爽了起来。 因为他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阎家和陈家申请倒座房的事儿,这就让他有些难受和生气了。 正当他琢磨着,要怎么介入的时候,遇事儿不过脑子的刘海中直接就开口了。 “刘干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咱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刘海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还隐约带着一丝质问。 刘玉凤一听,也有点不高兴了,难道这国家分配房子的事儿,还得提前通知你,征询你的意见?你算哪根葱? 不过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她却没有这么说出来,毕竟她这会儿可是代表着街道办呢。 “刘师傅,这是居民自己申请,街道办多方协调,才决定下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儿不该你管,你也少管闲事。 “可这房子是我们院子的啊……” “什么你们院子的?这明明是是属于国家的财产,什么时候划归你们院子所有了?” 刘玉凤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还质问了起来,强烈的表达了她的不满。 刘海中一听话头不对,也有些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吭哧吭哧了起来。 “呃,这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刘师傅,还请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刘玉凤语气更加严厉。 她作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脑子肯定是不笨的,当然也猜到了刘海中的想法。 而且她经常与群众接触,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一点,什么时候该强硬一点。 就比如现在,街道办分配属于国家的房子,又岂能让区区一个管事大爷随意置喙? 她当然得坚决的制止这种不切实际,或者说越权的行为了。 就当刘海中无言以对的时候,易中海突然插言道。 “刘干事,我想老刘的意思是,咱们院里住房困难的邻居较多,他想帮忙问一下,什么情况下才能申请住房。” 他这话明着是在帮刘海中解围,实则也有点拱火,给刘玉凤添乱的意思。 毕竟院里可不止是阎家和陈家居住困难,还有不少其他人家里也挤挤囔囔的,刚才还七嘴八舌的想现场申请呢。 “对对对,刘干事,我就是这个意思。” 刘海中也赶紧接上话,自我解释了起来。 刘玉凤当然也听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不过此时她也没计较,她本就打算把事情的原由说个清楚明白。 街道办毕竟是代表了国家,她此时的身份让她在明面上是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而且还要公开才行。 “申请住房的条件,我们街道办有详细的规定,这个问题,我相信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在这里我就不详细说了。 而我在这里要说的是,阎解成同志和陈芳同志她们都是有了正式的工作,这也是我们会优先考虑的一点。 再一个来说,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房子的情况了,要想住进去,是必须要花费一大笔资金来修缮才行的。 而现在国家的情况,想来你们也都知道,是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干这种事的。 所以我们在分配这个房子之前,也是征询过他们的意见,在他们愿意主动出钱替国家修缮的前提下,才分配给了他们。 如果你们之中有谁是满足了那些条件,并且也愿意自己出钱修缮的,我们街道办也欢迎大家去申请,为国家减轻负担。” 刘玉凤话一说完,刚才还吵嚷着也要申请房子的邻居们就默不作声了。 他们刚才那么积极的争取,也是出于心里不平衡,以及抱着想占便宜的思想,还以为这房子会是由正府这边统一修缮好了,然后才租出来呢。 现在听说,要自己出那么大一笔钱去修缮,当然就没有兴趣再申请了。 毕竟这房子是属于国家的,又不是属于自己的。 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岂能这么拿来打水漂玩儿? 其实人群中也有乐意出钱修缮,同时也有这个实力的人,比如刘海中,易中海这两个轧钢厂的高级工。 但问题是他们都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申请啊。 刘海中家老大调走了,老二不知所踪,仅剩下一个老三,根本没法儿提出申请。 易中海就更别说了,他们老两口现在住着两间房,而且连个后代都没有,就更没有资格开口了。 所以他们俩都哑了火。 当然,人群中某些个有点存款,但是出了这笔修缮费用后,就可能会伤筋动骨的邻居,还是不免动了心,只是他们都很犹豫,不知道这倒座房值不值得去申请。 在邻居们低声议论的时候,刘玉凤已经让阎解成和陈芳分别签署了租房合同,还把象征房子归属的钥匙分别递给了他们,并为他们指了指各自分得的房子。 倒座房这里一共有四间,其中靠大门一侧的那一间单独的好房子已经有人住了(古称‘塾’,少爷读书的地方)。 而现在阎家获得的依旧是电视剧中所住的那一间,而陈家得到的就是他们的隔壁,属于倒座房的中段。 两间房子的大小都差不多,但是陈家所获这间房子的损毁程度要严重一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人家阎家先去申请,当然会选择好一点的那一间了,能节约不少的修缮费用呢。 而陈家就只能选择次一点的了。 陈近文和陈芳都站在自家分得的房子门口察看情况,属于自家的这间房宽约三米,进深约5米。 如果单纯按面积来看的话,是要比他们现在所住的后院那间耳房稍微小一点点。 但还是前文所述,这间房子的位置,以及舒适度都是比不上后院那间的。 只是陈近文不在乎这一点,毕竟他只是当做单纯的住宿而已。 大概看了一下后,陈近文就对一旁的刘玉凤说道。 “刘干事,我们有几个问题,一个就是修缮的工人和材料方面,我们是自己去找呢,还是能得到街道办的帮助?” “施工方面我们可以介绍施工队,至于材料方面,我们也会开具介绍信给你们的。” “我还有个问题,咱们这边修缮的话,能把房屋加高一点吗?” “这个不可以,只能维持到原有的高度,不仅如此,房子的整体外观还不能跟旁边的有所不同,必须要保持一致。” “呃,这样啊。” 陈近文有些遗憾,他刚才还琢磨着,要是可以加高的话,他就准备隔一个二楼出来,这样就可以获得多一倍的使用面积了。 看来京城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在注重某些古建筑的保护了。 刘玉凤自然也明白陈近文的意思,在这个问题上,她就爱莫能助了。 随后陈近文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而阎埠贵也趁机过来询问了一些他们关心的问题。 等解答完了所有的疑问之后,刘玉凤才起身离开。 她走后,某些个觉得无趣的邻居,也陆续离开了。 只有几个十分空闲的人,才留了下来,跟阎埠贵闲聊着什么,还偶尔给出个修缮方面的主意啥的。 第292章 阎埠贵想搭伙做事 邻居们闲聊的时候,陈芳跟娄晓娥也在低声嘀咕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她还忍不住想上手去收拾一下屋子。 因为眼前这间房子看着实在是太破,太乱了, “姐,你干嘛呢?别去管了,小心别磕着碰着了,反正后面也要修缮,到时候再一起弄吧。” 正琢磨着怎么规划房子的陈近文连忙阻止了她。 陈芳刚准备出言辩解,已经跟邻居们闲聊完的阎埠贵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陈芳,陈老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修缮房子啊?” 刚才刘玉凤找人去叫陈家人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些猜测,及到房子真分了一间给陈家时,他心里还有些不爽。 因为他觉得,陈家是在学他们家,申请到房子也像是搭了他们家的顺风车似的。 只是当时场合不对,他没敢提这些话而已。 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会儿了,他也想通了,这房子即便陈家不去申请,他们家也不可能多分一间,也就压下了那股子别扭的情绪。 不过他想到房子修缮的事情后,就凑了过来。 他这是打算跟陈家一同修缮,节约点费用。 因为一旦合伙做事,想要占点便宜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嘛。 不过他的为人陈近文早就了解,也瞬间就明白他这么问,肯定是有点企图的。 但不管他是什么企图,陈近文都不打算遂了他的意。 “不知道呢,我们还得回去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哎呀,现在都九月了,这修缮可得花不少时间呢,得早点定下来才行,不然等到天冷了,可就不好施工了。” “那倒是。” 陈近文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但是却不往下接话。 阎埠贵没了办法,索性就直接说道。 “陈老三,你看咱们两家的房子是挨着的,要不咱们一起修缮得了。” “别,三大爷,咱们两家的想法都不一样,用料多少也不一样,我怕你到时候说我占你便宜啊。” 见阎埠贵说的这么直白,陈近文也直接出言拒绝。 但阎埠贵还不放弃,继续游说了起来。 “你这叫什么话啊陈老三,你看啊,咱们两家的房子是挨着的,还共用一面墙,房子大小也差不多,肯定不存在谁占便宜的事儿。 你还小,不懂房屋修缮,我告诉你,咱们一起修缮能节约很多材料,省不少钱呢。” “得了吧,三大爷,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弄呢,行了,咱们还是各弄各的吧。 不过你说到共用那面墙,我觉得那面墙不管是你们家修,还是我们家修,修好之后费用平摊就是,这点我们肯定认。” 陈近文再次拒绝,随后不再给阎埠贵说话的机会,拉着陈芳一起往后院儿走去。 “陈老三,陈芳,哎,再商量一下嘛……” 阎埠贵想继续劝说一下,可陈近文他们根本不理会,快步离开了前院。 “爸,行了,咱们自己修就是,干嘛非要跟他们搭伙呢。” 阎解成看见自家老子这番表现,有些挂不住脸。 阎埠贵见自家老大扯自己后腿,有些恼了。 “你懂什么,这修缮房屋可是个大工程,水泥沙子砖块木头瓦片,林林总总下来,可是需要不少呢。 两家搭伙在一起,相互凑一凑,肯定能节约不少。 老大啊,你可别不知好歹,我这可是替你省钱呢。” 阎解成虽然听明白了,也知道自己老子是为了自己好,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 “爸,我知道,可……” 阎埠贵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什么呀你,不当家不知油盐贵,这倒座房塌成这样,想完全修缮好,那得花多少钱?能给自己省一点不好吗? 我说老大,别以为你现在有了正式的工作就了不得了,这当家过日子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这话我从小到大的教育你,你咋一点都记不住呢?” 阎埠贵继续说了一大堆,还说出了自己所谓的金玉良言。 可这些话落在阎解成的耳朵里,就异常难受了。 因为像这些话,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早就腻歪得不行了。 只是他还不好强力反驳,因为这房子修缮的‘贷款’,他还没完全拿到手呢。 不过他心里却已经在琢磨着,等房子修缮好以后,就赶紧找个媳妇,过自己的日子。 到时候想干嘛就干嘛,坚决不再受自己老子的‘压榨、剥削’了。 是的,在他的眼里,他一直都是被阎埠贵和家里盘剥的对象。 因为自从他没上学,开始出来挣钱以后,他每月就要上交所挣得的很大一部分工钱。 这可是阎埠贵记在本子上的,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花销。 当然,这也是他弄到正式工作后,就忍痛答应了阎埠贵某些不合理要求,也要寻求一间单独住房的主要原因。 阎埠贵见自家这大儿子不吭声的样子,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说服了呢,又补充了两句后,他就继续琢磨起如何劝说陈家人的事情。 你还别说,虽然这房子是给阎解成申请的,修缮费用啥的,也都要阎解成自己承担。 但阎埠贵还是想着能省一点就多省一点。 为什么呢? 因为阎家现在还没分家呢,阎解成的钱不一样是自家的钱吗? 既然都是自家的钱,他又怎么能不积极一点呢? 再一个来说,尽管他一直在算计,但阎解成始终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看着儿子多花一些冤枉钱。 而且他作为老子,又是一家之主,房屋修缮这么大的事儿,拿个主意,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这边阎家人在琢磨着修缮的事情,陈家人也在谈论着这方面的事儿。 “小文,那房子你打算怎么弄?” 他们已经定下了房子由陈近文去居住,此时陈芳当然要主动问弟弟的意见了。 况且修缮房子这种大事儿,她还真拿不了什么主意,只能让弟弟做主。 “咱们先把整体墙面,屋顶,门窗啥的都弄好,至于屋里布局的话,就隔一间小卧室出来,到时候盘个炕就行了 其他嘛,我看就买点桌椅板凳,再整个书桌,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陈近文刚才就琢磨了好一会儿,心里自然是早就有了大概的想法。 那房子他只是用来住,又不打算做饭啥的,当然就准备弄的简单一点。 最重要的是,那房子不大,又不能加盖一层,他就算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也是根本实现不了的,此时当然就不会说出来了。 说实话,要是那房子够大,或者是能加一层的话,他第一个就是想弄一个小卫生间出来。 因为外面那公厕,实在是太让他一言难尽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都还有点不太适应那地方。 你想想,随时去都是黄金如山,各种怪味恶臭四溢,谁又能受得了啊? 反正他每次上厕所,都要鼓足了勇气才敢去的。 “嗯,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弄就好了,我完全支持你。” 陈芳本就是想大概了解一下,见弟弟心里已经有了谱,也就不再多言。 跟着一起来到陈家的娄晓娥好奇的问道。 “陈芳,你们那房子弄好后,是小文过去住吗?” “嗯,对,小民现在逐渐大了,是该分床睡了,我们现在这房子刚好合适我照顾他,所以小文就决定去前院那边住。” 陈芳大概解释了一下。 “嗯,这样也挺好。” 开始的时候,娄晓娥还以为陈芳作为女孩子,会单独去前院儿住呢,她还想着以后找陈芳说话就没那么方便了,没想到陈芳还是住后院儿,那就是最好的了。 虽然娄晓娥已经嫁进来那么久了,但是她并没有跟院里的这些邻居混的很熟。 现在也只与他们保持着一个日常打招呼的程度。 在这院里,她也只跟陈芳的关系处的很好。 陈芳看了看陈近文,又看了看娄晓娥,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突然想到,自家现在弄了房子,马上就要修缮,那得花费一大笔钱,到时候年底还娄晓娥钱的事情,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她不知道弟弟的计划,所以此时也没好提出这个事情 话说,她现在也是有点脑子的,说话也知道轻重分寸。 又闲聊了一阵后,娄晓娥才起身回了家。 等她走后,陈芳就低声问道。 “小文,我们欠晓娥嫂子的钱怎么办?” 陈近文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想了想后说道。 “没事儿,年底正常还她就是,不影响的。” “哦,那咱们那房子什么时候开始修缮呢?” “这样吧,等会儿吃了午饭,我就去找一下刘姨,开具一下各项证明,顺便就去找一下施工队,争取早点开始动工。” 陈近文也想早点修好,早点住进去,早点拥有自己单独的私密空间。 尽管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与陈芳和陈近民同处一屋,但无奈他身怀大秘密,他还是觉得能独处是最好的。 陈芳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做起了家务来。 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陈近文很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因为他这会儿其实也跟陈芳差不多,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第293章 看现场 吃过午饭,陈近文稍微休息了一阵,就出门往街道办而去。 刘玉凤今天值班,他也休息,正好可以去把房子修缮的问题给解决了,省的还要耽搁他上学,或者陈芳上班的时间。 刚进到街道办,陈近文就看到刘玉凤正在帮着几个群众解决问题,便在一旁耐心的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玉凤处理完事情,就笑着招呼了他过去。 “小陈,过来坐。” “刘姨,房子的事儿谢谢您了。” 陈近文再次笑着感谢了起来。 “诶,你跟姨还客气什么,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而已。 呵呵,你这会儿过来,是为了房子修缮的事情吧? 喏,这就是你所需要的施工许可证,还有购买各种材料的介绍信。” 刘玉凤说了两句话,见又有群众进来了,也没耽搁,打开抽屉,就拿出好几张纸递了过来。 陈近文见到这些文件,有些惊喜。 “刘姨,您对我也太好了,什么都帮我准备齐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他完全没想到,刘玉凤连这些都帮他提前准备好了。 说话间,他还仔细的查看起了每张纸上的内容。 这些介绍信可是他去购买建筑材料的关键所在,由不得他马虎。 要知道,没有这几张纸,他连一砖一瓦可都买不回来。 “呵呵,你这孩子,姨哪里需要你感谢什么啊。 反正这些文件是你来了,我也得开,索性不如趁着之前有空,提前给你开好了。” 刘玉凤只是先一步把证明开具好,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是她能提前想到这些,也算是把陈近文的事儿放在了心上。 “对了,刘姨,您说我们这修缮房子,去找谁合适啊?” 陈近文又提出了工人师傅的问题。 他这次修缮房子,跟之前盘个火炕那种小工程可不一样,是必须要找专业一点的施工队才行的。 而现在的建筑施工队可都是国营的,是没法私下承接私人业务的。 所以他必须得通过街道办的介绍才行。 “嗯,这事儿也好办,我再给你开个介绍信,你去板厂胡同二十九号院儿那边,找一个姓王的师傅,你整个修缮房屋的事情都可以找他做。 我可告诉你,他的手艺很不错哟。” “好,谢谢刘姨了。” 陈近文笑了笑,心里暗叹,果然是街道办的人,对辖区内的这些信息还真是了如指掌。 而且他也十分相信刘玉凤的话,这个王师傅的手艺肯定不一般。 刘玉凤三两下写好了介绍信,盖了个戳,陈近文拿着就告辞了。 他可不敢再耽搁刘玉凤的时间了,因为就这么会儿功夫,又进来了不少要办事儿的老百姓。 而今天街道办值班的人又很少,所以她们还是很忙的。 出了街道办以后,陈近文便一路往板厂胡同而去。 来到地方后,他向几个正在门口闲聊的大妈问了起来。 “各位大妈,请问王师傅是住这个院子吗?” 其中一个大妈闻言说道。 “哪个王师傅?” “就是会修缮房子的王师傅。” 问话的大妈笑了笑,转头就对着一旁的另一个大妈说道。 “老王家的,小伙子找你家老王呢。” 陈近文随即转头看向了那个所谓老王家的大妈。 他没想到,居然在大门口就直接见到了王师傅的家人。 “小伙子,你找我家老王有什么事儿?” “王大妈,我家想修缮一下房子,是街道办那边介绍我过来的。” “哦,行,他这会儿在家呢,我带你过去吧。” 王大妈说话间,站起身就往院子里走去。 “谢谢王大妈了。” 陈近文道了句谢,缓步跟上。 二人一同进入中院后,王大妈就大声喊道。 “老王,老王?有人找你,是街道办那边介绍过来的。” 随着王大妈的大声呼喊,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中院西厢房的一间屋子门口。 “小伙子,去吧,那就是我家那口子,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跟他说。” 大妈见自家男人现身,随口招呼了一句后,就转身回院子大门那边了。 “谢谢王大妈了。” 陈近文再次礼貌的道了谢,然后才朝着王师傅走了过去。 “王师傅,您好,我是XX胡同九十五号院的住户,姓陈,我家那边有间房子需要修缮,是街道办那边介绍我过来的。” “哦,那你进来说吧。” 王师傅虽然见陈近文有些面嫩,但也没有轻视,而是招呼他进了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说说房子的情况吧。” 王师傅估计是不善于交际,直接就问起了房子的事儿。 陈近文也没有惊讶,接过水,就开口介绍了起来。 “谢谢,王师傅,是这样的,我们家新分到了一间房子,是倒座房,但是房子垮塌得有点严重,需要好好修缮一下。 喏,这是我修缮房屋的各种文件,您看看。” 说话间,他掏出了介绍信啥的给王师傅看。 王师傅接过那几张纸,边看边问道。 “具体垮塌到什么程度了?” “呃,什么程度啊,我估计的话,基本要全部重新来过一遍吧。 要不这样,王师傅您现在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陈近文不太好描述房子的现状,便想着请他去现场直接看,这样也来的更加直观。 而且人家是专业的,去了现场的话,正好可以清楚的了解情况,顺便还能商量一下修缮方案,算算费用啥的。 “成,我现在没事儿,可以跟你一起去一趟。” 王师傅也是个干脆人,直接就应了下来。 随即二人也不耽搁,直接就起身出门,往外面走去。 到了大门口,王师傅对着王大妈说道。 “我跟这小伙子去看看现场情况,一会儿就回来。” 陈近文也对着几位大妈笑了笑,然后跟上了王师傅的脚步。 走在路上,他主动挑起了话头。 “王师傅,现在你们不忙吧?能尽快开工吗?” “这段时间还好,不是特别忙,如果材料这些能及时买回来的话,还是可以立即动工的。” “说到材料问题,王师傅,我这边能委托您帮我们购买一下材料吗? 因为我爸妈都不在了,我姐要上班,我呢还在上学,而且我们对于建筑材料这些也不了解。 我知道您是老师傅了,对装修建筑这一块是了如指掌,所以我想把材料这块也包给您,您看行吗?” 陈近文顺势提出了购买材料的问题。 他和陈芳也确实没有时间去跟着跑这些事情,此时如果能全权包给王师傅的话,他当然愿意了。 王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陈近文就接着说道。 “我可以多付您一点工钱的,王师傅,拜托了。”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王师傅松了一丝口风。 随后陈近文凭借着后世的一些见识,又挑起话头,跟王师傅拉起了家常。 很快二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陈近文带着他直接去到了倒座房的自己那间房子面前。 王师傅推开了那形同虚设的门,走了进去。 陈近文也跟了进去。 大概看了下形状后,王师傅才问道。 “小伙子,你这房子打算怎么弄?” “王师傅,我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在南面那边隔一个小卧室出来,再在那里面盘个火炕,至于这剩下的地方,我就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了。 因为我并不会在这里做饭,最多也就点个炉子,烧点热水罢了。 剩下的这些空间呢,我就想着放个柜子,摆张桌子,再弄个书桌就行了。 反正我是打算怎么简洁怎么来。 但是吧,我想把房子的四面墙都给弄结实隔音一点,房顶也修牢靠一点,我不想以后经常性的去检修啥的。”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其实他这想法也并不算有多大新意,只能说是很常规的。 王师傅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即四处查看,估摸了起来。 “哟,陈老三,这位是?” 就在二人在屋里默默勘察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阎埠贵的声音。 陈近文扭头一看,阎埠贵和阎解成两父子正站在门口,但没有进来。 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是王师傅。” “是你请来修缮房子的吗?” 陈近文点了点头,没说话。 “嗨,我说陈老三,上午我才说找你搭伙一起修缮房子,你还说没想好,怎么一转眼就直接找人来看现场了啊,也忒不讲究了。” 他有点埋怨陈近文说话不算话,做事不厚道。 “我是临时变了主意。” 陈近文说话时的语气很生硬,想让阎埠贵知难而退。 不过他明显低估了阎埠贵的脸皮厚度。 “得嘞,咱们不提那些了,正好,这位王师傅过来了,咱们一起搭伙呗。” 阎埠贵说完,又对着正在里面查看地形的王师傅说道。 “王师傅,我们家也有一间房子,就在隔壁,这么挨邻隔壁的,一起修缮多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茬,又继续看起了各处墙壁,末了还掏出了皮尺测量起了实际尺寸来。 王师傅此时正忙着呢,阎埠贵这样贸然的打岔,就让王师傅感觉很不好。 阎埠贵闹了个没趣,陈近文在一旁暗自发笑。 他也不理会阎家父子二人了,转身背对着他们,看王师傅忙活。 第294章 阎埠贵连续碰钉子 阎埠贵见自己的搭茬没得到回应,心里有些不爽。 但是他的性格,又不允许他会像刘海中那样发脾气,所以也只能暗自憋着。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点,赶紧把阎解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老大,你赶紧去街道办,找人开施工许可,还有买材料的那些证明啥的,赶紧快去。” 阎解成有些不太情愿,他十分不想这样低三下四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半大小子。 不过一想到现在还轮不到自己做主,需要自己老子的大力支持才行,就不得不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阎埠贵等儿子走后,又去到了陈家屋子面前,继续搭讪了起来。 “陈老三,你这房子准备怎么弄啊?诶,我跟你说啊,我刚才想了一下,咱们两家的房子大小差不多,可以……” 他为了省点钱,也是拼了,不管对方理不理,先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再说。 陈近文听着阎埠贵这么嘚吧嘚吧的一直说话,很是无奈,根本不愿意搭理对方。 所以他就一直沉默着,还主动过去协助王师傅做事,只当阎埠贵不存在。 其实王师傅听着阎埠贵一直不停的搭话,也挺烦。 谁愿意在认真做事儿的时候,旁边有马蜂嗡嗡嗡的飞啊? 不过他只是个过来看现场的人,并不是住在这个院子,也没权利去制止,只得生生的忍着。 但是他却暗暗做了个决定,坚决不会去接阎埠贵那间房子的修缮工作。 不然他真怕自己受不了这老头的絮叨。 阎埠贵又说了不少话,见还是没有回应,就渐渐停下了嘴。 但是他却没有离开,仍旧是站在门口看着。 “小陈,我大概量了一下,你这房子……” 等测量完各种尺寸后,王师傅说起了他的修缮方案来。 二人边说,边往外走去。 “……你这样的话,能让房子看起来更加的宽敞,住起来也舒服很多。 而且把南墙的窗口扩大一点的话,采光也能好一些……” 陈近文也耐心的听着,还不时的点点头。 这位王师傅确实提供了不少很实用的建议,而且都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到底是专门吃这碗饭的,术业有专攻啊。 “嗯,王师傅,我听你这样说,也想到了一点,我们把北墙上的窗子也扩大一点,怎么样? 还有啊,我能在顶上开一个老虎窗吗?” 为了屋子里的采光,陈近文也是拼了。 本身房子就不大,要是光线再不行的话,那跟坐监有什么区别? 王师傅摇了摇头。 “老虎窗可能不行,咱们这一片房子的修缮都是有一定的规定的,老虎窗太突兀了,不过我可以在你房顶上加几块玻璃(注:此时的琉璃瓦或者玻璃瓦很罕见),以此来增加屋子里的采光度。” 呃,连老虎窗都不行吗? 这么严格? 不过想想也是,南锣鼓巷虽然是大杂院居多,但好歹也是处于一环以内的啊。 成吧,不行就不行吧。 “那也行,王师傅,反正我就想让房子里面更加亮堂一点就好,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就是。” 说话间,二人进到了后院儿。 陈芳见他们进来,就从许家门口起身,走了过来。 “小文,这位是?” “这是王师傅,是我请来修缮房子的。 王师傅,这是我姐姐。” 陈近文给双方介绍了一下,陈芳赶紧笑着招呼。 “王师傅,您好,麻烦您了。” “嗯。” 王师傅的确不善言辞和交际,轻嗯了一声便了事儿。 陈近文见状,笑着说道。 “走吧,王师傅,咱们进屋去详谈一下。” 说罢,就带头往自家走去。 进屋后,陈近文见阎埠贵也跟了进来,就更不爽了,所以说话也很直接。 “三大爷,我们有点私事儿要谈,你这边……” “呃,陈老三啊,你这不是聊修缮房子的事情嘛,这哪里是什么私密的事儿啊,咱们一同聊聊呗,俗话说人多好办事儿嘛。” 阎埠贵也想提前了解一下房子修缮的各方面问题,此时当然就不愿意离开了。 王师傅在一旁有些奇怪的看着阎埠贵,没有说话。 他是真没有想到,听称呼,这还是院子里的一个管事大爷,居然会如此死皮赖脸,如此不知趣。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不接对方房子修缮工作的决定,不然后面肯定有不少的麻烦。 “三大爷,谁说我们就一定要谈修缮的事情了?我们刚才进来这一路,不已经说好了吗?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儿了,麻烦你给我们点私密空间。” 陈近文说话的语气很不善,也更加直接,基本算是不给阎埠留面子了。 阎埠贵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陈近文这小子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话说到这里,他也真不好继续再待下去了。 “行吧,那你们聊吧。” 阎埠贵说完,转身离开,不过出门时却轻轻冷哼了一声。 陈近文无语的撇了撇嘴。 这老货居然还生气了,真是不知所谓啊。 又不是自己求着你来的,还敢这样甩脸子?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生这样的气完全不值当。 “这老头真是你们院子的管事大爷?” 王师傅还有些好奇。 “嗯,是,抠门一个,又十分爱算计,斤斤计较得很,所以我不想跟他搭伙。 不说他了,王师傅,先喝点水吧。” 陈近文小吐槽了几句,不过也没有说太多。 二人对话的功夫,陈芳已经帮他们倒好了水。 等喝了两口,解了下渴之后,陈近文继续说道。 “王师傅,就按着我们刚才所说的,您能帮着估算一下工钱和材料费用一共需要多少吗?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听到这个问题,王师傅就掏出刚才记录房屋尺寸的本子,开始计算了起来。 过了半晌后,他才在本子上写道。 “你那房子需要砖块×块,水泥×包……材料一共总计下来的话,需要二百一十块左右,工钱的话,我也大概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五十至六十块。” 陈近文听完报价,沉吟了一下,说道。 “价格倒是还行,那工期大概需要多久呢?” 他其实并不了解现在的行情,他只是感觉差不多而已,并且现在的这些材料价格都是固定的,也是透明的,他相信王师傅也不可能在这上面出岔子。 再说了,对方也算是国营的队伍,收费啥的应该也是正规固定的吧。 “时间嘛,只要材料能够及时到的话,二十天左右应该就可以完工了。” 王师傅掏出烟,抽了起来。 “行,那这样,王师傅,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给您,您看行吗?” “是啊,王师傅,您看我们家就我和两个弟弟,可我要上班,而两个弟弟都在上学,而且我们对这些也不懂,就拜托您了。” 陈芳刚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出言相求了起来。 “承蒙您二位看得起我,那我老王头就接下这个事情了。” 王师傅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又接着说道。 “按规矩来说,咱们这个工作,是要包一顿午饭……” “王师傅,我们这边没时间做饭,我直接多付一部分工钱,再给一些粮食,如何?” 陈近文和陈芳是真没时间回来做饭,就提出了新的办法。 反正他空间里的粮食也够多,给出一点也无所谓。 王师傅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二人很快就协商好了粮食数量和多余的工钱。 “行,王师傅您稍等。” 陈近文招呼了一句后,就往里面炕头走去,稀稀索索一阵后,他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 “王师傅,给,我先给您拿二百二十块钱,多退少补。” 王师傅也没有客气,把烟叼在嘴上后,接过钱,清点了起来。 “成,够数,那我今天就去联系人,顺便联系材料,争取早一点开工吧。” “谢谢王师傅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把委托书和购买材料的那些证明一并给我吧。” 王师傅收好钱,又索要起证明材料来。 陈近文点点头,掏出那几张纸递了过去,然后又写了个委托书交给对方。 “那成,我就先去忙活了。” “辛苦了,我送送您。” 陈近文他们也没有挽留,还起身送了送王师傅。 不过他送王师傅到前院儿的时候,刚好碰见阎埠贵父子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 只是这父子二人并没有理会陈近文,只对着王师傅笑道。 “哟,王师傅,你们谈完了?正好,我家老大也刚把这些证明什么的都开具回来了。 你看把我家这房子的修缮活儿也一并接下,怎么样?” 阎埠贵说这些话的时候,挺胸有成竹,但王师傅却出乎他意料的摇了摇头。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人手不足,我只够接下这位小陈同志家的活儿,您家的我实在是没法儿接了。” 王师傅说完,就往外走。 “哎哎,王师傅,你什么意思啊,这修缮个房子,跟人多人少有啥关系?” “就是没时间接您的活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师傅硬生生的回了一句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哎,不是……” 阎埠贵看了看王师傅的背影,又看了看陈近文,这下是真有些恼怒了。 堂堂人民教师,又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居然碰了这么多的钉子,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第295章 开工 陈近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暗道有技术、有实力的人果然都很直接啊,这是完全不把阎埠贵放在眼里。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王师傅又不住在这个院子,跟阎埠贵也没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甚至于说,阎埠贵那些所谓的引以为傲的一些东西,在人家眼里根本屁都不是,人家自然不用给面子了。 王师傅拒绝阎埠贵的事情,跟陈近文没有关系,他此时也不想多嘴插话,就准备回后院儿。 可阎埠贵却语气严肃的叫住了他。 “陈老三,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个态度啊?” 阎埠贵有理由怀疑,陈近文肯定是说了啥不利于他家的话,不然这王师傅不会有钱不挣啊。 “什么说什么啊?” 陈近文皱眉反问。 “你没说什么,他怎么不接我们家的活儿?” “你的意思是我在背后说了你们坏话? 可得了吧你,人家不接你家的活儿,关我什么事儿?我能替他做主? 真是不知所谓,还是老师呢,居然会这么无端的猜测,指责别人,哼。” 陈近文原本不想跟阎埠贵撕破脸的,不过阎埠贵这也太咄咄逼人了。 不反思他自身的问题,反而怪罪上了自己,这如何能让陈近文忍受得了? 阎埠贵一听陈近文的语气不对,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太直白了,很容易树敌,就赶紧补救道。 “呃,小陈啊,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那王师傅为什么不接我们这活儿吗?” 尽管他心里愤懑,但是他也不想跟陈近文直接撕破脸。 一来陈老三这小子虽然很低调,但也确实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二来嘛,与人正面树敌,这可不是智者所为。 他自认为是老师,文化人,做事讲究策略,当然也不愿意跟陈老三这‘莽’小子起正面冲突了。 “人家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 陈近文随口应付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阎埠贵看着陈近文的背影有些迟疑,他听陈近文的口气,是没有说过他家坏话的。 但他还是有些怀疑啊。 没办法,事儿没办成,他不可能上来就怀疑是自己的原因吧?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一旁的阎解成问道。 “爸,那陈老三也太不给咱家面子了,还有那王师傅也是,有活儿居然不接,怎么会这么傻?” 他虽然不太支持阎埠贵的与陈家合伙儿修缮的方案,但也没想过会被直接拒绝啊。 因为他没感觉到自家有哪里得罪了那王师傅。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撂下一句话后,也转身往家走去。 阎解成下意识的继续问道。 “啊?那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有些郁闷,自家老子这是把在王师傅和陈老三那里受的气,撒到自己身上了啊,自己这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吧? 但他却不敢顶嘴,没办法,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修缮房子,腰杆子自然也硬不起来了。 再一个来说,他受家庭的影响较大,相比较大多数人而言,还是比较缺乏主见的。 而且他也从来没弄过修缮房子这样的大事儿,一心想着让阎埠贵出面操持。 而此时阎埠贵一生气后甩手不管,他当然就抓瞎了。 不过他还是跟了上去,继续问道。 “爸,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正准备进门的阎埠贵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哼,还能怎么办?再去找别人呗,没了他张屠夫,咱们还能吃带毛猪不成?真是个榆木疙瘩。” “哦哦,那我马上去。” 阎解成连连点头,也不管现在的时间问题,赶紧拿着一叠证明,介绍信什么的往外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进屋端起水杯就咣咣喝了几大口。 “老阎啊,怎么回事儿啊?” 一直在家里忙活的三大妈虽然也看见了一些情况,但却了解不多,此时便问了起来。 阎埠贵使劲儿往桌上墩了一下杯子,没好气的说道。 “还能怎么回事儿?还不就是那修房子的嫌我们家的钱烫手,不接我们家的活儿嘛。” “啊?他怎么会不接呢?有钱也不挣吗?” 三大妈也十分惊讶。 阎埠贵拉长了一张脸,也不解释,独自生起了闷气。 三大妈见状,又继续追问。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老阎,难道他跟我们家有过节?” 阎埠贵听得不耐,才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说的话肯定就带有一定的偏向性,虽未明说,但也有点怪上陈家人的意思。 三大妈当然也就听而信之了,嘴里也嘀嘀咕咕的埋怨了起来。 “嘿,我说这陈家人怎么回事儿,咱们家又没得罪他们,用得着这样吗?不成,我得找他们去。” 三大妈有些气不过,就准备去找陈家人问个清楚。 “你回来!不许去!” 阎埠贵自然是严厉的制止了她。 毕竟他们又没有证据,这找上门去,不就成无理取闹了嘛。 三大妈有些憋闷,但当家的不让去,她也一甩手坐下生起了闷气来。 他们两口子在家里的事儿,陈近文自然是不知道,他此时正跟陈芳讨论着倒座房那房子的事儿呢。 “小文,咱们这样修缮房子,没事儿吧?” 陈芳也是刚才听到了弟弟和王师傅议论修缮花费的事儿,高兴之余,心里还是有了些担忧。 毕竟这又是要花费出去好大一笔钱呢。 陈近文沉吟了一下,说道。 “应该没事儿吧,大家虽然没说,但也知道我在抓鱼挣钱的事儿。”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不过又仔细一盘算,问题并不算很大。 只要陈芳买工作的事儿没暴露出去,那别人自然就找不到什么说头了。 想到后面,他也不愿意去琢磨了,反正水来土掩就是。 “姐,你对那房子的修缮,有啥补充的没?” 陈芳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啊,我觉得你刚才跟王师傅说的就已经很好了。” 她对房屋的修缮完全不懂,就连之前她家这间耳房盘炕,设计布局啥的,可都是弟弟做的主。 对于新的房子,又是弟弟自己住的,她当然就更没想法了。 …… 第二天上午,四合院就逐渐热闹了起来。 因为王师傅安排购买的一些材料陆续被送了过来,并且他还带着另外几个工人来到了院子里,整理起了陈家分到的那间屋子。 院里某些没事儿的人就在周围看起了热闹。 邻居们虽然知道阎家和陈家分到了‘新’房子,肯定要修缮,但他们没想到陈家会这么迅速,拿到房的第二天就直接开工了。 而反观旁边阎家那间房,却是一点动静儿没有。 “他三大妈,你家那间房,怎么没动静儿呢?” 有好事者闲着无聊,就随口问起了同在一旁看着的三大妈。 三大妈有点尴尬,不过她还是快速的反应了起来。 “嗨,我们家可不像陈家那样着急忙慌的,我们啊准备考虑清楚了,再好好挑挑师傅,争取一次性把房子弄扎实。” 也就是陈芳去上班,陈近文去上学了,她才敢说得这么直白。 而且啊,陈家那间房此时拆的丁零当啷的,王师傅没听见而已,不然真得跟三大妈顶上两句不可。 因为三大妈这话里,既贬低了陈家,又瞧不上王师傅的手艺。 旁边的邻居自然听出了三大妈话里的异样,但却没有附和。 谁知道这些话会不会传到陈家人的耳朵里去? 现在陈老三会抓鱼,再加之陈芳也有了正式的工作,可不是以前那个破落户了。 王师傅几人的动作很快,中午的时候,属于陈家的那间房子就基本被拆了个透亮。 这也难怪,之前这房子早就是危房状态,垮塌的不成样了,也根本不需要多费什么功夫去拆解。 再加之破坏远比建设来的容易,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及到下午陈近文放学回来时,房子里被拆下来的坏损部分都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王师傅,各位师傅,你们辛苦了。” 陈近文打开一包烟,给几个忙活着的师傅一人递了一支。 这烟是他去街道办找刘玉凤特别申请的,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嗨,咱们就是干这活儿的,辛苦啥呀。” 王师傅见陈近文挺懂事儿,心里也挺舒畅。 暗道这么个半大小子,居然这么会来事儿,以后估计也不是个池中之物啊。 陈近文笑了笑,没接话,退到外面看他们忙活了起来。 当他看到有放学回来的孩子,在房子附近转悠,想了想,就过去驱散了他们,然后笑着对着周围的邻居说道。 “各位大妈,大婶,嫂子,劳烦你们看好一下孩子,还请不要让他们到这边来玩耍转悠。 房子正在修缮,这里不是砖块就是石头的,万一磕着碰着了可就不好了。” “嗯,陈老三,我们会嘱咐的,放心吧。” “是啊,等我回去就警告我们家那崽子。” …… 多数邻居还是懂陈近文的意思,但也有人不说话。 陈近文没理会这些人,反正到时候受伤了,他可不会负责。 嘱咐完以后,陈近文就继续看着王师傅他们收拾,直到陈芳下班回来,王师傅他们才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 第296章 房子完工 王师傅几人走后,陈近文看了看堆在现场的材料,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虽然他穿越过来的近两年时间里,并没有听说过院里有人手脚不干净的情况发生。 但他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眼红他家这两年的日子过好了,可能会在暗中来拿点材料什么的。 不过他即便是有这种担心,也不好做什么防范的措施。 他不可能为了这些材料而来这里彻夜守着,因为他要是真这样做了,那岂不是在影射院里人会来偷东西嘛。 到时候邻居们一质疑的话,他就不好解释了。 当然了,他更不可能在这人来人往的情况下,将这些材料给收起来,索性就直接不管了。 陈芳并没有想到这些,稍微看了看现场,又跟邻居们闲扯了两句后,就准备叫上弟弟回后院了。 他们刚走两步,就看到阎解成走了进来。 陈近文想了想,停下脚步,说道。 “阎解成,那面墙的事情你决定好了吗?” 他突然这么一问,让阎解成愣了一下,只奇怪的看向了他。 陈近文无奈,就指了指那面共用墙,继续说道。 “就那面,你要不要共同承担费用? 你如果愿意一起承担的话,那我就直接让师傅修扎实一点。 如果你不愿意承担的话,那我就让师傅只修我家那半面。 但是我有一点要提醒你,别想着只靠我家那半面当墙,因为那么薄,肯定是不隔音的。 反正我是无所谓了,不过你嘛,可都二十多了,马上要结婚了……呵呵。” 因为陈芳还在旁边,所以他并没有直接把‘听墙角’这三个字明说出来,但他相信,阎解成是肯定明白他的意思的。 他这么做也是想刺激一下阎解成,省的对方不重视这个问题,或者说打消对方想在这上面占便宜的念头。 毕竟没有哪个年轻人,愿意长期被人听墙角。 果然,阎解成一听这个,就有点急了,赶紧说道。 “还是一起修吧,这样,你家现在就在修,那你家负责修就是,到时候算一下钱,我们平摊就行了。” “什么平摊?什么钱?” 就在这时,刚回来的阎埠贵插了句话。 “哦,就那面墙,陈老三准备建厚实一点,隔音,我答应由我们共同承担费用。” 阎解成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实情。 “啊?建那么厚实干嘛?有那个必要么,这不完全是浪费钱吗?” 阎埠贵有些不以为然,他一向是以省钱为主,哪里会支持多花钱啊。 阎解成吞吞吐吐的反驳道。 “哎呀,爸,这个,这个,得建厚实一点才行。” 陈近文没插话,他已经跟阎解成说明了利害关系,剩下的就是阎家人自己的事儿了。 “姐,我们走吧。” “哎,陈老三,别走啊,事儿还没说清楚呢。” 阎埠贵又出言喊了起来。 “我已经跟他说明情况了,具体你们自己商量吧。” 陈近文指了指阎解成,然后拉着陈芳离开了。 他可不想跟阎埠贵掰扯,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阎埠贵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儿,还对他有怨念。 况且那房子也是阎解成住,他当然得对着阎解成使力了。 “哎,什么个意思?我们可不建那么厚的墙啊,要建你们就自己建啊,我们可不管……” “哎呀,爸,要建厚的,薄了不行啊。” 一旁的阎解成赶紧阻止了起来。 阎埠贵不解,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 “厚什么厚啊,你个败家玩意儿,花那冤枉钱干啥,真是钱多烧得慌……” “哎呀,爸……” …… 阎家两父子后面的争执,陈近文姐弟就没听见了,因为他们已经走进了中院儿。 第二天一早,陈近文正准备上学的时候,阎解成在前院儿拦住了他。 “陈老三,就按你昨天说的,墙壁建厚实一点啊,到时候多少钱,我出一半。”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坚定,就点了点头。 刚好王师傅他们来了,陈近文便招呼道。 “王师傅。” “怎么了?” 王师傅走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家和他家那面共用的墙,麻烦您帮着建厚实一点,最好是隔音效果好一点。” 阎解成也跟着强调道。 “对,隔音一定要做好。” 王师傅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 “成,我知道了。” “还有啊,到时候麻烦您单独核算一下那面墙的花费,我和他平摊费用。” “嗯,没问题。” 共用的墙,共同出钱修建,这倒是没什么毛病,王师傅也直接应了下来。 说好这个事情之后,陈近文便上学去了。 他可不会因为房子的问题,就请假啥的。 既然全部交给了王师傅,他就会给予充分的信任。 而且这个时候的绝大多数工人们还是很厚道的,不会偷奸耍滑。 再说了,他对建房子这事儿,也只了解个皮毛而已,留下来还真没啥用。 就这样,陈家的房子修缮工作,逐渐进入了正轨。 等到陈家这边的房子修了有几天后,阎家那边也找到了人帮他们修缮房子。 这下前院儿就更加热闹了起来。 不过还好,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两边的师傅貌似认识,这也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不过在此过程中,阎埠贵也还是跟他们那边的师傅起了一些争执。 尽管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还是让帮他们家修房子的师傅很不爽。 当然了,这也让王师傅暗地里庆幸不已。 时间逐渐过去,阎陈两家的房子逐渐都立了起来,跟旁边的其他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陈家房子这边主体结构完全建好,房梁,瓦片,窗户什么的都弄好之后,王师傅找到了陈近文。 “小陈啊,之前的费用已经用完了,我给你报一下账…… 现在还有墙面没有粉刷,火炕没有盘,还有一些小细节没弄到位,我估算了一下,大概还需要三十块左右的材料费。” 陈近文默默的听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了点头。 “行,劳您等我一下,我回家取钱去。” 他说完,便回到后院家里转了一圈,然后拿着钱交给了王师傅。 “辛苦王师傅了。” 修缮房子这事儿他虽然不太懂,但他也知道,预算这个问题,并不会百分百准确。 而且只多了三十块钱,在他看来,也不算是多大个事儿。 “嗯,行,我这边就赶紧安排再买点材料回来,争取早点把房子给弄完。”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进入十月之后,京城的气温就会逐渐下降。 双方都想早点把这个事情给弄完,再借着天气还不太冷,多晾一下,方便入住。 时间又过了几天,陈家的这间房总算是完工了。 陈家三姐弟走进这间崭新的屋子里,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这间房有着开阔明亮的窗户,屋顶上也错落有致的放置着四五块玻璃,让整个屋子的光线十足。 抚摸了一下光洁白净的墙面,再用力踩了踩平整的地面,三姐弟又进入了里面的小卧室。 为了合理使用空间,这间小卧室就被靠在了南墙上,而且是东西走向,里面的面积不大,刚好盘下了一个火炕。 由于东西宽度有富余的,陈近文又在床尾的位置,让师傅们用砖砌了一排立柜,辅以木门锁闭,增加了小房间里的使用效率。 倒不是他买不起木柜子啥的,主要是他不想花费太多,免得有心人说东道西。 小房间的屋顶也有一块玻璃,南墙上也开了两个较高的大窗子。 即便是不开灯,白天的时候,这个小房间里也并不昏暗。 三人在里面查看着各处细节。 王师傅站在门口问道。 “火炕你们会烧吗?” “会的,王师傅。” “嗯,我还说你们要是不会,我就帮你们烧一下炕,你们会的话,那就算了。” “谢谢王师傅了,对了,您这边的账目算清楚了吗?” 陈近文基本看完了房子,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准备跟他把账目清了。 “嗯,算好了,你看看吧。” 王师傅掏出了一个本子,上面详细记录着所有的钱的走向。 陈近文大略看了看,后面写着还需支付六十七块钱的工钱。 他也没有多说,直接掏出钱,数出六十七块递了过去。 “王师傅,给,您点点。” 王师傅是看着他点的,而且他跟陈近文接触这么长时间了,倒是知道这半大小子的为人,数都没数,直接就放在了兜里。 “不用数了,我相信你。 房子我就交付给你们了,后面你们要是还觉得哪里有需要做调整,可以直接去我家找我,我可以帮你们改动一下。” 王师傅说完,就准备告辞了。 辛苦了这么多天,他也准备回去歇息歇息。 等到王师傅拿着工具走后,三姐弟又在屋子里转了转。 而陈芳则规划起了屋子里的家具摆放。 “小文,这里放一张桌子,再买几根凳子,这里放个炉子,烧烧开水什么的……” “嗯,都可以,反正只是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陈近文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才不呢,家还是要有个家的样子,现在规划好了,你以后成家的时候才不会乱呢。” 陈芳这考虑得真长远,一下子提到了他结婚的事情。 这让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有了这么一间屋子,要是再混个不好不坏的工作,以后成家的基础可就有了。 第297章 参观 在现在这个时代,能有一间单独的屋子,辅以一份正式的工作,这样的条件不说很好,但也还算是可以了。 君不见剧中阎解成就是这样把于莉娶进门的嘛。 只不过这么一间小小的房子,在陈近文个人看来,用来结婚和婚后生活的话,还真是有点寒碜了。 只是他现在年纪还小,离结婚还有好几年呢,此时倒不用跟陈芳争论这个问题。 所以他就由着这个操心的姐姐畅想未来的规划了,反正她高兴就好。 “哟,陈芳啊,你们这房子弄的真不错啊。” 跟陈家关系不错的王大妈说笑着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其他几个邻居大妈一起。 “王大妈说笑了,也就是简单修缮了一下,能遮个风,避个雨。” 陈芳谦虚了起来。 而且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因为这房子除了用料扎实外,还真是简单修整了一下而已。 毕竟房子太小,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诶,可别这么说,你看这平整的地面,这光滑的墙面,跟之前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是啊是啊,哟,看这房梁,多粗多结实,我看起码用个二十年是没问题的。” “还有那玻璃,哎呀,透下光来还真是敞亮啊,赶明儿我们家也去换两块玻璃去。” …… 另外的几个大妈也带着一丝羡慕的夸赞了起来。 尽管这间房之前的破烂样子并不被她们所喜欢,但现在修好后,一间坚固结实的房子,她们还是都想拥有的。 而且这么崭新的房子,对比起他们自己那住了很久,已经略显陈旧的房子来说,自然是这个更能入眼了。 不过她们都是舍不得花大钱去投入的人,不然还空着的那间房,早被人给申请走了,根本不会到了现在还空着。 “呵呵。” 陈芳不好接话,只得笑了笑。 其实陈近文听着这些话是有些腻歪的,这些人只看到了成品的时候,根本不关心之前的种种。 不过此时场面还算融洽,人家也没说什么怪话,他自然不能坏了大家的兴致。 就在这时,三大妈也走了进来。 经过了二十多天时间,阎家与陈家之间的那点小矛盾早就烟消云散了。 毕竟是同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真能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一辈子不说话? 所以两家现在也算是恢复了以往的日常接触。 三大妈进来后,四处打量了几眼,就好奇的问道。 “哎,陈芳,你们这间房是怎么打算的啊?” 她并没有仔细去看房子,因为他们隔壁那间房在修缮的时候,还是参考了陈家这间房的布局呢。 有点差别也只是阎家的窗户小了一些,还有某些地方的用料没那么扎实罢了。 毕竟有了阎埠贵当家,怎么可能愿意多花‘冤枉’钱呢。 照他的话说,弄那么结实干嘛?能遮风挡雨,不被风吹日晒不就行了么。 阎解成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听一家之主的了。 其实,这也是阎埠贵与他们请的师傅起争执的原因之一。 “三大妈,是我弟弟过来住。” 陈近文过来住的事情又瞒不住人,陈芳自然是实话实说了。 “哦,是陈老三过来住啊,他要在这边煮饭吗?” 三大妈倒是没提这房子是以陈芳的名义分的,该陈芳来住的说法。 人陈家是一家人,谁住不都一样嘛。 她反而好奇起了另一个问题,因为她在这屋子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土灶,还以为陈家谁谁谁要在这里单独开火呢。 “怎么会呢,三大妈,我弟弟只是住这里而已,他还在念书,怎么可能单独开火做饭呢。” 三大妈了解了这情况后,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阎解成走了进来。 “陈老三,这面公墙花了多少钱?你账算好了吗?” “材料和人工,一共五十八,你给我二十九块就行了。” 陈近文早就向王师傅问好了,所以此时一口就报了出来。 “哦,那行,我一会儿给你……” “别啊,就这一面墙怎么就花了那么多呢?陈老三,你没算错吧?” 阎解成答应的话还没落地,三大妈却质疑了起来。 陈近文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阎解成。 他相信,阎解成在过来之前,肯定是找隔壁替他们家修缮房屋的师傅问过的。 “妈,差不多,我刚问了朱师傅了,这价格没问题。” 果然,阎解成自己就解释了起来,根本没用到陈近文开口。 “啊?怎么会那么多啊?就这一面,咋会花那么多钱呢?” 三大妈还是有些不相信,或者说是有点舍不得掏那么多钱,又找起了一个憋足的理由。 “哎呀,妈,没错的,你就别管了。” 阎解成继续说道,语气还有些不耐烦了。 陈近文真感觉三大妈跟阎埠贵是有一拼了,都是抠门的要紧啊,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呃,不管你了,你说是就是吧。” 三大妈被儿子顶了嘴,脸上有些挂不住,撂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陈家。 其余几个大妈也看完了房子,见场面有些微妙,就趁机告辞离开。 阎解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转身出了门。 他其实是不想顶嘴的,可又怕陈近文重新核算,会报出更高的价格来。 因为他之前让自家师傅给核算出的费用,大约是在六十二块左右,现在只算五十八,所以他才会那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能省了他两块钱呢。 等其他人离开后,陈近文跟陈芳对视了一眼,都无语的笑了笑。 又稍微待了一会儿后,三姐弟锁上门,就准备回后院儿了。 这房子还得晾几天,顺便配置一些简单的家具才能正式入住。 出门后,陈芳一边应付着邻居大妈的随口询问,一边往后院儿走。 刚进到后院家里,陈近文就说道。 “姐,下午我们就去把桌子板凳什么的买回来吧,省的后面再耽搁时间。” “呃,好吧。” 陈芳也知道,这些东西是早晚都要买的,当下也没有犹豫。 正好今天有时间,倒是可以多去逛逛,争取选出更合心意的东西。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三姐弟就又去往了信托商店。 经过了一番闲逛挑选之后,他们买回了一张四方桌,四条长凳,两个小凳,一张书桌,另外还有一只水桶,一口水缸,以及一个老旧的煤炉子。 等所有的东西都买齐之后,他们就找了个板儿爷给送了回来。 “陈芳啊,你们这是准备住进去了?” 一个邻居大妈见他们买了那么多的家具回来,过来帮忙搬的时候,就笑着询问了起来。 “不是呢,周大妈,房子还要晾几天才行,我们只是先把一些简单的东西给配齐了。” 陈芳拿着两条凳子,笑着回答。 而陈近文则是跟板儿爷一同抬着水缸走了进去。 院里其他邻居见到他们在搬东西,也主动笑着过来搭起了手。 所以也没用大家走第二趟,就把全部东西给搬进了陈家的那间倒座房里。 给板儿爷结完账后,陈芳就主动给大家道起了谢来。 “谢谢周大妈,王大妈……” “嗨,不要那么客气,搭把手的事儿。” “是啊,都是邻居,得嘞,你们自己好好收拾一下吧,我们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 帮忙的邻居没当回事儿,都笑嘻嘻的离开了陈家,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三姐弟。 稍微歇息了一下后,陈芳和陈近文才开始收拾起了家具来。 书桌被摆到了北面的窗户跟前,很是明亮。 四方桌被靠在了墙边,长凳也都置于桌子底下,留出了更多的使用空间。 煤炉子,水缸等也都一一归位。 等安置好所有的家伙什后,陈芳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他们刚准备休息一下,结果秦淮茹笑着走了进来。 “哟,陈芳,你们这房子整的挺好啊,看起来好宽敞啊。” “呃,嫂子,就一间房而已,算不得宽敞。” 陈芳又谦虚了起来。 “哎呀,就这也挺好了,你们家的日子现在可算是过起来了,咱们大家伙儿可都为你们高兴呢。” 秦淮茹半是感叹,半是夸赞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对陈家人是有些羡慕嫉妒的,因为陈家现在的日子虽不能说已经超过了她们家,但也起码跟他们差不多了。 以前的破落户,现在越来越好,她心里又怎么能平衡呢。 不过她很知道分寸,此时自然是不会说出什么酸话来了。 秦淮茹简单看了看,随后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又有不少的邻居走马灯似的过来参观,不一例外的都留下了几句夸赞的话。 尽管大家都是说好话,陈芳也还是应付了好久,才算是把各位邻居给打发了。 “姐,累了吧,坐下歇会儿吧。” 刚才应付邻居的时候,陈近文一点没有说话,只默默的待在一旁,全部交给了陈芳应对。 因为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间房,而且还是大家看着修缮起来的,怎么会那么吸引人来参观呢。 陈芳只点了点头,就直接坐下了。 她刚才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此时根本不想再说话。 陈近文也看出了她的疲惫,也没再挑话题,而是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瞎溜达,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第298章 入住 陈近文里外转了转,发现暂时没别的需要添补了,就看了看陈芳的状况,发现她已经休息好了,遂招呼道。 “姐,走吧,咱们回去休息吧。” 陈芳点了点头,出门又招呼了在院子里玩耍的陈近民,然后一家人就往后院儿走去。 走在路上,两姐弟除了应付邻居的搭话外,还低声商量着何时搬进去的问题。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就基本已经定下了下个周六搬进去的计划。 时间缓缓而过,很快就再次到了周六这天。 下午。 陈近文拎着菜回到四合院后,就在倒座房里忙活了起来,他先是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透气,又拿起水桶去院子里接水,准备把水缸填满,一会儿使用。 “陈老三,你们这是准备住进去了?” “嗯,是啊周大妈,这房子也晾了有一个星期了,可以住人了。” “哦,你这是要在这边做饭?” 周大妈刚才看见了陈近文拎着菜进了屋,就有些好奇。 “就做今晚上吧。” “燎锅底?” “呵呵,是啊。” 陈近文应付了邻居大妈的询问,三两下就打好水,填满了水缸,然后才择起了菜。 没多久,陈芳也下班回来,过来看了看情况后,就去到后院,把锅和一些碗筷调料什么的都拿了过来。 随后两姐弟简单忙活了一番,做好了饭菜。 三姐弟坐在窗明几净的新房子里,热闹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陈近文负责洗碗收拾,而陈芳则是帮着铺床叠被。 “小文,你一个人住这里,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哎呀,姐,我也就晚上在这里睡个觉而已,你就别担心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别蹬被子。” “嗯,行,我知道了。”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对了,你屋里没个时间,要不把咱家那闹钟拿到你这里用吧?” 陈芳又突然说道。 “不用了吧,以后你们起了,让小民来叫我就是了。” 陈近文拒绝了,他有手表,而且住这种大杂院,大家都起得很早,他哪里还需要闹钟啊。 当他们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闲聊的时候,许大茂和娄晓娥联袂而来。 “哟,收拾着呢。” “是大茂哥和嫂子啊,快进来坐。” 陈芳撂下手里的活儿,赶紧帮着倒水。 许大茂两口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参观了起来。 “不错不错,虽然简单,但还挺别致,陈老三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许大茂因为之前下乡,后回来时又因为陈家还在修缮,所以并没有进来看过。 此时看了房子,也笑盈盈的夸赞了起来。 “哪里哪里,一间小蜗居罢了。” 陈近文谦虚的笑了笑。 许大茂不置可否,随后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道。 “给,这算是我们给你们的乔迁礼物了。” “哎呀,大茂哥,晓娥嫂子,这怎么可以呢,就不用了吧。” 陈芳连连推辞了起来。 “陈芳啊,没事儿的,一点小东西而已,你们家这么大的喜事儿,我们作为邻居,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 娄晓娥闻言劝说了起来。 她跟陈芳关系很好,送点小礼物,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礼物都拿来了,他们自认是场面人,又怎么可能再拿回去呢。 二人拉扯了一会儿,陈芳才勉强收下了礼物。 期间陈近文一直没有插言,毕竟一点小东西而已,也算不得大事。 许大茂也没管她们,而是凑过来低声说道。 “陈老三,你们这房子的修缮,花费了不少吧?” 他还是有点眼力见,看出了屋子的修缮虽然简单,但是用料还是比较扎实的。 “还好吧,也没花多少。” 陈近文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数字,只模糊的回答了一下。 “我看呐,这房子,少了三百块,肯定弄不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房子是公家的,唉,有点可惜了。” 许大茂脑子一转,大略猜测了起来,其猜测的结果也确实差不多。 陈近文笑了笑,不置可否。 许大茂讪然一笑,随即不再说这个话题。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许大茂两口子才起身离开。 而陈芳也拿着锅具什么的,带着陈近民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后院儿。 几人离开后,陈近文独自站在屋子的中央,看着这简单的房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也有些不是滋味。 感慨的是穿越过来快两年了,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窝。 可这恰恰也让他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房子也太小了。 唉,说起来还真是窝囊啊。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吧,而且这也算是个不小的进步了,相信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 陈近文自我安慰了一下,又转悠了一圈后,正准备出门溜达,阎解成却走了进来。 “陈老三,你这房子布置的挺简单啊。” 阎解成进来后,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发现屋里只有点桌子板凳什么的,连个立柜都没有,就暗觉有点寒酸。 “我这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布置那么多干嘛。 我可不像你,你那房子弄好后,是打算成家了吧?” “咳咳,哪儿有,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阎解成假意否认了一下。 尽管他心里想着,下一步是该将成家的事儿提上日程,但他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四处去宣扬,惹人注目。 他反而还有意遮掩,省的被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们说长道短。 只是陈近文按着电视剧中估计,这阎解成似乎也快要结婚了,所以才会拿这事儿来逗他。 见阎解成不太愿意聊这个,陈近文就换了个话题。 “你那房子啥时候入住啊?” 他反正是闲着,而且后面还要跟阎解成做邻居,此时也刚好可以多熟悉一下。 “再过两天吧。” 阎解成不确定的说道。 他的房子是打算用来结婚用的,所以修缮的时候就比陈家这边稍微复杂了一点。 加上又比陈家晚动工,所以到了前两天才算是基本完工了。 之前他还想着,房子修好后,就直接入住。 可他看到陈家这边都晾了一个星期才入住,所以他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而且他那屋子里的家具啥的,可都还没有配上呢,所以他即便是想急,也急不起来。 “哦,那也挺好。”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阎解成突然问道。 “对了,陈老三你家这火炕怎么做的这么大呢?” “还好吧,也不算特别大啊。” 陈近文这个火炕跟后院儿耳房那个差不多大,这也是陈芳的意见。 原本他自己是打算做小一点,反正是他一个人住而已,要那么大干嘛?还特别占用空间。 但陈芳的想法是,这房子以后可以留着给弟弟结婚用,要是床小了的话,那以后怎么住得下呢。 索性让王师傅一次性的把炕盘大一些,省的以后还得花钱重来。 陈近文又不缺钱,自然是随她的意思了。 阎解成看着这张大炕,再想想自家那炕,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因为他之前听了阎埠贵两口子的话,说炕大了浪费燃料,半推半就的就弄小了一号。 现在想想,自己可是要等着成家了啊,炕小了,以后生了孩子,可就挤了。 唉,都怪自己老子,胡乱建议。 阎解成暗自埋怨了起来。 随后,二人又草草的闲聊了几句,阎解成才离开。 陈近文经过他这么一打扰,也没了出去溜达的心思,简单收拾收拾,就直接上床躺着休息了。 从陈家离开的阎解成,又转到隔壁自己的房子里溜达了一圈,脑子里也琢磨起了配家具的事情。 只是他现在已经欠了阎埠贵不少的钱了,要想再从老两口那里弄钱出来配家具,可得费点功夫。 而他琢磨了半天,也没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得暂时放弃。 在没有铺任何东西的火炕上躺了一会儿后,阎解成起身离开了房子,往厢房家里走去。 进入家里后,他看了看屋里几人,凑到了阎埠贵跟前,低声问道。 “爸,我那房子里的家具什么的,你看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你自己想办法买呗?我可告诉你啊老大,我是没钱再借给你了,你可别再打我的主意了啊。” 阎埠贵头也不抬的,直接就拒绝了他。 之前已经借了那么大一笔钱给大儿子了,此时想让阎埠贵再拿钱出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由于阎埠贵的声音挺大,让屋里的众人都看向了他们。 这让阎解成心里很气闷,但此时有求于人,也不得不再次赔笑道。 “爸,你再帮帮我呗,我发了工资就立马还给你。” 他知道自家老子有钱,所以也不打算放弃。 “老大呀,家里是真没有了,你去找你的工友们先借一下吧,啊。” 阎埠贵虽然无情的拒绝了,但还是‘好心’的给了个建议。 “哎呀,爸,你……” “你不信的话你问你妈吧。” 阎埠贵打断了他的话。 阎解成无奈,就看向了一旁的三大妈。 可三大妈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儿。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阎解成就知道,想要再借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了。 他回到了房间里,一下躺床上,满肚子的怨气。 外面堂屋。 三大妈用微弱蚊蝇的询问了一下阎埠贵。 “咱们真的不再搭把手?” 阎埠贵也不说话,只坚定了摇了摇头。 第299章 囊中羞涩 第二天是周末,陈近文又结结实实的享受了一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这一晚并没有出现认床的现象,而是睡的很踏实。 等他吃完了弟弟送来的早饭,起床洗漱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 收拾完以后,他便拿上书,坐于书桌前,认真的看起了书来。 …… 半下午的时候,正在看书的陈近文突然听见大门口那边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他仔细一聆听,才发现是阎解成买了家居用品回来了,难怪这大半天都没见着阎解成的人影呢。 想到之前自家买回东西的时候,阎家人也搭手帮了忙,他便起身去到了外面。 正好看到众位邻居正七手八脚的帮忙拿桌子板凳什么的。 他正准备上前去帮忙,结果发现并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因为阎解成买的东西着实有些少,主要大件就是一张桌子和一个立柜,以及几根破旧的板凳。 看这情况,阎解成似乎也不打算独自开火呢。 他想了想,便上前去帮着抬了一下立柜,算是出了点力。 一群邻居将东西送到阎解成的新屋子后,也像之前那样,乐呵呵的离开了。 陈近文也回了自己家,继续看书。 时间逐渐过去,陈近文很快的适应了住在倒座房里的生活,并甘之如饴。 他每天早上洗漱完后,就去后院儿吃饭,然后再回来拿上书包去上学。 下午放学回来后,他习惯性的带着陈近民在倒座房这边做作业。 做完后,差不多时间他就去后院儿做晚饭,等陈芳回来时,基本能刚好吃饭,然后三姐弟再闲话一阵,他才会回到倒座房看书或者休息。 期间,阎解成也挑了个日子搬了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像陈家那样,在这边煮一顿饭吃,而是直接就搬了过来,算是正式与陈近文做了隔壁邻居。 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之间的关系也慢慢熟悉了起来。 不过陈近文并没有想过要跟阎解成处得特别好,他只想维持住一般的邻居之谊就行了。 这天早上刷牙的时候,陈近文突然发现阎解成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吐掉嘴里的沫子,随口问道。 “哟,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啊?怎么大清早的这么高兴?” 阎解成猛然一收笑容,有点小吃惊的反问道。 “是吗?我有吗?没有吧?陈老三你指定是看错了。” “呃,是么?” 陈近文有些奇怪了,自己刚才明明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阎解成还不承认? 随后阎解成三两下漱了嘴,就赶紧进屋了,他也就没再想这个事情,反正他也是随口一问罢了。 只是没过两天功夫,陈近文就发现阎解成的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 这就有点引起了陈近文的好奇心。 但他没有主动去询问,他估计,不管阎解成发生了什么,院里必定会传出点信儿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隔天他就听说,阎解成最近的相亲黄了。 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并暗自感叹,这阎家人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居然在黄了之后才被漏了点风声出来。 完全不像傻柱那样,还没开始相亲就四处张扬,唯恐大家不知道似的。 不过阎解成这事儿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议论。 毕竟他老子阎埠贵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好歹也还是具有一定的权威的。 而且三大妈整天在院里溜达,大家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胡乱议论。 再说了,阎解成这人吧,也不太具有话题性,所以大家只随口闲聊了几句后,便了事。 明面上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不过暗地里三大妈却加紧了与媒婆之间的走动。 现在大儿子房子有了,工作也进入了正轨,也是时候成家,给家里添丁了。 只是他们为了不引起过多邻居的关注,还加强了阎解成后续相亲事宜的保密程度。 具体来说就是,他们连阎家三小也给瞒着,只阎埠贵两口子和阎解成知道。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阎解成后续又相亲了两三次,却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让阎解成很是郁闷,还有些想不通。 因为他自觉长的也不差,工作,房子也都有了,照说这样的条件在现如今的相亲市场上,还是比较有竞争力的,可为什么会接连被人给拒绝了呢? 这天吃过晚饭,等三大妈收拾完了碗筷后,他们两口子就一起来到了倒座房阎解成屋里。 阎埠贵看着正独自发呆的大儿子,率先出言问道。 “老大啊,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都第几次相亲了?怎么会一直被人家拒绝呢?你是不是在跟人姑娘相处的时候,说错什么话了,或者是哪里做的不好?” 他话音刚落,三大妈也接着问道。 “是啊,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之前两个相亲的姑娘可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怎么就一个也没成呢?” 听着自家爸妈的诘问,阎解成也赶紧辩解。 “爸,妈,这可怪不得我啊,我和她们相亲的时候,可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且当时我们聊的都还挺开心,我也很纳闷,下来后人家为什么就不乐意了呢。” 他说起这个事情,也满是疑惑,明明见面的时候都聊的不错,但就是没有下文,他也很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阎埠贵没说话,三大妈却继续问了起来。 “是不是人家提了什么要求,你没有答应?” “没有啊,我们见面就聊聊工作,聊聊双方家里的情况,根本没聊其他啊。” 阎解成大概介绍了一下过程,也自我感觉良好,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们就没聊点别的了?” 阎埠贵突然插了一句话。 阎解成闷闷的摇了摇头。 阎埠贵顿时就无语了。 “你啊,真是个木头疙瘩,你跟人姑娘见面,先了解对方的情况是不错,但你不聊聊以后的生活,对未来的打算,人家姑娘能对你满意吗? 还有啊,你有没有给人姑娘买点小零嘴什么的?” 阎解成又木木的摇了摇头。 阎埠贵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要是个与阎解成相亲的姑娘,肯定也不能满意阎解成的表现。 其实阎解成很想说,我也想买点什么,或者请吃个饭啥的。 可……囊中羞涩啊。 他虽然已经出来‘工作’有几年了,可之前都是打散工,挣的并不多。 就这,他还得每个月上交大部分给家里,以作日常生活费,以及偿还父母所谓的‘养育之恩’。 剩下的才是他能自由支配的。 及到他找到正式工作前,他其实并没有存下多少钱。 等到他分了倒座房这间房,为了修缮房子,又欠下了家里一大笔,都到了去借钱买家具的地步了。 如此情况下,他跟相亲对象见面的时候,又哪里能掏得出钱来买礼物或者零嘴讨人家欢心啊。 而且他此时听到阎埠贵这么说,还很无奈,也不敢反驳。 他知道,要是他一提钱的事儿,他老子估计又得翻出旧账一笔一笔的跟他算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之前跟他见面的姑娘,可都是三大妈特意挑出来的,家境不错,长相周正,也有自己工作的好姑娘。 毕竟在三大妈眼里,自家老大的条件不差,挑一个有工作,长相不错,家境好的姑娘,完全不过分吧? 可惜,她看得上的姑娘,人家的家教、见识都挺不错,人家跟阎解成一谈,就大略知道了阎家的情况。 话说条件那么好的姑娘,又哪里愿意来阎家这个坑啊。 这点情况是人家姑娘自己感受出来的,在事后肯定也不会明说出来。 所以阎埠贵两口子及阎解成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这个真实原因。 “老大啊,我再去找媒婆帮忙挑挑,下次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之前的相亲都失败了,现在埋怨再多也没用,所以三大妈又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阎解成闷闷的点了点头,心里也琢磨起了下次该怎么应对的事情。 隔天,阎解成寻了个空隙,私下找到了三大妈。 “妈,你跟我爸说说,我每个月还的钱少一点呗。 你们昨晚也说了,让我跟人姑娘见面的时候,买点礼物零嘴啥的,可我现在手里根本就没钱啊。” 三大妈一听连连摇头。 “老大,这我可帮不了你,你之前上交给家里的钱可是已经定下来的数,可不能少,你还是从别的地方去想办法吧。” 三大妈跟阎埠贵过了大半辈子,也算是近墨者黑了。 此时又哪里会答应帮忙说项,反而还直接拒绝了。 毕竟上交的钱可是实实在在会拿到自己的手里呢。 至于说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阎解成自己的事儿了。 这可是他自己娶媳妇儿呢,他自己都去想办法,那怎么行? 阎解成见自己老妈是这种一推二五六的做法,心里突然就萌生了分家单过的想法。 只是,他又想到,他已经欠了家里那么多钱,要是这会儿提分家的话,会不会被自家老子逼着还钱啊? 不,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以自家老子的性格来说,应该是肯定会的。 想到这里,阎解成就有些泄气了。 唉。 到底还是没钱惹的祸,要是他有足够多的钱的话,他哪里还需要顾忌那么多啊。 第300章 傻柱要去拍照 时间缓缓而过,院子里又一次变得相对安静了下来。 说相对,那是因为院子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大事儿,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是有的。 毕竟这么小的一个院子,却住了那么多人,日常相处的时候,当然会有一些小摩擦了。 不过还好,这些都无伤大雅,也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邻里交情。 在这种略显平静之中,傻柱又暗自活跃了起来。 自秦淮茹进厂上班,到逐渐适应了轧钢厂的工作,这期间傻柱与她的关系越处越好。 但二人并没有逾矩,或者说往进一步发展的表现。 所以傻柱在得知阎解成也开始相亲之后,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似的,也开始寻摸起了相亲的事情。 只不过附近的媒婆都或多或少的给傻柱安排过相亲,也知道他虽然条件不错,但却很挑,要求不低,还是个比较难伺候的主儿,所以都纷纷婉言拒绝了他。 这让傻柱很无奈,同时也逼得他不得不去找更远地方的媒婆帮忙。 他这一个无奈之下的选择还挺正确,对于不了解他真实情况的某媒婆,看着送上门来的重礼,并在了解了他的工作和房子情况之后,当场乐呵呵的表示,他相亲的事儿包在她身上了。 并且还当场拿出照片让他挑选。 “哟,还有照片啊?还这么多呢。” 傻柱是第一次在相亲之前,就从媒婆这里看到了姑娘的照片,很是惊奇。 要知道,他以往相亲之前,可都是只能听媒婆描述的,也知道媒婆的嘴有多不靠谱。 此时见到了这么多姑娘的照片,他顿时就踏实了不少,还隐隐觉得,这次相亲必然会成功。 “呵呵,那是,我跟你说,何同志,我在附近可是远近闻名的,一般经我手的,可没有不成的。 而且啊,你看看,这些姑娘不是人长的俊,就是家庭条件很好,要不是看你条件不错,我还不愿意接你这活儿呢。” “呵呵,成,李大妈,那我可得好好挑挑才行。” 傻柱自信满满的接过那摞照片,美滋滋的查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傻柱这次找的媒婆确实很厉害,照片上的姑娘也确实如她所说,很是漂亮,这让傻柱都有些看花眼了。 媒婆见他反复看了两遍,就随口问道。 “何同志,你看好了没有?觉得哪个姑娘合适?” 傻柱犹豫了一下,才挑出了两张照片。 “就这两位姑娘吧,我觉得她们挺好。” 他这也算是优中选优了,他看中的这俩姑娘,衣着干净整洁,气质优雅,长相也很是出色,算是这些照片里很拔尖的了。 “哦,行,那何同志,你今天带照片没有啊?” “嗯?什么照片?我也要照片吗?” 傻柱闻言,有些纳闷儿。 “对啊,你看了人姑娘的照片,我也得把你的照片也给对方看一下,要你们双方都同意,我才能安排你们见面啊。 不然你看中了人家,人家没看中你的话,我想安排你们见面,人家姑娘也不答应啊。 而且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安排的这种相亲之前先看照片的做法,成功率可是很高的。” 媒婆仔细解释了起来,末了还很自豪自己这种新颖的相亲模式。 “啊?这样啊。” 傻柱听懂了李媒婆的意思,可他在来之前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根本没有准备照片。 但他也没有迟疑,马上就说道。 “李大妈,那我马上去找照相馆照一张吧。” 说完,他就准备往外面走。 “哎哎,何同志,照相之前,你记得先收拾一下自己啊,你现在这般模样有点……有点,啊,哈哈。” 李媒婆冲着傻柱提醒了一句。 “啊?”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上下看了看自己,发现衣服挺干净的,也挺整齐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和不妥。 秦淮茹一直在帮着他洗洗涮涮什么的,所以他今天穿出来的衣服也确实还挺干净整洁的。 李媒婆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指了指他的头发。 傻柱才恍然大悟。 “嘿嘿,我明白了,李大妈您就放心吧。” 说完,他就快步往外离去。 李媒婆摇了摇头,随即又收起了照片,查看起傻柱带过来的礼物。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傻柱送的礼物贵重,以及工作和住房条件不错的份上,单凭长相来说,她是不太想接这单生意的。 傻柱可没考虑到这些,在他自己的眼里,他的条件是很出色的。 所以他理解的媒婆最后那个提醒就是,回去洗个头,洗把脸就行了,并没有想到要去理个发,再刮个胡子啥的,把自己整得周正一点。 他一路急匆匆的回到四合院后,想着现在天也不是很冷,又着急去拍照,就没打算烧热水,直接拿了肥皂,就在水槽边弯着腰洗了起来,边洗还边哼起了一些欢快的小调。 正当他抹完肥皂,揉搓头发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柱子,你今儿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洗上头了?” 据她了解,傻柱一般是七八天,或者十来天才洗一次头的,怎么今天突然就洗起来了? 傻柱听见她的声音,心里一乐,随即歪着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尿布,稍微撤了一步后,才低声说道。 “嘿,是秦姐啊,我待会儿不是要去照相嘛,当然得洗洗了。” “照相?照什么相?你这平白无故的照相干嘛呀?” 秦淮茹揉搓着尿布,闲着继续发问。 她现在对傻柱的态度有点矛盾,但是并没有到必须要抓在手里不放的程度。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也逐步发现,易中海并没有如她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对傻柱更加的亲近,或者说有倾向要培养其为养老人的念头。 并且她现在已经淡了之前的某些念头,倒是不会再想着以傻柱为突破口,图谋易中海了。 她现在唯想着,不要丢掉傻柱家那个收拾屋子的活儿。 傻柱揉搓着头上湿漉油腻的头发,嘴里也低声解释了起来。 “我今天去找了新媒婆了,嘿,你猜怎么着?人家还要拿我照片给女方看了,才会安排见面,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 秦淮茹心里一紧,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没想到,就这么随口一问,居然知道了傻柱要相亲的事情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想着傻柱要是相亲成了,肯定会很快结婚,到时候收拾屋子的事儿是不是就得黄了? 但她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改变这个情况,因为人家傻柱也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准确点说,应该是还晚了不少。 她跟傻柱说是以姐弟相称,其实也就是个邻居,也可以说是非亲非故的,根本不可能提出让傻柱晚点结婚,多扶持一下自家,到自己涨了工资再谈结婚的要求。 “柱子,你这是想要结婚了?” “呃,这不是老太太老是催我嘛,我现在得空,当然也要去试试了。”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到阎解成相亲刺激,也不承认自己年龄大了的问题,就假托了一下聋老太。 反正聋老太催促他结婚的事儿,院里人可都知道呢。 “呵呵,是哪家的姑娘啊?长的怎么样啊?要不要姐帮你把把关?” 秦淮茹心里尽管有些愁,但还是继续闲聊了起来。 “不知道呢,我只看过照片,嘿,我跟你说秦姐,那姑娘是真好看啊。” “呵呵,是嘛,有多好看啊?” 秦淮茹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笑盈盈的看向了傻柱。 傻柱刚冲完沫子,一抬头正好看见她的样子,心里一荡,差点就脱口而出‘跟你一样漂亮’的话。 “呃,呵呵,我先回去了啊秦姐。” 还好他及时想起了上午才看见的照片上那姑娘的面容,生硬的结束了话题,转身就回到了屋里。 他拿出毛巾擦拭着头发,还一边对着家里的小镜子臭美比划。 等头发弄好之后,他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不过他刚踏出一只脚,就停了下来,转身回到卧室,从床底下翻出了那双皮鞋,随手拉过床单擦了擦灰尘,然后麻利的换上。 在屋子里跺了两下脚之后,他才再次往外面走去。 秦淮茹两张尿布洗了许久还在揉搓,此时见到傻柱人模狗样的出来,压下了心里的小心思,笑着说道。 “哟,柱子,你这打扮得,啧啧,肯定能马到成功。” 傻柱正准备应答,一个听到话的邻居也搭起了茬。 “哟,傻柱,打扮得这么周正,你这是要相亲去啊?” 邻居的话里含带着少许调笑的味道。 傻柱一点没有察觉,还呲着大牙说道。 “呵呵,就拍个照,哈哈哈。” 但是他也没有否认要相亲的事情。 “哟,还拍照呢,这么时兴吗?” 邻居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年头虽然已经有了不少的照相馆,但是对一般人来说,还是极少会去拍照的。 毕竟拍照也算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当然了,像那些不怎么缺钱的,又有这个需要的,比如傻柱今天见识过的那些照片上的姑娘,以及傻柱这样的,自然就不在乎这点了。 “可不是嘛,我这也是头回听说这样式儿的呢,得嘞,先不说了啊,我先去照相了。” 傻柱这会儿有些心急,没说两句,就赶紧往外走。 邻居们看着出去的傻柱,又议论了起来。 “看来傻柱这次来真格的了啊,还蹬上了皮鞋。” “可不是啊,我说他刚才回来怎么突然洗头了呢,原来是为了相亲啊。” “诶,你们说他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啊?” “不好说啊,傻柱这么重视,我估计有戏吧。” “嘿嘿,这可不一定啊,要不我们打个赌?” …… 一群闲着没事儿干的邻居们又拿傻柱这事儿开起了玩笑。 第301章 给我拍俊一点啊,我可是要拿去相亲的呢 傻柱只回来院里溜达了一圈,他相亲的事情,就又被宣扬了出来,也再次成了院里人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 秦淮茹并没有参与邻居们的闲聊,因为她在琢磨着,要是真的少了傻柱这点工钱后,家里的开支又该如何计划。 虽然从傻柱这里获得的那点工钱,相对于她们家每月的其他收入来说,算是比较少的。 但架不住这每一分到手的钱都有它自己的用途啊。 现在家里的总收入猛然要缺了‘一角’,尽管不会让她家的生活捉襟见肘,但也肯定是要打乱她最近几个月才慢慢形成的收入分配计划的。 她很不想因为这三块钱,就改变家里原有的消费格局,甚至是降低自家的生活质量。 再说了,在她的眼里,她家的生活已经算是院里很差的一等了,要是再降低的话,她就有些无法接受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傻柱家的这三块钱,来得可比上班时玩铁疙瘩轻松容易多了啊。 这如同水流下来的钱,她又怎么甘心失去呢? 不过她此时并没有想到办法,所以就撒气似的随便揉搓了一下尿布,便晾上了。 当她面带一丝忧色回到屋里后,正看护着小槐花,纳着鞋底的贾张氏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常。 “淮茹啊,怎么了这是?又有啥事儿发生了?” “哦,傻柱去相亲了。” “啊?傻柱相亲?你……” 贾张氏的某些话差点就脱口而出,还好她及时忍住了。 因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傻柱去相亲,秦淮茹有些难过了? 她立马开始回想最近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在哪个时间打了盹儿,让儿媳跟傻柱有了新的情况发生。 之前的话,尽管她心里有些记恨着傻柱惦记自家儿媳,但她看在了一个月三块钱收入的份上,又加之两人之间并没有异常情况出现,所以就一直压着脾气没有发作。 但这会儿秦淮茹如此表现,她就不免紧张了起来。 这个儿媳能不能一直留在贾家,并像她一样坚守着贾家,培养家里的几个孩子长大,这可是她的心病所在。 秦淮茹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也并没有发现贾张氏的异常,而是继续说道。 “唉,要是傻柱相亲成了,咱们可就不能继续给他收拾屋子了,那咱们家一下子就要少了三块钱的收入,这可怎么办啊?” 这会儿的她对贾张氏也并没有多少隔阂,当然就直接把心里的忧愁给说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儿媳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提上来的心顿时就放了下去。 心里还暗道,还好还好,不是起了异心就行。 可她转念一想,家里要是真少了这三块钱的收入,也并不是个小事儿啊。 这可值她纳好几双鞋底,秦淮茹上三四天班的呢。 思虑的重心一转移,她的心里也跟着有些愁了起来。 “唉,你说这事儿闹的,咱们好不容易找了个轻松赚钱的活计,这就要没了?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揪着咱们家不放呢?就看不得咱们过几天安生日子?” 秦淮茹没有接话,因为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贾张氏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咱们也别慌,依我看呐,傻柱这回相亲也不一定就能成。 哼,就他那个邋遢样子,谁能看得上他啊。” “可他刚才专门回来洗了头,出去的时候,穿的板板正正的,还换上了皮鞋,看着很是重视啊。” 秦淮茹说起了刚才在外面的见闻。 贾张氏张了张嘴,压低了声音,立马反驳道。 “光他重视就能成?你也不是没看着,这么些年,傻柱哪次相亲不重视了?可他成了吗?没成! 我告诉你吧,就他那冲动的性格,那火爆的驴脾气,有哪个正经姑娘受得了的? 真要有哪个姑娘看上他了,那不得是个缺心眼啊? 要是缺心眼的话,傻柱那臭小子又岂能看得上?” 她越说越自信,说到最后都笃定了起来。 到底傻柱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当然知道,傻柱相亲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原因又不只是外表的问题。 性子啥的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傻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改变了那冲动易燥的德性,相亲成功。 再说了,她可还有个后手呢。 要知道,一般相亲过后,女方可都会到男方住处附近打听男方的品行,家境什么的,以作最后的决定。 她可是琢磨着,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暗地里出个手,扰乱一下女方的打探了。 只是这事儿吧,她此时可不会说出来,免得破坏了自己在儿媳心目中的形象。 再说了,这也算是一种阴损的行事风格,她到底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亲,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秦淮茹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但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这边贾家婆媳忧愁着事儿的时候,傻柱已经风风火火的找到了一家照相馆。 他刚进门就大呼小叫了起来。 “同志,照相,同志,我要照相,嘿,人呢?” 他话音刚落,照相馆里面的隔间就探出一个头来,大声呵斥道。 “瞎嚷嚷什么啊,还有没有点素质?啊?没见我这忙着呢嘛。” “呃,同志,我要照相。” 傻柱尴尬的笑了笑。 他倒是识趣,没有像在院子里那样胡乱撒野。 “照相?哪个到我们店里来不是照相的?候着吧。” 工作人员见他没有继续撒野,不客气的撂下一句话后,又缩了回去。 傻柱无奈,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正当他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隔间的布帘才被掀起,两大两小一家四口,和刚才的工作人员陆续走了出来。 工作人员跟这家人确认好了一些信息后,才送走了他们。 几人还没踏出店门,傻柱就猴儿急的说道。 “哎,这下该我了吧?” 工作人员像是没听见似的,也不搭话,而是慢条斯理的整理起了工作台上的资料。 “同志?同志?该轮到我了吧?” 傻柱催促了起来。 工作人员这才斜睨了他一眼,说道。 “要照哪种啊?” “全身照,我要照全身的。” 傻柱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身高足够,今天穿的也板正,还蹬了双皮鞋,当然要照全身的了。 而且他上午在媒婆那里看到的姑娘照片可都是全身照,他自然不能拿个一寸的或者半身像应付了。 “全身啊,四寸的一块钱一张,六寸的一块五,你到底要哪种?” 工作人员随口介绍起了价格。 傻柱一听,哟呵,还真不便宜啊。 “这么贵?嗯……就来六寸的吧。” 虽然有点惊讶价格,但他也没有过多的犹豫。 只多了五毛钱而已,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可是一切都要为了相亲成功而服务。 “嗯,进来吧。” 工作人员见他做出了选择,就带着他往隔间走去。 “同志,我想快一点拿到照片行不行?” 傻柱跟进去的同时,也随口问了起来。 他刚才听见工作人说过,要五至七天才能拿到照片,他可不想等那么久。 “快?快就加急咯,两块五一张啊,二十四小时取。” “啊?还有没有更快的啊?” 傻柱一想,怎么还要一天的时间啊,那多耽误事儿啊。 正在准备拍照事宜的工作人员撂下东西,面色不善了起来。 “我说你是来找茬的吧?啊?我这难道还能照了马上就给你出成片吗? 我告诉你,加急就已经是最快的了,如果你要再快,那我只能拿支笔给你画一个了。” “呃,行吧行吧,加急就加急,来吧,同志给我拍俊一点啊,我可是要拿去相亲的呢。” 傻柱没了办法,只好又添钱办加急的。 “嗯,去吧,去那边站好。” 工作人员敷衍了一下,就示意他到幕布前站好,随即站到照相机后面,摆弄了一番,又看了看傻柱的形态,发现没什么问题了,就直接按下了快门。 “嗯,可以了。” “啊?这么快吗?” 傻柱有些懵,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刚才那家子可是在这里摆弄了好久呢,怎么一到他,眨眼就行了? “可不得这么快吗?你还待怎样?” 工作人员怼了一句后,就自顾自的出了隔间,去到柜台上开单据。 开好后就直接递给了跟着出来的傻柱,并让他交钱。 “这是单据,一共两块五,明天下班前来取就是了。” 傻柱一脸疑惑的交了钱,拿着单据出了照相馆。 站在街上,他有些茫然,原本想着照了照片就拿着去给媒婆呢,没想到要明天才能拿到。 他想了想,觉得现在手里没照片,去了媒婆那里也没用,就沿着大街逛了起来。 走在街上的傻柱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照片也照了,姑娘的照片也看了。 再加上他自我感觉条件很不错,所以就有了一种只要自己拿了照片给姑娘看,就一定能成的错觉。 此时他看着那些带着孩子闲逛的两口子也没有了羡慕的心情,毕竟在他看来,他离这样的日子肯定也不远了嘛。 逛着逛着,他不自觉的就走上了回家的路。 第302章 傻柱有些焦躁了 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南锣鼓巷,傻柱跟相熟的邻居们打着招呼走向了四合院,就连在公厕旁遇着上完厕所出来的陈近文,他都破天荒的给了个微笑。 陈近文也同样的笑了一下,但却没有说话,他对于傻柱的反常表现,并没有意外。 他已经从邻居们那里知道了傻柱又要相亲的事情,他跟大部分邻居一样,也同样不看好这次相亲。 因为他发现,即便是他入住了四合院,也带来了一些蝴蝶效应,改变了一些事情,但也并没有影响到傻柱,让其自身发生改变。 所以他并不认为傻柱能轻易的就娶回一个媳妇,过上美满的好日子。 此时给予一下回应,也只是作为邻居之间的面子功夫而已。 说起来,现在的邻里关系并不像他前世那样,绝大多数互不相识,互不接触,互不干扰。 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虽然过得艰苦,但是心绪昂扬,而且现在的社会压力也没有他前世时那么大。 所以大家即便是时常有争吵,甚至是打斗,但一般都不会演变成生死仇人。 即便是当时吵嚷的再厉害,时间一久,就又会慢慢淡化掉,并逐渐重新搭建起关系。 就如傻柱和许大茂,从小斗到大,到了剧中后期的时候,傻柱更是还可怜了破产的许大茂。 陈近文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快两年了,没有了前世那样的社会压力,又是重活一世,他的心绪当然也放开了许多。 再加之他和傻柱之间严格说起来,也就是一些小矛盾而已,根本上升不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四合院,傻柱又乐呵呵的应对着邻居们的调笑,而陈近文则是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不过他现在就住在倒座房,倒是能清晰的听见傻柱与邻居们的‘高谈阔论’。 过了一会儿,陈近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出门,回后院那边吃饭。 他走进中院的时候,又恰巧的看见傻柱正在水槽边与洗衣服的秦淮茹有说有笑。 “哦,这么说,你明天才能拿到照片啊。” “嗨,就这我还加急了呢,两块五,整整多花了我一块钱,真贵啊。” 傻柱嘴里说着贵,但他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现在的工资已经上升到了三十五块五,再加之这两块五可是为了相亲,娶媳妇的,自然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他此时这样说,也只是想跟秦淮茹闲扯话头而已。 秦淮茹听见两块五,心里也有点别扭,这都快赶上他帮傻柱收拾一个月屋子的工钱了。 贾东旭去世之前,她虽然也知道钱的重要性,但却并没有现在这种当家后的切身体会来的深刻。 别看她们家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不算少,但她既要维持住家里的日常开支和生活水平,又想多为几个孩子存点钱,所以她现在是恨不得把一分钱掰开成两半来花。 此时听到傻柱如此不把‘两块五’当回事儿,她当然就觉得心疼了。 不过她这会儿可没什么名义去管傻柱的事儿,所以也只能强笑着揶揄了一句。 “柱子,你可真舍得啊。” “这有啥,咱们也赶个时髦嘛,更何况咱这可是为了相亲,人生大事呢。” 傻柱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那股子别扭味,回答的时候反而还有点傲娇。 而且他也根本没想到,他的秦姐今天可一直在担忧着那收拾屋子的活计呢。 “那我可就等着看你的新媳妇了啊。” “嘿嘿,还早还早,八字还没一撇呢。” 傻柱突然就谦虚了起来。 “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 陈近文路过时并没有刻意停留,也就听见了这么几句,可他刚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又听见了贾张氏那高亮的嗓门。 “淮茹啊,你洗完没有,该喂孩子了,没听见孩子都饿哭了嘛。” 随之而来的就是小槐花那婴孩的哭泣声。 “哎,来了来了。” 秦淮茹应了一句后,便对傻柱笑了笑,然后麻利的晾好了衣服,回屋去了。 陈近文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傻柱偷看了一眼秦淮茹的背影,然后也往他家走去。 陈近文内心里无声的笑了笑,随即就迈过月亮门,走向了自家。 “哥,我还准备去叫你吃饭呢。” 刚出家门的陈近民看到了陈近文的身影,就停下脚步,高声喊了起来。 陈近文一边走向耳房,一边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肯定知道过来。” 陈近民也不回话,转身进了屋子,陈近文也跟了进去。 “姐。” 招呼了一句后,他就去帮起了忙来。 随后就是温馨的午饭时间,三姐弟边吃边聊,场面十分融洽。 第二天,有点魂不守舍,又十分期待的傻柱在忙完工作后,就迫不及待的提前溜了号,离开了厂子,出门就直接往照相馆而去。 他这会儿计划着去拿了照片就往媒婆那里赶,争取今天就让媒婆把照片给他看上的那俩姑娘送过去,明天就安排见面,后天就上门去提亲,然后…… 傻柱乐滋滋的一路憧憬,一路快步前行。 也许是人有了美好的期许,路程就变得特别短,他很快就到达了照相馆。 “同志,我来取相片。” 傻柱递上了一直带在身上的凭证。 昨天那工作人员接过看了看,随即说道。 “还没取回来呢,等着吧。” “啊?你不是说只要一天吗?这可都是一天半了啊,怎么还不能取啊?” 傻柱有点急了。 工作人员见他语气变了,又有些不爽了。 “什么叫说话不算话啊,你自个儿瞧瞧,我单子上写的是什么时间来取?” “下班前啊。” “那不就得了,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来小时,你慌个什么劲啊。” 他其实已经认出了傻柱,虽然他对傻柱的印象不太好,但他也不是在故意为难对方,照片也确实还没有取回来。 “哎哎,昨儿可是你自己说的一天啊,我昨天上午照的,现在都下午了,你这说话可有点不算话了啊。” 傻柱急需照片办正事儿,此时也不敢过分的跟对方争辩,只能小小的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不然依着他的性子,早就跟对方吵起来,甚至是动手了。 “爱等等,不爱等一边玩儿去。” 工作人员也不惯着他,撂下一句话后,就不理他了,因为又有人来照相了。 “你……” 傻柱很想再理论一下,但一想到照片还没拿到手,就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愤愤不平的在一旁等了起来。 随后店里又来了几波人照相,傻柱怎么也找不到机会询问照片的事情。 快到下班的时候,一个小伙子拿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去到柜台里忙活,傻柱看了一眼后,也不甚在意。 此时好多人陆续来了店里,去找那小伙子取照片。 傻柱见状,这才明白,这小伙子刚带回来的那公文包里,就是今天取回来的照片。 他立马忘了刚才的不快,乐呵呵的也跟着凑了上去。 很快,傻柱就拿到了照片,美美的看了两眼后,他转身就往媒婆家走去。 急匆匆的到了媒婆家后,傻柱二话不说,直接递上了照片。 “李大妈,麻烦您赶紧给送过去吧,我这可是新鲜刚出炉的照片,还热乎着呢。” 他因为心情不错,还说起了俏皮话。 媒婆接过照片,取出看了看,问道。 “哟,你昨天才去照的照片,今天就拿到了,这么快吗?” “嘿嘿,我办了加急的,李大妈,您……呃,辛苦您了。” 傻柱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媒婆也没有介意,看了看天色,发现还早,就答应了下来。 “成,那我马上就去,你就先回去等信儿吧。” 说完,媒婆就准备往外走。 “诶诶,成,谢谢您了李大妈。” 傻柱很有礼貌的道了谢。 也跟着媒婆往外走。 出来后,二人分开,傻柱美滋滋的往回走。 走了几分钟后,他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又往媒婆家而去。 他实在有些等不及明天了,他准备现在就回去候着信儿,不然他怕自己今晚会睡不着觉。 回到媒婆家所在的院子外面,傻柱找了个地方待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院子大门,心里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因为他昨天选出来的那俩姑娘是真的很漂亮,完完全全的勾住了他的心。 时间逐渐过去,下班的人陆续回来,那院子的门口大人小孩进进出出,可他却始终没有看到媒婆的身影。 直到周围炊烟袅袅,也还没见媒婆回来,傻柱就有点焦躁了,还不停的抽烟。 要知道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尤其是他还抱着极大的期许呢。 他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踱步,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似的,让他坐立不安。 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个院子的大门口和两边的胡同。 每看到一个类似媒婆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的心就会猛地提起来,可仔细一看不是李媒婆,又重重地落下去。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傻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咕”的叫了起来,可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了,这会儿挺怕自己前脚刚走,媒婆后脚就回来了。 第303章 拒绝,再挑 傻柱执拗的性子在此时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坚持不肯离开,一直等着,非要等到个结果才肯罢休。 毕竟他现在所期待的美好实在是太诱人了,而且他已然等待了那么久,自然就不愿半途而废了。 怀揣着美好的期待,夹杂着等待许久的小埋怨,他差不多都快抽完了身上仅有的半包烟。 期间,他还被附近很多路过的人‘另眼相看’了一下。 毕竟他不是住在这里,却一直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以当前老百姓的觉悟来说,他自然而然的就要被怀疑了。 “哎,你是干嘛的?怎么一直在这里守着?” 一个大爷带着俩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朝着他走了过来,并高声询问,语气还有些不客气。 在不远处,还有好几个人远远的观望着这边的情况发展。 傻柱连忙丢下手里的半截烟蒂,陪笑着说道。 “呃,大爷,我在这等人呢。” 他虽然叫傻柱,但并不是真傻子,自然反应过来,这大爷过来询问的目的。 无非就是怕他是个街溜子或者踩点的,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此时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单独一个人,他自然就不敢耍横,回答的话也十分的规矩。 “嗯?等人?等谁啊?干嘛不去家里等?非得在这里候着?” 大爷和俩年轻人并没有过分靠近,离着他有个两三米远,还隐约半包围了他。 而且大爷的脸上带着一种十分明显的怀疑神色,上下打量着他。 两个小伙子也十分警惕,看样子,像是要随时扑上去似的。 “大爷,您误会了,我在等那个院子的李大妈呢。” 傻柱继续笑着解释,还指了指李媒婆所住的院子。 不过他见对方还是带着怀疑的神情,便拿出了身上的工作证,继续说道。 “大爷,我是东直门外轧钢厂食堂的厨子,这是我的工作证,我真的是在这里等李大妈,因为我托了她帮我寻摸对象呢。” 大爷带着狐疑,小心的上前来接过了傻柱手里的证件,打开看了起来,边看还边对着傻柱的样子核对。 在此过程中,傻柱一直陪笑着,不敢有轻举妄动。 毕竟这会儿的反谍,反坏分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等大爷核对好了信息以后,沉吟了一下,就招呼过一个年轻人,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年轻人点了点头,便往回跑去。 大爷也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继续问道。 “何同志,你干嘛在这儿等着啊?怎么不去他李大妈家里等呢?” “呃,我这不是跟李大妈的家人不太熟嘛,不好意思去打扰。” 大爷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话。 但傻柱却主动说了起来。 “大爷,您放心,我真不是坏分子,我可是根红正苗的三代雇农,妥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呐。” 大爷听完,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沉默着。 他可是在等着年轻人回去印证信息呢,根本不会轻易的相信傻柱的话。 没过多会儿,刚才回院子的年轻人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中年人仔细的看了看傻柱的样子,然后才低声对大爷耳语道。 “嗯,是我们厂的,厨子,我见过的。” 显然,这人是在轧钢厂上班的,而且还见过傻柱。 不过傻柱对对方却没什么印象,毕竟他每天面对的轧钢厂工人太多了,他哪儿有闲工夫去记住一个男工人啊。 大爷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此时才放松了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小何同志,不好意思了。” 傻柱见解除了‘警报’,就大大咧咧的笑了。 “嗨,没事儿。” “嗯,行吧,小何同志,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对了,少抽点烟,对你身体不好。” 大爷看着傻柱脚下那一堆烟头,好心好意的劝告了一句。 “呃,咳咳,我知道了大爷。” 傻柱也没有犟嘴,他原本还想给大爷和另外三人递根烟,却发现烟已经不够了,就没有付诸行动。 而大爷也再次看了他一眼后,就招呼人离开了。 傻柱松了一口气,又继续等了起来。 刚才的一场小危机,并没有让傻柱知难而退,反而还坚定了他继续等下去的决心。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李媒婆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帘之中。 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媒婆,老远就急切地问道。 “李大妈,咋样啊,那两位同志看了照片怎么说?同意明天见面了没?”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李媒婆被突然窜出来的傻柱吓了一跳。 要知道现在的环境虽然也算是安稳,但偶尔也会有不少胆大匪类拦路劫道的。 等她看清是傻柱的时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何同志,你这是干嘛呀?咋还没回去呢?吓老婆子我一跳。” “呃,对不起对不起,李大妈。 嘿嘿,我就是着急知道结果,呃,您就说说呗,那俩姑娘同意见面了吗?” 傻柱道了歉后,再次催促了起来,他十分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嗨,那俩姑娘都没同意见面。” 媒婆说出的话让傻柱懵了。 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在他的预想之中,怎么着也会有一个姑娘同意跟他见面吧,怎么会一个都不愿意见他呢? “啊?为什么呀?怎么就不同意见面了?” “何同志啊,人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啊,我也没办法啊。” 媒婆没好说,人姑娘肯定是看你长相显老,没看上你呗,还能是为什么啊。 “不是,李大妈,她们怎么会都不同意跟我见面呢,是不是您没给她们说我的情况啊,我这么好的条件,不应该啊?” 傻柱怀疑了起来。 他对自己的条件可是很自信的,这么好的条件,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说了说了,我怎么可能不说呢,我把你的工作,你的房子,还有你的其他情况都说了,人姑娘就是不想见面,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绑着人家来见你吧?” 李媒婆在这点上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尽管今天有些晚,时间有些赶。 她还真是跑了两个姑娘家里,给了照片,又详细的介绍了傻柱的情况。 只是由于时间匆忙,她也有些饿了,就没费心思多帮傻柱说啥好话,只实实在在的介绍了下情况而已。 不过这些情况她就不会说出罢了。 说起来,傻柱的条件在老百姓当中还是挺不错的,但架不住他看中的姑娘漂亮,家庭条件也好,眼光也很高啊。 毕竟傻柱的条件跟其他某些特别的人相比,还真是拿不出手。 所以人姑娘看不上傻柱也正常,尤其是傻柱还长的比较着急呢。 傻柱听了李媒婆的解释,也不好再怪罪对方了,不过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优秀的条件,怎么会连个面都见不上呢。 “何同志,你还是先回去吧,啊,后面还有更好的。” 媒婆见他不再说话,就随口安慰了一句,想打发傻柱回去。 她跑了这一路,累了,也饿了,还想早点回去吃饭,休息呢。 傻柱点了点头,也准备离开了,不过他刚走了几步路,就又转身叫住了李媒婆。 “大妈,要不,您再让我去挑挑成吗?” 正准备进院子的李媒婆顿了一下,干笑道。 “何同志啊,没必要这么着急吧,要不明天?明天你再来我这里看,怎么样?” “别啊,大妈,我这刚好过来了,省的我再跑一趟呗。” 傻柱走了过去,还赔起了笑脸。 李媒婆无奈,只得答应了下来。 “成吧,那走吧。” “诶,谢谢大妈您了。” 傻柱又高兴了起来。 李媒婆没接话,带着他回到自己家后,也没管家人给她留的饭,径直去屋里拿了一叠照片出来,递给了傻柱。 “何同志,你看看吧,看好后告诉我就成。” “嗯,放心吧,我很快的。” 傻柱也看见了桌上的饭菜,知道人家等着吃饭,也不耽搁,赶紧就着灯光翻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挑出了五张照片来。 “大妈,给,就这几个吧,麻烦您了。” 媒婆一看,嚯,这小子居然一下子就挑了五个,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接过照片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明天再接着去跑跑,要是有同意的,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那成,我就不打扰您了。” 傻柱起身告辞,还礼貌的对着李媒婆的家人笑了笑。 李媒婆送他出了家门,就没再送了,只微笑着招呼了一句。 “何同志,你慢走啊。” 傻柱摆了摆手,便快步往外走去。 说实话,他现在也饿的不行了,得赶紧回去弄点饭吃才行。 耽搁了那么久,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闲聊的人都没几个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下旬,天也逐渐凉了下来,多数人自然不会在外面多待。 “哟,傻柱,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阎埠贵见他走了进来,又随口盘问。 “嗨,没啥,在外面逛了逛。” 刚才他得知被拒绝的消息后,虽然不高兴,但后面又选了几个心仪的对象,此时也并不是很失落了。 不过他也不会把自己刚才在李媒婆那边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不是啥长脸的事儿。 第304章 许家的争吵 傻柱应付了阎埠贵后,也没有停留,径直往中院儿走去。 阎埠贵见傻柱的情绪一般,还好奇的想打探一下原因。 不过傻柱走得快,都快到垂花拱门了,他也就不好再追上去询问。 进了中院的傻柱扫了一眼院子的各处,发现仅有一两个邻居在,随意招呼了一下后,就直接回了家。 进屋后,他先是坐下来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下,又再次回想起刚才所挑选出的五张姑娘照片。 想到妙处,他还不由自主的乐出了声。 而且他还琢磨着,之前那两个姑娘不愿跟他见面,那是她们的损失。 这次他又挑了五个人选,合该这其中之一跟着自己享福啊。 臆想了一会儿后,直到肚子再次咕咕作响,他才起身准备做饭。 不过他今天在李媒婆那边等了那么久,也累了。 现在当然也不打算费什么功夫,就准备随便弄点,然后来二两酒解个乏就睡觉,静待媒婆那边的好消息。 傻柱丁零当啷做饭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贾家婆媳也在猜测着傻柱今天回来晚了的事儿。 因为她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傻柱回来的这么晚,肯定是去跟相亲对象见面了。 至于结果的话,有点不好说,但她们都隐隐觉得,恐怕是成了。 不然傻柱刚才进院子时,就不会有心情跟邻居打招呼了。 “这个傻柱,怎么今天换想法了,居然不领人姑娘来院里了啊?” 贾张氏有些疑惑。 “可能是人家姑娘的意思吧。” 秦淮茹也不知道情况,只能随便猜一下。 她虽然一直惦念着帮傻柱家收拾屋子的活儿,但以现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恐怕真得失去那笔收入了。 不过,跟她说话的贾张氏可还没放弃呢,好歹每月也有三块钱呢。 只是她的打算不足为外人道也。 其实,不仅是贾家在闲聊傻柱相亲的事儿,对面易家屋里,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在低声议论着。 “也不知道柱子这次能不能成。” 一大妈一边缝补着易中海的工作服,一边随口发问。 易中海没有看她,只一直盯着正房看,过了一小会儿,他才低声说道。 “别管了,成与不成的,跟我们关系不大。” 一大妈闻言,叹了一口气后,才低声说道。 “当家的,咱们真不考虑柱子了?” 她其实还是挺希望能让傻柱给自己老两口养老的。 毕竟傻柱怎么说也是个男的,能担事儿。 除了性格易燥,容易冲动,爱动手动脚以外,其他的话还真是挺合适的,而且这小子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易中海没说话,他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也真的下定了决心,不准备在傻柱身上浪费功夫了。 一大妈明白了他的态度,又接着说道。 “那后院儿老太太那边,咱们怎么说?她可是很关心傻柱呢。” “先这样吧,老太太年纪大了,你就别告诉她了,这么大年纪,少操点心也好。” 易中海的意思就是先敷衍着聋老太。 不过他也没想着能瞒住多久,毕竟聋老太人老成精,是肯定能从日常表现中看出一些端倪的。 只是他现在坚定了心思,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受到聋老太的鼓动,改变主意。 中院的其他邻居家里,也或多或少的在闲聊着傻柱的事儿,没办法,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都很平淡。 傻柱又冒出相亲的事儿,自然也就很能吸引大家的关注和议论了。 而且大家也只是看看热闹,顺便打发时间嘛。 傻柱对这些都一无所知,他在家喝着小酒,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等到半瓶酒下肚,他逐渐有了醉意,索性撂下筷子,盖好酒瓶,也不收拾桌子,直接进卧室睡觉去了。 …… 其实,傻柱最近在筹谋相亲的事儿,也传到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只不过一件突然发生的事儿,让他没了掺和的心思。 那就是他跟娄晓娥吵架了,虽然没有闹到众邻皆知,但关起门来算的话,也还是闹的挺大。 起因也很简单,就是之前周末的时候,两口子去了趟许家老两口那里。 闲谈中,许母正面提起了小两口生孩子的事情。 原本这事儿吧,之前也被许母侧面提起过,但那会儿婆媳关系还挺融洽,娄晓娥几下就遮掩过去了。 只是现在小两口都结婚快两年了,娄晓娥的肚子却一点没动静儿。 许母这个当婆婆的自然就着急了,她一急吧,就有点摒弃了以前在娄家当下人的那种心理,说话就有些不对味。 这就让娄晓娥不高兴了,这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她其实也很无奈啊。 而且她还觉得婆婆不理解自己,当即就顶撞了几句。 许大茂一看自己媳妇跟自家老妈说话不对头,转头就批评了起来。 这就让娄晓娥更加生气了,她没想到许大茂不仅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帮着婆婆说话,大小姐脾气一下就出来了,转身就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碍于男人的面子,也没有追出来,而是继续留在了许家老两口那边。 娄晓娥独自回到家后,越想越委屈,就一个人在家里生起了闷气。 而许大茂因着陪着许父喝了酒,晚上回来后,直接倒头就睡了,一点也没有安慰娄晓娥。 这就让娄晓娥心里的闷气更加郁结,辗转一夜都没睡着。 等到今天早上,许大茂因为宿醉,早起后想喝水,而娄晓娥根本不理会。 两人说着说着,就争吵了起来,不过他们还算是克制,并没有闹大。 直到晚上许大茂下班回来,见娄晓娥仍旧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丝毫不动弹,就再次指责了起来。 “我说娄晓娥,你不会是一天没动弹吧?” 娄晓娥不说话,背对着他生闷气。 “诶,跟你说话呢。” 许大茂上前去推了娄晓娥一下。 娄晓娥打开了他的手,仍旧不吭声。 许大茂也知道,娄晓娥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只是在他个人看来,昨天在许父那边发生的事儿,还真不算个啥。 他反而还觉得娄晓娥是大小姐脾气犯了,完全是小题大做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 “别生气了,一点小事儿,至于这样嘛,这都一天了。” 娄晓娥本身就闷气一箩筐,一听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又来气了。 “许大茂,什么叫小事儿啊,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本来就因为没怀上孩子心里难受,你妈还那么说我,你不帮我就算了,也跟着她一起说我,哼。” “我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而且她也是想早点抱上孙子,你说你那么顶撞她干嘛?” “我顶撞她?我这是实话实说,没怀上孩子,我自己也着急啊,但是急有什么用?急一下孩子就能怀上?” “那你也不该那么跟我妈说话啊,她好歹也是长辈啊。” 许大茂虽然对院里的一些老人,比如聋老太,易中海,刘海中之流不太尊重,但那是因为他并不受这些人的喜欢,自然就尊重不起来了。 但换到他自己的爸妈身上,他还是很尊敬的。 而且吧,对于孩子的事儿,之前他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毕竟他还年轻嘛。 年轻人谁不想多自由一下啊。 但是随着时间逐渐过去,再加上许家老两口日常念叨,他也慢慢改变了心思,也有点想抱上儿子了。 如此一来,他对于怀不上孩子的娄晓娥,态度自然就有些变化了。 “好,你现在还以为是我的错,对吧,哼!” 娄晓娥起身就往外走,她准备回娘家去住几天。 “哎,你去哪儿啊?” 许大茂拦了一下。 “起开。” 不过娄晓娥一下推开他,继续往外走。 “哎,娄晓娥,你怎么那么大气性啊,还是千金大小姐脾气呢。” 娄晓娥不说话,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许大茂见状,正想高喊一句,你走了就别回来的气话。 不过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他们刚才争吵的声音并不大,所以他也不想把这事儿闹大,让邻居们看了笑话。 及到娄晓娥的身影消失后,许大茂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也生起了闷气。 但他这会儿还是没去追娄晓娥,因为他是真觉得娄晓娥有些不可理喻了。 而且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么迁就娄晓娥了。 说实话,之前娶了娄晓娥这个富家千金,他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伏低做小。 现在一起生活了快两年,他胆子也大了起来,想拿回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了。 琢磨了一会儿后,许大茂就拿出酒,喝起了闷酒来。 如此,他才没有心思去关注傻柱相亲的事儿。 当然,他这会儿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动什么心思,最多不过是调笑刺激几句罢了。 毕竟他现在还年轻,还想不到在傻柱相亲的事情上去搞什么歪门邪道。 坏人姻缘,那可是天理难容啊。 他现在还是有底线的。 傻柱相亲事情,陈近文只是有所耳闻而已,并不了解与这事儿相关的更隐秘的信息。 毕竟那些可都是暗藏于水面之下,他没有信息来源,也没法去猜测揣度。 至于许大茂两口子吵架的事情,不说他,就连陈芳都还不知道呢。 最多也只是陈芳在临睡前提了一嘴,今儿没看见娄晓娥出来闲聊,便了事儿。 第305章 陈近文也知道了 隔天,许大茂在上班的时候蔫吧了一天,也琢磨了一天,直到下班的时候,才决定去将娄晓娥给接回来。 娄晓娥原本是不想回来的,但架不住娄家老两口的劝说,什么小两口吵个嘴是常事儿,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啊什么的。 再加上许大茂在一旁不住的赔笑说好话,再三保证,最后她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回了四合院。 其实娄家老两口也有些无奈,女儿跟许大茂结婚快两年了,一直没有所出,他们看着也挺着急。 而且由于现在这个时代的原因,大家对不孕不育的认知都非常传统,普遍缺乏后世的夫妻同诊同治观念,通常都是由女方承受外界的质疑和压力,并寻求治疗。 几乎没有将‘生不出孩子’的责任归咎到男人身上的情形发生。 最典型的就是院里的易中海两口子,多年来一直没有生育,可都是一大妈在背负着压力,四处求医就诊,吃药啥的。 而且一说起这事儿,一大妈自然而然的就会自责,并哭诉,是她害了易中海,害的易家无后。 彼时的易中海虽然会安慰一大妈,但也会理所当然的把这个问题归咎于一大妈身上,并不会觉得是自己有什么问题。 没办法,这个时代国内的西医正处于早期阶段,缺乏准确的检查不孕不育的手段。 而中医方面呢,有的也仅仅是靠着老中医的一些传统理论和经验方法进行调理和诊治。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国内男科几乎是空白。 所以这时期的两口子要是无后的话,女性会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和心理压力。 娄晓娥虽然回了四合院,但这事儿就像根刺儿似的扎在她的心里,短时间很难消解。 公婆的言语挤兑,丈夫的不理解,娘家人的暗示,再加上自认为自己肚子不争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异常难受,憋闷,愁苦。 晚上出来院子闲聊的时候,陈芳发现了她的异常,就试着询问了一下缘由。 而娄晓娥呢,也找不到别的人倾诉,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低声跟陈芳说起了这个事情。 陈芳听完后,才猛然注意到许娄二人已婚两年都没有孩子的情况,心里也跟着忧愁了起来。 她自然不希望娄晓娥生不出孩子了,可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对于这个天大的问题也是毫无办法的。 并且她还不是一个藏得住事儿的人,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自然而然的就被陈近文给看出了端倪。 “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陈近文的第一反应就是,陈芳在工作上被人为难了。 “呃,没,没什么,我工作好着呢,没问题。” 陈芳慌忙否认,但她的神色却显示着,她并没有说实话。 陈近文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随后才说道。 “姐,咱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儿,可一定要说出来啊,咱们一起想办法就是了,可不能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 他以为陈芳是因为怕他处理不了她工作上的事儿,抑或是怕他冲动之下去闹事儿,而不想说出来。 可他又不能因此而强迫陈芳说出事情,所以就只能这样劝导一下。 “嗯,我知道了,真没事儿小文,你就别担心了。” 陈芳点了点头。 她也没办法啊,这会儿的风气十分保守,不孕不育又是一个高敏感度和带有羞耻感的话题,娄晓娥虽然告诉了她,但也专门嘱咐过她,不要泄露出来。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说出实情,即便问话的是她的亲弟弟也不行。 陈近文看了她几秒,确定她不会说之后,就没再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却打定主意,要多观察一下,以了解陈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挺担心,要是陈芳在工作上真遇到问题了,自己不插手的话,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随后两天,陈近文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尽管陈芳还是有些忧愁,但他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所以他只得在陈芳做晚饭的时候,再次主动问了起来。 “姐,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芳正在忙活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才说道。 “我真没有事儿呢小文。” “你肯定是有事儿,你是骗不了我的,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 陈近文追问了起来,还有点不问出结果誓不罢休的样子。 “呃,小文,要不你就别问了,不是我自己的事儿呢。” “嗯?不是你的事儿?那是关于谁的? 难道是关于我的?我这边也没发生什么啊,又或者是小民身上发生了什么?” 陈近文直接开始了逐个排除。 因为他知道,能让陈芳担心的无非就是自家三姐弟的事儿。 现在她否定了是关于她的,而自己这边也一片平静,那就是与陈近民有关了。 可他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陈近民这小子最近都是无忧无虑的。 “也不对啊,小民那边也没什么事儿啊。 哎呀,姐,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你一直这样,我会担心的。” “哎呀,小文,你就别问了,我答应了人家,不能说的。” 陈芳跺了跺脚,还是不肯说出来。 不过她这话刚好让陈近文听出了些东西来。 毕竟陈芳的圈子实在太窄了,她所认识的人中,一般熟识的人,肯定不会告诉她什么重要秘密。 剩下的就只有跟她玩得很好,在此时可以称为手帕交的娄晓娥了。 “是关于娄晓娥的吧?” “啊?” 陈芳有些惊慌,她没想到弟弟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猜了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了,索性就不说话,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而陈近文猜到了关键人后,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默默的琢磨了起来。 他也想知道,娄晓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居然让陈芳都跟着忧愁了起来。 可他想来想去,却完全想不出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一两年以来,他也只是偶尔才见着许大茂两口子拌个嘴啥的,根本没有其他某些邻居家里那种大吵大闹,甚至是相互打架的情况发生。 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他一时间还真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过他也没再多费脑子去琢磨这个问题了,因为这跟他们家无关,他只要保证自家三人不出什么问题就好。 而且既然许家的事儿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四邻俱晓,那也从侧面说明,事情并不是很大嘛。 如此一来,就更不值得他浪费功夫去琢磨了。 也许是陈芳刚才被他追问得急了,亦或者是她也想找个人吐露一番心里的愁绪。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陈芳很是突然的问了一句。 “小文,你说要是一个女人一辈子都当不了妈妈的话,那她是不是太可怜了?” “啊?这个……女人当不了妈妈,也不一定都可怜吧。” 陈近文下意识的说道,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陈芳说的应该是娄晓娥的事情。 这下他便大概想通事情的原委了。 肯定是娄晓娥与许大茂结婚两年了,还没有生出孩子,受到了许家老两口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娄晓娥忧愁,而陈芳了解后,也受到了影响。 陈近文看了看陈芳,琢磨着要不要把从电视剧中知道的实情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娄晓娥可是实实在在的给傻柱生了个儿子,是绝对能生育的,不能生育的恰恰是许大茂。 而且剧中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婚后,娶了秦京茹,同样也是没有生育孩子,这也是一个铁证。 不过他在思索之后,还是没敢直接说出来。 因为这事儿兹事体大,他此时说出实情,能不能让大家信服是一回事儿,关键是很可能会闹得院子里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都当不了妈了,还不可怜吗?” 陈芳有些不太认同他的话,她是传统思想,她觉得,一个女人,最幸福的应该就是当妈的时候了。 陈近文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说出了另一番话。 “一个女人只要想当妈,那是肯定能当上的,最简单的就是去领养一个孩子,那不就行了嘛。” 他现在也只能这样遮掩了,因为从明面上来说,他是不应该知道‘娄晓娥生不出孩子’这个事情的。 陈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有点不赞同。 在她看来,领养的孩子始终不是自己生的,没有血脉关联,哪里又能亲的起来啊。 话说,她会这么想,也是因为她并不能切身体会娄晓娥以及一大妈,那种‘生不出孩子来’的痛楚。 切肤之痛,又岂是几句话就能感同身受的? 随后的吃饭过程,陈家姐弟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闲聊起了其他来。 一来娄晓娥这个事儿不适合多谈论,以免隔墙有耳,被泄露出去。 二来,这个事情说到底,跟陈家人也并没有特别深的关系,他们谈论再多,也只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而已。 更何况他们的这种谈论,也完全不能解决许娄二人的实际问题。 这事儿啊,还是得人家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才行。 第306章 许大茂居然认输了? 四合院里的日子又再一次平淡了下来。 不过在这种平淡之中,又有着一些细微的变化发生。 比如娄晓娥最近会时常发呆,而且还是看着院里的那些小孩儿发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慈爱与羡慕。 陈芳自从知道她的心事后,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开解、劝说。 但她每天在吃完晚饭后,都会非常积极的出去陪着娄晓娥,并时常说一些自己遇到的趣事,想分散一下娄晓娥的注意力。 尽管她这样做的效果并没有多好,但对娄晓娥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对于娄晓娥的心事,许大茂虽然看出来了一些,但他却并没有多的时间去安慰,因为冬天就要来了,他最近的工作任务密集,又下乡去了。 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毕竟涉及到了生儿子的问题,他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所以他也就只能任由娄晓娥这么下去了。 娄晓娥的这个变化比较轻微,院里很多人都没有看出异常,所以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而另一个变化就是关于傻柱的了。 他之前在第二次选了五个姑娘之后,每天一下班就往媒婆那边跑,十分的积极。 可他再积极也不管用,因为那几个姑娘又陆续都给他拒绝了,让他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这样的结果让他很是愤愤不平。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两次选出来的姑娘,都是连个见面的机会也不给他呢。 而且他心里还下意识的产生了一个怀疑:是不是李媒婆办事不力,没有用心? 他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怀疑过他自己。 只是李媒婆人老成精,又是专做媒婆工作的,察言观色厉害,看出他有怪罪自己的苗头后,赶紧叭叭一顿解释,成功的打消了他的怀疑。 傻柱怪罪不上李媒婆,也只能自认为是他最近走了背字,运气不佳。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再次向媒婆索要了剩下那些姑娘的照片,又挑了几个出来,准备再一次尝试。 他很有一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 其实暗地里主要还是李媒婆手里的姑娘们,都是个顶个的漂亮,很符合傻柱的审美。 并且他也不相信,那些女的会都是眼瞎的,全部都对他这么好的条件视而不见,看不中他这个如此优质的男人。 对于傻柱的执着,李媒婆也很无奈,毕竟她已经收了傻柱的礼,现在肯定不能半途而废,只能继续服务到底。 不过话说回来,她其实也有些纳闷,虽然她手里的这些姑娘都长得不错,大部分的家庭条件也挺好。 但其中肯定也有条件差一点的,可为什么条件差一点的也不愿意跟傻柱见面呢? 她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为此,她还专门问了一下某个条件一般点的姑娘,结果得到的答复却是没有眼缘。 这个答案就比较随性无解了,虽然现在很大一部分人还是受旧思想的影响,也有点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在明面上来说,国家是禁止了包办婚姻,讲求男女婚姻自由的。 如此一来,有条件的家庭自然也不愿违背自家女儿的意愿,反正自家条件不错,又何必要委屈自家女儿呢。 而条件一般的,也不可能强行要求女儿嫁给傻柱吧?毕竟傻柱的条件也并没有好到让那些父母强迫女儿的地步。 更何况,这么做还是犯法的呢。 所以李媒婆得到这个答案后,也没了多余的办法。 不过她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她手里的这些姑娘都被傻柱看完之后,还找不出愿意跟傻柱相亲的姑娘的话,她就打算放弃傻柱这单生意了。 除了傻柱之外,阎解成也在暗地里紧锣密鼓的相亲了多次。 不过他比傻柱要好一些,因为他这边媒婆安排的姑娘,大多数都是跟他见了面的。 只是在这些见面过程中,不是他看不上对方,就是对方看不上他。 他一直也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姑娘,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相亲之路。 当然,他的这个决定也得到了阎埠贵两口子的支持。 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 到了他这个年龄,阎埠贵两口子再怎么苛刻或者吝啬,也是必须要给他谋求个媳妇的。 这就是家里有长辈的好处,能帮忙张罗、操持,不至于像傻柱那样,基本靠自己瞎折腾,而且一拖拖到了现在,都二十七八了,还是光棍一条。 有关于傻柱相亲的事情,院里人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挺关注,时不时的会问两句,想看看又会产生什么乐子。 不过傻柱一直没能见到哪怕是一个姑娘,当然就没心情搭理这些想看热闹的邻居了。 时间一长,除了贾家还暗戳戳的关注着这个事情的进展之外,就连何雨水都不关心了。 何雨水本身现在的学习就很忙,再加之傻柱不太乐意让她掺和自己的事儿,她自然就不会自讨没趣了。 如此一来,明面上除了他偶尔去后院看望聋老太时,聋老太会问他两句之外,就没有人再提及此事了。 平淡的生活永远都是大家的主旋律,在这种平淡之中,时间逐渐进入了十一月。 而且大家也逐渐都在添加着衣服,因为京城的冬天正逐步降临。 这天,陈近文正准备去后院儿吃饭的时候,刚好看到许大茂推着车走进了院子,其车把上还挂着一小包东西,晃来晃去。 “哟,大茂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照许大茂的下班时间来说,他应该是早就到家了的,今天居然会这么晚才回来。 “嗨,我去我爸妈那边了一趟,这不,又赶着回来了嘛。 哎,今年这天儿冷得够早啊,才刚进十一月,居然就这么冷了。” 许大茂晒然一笑,随口解释了一句,又抱怨起天气来。 “嗯,确实是冷得早了点。” 陈近文经他提及,也暗自对比了一下去年的情况,也感觉今年要早冷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因为大环境调整过来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他知道,今年过去,自然灾害也将逐渐进入尾声,国家也将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尽管因为还要还老毛子的欠账,民生幸福指数得不到很大的提高,但天气调整过来后,多下点雨,庄稼多收成点,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希望的。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往后院儿走去。 站在自家门口的傻柱看见他们有说有笑,不屑的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陈近文跟许大茂这个坏种越走越近,肯定也不是啥好饼,印象自然也就越来越差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又也许是二人之间有什么奇怪的默契,许大茂像是感觉到了傻柱的不屑,脑子一转,就停下了脚步,笑着说道。 “傻柱,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在相亲,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大家伙儿喝喜酒啊?” 他之前由于家里的事儿和忙于下乡,还一直没有因为这事儿调笑过傻柱呢,此时心情不错,就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去去去,爷们儿相亲关你什么事儿啊,要你来多管闲事? 再说了,你结婚的时候都没请我喝喜酒,我凭什么请你啊,想得到美,哼。” 傻柱被许大茂哪壶不开提哪壶,心里很是不爽。 “嘿,我怎么多管闲事儿了?咱们不是发小嘛,关心关心你还不行啊。” 许大茂的嘴里虽然说是关心,但怎么听怎么一股子假惺惺的味道。 “切,我多余要你关心?你可别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傻茂啊,你有这功夫,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娄晓娥吧,哼。” 许大茂一听傻柱这么说,心里一个突突,很担心傻柱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当下也不敢再继续嘴贱的撩拨傻柱。 “哼,果然是个傻子,不识好赖话,爷们儿懒得跟你费口水了。” 他撂下一句话后,就往月亮门走去。 一旁的陈近文有些诧异,怎么今天许大茂的战斗力这么不行啊,居然在口头上服软了? 这还真是破天荒啊。 不过他也没有询问原因,毕竟这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要是傻乎乎的去询问,许大茂不说恼怒吧,不爽他那绝对是肯定的了。 他自然不会去办这种蠢事儿。 过了月亮门以后,许大茂才低声说道。 “傻柱这个傻子,真是个混账东西,给脸不要脸,爷们儿本来看他单着可怜,想教他几招谈对象的计谋来着,现在?哼。” 他这话像是在发泄不满,又像是在解释,还像是掩饰什么似的。 “呵呵,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也别为这事儿怄气了。” 陈近文根本不相信他的这番话,只是他没想跟许大茂继续谈论这个,所以微微一笑后,随口应了一句,就不再多说话,还扭头招呼了一句正在院里玩耍的陈近民。 “小民,走,回家吃饭了。” “哎,来了哥。” 许大茂见陈近文像是没注意到刚才的情形似的,放松了一刻后,果然也不再提傻柱,还先回了自己家,没管陈家兄弟。 陈近文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等到弟弟过来后,随口跟着小子闲聊着,跨进了家门。 第307章 碎木屑 晚饭过后,陈近文帮着陈芳一起收拾起了手尾,顺便陪着她闲聊。 一来他住到前院儿去了,跟陈芳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当然要借着吃早晚饭的时间,跟两姐弟交流一下才行。 相处了近两年,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对这个时代,对这个家,对陈芳二人的归属感也越发的浓烈了。 再一个来说,借着这些交流的功夫,陈近文也想了解一下陈芳平日里的工作状况,以免她受到什么委屈而不自知。 “对了,姐,咱们看哪天去把煤买回来吧,我看着今年这天,冷的有点早啊。” 陈近文说起了买煤的事情。 刚才许大茂提及到了天气变化,他就想着早点去把这个东西买回来,省的后面大家都去买的时候,扎堆儿拥挤。 而且他估计,现在去买煤的人,肯定已经多起来了。 毕竟天气变冷,这是大家都能感受到的,也并不是他一个人能有这个提前意识。 说到煤,他又想到了烧炕的材料,同时也琢磨着抽个时间去木材厂买木屑刨花。 今年家里有了两个炕,他得多买一些存着才行。 闲聊了一会儿后,陈芳收拾完了碗筷什么的,就准备出去找娄晓娥说会儿话。 陈近文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了,便准备直接回前院儿休息。 不过他刚踏出门,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皱了皱眉,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药味的来源处--许家。 原来许大茂刚才拎回来的东西是药啊,再结合之前许家关于孩子的问题,看来许大茂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边走边琢磨着这个事情,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掺和进这个事情去。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来娄晓娥只是跟陈芳的关系很好,跟陈近文的关系相对一般,涉及到如此重大的事儿,他是真不想去惹一身骚。 二来嘛,此时娄晓娥跟许大茂虽然吵了嘴,但他们到底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如果爆出许大茂不孕的事情,他也确定不了娄晓娥会作何选择。 他觉得,即便是非要掺和进去的话,也得让娄晓娥吃到点苦头后再说。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让娄晓娥直接出走,不再跟傻柱有什么牵扯,割掉四合院后期最大的血包。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正好走到中院,不由得下意识的看了看易家,何家以及贾家这些所谓的‘主角’。 此时三家屋里都亮着灯,但也只有贾家有稍显喧闹的声音传出,其中有棒梗的咋呼声,槐花的哭闹声,以及贾张氏,秦淮茹的各种应对声音。 而其余两家屋里就比较冷清了。 到底是人少啊,又没有小孩子,自然是热闹不起来了。 陈近文的目光一扫而过,也并没有因为看这些情况而停留。 进到前院儿,他居然看到阎埠贵正借着微弱的灯光在花坛边摆弄他那些花。 “哟,三大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不把你的花给搬进屋里啊,冻死了可就可惜了。” 他知道去年天冷的时候,阎埠贵可是把他那些花都给搬进屋子里的了,宝贝的不行。 而且他也知道,这可是阎埠贵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 住到了前院儿后,他才偶然的发现,阎埠贵的这些花儿,时不时的就会消失一两盆,尤其是那种看着很漂亮的。 “去去去,你小子瞎说什么呢,知道我养的什么花嘛你,简直是张口就来。”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他可不允许陈近文‘诅咒’他的花。 陈近文笑了笑,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人冷了都知道往屋里跑,更何况你这娇贵的花儿呢。 它们又没有脚,可不得靠你帮一下了嘛。” “我谢谢你的为我‘着想’了啊。” 阎埠贵一脸的便秘神色。 陈近文直接无视。 “呵呵,不客气,都是邻居嘛,两句话的事儿,又不耽误功夫。” 跟阎埠贵闲逗了两句,小气了一下他之后,陈近文才回了自己家里。 他在前院儿住了快一个月了,与阎埠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是处的稍微随意了一些。 不过双方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了,毕竟他并没有与阎家处成‘好朋友,好邻居’的打算。 进到屋里后,陈近文赶紧打了热水,洗漱完以后,就直接上床躺着了。 天变冷了,他也没心思挑灯夜读,索性今天就偷个懒,躺着胡思乱想了起来。 脑子一放松,杂七杂八的想法就在大脑里乱窜,过了一会儿后,他逐渐睡了过去。 时间又过了两天,来到了周日,他早早的起了床,骑着车去往了去年交易过的那些木材厂。 还是找了去年的熟人,交易过程也没有出现什么波折。 他依旧是用鱼从每个厂都换到了满满几大袋的碎木屑和刨花,总合起来有近四十麻袋,还占据了他空间不少的位置。 他大概算了一下,这些燃料,应该够他们家的两个炕烧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了(只烧晚上)。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陈近文放出了六口袋碎木屑,置于一个稍微隐蔽点的位置,然后就去找了个板车帮着往四合院拉。 到了大门口,他和板爷一人一袋扛着往院子里走,正巧被三大妈给看到了。 “陈老三,你这……又买的是用来烧炕的废木屑?” 去年的时候,陈近文时不时的拉一些回来,院里人都知道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原本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今年阎解成也跟风砌了火炕,她就又关注了起来。 “嗯,是啊,这不天冷起来了嘛,所以我就趁着今天休息,去买一些回来备着。” 陈近文随口回了一句后,就带着板爷将麻袋放置在了自己屋里,然后又去搬另外的。 六大口袋被分别放置到了倒座房和后院儿耳房家里,给板爷结了账之后,正准备回屋的陈近文又被阎解成给叫住了。 “陈老三,你这碎木屑是从哪里买的?多少钱一袋?”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被三大妈提醒了一下,所以也准备去弄点回来烧炕。 “就是那些木材厂啊,这东西便宜,几毛钱一袋吧。” 陈近文也没有藏私,直接说起了行情。 这些碎木屑,刨花之类的虽然也算是一种商品,而且还广泛用于造纸,制造人造板,生产酒精,或者供给单位食堂,澡堂,开水房做燃料用。 但各个木材厂每天产生那么多的废弃料,稍微卖出一些给居民引火啥的,还是可以的。 简而言之,只要不被人恶意举报,不被人上纲上线,这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 阎解成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心里也琢磨着,这碎木屑看来也不贵嘛,自己要是也弄这个东西回来烧炕的话,看来并不会给自己造成压力。 他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火炕的费料程度,还毫不见外的说道。 “陈老三,你是去哪个木材厂弄的?我也去买点回来。” “随便哪个木材厂应该都可以吧,你自己去看看吧。” 陈近文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他是哪个木材厂了。 这事儿好歹从官面上来说,还是不被允许的,只是大家都没当回事儿而已。 他也不可能给自己留下手尾,给木材厂的熟人添麻烦。 “呃,行吧。” 阎解成有点不高兴了,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在他想来,买点碎木屑应该不难,索性也就不再求人了。 陈近文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进屋去休息了。 今天怎么也算是折腾了大半天,他还是有些累的。 阎解成琢磨了一下,就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取了钱,又带了一根扁担和麻袋,就往外面走去。 他可不会像陈近文这样奢侈的叫板爷送回来。 他打散工时扛麻袋,担东西都是常事,也锻炼出了一把子力气,所以就准备自己担回来。 在屋里歇了一阵的陈近文又起身出了门,准备趁着今天的功夫,再去把煤给买回来。 他刚才送木屑去后院儿的时候,已经找陈芳拿了煤本,煤票什么的,此时倒是不用再去后院走一趟。 来到煤站,排着队顺利的买足了煤球,又招呼了一个送煤球的师傅用板车拉着回到了院子。 就当他顺利的将两间房子的煤放置好,正洗手的时候,阎解成也汗流浃背的担着两个大麻袋回来了。 刚从家里出来的三大妈见状,就朝着阎解成走了过去。 “老大,这两袋多少钱?能烧多久?” “妈,不贵,也就五毛钱吧,如果只烧晚上的话,可以烧两三天吧,再节约一点的话,多坚持个一两天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在当初砌火炕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了解了不少情况,刚才买碎木屑的时候,他又专门询问了一番,所以此时说起来头头是道。 虽然碎木屑不贵,但他要向家里交生活费,又要还账,还有自己的日常花销,每月的余钱根本就不多。 所以他即便是比较看不上阎埠贵的吝啬算计,此时也还是下意识的往节约方向偏了起来。 “这算起来也不便宜啊。” 按阎解成的计算方法,一个月要三四块钱呢,三大妈想想,还是有些心疼。 阎解成没接话,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 第308章 试炕 阎解成只买了两麻袋碎木屑,也不需要三大妈搭手帮忙,自顾自的就放置在了屋子里的一角,随后便歇息了起来。 碎木屑刨花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很轻,但他刚才在装的时候,可是压了又压,挤了又挤,唯恐装少了就吃了亏。 所以这两麻袋也装的很紧实,重量并不轻,他一路担着回来,也是累的够呛。 稍微歇了一会儿后,他就起身出了屋子,准备去父母那边。 其实光是歇息的话,他自然愿意在自己这边。 可无奈的是,他现在这屋子里连个煤炉子都没配上呢,就别说想烧点热水喝啥的了。 跟旁边的陈近文相比,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把这倒座房当做了睡觉的地方。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把这些东西配齐,主要原因还是他手里没钱没票,根本买不回来东西。 再一个来说,他现在也并没有单独开火做饭的理由。 而且他也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单独做饭的话,花销可能还比往家里交的生活费要多一些,他暂时自然就不想自己做饭了。 阎解成进屋后,就倒了一杯温水咣咣喝了起来。 别看现在天冷,他这来回一路都靠腿儿着,可是出了不少汗,也渴的不行。 “老大,你把碎木屑买回来了,是打算今晚就开始烧炕了吗?” 三大妈正在做家务,随口就问了起来。 “嗯,是,我想倒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没单独烧过炕呢,待会儿还得去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那玩意很难吗?” 三大妈听他说还要研究怎么烧炕,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她虽然没烧过,但也并不觉得有多难,不就是把燃料放进炕道里,点燃后,让燃料一直燃着嘛,对她来说,这恐怕还没有烧煤球炉子难呢。 阎解成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我还不就是当初修房子时跟那盘炕的师傅学了一下子嘛,照说应该不难吧?” 他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事儿他是真没有干过,不过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一来他确实是正经向人师傅学过一下的,二来他也不信他一个大人,还比不过陈家几个孩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 阎家人自然是都知道了阎解成已经买回了碎木屑,也同时知道他晚上准备烧炕的事儿。 一大家子人对于此事都很感兴趣,也热烈的讨论了一番,末了还决定都跟过去看看热闹。 饭后,稍微歇息了一会儿,阎解成便回了自己屋里,而阎家人也跟着去到了倒座房。 进屋后,他也没有迟疑,直接就开始了烧炕的准备工作。 其实他自买回来燃料后,就一直在琢磨着,如何烧炕的问题,此时也自认为已经考虑周全了,操作起来也显得游刃有余。 他忙活着的时候,阎家人除了阎埠贵两口子上手帮衬了一下,其余三小也只是在一旁看着。 一来位置有限,二来三小也并没有想动弹的意思,再一个来说,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很快,阎解成就把火点燃了,而且还烧得挺旺。 过了一小会儿,三大妈便把手放在炕上感受了一下。 “老大,这炕怎么还是冰冰凉凉的啊?是不是火太小了?” “说什么话呢,这火已经够大了好不好?凡事不得要点时间,有个过程嘛。” 阎埠贵批评了起来。 他虽然也没烧过炕,但好歹也是文化人,会琢磨,能思考,好歹推理出了一些情况来。 “妈,是呢,还得等一会儿才行。” 阎解成也解释了起来。 三大妈闻言讷讷的点了点头,这事儿可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她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随后,阎解成照看着火,一家人又围着火炕闲聊了起来。 “唉呀妈呀,这炕热乎起来了。” 虽然在闲聊,但三大妈却随时关注着炕上的情况,此时感觉到了温度,就惊呼了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 阎埠贵闻言也凑了过去,伸手触摸。 “嘿,还真暖和了啊。” 说话间,他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 三大妈也不落后,跟着坐了上去。 “真舒坦,隔着棉裤都感觉到了热乎劲儿。” 阎解成就在炕边,起身也坐了上去。 “爸妈,你们往里点,让我们也感受感受。” 阎家三小此时也赶紧凑了过来,准备尝试一下火炕的温暖。 阎埠贵两口子没说话,但却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出来,只见他们麻利的脱了鞋子,手在炕面一撑,人就进了炕的里面,外面瞬间就腾出了空位。 三小便挤着坐上了火炕。 不过这样一来,炕上可就十分拥挤了。 前文也说过,阎解成这炕盘的并不大,此时坐了一家大大小小六口子人,自然就满满当当了。 不过他们谁也没意见。 屁股和腿暖和了,上半身自然也就热乎起来了。 “老大,你这炕是不错。” “大哥,以后你晚上睡觉可就舒服了。” …… 一家人都不停的夸赞着这火炕,抚摸着炕面。 阎解成听着这些夸赞话,心里也有点沾沾自喜,毕竟这炕可是他一力坚持盘的。 这也证明了他选择的正确性。 “爸,这炕真暖和,要不咱们家那边也盘炕呗。” 阎解放率先试着提出了新想法。 不过他的提议还没来得及得到其他人的赞同,阎埠贵就直接反对了起来。 “你说的轻巧,盘炕不要钱吗?这每天烧的材料不要钱吗? 要是你愿意出这笔费用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 阎埠贵虽然也觉得火炕好,但是让他拿钱出来盘炕,可就万万不可能了。 阎解放一听,哪里敢继续接话?只能暗自撇嘴。 他虽然不知道这炕每天要‘烧’多少钱,但是盘炕的费用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他们家盘炕,肯定要盘两三个小的,或者说要盘一个特大号的才能同时住得下所有人,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 话说回来,他一个打散工的,即便是东节约,西俭省的存了一点钱,也是完全不够数的。 更何况他也不舍得把这钱拿出来为大家谋福利。 舍小为大的思想,在他们家是完全不存在的。 再说了,随着天气渐冷,散工活儿减少,他还得留着钱交生活费以及还账呢。 是的,他们家不仅是阎解成每月要交生活费,还账,他阎解放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阎解旷和阎解娣还在上学,没法挣钱,还处于被‘记账’状态。 这话题被阎埠贵一言终止后,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起。 “阎解放,你往那边走点,我这边烫屁股。” 说话的是阎解旷,他没睡过火炕,刚才选位置的时候,自然是先瞄准炕口这个离火近的地方了。 只是他没想到,随着时间流逝,炕口附近会越来越热,甚至是到了烫屁股的地步。 阎解放倒是没有拒绝,正巧他也感觉有点烫呢,便往妹妹阎解娣那边挤了挤。 又过了一会儿,阎家人都感觉热了起来,还隐约生出了薄汗,屁股也着实有些受不了了。 阎埠贵忍不住问道。 “老大,是这炕烧着了原本就是这样呢,还是你没烧对头啊?我怎么感觉很烫呢?” “没错呀,我就是按着那师傅教的弄的呀。” 阎解成也有些不解,因为他也确实没睡过火炕,只知道冬天睡火炕暖和,但也没成想会暖和成这样啊。 说话间,阎家几人都有些受不了了,纷纷下了炕,取开炕口的挡门板,就准备往里面看。 不过挡门板被取开的瞬间,里面就冒出一股子浓烟来,让几人都连忙后退。 “咳咳。” “咳咳咳。” 还都咳嗽了起来。 等火炕口的烟淡了一些后,几人才上前查看。 只见里面火苗跳动间,也算不上很旺盛,但这炕怎么就这么热呢? 一家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最后才得出一个算是废话的结论:火烧旺了。 然后就是七手八脚减少燃料,降低里面的燃烧度。 可即便如此,炕上的温度也并没有降下来多少。 一家人站在屋子里,看着这热得有些过分的火炕,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阎解旷突然说道。 “这咋回事啊,不会是把炕烧坏了吧?” 阎解成正想开口驳斥,阎埠贵就呵斥道。 “别瞎说,这炕刚修好,哪儿能那么容易就坏啊,肯定是方法没搞对头。 老大,你再想想,是不是哪个步骤你搞错了?啊?你再仔细想想?” 这家里也就阎解成跟着盘炕的师傅学了一下,其余人可都没关注过这个问题,此时当然也只能寄希望于阎解成能有办法解决了。 阎解成左看右看,又努力的回想着当初那师傅所说过的话。 可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还真记不得所有的要点,当然也就不觉得自己哪里出错了。 “我看,要不还是去找陈老三过来看看吧,他们家去年就烧了一个冬了,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三大妈见家里人都在皱眉,但却说不出解决办法,便提议找人帮忙。 “是啊,老大,要不你去叫陈老三过来一趟吧?” 阎埠贵也看向了阎解成。 阎解成想了想,便往外走去。 他想不出哪里出了岔子,此时也只能找人帮忙了,不然这么火辣滚烫的炕,他今晚肯定是睡不了觉的。 第309章 想睡炕?行啊,拿钱来就行。 阎解成出来后,看了看旁边陈近文的房间,发现一片漆黑,便直接往后院儿走去。 挨着住了这么久,他也大概知道一点陈近文的作息规律,知道陈近文这会儿应该还在后院儿,便准备直接找过去。 此时陈近文正和陈芳姐弟闲聊说话,陈芳也顺便在给他准备天冷后的衣物什么的。 之前由于懒,他也没有把自己冬天穿的棉衣什么的拿到倒座房去,陈芳也没有提。 现在气温下来了,厚衣服就得准备着随时使用。 “小文,你一个人住前院儿那边,可得注意着点,别被冻着了啊。” “你就放心吧姐,我知道的,你上午不是把厚被子拿过去了嘛,再说了,要是再冷一点的话,我把炕烧上就是。 对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就把炕点上,咱们家现在不缺这点钱,你和小民也别硬抗着,小心冻坏了。” 陈近文反过来劝说了起来,他自然不希望陈芳他们没苦硬吃,万一生病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我自己知道,你就别管我们这边了。” 陈芳已经习惯了照顾两个弟弟的生活起居,尽管大弟弟已经去前院儿住了不短的时间,但现在临近冬天,她这个当姐姐的,该操心的还是得操心才行。 二人说话的功夫,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阎解成的声音。 “陈老三,陈老三?你在吗?” “诶,来了。” 陈近文应了一声后,就起身去到了门口。 “陈老三,你去帮我看看我那炕呗,这会儿可是热的不行,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刚才在自己家里的时候,阎解成嘴硬,自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炕烧的有问题。 不过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此时见到了陈近文,也没有迟疑,直接就说起了问题所在。 “嗯?热的不行?你是不是火烧得太旺了?” “我不知道啊,我觉得我烧的不旺啊,但炕上就是热的不行,你快帮我去看看吧。” 阎解成先是否认了一下,然后就催促了起来。 “呃,行吧。” 陈近文倒是没有计较阎解成的求人态度,反正看下炕的情况而已,也不是多大个事儿。 应下事情后,他转头对陈芳说道。 “姐,我先去帮他看看情况。” “嗯,你快去吧,衣服我一会儿替你拿过去就行了。” 陈芳心善,自然也帮着催促了一下。 陈近文便跟着阎解成往外面走,边走还边问起了情况。 “你具体说说里那炕是个什么情况啊?” “呃,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按着那师傅教的方法烧的,哪儿知道会成这个样子啊。” 阎解成实话实说。 他这会儿可不敢打马虎眼,而且心里还期盼着,可千万别被阎解放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是他烧坏了炕。 “你具体说说看呢?” “我就是先往里面添碎木屑和刨花,等摊的均匀一点后,就点火了啊。” “那你加了多少材料进去?厚度如何?” 陈近文见他说的不明不白,只得问的更详细了一些。 不过这个问题可把阎解成给难住了,他刚才根本没注意这些情况,迟疑了一下后,才说道。 “我,呃,没注意。” 得,看来这阎解成是只记住了添料点火啥的,根本没怎么记住烧炕的注意要点。 陈近文也没有再继续询问,因为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倒座房阎解成房子的门口。 “陈老三来了,赶紧帮我们看看吧,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三大妈比较着急,唯恐是炕出了啥问题,见陈近文进屋就赶紧招呼了起来。 陈近文看了一眼屋里的阎家人后,也不说话,走上前去摸了摸炕面,又捅咕了一下炕口里面,才说道。 “你开始的时候是不是放了很多的刨花?” “我那也不算太多吧?” 阎解成根本不知道这个‘多与少’的区别,但是他坚信自己并没有放太多。 陈近文见他不承认,也不争辩,直接说出了原因。 “你的刨花放多了,燃烧的面积又太广了,所以火太旺,而烟道那边又散得慢,所以炕才会这么热。” 陈近文大概说出了一个原因。 阎埠贵随即插言问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先把火灭小一点,再把多的燃料取出来吧。” 陈近文提出了一个方案,随即站到了一旁。 “啊?” 阎解成‘啊’了一声,却没有动。 不过一旁的阎埠贵看不过眼了,就赶紧说道。 “你啊什么啊,赶紧照着陈老三说的做啊。” 他知道陈老三站到一旁,就是表示不会亲自动手了,自然就该阎解成自己弄了。 “哦哦。” 阎解成应了一声后,赶紧跪在地上,开始忙活了起来。 不过添燃料方便,但往外取的话,可就稍微难了一些了。 但没办法,想解决炕过热的问题,他也只得费劲巴拉的在炕口扒拉。 “陈老三,你说这烧炕,到底该怎么烧才合适啊?” 趁着阎解成忙活的功夫,阎埠贵询问了起来。 “其实这烧炕也挺简单,你们先要确定这炕打算烧多久,然后再确定添加燃料的多少,而且……” 陈近文也没有藏私,把自己烧炕的经验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的功夫,阎解成抬头问道。 “你看看现在合适了不?” 陈近文蹲下歪着脑袋,借着里面的余火看了看,又捅咕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吧。” “要不,麻烦你再帮我再调整调整,能烧到明早上就行了,谢谢了。” 阎解成为了自己睡觉时的温暖,也为了早日学会烧炕,言语间也礼貌了起来。 陈近文没有拒绝,在阎解成离开炕口后,他便过去摆弄了起来,边摆弄还边介绍,并且着重说了几个注意要点。 不一会儿,等他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就起身拍了拍手说道。 “行了,现在应该可以了。” 三大妈闻言,赶紧去感受了一下炕面。 “诶,你还别说,现在还真可以了,不像刚才那么热了。” 其他阎家人闻言,也赶紧去感受了一下,然后就纷纷露出了笑脸。 陈近文见状,就准备离开。 “陈老三,还是你行啊,谢谢你了。” 阎埠贵感谢了起来。 “是啊,谢谢你了,陈老三。” 三大妈也满脸堆笑。 至于阎解放三姐弟,就没有说话了。 “不客气,小事儿而已。” 陈近文摆了摆手。 阎埠贵又对着阎解成说道。 “老大,你还有什么不懂的?赶紧再问问清楚,下次可别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了。” “呃,暂时没了,我都会了。” 阎解成话语里虽然肯定,但语气上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他还是觉得,亲自看陈近文烧了一趟,又记下了那么多的注意要点,下次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阎家,回了隔壁自己屋里。 此时陈芳已经在他屋里收拾了,见他进屋就随口问道。 “怎么样了?” “就是刨花加得太多了,燃得太旺而已,没有其他问题。” 陈近文也随口解释。 随后二人便不再说这个问题,烧个炕而已,他们俩现在可算是个中老手了,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兴趣。 隔壁阎解成屋子,此时一家人再次盘坐在了炕上,讨论起了刚才烧炕的事情。 热闹的氛围中,阎解旷的心情有些不好,明明自己跟陈近文的大小差不多,可却完全没有陈近文厉害。 唉。 这辈子难道真的要被陈近文一直压着吗? 阎解旷有些不甘心,可他又没有办法。 他也只能默默地坐在炕上,听着家人夸赞陈近文,心里五味杂陈。 阎家其他人倒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而是继续总结着烧火炕的技术。 过了好一会儿后,阎解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爸,时间也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他没有明说赶几人走,但那意思还是很明显的,就连小小的阎解娣都听出来了。 “呃,是挺晚了哈,也该回去休息了。” 阎埠贵有点尴尬,但也注意到现在确实比较晚了,就稀稀索索的下炕。 他一动,其余人自然也跟着动了起来。 “大哥,要不今晚我跟你睡呗。” 阎解放舔着脸说道。 其余几人闻言,也放慢了离开的速度,包括阎埠贵两口子。 “这可是我自己的床,你还是回你自己那床上去睡吧。” 阎解成直接拒绝了。 阎解放脸色难看了起来,小声嘀咕道。 “哼,不就是个炕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啊,你要想睡也可以,拿钱就成。” 阎解成也没惯着他。 他觉得自己刚才让家人‘享受’了那么久了,也够意思了。 要是有人再想睡的话,那不好意思,只能拿钱说话。 “呃,老大,你这……” 阎埠贵插起了言,不过他还没说完,就被阎解成给打断了。 “爸,这可是您教育我的,亲兄弟,亲父子,也要明算账。 这炕是我花钱盘的,这燃料也是我今天下午自个儿买回来的,收点钱,也合情合理吧?” 这话把阎埠贵堵得异常难受。 但他还真说不出个啥来,谁让他平日里在家里跟几个孩子就算计的那么清楚呢。 第310章 阎埠贵想买车了 阎埠贵的话被堵了,连带着阎解旷和阎解娣也不敢开口,直接打消了心里的那点小念头。 他们二人刚才在阎解放出言的时候,心里也是跟着一动,也想跟着占点便宜,睡一晚火炕。 谁让这火炕确实是比家里那冰冰凉凉的被窝舒服太多呢,还真是体验过了就不想挪窝了。 不过他们此时见享受无望,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了。 毕竟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们俩在阎解成那里根本没啥面子可言,刚才也只是想趁机搭一趟顺风车而已。 说起来,阎埠贵一向在家里奉行所谓的公平公正原则,以为这种一碗水绝对端平的处事方式不会让大家产生‘厚此薄彼’的想法。 但他显然没注意到,他那斤斤计较的处事方式,外加各种明里暗里的小算计,可算是把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培养成了比较自私的性格。 虽然几兄妹还没达到离心离德的地步,但那所谓的一母同胞的亲情关系,却是淡薄得很。 说直接点就是,什么东西都喜欢用钱来衡量,也不肯吃亏,更别说所谓的奉献精神了。 “行了行了,家里那床还不一样睡嘛,都睡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你们之前嫌冷,怎么这会儿还矫情起来了。 走了走了,赶紧回去洗漱,准备睡觉。” 三大妈见场面有些尴尬,马上出言对着其余三小一顿训斥,并招呼他们赶紧回家去。 至于阎解成这个大儿子,她啥都不想说,毕竟刚才的这种情况,她在家里可是见过好多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吧,尽管她对这火炕也有点喜欢,但她也知道,她这个当妈的,是怎么也不可能睡上这炕的。 毕竟她和阎解成都是成年人了,虽然是母子,但他们并没有其他那些父母子女同炕而睡的习惯。 而这大儿子,又绝无可能把炕完全贡献出来,她索性就不开口了,省的被拒绝了,还难受。 阎埠贵被堵了,心里不爽,但也没再说话,闷头出了倒座房,往厢房走去。 三大妈及阎家三小就默默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他们走后,阎解成关上了门,爬上了火炕,独自享受了起来,还小声哼起了小曲儿。 他并没有把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还是刚才说的,这样的情况在阎家都发生了不知多少回了,早就习以为常了,也根本不叫事儿。 躺了一会儿后,他起身查看了一下炕道里面的燃烧情况,见没什么异常后,才放下了心。 他现在对烧火炕可是上了心的,这不仅关乎到他这个冬天的暖和问题,而且他也知道,他可是不好再找陈近文来帮忙烧炕了。 更何况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要是每次都找陈近文那个半大小子来帮忙的话,他的脸还真会挂不住的。 重新坐上火炕后,阎解成再次高兴的摸了摸炕面的各个地方,发现都很暖和后,这才美滋滋的再次躺了下来。 他现在觉得,跟着陈近文盘火炕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太英明了。 这个冬天,自己晚上睡觉时,也再不用体验那种进被窝时冷的直哆嗦,全靠自身抖动取暖的难受劲儿了。 阎解成在这边炕上稀里摸索的时候,旁边的陈近文已经躺进了被窝里。 他今天并没有烧炕,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温度还是零上几度,还完全达不到需要烧炕取暖的程度。 倒不是他不舍得这点钱,而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折腾而已。 躺了一会儿,此时他的被窝里也暖和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他就逐渐睡了过去。 他和阎解成这边倒是安稳了,可阎家屋里的几人,今天进入被窝后,就感觉里面格外的冰冷,冰冷得让他们异常难受。 当然了,这其实也只是他们在感受过了火炕之后的心理作用而已,完全不是真的冷。 毕竟现在也只是初入冬天,京城真正冷的时候可还完全没有到来呢。 “你还别说,老大那炕还真是不错。” 黑暗中,三大妈低声起了个话头。 “嗯,暖和是暖和了,可都是钱堆出来的,老大也是,自个儿兜里没几个子儿,还充大个儿,学着人烧火炕,我看呐,他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阎埠贵贬低着阎解成这个大儿子的做法,但是话里似乎带着点酸味儿。 三大妈听出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就试着说道。 “老阎,你说我们这边要不要也盘个炕试试?” “盘什么盘?盘个炕那不得花老些钱吗?再说了,那火炕每天烧的材料得多少?不得老大一笔了吗?这钱算是谁的?” 阎埠贵直接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即便是他也挺喜欢那炕,可他还是不打算这样做。 首先,盘炕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而且按着他们现在两大三小的人数,每天要烧的燃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一算下来,投入太多了,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唉。” 三大妈只得叹气。 这家里挣钱的主力是阎埠贵,做主的也是阎埠贵,她最多也只有一点建议权。 可一旦涉及到这种几十块钱的大笔支出,她就只有听着的份了。 阎埠贵没有在意她的情绪变化,而是继续说道。 “别看老大现在闹得欢,等过几天你再看吧,哼。” 他大概知道阎解成的手里有多少钱,刚才也从陈近文的字里行间中,约莫估计出了个每天烧炕的费用。 他笃定这个大儿子应该是不会舍得每天大火力烧燃料的,毕竟那都是钱啊。 三大妈听他这么说,也不接话,只是沉默以对。 阎埠贵见她还是不接话,想了想,就继续说道。 “老杨啊,咱们现在可不能乱花钱啊,我可是琢磨着,找个机会去买辆自行车呢。” “自行车?你想买自行车?老阎,你不是在跟我说着玩儿吧?” 现在的四合院里除了何雨水有辆自行车,许大茂能时不时的把厂里分派下乡的自行车骑回来一下,其余人家里,根本就没有这玩意儿。 此时听到阎埠贵说要买车,她瞬间就忘了火炕的事儿。 要是自家能买上一辆自行车,那可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啊,可比火炕重要得多。 “嗯,目前是有这个打算。” 三大妈见他说的有些肯定,连忙侧身问道。 “真的?老阎,莫不是你从哪里弄到票了?” 她其实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也知道自家想买辆车是完全没问题的,只不过一直被票给难住了而已。 “还没有呢,不过我听说我们学校新得了几张票,正准备分配呢。” “啊?只有几张?那你能分到吗?” 三大妈有些紧张了。 阎埠贵在学校工作了很多年,但一直都只是个普通教员,没能当上领导,而且他的教学能力也不是很突出,所以每次分配什么重要票据的时候,他们家都很难得到。 “就是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想着省点钱,去给校长那边送点礼。” “你准备送多少?送点什么?” “校长爱喝酒,我准备弄瓶茅台给送去。” “还有呢?” “差不多了吧,一瓶茅台七八块呢,再加上弄酒票的钱,我觉得应该够了。” 阎埠贵觉得,自己能大方的送出价值十余块钱的东西,应该可以让校长那边倾斜一下态度,分他一张票了吧。 尽管他也知道,一张自行车票价值几十甚至上百块钱,可他现在又不是直接花钱买票,当然就不用出那么多的钱去送礼了。 “呃,老阎啊,要不你再多送点?你这只送一瓶酒,我怕不保险啊。” 三大妈小心的提出了建议。 虽然她也同样吝啬,但是自行车的诱惑还是战胜了她的吝啬。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起了几年前,阎埠贵为了评级,多长点工资,结果送礼太少,被拒的事情。 事后他们分析过,送礼被拒,评级也没成功,应该是送礼太轻了的缘故。 所以此时三大妈就提醒了起来。 阎埠贵经过她的提醒,也想起了那个事儿,就狠了狠心的说道。 “那我就再买一瓶,送两瓶,再买点其他的东西,总共按三十块钱来计划。” 为了一张自行车票,他也准备出一次大血。 不过他所谓的出血,或许在干其他事儿来说,应该算是很重的投入了。 可对于分配自行车票来说,那就真算不上什么了。 只是阎家两口子的见识有限,又加之吝啬心作祟,并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而已。 相反,他们还觉得,这次的自行车票,应该是逃不出他们的手心了。 “往后啊,我有了自行车,就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钓鱼,钓大鱼,再也不用跟那些人挤着抢着了。” 阎埠贵畅想了起来。 话说,由于他没有车,又不舍得花钱坐公交车,腿儿着的话,又太累,而且还耽搁时间,所以每次也只能在近处钓鱼。 而近处的话,钓鱼的人可就多了。 想在如此多的人群中,钓到更多更大的鱼,任凭他技术再好,也是不可能的。 三大妈闻言也兴奋了起来。 她也觉得自家老头子说得对,要是自家买了车,不仅在邻居们面前有了面子,而且还能增加家里的收入,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儿啊。 第311章 一毛钱一晚 阎埠贵两口子嘀嘀咕咕的商量着如何弄到自行车票,买车后又该如何如何的时候,另外房间里的阎家几小其实也没睡着,都在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 阎解娣默默的躺在被窝里,心里只余一股子浓浓的羡慕劲儿。 但要让她在二哥阎解放被拒绝了的情况下,再去求大哥阎解成的话,那也是根本不现实的。 她跟阎解成的年龄差了十几岁,又是生长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之中,双方自然是不亲的。 而且即便是她在家里的年龄最小,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但她在家里其实也并没有得到过什么特别的优待。 所以这会儿她就只能在被窝里暗自想想就得了。 而另一边的阎解旷则是有些气馁,因为刚才陈近文烧炕时的表现仍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 虽然他现在也考上了初中,拿回了一部分的信心。 但从今天直面陈近文烧炕的事儿来说,他却愈发的觉得自己跟陈近文的差距更远了。 而且他心里还有着一些其他的疑惑。 照说陈近文现在该念初三了,可他在学校里,有意无意间的去查看过,却并没有在初三的教室里看到陈近文的身影,这就让他很是不解了。 只不过他跟李树国几人的关系一般,也不好刻意的去打听陈近文的去向,所以也只能把这个疑惑暗藏在心里。 他是根本不敢往陈近文再次跳级,考上高中的方向上去想。 并且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他也从不敢在家里提及。 他可是还记得,去年的时候,他提及陈近文跳级的事情后,被阎埠贵勒令在家学习的光景。 他可不想再次给自己找麻烦,自寻烦恼。 与他上下铺而睡的阎解放也没有睡着。 他此时正瞪大了双眼,看着房子的一个角落发呆呢。 他在回想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之前,阎解成弄到了正式工作,脱离了打散工的行业之后,他是真的很羡慕。 可惜的是,他并没能被分配到正式工作,所以也只得继续打散工。 而等到阎解成准备申请分房的时候,他就更加羡慕嫉妒了。 在这种羡慕嫉妒之中,他突然得知阎解成申请了倒座房那破房子,需要向自家老子‘贷款’一大笔钱去修缮时,他就变得有些幸灾乐祸了。 因为他觉得,阎解成虽然有了正式工作,能有不菲的稳定收入,但却要背上一大笔债务,日子就肯定没自己舒坦了。 但刚才在那火炕上感受了一番之后,他就不那么想了。 此时他也好想好想拥有自己的一间房,盘上一个火炕,在寒冬来临时,能享受那温暖的被窝。 可惜啊,他现在根本没那个能力和条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不过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又突然想起阎解成说的那话,只要出钱就可以了。 ‘唉,当时居然忘了问,需要出多少钱,要是不多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阎解放默默的想着。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等明天的时候,抽个空儿仔细问问阎解成,到底多少钱一晚。 琢磨着这些事儿,他也逐渐睡了过去。 今天这一晚,阎家人都各怀心思,折腾到了挺晚才睡去。 第二天,气温愈发的冷了起来。 虽不至于说像极寒天气那样,呼出的空气都是白色的,但吹过来的风刺骨那是一定的了。 早上,阎解成醒了过来,却有点不舍得离开火炕,因为这上面实在太暖和了。 而且由于火炕温暖的原因,他今天还比往常要晚醒过来一些时间。 以一股子莫大的毅力起床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有点想把火炕背在身上的奇怪念头。 等他全身都收拾妥帖,正准备出门去厢房那边吃早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火炕还燃着呢。 便转身回去打开挡门,捅咕捅咕,将火熄灭了。 白天他要上班,可不能让火炕这么燃着,即便是炕道里的燃料不多,但他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处理好火炕后,阎解成才踏实的往家里而去。 早上的阎家人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互不理睬,还是如往常一般,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话说话。 吃过早饭,阎解成便准备出发去上班了。 阎解放见他出门,稍等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出去,三两步便追上了阎解成。 “老大,你等等我,我找你有点事儿。” 阎解成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了自家老二。 “什么事儿啊?快说吧,我还得去上班呢,不然迟到了得扣工资的。” 他的话里无意间流露出一股子优越感。 阎解放没有在意这些,赶紧凑过去低声说道。 “老大,你昨晚上说的,出钱就可以睡你那炕的话,还算数吗?” 阎解成一听,脑子开始转了起来。 他昨天买的那两袋碎木屑,一共花了五毛钱,按正常来使用的话,他估计能用两到三天,合每天一毛七,再加上他担回来的劳力,合每晚上两毛钱,不过分吧? 所以他就说道。 “你要过来睡也行,一晚上给一毛钱就行了。” 尽管他心里琢磨着,要节约一点烧炕的材料,用那两袋碎木屑坚持五天,甚至六天。 但这些情况,明显就不用告诉自家这弟弟了。 “一晚上一毛钱?这么贵吗?” 阎解放很吃惊,说起一毛钱不多,但是一个月下来的话,那也要三块钱呢,这可不算便宜啊。 “嗯,我昨天买的那些碎木屑就花了五毛钱,说是只能烧三天左右,算下来一天就要一毛七,再加上我担回来的劳力,还烧我的炕,我收你一毛钱可并不算多呢。” 阎解成算出的这个价格当然不能跟现在的旅社比(现在的招待所差不多要一块钱左右一晚),他也只是为了节省一些自己的成本罢了。 反正那炕他一个人也是睡,两个人也同样是睡,能有人分担一些,他自然不介意了。 阎解放迟疑了一下,说道。 “呃,我考虑一下吧。” 他并没有马上就决定下来,因为他现在每个月打散工也就只能挣个十几二十块钱,而且还不是绝对的能挣那么多。 加之他又要给家里交生活费,还从小到大的账,自己开销,几方面一统算下来,他根本就存不了多少钱。 所以现在一个月要多花出去三块钱,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成,那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先走了啊,时间快来不及了。” 阎解成没有催促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这事儿虽然算不上可有可无,但对他来说,也并不是那么急切的。 阎解放见自家大哥走了,便暗自权衡了起来。 晃眼间,他看到了陈家三姐弟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他眼里露出了一丝羡慕嫉妒的神情。 自己还在这为了一天一毛钱的睡炕费用迟疑,舍不得呢。 人家陈家陈芳既有了自己的正式工作,又趁机分了间房子,家里还豪横到盘了两个炕,过上了让自己眼红不已的日子。 看着三姐弟说说笑笑的走了过去,阎解放心里满不是滋味。 可他却没办法,也学不来人家的能力。 他只能暗自叹气,随后也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经常打散工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这一毛钱的事儿,心里头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 一个说花这一毛钱值得,能享受那温暖无比的火炕,在寒冷的冬夜里过得舒舒服服的; 另一个则是说太贵了,自己本来就没多少余钱,这一下又得额外支出一笔,太不划算了。 他一路纠结着到了打散工的地方,才打起精神寻摸活计,寻到活儿以后,也专心的干了起来,毕竟,挣钱才是主要的。 不过今天这活儿不多,差不多半上午的时候,就干完了,他得了两毛钱。 随后他又不得不继续寻摸起其他活计来。 没办法,一上午才挣了两毛钱,也堪堪只够他给家里交今天的费用而已。 也许是他今天的运气不大好,下午他并没有找到活儿,直接就晃荡了大半天。 回家的路上,他琢磨着,今天一整天才只挣了两毛钱,他心里的天平就愈发的偏向于不去阎解成那边睡了。 一直到回了四合院,他最终坚决了起来,不准备花钱去享受了。 随后几天,阎解成一边睡着热乎的炕,一边试验着烧炕的用料情况,也算是渐渐掌握了烧炕的基础技术。 但是他想自由的控制火炕的保暖时间,节约燃料的使用,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主要是碎木屑的燃烧速度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而且随着他的持续使用,他也逐渐习惯了睡火炕。 所以他在买回来的两袋燃料用尽后,又不得不狠下心,决定再次去木材厂购买。 为此,他还专门找附近的邻居借了板车,去一次性的买了好几大麻袋燃料回来。 只是这几大袋燃料往他那倒座房一放,就占据了挺大一片位置,让他那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点小问题,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人住,而且房间也只是睡个觉而已,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第312章 下雪了 由于陈近文教了阎解成烧炕,而且两人的房子仅仅是一墙之隔,出门入户都常见面,双方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差距而变得生疏,反而还变得愈发熟络了起来。 至少在阎解成的眼里是这样的,因为他在潜意识里,并没有把陈近文当做是个半大小子看。 所以两人见面时不是点头微笑一下,就是时常闲话两句。 在这个过程中,陈近文也偶尔能从阎解成那里听到一些院里人的八卦新闻啥的。 毕竟三大妈整天就待在院里,时常跟院里的这些大妈小媳妇们拉家常,自然就掌握了不少的一手信息。 而她又不是个能保得住密的人,所以陈近文现在也能拐着弯了解不少的热乎资讯。 这天周末,陈近文在学习累了之后,就出来透气,刚好阎解成也在门口坐着歇息。 二人闲话了几句后,就看见傻柱溜溜达达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阎解成看了傻柱一眼,就低声说道。 “诶,陈老三,我听说傻柱相亲一次都没有成,你知道吗?” 陈近文也看了一眼傻柱,回过头就故作惊讶。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嗨,这事儿还能瞒得住大家伙儿吗?一看傻柱回来时那臊眉耷眼的样子,谁还能不知道情况啊。” “哦,这倒也是。” 陈近文点了点头。 傻柱这人常常心思外露,自然能被院里这些大妈小媳妇儿们看个通透。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了傻柱在忙活相亲这事儿的线头子,自然也能通过他的表现看结果了。 陈近文又想到了面前的阎解成,貌似也是一直相亲,一直没成吧? 怎么还有脸说人傻柱呢?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阎解成又突发感叹了一句。 “呵呵,傻柱这人啊,我看想结婚是难咯。” “咦?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他干嘛难了?” 陈近文有些诧异了,阎解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居然看出了傻柱结婚会很困难?? 阎解成自知失言,脸色变了一下,随后又故作轻松的说道。 “哎呀,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当不得真。” 陈近文盯着他看了几眼,直到他有些尴尬了,才移开了目光。 他估计这阎解成,肯定是听阎埠贵两口子闲话时得了这么个结论。 要说这院里人,能把整个院子的事情看的稍微清楚一点的,除了陈近文这个带有先知先觉的人之外,估计也就只有如阎埠贵等某几个老家伙了。 “呵呵,管他呢。” 陈近文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聊傻柱的事情,转身就往外走去,他准备去上个厕所。 快到公厕的时候,他看见阎埠贵抱着一包东西蔫蔫巴巴的走了回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大爷,你这是干嘛呢?” 阎埠贵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陈近文,就面无表情的说道。 “咳咳,没啥。” 说完,阎埠贵就快步往四合院走去。 陈近文感觉挺奇怪,他明显能看出,阎埠贵的心情很不好,像是丢了钱似的。 可他却完全猜不到阎埠贵不高兴的具体原因,摇了摇头后,就进厕所去放水了。 阎埠贵此时的心情也确实不好,他刚才兴冲冲的去送礼,可又没有送出去,而那自以为一定能到手的自行车票也完全没有了他的份儿。 对阎埠贵来讲,这确实是跟丢了钱似的,而且是好大一笔钱呢。 三大妈看着阎埠贵抱着东西回了屋子,脸色变了变,赶紧凑过去低声问道。 “老阎,你怎么又把东西拿回来了?” 她也知道,这些东西就是阎埠贵准备拿去送礼的。 阎埠贵没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将两瓶好酒藏到了橱柜的最深处,然后才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还长叹了一口气。 “唉。”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快说啊。” 三大妈着急的追问了起来。 “别提了,票早就被分配完了。” 三大妈闻言,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同样失落的一屁股坐了下来,陪着阎埠贵难受。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愈发的冷了起来。 继阎解成烧了几天炕之后,许家也由娄晓娥做主把炕给烧上了。 随后陈家人也把炕给烧了起来,不过他们也跟阎解成差不多,只在晚上烧一下。 毕竟白天他们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没人在家,自然也不会白白浪费燃料了。 陈近文现在放学回家后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把两间屋子的炕都给烧上,然后才开始准备晚饭。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也黑的早了不少,加上天冷,晚饭自然就要早点吃,吃完才好上炕暖和着。 这天吃饭的时候,陈芳突然说道。 “小文,现在的天越来越冷了,我还听说可能要下雪了,你待会儿回去给炕道里多加点燃料,晚上可别冻着了。” 她白天上班时,听工友说起了气候的变化,所以此时就提醒了起来。 “我知道了,姐,放心吧,我每天的燃料都加足了的,不会冻着的。” 陈近文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会浪费燃料,但是也不会像阎解成那么节约,从而亏待了自己,反正他也不差这么点钱。 果然,陈芳工友的预感是正确的。 后面两天气温急剧下降,而到了周六半夜的时候,天上就下起了雪,初时还像细碎的小玉屑,逐渐就变成了如撕扯出的棉絮般,越来越大。 陈近文睡的炕由于燃料足,也烧得均匀,一直都很暖和,所以他的睡眠质量也很好,完全没察觉到下雪的事情。 等到早上他被院里邻居给吵醒的时候,才知道外面下雪了,不过他却没有立即起床去看。 他已经在京城待了两年了,对雪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奇心了。 再说了,今天可是周末,他可不想起来受冻。 索性一直在床上赖着,直到陈芳冒着雪给他送来了早饭,他才从被窝里爬起来开门,顺便瞅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嚯,这雪够大的啊。” 晃眼间,他看见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快进去被窝里躺着,别冻着了。” 陈芳见他只披了一件袄子来开门,就推着他进了屋,还反手关上了房门。 陈近文自然是听话的回到了炕上。 “姐,你干嘛还把饭端过来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后院儿吃得了。” “知道你可能没起来,我就给你送过来了,也省得你大雪天的跑一趟。” 陈芳把碗递给了陈近文,然后才拍打起了身上的雪花。 陈近文接过碗,埋头吃了起来。 “姐,你也上来暖和一下吧。” “不用了,我这才走几步路啊,没事儿的。” 现在陈家人的棉衣够厚,而且只是从前院儿到后院儿的几步路而已,陈芳倒是谈不上有多冷的。 她拍完雪花,又蹲下查看起了火炕里的燃料情况,见不是很足了,就主动拉过一袋碎木屑,往炕道里面添加了起来。 “姐,你放着吧,我一会儿自己弄就行,对了,你们那炕加了燃料没有?”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加过了,你就别操心这个了。” 陈芳一边添燃料,一边回答。 由于火炕不能一次性的添加过多的燃料,所以每当周末这天的时候,他们早上起来又会添加一次,不然白天可管不过。 而且之前的话,每个周日休息的时候,陈芳还想让陈近文去后院儿待着,从而节约白天的一些燃料。 不过这个提议却被陈近文给拒绝了,随后陈芳便不再强求,而是任由陈近文休息的时候在倒座房这边待着。 二人闲聊着的功夫,陈近文便把饭吃完了,陈芳也添完了燃料,随后接过碗又嘱咐道。 “你也赶紧起来先洗漱一下吧,洗漱完了,再回炕上学习。” “嗯,我知道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 陈芳说完,拿着碗,冒雪出门往后院走去。 陈近文这才起身套上衣服裤子,打水洗漱了起来。 洗漱完,往外倒水的时候,他才站在屋檐下仔细的看起了外面的情况。 只见入眼的屋顶,地面,树上早就积起了一层雪。 虽然不知道这雪有多厚,但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还是挺震撼的。 看着天空中还是雪花飞舞,连绵不断,陈近文估计,这场雪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了。 眼瞅着灾年就要过去,希望这场‘瑞雪’能让来年变成‘丰年’吧。 他正感叹着的时候,阎解成冒雪从厢房那边跑了过来。 “陈老三,你这是才起来啊?吃了没?” “嗯,吃了。” “哎呀,这雪也太大了,不过我昨晚愣是没听着下雪。” 阎解成站在屋檐下拍雪,感叹的说道。 陈近文笑了笑,这是想在自己面前秀睡火炕的优越感? 难道他忘了自家也是有炕睡的吗? 阎解成的话说完,没得到回应,转头看见陈近文似笑非笑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班门弄斧了。 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他就赶紧进屋了。 陈近文也没有说什么,再次看了一眼外面的雪景后,也转身回了屋里。 他进屋后,拿了两本书,就直接上了炕,坐着看了起来。 第313章 下雪天的简单日常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近文收起了书,下了炕,收拾收拾,就准备去后院儿了。 他是不能再让陈芳把饭给送过来了,毕竟他没那么娇生惯养,也不是少爷性子,不会心安理得的享受陈芳的这种伺候。 打开门,掀起挡风帘,寒风扑面而来,陈近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望了望外面纷纷扬扬的飞雪,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后,才跨出了家门。 反手锁了门,他站在屋檐下,看了看才一天时间不到,就变得银装素裹的院子,也没有犹豫,他戴上草帽,直接迈开步子,走进了院子。 一脚踩下去,雪都快没到脚脖子了,他不禁暗叹,这雪还真是够大啊。 听着脚下噗呲噗呲的声音传来,陈近文低着头,缩着身子一路走到了后院。 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遇到什么邻居。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风雪,邻居们没事儿的话,自然也不会来外面瞎溜达。 掀起挡风帘,推开家门,陈近文走了进去,赶紧回身关上了门。 “哥,你来了。” “小文过来了,赶紧去炕上暖和一下。” 陈芳和陈近民都招呼了起来,陈芳还过来帮着他拍起了身上的雪。 陈近文戴了草帽,加上又走得快,其实身上并没有多少雪。 他们拍一下身上也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或者说是担心雪会侵入棉衣,让衣服不保暖而已。 稍微拍了两下后,陈近文坐到火炕上,直接将棉鞋脱了下来。 小不点陈近民赶紧下炕,拿着过去放在火炉子边上烤了起来。 陈近文见状,笑了笑,心里还挺开心。 陈近民现在有七岁多,已经在上二年级了,也算是稍微懂了些事儿。 此时主动去帮他烤鞋的行为,不仅让陈近文满意,连陈芳看了都高兴的笑了起来。 大弟弟很懂事儿,也很有本事,帮着家里立了起来,日子也越过越好。 现在连这个小弟也在学着帮家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又怎么能不让陈芳欣慰呢。 不一会儿,陈近民便把棉鞋送还了回来。 “给,哥你看热乎不?” “哈哈哈,肯定热乎了。” 陈近文接过鞋子,就直接穿了进去。 他的鞋子虽然踩进了厚厚的积雪里,但是由于时间短,倒是没有湿多少,稍微烘烤一下,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穿上鞋子以后,陈近文起身昂着头查看起屋顶的情况来。 他们这间房子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修整过了,很多地方都老化严重。 他挺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会对房子造成损伤,进而给陈芳他们带来危险。 陈芳见状,好奇的问了起来。 “怎么了小文,这屋顶有什么问题吗?” “没呢,我就看看,看看有没有哪里漏风或者漏雪的。” 陈近文说的轻描淡写,他自然不会说出极端情况来吓唬陈芳。 但陈芳也不笨,也想到了积雪压在屋顶上,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嗯,检查一下也好,下这么大的雪,可别把屋顶压坏了。” “压坏应该还是不至于的。” 陈近文不想她担心,就否定了她的说法,但还是把满屋子都看了个遍,还好,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怎么样?小文,有没有问题?” “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 “哦,那就好。” 陈芳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她自然也知道,如果屋顶在这个天里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个麻烦事儿了,连修都不好修。 至于说倒座房那边,陈芳就不担心了,毕竟那房子是才弄好没多久。 而且她也知道,当初在做屋顶的时候,弟弟可是让王师傅那边做的很扎实的。 所以她提也没提前院儿倒座房的事情。 吃过午饭后,陈近文陪着陈芳二人闲聊了一会儿,才又冒雪往前院儿走去。 当他走到前院儿的时候,发现易刘阎三人正在院子的走廊边上,边聊边走。 陈近文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就直接往自家房子走去。 刚进屋,还没来的及关门,他便听见了易中海和前院儿一户邻居说话的声音。 “老王啊,我们来看看你家的情况,这雪下这么大,你们这边没问题吧……” 随后声音逐渐减小,而陈近文也关上了门。 但他也听出来了,易刘阎三人这是在检查院里邻居家里的情况,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毕竟这场雪下得太突然,也太大了,而且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并且按他们的经验估计来看,这场雪短时间里也停不下来。 他们作为管事大爷,在享受了一定的权利之后,当然要出来尽一尽义务,帮着大家伙儿检查一番,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了。 而且这也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这三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陈近文对他们的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看法,他进到屋子后,先是烤了一下鞋子,然后又捣鼓了一下火炕,随后才躺了上去,温暖的享受了起来。 也许是知道陈近文和阎解成两人的房子是才修的,并不容易出问题,所以易刘阎三人也没有来他们两个这边查看。 他们应该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其他可能会有隐患的邻居家里去了。 温暖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打瞌睡,陈近文原本还想看会儿书,学习一下,结果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睡眼朦胧的看了下表,发现已经四点多的时候,才暗道不妙。 这一不留神就睡了那么久,晚上睡不着了可咋办啊? 稍微懊恼了一阵,他便将这个问题直接抛在了脑后,不再想了。 毕竟事儿已经发生了,而且也并不算是啥大事儿,他自然不会一直去纠结。 起床穿好衣服,他稍微弄了点热水洗了把脸,然后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他便准备去后院儿了。 出门时,他特意望了望天空,见雪依然没有减小,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紧了紧身上的棉衣,陈近文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院走去。 来到门口,他居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低声的谈话,只是听的不是很清楚。 他暗自琢磨着,是不是娄晓娥过来了?随即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看见了陈芳和娄晓娥正坐在火炉子边,纳着鞋底闲聊。 他的突然进门,吸引了二人的注意,而且陈芳还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帮他拍雪。 “你这会儿不学习了吗?” “嗯,刚才回去休息,结果一下睡着了,现在才醒,晓娥嫂子也在啊。”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句,又和娄晓娥打起了招呼。 他其实对于娄晓娥过来玩,还是有些好奇的。 因为陈家这边的屋子较小,人一多,就难免有些拥挤,所以现在一般都是娄晓娥叫陈芳过去玩耍,很少到他们这边来玩儿。 “你大茂哥在家里睡觉呢,我就过来找你姐玩了。” 娄晓娥也笑着解释了一句。 陈近文见她说话间,笑容有些勉强,料想她应该是又跟许大茂拌了嘴,才过来躲闲了。 不过他也没有戳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去到了里面的炕上陪着陈近民玩耍了。 现在外面下着大雪,陈近民其实是很想出去找小伙伴玩儿的,只是陈芳并不允许,所以他也只能被拘禁在家里了。 等陈近文上了炕之后,火炉子那边又传来了很低的说话声,他坐在炕上,相隔两三米远,愣是没听清楚二人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她们在嘀嘀咕咕。 不过陈近文原本也不关心两人的私房话,随后就和陈近民一起玩了起来。 小家伙玩的是折纸,正在用以前陈近文的废旧本子折纸飞机什么的。 陈近文看的有趣,也跟着折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努力的回忆前世小时候折过的纸枪,纸青蛙什么的,引得小家伙兴奋不已,还直嚷嚷着要学。 又过了一会儿,正当屋里两方互不打扰,各自打发时间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娄晓娥,娄晓娥?你到哪儿去了?” 娄晓娥没有回应,仍旧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陈芳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嫂子,大茂哥叫你呢,你还是应一声吧,别让他着急了。” 娄晓娥想了想,又冷哼了一声,这才起身去到门口,开门探出头大声说道。 “许大茂你瞎嚷嚷什么个什么劲儿呢。” 说完,又回头对着陈芳说道。 “陈芳,那我先回去了啊。” 她原本是不想回去的,但又想到刚才跟许大茂拌嘴的原因,她挺怕许大茂找过来后乱说一气,让家丑外扬,便憋着气,准备回去了。 陈芳自无不可,点了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还起身去门口看了两眼,见许大茂二人并没有再继续拌嘴,这才关门回到了火炉子边上坐着,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陈近文见娄晓娥走了,就来到了火炉子边上。 陈芳见他过来,就随口说道。 “小文,刚才三位大爷来我们这边检查了一下屋顶,还让我们多注意点安全。” “嗯,我知道这事儿。” “三位大爷人真好,下这么大的雪,还出来关心大家。” 陈芳挺感慨。 陈近文听了没说话,只笑了笑。 陈芳见他对这事儿不感兴趣,就没再说下去,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 第314章 垮塌 晚上吃过饭以后,陈近文又冒着雪跑回了前院儿。 他刚穿过垂花拱门,就看见阎解成和阎解放二人正说着话往倒座房那边走,而且阎解放的腋下还夹着一床被子。 他好奇的看了两眼,便赶紧往自家跑去。 路过二人时,他正好听见了阎解放的话。 “哎,成吧成吧,一毛就一毛,还是大哥呢,一点都不愿意给我少,真是的。” 阎解成看见了陈近文,有些尴尬,就没有说话,自顾自的闷头往倒座房走。 陈近文正开门的时候,正好二人也来到了屋檐下,他便下意识的问道。 “你们这是?” “呃,没啥,就是他想到我这边来睡火炕而已。” 阎解成有点不自然的抢着解释了一句。 而阎解放则是撇了撇嘴,没有出声。 陈近文听完,再结合刚才听到的阎解放的话,马上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应该是现在下雪,天冷了,阎解放想来这边睡火炕。 但阎解成要收钱,貌似是一毛钱一晚? 刚才阎解放肯定是缠着阎解成想降低点费用,结果未能得逞,还是按着阎解成说的价答应了下来。 陈近文想通了这些情况后,就觉得有些无语,亲兄弟来睡个火炕也要收费?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事儿发生在阎家人身上,倒也不算意外,毕竟他们可是把算计当做了信条嘛。 在他思考的间隙,阎解成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阎解放也紧随其后。 陈近文摇了摇头,也进了屋子。 他进屋后,就再次给炕道里添加了一些燃料,然后才烘烤棉鞋,打水洗漱烫脚啥的。 他这边在忙活的时候,隔壁阎解成屋里,阎解旷大摇大摆的坐上了火炕,看着自己大哥给火炕添燃料,一点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还感叹了起来。 “哎呀,还是这火炕舒服啊,真暖和,可算是不用遭那老罪了。” 他已经同意了付钱住宿,自然是一点也不见外。 阎解成有些看不惯他这么放肆,但是这个老二既然已经答应了给钱,他现在也不可能再反悔了。 一抬头刚好看见对方脱完鞋准备上炕,只得鸡蛋里挑骨头。 “哎哎,我说老二,你好歹洗个脚再上去啊,讲点卫生成不成?” “嗨,我说大哥啊,咱们俩谁跟谁啊,都是大男人,而且我今天的脚也不脏,就不用了吧。” 阎解旷拒绝了洗脚的提议,直接盘腿坐在了炕上。 今天下了一天的雪,他都没出门,自然也没出汗,此时这么冷的天,他哪里又想来回跑这么一趟啊。(阎解成这屋子没有热水洗脚,得去厢房那边洗才行)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这大冬天的,除了脚实在太冷,需要烫脚取暖外,哪里还会专门洗脚啊。 “我说老二,你怎么个意思?赶紧快去洗,不然你就回去睡自己的床吧,别跟我这儿睡了,反正你也还没给钱呢。” 阎解成很不满,还开始威胁了起来。 阎解放见他的态度不似开玩笑,也认真的说道。 “老大,你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开玩笑不成?让你去洗个脚而已,怎么磨磨唧唧的啊?” 阎解成一脸的坚持。 阎解放迟疑了片刻,还是起身下了床,穿上鞋,满脸不爽的往外面走去。 “得得得,我回去洗一下还不行嘛。” 他虽然答应了去洗脚,但他心里却觉得,这老大也忒矫情了。 不过他刚走到门口,就突然转过身,对着还在添燃料的阎解成说道。 “哎,不对啊,你不也没洗嘛,怎么光让我去洗呢?” “你管我呢?让你去就赶紧去。” 阎解成两眼一瞪,阎解放就瘪瘪嘴,不情不愿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过他出来后,嘴里还是嘀咕个不停。 因为他心里不平衡啊,凭什么都是花一样的钱睡炕,自己要去洗脚,阎解成就不用去了呢,这针对的意思也太明显了点吧。 不过嘀咕归嘀咕,他还是赶紧回到了厢房那边。 此时阎埠贵两口子正围坐在火炉子边上,一人喝茶,一人缝补着衣服,低声闲聊着。 两人见阎解放推门进来,对视了一眼后,三大妈奇怪的问道。 “老二,你不是去老大那边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的被子呢?” 要知道刚才自家这二儿子为了去睡火炕,可是拉着老大嘀咕了半天呢。 虽然她不了解二人是怎么谈的,但她猜也能猜到,老二肯定出了钱,老大才同意了的。 “我回来洗个脚,你家大儿子可爱干净呢,嘿,不洗脚还不让我上炕,真是的,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臭毛病。” 阎解放闷声闷气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自顾自的打热水洗脚。 阎埠贵两口子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只看着老二匆匆打了水,脚放进盆里,左右稍微互搓了一下便了事。 三大妈看着他那敷衍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老二,你这就算洗完了?也太马虎了点吧。” 阎解放却满不在乎的答道。 “哎呀,就这么着吧,我今天又没出门,我这脚本来也不脏,老大就是事儿多,找我茬。” 说完,他也不等三大妈再说话,端起洗脚水就往外倒,然后又急匆匆地往倒座房而去。 进到屋里,阎解放就说道。 “老大,我可是洗好了的啊。” 已经上炕的阎解成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阎解放见他不说话,就自顾自的脱鞋上炕躺下,拉过自己的被子一把盖上。 “诶呀,真舒服呀,嘚儿啷嘚儿啷嘚儿啷……” 他呻吟似的感叹了一句后,也没想让阎解成接话,自顾自的低声哼起了小调来。 阎解成听着他那低声哼唧的声音,没来由的有些心烦。 但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是想真的把阎解放赶走,毕竟阎解放出了钱,这钱可是能让他省下一半的费用呢。 烧了十来天的火炕,他也是真的觉察到了经济上的压力。 现在能有人分担,他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也许是自觉有些无趣,阎解放在哼唧了几句后,就沉默了下来。 至于说两兄弟聊天谈话什么的,那是不可能了。 都那么斤斤计较了,又哪里会有啥共同语言可讲? 没过多久,阎解放就逐渐睡了过去。 而阎解成则是暗自思索起自己的事情来,相亲,结婚,工作,与家里的牵扯什么的,他甚至还杂七杂八的想起了其他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迷迷糊糊间,他刚要睡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嘭。” 阎解成瞬间惊醒,然后就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呼救声。 “来人呐,救命呐,快来人呐……” 他赶紧坐起身子,仔细的倾听,发现还真是有人在呼救,就踹了一脚正呼呼大睡的阎解放。 “老二,老二,赶紧醒醒,外面好像出事了。” 说话的功夫,他就起身穿衣服。 刚才那一声巨响,再加上呼救声,他敢断定,肯定是有人家里屋顶或者房子塌了。 虽然他有点小家子气,也承袭了阎埠贵的某些不好的习惯,但他到底不是个坏人,遇见了这种事儿发生,自然不会充耳不闻,袖手旁观了。 “唔?阎解成你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阎解放迷迷糊糊的表达着不满。 阎解成没有生气,而是再次解释道。 “快起来吧,可能是由于雪太大,有邻居家里房子塌了,咱们赶紧出去看看。” “啊?谁家啊这是?” 阎解放闻言也清醒了过来,赶紧起身穿衣服。 “我哪儿知道啊,赶紧的吧你。” 二人出得门来的时候,隔壁的陈近文也因为听见了声响而出来查看情况,见到他们,就赶紧问道。 “声音是从后院那边传来的吧?” 由于风雪声挺大,他虽然听到了呼救声,但却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的感觉到声音是从院子里面传来的。 “应该是吧?” 阎解成也不是很确定。 阎解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哎呀,我说你们俩在这里猜个什么劲儿啊,咱们直接去看看不就行了嘛。” 陈近文和阎解成一想也是,三人便掩上门,走入了风雪中,借着陈近文手里的手电,四处查看了起来。 由于刚才的声响巨大,此时院子里也都陆续亮起了灯来。 而但凡是家里亮了灯的,他们就一扫而过,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邻居家肯定不是出事的地方。 匆匆看完前院儿,没发现异常后,他们三人又赶紧往中院儿走去。 其他一些邻居也出门大声询问情况,并跟了上来。 “诶,那边是哪几个?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呢,我们也是刚出来。” 走在后面的阎解放回头应了一句。 随后三人就进到了中院儿,又看到傻柱以及住在中院儿的一些邻居也都汇聚在了一起,还有不少跨院的邻居也赶了过来。 “大家各院儿都没问题吧?” “我们那边没有。” “我们也是的。” “应该是后院那边的吧。”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看看,刚才还有人呼救,现在都没声了。” 大家正七嘴八舌对情况,准备往后院儿走的时候,后院方向响起了疾呼声。 “哎呀,快来人啊,姜老头家房子塌了,大家快来救人啊……” 第315章 救人 再次检查 汇聚在中院的众人听见了后院方向传来的声音,都纷纷往月亮门那边跑,边跑还边大声招呼着。 “快,是后跨院那边。” “走走走,快点过去救人。” “哎呀,还真是我们院子里出了事儿啊。” …… 陈近文跟着众人进到后院儿,快速的扫了一眼自家耳房,发现屋里也亮起了灯,暗想应该没问题,随后就跟着往旁边的跨院而去。 进到跨院儿后,已经有几个邻居正拿着一杆手电筒,往姜老头家方向查看情况,只是并没有靠近房子那边。 他们也许是害怕房子会出现二次垮塌吧。 陈近文拿着手电查看了一下姜家的墙壁,发现并没有裂痕,心知里面垮塌的地方应该没有影响到墙壁,就赶紧说道。 “屋子的墙壁应该是没问题的,大家先帮忙打开门,看看屋里的情况吧。” 邻居中也不缺胆子大的人,闻言便有几个年轻人走了上去,开始用肩膀撞门。 其余人则是焦急的围在了周围,随时准备进屋去救人。 姜家的门并不结实,在几人的蛮力冲撞下,很快就被撞开了。 陈近文和另一个邻居手里的电筒马上就照向了屋里。 此时屋里风雪弥漫,好大一根房梁断裂后,带动了半屋子的檩子,椽子等斜耷拉在半空中,让房子的顶上留下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地上还有数不尽的碎瓦片,烂木块,整个屋子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借着电筒的光,众人发现姜老头和他儿子正被压在倒塌的杂物下,只露出了脑袋,上面还有鲜血,而且两人此时都没有任何动静儿。 “快,赶紧救人。”陈近文大声喊道。 随后又马上补了一句。 “大家注意一点头上,小心屋顶再次垮塌。” 几个年轻的邻居犹豫了一下,就小心的走了进去,轻手轻脚地收拾起了压在姜家父子身上的杂物。 还好他们并没有被横梁之类的重物压着,众人很快就清理了大部分的杂物,两两配合间,快速的把二人给抬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由于天气寒冷,他晚饭的时候,就多喝了一点酒暖身子,所以晚上也睡的死了点,哪儿知道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啊。 “老姜家的屋顶塌了,他们两父子都被砸了。” 有嘴快的邻居解释了一句。 “啊?!” 刘海中估计是酒劲儿还没醒,也可能是被吓着了,只‘啊’了一声,就没再吭声。 “快赶紧送医院,阎解成,阎解放,你们俩马上去找板车,傻柱,赵来福(中院赵家大儿子)……” 已经赶过来的易中海马上接过了指挥权,开始居中协调,指挥着大家做事儿。 邻居们有了明确的指引,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很快,姜老头两父子就被抬到了外面的板车上。 “老刘,老阎,我跟着他们去医院,你们带着院里剩下的人,再仔细的检查一遍各家各户,千万不能再出事儿了。” 临走前,易中海高声嘱咐了起来。 “成,老易,你们赶紧去吧,院子有我和老刘,放心吧。” 阎埠贵率先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对对,救人要紧。”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 其余众人也没有异议,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这么折腾了一番,谁都没有了睡意。 况且大家此时也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毕竟这四合院的房子,除了陈近文和阎解成那两间倒座房是新修建的外,其余的可都是比较陈旧了。 虽然这么些年来,大家自己也曾修修补补过,但却从未动过主体结构,比如房梁啥的。 现在有了姜家的前车之鉴,大家都很担心会再次发生意外。 “小文,姜大爷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刘阎二人商讨检查,点人头的时候,陈芳来到了陈近文的身边,低声询问起了情况。 “看样子不是特别严重,具体情况还得看医院那边检查完才知道。 姐,雪这么大,你先回去吧,我们耳房那边,我之前看过,应该是没啥问题的,你放心吧。” 陈近文简单说了下情况,就催着陈芳回去。 现在外面天气寒冷,风雪又大,待久了只感觉寒气袭人,冰冷刺骨。 “嗯,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安全。” 陈芳点了点头,就准备回去了,家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小弟在,她出来久了也不太放心。 其他邻居也都纷纷将自家看热闹的人给赶回了家。 尽管都有些担心家里会出意外,但这不还没发生嘛,又何必在外面承受着风雪呢。 等多余的人都离开之后,阎埠贵和刘海中也做好了各自的分工,一人带着一批年轻人开始检查了起来。 陈近文就跟在了阎埠贵这边,由于他有手电,还被安排在了前面。 “走,我们从倒座房这边开始。” 阎埠贵招呼了一声,就带头往院子大门一侧的那间单独的房子走去。 这家邻居只有一个人居住,也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很配合大家的好心检查。 一行人进屋后,首先就是查看起了房子的屋顶。 从房梁到檩子,从椽子到瓦片,大家都看得十分仔细,比下午易刘阎三人检查时仔细多了。 他们这是唯恐遗漏了哪里,又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不仅如此,大家在检查完屋顶后,还查看了一下屋子的墙壁,直到大家都觉得没有问题了,才开始去往下一家。 如此这般,一行人把前院儿和前跨院的所有邻居家都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检查完这边后,大家来不及歇气,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中院儿。 中院儿的邻居们也都十分配合,主动打开门让众人检查。 大家依旧是认认真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隐患的角落。 在检查的过程中,阎埠贵还不停地叮嘱着各家住户。 “这些房子年久失修,大家平时可得多留意着点,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跟我们说,可别马虎大意,不然等到出了事儿,再后悔也没用了。” 众邻居自然纷纷点头称是。 阎埠贵他们在中院儿检查的时候,刘海中也带着另一帮人检查完了后院儿那边,同样来到了中院开始检查。 一番仔细检查过后,两伙人汇合了。 刘阎二人当众互相询问起了对方那边的情况。 得到大部分屋子状况挺好,只有一些小地方需要注意的情况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谁都不希望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老刘,我们刚才说的那些注意的地方也不能马虎,我看不如我们明天组织一些年轻人,请个假,留下来修整一下,除掉这些安全隐患。” “嗯,我看也可以,那选哪些人呢?” 刘海中也点头同意了下来。 “看大家自愿吧,反正是为了咱们院子里所有人家里的安全,我相信大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阎埠贵说完,就看向了大家。 毕竟要耽搁上班的时间,又有可能是免费出力,这么一来,他们俩就不能强行摊派工作。 正是考虑到此种情况,所以他们刚才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降低声音,直接让周围人都听见了的,此时正好一唱一和,祭出了道德大棒。 在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既有心帮助一下邻里,又有点舍不得一天的工资而犹豫的时候,一个邻居突然问道。 “二大爷,三大爷,那修补的材料是谁出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也不太敢直接决定,沉吟了一下后,阎埠贵才开口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嘛,我的看法是这样的,我们既然是帮着邻居们修补,排除隐患,那材料费当然得各家各户自己承担了。 这样吧,一会儿呢,你们就先回去休息,我跟老刘再去那几家需要修补的邻居家里,问问他们的想法,明天早上再通知大家吧。” 邻居们听完都点点头,随即三五成群的各自散去。 陈近文拿着手电,先去了一趟后院。 果然,后院儿家里的灯还亮着。 他过去敲了敲门。 “姐,开下门,是我。” “小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芳过来打开门,将他迎进去后,就赶紧问起了外面的情况。 “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他们打算组织人手,在明天修补一下其他可能出现危险的邻居家屋子。” “哎呀,你说姜大爷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还真是吓死人了。” “咱们院子的房子基本都是年久失修,出点意外也在所难免,万幸姜大爷他们受伤应该不严重。” 陈近文刚才也趁乱大概看了一下姜大爷两人的伤情,猜测他们应该是受伤不太严重。 “小文,你说咱们这间屋子……” 陈芳有些担忧现在住的这间耳房也发生意外。 “我再仔细看看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陈近文打开电筒,再次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一番检查过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又安慰了几句陈芳后,才离开往倒座房而去。 第316章 下雪天也要上课 陈近文从后院儿冒着漫天飞舞的风雪往前院儿走。 他这一路走来,发现几个院子的邻居家里基本都还亮着灯。 也是,院子里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谁又能那么心大的马上就睡着呢。 回到倒座房家里后,他赶紧脱下鞋子在炉子边上烘烤了起来。 刚才一路来回的在雪地里走动,他的棉鞋早就被雪浸湿透了。 放置好鞋后,他又喝了几口温水,然后才脱了衣裤平铺在炕的一边烘烤,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被窝。 还好他这里也是火炕,被窝里暖和的不行,一进去,他就舒服得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下。 实在是炕上和外面的风雪环境形成了一个很鲜明的对比。 躺好后,他又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姜家的情况,屋顶塌了那么大一个窟窿,估计修整的话得花不少钱吧? 也不知道这笔费用会是街道那边来承担呢,还是由姜家人自己承担(姜家房子也是属于国家的)。 如果由姜家人自己承担,他们家有那么多钱吗? 没有的话,院里易刘阎三人,会不会再次组织大家捐款呢? 自家要不要出钱呢? 想了一会儿后,他决定不下来,随之又开始发散思绪,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去想刚才刘阎二人所说的,明天替有隐患邻居家修补的事情,毕竟他的年纪不算大,而且院里那么多年轻人,也根本不需要他去参加修补工作。 没过多久,他便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早上起来洗漱完以后,正准备去后院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易刘阎三人又在各家走访。 他也没好奇的去打探,直接走了过去,进到了后院儿的家里。 陈芳也刚好把饭做好,正准备起锅。 “小文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嗯,小民还没起来吗?” 陈近文没见到陈近民的身影,随口问道,边问还边往里面炕的方向走。 不过他还没走到里屋的门口,陈近民便高声应道。 “哥,我起了,正穿衣服呢。” “呵呵,行,那你快点,马上吃饭了,一会儿还得上学呢。” 陈近文闻言,就没有再过去,而是回身过去帮着陈芳端饭。 吃饭的时候,陈近民专心的对付着早饭,陈芳两姐弟则是闲聊起昨晚的事儿。 吃过早饭后,三人便一同出了门。 由于还在下着雪,三人也只能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路,行进很是艰难。 走在路上,他们还看到了不少摔跤的人。 由于担心陈近民一个人走路摔倒,浸湿棉衣,上课时不保暖,陈近文还主动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叮嘱了几句后才往自己的学校而去。 进到教室,陈近文就感觉暖和了不少。 因为教室的中央正燃烧着一个硕大的铁皮炉子,持续不断的向外散发着热气。 只是教室的面积过大,各处受热不均,但也还是比室外好多了。 来到自己的新座位上,跟相熟的几个同学打了个招呼,陈近文才开始拿出书本,笔之类的东西。 说到笔,因为他们现在普遍用的是钢笔,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想写好字,也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实在是温度太低,墨水很容易被冻住,所以好多人在不写字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把笔揣在怀里保暖,甚至是直接用铅笔写字。 当然,这个放在怀里保暖的办法也只有离炉子远的时候用,在靠近炉子地方坐的时候,就不需要了。 因为靠近炉子的地方温度很高,不少坐在炉子周围的同学还有出汗的趋势。 当然了,有鉴于炉子的位置问题,老师每天也会让大家有规律的调整座位,基本上能做到让每一个同学在校期间都有机会靠近炉子。 今天又刚好调整了位置,陈近文的座位离火炉子的距离不远不近,还是能感受到一定温暖的。 “哎,这场雪下的可真大呀,我们院子里都有邻居家屋顶被压塌了。” 同桌方进飞低声说道。 陈近文闻言一愣,随即释然,这场雪确实够大,够久,发生意外当然不会只限于他们四合院了。 毕竟整个京城里面,老旧的建筑可是占了绝大多数。 加之之前几年气候的原因,冬季即便是下雪,也没下多大,所以屋顶的陈旧也没引起大家的重视。 这次突然来一场大雪,发生一些意外情况,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嗯,是挺大的,我们院子也有一户屋顶塌了,还有人受伤了呢。” 陈近文也随口说了一下四合院的情况。 “是吗?我们院儿的还好,只是屋顶塌了个窟窿,倒是没有人受伤。 哎,陈近文,你说这雪啥时候能停啊?” 方进飞也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后面还提出了个大问题。 这让陈近文有些无语。 “这老天爷的事儿,谁说得准啊。” 他可没有未卜先知,或者是影响天气的能力。 “哎,只希望这场雪过后,来年的庄稼能长的茂盛一些,多产一些粮食吧。” 方进飞自然也没想让陈近文给出一个明确答案,又自顾自的感叹了起来。 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平时也不单单是只顾着玩,当然也会慢慢关注一些生活中的时事,尤其是像粮食这样的重要物资。 “希望吧。” 陈近文淡淡的应了一句。 从刚才与方进飞的闲聊来看,整个京城出事儿的应该不在少数。 这场雪不仅是让气温骤降,很多人受了风寒,更多的是带来了不小的财产损失,也给大家造成了很多的麻烦。 看来这段时间,各个街道办肯定要忙活个不停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还在下着雪,谁也不敢保证后面还会不会再发生更多的意外。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丁老师就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接下来就是正常上课的一天。 课堂上,大家虽然都努力集中着注意力,但还是会有人因为寒冷而时不时的走神,或是偷偷搓搓手、跺跺脚来取暖。 好不容易熬到了课间,大家纷纷围到炉子旁边,伸出手来烤火。 及到下午的时候,雪突然变得小了起来。 学校的老师经过商议过后,留下最后一节课,让大家干起了校园里清雪的工作。 他们这也是担心雪融化后凝结成冰,影响大家活动身体。 再一个来说,雪积累的太多,也很影响大家的出行。 所以,在最后一节课上,陈近文便跟着同学们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只是学校的工具不足,需要好几个同学一起共用一个工具。 但好在分配给每个班级的面积也不是特别大,大家轮流作业,**协力的配合,没用到半节课,便基本干完了事儿。 班主任丁老师看了看情况,就对着大家说道。 “同学们,你们回去收拾书包,直接放学回家吧,大家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别摔倒了。 还有啊,天气寒冷,大家一定要注意御寒,千万别感冒了。” “好啊,放学了……” “知道了,丁老师。” “走走走,赶紧回家去暖和一下。” 听到提前放学的消息,大家都兴奋了起来,纷纷回教室收拾起书包。 陈近文收拾好东西,跟几个相熟的同学道了别,就赶紧离开了。 出了学校,他就往小学那边走去,他得去接一下陈近民才行。 由于路上的雪并没有被清理掉,所以他此时跟早上来时一样,走得很是困难。 艰难的到了小学附近,他发现了不少的家长在往学校里走。 这些应该是来接孩子的。 他也赶紧跟着人群走了进去,找到了陈近民所在的班级,顺利的接到了弟弟。 “小民,跟老师再见。” “王老师再见。” 已经是二年级学生的陈近民礼貌的道了别,随后才跟着陈近文出了学校。 “小民,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冷不冷?” 回家路上,陈近文询问着陈近民在学校的情况。 “上课的时候冷,下课就不冷了,我们下课还挤堆堆呢,他们好多人都挤不过我。” 陈近民兴致勃勃的说起了学校的趣事。 他嘴里所谓的挤堆堆,陈近文也知道,就是好几个孩子都背靠墙站着,互相挤对方,一来是有了玩耍的乐趣,二来也能增加活动量,让大家的身体都暖和起来。 说了一会儿后,陈近民突然说道。 “对了,哥,你给我做个毽子呗,我看他们都有。” “嗯?毽子?毽子不都是女孩子踢的吧?怎么你也要踢了?” 陈近文有些好奇。 一般来说,现在这个时代,女生踢毽子,跳绳的比较多。 而男生的话,一般是很少会玩儿这些游戏的。 “这是我们老师教我们的,我觉得那个很好玩,你就帮我做一个吧,好不好嘛哥。” 陈近民撒起了娇来。 “呵呵,好吧,等我空了就给你做一个。” 想到陈近民的玩具比较少,而且制作毽子的鸡毛他空间里恰巧也有,他就答应了下来。 这些鸡毛都是他之前每次炖鸡时留下来了的,当然,留下的基本都是好看一点的。 而那些比较差的绒毛之类的,他自然不会放在空间里占位置。 要求得到满足后,陈近民高兴了起来。 随后两兄弟一路小心的往四合院而去。 第317章 清雪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近文发现,雪越来越小,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差不多完全停了。 “哥,快看,雪停了。” “嗯,我看见了。” 两人说着话踏进了四合院,一路往倒座房而去。 他得先回去把炕点上才行,不然晚上他可扛不过。 “你自己去炉子边上烤一烤,等我把炕烧热了,你就去炕上做作业。” 进屋后,陈近文先是给自己和弟弟各倒了一碗热水,在喝的时候就吩咐了起来。 陈近民自然是毫无二话,在喝水的时候就猛点头答应。 喝完水,陈近文就先给炉子换了煤球,然后才给火炕添燃料,烧炕。 等他把炕点燃以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邻居们的说话声。 他仔细一听,就发现是邻居们正吆喝着,准备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他想了想,也起身来到外面,准备加入进去,一起清扫积雪。 他已经十五岁多了,而且也是属于院子里的一份子,当然不可能干看着大家做事儿。 毕竟他家可没有大人出力,也只能他自己来了。 出来后,他看见阎解放和阎解旷已然在屋顶上忙活开了,也觉得该先行清理自家屋顶的积雪,然后再帮着清理院坝上的。 知道该先做什么事儿后,他就在几个院子里找起了梯子来(梯子是院子里公用的,他空间里虽然也有梯子,但不方便拿出来)。 当他来到后跨院的时候,他居然看见姜家的房子已经有人在修缮了,而且都快要完工了。 “刘大妈,他们是什么人啊?是姜大爷他们找来的吗?” 陈近文没看见姜大爷父子的身影,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正在清扫地面积雪的大妈闻言,解释了起来。 “不是,你姜大爷他们还在医院呢,那些人是街道那边过来了解完情况后,统一安排来修缮的。” “免费的?” “我听说不是呢,虽然房子是国家的,但分给了姜老头他们住,他们自然也是要承担一部分费用的。 只是具体多少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陈近文这才明了的点了点头。 全城可是有不少受损的房屋,如果全部让国家来承担的话,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由国家和居住者一方出一部分,就相对合理了不少。 了解完情况后,他又随口问道。 “对了,刘大妈,姜大爷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严重吗?” 他估计院里这些邻居,白天的时候肯定是了解过姜家父子现在的情况的。 “不严重不严重,听说他们只是被砸晕了,早上就醒过来了。” “哦,那就好,得嘞,那您忙着。” 陈近文了解完情况,就去这个院子的一户邻居那里,跟人打过招呼后,扛着梯子就回了后院这边。 他把梯子架在了耳房屋顶的边缘上,又进屋拿出备好的竹竿,爬上屋顶开始忙活了起来。 耳房这边的屋顶已经比较陈旧了,他自然要先清理这边,省的积压久了会发生什么意外。 而且这些屋顶的积雪也必须要及时的清理掉。 不然表层的雪融化后,雪水会顺着瓦缝渗漏,等到夜间气温更低时,融水会在内部形成‘冰坝’,进而会破坏屋顶的结构,造成屋顶渗漏。 所以大家伙儿在雪停了之后,才会这么积极的清理屋顶的积雪。 只是这个活儿也不是那么轻松简单的。 上屋顶后,一定得小心行事,尤其是这些陈旧的屋顶,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被踩烂,或者是踩滑了被摔下来。 而且清雪的时候,也不能太用力,不然又会破坏现在屋顶的瓦片,造成疏漏。 所以从整体上来说,清屋顶积雪这活儿往往很费时间,也很费精力。 忙活了一阵之后,陈近文也是出了不少的汗水。 前两年的冬天,雪下的小,积雪也少,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费劲过。 等到陈芳下班回来的时候,陈近文也只堪堪清理了一半而已。 “小文,你注意着点安全。” 她看到弟弟在屋顶清雪,高声嘱咐了一句后,也拿着工具加入了院坝积雪的清理大军之中。 这个时候的院里人可不分男女老少,大家都是齐上阵。 随着下班的人陆续回来,整个院子里也愈发的热闹了起来。 旁边许大茂也拿了梯子,爬上了屋顶,开始清理积雪,还不时跟周围的邻居们闲话几句。 不远处的刘海中也颤巍巍的爬上了自家屋顶。 没办法,他家的老大出走了,老二也不知所踪,老三又还太小,现在也只能是他亲自上阵了。 陈近文歇气儿的功夫,瞟见了刘海中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还无聊的想着,大老刘那么胖,要是不小心压塌了屋顶,或者是摔下去了,可就好玩了。 随意瞟了几眼周围忙活着的邻居后,陈近文就继续清理了起来。 他这边清理完了,可还有前院儿那边的倒座房要弄呢。 此时的天逐渐黑了下来,但人们还是没有歇息,都在积极的干着活儿,大家可不想让屋顶的积雪留到明天。 天暗下来后,由于一只手要拿手电,一只手拿竹竿,所以陈近文也愈发的小心,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也不敢分神去关注邻居们闲聊了。 六点多的时候,不少女性都开始回家做晚饭,而其他人则是继续热火朝天的干着。 等到陈芳做好了饭,才去拿了梯子,将陈近文接了下来。 简单吃过晚饭后,他再次上了屋顶,忙活了一会儿,才算是把耳房这边屋顶的雪给清的差不多了。 随后,他又扛着梯子往前院儿而去…… 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将两边屋顶清理完的陈近文,在陈芳的辅助下,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地面。 “哟,陈老三,你这房顶清理完了?” 正在把院里积雪往外运的阎解成随口询问道。 他下班回来后,就开始清理起了倒座房屋顶的积雪,并很快就弄完了。 而他家厢房那边的积雪,还没等到他出手,就被他两个弟弟和阎埠贵给清理完了。 他们这一家子几个劳动力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这也是家里人丁兴旺的好处。 “嗯,基本弄完了。” 陈近文回答了一句后,就进屋先喝了一大碗温水,然后才出来帮着往外运积雪。 别看这雪摊在地上时蓬松感十足,但是被大家压实在筐里以后,还挺沉。 对于陈近文这种没怎么干过体力活的半大小子来说,担了两担之后,肩膀就疼起来了。 不过他也没敢歇息,毕竟大家伙儿可都还在忙活着,他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偷懒呢。 这一晚,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忙活到了很晚才结束。 不仅是他们,应该是整个京城的绝大部分老百姓都忙活到了很晚。 谁也不敢在这个事情上偷懒,这可是涉及到后面冬天家里的保暖和安全问题呢。 等一切都弄完后,回到倒座房屋里,陈芳关切了起来。 “小文,今天把你累坏了吧?” “还好,也不是特别累。” 陈近文的双臂酸软,肩膀生疼,脚也冻的不行,但他没有说出来。 今天累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呢,陈芳也是一直没有歇过脚。 她下班回来后,先是跟着大家一起清雪,然后又回家做饭,吃过后又继续在院里忙活,反正也是没闲过。 “嗯,那你赶紧洗漱一下,早点上床休息吧。” “你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知道,你今天也累的不行,快回去休息吧。” 洗漱这些小事情,陈近文自然就不用她操心了,反而还催促她回去歇着。 陈芳刚才也只是习惯性的关心一下,在弟弟说完后,就点了点头后,出门往后院儿走去。 而陈近文草草的打水洗漱了一下,再脱下棉鞋,棉衣棉裤都烘烤上了之后,才钻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他这情况可算是很好了,其他邻居家里没有火炕的,回家后,不仅得借着家里唯一的炉子烘烤衣物,还得睡冰冷的被窝呢。 陈近文这边正准备休息的时候,中院儿的傻柱还在贾家屋顶上忙活着呢。 没办法,他虽然回来的早,但是他需要打扫的地方还真不少。 首先就是他自己家的屋顶,本身他家房子就挺大,这一块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然后他又在易中海的提醒下,马不停蹄的去帮聋老太清扫屋顶。 好不容易将聋老太那边弄完以后,他刚回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费力的清扫着屋顶,脑子一热,就热心的说道。 “哎,秦姐,你还是下来吧,我来帮你弄吧。” “啊,柱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其实秦淮茹已经清理了不少了,只是她作为一个女人,胆儿要小一点,加之又担心弄坏屋顶,所以动作就慢了不少。 此时听到傻柱这么热心肠,就顺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还故作扭捏了一下。 “哎呀,都是邻居,何况我还是男人呢,就让我来帮你弄吧。” “呃,那好吧,辛苦你了柱子。” 秦淮茹正愁累得慌,稍微假意推脱了一下后,便下了梯子。 傻柱来到梯子边冲着她展颜一笑,随即麻溜的爬上了屋顶,继续清扫了起来。 如此一来,今天的傻柱就格外的累,也格外的辛苦。 第318章 又下暴雪 接人 由于头天晚上忙到了很晚,又很累,所以在第二天早上,陈近文被外面早起的邻居们吵醒后,格外的不高兴。 他很纳闷,昨天都连续清了几个小时的积雪,冻了那么久,怎么这些邻居们今天还是那么有精神头,能起那么早呢? 想不通的他,无语的赖了一会儿床以后,才以莫大的毅力爬了起来。 谁让他今天还得去上学呢。 一番洗漱过后,他便去到了后院儿吃早饭。 “小文,姜大爷和姜大哥他们受伤了,我昨儿听说院里人打算一起去看看,你看咱们家要不要去呢?” 吃饭的时候,陈芳说起了昨晚扫雪时才听说的,关于去医院看望姜大爷父子的事情。 陈家之前在院里是边缘人物,近两年才逐渐得到了邻居们的认可。 陈芳也想借着这些小机会与邻居们促进一下关系。 她想的比较长远,觉得跟邻居们处好关系后,等以后她嫁出去了,两个弟弟在院子里才能生活的更加舒心。 陈近文对此自是无所谓。 “你愿意的话就去吧,这事儿你做主就好,不用问我的。” 姜大爷家在院里也不算是活跃人物,双方的日常交集也不太多,仅仅是属于见面点头打个招呼的程度。 而且陈芳只是跟着去看看而已,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事儿,所以他就任由她自己做主了。 陈芳闻言点了点头。 她主动说起这个事儿,其实也是怕弟弟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们家和姜家的关系摆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好不坏,以现如今院里邻居们的相处模式来说,是可去可不去的。 说起来,这满院子那么多户人家,一般有邻居生病住院了,也就是稍微亲近一点的几家会做代表去看望,并不会出现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去医院的地步。 其余一般点关系的邻居也只会在病人回家后,上门看望一番了事。 简单的吃完早饭后,三姐弟各自拿上自己的东西,一同出了门。 尽管今天并没有再下雪了,但因为街道办今天才得空开始组织人手清理路面积雪,经过了这一晚,积雪的下层已经逐渐有了结冰的迹象,所以今天走在路上,还比昨天困难不少。 最明显的就是,摔跤的人更多了。 一路走来,他们不停的看见有人摔跤,都快见怪不怪了。 还好陈近民有陈近文的搀扶,不然这小子指不定得摔多少次。 一路将弟弟送到了学校,陈近文才转头往自己的学校而去。 …… 今年冬天京城的气温有些异常,原本在这次大雪过后,大家都以为后面将继续迎来更加寒冷的天气。 可实际上却是,在大雪过后没几天,城里的气温就逐渐上升,基本保持在了零度左右,时不时的还能达到零度之上(有路边的大广播播报温度什么的)。 虽然这种温度下也挺冷的,但跟往年同期相比,可是高了不少。 好多人在闲聊的时候都说今年的冬天不冷,为此还减了衣服。 就在陈近文都觉得今年将会是一个暖冬的时候,可老天爷却给大家来了个突然袭击,或者说是两极反转。 刚过元旦没两天,京城的气温就猛然断崖式似的下降,直接从零度左右降到了零下八九度,而且还再次下起了暴雪。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让很多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甚至不少人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感冒征兆。 陈近文自然也不例外,气温骤变,突下暴雪的时候是半下午,他还在教室里上课。 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就直接将外面染成了一片雪白,而透过缝隙钻进来的寒风,也让教室中间的铁皮炉子差点都失去了作用。 不少同学都被冻得直打哆嗦。 陈近文这天刚好又是坐在离火炉子稍远的地方,他自然也跟着不停的颤抖着身体。 “这狗日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真踏马冷啊。” 旁边的方进飞冻得嘴唇都乌紫了,但还是哆嗦着骂了起来,可见这次严寒来的有多突然。 “谁知道啊,这雪来的也太突然了,怎么跟之前那场雪不一样啊,居然搞起了突然袭击。” 陈近文也不明白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而且他此时也没心思去琢磨,他这会儿正不停的摩挲着双手,轻跺脚取暖呢。 “唔,好冷啊!啊切!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方进飞实在有些扛不住了,身体活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你没事儿……” 陈近文正想说话的时候,班主任丁老师匆匆而来,直接打断了上课,把老师叫出去低语了两句。 随后二人就都走进了教室,丁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说道。 “各位同学,由于突降大雪,学校领导考虑了一下,决定提前放学。 你们放学后,就赶紧回家,马上多穿点衣服,一定要注意保暖。 已经有感冒征兆的同学呢,可以熬点姜汤喝,更严重一点的,就赶紧去药房拿药,千万不能更严重了。 还有啊,过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正是检验你们这一学期学习成果的时候,你们回家后一定不能松懈……” 丁老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管同学们记住没有,说完了事情后,就挥手让大家赶紧回家了。 下面的同学也赶紧把书本子什么的都收拾好,也不管外面还下着暴雪,一窝蜂似的直接冲出了教室。 陈近文跑出学校后,就赶紧往小学方向跑去。 他估计小学那边肯定也是提前放学了,他得去看一下陈近民的情况。 果然,到了小学后,他就发现陈近民他们已经放学,而且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想了想,还是进入了学校,找到了陈近民的教室一看,空无一人。 看来,陈近民应该是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走了。 他赶紧反身出了小学,往四合院方向赶。 艰难的追到半路上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几个小不点正冒雪前行。 “小民。” 几个前行的小不点听见声音,都回头看向了陈近文,其中一个也回应了起来。 “哥,你们也提前放学了?” 陈近文确定了是陈近民,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没等我啊?” “我们几个同学一起走,就没等你了,反正我也知道路。” 陈近民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几人。 “嗯,行,咱们都赶紧走吧,快点回家去,可别冻感冒了。” 由于风雪太大,陈近文也没跟他们多说其他,直接招呼几人快步往家里走。 一路艰难的回到了四合院后,陈近文打开门,让陈近民进屋。 “你先去火炉子边上把风门打开,火烧旺烤一下,我马上去烧炕。” 说完,他丢下书包,赶紧过去忙活了起来。 还好他现在烧炕的技术不错,也很熟练,所以很快就把炕给烧了起来。 稍微调整了一下后,他才回到火炉子边上,拿着水壶给自己和弟弟倒热水喝,边喝还边嘱咐道。 “待会儿炕上热乎了,你就赶紧去上面写作业,记得把衣服裤子脱了,晾在炕头啊。” “嗯,知道了,哥。” 陈近文喝完水就赶紧带上草帽,往后院儿走去。 他得去把后院家里的炕也给烧起来,然后还准备去接一下陈芳。 这么大的雪,他也怕陈芳回来路上会出什么意外。 进到后院家里,匆忙的把火炕烧了起来,随后他就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他又想到刚才老师说的姜汤,便转身拿出菜刀和菜板,从空间里拿了一块老姜,迅速切成片,架上铁锅,加了半锅水,熬了起来。 弄好之后,他才去到前院儿跟陈近民招呼了一声,又给自己添了衣物后,才拿上了另一个草帽,急匆匆的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一路上,他也看到了不少的邻居和路人,都同样拿着遮挡风雪的伞或者斗笠往外走,他们也应该都是去给家人送东西吧?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的老百姓家里,每人能有一件棉衣就不错了,要是这唯一一件棉衣被雨雪浸透,再烤不干的话,明天可就没法出门了。 陈近文这两年虽然弄到了不少的物资,但是也没有给姐弟三人准备第二件棉服。 一来棉花确实不好弄,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给三人凑齐第二件棉服的棉花。 二来他也不想太高调,要是他们家一人有两件棉服,又被邻居们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说三道四的。 再一个来说,他也确实没有预料到,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雪,算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 冒着严寒风雪,陈近文艰难的往轧钢厂方向而去。 走了一会儿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轧钢厂下班的时间。 他便加快了速度,不然他怕与下班的陈芳错过了。 毕竟京城这边的路还是很多的,他也说不准陈芳会不会因为下暴雪,而跟着其他人抄近道。 紧赶慢赶的,他到了东直门时,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从这里到轧钢厂,路就只有一条了。 而且他这会儿也已经看到了,乌泱泱的下班人群都在往城里赶。 陈近文不得不边走,边观察,看看能否直接碰上陈芳。 第319章 阎解成借燃料 陈近文逆着人群走了一阵,也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可人群一片一片乌泱泱的,他根本就没法一眼找到陈芳。 焦急了片刻后,他不得不来到路边的一个高一点的位置,站上去瞪大了眼睛寻找。 不过他这样寻找,也是有些费劲,现在的天色渐暗,而且风雪弥漫,大家又都带着帽子和遮面巾,还缩着脑袋埋头走路,他也只能靠观察体型来判断是否是陈芳。 看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身形和走路姿态都有点像陈芳。 他顾不得多想,赶紧从高处上下来,迎着风雪朝那人走去。 走近了些,他就完全确认了,这人正是陈芳。 此时的陈芳,帽子上、肩膀上已经落了不少雪,棉衣也有些湿了,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混在人群中艰难的走着。 “姐,这边。” 陈近文招呼了一句后,就赶紧迎了上去。 正埋头走路的陈芳猛然听见了弟弟的声音,很是诧异,抬头一看,果然是陈近文,便略微拐了拐弯。 “小文?哎呀,这么大的风雪,你怎么来了?” “就是因为风雪太大,我才来接你啊。” 说话间,陈近文将草帽戴在了陈芳的头上,还帮着她拍起了身上的雪花。 虽然他拿来的草帽遮挡不了整个身子,但好歹还是能把头顶上和肩膀给遮住的。 而且他也下定了决心,等后面得空了,他必须得去买点斗笠和蓑衣放着(雨伞是工业制品,相对比较难买)。 “嗯。” 陈芳甜甜的笑了,随即又突然说道。 “对了,你出来了,小民呢?他回家没有?” “早就回了,我是在回家的半路追上他的,到家后,我又把两边的炕点着了,这才出来接你的。”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就和陈芳一起,再次汇入了人群,往城里走去。 一路上,二人也没有多说话,只顾闷头往家走。 两人好不容易回到四合院,跨进了家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哥,姐,你们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陈近民在里面炕上高兴的叫了起来。 “嗯,小民,作业做完没有?” 陈芳进屋后,就去到了火炉子边上烤火,还随口问话。 “做完了,我早就做完了。” 陈近文放好草帽,就去到了里屋,见陈近民的衣服在炕头摆着,随手摸了一下,发现还是湿润的,就扭头说道。 “姐,要不咱们去后院儿吧,我那边还熬了姜汤呢。” “嗯?是嘛?那小民,你赶紧穿衣服,咱们快去后院喝姜汤,可别寒气入体了。” 陈芳一听他早就熬了姜汤,便赶紧招呼陈近民穿衣服,而陈近文则是捣鼓了一下炕道里,看了看情况如何。 等检查完毕,陈近民那边也穿好了衣服,三人便往后院儿走去。 进到后院家里,陈芳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不断翻腾的姜汤,发现可以喝了,便给每人盛了一大碗,刚好把锅里的姜汤分完。 三人捧着热乎的碗,边吹边喝。 “今天这雪下的好突然啊,我们还在上班呢,就听见外面人说下大雪了。” 她在厨房里面忙活,有大灶小灶的,倒是没有明显感觉到温度的下降。 “嗯,是啊,来的太突然了,我们那会儿也还在教室上课。 教室中间那个火炉子完全不顶事儿,大家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后来老师就直接让我们放学了。” 陈近文也随口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我们也是,我们也是,今天也太冷了。” 陈近民在他话音刚落,也跟着赞同。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 姜汤就在三姐弟的闲谈中被喝了个精光,热辣滚烫的姜汤下肚,他们都感觉到身上冒出了一些细汗。 不过陈芳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今天这样的温度变化,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生病了。 所以她放下碗后,就立即去准备晚饭。 她准备让大家早点吃完,早点上炕休息。 陈近文让陈近民再次上炕去待着后,也过去给陈芳帮起了忙来。 就在这时,门口那边传来了敲门声,而后娄晓娥的声音响起。 “陈芳,你家里还有姜吗?你大茂哥刚才回来,有点受了寒,我想给他熬点姜汤喝。” “诶,嫂子,还有呢。” 陈芳嘴里高声应答,顺手拿了刚才陈近文切剩下的姜,走向了门口。 “哎呀,之前家里的姜刚好用完了,还好你这里有,行,谢谢你了陈芳。” “没事儿嫂子,就一点姜而已,你赶紧回去给大茂哥熬一下吧,可别感冒了。”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娄晓娥拿到了姜,也没有进屋,赶紧告辞。 这天实在太冷了,要不是万不得已,她才不愿意来外面呢。 送走娄晓娥后,陈芳也赶紧关了门,回来继续做饭。 两姐弟也没有谈论许大茂受了寒的事情,就今天这天气,不受寒气侵袭的估计也只有整天待在家里火炕上的娄晓娥了。 很快,晚饭便被做好了,三姐弟还直接把饭端到了炕上吃,也算是随了北方炕头吃饭的习俗。 快速的吃完饭后,陈近文就准备回前院儿了。 “姐,我先回去了啊。” “嗯,去吧,回去了记得烫个脚,多烫会儿,出点汗,然后把棉衣给烤上,明天记得多穿点衣服。 看这情况,这场雪明天可停不了。” 陈芳也知道弟弟今天来回奔波,连棉衣都还没来得及烘烤,此时当然也不想多耽误弟弟了。 再说了,她这边收拾完了,也得赶紧洗漱,然后上炕暖和着才行。 陈近文点点头,出门就往前院儿而去。 陈芳过来关门的时候,嘴里还高声嘱咐。 “你注意着点,小心脚下。” “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 陈近文头也不回的大声说了一句,然后就赶紧往前院儿走。 一路回到倒座房,陈近文正开门的时候,旁边屋子的阎解成开门走了出来,哆嗦着说道。 “陈老三,你那边还有多的碎木屑吗?我家里用完了,能不能借我一袋先使使?”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还有,你来拿吧。” 他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故意使坏。 “真的?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段时间有点忙,我都忘记去买了。” 阎解成松了一口气,过来时还煞有介事的解释了一番。 陈近文其实知道,之前一段时间,由于天气变暖了,阎解成的屋子根本就没怎么烧炕。(就看阎解旷过没过来睡觉就知道了) 所以他可能是早就烧完了燃料,觉得天气挺暖和,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忘了及时的去购买。 进屋后,陈近文指了指墙角的两大麻袋,说道。 “嗯,那儿呢,你自己扛一袋去吧。” 他空间里虽然还有很多袋碎木屑,但他并不打算借多的出去。 “呃,你也只有这两袋了啊。” “嗯,没事儿,你先拿一袋去用吧。” “行,谢了,陈老三。” 阎解成过去拎起一个麻袋,掂了掂,随后又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买回来,立马还给你。” 说完,他扛起麻袋便往外走。 他得赶紧回去烧上火炕才是正理。 陈近文笑了笑,也没有说话,随后过去拴上门,,脱下鞋子烘烤上后,他就立马打水烫脚。 “喔~舒服……” 脚一靠近水面,陈近文就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在这严寒大雪天里,热水烫脚简直成了最享受的事儿,那股子暖意从脚底板直往上蹿,不一会儿全身都热乎了起来。 他一边泡着脚,一边还忍不住哼起了前世的不知名小曲儿。 泡完脚,他就赶紧爬上火炕,脱下棉衣裤,放置于炕头烘烤,不仅如此,他还翻出了其他一些衣服,同样烘烤着,准备明天再多穿一点。 他可不想在这样的天气里生病。 弄完这些后,他才钻进了被窝。 虽然他今天在学校时被冻的不行,但此时火炕上温暖无比,他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闲着无聊,他便琢磨起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不过他前世并不是气象专家,对这个时代的气候情况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完全摸不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却知道,事有反常即是妖,这种雪情来的那么突然,肯定不是啥好事儿。 而且如此大的雪,想来京城里又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房屋倒塌,群众受伤。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叹气,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在这方面上可完全帮不上忙。 而且他此时也有些担心自家后院那房子,可别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才好。 到了这会儿,他还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极端情况,他就该在上一场雪后,就去找人来检修或者加固一下后院那屋顶了。 他现在还真有点悔不当初啊。 懊恼了一阵后,陈近文也没再去想了,反正又不能马上改变的事情,他也不再去自责。 而且后院儿那房子即便是出了事儿,只要人没受伤,那就无所谓,反正自家还有前院儿这倒座房可以暂时挤挤呢。 随后他又愁起了明天如何去上课的问题。 唉,这个天去上学,还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想着想着,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320章 不上学了 第二天早上,陈近文从昏暗中悠然醒来。 微微清醒了一下子后,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传来的声响,发现貌似还在狂风呼啸,冰雪击地。 怔了一下后,他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场雪果然是没有停啊。 摸出手表,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发现才六点半过一点,他便没有立即起床。 还是昨天太冷,他睡得太早了,而且在火炕上睡觉,睡得很熟,此时早早的自然醒也不奇怪。 躺在热乎的炕上,舒适的被窝,让他放空了大脑。 虽然外面不时传来呼啸的风雪声,但他的内心里却一片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准备起床。 起床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这么冷的天,要是能一直躺在火炕上,那该多好啊。 晒然一笑后,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异想天开,随即拿过了炕头上那已经被烘烤得格外热乎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后,他感觉自己都有些不灵活了。 不过想想外面的风雪和严寒,他又暗自思量,身上这些衣服能不能抵得住啊? 东想西想的活动了一下身子,略微适应了一下后,他才去兑了点温水喝,然后开始洗漱。 洗漱完他又给火炕添加起燃料来。 如今下这么大的雪,这么恶劣的天气,他可不想下午回来的时候,再去费劲巴拉点火了。 反正白天这点燃料对他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并且他已然知道怎么去控制燃烧速度,改变供热量了,所以即便是浪费,也浪费不了多少的。 至于陈芳的话,她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他才打开了门,只见挡风帘被风吹的噗噗直动,而且还有不少寒风从某些个缝隙吹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次裹紧衣服,扎紧帽子,他才撩起挡风帘的一角往外看去,只见外面风雪漫天飞舞,跟昨天相比,不但没有减小,反而还像是变大了一些。 这么恶劣的天气,让他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心里还升起了个浓浓的疑问。 这个学是非上不可吗?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 迟疑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出门,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得去后院儿吃早饭不是? 当他完全掀开挡风帘,一股更强更大的寒风裹挟着飘雪扑面而来,瞬间带走了屋内的热量。 他赶紧跨出门,戴上草帽,顶着风雪往后院儿而去。 此时院子里已经积起了厚厚的积雪,脚踩上去欻欻作响。 艰难的到了后院儿,他敲了敲自家的门。 “姐,开门。” 陈芳赶紧过来打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快进来,小文。” 陈近文迅速进屋,还反手关上了门,将风雪挡在了外面。 他摘下草帽,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说道。 “今天这雪也太大了,居然比昨天还大。” “嗯,是啊,我刚才起床的时候也看了,不知道是咋回事儿,这雪竟然还越下越大了。” 陈芳说起这个还有些感叹,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样的雪况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并且还可能都比不上今天这次。 感叹过后,她也有些发愁,下这么大的雪,不说安全问题,就说家里人还要上班上学,这可咋办啊? “哎,不管了,下就下吧,对了,姐,你们昨晚睡的怎么样啊?” 陈近文边问,边检查起屋顶的情况来。 “我们当然好了,有火炕呢,你就别担心了。 小文你先别看了,我刚才看了一遍的,没发现什么问题。 来,先把姜汤喝了,这是我一早就熬好的,你赶紧喝一碗,热乎热乎。” 陈芳挺怕因为昨天受寒,两个弟弟会生病,早上的时候,就又熬了一锅姜汤。 陈近文自然不会拒绝,接过碗边喝边看了起来。 倒不是他不相信陈芳,只是这安全的问题,他多检查一下,也多放心一些。 陈芳见他坚持看,也没再多劝,而是看了一下锅里的饭食后,就去招呼陈近民起床了。 “小民,该起床了。” “嗯,知道了,姐。” 陈近民慵懒的应了一声,随后里屋就传来了稀稀索索的声音。 不一会儿,这小子穿好衣服出来,看见陈近文还在喝姜汤,便招呼了一声。 “哥。” “嗯,赶紧过去把姜汤喝了。” “嗯。” 陈近民也自觉的过去端着碗喝了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陈芳自己也喝起了姜汤。 虽然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但谁也不愿意生病,她自然也要做好预防措施了。 等三人都喝完了姜汤,陈芳就招呼陈近民洗漱,然后三人才开始吃起了早饭。 陈近民吃着早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么大的雪,要是能不上学该多好啊。” 陈芳闻言,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好好吃饭,别瞎琢磨了。” 陈近文也笑着说道。 “这雪确实挺大,也不知道学校那边会是怎么个安排。” 他其实也挺盼着停课的,不然这天气坐在教室里,那可是真的遭罪啊。 陈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劝说道。 “不管怎么的,咱们还是去看一下才行。” 她不知道学校或者工厂会如何应对这样的暴风雪,但还是想让两个弟弟去一趟学校,而她自己则是肯定要去厂里的。 陈近文和陈近民闻言,都不吭声了。 唉,去就去吧,多穿点衣服,应该也冻不死人吧? 三人吃过饭,收拾完了碗筷什么的后,这才准备着出门。 今天太冷,三人都穿的十分‘臃肿’。 不过在出到门外后,他们还是真切的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还站在屋檐下的时候,陈近民便有些不情愿了。 因为雪实在太大了,气温也实在太低了,那种浸入骨髓的冷让他迟迟不肯迈步。 “小民啊,乖,咱们得去学校,咱们不能因为这点风雪就不学习了,我们要克服困难,努力学习知识,以后才能有大出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陈芳耐心的劝说了起来。 她自从工作后,在厂里也参加了不少的大会小会,说起来自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陈近民听着姐姐的劝解,小嘴一撇,虽仍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拗不过,只好紧紧拉着哥哥姐姐的手,迈出了第一步。 三人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院子外面走去,不时还能看到邻居也全副武装的往外走。 大家遇着了也没开口寒暄,毕竟现在这情况下,谁也不愿意浪费体力。 慢慢来到大路上后,人也越汇聚越多,只不过大家都不言语,俱都沉默的走着,跟往日里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跟陈芳分开后,陈近文一路护送着陈近民往小学方向走去。 有带着孩子朝相反方向走的大人看着陈近文二人走得艰难,就凑过来大声说道。 “是去XX学校上课的孩子吗?回去吧,学校暂时停课了。” “啊?真的?太好了。” 陈近民一听就高兴了起来。 而陈近文则是大声询问起了具体情况,对方也大声解释了一番,说老师就在学校门口守着,去一个劝回一个呢。 陈近文想了想,既然小学都已经停课了,那他们高中估计也差不多吧? 都是学生,难道还能区别对待不成? 找到了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后,他就直接拉着陈近民往回走了。 一路上,陈近文也充当起了通知人,有遇到去上学的,他也好心的劝说了一番。 艰难的回到了四合院后,陈近文带着弟弟就直接待在了倒座房这边,而且还马上加大了火炕的燃烧力度。 “早知道今天不用上学,咱们就不出去走这么一趟了。” 陈近民边放书包,边抱怨了起来。 还在给火炕添燃料的陈近文头也没回的说道。 “咱们不走这么一趟,怎么可能知道不用上学呢? 要是没有说不上学,你不去的话,你不怕老师改天批评你啊?” 陈近民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还是挺怕老师的,所以陈近文故意用这个来逗他玩儿。 果然,这小子听了,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去到了火炉子边上烤火。 陈近文这边弄好火炕之后,又赶紧动手切了姜片,拿了锅,熬起了姜汤。 “小民,你去炕上吧,上面更暖和,别在这里烤了。” 虽然他们只是出去了这么一趟,但这样的气温情况下,他还是怕寒气入体,就打算多预防一下。 “嗯。” 陈近民点了点头,随即往里屋走去,边走还边脱起了衣服。 随着炕道里的燃烧力度加大,屋内也逐渐暖和了起来,再加之他马上要上炕,倒是不用再穿那么多了,而且棉衣也有些湿,这会儿还得烘烤一下才行。 等陈近文将姜汤熬上之后,也去到了火炕上。 刚才他回来后做了那么多事儿,可都是凭着一股子意志力坚持着呢。 此时陈近民已经蜷缩在了火炕上,还用被子裹住了身子,见哥哥过来,赶紧往边上挪了一下。 “还冷不冷?” “不冷了,哥。” …… 第321章 风雪天的惬意生活 陈近文和弟弟在火炕上暖和了好一阵,直到姜汤差不多快熬好了,他才起身下床,盛了两碗过来。 慢慢悠悠的喝完了姜汤后,陈近文把他们的书包都拿到了炕上,准备一起学习一下。 虽然在教室里被冷的学不太进去,但是现在火炕上这么温暖,学习自然不是问题了。 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课本默默的学习着。 十点来钟的时候,陈近文放下书,准备歇会儿。 在眯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后院儿耳房的屋顶,琢磨了一下后,便穿戴好衣帽等,准备去后院看看。 一旁还在学习的陈近民,见他这般模样,就好奇的问道。 “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去后院儿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清理一下屋顶的积雪,不然压坏了屋顶就不好了。” 陈近文随口解释。 “哦。” 陈近民知道哥哥要去干什么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的年龄还太小,自然不太能理解这方面的事情。 “你自己好好看书,我待会儿会顺便在后院把午饭做好,然后带过来,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陈近文戴上草帽,又嘱咐了一句后,才顶着风雪出了门。 现在外面的风雪虽然没有再次变大,但这场雪从昨天下午持续到了现在,四合院里的院坝,树上,屋顶上可都积累起了厚厚的雪层。 他看了两眼之后,就赶紧往后院儿走去。 到了后院儿后,他也没有进屋,直接就去到了耳房旁边的角落,放出了梯子,准备上房顶看看。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一圈,此时并没有人在外面活动,所以放梯子时也完全不担心会被人给看见。 艰难的爬上屋顶后,他先是查看了一下雪层的厚度,发现起码有十公分厚了,就决定不管现在的风雪有多大,都要马上先清理一波再说。 正当他准备拿出工具按常规方法清理积雪的时候,他突发奇想,自己的空间能不能把这些雪一次性的收了呢? 他马上把手放在了雪层上,心思一动,可惜的是,屋顶的雪根本就没有变化。 唉! 这是想偷懒都偷不了啊。 得,还是自己慢慢动手清理吧。 陈近文深吸一口气,掏出工具,开始小心翼翼的将积雪一点点往下推。 每推一下,积雪就簌簌地往下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文,下这么大的雪,你干嘛呢?快下来,小心别摔着了。” 可能是把积雪落地的声音当成了某个地方出现了房屋垮塌吧,娄晓娥听见了动静儿就赶紧出来看情况。 当她发现是陈近文在屋顶清雪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大声劝说了起来。 下这么大的雪,还去屋顶清积雪,这可是个疯狂的事儿。 “没事儿的,我把多余的积雪稍微清一下,就下去了。” 陈近文小心的站稳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才大声回答起了她的话。 他可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一边说话,一边清积雪。 不然摔下去,不说会不会受伤的问题,摔疼那是定然少不了的了。 娄晓娥见他不听,也不好过来强行拖拽,只好换了个说法。 “那你赶紧的,稍微清理一下就行了,可别在上面待太久啊,小心寒气入体,到时候感冒了,你姐又得担心了。” 她自然也知道陈近文前两年受冻,昏迷不醒的事情。 因着陈芳的关系,爱屋及乌之下,她自然也对陈近文表示了一下关心。 “我知道了,嫂子,我一会儿就下去了,你赶紧回屋去吧。” 陈近文应了一声后,又继续清扫了起来。 他没想到,娄晓娥会第一个出来查看情况。 随后,在他清扫的过程中,又有两个邻居出来看情况,也对陈近文稍微劝说了两句。 但陈近文都没有听,邻居们也就没有多劝。 虽然陈近文只有十五六岁,但近两年他们家伙食好,身体长的壮,而且他这个年龄对好多人来说,已经可以当做大人来对待了。 所以邻居们对他的态度,自然不会像对几岁的小孩子那样了。 小心翼翼的把面上覆盖的一层积雪清理完以后,陈近文才下了屋顶,收好梯子和工具,就赶紧进屋里烤火取暖了(耳房这边的火炕和炉子也都没有熄)。 等手脚都暖和了之后,他瞄了一眼马蹄表,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便开始准备午饭。 一顿忙碌之后,陈近文用碗盛好饭,直接放进了空间里,随后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手尾,这才冒雪往前院儿而去。 回到倒座房,陈近在进屋的瞬间,将两个碗都拿了出来。 “小民,吃饭了。” “噢,知道了哥。” 陈近民边回答,边从火炕上下来,快速的接过了饭碗,转身又往炕上跑。 陈近文则是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才进屋。 等他将鞋子烘烤好,棉衣棉裤都铺在了炕头上之后,他才爬上了火炕。 他看了一眼还巴巴望着自己的陈近民,笑着说道。 “赶紧吃吧,可以不等我的。” “嗯,哥你也快吃。” 陈近民说完,端起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尽管现在家里不缺粮食了,但每次吃饭的时候,这小子都像是被饿了八顿似的,吃得狼吞虎咽。 陈近文看他吃得这么香,也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两兄弟吃完后,陈近民主动去洗了碗。 陈近文也没有阻止他,七岁多的孩子,洗两个碗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二人便在火炕上休息了起来。 饱饱的肚子,暖洋洋的火炕,让二人都有些慵懒、放松。 没过一会儿,陈近民就窝在火炕的一角,惬意的打起了小呼噜。 陈近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他拿过被子,小心的给弟弟盖好,随后才拿起书,翻看了起来。 在这风雪交加、天寒地冻的日子里,窝在暖烘烘的火炕上看看书,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陈近文暗自想道,此时要是能泡上一杯清茶,估计滋味会更好吧。 可惜啊,现在的茶叶可是稀罕物件,他根本没地方买,所以也只能想想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近文也有些困意了,他把书放在一边,随即眯缝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两兄弟就这么在火炕上悠然的午睡了起来。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率先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陈近民,他又看了看时间,赶紧摇醒了这小子。 “小民,起来了,赶紧起床,别睡了。” 下午睡多了,晚上可是会睡不着的,这点他前一段时间可是深有体会。 “唔,嗯,我知道了哥。” 陈近民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逐渐醒了过来。 陈近文见他已经醒了,便起身套上半湿润的衣服,准备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裹紧了衣服后,他打开门,掀起了挡风帘的一角,探头看了看外面,发现还是漫天飞雪,白茫茫的一片混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场雪下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停歇啊。 也不知道城里又会有多少房子遭殃,又会有多少人感冒生病。 站在屋檐下,他搓着手看着满院子的积雪,很有一股子想堆雪人的冲动。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他到底不是真的小孩子了,童趣早就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年了。 又在外面小待了一会儿后,他才转身进了屋子。 “哥,雪小一点没有?” 陈近民带点期盼的看向了进屋的哥哥。 “没有啥变化,还是那么大。” 陈近文边回答,边脱衣服继续烘烤。 “唉。” 陈近民小叹了一口气。 “呵呵,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你就别想着出去玩了,还是多看看书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可别考差了,到时候姐骂你我可不管。” “哼,我才不会呢,我肯定能考出好成绩的,哥你就看着吧。” 陈近民争辩了一句,随后又默默的看起了书。 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其实一般,在班里不算很差,也不算很好。 按着陈近文的估计来看,以后能上完初中应该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他此时倒也没有再出言逗对方,而是也看起了书来。 他这一学期的学习劲头虽然赶不上之前,但其实也并没有放松多少。 而且就像刚才说的,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怎么着也得努把子力,拿到一个合适的分数。 时间就在他们俩各自学习中逐渐过去…… 四点多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随之而来的是阎解成那大嗓门。 “陈老三,在不?我买碎木屑回来了。” “哎,在呢,你等我一下。” 陈近文起身,披上棉衣,过去打开了门。 阎解成将一大麻袋直接放进了门内。 “陈老三,你自己拎过去一下吧,我外面还放着好几袋呢,我得赶紧去搬回屋里才行。”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也没有计较,一伸手,拎过麻袋放在角落里,然后就关紧了房门。 随后他才把麻袋归位,又顺手从空间里放了两袋出来。 不过这两袋他就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稍微掩饰了一下。 他估摸着,以陈近民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不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的。 第322章 街道来检查 放好碎木屑后,陈近文也没打算继续上炕休息了,他进屋穿起了衣服来,准备再去后院儿看看。 此时他还有些感叹,要是自己这间房就在后院儿,跟耳房相连的话,该多好啊,至少不用这么冒雪来回折腾吧。 可惜啊,自家耳房旁边是聋老太的房子,那可是要留给傻柱的,是不可能换给自家的,所以他也只是想了一下就抛之脑后了。 陈近民看到他的动作,随口问道。 “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再去后院儿看看情况,你自己继续看书吧,看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陈近文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紧了紧棉衣和帽子,再戴上草帽就出门了。 刚出门他就看到两个带着斗笠的人走进了院子。 其中一个大喊道。 “小陈。” 虽然风雪很大,但陈近文还是听出了是刘玉凤的声音。 “刘姨,您怎么来了,快来我家里。” 外面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便准备让刘玉凤二人到屋里。 刘玉凤也没有拒绝,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进到了他的屋子。 “快来坐,刘姨,这位同志。” 陈近文热情的招呼了他们,还拎起水壶,准备给他们倒热开水。 刘玉凤他们进了屋就四处打量了起来,还重点关注起了屋顶的情况。 “嗯,小陈,不用去麻烦了(指倒开水),我们是来检查你们院子里这些房屋情况的,你们家这间房还可以吧?有没有发现什么墙壁破裂或者屋顶受损的情况?” 陈近文倒好了开水,笑着说道。 “给,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说起这房子啊,刘姨,您介绍的师傅手艺真不错,帮我弄得很扎实。 今天我也特地检查了一下的,这么大的风雪天,完全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嗯,行,你们这屋子没异常就好,那我们就去其他人家里看看。” 刘玉凤和她的同行人员在喝水的间隙,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屋子后,也没有耽搁,直接准备告辞了。 陈近文自然不会耽误他们的正事儿。 “行,刘姨,这位同志,辛苦你们了,这么大的风雪,还出来关心我们人民群众的安全问题。” 他估摸着,刘玉凤他们应该是一直在外面检查辖区内的房屋情况。 这次的雪比上次下的还大,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自然要辛苦一点,排查一下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 “呵呵,为人民服务嘛,行了,我们走了。” 刘玉凤笑着回了一句后,就出了门,准备去其他住户家里检查。 陈近文等他们离开后也再次出门,往后院儿走去。 到了后院,他依旧是先看了下自家屋顶,发现又积起了不少的雪,但明显比其他邻居家的屋顶要少了很多,便松了一口气。 进屋后,陈近文先是给火炉子换了煤球,让火烧的旺了起来,然后架起了铁锅,熬起了姜汤。 随后他又去看了看火炕的情况,添了点燃料。 弄完这些后,他才检查起了这间屋子房顶的情况。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又拿出菜,择了起来。 择好以后,他就直接收进了空间,又弄了点冬储大白菜出来做样子。 因为他知道,一会儿刘玉凤他们肯定是要来这间屋子检查的。 果然没让他等多久,门被敲响了。 “来了来了。” 陈近文应声回答的同时,过去打开了门,笑着说道。 “哟,刘姨,检查到我们这里了吗?” “嗯,是呢,哟,小陈这么早就做饭了?” 刘玉凤看到了切好的白菜。 “还没有呢,我只是把菜准备好而已,省的我姐下班回来还要忙活。” 刘玉凤点了点头,就又开始仔细检查起屋顶来。 这些老旧房子的屋顶可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像这么大的风雪,一般最先出情况的定然就是屋顶,所以他们必须得检查仔细了。 “小陈啊,你们家这屋顶也有点久了吧?” “嗯,是的,刘姨,是有不少年了,不过我打算等这场雪停了之后,就去找人来加固一下。” 陈近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也确实是想把这屋顶加固一下,今年一个冬天,就经历了两场大风雪,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呢? 他可不想再像这次这样担忧了。 如果不是怕太张扬,他都想直接拆掉旧屋顶,重新做一遍,做牢固一些了。 刘玉凤听他这么说,满意地点点头。 “有这样的安全意识就好,这大风雪天的,屋顶的安全可马虎不得。 对了,加固屋顶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你可别自己瞎整啊。” 陈近文连忙点头。 “我晓得的,刘姨,我自己都不会做这些,肯定要找专业师傅来做了。” “嗯,那就好,到时候材料的问题,你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刘玉凤大方的给了个承诺。 今年这两场暴雪可是让正府的人操心的不行,所以上面特地从外地调集了不少的木材进京,支持鼓励老百姓自己加固一下房子,省的出现意外后造成更多的损失。 “行,谢谢刘姨了。” 陈近文正愁材料的问题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刘玉凤他们检查完了房子,就准备离开了,不过陈近文又拦下了他们。 “刘姨,这位同志,我刚才给我姐熬了姜汤,不小心熬多了,你们也喝一碗御一下寒吧。” 刘玉凤闻言一愣,看了他一眼,又与同行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下,就笑着答应了下来。 “呵呵,行,谢谢你了小陈。” “嗨,不用客气,一点姜汤而已。” 陈近文笑着拿碗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刘玉凤和同行人员接过姜汤,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慢喝了起来。 一口姜汤下肚,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刘玉凤笑着说道。 “哎呀,真舒服。” 另一个工作人员虽然没说话,但表情明显和善了许多。 说实话,他们这一天基本就在辖区内转悠,虽然说也喝了一些住户家里的热开水,但喝到姜汤还真是第一次。 “呵呵,你们也辛苦了,可得注意着点,可别冻感冒了。” 陈近文也关心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刘玉凤摆了摆手。 没过多会儿,二人喝完了姜汤,才继续去其他地方检查。 陈近文送走了他们,关上门,拿出之前择好的菜,做起了晚饭来。 今天虽然雪很大,但陈芳早上就说了,不让他去接了,所以他才有时间在家里提前做晚饭。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将饭菜放在锅里热着,正准备出门去叫陈近民过来的时候,他家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陈芳和陈近民两人。 “小文。”陈芳。 “哥。”陈近民。 “姐,回来了,赶紧喝点姜汤吧。” 陈近文赶紧拿碗给陈芳盛了一碗。 她回来这一路,肯定是冻的不行,自然要先喝姜汤御寒。 递给陈芳后,发现还剩下不少,就又取过碗,给自己和陈近民一人盛了一碗。 三姐弟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你们今天忙吗姐?” 陈近文随口问道。 陈芳又喝了一口姜汤才说道。 “还好吧,跟往常差不多。” 她们食堂那边,只要厂里工人没放假,自然也不会减少工作量。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后,喝完了姜汤,才准备吃饭。 正吃饭的时候,他们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快,走快点。” 陈芳和陈近文闻言,放下碗筷就准备去看看情况。 刚出院子,他们就看见旁边跨院的一户邻居正着急的护着一个孩子往外走。 “吴应堂,孩子怎么了?” 刘海中隔着老远就大声问道。 背着孩子的男人没有回答,在一旁护着的吴应堂媳妇焦急的答道。 “二大爷,我家栓子发烧了,我们得去看看医生。” 说话间,一家三口也没有停留,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走去。 “那你们快点,注意着点安全啊。” “是啊,这么大的雪,你们自己也要当心着点。” “直接去医院,别去街角的药房了,药房肯定关门了。” …… 院里出来看情况的邻居都七嘴八舌的嘱咐了起来。 等到吴家三口出了后院儿,邻居们也没闲聊,互相扫视了一眼后,就各自回屋了。 “哎,也不知道栓子是个什么情况?” 陈芳担忧的说道。 因着陈近民跟栓子玩儿得挺好,算是发小,所以她就有点关心。 而且栓子发烧的事情,也让她想起了之前陈近文生病的情形。 陈近文不知道她一下子就想了那么多,只轻声说道。 “应该没什么大事,放心吧,有医生呢。” 他这话也就是安慰一下陈芳而已,因为他看吴应堂他们这么火急火燎的,栓子定然是挺严重了。 要知道这会儿的人可没有一感冒就上医院的说法,都是靠硬抗,等实在抗不下去了才会去医院的。 陈芳没再说话。 可陈近民却问了起来。 “栓子他怎么了?” 他刚才并没有去门口,也不知道情况。 陈近文笑着说道。 “没事儿,就是感冒了,去医院看看而已。” 陈近民‘哦’了一声,就没在说话。 随后三人继续吃饭,但气氛明显有些沉闷。 吃完饭,陈近文主动收拾起碗筷,陈芳则是做起了其他家务。 等一切都收拾好以后,陈近文又陪着聊了一会儿,才回了前院儿。 第323章 再次清雪 陈近文快步的回到了前院,扫了一眼自己房顶的积雪后,打开门就进了屋,丝毫没有在外面多待一秒钟。 进屋后他就是老一套的给炉子换煤球,给火炕添加燃料。 随后他才把鞋子和外套什么的都给烘烤上。 等这些都处理好以后,他才开始打水洗漱、烫脚。 把琐碎事情全部都处理完了,他才惬意的钻进了热乎的被窝,放松了全身。 不过他下午的时候睡了午觉,这会儿就有些睡不着了。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了刚才栓子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虽说是去了医院,但现在的医疗条件,还真不敢说能绝对没事儿的话。 尽管这小子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因着其跟陈近民既是同学,又是玩伴儿,他此时也不免多想了一下。 不过他也只能这样儿想想就了事儿,他又不是医生,自然是帮不上忙的。 放过这个事情后,他又琢磨起了什么时候开始去捕鱼的事情。 眼瞅着马上就要放假了,他自然要提前大概规划一下。 现在的湖面不用说,肯定是早就结起了厚厚的冰层,也只等他放假,空出时间来了。 一想到每天能有的收获,他的心情也不免好了起来。 而且由于今年的春节就在一月下旬,节前肯定会有不少邻居找他换鱼,他自然得早做准备才行。 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谱以后,他又想到了现在的学习。 尽管他已经放慢了自学的节奏,但惯性驱使下,他还是快把高一下学期的课程给学完了。 按他的估计,高二结束的时候,应该就可以提前参加毕业考试,拿到那张高中毕业证了。 想到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他也有些无奈。 毕竟是成年人的灵魂,虽然已经算是很适应了学校的生活,但他始终还是有点格格不入。 唉,忍着吧,就快要脱离这种生活了。 思考完这些事情,他又查看起了空间里的储备物资来。 里面的粮食和蔬菜,他都是一扫而过,并不太关注,因为这些他都存了不少,暂时根本不用担心缺额的问题。 他主要看了下空间里的肉,发现还有两三斤,完全足够度过春节这段时间后,也同样不再关注了。 至于说他想要去黑市再次为年后的生活囤肉,这事儿怎么也得等过了年才能成行。 毕竟年前这段时间,黑市的肉价必然会上涨,他可不想多花一些不必要的钱。 即便是他现在根本不缺那点,他也不愿意去当这种冤大头。 ‘扫’过空间时,他又注意到了渔网。 这些渔网已经用了有一年半了,尽管只是在放寒暑假的时候才使用一下,但这渔网在水里时常网住大鱼,挣扎之下,也出现了一些破损。 他便琢磨着,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去再买两幅渔网,以备后用。 随后,他又‘看了看’空间里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发现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之后,就不再关注空间了。 他再次放松了思绪,发散了思维,胡思乱想了一阵儿后,才逐渐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近文醒来的时候,摸出手表一看,发现已经快八点了。 他心里一惊,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既然陈芳没来叫他起床,说明外面肯定还是在下雪,而且静心一听,果然听见外面还有呼啸的风雪声。 他自然也就不慌了,这个天,即便是学校复课了,他肯定也会假装不知道的。 教室里哪儿有家里,有这炕头上暖和啊。 稍微赖了会儿床后,他才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开始洗漱。 等洗漱完,再次给火炕添了燃料后,他才准备去后院儿吃早饭。 出门后,陈近文就发现,现在的雪已经小了很多了,而且天也亮开了不少。 不过地上和房顶上,树上却是积压了一片厚厚的雪层,照这情况来看,危机可还没有完全解除呢。 摇了摇头,他戴上草帽,往后院儿快步走去。 此时院子里依旧是没什么人活动,只能听见各家屋里有不少声音传出来,证明大家都是起了床的。 进到后院儿,他推开了家门,发现陈近民正在吃早饭。 “哥,你来了,姐走的时候说,不让我去叫你起床,让你多睡会儿,还让我饿了就先吃。” 这小子解释了起来,表示并不是自己‘吃独食儿’,不顾陈近文这个哥哥,还殷勤的去把锅里温着的早饭端了出来。 陈近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然也欣然接受了陈芳的好意,他拍着身上的雪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自己快吃吧。” 陈近民点点头,随后又继续吃起了饭。 陈近文拍了两下后,也过去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现在正是能吃,长身体的年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他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两年了,尽管他们三姐弟相比于很多人来说,汲取的油水要多一些,可跟他前世相比,明显还是差了太多,所以他现在也必须得靠着粮食来补充身体所需。 满满的一大碗饭食儿,很快就被他给吃光了。 幸好他能弄来足够多的粮食,否则他们家还真不敢这么奢侈的顿顿管饱。 吃过饭,刚洗完碗,陈近文突然问道。 “对了,你去栓子家看过没有?他回来了吗?” 陈近民摇了摇头,说道。 “我马上去看看。”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陈近文摇了摇头,随即准备给火炕添加燃料。 不过当他揭开挡门板一看,发现里面已经添加了燃料,就放置好了挡门板,坐下休息了起来。 没一会儿,陈近民风一般的跑了回来。 “哥,我看见栓子了,他在床上休息呢。” “哦,那就行。” 既然栓子回来了,就说明问题应该不大。 随后陈近文又陪着陈近民说了一会儿话,给他布置了新的作业后,就回去了前院,准备看看书,再学习一下。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正在火炕上看书,却听到外面的邻居大喊着说雪停了。 他便赶紧放下书本,套上衣服,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果然,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空已然没有了雪花飞舞的场景。 虽说仍旧是寒风呼啸,但他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暗道这场雪终于过去了。 随着院子里拿着工具的邻居逐渐增多,他也准备去后院,清理耳房那边的屋顶积雪。 当他走到垂花拱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阎解放扛着梯子走了出来。 他琢磨了一下,便转身跟了上去。 他准备等阎解放他们上了屋顶后,就扛梯子去后院用。 虽然他空间里有梯子,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却没法儿拿出来,又不愿意去外面溜达一圈取出梯子,索性就等一下了。 等阎解放和阎解旷他们都爬上屋顶站定后,陈近文才过去说道。 “三大爷,梯子我先拿走了啊,我去清一下我家后院儿屋顶的积雪。” “嗯,你拿去用吧。” 阎埠贵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着屋顶的阎解放说道。 “老二,你仔细着点,可别踩坏了屋顶的瓦片啊。” 正在扛梯子的陈近文闻言有些无语,这阎埠贵首先关注的居然是屋顶是否会被损坏,而不是儿子的安全问题。 还真是把‘钱’看得比性命还重啊。 他暗自摇了摇头,扛起梯子就往后院儿走。 “哎,陈老三,你是拿去清屋顶积雪吗?” 进到中院儿的时候,赵大妈问了起来。 “嗯。” “那成,你上了屋顶,我们也拿来用用。 老二,老二?赶紧出来,快跟着陈老三过去,一会儿把梯子拿来……” 陈近文没再说话,径直扛着梯子往后院儿走。 架好梯子,又去屋里拿出了清雪工具,陈近文才爬上了屋顶,开始慢慢清理了起来。 他家这间屋子顶上的雪昨天已经被他被清理过了一次,此时可比其他邻居家的少了很多,清理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等他费了一番功夫,把雪都清理干净以后,他便大喊了起来。 “小民,小民,快出来,去找一下梯子在哪里?弄来接我下去。” “噢,知道了哥,我这就去。” 陈近民应了一声后,就出门在院子里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大妈扛着梯子,带着陈近民走了过来。 “谢谢王大妈了。” 陈近文赶紧道谢。 “呵呵,没事儿,赶紧下来吧,小心着点儿啊。” 陈近文笑着爬下了梯子,对陈近民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家去待着,然后顺手扛着梯子往外走。 “小陈,不错啊,你这么快就清理完了。” “哪里啊,我家这间屋子小,屋顶也小,所以清理起来也快。” 二人闲聊着往外走,来到倒座房以后,他又爬上了屋顶,继续清理了起来。 倒座房这屋子的屋顶没有清理过,所以积雪很厚,虽然是新修的房子,但陈近文也清理得很是小心。 时间逐渐过去。 很快,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不少人都赶紧找了梯子,爬上屋顶,开始清雪。 一时间,院子里的各个屋顶上都是人影。 底下的人也在积极的清理着院坝里的积雪。 顶上底下,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吆喝着闲聊,场面异常热闹。 第324章 社会劳动 又过了一会儿,陈芳也跟着一大队人回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屋顶上忙活着的陈近文。 “小文,你上面还有多少没有清完?” 陈近文听见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声答道。 “差不多了,还剩下一点点就完了。” “行,那我就在下面,你弄完了说一声,我接你下来。” 陈芳听说他快清理完了,就不打算回后院儿了。 她进倒座房的家里拿出了工具,跟着前院儿的邻居一同忙活了起来。 清理院坝积雪这事儿倒是没有严格划分区域啥的,反正你只要是在院子里帮忙干活,自然就不会有人有意见。 所以陈芳在前院儿帮忙,并不会让后院的邻居说什么。 …… “姐,我这边弄完了。” 陈近文清理完最后一点积雪,往下面招呼道。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梯子过来。” 陈芳回应了一声后,就开始四处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就扛着梯子走了过来,陈近文也顺利的下了屋顶。 “累坏了吧小文。” 她刚才去找梯子的时候,也看了一眼自家后院儿耳房的屋顶,见上面积雪全无,便知道是弟弟的杰作。 “姐,没啥,这都是我该做的,反正今天也没上课,下午雪停了我就赶紧清理了,省的出现什么意外。” 陈近文笑了笑。 “嗯,快进屋去喝口水暖和一下吧,可别冻坏了。” 陈芳催促了他一句后,便准备扛着梯子去还,不过这会儿一个邻居笑着走了过来。 “陈芳,梯子你家用完了吧?给我吧,我家马上要用一下。” 陈芳点了点头,把梯子递给了对方,又对着正往屋子里走的陈近文说道。 “小文,我去后院儿帮忙了啊。” 陈近文在门口停住脚步,扭头说道。 “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就行了。” 说完,他跨进家门,马上把鞋子脱下来烘烤了起来。 一直在积雪中站了那么久,还小心翼翼的,他的鞋子自然是有些浸湿了,双脚也被冻得不行。 趁着这点功夫,他倒了一杯开水,坐在炕上边喝边休息了起来。 稍微歇了一会儿后,他又穿上鞋子,继续出去跟着忙活了。 四合院有百来口子人,除开一些小孩子和很老的老人外,其余人都忙活的热火朝天,而且人多也力量大,大家也终于在七点左右将所有的积雪都清理出了院子。 随后大家就各自回家,烘烤衣服的烘烤衣服,做晚饭的做晚饭,恢复了日常的生活。 这场大雪过后,陈近文他们也随即恢复了正常上课。 不过没上两天,他就迎来了高一的第一次期末考试。 在寒冷之中,陈近文他们用那被冻得麻木的双手,完成了这次考试。 所有的科目都考试完以后,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正想抓紧时间回家,可班主任丁老师却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同学们,大家先不要急,我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丁老师边说边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一听,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了讲台。 丁老师扫视了大家一眼后,才缓缓的说道。 “各位同学,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按照咱们国家和学校的规定,你们在假期的时候,必须参加一定时间的社会劳动才行。 这具体呢,有社会生产劳动实践,社会公益服务,正治学习与宣传,还有一些科技与文化实践……” 丁老师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主要就是告诉大家,即将到来的寒假,他们就不能像之前初中或者小学那样自由玩耍,都得积极的参与到各种劳动之中了。 这些劳动涉及到了社会上的许多方面,如郊区农业劳动里的植树、积肥、帮助春耕,或者到工厂参观学习,体验工业生产。 抑或是组织清扫街道、维修公共设施、慰问军烈属,或帮助社区开展文化扫盲工作。 甚至有时还需要他们编排某些话剧、快板等节目,向人民群众宣传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啥的。 如此种种,都是他们逐步参与到实际社会工作中的第一步。 这就跟陈近文前世那些大学生在大三大四就开始出去参加社会实践差不多。 只是现在的这些个工作,一不会有报酬,二来也是强制性的,俗称义务劳动。 丁老师一说完,同学们马上就开始低声议论,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事儿其实算不上很突然,因为某些个同学其实在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个事儿了。 毕竟不可能大家都没有哥哥姐姐上过高中吧?再不济也有上过高中的邻居呢。 就比如陈近文就知道,何雨水上了高中后,每个假期可都是要在外参加一定时间劳动的。 就在这时,某个同学提了个问题。 “丁老师,这些社会劳动,是我们可以自主选择的吗?” 他这个问题自然也得到了同学们的强烈关注,都安静下来,望向了丁老师。 丁老师自然知道大家的意思,她摇了摇头说道。 “自主选择是不可能的,这些工作都是由学校统一安排,统一决定的,学校安排下来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这是规定……” 陈近文也明白,要是能自主选择的话,相信大多数人都会优先选择更轻松,或者说在城里的工作。 那其他更远,更艰苦的工作谁去干呢? 尽管现在的人社会意识强,积极性高,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心都是自私的,又有谁能保证会有那么多人会积极的选择更艰苦的工作呢? 所以还不如由上面直接安排呢,这样大家都没话说。 而且整个高中期间,可是有那么多的假期呢,轮换下来,谁都有可能干上轻松活儿,也必定会干上苦活儿、累活儿、脏活儿。 “具体的工作安排呢,明天会出来,请大家明早继续来学校……” 丁老师接着又讲了一些关于社会活动的具体要求和注意事项,比如要遵守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注意安全等等。 同学们虽然因为工作是统一安排而情绪不太高,但在这会儿还是听得比较认真,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假期生活。 等丁老师讲完,教室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在小声讨论着可能会被安排到什么样的社会劳动。 有的同学希望能去工厂参观学习,觉得那样会比较有意思,而且还可能有助于日后正式参加工作; 有的同学则担心会被安排到郊区去进行农业劳动,毕竟现在这么冷的天,去地里干活可不是个轻松事儿。 (注:现在的乡下,也并不是冬天就什么活儿都不干了,挖渠修路,兴修水利等等,工作还是很多的,即便是土被冻硬了,也会烧火暖地后进行作业。) 陈近文对于这些工作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不管是被安排到干什么,他其实都无所谓。 不过他有点小担忧的是,这个社会劳动,会不会影响到他早晚出去抓鱼的挣钱大业。 刚才丁老师也说了,从放假开始的一个星期,以及下学期开学前的一个星期,他们都要去参加这种劳动。 这就意味着,如果他被分派的工作影响,起码就要耽误他半个月的功夫。 原本寒假的时间就只有一个来月,这一耽搁,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无奈,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应对。 他总不能耍小花招来逃避这个社会劳动吧? 不说能不能被人看穿的问题,就是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所以他此时也只能暗自祈祷,明天被分配的工作,可千万要合适才行啊。 一旁的同桌方进飞见他有些走神,就低声问道。 “哎,陈近文,你想去干什么工作啊?” “我想?我想有什么用?最终还不得听安排嘛。” 陈近文表情平淡。 “哎,真想分配到点轻松的活计啊,这么冷的天,要是被安排下乡去的话,那可就苦了。” 方进飞有些愁眉苦脸。 这数九寒天,再去野外干活,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他这愁的发苦的样子,像是已经确定了自己会被安排去乡下似的。 “唉,别想那么多,分配到了啥就是啥吧,你现在想再多也是没用的。 而且啊,我估计,咱们上高中这几年,是必定会被分配哪怕至少一次下乡干活的任务,你躲得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 “那我也情愿是暑假去啊,现在外面那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呼呼疼。” 方进飞觉得,夏天去最多不过是热一点,但是现在去的话,那可是冻得手脚麻木啊。 陈近文也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二人嘀咕的时候,丁老师已经讲完了最后的话,正准备结束了。 “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记得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咱们教室里集合啊,可不要迟到了。” 同学们闻言,纷纷起身,收拾了起来,嘴里自然也在继续议论着明天劳动的事儿。 陈近文收拾完东西,也和方进飞一起,随着人群往教室外面走去。 踏出教室门,冷风扑面而来,陈近文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在思考社会劳动与抓鱼如何平衡的同时,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第325章 分派 一路回到四合院,陈近文放完书包后就去后院儿看了一眼。 因为陈近民这个小学生比他早放了两三天,这段时间的白天都是他自己待在家里,就连午饭都是提前做好了温在锅里。 陈近民听见门口的动静儿,扭头看了一眼。 “哥,你回来了。” “三叔。” 同在屋子里的栓子和另一个小孩儿也叫了一声。 “嗯。” 陈近文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随手掏出三颗糖,递给了他们。 三小谢过后,迫不及待的吃着糖,又玩耍了起来。 他们家白天一直烧着炕,不说炕上,就是屋子里的温度也比其他邻居家里高,而且陈近民一个人在家,邀请小伙伴来一同玩耍,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起来,跟陈近民一起玩耍的两小的家人还算是不错,在院里也很本分。 这俩孩子也挺有礼貌,不像棒梗那样,德性很差,他自然也乐得陈近民能多两个关系好的发小了。 陈近文过去蹲下身子,查看起火炕的情况来。 此时炕道里的燃料已经烧了一天,并没有多少了,他便添加了起来。 收拾完火炕后,他又给煤炉子换了煤球,然后才回了倒座房,继续重复刚才那些工作。 等全部都弄好之后,他正想回后院儿的时候,刚好碰到陈芳回来了。 “咦,姐,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今天事儿稍微少一点,所以就早点回来了,小文,你今天的考试怎么样?” “还可以吧。” 陈近文感觉这次考试挺好,所以心态也十分放松。 而且他已经自学到了下学期的内容了,应付这上学期的考试,当然就很轻松了。 再说了,他现在也并不要求能考多高的成绩,他觉得能看的过眼就行了。 二人闲聊着往后院儿走去。 回到家里后,栓子他们见陈近文和陈芳都回来了,就都离开了。 陈芳稍微歇息了一下,就准备做晚饭。 陈近文也自然的过去帮起了忙,还随口说起了关于社会劳动的事情。 “对了,姐,今天考试完后老师跟我们说,让我们从明天起,去参加社会实践活动。” “啊?什么活动?” 陈芳有点没听清。 “就是去参加一些义务劳动,比如下乡劳作,去厂里参观……” 陈近文大略的介绍了一下。 “哦哦,这样啊,那你们这个要去多久呢?” 陈芳听完了他的介绍,这才明白高中生放假后原来还要干这些活儿呢。 原本以她这个年龄来说,是应该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儿的,不过以前的她跟院里人接触少,缺乏信息来源。 现在她虽然上班了,但是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打听这些事情,当然就是第一次听说了。 “放假后的第一周,还有开学前的一周,算起来一共要去两个周吧。” “啊?那岂不是要耽搁你两周的学习时间了?” 陈芳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放假后,白天都会自学,但现在要去‘上班’了,而且还要耽搁假期的一半时间。 她就不免有些担忧,担忧会影响到弟弟的学业问题。 说实话,现在的陈近文可是寄托了她以及陈家的未来希望,她还盼着弟弟能考上大学,光耀门楣呢。 “没事儿的,其实也耽搁不了什么的,这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用去嘛,我在那时候再努力学学就是了。” 陈近文现在对学习的心态相对来说比较放松,并没有之前在初中时那么急切,自然就不差这半拉月的时间了。 “哦,那好吧,你自己有安排就行,哎,对了,那你们老师有没有说,你具体会去干什么啊?” 陈芳突然又想到弟弟刚才说的可能还要去乡下劳动,不免又紧张了起来。 现在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弟弟真被分派到乡下的话,她可就得心疼死了。 “现在还不知道呢,明天老师才会具体安排,不过我估计应该还是会在城里吧。” 现在城里的事情也不少,而且由于之前刚下了大雪,也确实需要好多人手帮忙做事情。 陈芳闻言,有些高兴了起来。 “噢,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天天回家了是吧?” “应该能回吧。” “嗯,能每天回来也挺好,咱们家里有炕,晚上睡觉也能暖和一些。” 陈芳此时也放心了不少,而且她也想通了,就当是弟弟开始正式上班了。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很快就做好了晚饭,吃饭休息自是不提。 第二天,陈近文按着往常的时间起了床,洗漱完就去后院儿吃饭。 “小文,到了学校,分配了什么工作,就积极的去做,在做的时候,不懂就问,千万不要逞能……” 吃早饭的时候,陈芳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歹也上了那么久的班,算是学会了一些社会上的生存法则吧,此时就开始教育起这个‘初出茅庐’的弟弟来。 陈近文只笑了笑,前世他经历了近二十年的社会磋磨,这些简单的生存法则,根本就已经被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又哪里需要陈芳来教啊。 不过他也没有拂了陈芳的好意,他其实还挺享受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 “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小文?” 陈芳见他有些走神,还提醒了起来。 “嗯,我记住了,姐你就放心吧。” 陈近文连忙点头回应。 陈芳这才满意地笑了,随后继续吃着早饭。 吃完饭后,陈近文便跟着陈芳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陈芳仍旧絮叨着许多注意事项,唯恐弟弟做的不好,会被别人批评。 陈近文自然是点头不已,照单全收。 分路后,他便独自往学校而去,走在路上,他也在琢磨着,自己到底会被分派个什么样儿的工作,对此,他心里还隐隐有点小期待。 等他进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同学,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社会实践劳动。 他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在同学们都到齐了之后,丁老师拿着一张纸走进了教室,好多同学见状便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老师,咱们具体干些什么啊?” “老师,咱们啥时候开始啊?” “丁老师,我跟谁一起啊?” …… 丁老师在大家的课业上要求很严格,但下来后却很是和蔼,对大家也很关心。 所以大家跟她的关系处的挺好,此时也并不是正式上课,大家自然就表现的挺随意。 丁老师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笑了笑,随后双手往下压了压后才说道。 “同学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现在我来说一下这次社会实践活动的具体内容。” 刚才围上去的同学都纷纷回到座位上坐好,教室里也快速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有些忐忑的望着台上的丁老师。 事关接下来一周的‘归属’,也由不得大家不上心。 “咱们这次社会实践活动的主要任务有街道办的文化宣传,街道环境卫生清理,扫盲授课,以及街道内危险隐患修复等等工作。” 丁老师也没有再耽搁,直接就说起了干货,同学们听完后都隐隐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工作都是在城里,并不需要去乡下。 丁老师继续说道。 “下面,我具体说一下工作的分配方案,街道文化宣传组有以下同学,包红军,刘志强……街道环境卫生清理组,陈丰益……扫盲授课组,冯静琪,周淑芬……陈近文,王林一……” 陈近文听到自己居然被分配去扫盲授课,还有些诧异。 当然,他也没有提出异议,这么轻松的活儿,他当然不会主动往外推了。 而且听名头,扫盲授课,自然是在屋里进行了,可比那些需要去户外作业的同学爽多了。 只是不知道时间上会是如何安排,会不会影响他抓鱼啊。 “哎呀,陈近文,你居然被分配到扫盲组去了,我可就惨了,得去做清洁啊。” 一旁的方进飞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他是被分配到了环境卫生清理小组,必然是要累一些,而且肯定都是在室外工作。 这个天儿,啧啧…… “哎呀,都是革命工作,咱们可不能这么比较。 再说了,你那个工作多自由啊,干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我这边是去教大人认字,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呢。” 陈近文自然不会表现得很高兴,否则刺激到了这位同桌可就不好了。 而且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不是纯纯的得罪人嘛。 方进飞没有再说话,因为丁老师又开口了。 “同学们,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大家在这个实践活动的过程中一定要端正态度,思想上要积极向上,行动上要努力争先,都表现好一点,因为最后的评语会被记录到你们的档案之中的。” 同学们听到这里,不禁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档案可是会影响到一个人以后的升学,分配工作,分配房子等等很多事情的。 丁老师这么一说,大家都收起了轻视的心思,重视了起来。 随后,丁老师又分配起了每个小组的组长,并告知了大家如何去联系工作人员的事情。 安排完以后,她就让各组自己组织,协调安排工作。 第326章 菜市场? 丁老师一说完后,各个小组的组长就举起了手大声招呼了起来。 “环境卫生组的同学来这边集合……” “扫盲组的都来这边。” …… 随着组长们的招呼,陈近文也跟着同学们的移动,去到了以组长冯静琪为中心的区域,等候安排。 冯静琪是班里的一名班干部,学习成绩不错,性格也挺开朗,还比较热衷于参加集体活动。 不过陈近文一直都比较低调,跟她的接触并不多,仔细算起来,从开学到现在,二人之间的对话次数完全是屈指可数。 等大家都汇聚起来以后,冯静琪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各位同学,我先记录一下大家的信息,然后咱们一起去街道那边等候安排,我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能够精诚合作,共同将文化知识,领导的优秀精神传达出去……” 看得出来,这位冯静琪同学的家庭应该挺不一般,其说话挺有逻辑,也很像某些‘领导’发言。 她率先鼓动了大家一番后,才拿出纸和笔,记录了起来。 当她记录到陈近文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正常的记下了他的名字和住址。 对于陈近文这个同班同学,冯静琪的了解真的不多。 因为陈近文在班里实在是太低调了,低调到了她都差点忽略了这个同学的存在。 这次陈近文被分派到了她所在的小组,她倒是想借机多和对方交流一下,多了解一下这个同学。 陈近文其实对这个所谓的扫盲小组的同学也挺‘陌生’,里面完全没有他所熟悉的任何同学。 不过他倒是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默默地在一旁待着,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到排挤或区别对待。 等各组都记录完信息以后,丁老师又嘱咐了大家两句,便直接放任不管,让大家自己去找街道办报到了。 十六七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算是大人了,因此学校并不会安排带队老师。 而且这次寒假安排的工作,基本都与街道办有关,又不用出城去乡下,从这方面来说,安排老师带队的必要性也大大降低。 由于全班所有人都需要去街道办接洽,大家自然而然的就组合在了一起。 陈近文也默默的跟着大家一起出了教室。 在他们出学校的过程中,又遇到了另外的高中班级,因着工作安排都差不多,而且还有不少相互认识的人,大家就都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庞大的队伍,一起往街道办走去。 不过这会儿的人纪律性都挺好,虽然队伍稍显散漫,但还是默契的按着工作分工,各自走在了一处,并没有四处乱跑。 在路上,陈近文周边的同学都兴致勃勃的预想着后面的工作将如何开展,如何才能将自己所学的知识有效的传达给其他人。 在他们的口中,他们恨不得将自己十来年的所学,一股脑的全部教授给别人。 陈近文并没有参与他们的交流,只跟在他们的后面,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论。 说实话,他并没有其他同学那么乐观。 针对扫盲这个工作来说,他估摸着应该并不简单。 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抱着积极的心态来参加学习班的。 如此一来,他们的任务难度就大了不少。 毕竟他们这种工作,可不是走走过场,随意应付就能了事儿的,肯定会涉及到一定的考核。 不然国家可没必要大力推行这方面的事务,将扫盲工作持续了十多年,还不停止。 只不过他的这些同学都是年轻气盛,正是对什么都充满乐观,不怕挑战的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出言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万一让其他人觉得他的觉悟不够,想消极怠工可就不好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到了街道办,又由于人数众多,经过商量之后,就决定由各个组长出面,一起去联系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接洽各组的具体工作任务。 而类似陈近文这些同学,就只能在外面的寒风中等着了。 不过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各个小组长就拿着一张写好具体工作内容的纸走了出来。 冯静琪也招呼了自己所在组的组员到了一边。 “各位同学,我们刚才在街道办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开了个简短的工作会议,咱们组的工作任务主要是,负责辖区内普通居民的扫盲工作,面对的主要是……” 冯静琪仔细的说了一下刚才的开会内容,然后也不耽搁,直接就开始分派起了工作地方。 “由于现在的扫盲班开设的比较多,咱们呢,需要分散成四个小队,每队三名同学,各自去各自的工作地开展工作。 下面我具体分配队员和工作的地方……李淑芬,王林一……陈近文,我,还有李国升同学,咱们仨是被分配到了菜市场里面。” 说完分组后,冯静琪又继续说道。 “大家要注意了,咱们这次的工作可不能敷衍了事,必须要做出成绩来,因为还有其他班级,其他的学校跟我们做对比竞争。 从大了说,咱们不能丢了学校的脸面,从小了说,咱们也不能输给同校的其他班级……” 可能是有了许多的其他班级做比较,所以冯静琪此时也斗志昂扬,很希望自己所带领的小组能取得出色的成绩。 这不仅是有助于她自我锻炼组织领导力,也对她以后的学习和工作都有好处,所以她很是积极。 陈近文在下面听的有些茫然,菜市场? 菜市场里怎么开展扫盲工作? 难道是要他们去给那些买菜的大妈大婶儿们讲课? 这……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他也没有多去纠结,很快就抛之脑后。 反正他又不是组长,用不着去关心这些,他只需要听从安排就是了。 分配完工作后,冯静琪又分别指派了各小队的领队,并告知了他们工作地的联络人,还与小队长们约定要每天交流情况,相互学习,相互提升。 她的这种态度,挺让陈近文咂舌,还生出了一种不如对方的感觉。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冯静琪已经安排好了各项工作,而且其他小队也已经开始出发了。 “陈近文同学,李国升,咱们也赶紧走吧。” 冯静琪招呼了一声后,就率先朝着菜市场方向走去。 在路上,她随口起了个话题。 “李国升,陈近文同学,你们对这次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没?” 陈近文敏锐的发现她对自己和李国升的称呼不一样,略一思索,就知道冯静琪和李国升应该是比较熟悉,所以李国升自然也率先发了言。 “我觉得我们也得像老师那样,先进行备课,这样教授知识的时候,才能有条理,大家学得也轻松。” 冯静琪立马接口说道。 “我们是去扫盲,主要是教授大家基础知识,让大家认识基本的文字,当然是需要备课。 但是备课的话也不用太仔细,太深奥了,不然人家可听不懂,学不会,咱们可就要做无用功了。” 她明显有些不赞同,一番发言后,就又看向了另一边的陈近文。 陈近文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好再保持沉默,只得说道。 “我觉得咱们的‘战场’既然是菜市场,扫盲工作可以分三个部分,一就是基础的文字学习,这是我们的一个重点,也是扫盲工作的关键点所在。 二嘛,我们是被安排在了菜市场,我猜测一下,我们的工作对象,大概率会是那些进城卖菜的大爷大妈。 所以我们还可以教他们识数,算术,毕竟卖菜不识数,那怎么能行?” 冯静琪听到这里,眼前一亮,马上就催促道。 “陈近文同学说的很对,数字的加减乘除也应该是我们的工作重点,我们必须得重视。 还有第三点呢,你也赶紧说说?” “这第三点嘛,我们也得给大家多读点报纸,让大家多了解点时事正策,提高大家的思想觉悟,让大家跟紧领导们的步伐,一起建设咱们的国家。” “嗯,是是是,看来陈近文同学是认真思考了我们的工作的,很好,在这方面,我得向你学习。” 冯静琪为人倒是坦荡,还主动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从刚才的几点表述来说,她觉得陈近文这个‘陌生’的同学,应该是很有能力,很有想法的一个人,这不禁让她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么有想法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低调?平日里也那么默默无闻呢? “组长,你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一个组的,自然也要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好才行。” 陈近文谦虚了一下。 随后的路上,冯静琪和李国升都对陈近文态度温和了不少。 毕竟有能力的人,一般都会让人另眼相看嘛。 三人很快就到了菜市场,冯静琪主动去找到了菜市场的管理人员,告知了自己三人过来的目的。 管理人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闲聊了几句后,就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去到了一间办公室。 “三位小同志,这是我们的一间办公室,以往也是作为扫盲工作的教室,现在就交给你们使用了。” 说话间,他打开门,侧开了身子,示意三人进屋。 第327章 正式开展工作 陈近文三人依次走进了这间所谓的教室,发现这间教室并不大,估摸着只有十多个平方。 屋子里的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张小黑板,一旁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些粉笔,屋内的另一边还散乱着一些小凳子。 这些桌子凳子上已经有了一层薄灰,看样子应该是有段时间没使用过了。 陈近文三人边看,边归置了一下凳子等。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又继续说道。 “各位小同志,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我们能要一个铁皮炉子吗?现在天太冷,如果没有取暖的炉子的话,我怕大家伙儿会受不了。” 冯静琪看陈近文在查看窗户漏不漏风,就灵机一动的提出了个小要求。 别看这是屋里,要是没有取暖设备,别说学习了,就是让人在这里干坐着,也是没有人会愿意的。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嗯,可以,一个炉子和一些燃料我们都可以提供给你们。” “同志,请问我们授课的对象以及时间,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陈近文也插了句话。 工作人员笑了笑,解释道。 “这方面我们在之前已经组织安排好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只是我们这边的人上课时间跟其他地方有点区别,因为他们上午还有工作要做,而且都是附近郊区的人,每天又得回家。 所以上课时间就只能安排在下午,从两点到四点,一共两个小时,从今天下午开始。” 陈近文一听,诧异的同时,也立马高兴了起来。 他原本还以为需要上课一整天,或者耽搁晚上的时间,没想到只需要下午,这就完全不会耽误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冯静琪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啊?就只有两个小时吗?那我们能教多少知识啊?” 她可是还盼着能做出一番成绩呢,一天两小时,一共七天,总共才十四个小时,还要分三种课,这…… “没办法,时间上也只能这么安排。” 工作人员两手一摊,表示自己这边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冯静琪有些失望,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求助似的望向了陈近文和李国升。 不过二人都摇了摇头,她也就只能不甘的说道。 “那好吧。” “行,那就麻烦你们自己收拾一下教室了,如果还有其他问题,请及时告诉我们就是。” 工作人员说完后,就准备离开了。 “嗯,谢谢同志了。” 冯静琪道了谢,又出去找了一些抹布,笤帚等清扫工具回来,三人主动清扫了起来。 简单整理了一番后,这间简陋的教室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而后陈近文和李国升也去把分给他们的铁皮炉子和煤等东西领了过来。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冯静琪才说道。 “李国升,陈近文,咱们现在分配一下各自的工作吧,因为扫盲课程的时间有限,而我们又增加了数学课。 所以我是这么想的,文字认识和数字计算每次三十五分钟,中间休息五分钟,最后的宣讲报纸,传达精神等占四十分钟,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近文和李国升自然是没有意见。 现在这个时代很强调思想觉悟,花更多的时间来传达精神,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见他们二人没有意见,冯静琪就接着说道。 “你们各自想上什么课呢?” 陈近文看了李国升一眼,没有率先开口。 而李国升迟疑了一下,就笑着说道。 “我对数字还算敏感,数学课就由我来上吧,文字认识和报纸宣讲就交给你们了。” 冯静琪点了点头,又看向陈近文。 “那陈近文同学,文字认识和报纸宣讲,你更倾向于哪个呢?” 陈近文想了一瞬,就说道。 “要不我就教文字基础吧。” 跟冯静琪相比,他自认为在精神传达方面是比不上的,自然就选择简单的了。 冯静琪闻言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文字认识由陈近文负责,数学课由李国升负责,我负责最后的精神传达和报纸宣讲。” 随后三人又讨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讨论完后,见时间不早了,他们才准备离开。 他们这个工作是义务劳动,没有报酬的同时,也是不包饭的,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回家去吃饭。 当然,从明天开始,陈近文和李国升就可以吃了午饭再过来。 而与本组其他小队交流的事情,就完全交给了冯静琪。 约定好下午会面的时间后,三人便各自分开回家不提。 陈近文走在回家的路上,也在琢磨着,怎么授课的问题。 说实话,他并没有当过老师,虽然见识了不少的老师授课,但那明显跟这种扫盲是不一样的。 这不仅体现在上课时间上,也体现在扫盲对象对文化知识掌握的参差不齐上。 所以他所教授的文字课,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还是挺考验人的。 回到家,陈近文做了午饭,跟陈近民一起吃完后,就拿出纸笔,继续琢磨了起来。 他先是在纸上列出了可能需要教授的基础文字,从最简单的‘人’、‘口’、‘手’等开始,逐渐增加到了一些常用的词汇,如‘轻重’、‘多少’、‘大小’等。 他觉得,这些文字既贴近生活,又容易让授课对象产生学习兴趣。 接着,他又开始思考如何让课堂更加生动有趣。 毕竟,对于那些长期在田间地头劳作,很少有机会接触书本的人来说,单纯的文字讲解可能会显得枯燥乏味。 他想到,或许可以结合一些生活中的实例,比如用“买卖”这个词来讲解交易的过程,用“大小”来比较物品的尺寸,这样或许能让大家更容易理解和接受。 他一边想,一边在纸上记录下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写满了整整一张纸。 看着自己的‘成果’,陈近文对下午的第一堂课有了一些底气。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了,便赶紧往菜市场那边而去。 他到的时候,看到冯静琪和李国升已经到了,正在门外生火点炉子,便赶紧招呼。 “不好意思啊,刚才备课的时候,忘记时间,来晚了一点。” “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有一会儿呢。 陈近文,刚才我跟李国升交流了一下如何授课的问题,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冯静琪一边生火一边说道。 陈近文就把自己刚才琢磨的东西大概讲了一下,还把自己写的纸拿给他们看。 冯静琪看着陈近文写的内容,眼前一亮,果然啊,这陈近文确实是有不少想法的。 她刚才也看了李国升备的课,虽然也写了很多,但是却没有陈近文写得好。 李国升也凑过来看了一下,看完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没有陈近文做得好,不过他却没有说话。 而冯静琪则夸赞道。 “不错不错,陈近文,我们都要向你学习。” 陈近文笑了笑。 “可别这么说,咱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一起把这个工作做好吧。” 三人闲聊了一下,等炉子点好后,便抬进了教室。 冯静琪掏出一块表,看了看时间,说道。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稍微歇一会儿,第一堂课就由陈近文你来讲。” 李国升看见她拿出手表,有些惊讶。 “冯静琪,你这手表……” “是我专门找我爸借的,就是为了上课看准点时间。” 冯静琪笑着解释了一句。 从这个细节也可以看出,冯静琪的家庭应该不简单。 毕竟这时候的手表可是金贵物件,能随意拿给孩子使用,足可以看出,手表在人家的眼里,应该并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陈近文倒是不羡慕,因为他手里也有一块呢。 他开始为上课做准备,说实话,前世今生那么多年,他这第一次给人讲课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背着菜筐的人来到了教室门口。 “小同志,请问这里是扫盲上课的地方吗?” “是的,就是这里,大叔,大婶儿,赶紧进来坐吧,里面暖和。” 陈近文见状,赶紧招呼他们进来,并让他们围着炉子坐下。 冯静琪和李国升也结束闲聊,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陈近文并没有马上开始上课,一来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来,二来他也想着先跟大家伙儿认识一下,后面的授课就会更加的轻松。 “各位大叔大婶,你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近文,你们叫我小陈就行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会负责教你们认字儿,如果在教授的过程中,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不懂的,都可以随时打断我。 我希望通过这几天的上课,能让你们多认识一点字,咱们以后也能自己看书写信什么的。” “后生娃,你就直接开始吧,我们之前也是来上过这个课的,知道规矩。” “对啊对啊,赶紧开始吧,我们等会儿还要回家呢,耽搁久了,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几人的反应出乎陈近文的意料,反而还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心里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随即,他回到了黑板前,定了定神,准备正式开始上课。 第328章 上课 虽然陈近文感觉自己之前准备的某些内容可能要作废了,但他也没有紧张,而是笑着说道。 “行,那就听大叔你们的,不过呢,在正式上课之前,我还是得先了解一下,你们之前都学了哪些字,才好安排上课的内容。” 他的这个问题一提出来,下面的大叔大妈们便面面相觑了起来。 说实话,像他们这种平时忙于生活,偶尔闲暇时才有一段没一段的参加扫盲课的人,其实根本就没学到多少东西。 而他们现在来参加扫盲班也只是被菜市场的工作人员要求了,算是来完成任务罢了。 所以对于陈近文的问题,他们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近文见他们不开口,脑子一转,就回到黑板前,将上午准备的那些简单的字逐一写在了小黑板上。 写完后,他指着其中的‘人’字问道。 “这个字你们认识吗?” 台下几人都纷纷点头。 “这不就是人字嘛,这么简单谁还能不认识啊。” “是啊,是啊,小老师,你给来点其他的,你黑板上的字我们都认识。” “是吗?你们确定都认识?” 陈近文确认他们都认识之后,就随手擦掉了黑板上的字,又重新写了几个笔画稍微多一点的。 比如‘田’、‘地’、‘菜’、‘筐’等与他们日常生活紧密相关的字。 这次他刚写完,下面几人就意见不一了,有人摇着头,指着黑板上的字说道。 “这个‘田’字我认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另一个又说。 “第二个字,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具体怎么读,我记不得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陈近文一一听完,心里也逐渐有了底。 看来,这些人的基础确实是参差不齐,但好在也都不是一问三不知,啥也不知道。 他便决定,就从这些字开始教起。 “好,那我们今天就先从这些字开始吧,这些字呢,可是跟你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比如这个田字……” 于是,陈近文的第一堂课,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正式开始了。 他把每一个字的读音都教了好几遍,然后再讲解它们的意思。 为了让他们加深印象,他还专门联系他们日常能接触到的实物来解释,并让他们用粉笔多次书写,反复记忆。 当然,由于上课的时间短,他也没法教太多的内容,一节课下来,也只堪堪教了五个字而已。 别看只有五个字,但陈近文却是让他们都记住了,了解了字的意思,并且都会写了的。 “小老师,快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你刚才教的不错,比之前那些老师强多了。 以前啊,他们只顾着让我们记,让我们背,还一下子教了不少,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又哪里能记得住那么多啊。” 刚下课,一个大妈就招呼了起来,还对陈近文一通夸赞。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多想了一点,想着如何能让你们更快速的记住这些字而已。 如果我有哪里讲的不好的,大叔大妈,你们可一定要帮我指出来,让我能改进一下才好。” 陈近文谦虚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讲的好不好,不过看大家的表情来说,应该还是不错的。 毕竟他的切入点挺不错,刚才教的字都跟这些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也是他们每天都会接触到的。 而且他还不贪多,不贪快,反复让大家记,让大家写,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刚才他讲课的过程中,冯静琪和李国升也一直在教室里,此时他们对陈近文的感官还是挺复杂的。 尤其是李国升,他根本没想到,这第一堂课,陈近文的临场表现会这么好,这可就给了他挺大的压力。 而冯静琪也受到启发,不断暗自琢磨着,待会儿的思想教育课该如何开展。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接下来就到了李国升的数学课时间。 他有些紧张地走上讲台,先是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到十的阿拉伯数字,然后就直接说道。 “各位同志,我现在写下的是最基础最简单的数字,你们大家都认识吗?”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这些不就是一到十的数字嘛。” “就是,这些就不用讲了吧,我们都知道的,你讲点有用的嘛。” 下面的大叔大妈们倒是积极的回应,还催促了起来。 他们还以为,李国升既然是跟陈近文一起来上课的,那讲课的水平肯定就差不多。 其实李国升也是想临时学陈近文的教法,可他自己的思路还没有完全理清,此时被下面人一插话,就有些乱了思绪,还局促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强压下紧张的情绪,继续说道。 “好的,大家既然都认识,那我们就来看看加减法……” 他心里一慌,就直接开始上难度了,而且由于紧张,说话的语速还有点快,这就让下面的人完全跟不上了。 陈近文在下面听得直摇头,因为李国升讲的前言不搭后语,后面为了学陈近文的方法,贴合实际,他还拿出买卖菜来做例子。 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居然直接用上了乘法。 这就让下面的人完全如听天书一般,摸不着头脑了。 同在下面的冯静琪此时面色严肃。 她没想到,前后二人的差距会这么大,可惜她此时也没法出言纠正,也只得任由李国升继续下去。 一堂课匆匆结束,李国升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这三十五分钟的。 等他下来后,他自己都感觉很是尴尬。 “我先去上个厕所。” 跟冯静琪和陈近文打了个招呼后,他就匆匆往外而去。 冯静琪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近文,叹了一口气,也没说话,因为马上就要轮到她上台了。 刚才李国升的表现,让她现在也有些忐忑不安了。 之前有的那种自信和信心,此时似乎在动摇。 她一边看着自己准备的稿子,一边紧张的看着时间。 “你也别太紧张了,放轻松就好。” 陈近文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想了想,还是出言安慰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冯静琪点了点头,可她内心的紧张,却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终于,再次上课的时间到了。 冯静琪走上讲台,她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后才笑着说道。 “各位大叔大妈,我叫冯静琪,接下来由我给大家讲讲报纸上的内容,传达一些最新的精神。 咱们虽然平时忙于生活,但也不能和社会脱节,咱们得知道国家发生了哪些大事,这样咱们心里也更有底,对未来也更加有信心……” 她越说越顺,讲了一大段后,发现没说什么讲的了,就拿起了准备好的报纸,开始朗读起新闻来。 她一边读,还一边用通俗易懂的话语给大家解释其中的意思。 在此过程中,她也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放得开。 陈近文在下面暗暗点了点头,对她的表现表示了认可。 时间逐渐过去,陈近文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在后面示意了一下。 冯静琪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逐步开始了结尾。 “好了,各位大叔大妈,我今天要讲的也差不多了,希望我今天所传达的精神,你们在回家的路上,能想一想,争取能用到日常生活中,下课。” 听到下课,大妈大叔们纷纷起身,对着陈近文和冯静琪笑了笑,便背着菜筐匆匆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陈近文和冯静琪相视而笑,冯静琪也随即问道。 “怎么样,我刚才讲的如何?” “嗯,挺好,继续保持。” “那有什么不足没有?” 冯静琪紧盯着陈近文,继续追问。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他跟冯静琪不熟,有些话说出来,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冯静琪看出了他的为难,就笑着说道。 “陈近文,咱们可是同学,现在又是一个小组的,你就直说吧,我有哪里讲的不好? 你今天也说了,我们要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你现在告诉我了,就是在帮助我进步。” “呃,你今天整体讲的挺不错的,不过有一点吧,我觉得你可以在给大家讲解某些精神的时候,用语可以再通俗一点。” 陈近文说的比较委婉。 他刚才就发现了,冯静琪后面是讲的挺流畅,但是讲出来的很多东西并不是这些人能理解的。 再说通俗点就是,讲解的内容不太接地气,让这些日常与田地瓜果蔬菜打交道的,连字都认识不了多少的人,如何能听得明白呢?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在某些时候差距还是很大的。 “呃,我明白了,就是不能照本宣科,对吧? 我也觉得刚才读的内容太多了,我后面一定会好好改正。” “嗯,反正我觉得,咱们多教一些与他们生活有关的东西,他们自然能接受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近文也适当的给出了一些小建议,等到他感觉没什么话说了之后,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诶,对了,李国升呢?怎么还没回来?” “呃,我估计他在外面呢吧?” 冯静琪刚才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儿了,也确实没注意到李国升一直没有回来。 两人便决定出去找一下,顺便也准备回家了。 第329章 又开始下网了 两人简单的把教室收拾了一下,又把火炉子灭了之后才出了教室。 出来后,他们俩左右张望,却没发现李国升的人影,就暗自猜测,李国升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表现不好,闹了情绪,已经提前离开了。 不过他们还是四处找了一下,还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和附近的人,发现他们也不知道李国升的所在后,就更加确定了刚才的猜测。 “我估计他肯定是已经走了,我看咱们还是别费力气了吧。” 冯静琪的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 她没想到李国升都十六七岁的人了,而且还是个高中生,学了那么多的文化知识,居然会因为这点挫折而闹情绪。 亏她之前因为跟李国升稍微熟悉一些,平时也知道李国升表现得不错,还对他抱有挺高的期待呢,没想到却一下子就现了原形。 再拿他跟陈近文这个她以前挺陌生的同学对比着看,她对陈近文的好感就多了起来。 “嗯,也行吧,他那么大个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陈近文也偏向于不找了,一来这里是菜市场区域,不至于那么大个活人被人给绑走了。 二来这么冷的天,他也确实没心思去找人。 再说了,他跟李国升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如果没有这次社会劳动课,估计他跟对方都不会有什么交集,自然就不愿意多花费心思了。 “成,那咱们走吧。” 冯静琪也是个干脆利索的人,说走就走。 两人一路出了菜市场,略一对了下各自的家庭住址,发现方向不一致,就直接分开了。 此时才下午四点多,但是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起来,陈近文往南锣鼓巷方向走了几步,见看不到冯静琪的身影了,就找了个空取出自行车,往玉潭渊骑去。 现在放假了,反正社会实践活动也不会受到影响,他自然要把抓鱼的事业重新捡起来了。 轻车熟路的到了玉潭渊,此时天色已经很黑了,这么冷的天他也不怕有人在外活动,直接就掏出冰鞋,从冰面上滑向了湖的深处。 老一套操作之后,他顺利的把所有渔网都下到了水里,随后就赶紧往家里走。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进门的时候刚好遇到阎埠贵出门来上厕所。 “哎,陈老三,你们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啊?” “哦,学校组织活动,所以我回来晚了。” 陈近文敷衍着解释了一句,就赶紧往里走,他这会儿又冷又饿,自然不想跟阎埠贵多拉扯。 阎埠贵看着匆匆往后院而去的陈近文的背影,皱眉想了想,但因着不甚了解初中的教学模式,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而且尿意来袭,就赶紧往公厕跑去了。 陈近文一路回到后院,敲了下自家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姐,我回来了。” 正在火炉子边织毛衣的陈芳闻言,赶紧站起身。 “小文你怎么才回来?工作那么辛苦吗?” 说话间,她赶紧倒了热水递给弟弟,然后又打了水,准备让弟弟洗一下。 “我干完工作,就去了湖边一趟,所以这会儿才回来。” 陈近文喝了两口水后,才低声解释。 他随后又把自己参加扫盲课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陈芳这才知道了弟弟今天具体都干了些什么。 虽然已经习惯了弟弟有时的早出晚归,但了解清楚了,她的心也就踏实了不少。 “行,洗完就赶紧吃饭吧,我们见你迟迟没回来,就没等你了。” 她端出了锅里温着的饭,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自然也不介意,接过碗,坐在炉子边就大口吃了起来。 陈芳坐在一旁,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关切道。 “慢点吃,别噎着了。” 陈近文‘嗯’了一声,但是却没有降低速度。 等他吃完饭,正准备去洗的时候,陈芳直接拿过了碗筷,洗了起来。 “你就歇着吧,我来就行了。” 知道弟弟今天也算是在外面忙活了一天,还抽空去挣钱,她自然也想让弟弟多休息一下。 陈近文也没有争,而是任由她去洗。 陈芳边洗边低声说道。 “照你这么说,你的这个社会劳动工作,是不会影响到你去抓鱼了?” 她此时才关注起了抓鱼的事情来。 “嗯,一点也不影响。” 这个扫盲课都是在下午,而陈近文收网下网都在早晚时分,自然毫无影响。 “嗯,那就好,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陈芳知道,每次到了放假的时候,弟弟其实是最辛苦的,早上要起很早,晚上又要很晚出去。 但她又不可能不让弟弟去抓鱼,毕竟这个抓鱼挣的钱,相比她上班来说,可实在是多太多了,她又哪里舍得劝弟弟放弃。 “没事儿,也就是早晚出去一趟的事儿,至少白天我还能休息呢,姐你就别担心了。” 对于早晚出门下网收鱼的事儿,他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自然也不会觉得有多累。 陈芳听完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她一直都知道弟弟对这个家的付出,她也在努力的想为这个家付出,但无奈的是,她能力有限,也只能按部就班的上班挣点死工资。 所以她也只能在生活上,尽量的多照顾好弟弟,尽量多做点日常生活上的琐事,少让弟弟为家里操点心。 “姐,你也不用多想什么,咱们都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都在为这个家的生活而努力,可不能有比较的心思啊。” 陈近文看出了点陈芳的心思,所以也赶紧出言安慰。 他们现在是一家人,如果什么都分的太清,都计较一下的话,不就跟阎家一样了么? 那样的生活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说实话,他偶尔也在庆幸,虽然是穿越在了陈家这个初期很贫穷的家庭,但其实要比穿越在阎家,或者刘家甚至是其他家庭更让他安心。 至少陈家在解决了陈近山的问题之后,并没有那么多的家庭矛盾,不会整天跟自己人东扯一下,西争两句,一直内耗。 总体来说,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虽然物资贫乏了一点,但却活的挺开心。 陈芳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暖暖的。 她轻轻的笑了笑,说道。 “姐知道,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行了,你今天也累坏了,赶紧去歇着吧,明天还要继续呢。” 陈近文点了点头,便出门往前院儿而去。 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后,他看着已经烧起来的火炕,暖心的笑了笑。 又检查了一番煤炉子和炕道里的燃料,发现不需要添补之后,才开始打水洗漱。 等一切都弄完,躺进了暖和的被窝里,他又开始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 自己这实践工作也算是开了一个比较顺利的头吧,但愿后面的时间也能一直这么顺利下去。 至于说冯静琪和李国升,他并没有多想,不管二人与他这次合作的如何,在他心里,这次实践课结束后,大概率也是不会有啥交集了。 谁让他就是喜欢这么低调呢。 想了一会儿扫盲课的事儿后,他又琢磨了一下抓鱼的事情。 现在离过年可没多久了,他得抓紧机会,多弄点才行,不然一开年他可就没时间去弄了。 东琢磨,西瞎想,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因着他心里惦记着去收鱼的事情,所以他起的很早,轻手轻脚的出了门,直接从大门口出了院子,一路骑行着去往了玉潭渊。 估计是又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下网捕捞了,他这次仅仅只有一张网没有收获,其余的网少则两条,多则竟然挂了七条鱼,算是狠狠的收获了一番。 收完鱼,又重新下好网子后,他才骑着车往回走。 由于他今天起的早,又有自行车的加持,所以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刚好遇见有邻居早起出来倒便桶,以及上厕所。 “哟,陈老三,你这起的够早的啊。” “早起不用排队,呵呵。” 陈近文随口以上厕所遮掩。 “嘿,还是你有毅力,比我家那崽子强多了。” 邻居笑着说完,便与陈近文错身而过,赶紧往公厕跑去,想先占个位置。 话说冬天上个厕所可是既需要足够的勇气,又需要起足够的早,不然就只能乖乖的排队了。 陈近文回到了倒座房,烘烤上衣服鞋子后,又回到被窝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虽然现在的时间点,邻居们都陆续起来了,院子里也逐渐传来了喧嚣声,但他在温暖的被窝里,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多,略微赖了一会儿床,他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他就往后院儿走去。 “哥,你起来了,饭在锅里。” 正在院子里跟小伙伴玩耍的陈近民看到了他,就招呼了一声,然后继续玩了起来。 “你们冷不冷,冷的话就去家里玩。” “我们就在这里玩。” 陈近民头也不抬的拒绝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虽然他也怕这小子被冻着了,但是又想着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不去适应外界的恶劣环境,他就不多劝了,自顾自的进屋吃起了早饭。 第330章 又来一个新客户? 简单的吃完饭,收拾完以后,他随意查看起了家里的盐,酱油等生活物资。 在发现有部分缺失之后,他就准备趁着上午有空,去采购一番。 之前他上学的时候,这些东西一般都是由陈芳在下班回来的路上,或者是周末去购买。 现在他放假了,自然就想着减轻一下陈芳的负担。 而且他还想着,顺便再弄点蔬菜或者其他什么的回来。 出了门,他嘱咐了一句陈近民。 “小民,门我没锁啊,你别跑远了,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知道了哥。” 陈近文没再多说其他,随后就往院子外面走去,一路上还跟在外忙活的某些个邻居打着招呼。 出了院子后,他就直奔粮油副食店而去,排了一会儿队,挑挑拣拣了一番,算是把所缺的东西都给配齐了。 出来后,他找了个空,又拿出了一些细粮,还放了不少茄子,豆角之类的蔬菜,算是将他特制的这个袋子装的满满的。 他扛着一大袋东西走着,路过一个打电话的地方,他又进去分别给纺织厂和轧钢厂那边打了个电话,留了言,确定了重新开始交易的事情。 随后他才继续往四合院走。 “小陈?陈近文?” “嗯?” 走在路上,陈近文听见貌似有人在叫他,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声音来处。 发现是刘玉凤,便放下东西,笑着招呼了起来。 “嘿,刘姨,是你啊,真巧。” 刘玉凤对他笑了笑,又跟旁边的同伴说了两句后,才快步走了过来,还笑着问道。 “小陈你这是买的什么呀?这么大一包?” “呵呵,就是一些粮食,还有油盐什么的物资。 刘姨你们这是干嘛呢?”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虽然刘玉凤不可能来翻看他这口袋里的东西,但他还是不想过多的与之谈论,省的说漏嘴了,麻烦。 “哦,我们去那边办点事儿,这不刚好遇到你了嘛。 原本昨天你们来我们街道办的时候,我就想找你来着,可惜当时比较忙。” 陈近文他们学校所在的区域,正好在刘玉凤所在的街道管辖之下,对接社会劳动等,自然是找她这个街道办了。 他从刘玉凤这话里听出来了,对方这是找他有事儿啊,遂直接问道。 “刘姨,您这是有事儿吗?什么事儿啊,您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没问题。” 他虽然语气很坚决,但是也留了道口子的。 能办到,才是没问题,不能办到的话,那他就没办法了。 “呵呵,放心吧,我这事儿对你来说,是绝对没问题的。” 刘玉凤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笑着说了一句,随后看了看左右,又低声说道。 “小陈,我也不瞒你,之前我家那口子不是见你抓鱼挺厉害嘛,就想问问,你这边抓到的鱼,可以分一些给他们单位吗? 你放心,他们跟我们街道办不一样,在价格上肯定是不会亏了你的。” 呃? 刘玉凤那口子? 那个叫……孔,孔仁宽的人? 他想找自己要鱼? 陈近文仔细回忆了一下,又沉吟了几秒后才说道。 “刘姨,孔叔他们是什么单位啊?” 他之前只见过刘玉凤男人一次,并没有过多的了解对方,而且看其做派,似乎工作的地方不像是缺这些东西的啊,怎么还惦记上自己了呢? 想想,应该是上次帮忙弄那四条鱼时就惦记上了吧? 可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也难得对方居然一直没有找上门来。 看来刘玉凤也应该是告诉了对方,自己上学期间是不会去抓鱼的事情。 “他们是电机厂的,怎么样,能给他们供一些吗?” 刘玉凤尽管有些好奇陈近文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干脆的说了出来。 反正这事儿也用不着藏着掖着,而且这会儿是有求于陈近文呢,自然也要坦诚一点了。 电机厂陈近文倒是知道,跟轧钢厂一样,同样是在东直门外的单位,虽然规模比不上轧钢厂,但也是国家很重视的骨干工厂之一。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数量的话,不一定会有太多啊。 刘姨,您也知道,我就一个人抓鱼,就算每天抓,其实也是抓不了多少的。 而且抓鱼这事儿,也很看运气,有时候运气不好的话,一天都不会有什么收获。” 陈近文并不想像供给王成福和周明峰那样,每天都给孔仁宽供鱼。 毕竟以刘玉凤跟对方的关系,他要是供应得多了,可不是很好交代啊。 “没事儿,反正能给一些就行,难道他还敢嫌弃少不成?” 刘玉凤佯作生气,想打消陈近文的那点顾虑。 但她心里也知道,陈近文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是不会给得特别少的。 其实她早就隐隐有所猜测,陈近文除了给他们街道办送鱼外,肯定也跟其他人有着一些私下的交易。 不过她又从陈近文给街道办送鱼的频率上猜测,对方与其他人交易的数量应该不是特别多。 但她还是愿意来传这个话,就是因为孔仁宽的单位确实有这个需求,除此之外,她其实也是在为陈近文着想。 一方面她不希望完全断绝掉陈近文挣外面高价的路子,二嘛,她觉得,陈近文与其与外人交易,倒不如与自己男人单位交易来的安全。 说起来,她这倒是一片好心,反而陈近文还有些小心谨慎过头了。 不过处在这样的时代,他小心一点也是没什么错的。 毕竟严格说起来,他这个事情啊还是不合规不合法的,只是暂时没人来追究他而已。 陈近文稍微琢磨了一下后,就点了点头。 “行,刘姨,那您就跟孔叔说一声,我这边抓到鱼了,就联系他,成吗?” 刘玉凤一听,事情算是办成了,就笑着说道。 “成,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跟他说一声。” 说完,她又把孔仁宽的联系方式给了陈近文,然后才匆匆离去。 陈近文看着刘玉凤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着,这电机厂虽然规模不如轧钢厂,但怎么着也是个正规单位,跟他们交易,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而且,这中间还有刘玉凤在呢,她应该也不会让这事儿出问题吧? 想通了这些,他便扛起袋子,继续往家走去。 “哟,陈老三,买这么多东西呢?” 一个邻居见他扛着那么大一袋东西,随口打起了招呼。 “嗯,这不刚好有空嘛,就把家里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而且这也快过年了,也该准备准备了。” 现在离过年其实也就半拉月的功夫,说是制备年货倒也没问题。 反正早就已经有人在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诶,听说你们放假了?怎么没见你去抓鱼啊?” 之前陈近文上学,也对外宣称不会去抓鱼,邻居们不好催他。 现在他放假了,这个邻居便打算找他换鱼了。 “呃,已经在开始了。” 陈近文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事儿,毕竟能收获不少的粮食(与他交换的一般都是粗粮,很少有细粮,所以他才会自己拿细粮出来),还能帮到邻居。 双赢的局面,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成,那我知道了。” 邻居笑着点了点头。 陈近文也拿着东西继续往院子里走去。 回到家后,他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这才坐下来喝水歇气。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就开始准备午饭。 吃了饭,他在炕上稍微眯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往菜市场走去。 一路到了教室,他看到李国升已经到了,正跟冯静琪一起生火炉子,心里微微讶异。 说实话,昨天李国升提前走了,他还以为对方今天会闹出点啥事儿来呢。 没想到对方今天还是来了。 “你俩来的够早的,呵呵,我这不算是迟到吧?” 陈近文笑着招呼,自然也不会去提李国升昨天的事情。 “没有,我也是刚来而已。” 冯静琪笑着回应,李国升则是没有吭声。 陈近文打了招呼过后,就没再开口,而是默默的帮起了忙。 “诶,对了,陈近文,你今天还是讲第一……” 冯静琪的话还没说完,李国升就抢着说道。 “要不今天就我先来讲吧,怎么样陈近文同学?能让一让我吗?” 冯静琪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李国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了陈近文,选择让对方自己决定。 陈近文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即笑着说道。 “好啊,我没问题的。” 先讲还是后讲,对他来说,其实根本无所谓的,他自然也不愿意为了这事儿跟李国升争。 “那成,你讲第二节课吧,我还是讲最后一节课。” 冯静琪见陈近文没有意见,便定下了事情。 随后她又向继续说道。 “唉,陈近文,你今天准备讲些什么呢?” “还是认字吧,这是基础,不然我这边也没别的可讲。” “嗯,对了,我昨天回去想了想你说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很好,我讲课就该……” 冯静琪自顾自的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她准备的改变。 陈近文也不得不应付了起来。 而李国升则是有些尴尬的在一旁,完全搭不上话。 第331章 再次订购渔网 冯静琪跟陈近文聊着上课的事儿,很快便生好了火炉子。 也许是知道昨天表现的不好,李国升主动的过来跟陈近文一起将火炉子抬进了教室,随后三人就再次坐下等了起来。 没过多会儿,昨天来参加扫盲课的几个大叔大妈就陆续来到了教室。 冯静琪主动上前跟他们打了招呼,攀谈了几句,并安排他们坐下。 随后就跟陈近文一起去到了后面坐定,李国升则是主动的走到了小黑板前,清了清嗓子后说道。 “大家好,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今天的第一堂课就由我先来给大家上算术……” 也许是昨天的表现不好,李国升回去之后下了苦功夫,所以他今天的开场白,在语句方面还是比较通顺的。 但美中不足的是,他说话时的语气有问题,一听就知道是提前写好了,死记硬背下来的。 因为他说出来之后根本没什么感染力。 尤其是在面对这些文化知识比较浅薄的基础劳动者时,他们的反应更加明显。 陈近文坐在后面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大家对李国升的这些话,根本就像是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好在李国升准备的‘前言’不太多,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他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讲解着最简单的算数知识,跟昨天比起来,基础了很多,也简单了很多。 听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暗暗点了点头。 虽然李国升讲的并不是特别好,但从整体效果上来说,可比昨天好太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台上的李国升由于没控制好速度,很快就讲完了他所准备好的内容,后面就又有点吭吭巴巴了。 不过好在并没有人质疑他,或者起哄闹腾,让他得以将课堂持续下去。 终于,他看到了冯静琪‘时间到了’的示意,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结尾。 他下来后,陈近文和冯静琪都对他鼓励式的笑了笑。 冯静琪还低声夸奖了一句。 “李国升,不错,看得出,你这次是下了功夫的,比昨天可要好多了。” “嗯,冯组长说得不错,你的进步很大,后面可要继续加油啊。” 陈近文也跟着鼓励了一下。 听着二人的夸奖和鼓励,李国升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嗯,谢谢,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近文笑了笑,随后就假借过去烤火,加入到了来扫盲的大叔大妈中间,跟他们攀谈了起来。 “小陈老师,今天你什么时候讲课啊?” “王大叔,马上就到我讲了,对了,昨天咱们学的那几个字,你们都还记得吧?还会写吗?” 陈近文随意起了一个话题。 “会写啊,怎么不会呢,昨天在课堂上写了那么多次呢。” “是呢是呢,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 几人都乐呵呵的表示,昨天那几个字都还记得。 “嗯,记得就好,那咱们一会儿上课了,就默写一遍,然后再学新的字,好不好?” 陈近文也笑呵呵的说了下马上课堂上的安排。 “成啊,那咱们一会儿就写一遍让小陈老师看看?” “写就写,谁怕谁啊?” …… 闲聊了一会儿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再次上课的点儿。 陈近文也走上了讲台,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他先是按着刚才说的,让大家默写了一遍昨天学的那几个字,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开始教授起新的字。 一节课不知不觉的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后,他又与大家闲聊了两句,然后才对冯静琪和李国升说道。 “冯组长,李国升同学,我这边还有点事儿,要早点离开,可以吗?” “嗯,行,你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冯静琪这个组长也没问他具体有什么事儿,直接就同意了,毕竟陈近文刚才的课讲得不错,她自然也不会为难陈近文。 李国升也笑了笑,没说其他。 陈近文再次点了点头,又跟几位大叔大妈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他上午就通知过周王二人,今天要恢复正常的交易,现在自然要早点过去,不然时间可不一定来得及。 出来后,他一路骑车往东直门外走,很快就来到了与王成福约定的地方。 他老远就看到王成福在路边活动着身体,还不停的往陈近文来的方向看,当看见陈近文的时候,就连忙高声招呼。 “嘿,小陈。” 陈近文用力蹬了两下踏板,来到王成福面前停下。 “王叔,等久了吧?” “也没多久,呵呵,小陈,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啊。” 王成福也半真半假的开起了小玩笑来。 “没办法,之前要上学,我没法儿去抓鱼,这不一放假,我就赶紧联系你了嘛。” “成,叔承你的情,快让我看看,你今天带来了多少收获?” 王成福也不客气,还有些猴儿急的凑到了陈近文车后座的藤筐前,揭开了盖子。 “哟,今儿不错啊,这么多呢,哈哈哈。” “嘿嘿,这次运气不错,所以就多抓到了一些,王叔,咱们赶紧称吧,弄完早点结束。” 陈近文也催促了起来,他待会儿还要去跟周明峰交易,然后还要去下网呢。 算起来,时间还是挺紧的,而且这么冷的天,他跟对方又算不上外人,自然也不想在此种环境下客套太多。 “行,马上啊。” 王成福应了一声,马上取了秤,开始称量了起来。 一番交易过后,二人各自离开。 陈近文又骑车往西城方向而去,在同样跟周明峰完成了交易过后,他便直接去往了玉潭渊。 不过他今天到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便拿出冰鞋,在冰面上尽情地滑了一会儿,等天完全暗淡下来后,他才去收起了渔网,取下了鱼获。 随后再次将网下到水里后,他才往四合院赶。 在回家的路上,他想到了之前决定的,再次去买渔网的事情,所以到了某个地方的时候,他就专门拐了个弯,去看了看关于黑市的信息。 让他觉得十分巧合的是,黑市今晚正好就要开市。 如此一来,他便决定,回去吃了饭后就早点休息,到时候直接去定渔网就是了。 一路回到四合院,走进院子,他便闷头往后院儿走去。 来到自家耳房的门口,他敲了下门,随即推门而入,而进门的瞬间,他手里也多了一个粮袋子。 “回来了,小文。” “嗯,姐,给。” 陈近文应了一声后,就把粮袋子递给了陈芳。 陈芳自然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东西,但她接过后就随手放在桌上,赶紧帮着打了热水。 “快来先洗把脸,赶紧吃饭吧。” 倒不是说她对于粮食已经不重视了。 而是她对于陈近文开始抓鱼后,就会带回来粮食或者其他东西已经免疫了,自然就不着急马上收起来了,反正又跑不掉。 陈近文就着热水洗了脸,随后接过陈芳端来的饭,随意坐在火炉子边上吃了起来。 “小文,有邻居给我们送粮食来了,我都收下了。” 陈芳看着弟弟吃的香,也低声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收就收吧,以后你只需要告诉我要拿多少条鱼,多重的鱼回来就行了。” 上午就有人在问这个事情了,陈近文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 “嗯,已经有两个邻居拿来了,咱们需要准备一条六斤的,一条八斤的。” “行,我知道了,等我抓到了合适的就带回来。” 这么两条鱼,陈近文也没有在意,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二人又闲聊起了其他。 等陈近文吃完饭后,略微坐了一会儿,便直接离开了后院。 他今晚还要出去,此时也必须得回前院儿那边去暖和一下,顺便烤一烤衣服。 陈芳也知道他累了,自然也没有留他。 回到倒座房,一系列琐事解决完以后,他躺进了温暖的被窝,并强迫自己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间从睡梦中醒来。 摸出手表,又拿出手电看了看,发现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他便赶紧起床,穿戴好衣帽鞋子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同样是从前院的围墙边,借着梯子出了院子,然后马上放出自行车,一路往今天的黑市而去。 今天的黑市虽然在城里举办,但其实也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他骑车过去都用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靠近黑市后,他收起车,缩着脑袋走了过去,很顺利的找到了黑市放哨的人。 一番交谈过后,他以三百三十块钱的价格,又定了两副跟之前一样的百米长的渔网。 约定了交货时间,交了定金后,陈近文就直接离开了。 刚才他就发现,进出黑市的人着实不少,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都看见七八拨人了。 应该是大家都在争相置办年货吧。 如此‘喧嚣’的集市,他自然不会去凑热闹,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由于他并没有进黑市里面,离开时也没拿东西,貌似也并没有被人给盯上,所以他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四合院。 依旧是从前院围墙进了院子,小心的回到了屋里,喝了两口热水后,他就赶紧上炕了。 尽管他只是这么出去兜了一圈,并没有待多长时间,但他还是冷得不行。 第332章 与孔仁宽的第一次交易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去收了鱼获回来,又继续补回笼觉。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他照例赖了会儿床,才去后院儿吃了早饭。 又嘱咐了几句陈近民之后,他才溜达着出了四合院。 他昨晚已经在黑市定好了渔网,现在自然要去定石头了。 他准备再增加五副拦网,将每次下网的数量提高到十五副,以此来增加每次的收获。 而多余的网子,他就准备用来填补之前的坏损,以及后期备用。 一路找到了之前那个石匠林大爷的家,刚好看到他在家里修补条凳。 “林大爷,我又来找您了。” “嗯?小伙子,你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林石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纳闷儿,因为之前给石头打孔的事情已经过去比较久了,再加之陈近文这一两年的变化特别大,所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陈近文也看出对方似乎不记得自己了,就赶紧解释道。 “林大爷,我是之前找您帮忙在石头上打孔的小陈啊,您想起来了吗?” “哦哦哦,是你啊小伙子,怎么,你又要给石头打孔吗?” 经此提醒,林石匠想起了陈近文是谁,并马上反应过来,可能是又来活了,态度一下就热情了起来。 “嗯,对,这次我还是要打之前那样的孔,不过数量上要少一些,只需要在十块石头上打孔就行了。 怎么样?您老最近有时间帮我弄吗?” “有时间有时间,我今天就可以开始干活儿。” 林石匠连连点头应下,并摩拳擦掌,准备立即开动。 尽管他并不知道陈近文打这种石头来干嘛,但他却知道这活儿并不难,而且工钱也不比其他的活儿少多少。 “大爷,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的,咱们后天开始干就可以了。” 由于定的渔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到货,所以陈近文也并不是很着急。 而且最主要的是,需要打孔的那些石头他可还没准备好呢,此时也没办法给对方提供活儿,所以也只能先委婉劝说一下。 “呃,后天?成,后天就后天吧。” 林石匠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活儿跑不了就行了。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我还是按着老规矩,先给您三毛定金,可以不?” 其实按着之前打二十个孔才一块钱的价格来算,这次陈近文只需要付五毛工钱,根本不用先付那么多的定金。 但他还是主动说出给三毛钱的话。 他的这一个举动让林大爷笑的更灿烂了,暗道,这下这活儿才是真的稳了。 “可以,怎么不可以呢。” 此时他看陈近文的目光格外的和煦,也格外的顺眼,心里也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帮这小伙子把孔打好,打标准了。 “成,那你后天直接去之前的那个地方吧。 对了,那地方你还记得吧? 记得就好,到时候我就不过去了,拜托了啊林大爷。” 定下事情后,陈近文也没有多待,随即提出了告辞。 他准备趁着这阵儿有时间,顺便出城去把石头给选回来,省的后面还要额外花功夫。 “放心放心,小陈你就交给我吧,大爷保管替你置办妥当。” 林大爷送陈近文出了门,还郑重的给了个保证。 陈近文出来后,骑着车就往郊外方向而去。 东挑西找,费了一番功夫,他才凑齐了十块合适的石头,然后在回城的路上,顺便放到了与林石匠约定的地方。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他放好石头便赶紧往家里走,他还得回去做午饭呢。 紧赶慢赶的到了家里,他却并没有看到陈近民的身影,暗想这小子不会是玩儿得忘记时间了吧? 摇了摇头后,他就做起了饭来。 今天上午出去在寒风中晃荡了一天,他此时也没心思做太复杂的东西,简单做了两碗面糊糊就了事儿。 他这边刚把饭做好,陈近民便跑了回来。 “哥,我回来了。” “这么冷的天,你去哪儿玩儿了?我回来都没看见你。” “我们在栓子家呢。” “哦,行,那吃饭吧。” 陈近文听说他是在人家家里玩,不是一直待在外面,就没有多说。 吃过饭,他休息了一下,估摸着时间就继续去菜市场那边了。 他今天仍旧是上第二节课,上完后,他再次提前离开,而且还很匆忙。 因为他今天不仅要跟周王二人交易,他还得给刘玉凤的男人孔仁宽送鱼呢。 今天可是他与对方的第一次交易,他可不能迟到。 一路去到与王成福交易的地方,三下五除二的完成了交易,他便去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地方。 他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孔仁宽在一辆自行车边上来回走动御寒。 “不好意思啊,孔叔,等久了吧?” “咦,小陈,是你啊,没等多久呢,我也是刚到。” 陈近文是骑着车过来的,又蒙着脸,孔仁宽开始还没认出他来。 此时知道是陈近文了,他自然是笑着迎了上来。 尽管他对于陈近文会骑着车过来有些好奇,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是不会随意去探寻人家陈近文的秘密。 再说了,也许这车是人陈近文为了方便送鱼而专门找人借来的呢? 所以他直接就忽略了这个小问题,反而热切的望向了自行车后轮边的藤筐。 陈近文停好车,直接打开了一个藤筐的盖子,指着里面被冻得僵硬的鱼说道。 “孔叔,价格刘姨都跟您说了吧?这些都是给您的鱼。” 陈近文这次给孔仁宽送的鱼只有五条,大约有二十来斤重,量不多,而且还大小不一。 孔仁宽看了看之后,很是满意。 “呵呵,放心吧小陈,咱们这是私下的交换,叔知道规矩,价格就按市场价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在来之前,刘玉凤就嘱咐过他,在价格上可别亏了陈近文。 “嗯,那就谢谢孔叔您照顾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还得感谢你呢小陈,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厂‘大’忙啊。” 现在是物资为王的时代,孔仁宽自然知道,自己虽然是拿钱按市价买鱼,但也必须得承对方的情。 他可不会认为,陈近文会拿着这些鱼而卖不出去。 陈近文笑着客套。 “孔叔,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互相帮忙嘛。” 孔仁宽笑了笑,随即从他车上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秤,当场称量了起来。 一番计算过后,他直接当场取出钱递给了陈近文。 陈近文也没有矫情,接过了钱就放进了口袋里,随即还帮着他把鱼装进了口袋里。 “孔叔,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收了钱,装好了鱼,交易也算是结束了,陈近文就打算告辞。 “呃,小陈啊,你别着急走,叔这里还有个问题,就是咱们这个交易啊,是每天都可以进行一次吗?” 孔仁宽连忙叫住他,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翼。 “呃,不好意思啊,孔叔,我抓鱼也是看运气的,所以一天一次是肯定不行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起码三天会有一次吧。” 陈近文自然是按着之前定好的思路来回答。 “啊?要三天啊?” 孔仁宽不免有些失望。 现在离过年可只有十来天的功夫了,满打满算,也最多只能交易三四次。 即便是每次交易都像今天这样多的鱼,算起来也只有百来斤,还真是少的‘可怜’啊。 “是啊,孔叔,我也没办法啊,况且我还要给街道那边送鱼呢。” “呵呵,小陈啊,不好意思,是叔有些贪心了,三天就三天吧。” 陈近文提到了刘玉凤那边,孔仁宽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而且他也想通了,能有这些额外的收获也算是很不错了,他又岂能再有过多的要求,贪心不足呢。 所以即便是他心里隐有察觉,这小陈可能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他却不会去逼迫。 不说他干不出逼迫孩子的事儿,就是他自己也不想用交恶的方式,来坏掉这个可以长期弄鱼的路子。 陈近文见他不再揪着不放,笑了笑,然后再次告辞。 “走了啊,孔叔,咱们下次见。” “行,你也早点回去吧,辛苦你了。” 孔仁宽笑着点了点头。 陈近文随即骑着车就离开了。 孔仁宽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也跨上自行车,往自己厂里而去。 陈近文骑着车一路往西城那边飞奔,紧赶慢赶的,终于在约定时间过了十来分钟的时候,来到了与周明峰约定的地方。 “周哥,不好意思啊,今儿我有点事儿耽搁了一下。” “嗨,没事儿没事儿,咱们俩不说那些话。” 周明峰自然不会生气,反而还笑着安慰了起来。 他并不怕陈近文迟到,他只是怕陈近文不来,不再与他交易了。 对于这么个弄物资的能人,让他多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后二人便是一番称量交易,又闲谈了两句后,才各自分开。 陈近文等周明峰走远后,又转向了玉潭渊方向,随后的事情自不必说,起网,收鱼,再次下网一条龙忙活完,他才骑着车往四合院走。 回到家后日常也没什么特别,吃饭,闲聊,洗漱休息。 第333章 社会劳动结束 通知书 随后几天,陈近文的生活就比较有规律了。 他早上起很早去收一次鱼,回来略作休息,上午不是学习就是处理一些杂事情,顺便把家里的简单家务操持着走。 下午就去菜市场上课,跟周王二人交易,或者是在约定的时间里给街道办送鱼,以及和孔仁宽交易。 弄完这些后,他才会去玉潭渊起网收鱼,最后枕着夜色,带着一些需要交付给邻居们的鱼回家。 期间,林石匠也很快帮他把石头打好了孔,他结了款,并将石头收入了空间里放着。 就在这种规律的生活之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社会劳动的最后一天。 这天,陈近文上完了课,正想再次提前离开的时候,冯静琪叫住了他。 “陈近文,你先别走,咱们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了,待会儿咱们去跟菜市场这边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顺便拿签字的文件吧,这也算是给咱们的工作做个了结。” 他们三人在这里给扫盲班的大叔大妈们上课,虽然没有什么考核的要求,但还是需要菜市场这边出具一份文件,证明他们是用心上课,用心工作了的。 “呃,组长,要不你们去就是了,我是真有事儿,耽搁不了。” 签个字,拿个文件而已,又不是非要他陈近文在不可,所以他还是想提前离开。 本身寒假的时间就少,他并不想因此而耽搁一天的交易。 “陈近文,你这段时间天天都早早的离开,是有什么事儿吗?” 冯静琪其实挺好奇的,从社会劳动的第二天起,陈近文每天都会提前离开。 反而是李国升除了第一天提前离开后,后面这几天可都是坚持到了最后的。 虽然陈近文的离开并不会影响到扫盲课的正常进行,但是冯静琪因着陈近文表现好,加之这几天的相处,所以也就对他更加关注了一些,此时自然就好奇心作祟的想多了解一下。 “是我自己有点私事儿要去办。” 陈近文自然不会告诉她交易的事情。 “嗯?不方便说吗?” 冯静琪追问。 陈近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冯静琪沉默了一下,只好点头同意他提前离开。 “好吧,那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不过你要记得,明天上午去学校啊。” “嗯,放心吧组长,我记得这个事情的,到时候不会迟到的。” 明天是拿通知书的日子,也是社会劳动过后,全班聚在一起总结的日子,他自然不会忘记。 跟冯静琪说好了之后,他对着李国升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其实他今天也是不得不早点离开,因为今天他又要给孔仁宽送鱼,所以时间上是真的来不及,不然他也不会非要早点离开。 出来后,陈近文快速的去往了交易的地方。 一番忙碌之后,他总算是完成了几次交易,然后才得以再次去到了玉潭渊收鱼。 …… 第二天一早,陈近文收完鱼,回家吃了饭,然后就卡着时间到了学校。 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齐了,此时正议论纷纷,谈说着这一个星期的社会劳动经历和感悟呢。 陈近文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还看了一眼旁边有些蔫吧的方进飞。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冯静琪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近文,这个证明需要你自己签一下字。” “哦,好的。” 陈近文接过文件,在冯静琪的指引下,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陈近文,我们这次的表现不错,菜市场那边和街道办都夸奖了我们呢,喏,你看,考评都是优秀。” “呵呵,是吗?这全靠组长你带领得好啊。” 陈近文笑呵呵的说起了好话。 其实他对于这个评价并不是很在意,在他的眼里,只要不是最差的评语就可以了。 “哪里啊,你可别这么说,是我们大家都比较用心做事吧。” 冯静琪虽然知道陈近文是在说好话,嘴里也否认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夸奖的话谁听了都会开心。 陈近文笑了笑,没再接话,将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了她。 冯静琪也展颜一笑,正准备离开,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问道。 “对了,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处理好了,谢谢组长关心。” 陈近文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记得这个事情,愣了一下后,赶紧笑着答复。 冯静琪闻言,又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方进飞靠过来低声问道。 “诶,你这次是跟她一个小组啊?” 当初分配的时候,他因为被分配到环境卫生组,心里有些郁闷,也根本没注意这点情况。 “嗯,是啊,我们是一起去菜市场那边做扫盲工作。 对了,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啊?”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句,马上就转移起了话题。 方进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唉声叹气了起来。 “唉,我们那个工作还能怎么样啊,每天都是从早干到晚,累的不行。” “怎么?给你们安排的活儿特别多吗?” 陈近文有些诧异。 他这次实际参加了扫盲的工作,并没有从中看出这种义务劳动有什么累的。 再说了,大家都还是学生,料想上面也不会安排特别辛苦的活儿吧? 所以他就觉得其他同学被安排的工作也应该不会很满、很累。 此时听方进飞这么说,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吗? 陈近文一问这个,方进飞似乎像是找到了抱怨的渠道,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说了起来。 “嗨,你是不知道啊,我们第一天就被安排着去把垃圾装车,拿着铁锨挥舞个不停……” 陈近文耐心的听着,但他心里并没有完全相信方进飞的话。 还是那句话,这种社会劳动,上面又哪里会给学生安排太重的活儿,把这些‘文弱书生’当牛马可劲儿使啊。 “哎哟,方进飞,你们卫生组的这么惨呢?” 前排的一个同学听见方进飞的诉苦,也有点不太相信。 “那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不信你去问吴国兵,他跟我是一组……” 方进飞言之凿凿的说道,但是他话没说完,丁老师就走了进来,他自然就没再接着说下去了。 丁老师进来后,就收了几个组长带回来的劳动批复文件,大概看了一下后,就说道。 “同学们,我刚才看了一下,这次大家的社会劳动挺不错,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我很欣慰,但我同时也希望,在年后的下一次社会劳动中,大家能再次积极表现,努力奋进,为社会做出积极的贡献。” 丁老师说完,还带头鼓起了掌来。 下面的同学自然也跟着鼓掌,也算是对自己的表扬。 丁老师压了压手,随即又抽了几个同学做代表,上去讲述了一下此次社会劳动中的感悟。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继续说道。 “好了,社会劳动的事情就先到这里,咱们现在来说一下你们期末考试的成绩……” 她边说边发下了成绩单。 陈近文也拿到了自己高一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成绩,他看了看,每科都有八十分左右,但是没有一科是上了九十的,也同样没有一科是下了七十的,看起来还是挺均衡的。 但从总体来说,他这成绩在班级里的排名也就是个中游水平。 陈近文并没有因为成绩没考到很高而失望,他对这个成绩还挺满意的。 因为他知道,要是他的成绩考到很好的话,在后期,老师定然会动员他去考大学,到时候他可就不好推脱了。 所以中等这个水平刚刚好,对家里,对老师来说,都是能很好交代的。 “哎,陈近文,你总分比我高十几分啊。” 方进飞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成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起来,他的刻苦努力程度,比陈近文还高一些呢。 只是现在考出的成绩居然还比陈近文低一些,这就让他有些难受了。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你也别跟我比啊,你跟咱们班排前面那几名比嘛。” 陈近文有些无语,二人都是中游水平,有啥可比的,难道是想在自己这里找存在感? 对于陈近文的话,方进飞也不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里敢好高骛远啊。 很快,丁老师发完了成绩,大略评价了一番后,又布置了寒假作业,宣布了节后的社会劳动内容后,就把时间留给了其他老师。 等一系列老师宣布完寒假作业之后,陈近文他们才得以放学,算是正式开始了寒假的‘休息’时光。 出来后,陈近文专门去初三年级那边找了王猛。 之前刚考完的时候,王猛其实就已经想找他玩了,包括李树国他们也是。 只是陈近文告诉了他们,自己要参加社会劳动的事情后,他们就莫可奈何了。 但他们后面也约在了今天拿通知书的时间,准备闲聊一番,顺便想约着,假期的时候能一起干点什么玩儿。 陈近文虽然相对沉寂,但是对于这几个之前就玩的好的朋友来说,还是比较重视的。 他自然也愿意花一定的时间,去与他们交流,接触,维护好这种难得的友谊。 第334章 滑冰 陈近文先去王猛所在的班里看了看,发现已经没人了,就又去往了李树国所在的教室,一下就看见几人正就着教室中央的火炉子取暖,闲聊呢。 “哟,陈近文,你们终于放学了?” 罗永泰坐的方向对着教室门口,也率先看到了进门的陈近文,就招呼了起来。 其余几人闻言也转过头看向了走进来的陈近文,还开口问了起来。 “陈近文,快点,就等你了。” “你们高一怎么搞那么久啊?” 陈近文笑了笑,解释道。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们前面去干了一个周的义务劳动,今天肯定要总结一下,当然就要比你们花的时间多一些了。” “诶,对了,说起这个,你这一周都干什么了啊?” 张新春有些好奇。 “我的工作比较简单,就是去扫盲,给人上课,其他人的工作就不一样了,有的是做清洁,有的是…… 行了,咱们不提那个了,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出去玩儿嘛,商量好了吗?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安排没有?” 陈近文大概说了几句之前义务劳动方面的事情后,就问起了他们关于玩儿方面的打算。 现在离过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而且外面天寒地冻的,再加上现在这个时代物资贫乏,娱乐项目少的可怜,反正他是真不知道,也不愿意费脑子去琢磨要怎么玩儿的事情。 而且从实际来说,这几人才是真正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在玩儿的方面,比他这个后来客了解多了。 “就去滑冰啊,现在去滑冰的人特多,热闹得很。” 罗永泰率先提出了个建议。 “不如去逛庙会吧,我听说那边又出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呢。” 张新春更想去大集上逛逛。 现在临近过年了,庙会上各种各样的杂耍,表演奇多,对他们这种半大小子来说,吸引力十足。 要是能再找家里人弄点零花钱出来,一条街吃过去,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我还是觉得滑冰有意思,我可告诉你们,我们班有好几个女同学经常去呢,我都遇到好几次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玩儿,不比你那逛庙会强啊。 再说了,等过年的时候再去逛庙会,那不是一样的嘛。” 罗永泰坚持提议去滑冰,还给出了一个诱人的理由。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哪几个同学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张新春一听,直接就转变了态度,还追问了起来。 他们现在都是十五六岁大小,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尽管现在这个时代的男男女女之间,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有过多的亲密接触。 但这只是因为此时的社会风气比较保守,并不是男女之间就真的会拒绝与异性接触了。 如此一来,滑冰这个可以让少男少女在公共场所有限接触的项目,就十分的具有吸引力了。 这也是一到冬季,京城的滑冰场人员就爆满的其中一个原因之一吧。 陈近文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只在心里暗叹青春年少时光,真好。 有了罗永泰给出的理由,几人没费什么功夫,很快就做出了一致的决定:去滑冰,并由罗永泰去约那几个女同学。 随后几人收拾了一下手尾,就一同嘻嘻哈哈的出了教室,往学校外面走去。 由于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了,几人也没有多耽搁,出了学校后就各自回家了。 陈近文回到四合院,就直接去了后院。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跟陈芳说了,中午前会回来,所以陈芳也没有给陈近民留午饭,他这会儿自然就得动手做一下了。 回到家后,他就麻利的行动了起来。 简单弄了午饭吃完,收拾完收尾,嘱咐了一句陈近民之后,他便溜达着往外面走,准备去与李树国他们汇合。 刚走到中院儿的时候,正好碰到贾张氏从外面进来。 “陈老三。” “嗯?什么事儿?” 陈近文对贾家没什么好感,所以也别提什么尊称啥的,开口就是直接问事儿。 “今年的鱼还是去年的老价格吧?” 贾张氏说话也很直接,而且声音也不小。 陈近文闻言皱了皱眉,暗想这贾张氏真是白活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说话还是那么不注意。 不过他为了省麻烦,也不想跟贾张氏掰扯这么点事儿,就点了点头。 “那你给我家准备一条五斤重的鱼吧。” 贾张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鱼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把东西送给我家了再说吧。” 陈近文回了一句后,就直接离开了。 而贾张氏也没有像之前那般,因为他的态度而拉着他掰扯两句,什么‘我贾家不会差你这点的’‘你别看不起人’之类的话。 对此陈近文还有些小小的纳闷儿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贾家人已经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了,也知道他对她们贾家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再次来找不自在了。 而且离过年可没多少时间了,她们也不想得罪了陈近文,到时候要是不换鱼给她们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由于去年贾东旭抚恤金的事情暴露出来了,所以今年到了现在,傻柱那边都还没主动提过要帮她们家弄鱼什么的。 贾家人自然就明白,这次再想从傻柱那边占个便宜,应该是不可能了,所以贾家婆媳简单商议过后,才找上了陈近文。 陈近文出了四合院,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还没到地方,他就看见李树国几人正和几个女同学聊得火热。 看到陈近文过来,罗永泰赶紧招手,并给双方介绍了起来。 “陈近文,快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班的林晓燕,王丽,还有牛春凤。 这是我们以前的小学同学,叫陈近文。” 罗永泰在介绍的时候,还是有分寸的,他知道陈近文喜好低调,就没有说出陈近文跳级,现在已经上了高中的事情。 “你们好!” 陈近文也笑着跟三位女同学打了招呼,随即又和王猛等人招呼了一下。 “走吧,人到齐了,咱们赶紧去吧。” 李树国招呼了一句,几人便赶紧往滑冰场而去。 现在京城城里比较有名的滑冰场主要有北海公园,什刹海,中山公园,颐和园昆明湖等等几个地方。 这些地方由于都在城里,面积又比较宽广,所以在冬季的时候,很受年轻人们的喜爱。 而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什刹海冰场,也是最大众化、最亲民的冰场之一,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生活气息。 在这里,除了滑冰的人众多外,玩冰车、抽冰嘎的人也不少。 而且周围的岸边还聚集了不少卖零嘴,如糖葫芦、烤白薯和炒板栗等等的商贩。 玩儿累了可以随时买吃的,这也算是能吸引青少年们的一个重要因素。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滑冰场,买了门票,进入了冰场后,几人纷纷拿出了带来的冰鞋穿戴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三个女生的家境应该都挺不错,因为她们拿出来的可都是买来的冰鞋。 不像陈近文他们几个,都是清一色的自制冰鞋。 不过几女倒是没有因此而瞧不起几个男生,几个男生也没有自卑,毕竟自制冰鞋在现在来说也算是主流。 大家穿好冰鞋后,就开始撒欢了起来。 因着有女孩子在,李树国几人都围在了她们身边,很是殷勤,或者说狗腿。 陈近文并没有凑过去,他只看着几人的样子笑了笑,随即跟等着他的王猛一起,也用力滑了起来。 说起来,他现在的滑冰技术仍然不算好,只能说站得稳,滑得走,不会摔。 但要说像场中那些高手那样玩出什么花活儿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玩儿的间隙,陈近文也随时注意着几个好友的动态,省的发生了什么事端而不知。 要知道这里可是青少年扎堆的地方,大家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要是不小心磕、碰或撞了一下之后,好面儿的京城少年们就很容易发生争吵,甚至是演变成打群架都有可能。 尤其是场中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在,这类事情就更容易发生了。 还好,让陈近文安心的是,他们今天一直玩到了结束,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想来也是,要是这冰场里随时都会打架斗殴的话,估计来玩的人也就没多少了。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办一下。” 出来后,陈近文就准备与几人分开。 他还得去忙活自己的交易,收鱼等事情呢。 “行,那你去吧,咱们改天再约啊。” 李树国几人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们都知道,陈近文经常性的有私事儿要办。 陈近文对着几人笑了笑,随即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等他走后,李树国和王猛几人连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往南锣鼓巷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场面还挺热闹。 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年纪,可不只是男生才会情窦初开,女生也同样是的。 不过这一切都跟陈近文无关。 因为他这会正忙着交易,收鱼呢。 等一切都弄完,他才在摸黑回到了南锣鼓巷。 第335章 这就要开始了吗? 陈近文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七点钟了。 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他除了会偶尔遇到两个出来上厕所的人以外,一般是碰不到其他路人的。 不过今天却有些意外,他在走到四合院附近的时候,就依稀看到了前面有个身影,手里拎着个东西,走路还一晃一晃的。 由于天色暗黑,又没有路灯,他也看不清前面的人具体是谁。 尽管照现如今的环境,以及他所拥有的各项自保手段来说,他并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可为了减少麻烦,他还是放慢了脚步,跟在了对方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前面那人行进的方向,越来越向着九十五号院子了。 他还有些纳闷儿,这人到底是谁。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从旁边公厕里又走出来一个身影,对方借着公厕里射出的微弱灯光,看清了拎东西的人,并试探着问道。 “柱子?是你吗?” “嗯?秦姐,是你啊。” 傻柱听见声音,转头看向了秦淮茹,还明知故问道。 “你这是上厕所?” “嗯,你这是刚回来吗?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秦淮茹有些好奇。 按着她对傻柱的了解来说,这货一般都会提前下班回家的,今天怎么例外了? “嗨,今天晚上出去给人做了个小席面,耽搁了一下时间。” 傻柱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隐隐有些自得。 他自从升了八级厨师后,也打出了一些名气,这不,就有人循着声儿,专门找上了门请他帮忙。 陈近文在二人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并靠在了边上。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遵从了本心。 他这边正等着的时候,那边秦淮茹又开口了。 “哟,真的呀?那你今天岂不是又额外挣工资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说出去给人做席面了,在羡慕之余也暗叹,这厨子就是好啊,下班了也能继续挣钱。 “嗨,啥挣钱不挣钱的,就一点辛苦费而已,嘿嘿。” 二人说话间,也逐步走向了四合院,陈近文正打算抬脚跟上的时候,那边傻柱拎着的饭盒撞到了并行的秦淮茹的腿。 秦淮茹一下就敏锐的察觉出,这个饭盒里面应该是装满了东西,她看了一眼饭盒后,就半开玩笑的说道。 “柱子,你这饭盒里装的是啥呀?刚才都把我的腿撞疼了。” “哟,对不住啊,秦姐。” 傻柱连忙道歉,随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我这不是给人做席面嘛,耽搁了回来做饭的时间,主家就给我打包了点饭菜。” 他这话其实有些不尽实,现在谁家做席不是算计着来的,哪里会有多的给厨子啊。 再说了,已经给了酬劳,又哪里会再打包饭菜,重复答谢啊? 秦淮茹自然不关注傻柱这话的真假,她此时已经被‘打包的饭菜’这几个字给吸引住了。 她暗自想着,这从席面上打包的饭菜,应该都挺好的吧? 既然今年不能从傻柱这里弄到鱼了,那能不能弄点这打包的饭菜呢? 随即,她的脑子就快速转动了起来。 又走了两步后,她就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 “柱子,你也知道,自从你东旭哥过世之后,虽然我也去顶了他的班,可我现在的工资太低,家里又多了个槐花,这日子啊,过得是紧紧巴巴的……唉!” 她说着说着,还低下了头,想营造出一种可怜的氛围来。 “呃,秦姐,不是还有东旭哥的,呃,抚恤金嘛。” 傻柱自然也还记得这档子事儿呢。 秦淮茹闻言一顿,心里也暗骂起了许大茂和陈近文来。 当初他们家这抚恤金的事儿被这二人联合抖落了出来,还真是遗患无穷啊。 不过她马上抛开了这些思绪,又接着说道。 “抚恤金就那么点钱,又哪里禁得住我们一家老小五口人花销啊,说起来棒梗那孩子都已经好久没有吃上点好的饭食儿,都瘦了。” 傻柱听完点了点头。 他家就在贾家的旁边,自然也比其他人多知道一些贾家日常的生活情况。 想到棒梗那虎头虎脑的样子,他不免会心一笑,再结合秦淮茹刚才所说,迟疑了一下后,便大气的说道。 “秦姐,要不你把这个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吧?” 说着,他就递过了饭盒。 秦淮茹的心里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可她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而是抓着饭盒往回推。 “哎呀,柱子,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可是你的晚饭啊。” 她嘴里说的虽然是推辞的话,但她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饭盒,没松开。 “嗨,你就拿着吧,我回家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傻柱用力推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饭盒稳稳的落在了秦淮茹的手上。 都到这程度了,秦淮茹自然也不再假意推辞,不过她嘴里还是感激的说道。 “柱子,我,你,我,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怎么感谢你了。” 说话间,她的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 “嗨,没事儿,这点小事儿哪里需要感谢啊,更何况你还是我姐呢。” “嗯,柱子,姐能有你这个弟弟,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谢谢,姐代几个孩子谢谢你了。” “嘿嘿,不用不用,就这么点小事儿真用不着,我可是把他们当自己的子侄辈儿看呢。” 两人开始在言语上拉扯了起来。 不远处的陈近文虽然没太听得清二人后面的话,但看着饭盒易手,再结合剧中的某些情节,也大概猜出了二人刚才的真实情况。 不过他还是有点小好奇,难道这秦淮茹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套傻柱的饭盒的? 还是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正瞎琢磨的时候,那边秦淮茹又开口了。 “柱子,咱们快进去吧,这外面太冷了。” 她此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就不想在这寒冷的户外多待了。 “嗯,是呢,真冷,走吧秦姐。” 傻柱也没有多想,随即跟秦淮茹一起走向了四合院的大门。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就走进了院子。 陈近文等他们俩都进去了之后,才开始抬脚。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前院这边已然没了何秦二人的身影,他便继续往后院方向走去。 当他走进中院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贾家屋里传来了欢呼雀跃的声音。 哎,看来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质量很高啊,合该贾家人有口福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中院正房,刚好看到其窗户上,映照出了傻柱的身影。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即继续往后院儿走去,不过他的余光却猛然发现,易家窗户边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眼神一凝,刚才那是易中海? 应该就是他了,那影子的身高,可不是一大妈能影射出来的。 看来这易中海,哎,这老货还挺阴啊,居然还在暗地里观察着呢。 至于说观察什么? 陈近文脑子里下意识的就冒出了旁边正房屋里的傻柱。 他并不知道,其实易中海已经放弃了培养傻柱当养老人的念头,转而对秦淮茹有了兴趣。 因为他前世看电视剧时,只是图一个乐子,并没有像某些‘考据党’那样,寻根究底的去探究这其中的一些潜在信息。 所以他了解起来,就不免有些片面。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些,他只要这一伙子人不来找自家的麻烦,他自然也就不会掺和进去了。 陈近文回到后院,推开门走进屋里,随手拿出了一袋粮食,以及几条鱼。 “回来了小文,赶紧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洗把脸,然后吃饭。” 陈芳接过了弟弟递过的东西,放下后,马上就开始倒开水,打水,端出锅里温着的饭菜。 陈近文自然而然的享受着这一切。 “这几条鱼都是给邻居们的吧?” 他吃饭的时候,陈芳放置好了粮食,又查看起了鱼来。 “嗯,对。” “行,那我马上给他们送过去。” 粮食都是陈芳负责接的,她也自然知道谁家该送多重的鱼。 陈芳连续跑了几趟,才把鱼给送完了,她回来后就对着还在吃饭的陈近文说道。 “你吃过饭,就早点回去烫烫脚,上炕休息吧,炕我已经帮你弄好了。” “嗯,我知道了,对了,姐,咱们家过年需要的东西,还有哪些没有买的?这几天我有空就去买回来吧。” 陈近文问起了年货的事情。 陈芳回忆了一下,才细细的说道。 “瓜子,花生,糖还有其他的我都买回来了,现在只差肉和蔬菜了。” 之前陈近文就说过,过年那天的肉和菜,他会弄回来,所以陈芳就只负责买了其他的东西。 “嗯,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就带回来吧。” “行,对了,小文,今天我又接了几个邻居送过来的东西,有中跨院朱家……” 陈芳又说起了傍晚才接到的新‘订单’。 陈近文一一记在心里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芳便不再多言。 她知道弟弟的能力,也相信,只要弟弟点头应下,就肯定会在年前把邻居们需要的鱼交付完。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等陈近文吃完饭,稍事歇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前院休息。 第336章 还钱 请客 隔天,陈近文早起收鱼回来睡完了回笼觉,琢磨了一下之后,就拿着两条鱼去了罗铁匠那里。 他始终都记得,最初抓鱼弄启动资金的时候,是铁匠铺破例帮他打的抓鱼钩,才让他得以迅速的弄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虽然他当时是给了钱,但是这份情他依然还是记在心里了的。 现在的肉食难买,陈近文也不介意在感谢的同时,做点好人好事儿。 他拎着鱼到铁匠铺,表明来意后,罗铁匠和他师傅都十分惊喜,也心甘情愿的掏钱买下了鱼。 在铁匠铺闲聊了一阵后,陈近文又给张老师他们家送了鱼过去,并象征性的收了点钱,算是报答他们之前帮助自己跳级的恩情。 不仅是张老师他们,连刘玉凤那里,他也专门送了一条过去。 因为在过去的时间里,刘玉凤对他们家的帮助是真的很大,不提帮他找了孔仁宽这个新的销售路子,就是提醒他们弄那间倒座房,就值得他多送几年鱼了,更别说一些日常的关怀和照顾。 至于说王副主任那边,他就没有去了,毕竟他跟对方还没熟到那个程度,冒然上门送鱼的话,很可能会被拒绝,他自然就不愿意去自讨没趣了。 办完了这些事儿之后,陈近文就逐渐‘闲’了下来。 说他闲,是因为他年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了,但他自学,抓鱼卖鱼的事情却是一直在进行中。 这天,陈近文收完鱼回家吃晚饭的时候,陈芳突然提起了要还钱给许家的事情。 “小文,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家欠晓娥嫂子家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之前她一直没提,是因为她还想着凭借她自己的努力,将这笔钱给还上。 但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却并没有积累到那么多钱,此时自然也只有求助于弟弟了。 陈近文经她提醒,才猛然想起,年初给陈芳买工作的时候,为了不露富,确实是找娄晓娥借了二百块钱,而且说好了年底还。 “哦,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成,咱们今天就把钱给还上吧。” “嗯,我手里还有一百八十二块五,你再给我拿十七块五就够了。” 陈芳也说出了自己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还差多少钱。 “别啊,十七块钱哪里够啊,这样吧,我一会儿给你拿一百块钱,你还的时候,多还点给他们,算是咱们付利息了。” 这个年代的钱很值钱,二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娄晓娥可能不差这点,但他们借了人家钱用了一年,自然不能不懂事儿。 而且,他也不可能让陈芳手里一分钱都不剩,反正他也不差这点,给点给陈芳拿着,也不算什么。 三两口吃完饭后,陈近文便起身出门,回前院自己屋里转了一圈后,就拿着一百块钱回到了后院儿。 但他在进门的时候突然想到,陈芳这人比较缺乏安全感,要是手里握着的钱少了,很可能会心慌,没底,不踏实。 所以他在进门的时候,就又拿出了五十块钱。 “姐,给,你拿去还吧。” “嗯。” 陈芳接过钱,数了起来。 “啊?小文,你怎么多拿了五十块钱啊?要不了那么多的。” 她很快就发现了多拿了钱的问题,还分出那多的五十块,想递还给陈近文。 “哎呀,姐,你就拿着吧,我这也好久没给家里拿钱了,你拿着当家用吧。” 陈近文推了回去。 陈芳自上班后,就不太让陈近文往家里拿太多钱了,一般都是用她自己的工资做日常花销。 所以她上班这么久了,也还没存够二百块钱(这还是在陈近文弄回来大部分口粮的情况下,她才存下了那么多,不然可能是一分都不剩)。 “家用也用不了那么多啊,更何况我每月还有工资呢,小文,你还是自己存着吧。” 陈芳知道陈近文不是乱花钱的人,而且这也是弟弟自己挣的钱,她自然不愿意拿太多。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吧,啊,你别在这里推拉了,赶紧去还钱吧,不然一会儿他们该睡觉了。” 陈近文坚决的拒绝了,还催促着陈芳赶紧去还钱。 现在天冷,大家上床都比较早,可别一会儿还要让娄晓娥从温暖的炕头爬起来。 “呃,好吧。” 陈芳推辞不过,还是把钱给收下了。 她拿着陈近文给的钱,又从自己包里数出了六十块钱,合在了一起。 “小文,我多给十块钱,够吗?” 她并不会算现在的借款利息情况,也只能问弟弟了。 “呃,十块钱不算多,要我说啊,多还十五到二十块钱吧。” 陈近文大概知道现在的利率情况,只多还十块,算起来只是正常水平。 他提议多给一点,省的欠下的人情债过大了。 陈芳点了点头,随即又拿出了十块钱,然后出门往许家走去。 过了一会儿,陈芳回来了,可她手里还捏着二十块钱。 “怎么?他们没要利息吗?” “唉,我好说歹说,晓娥嫂子就是不愿意收,非要还给我。” 陈芳说起这事儿就叹了口气。 她虽然跟娄晓娥的关系好,但是也不想这么欠人情啊,要是自家缺这二十块钱还好说,可问题是自家不缺啊。 陈近文也有些无奈,他想了想后说道。 “要不这样吧,咱们明天晚上请他们家吃饭吧。” “呃,也行,那我现在就去告诉晓娥嫂子。” 陈芳想想,也觉得只能这么办了,便又转身出门。 陈近文想叫住她,让她明天早上再告诉对方不迟,但陈芳已经出了门,他便没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陈芳笑着回来了。 “好了,我跟晓娥嫂子说好了,明天晚上请他们吃饭。”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后又跟陈芳他们闲聊了几句,才回倒座房休息。 第二天,陈近文在早上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点蔬菜,一条鱼回来,准备用来招待许大茂两口子。 为了招待他们,陈近文在下午去跟人交易完鱼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晚上,陈近文在家把菜择好后,陈芳一下班回来,就直接开始炒菜,并很快就做好了。 待到许大茂和娄晓娥拎着点礼物来到陈家,见着桌上的炒茄子,炒豆角,番茄炒蛋之后,满脸的惊讶。 “陈芳,你们是去哪里弄的这些蔬菜啊?” 他们此时一点也不关注中间那条鱼,因为在这大冬天的,这些蔬菜可是十分稀罕的物件,就连娄晓娥的父母都是很难吃到的(前文说过,现在已经有了大棚蔬菜,但数量有限,仅供领导)。 陈芳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看向了陈近文。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同样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笑了笑,说道。 “嗨,这不是我那天去抓鱼回来,刚好碰到一个老大爷,他非要换我的鱼,然后就给了我点蔬菜。 我想着今天要请你们吃饭,家里没什么菜,就直接用这些了。” 他既然敢拿出来,自然也是想好了理由的。 对于他的这些瞎话,陈芳和陈近民都是默不作声。 因为他们可是最清楚了,他们家不说每天都会吃这些蔬菜,但隔三差五吃上一点,那是常事。 “哎呀,你既然难得换到点新鲜蔬菜,就留着过年吃啊,现在拿来吃了,可不就浪费了嘛。” 娄晓娥嗔怪了起来。 这么稀罕的东西,却拿来请他们吃饭,这……也太隆重了吧。 “嗨,没事儿,啥时候吃不是吃啊,没关系的。” 陈近文一点也不在意,他空间里可还有大把这样的蔬菜呢。 陈芳也在一旁插言道。 “大茂哥,晓娥嫂子,别管这些了,坐吧,咱们赶紧吃,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得,看来今天是有口福了。” 许大茂笑嘻嘻的坐下,娄晓娥也赶紧递上了手里的小礼物。 “陈芳啊,这是我从我爸妈那里拿来的点心,你们也尝尝味儿吧。” “呃,嫂子,这哪里还需要你拿礼物过来啊。” 陈芳推辞了起来。 他们今天请吃饭本身就是为了还人情,现在要是收了礼物还算什么呀。 “哎呀,拿着吧,一点小点心,不当事儿的。” 娄晓娥直接把糕点塞进了陈芳的手里。 陈芳无奈,只好收了起来,随即跟着坐下。 “大茂哥,今天没有酒啊,你就多吃点菜吧。” 陈近文今天并没有专门去买酒,便笑着告罪了一声。 “嗨,没事儿没事儿,你小子又还不能喝酒,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 许大茂并不在意酒的问题,他此时已经很想上手吃菜了。 “大茂哥,嫂子,咱们直接开动吧,都别客气了。” 陈芳又招呼了一下,随即大家开始动起了筷子。 “哎呀,这味道,啧,真是舒服啊。” 许大茂边吃边感叹了起来。 要知道进入冬天后,京城里大多都是冬储大白菜,土豆萝卜什么的,此时能吃到新鲜蔬菜,也由不得他不感叹。 陈近文笑了笑,没说话。 而陈芳则是跟娄晓娥边吃边聊了起来。 一顿饭很快便结束,陈芳去洗碗的时候,许大茂两口子也没有立刻告辞,而是跟他们继续闲聊了起来。 等陈芳收拾完以后,许大茂他们才提出了告辞。 第337章 许大茂想弄新鲜蔬菜 又过年了 许大茂两口子离开后,陈近文也随即回了前院,一番收拾后,就钻进了温暖的炕头,休息了起来。 他这边倒是踏实的睡了,可许大茂回家后,却还对刚才的蔬菜有些念念不忘。 娄晓娥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就随口问道。 “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琢磨什么呢?” “诶,娥子,你说陈家今天那些蔬菜,真是人家换给他们的吗?”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嘛,那肯定是换的啊,不然小文能从哪里买到那么新鲜的蔬菜?” 娄晓娥觉得,自家老子那么有本事,有钱的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弄来那些新鲜蔬菜,陈近文这个半大小子,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那可不一定,你可别小瞧了陈老三那小子。” 许大茂对陈近文的感官改变特别大,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陈近文可能真的有路子能弄来蔬菜,就继续说道。 “要不咱们试试吧,让陈老三那小子帮我们弄点回来,到时候给你爸妈他们也送点,怎么样?” 为了弄点蔬菜吃,许大茂还拿出了娄半城两口子做借口。 不过娄晓娥并不支持他的这个想法,直接说道。 “我看你就别想了,人家小文估计也是碰巧遇到人了,才换回来那些蔬菜,你现在让他去弄,这不是诚心为难他嘛。” “呃,就试试呗,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许大茂虽然觉得娄晓娥说的有些道理,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而且他还想让娄晓娥去跟陈芳说一下这个事情,毕竟陈娄二人的关系,可比他跟陈近文之间亲近多了。 娄晓娥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但还是坚决的拒绝了。 “你想让我去说?哼,我才不去呢,我劝你也别去,省的被人拒绝,脸上不好看。” 说完,娄晓娥侧身躺下,直接闭目睡觉了。 她可不想去帮许大茂实施这虚无缥缈的想法。 “哎,你……” 许大茂见状,有些无奈,关了灯,也侧身躺下。 但他却没有睡觉,而是暗自琢磨了起来。 琢磨了好一会儿后,他还是决定明天去找陈近文试试,不亲自去问一下的话,他始终有些不甘心。 做下决定后,他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许大茂在路过前院儿的时候,就直接敲响了陈近文的房门。 屋里的陈近文才收鱼回来,刚睡着没多久,这下又被吵醒了,满心的不高兴。 “谁啊这大清早的?” 他也知道,陈芳肯定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儿来吵他的,此时外面必然是其他人,所以说话的口气也有些冲。 “陈老三,你开下门,我是你大茂哥,我找你说两句话。” 门外的许大茂没管陈近文的态度,而是高声叫了起来。 陈近文一听,有些无语,不过他此时脑子有些混沌,也没心思去琢磨,许大茂这么早来找他会有什么事儿。 他披上衣服,过去打开了门,也没让许大茂进屋,就直接问道。 “大茂哥,这么早你有啥事儿啊,说吧。” 许大茂看了看旁边正准备出门的阎解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其他邻居,就往屋里拱。 “陈老三,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他自然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蔬菜的事儿,否则就绝无让陈近文帮他弄蔬菜的可能了。 陈近文无奈,只得让开了门。 许大茂进屋后,就随手关上了门,他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陈近文,也不绕圈子,直接就低声问道。 “陈老三,你家昨天炒的那蔬菜,你还能弄点回来不?” 陈近文闻言一愣,脑子立马清醒,随即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蔬菜?弄不到弄不到。” 他空间里的蔬菜虽然有很多,但都是自家人偷偷摸摸的吃,此时自然是不可能答应帮许大茂了。 许大茂闻言,有些不相信,就继续说道。 “陈老三,你也别急着拒绝啊,这样,我可以出高价,怎么样?你帮大茂哥想想办法?” “我是真弄不到,昨天那些都是人家恰巧非要换给我的,你现在让我上哪儿帮你弄去?” 陈近文又把头天晚上的理由拿了出来。 许大茂依旧没有放弃,他继续说道。 “诶,你陈老三的能力,大茂哥很清楚,你就当帮哥一个忙,怎么样?” “问题是我真帮不了啊,你看看现在的市面上哪儿有那种蔬菜卖啊。 说实话,要不是那老爷子主动跟我换,我都不知道现在还能有那么新鲜的蔬菜。 大茂哥,你见多识广,知道那个蔬菜是从哪里来的吗?” 陈近文继续拒绝,而且还转移起了话题。 “呃,这个,我听说是大棚蔬菜吧。” 许大茂的信息来源比较广阔,也似曾听说过大棚蔬菜的事情。 陈近文马上继续追问。 “哦?大茂哥,什么是大棚蔬菜啊?” 他在说话的时候,还努力做出一副求知好学的样子。 许大茂突然反应过来,话题已经有些偏了,就没再往下接话,转而打量起了陈近文来。 “你小子昨天那菜真是人家换给你的?” “那是当然的了,这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陈近文做出了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这就让许大茂有些拿不准了。 他琢磨了一下,又想起了娄晓娥昨晚说的话,想到自己那老丈人都弄不来,现在让陈老三这小子去弄,貌似是有点为难人啊。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跟你换菜的那老头是哪里人啊,他住哪里?你还记得吗?” 他从陈近文这里想不到办法了,就琢磨起了那个‘老头’来。 他想着,对方既然能拿蔬菜跟陈近文换鱼,说明对方手里可能还有不少这样的蔬菜。 所以他就打算找上门去,出高价买一点。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在路上遇到他的。” 本身就是‘无中生友’,此时陈近文也只能继续编瞎话。 而且他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就这么点蔬菜,怎么许大茂还这么纠缠着不放啊。 这其实也是他低估了新鲜蔬菜在京城冬天里的威力。 “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就长征路那边吧。” 陈近文随意说了一个地名。 “他长什么样啊?” 许大茂继续追问。 陈近文没办法,只得装作努力回想,然后随意描述了一个老头的形象出来。 “这老爷子瘦瘦的,人不是特别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描述的人在这个时代来说,完全就是大众化的一个模样,但许大茂却默默的听着,并记在了心里,随后他又问了两个问题,然后才离开。 等他走后,陈近文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不管不顾的又爬上炕,继续睡了起来。 至于说许大茂去他说的地方,按着他的描述,能不能找到人,他就彻底不想管了。 许大茂也确实去了他说的长征路,浪费了半天的时间,却根本没找到那所谓的‘老头’,最后也不得不放弃。 ……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日子。 尽管有了之前许大茂找陈近文弄蔬菜的事情,让陈近文在拿出蔬菜的时候更加小心。 但他仍然在过年那天拿了不少菜出来,再配上肉和鱼,三姐弟关起门来,同样过了一个很愉快的春节。 初一初二照例在城里的各处游玩了两天后,陈近文就继续开始了抓鱼卖鱼。 因为他不知道后面的一周义务劳动会不会影响到交易,所以现在也只能抓紧点时间了。 期间,他与黑市那边约定的取渔网的时间到了,他也顺利的去取到了渔网,并在第二天白天就装在了石头上,晚上的时候,就直接下到了水里。 由于多了五副新渔网,后面几天他的收获也多了不少,他自然而然的就增加了给周明峰和王成福的量,换取了更多的钱财和粮食以及布料等。 至于肉类的囤积,他也趁着那次取渔网的时候,直接又进去买了不少,算是狠狠的填补了一下他的库存不足。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开学前的一周。 按照放假前的安排,他以及他的那些同学们都提前到了学校,参加了新一次的义务劳动。 这次陈近文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因为他被安排到了协助修复街道辖区内有隐患的房子。 简单点来说,就是帮那些泥瓦匠什么的大工们搬一下东西,递一下材料,跑个腿啥的,纯纯的小杂工一枚。 他这个工作的强度虽然说不上很重,但是时间跨度却很长,得从早上一直忙活到那些修补的师傅下班才行。 算起来完全跟正常上班没有了区别。 这虽然不会影响到他早晚的下网收网,但白天他就没有时间去跟周明峰,王成福以及孔仁宽他们交易了。 所以他也在第一天劳动的时候,就抽空去通知了三人,暂时结束交易。 周,王,孔三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没办法,也不得不接受了停止交易的结果。 处理完交易的事情后,他才认真的参加了这次义务劳动。 京城一月下旬户外的气温仍旧是在零下,陈近文在参加劳动的时候,才真的体会到了之前方进飞所描述的难受滋味。 不过他还是坚持完成了整个义务劳动。 随后,他就又开始了新一学期的上课。 第338章 阎埠贵也想占点便宜 时间匆匆,寒冷的冬季逐渐过去,气温也逐渐上升,京城又一次迎来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节。 大家也在这种变化之中逐渐褪去了厚厚的棉袄,穿上了春装出行,日常行动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尤其是正式进入春天之后,京城的下雨明显偏多了起来,这一现象,虽然没让老百姓们奔走相告,弹冠相庆,但也让大家都振奋不已。 大家都知道,按着现如今这种下雨的势头下去,今年地里的庄稼肯定能比前几年好上不少,也必定会收获更多的粮食。 而且随着全国的气候情况好转,京城这边也率先再次增加了每人每月定量口粮的数量。 尽管增加的这点量不大,也不能让大家顿顿饱饭,餐餐果腹,但这种可喜的发展势头,却让大家对未来更加充满了希望,大家的精神头也因此而长了好大一节。 平日里走在路上,明显能看到大家的笑容多了许多,打招呼的声音也变得格外的响亮。 四处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这让受前世影响较大的陈近文也变得更加的轻松愉悦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在愈发的适应了现在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之后,心性也逐渐变得年轻,偶尔还会展现出一些少年特有的性格特征。 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这点变化,而是与他朝夕相处的陈芳默默的看在了眼里,并开心不已。 弟弟自那次生病之后,虽然变得越来越有能力,也让家里的日子过起来了,但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孩子了。 这让陈芳心里有些难过,因为她觉得,这是因为家里没了父母撑着,而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又没有本事,才让弟弟在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养家的重担。 她感觉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很不称职,也很对不起那死去的爸妈。 现在弟弟重新有了孩子心性,她就希望弟弟能把这种心性保持得久一点,多享受一些开心快乐的少年时光。 陈近文的这点变化不大,并没有引起除陈芳以外的人关注。 因为院里人现在逐渐关注上了许家。 原本之前许大茂两口子因为要孩子的事儿闹过,不过并没有闹大,也没有被邻居们知晓。 可开年以后,不知道是娄晓娥自己想通了,还是被许大茂及他们双方父母说服。 她逐渐开始接受了自己可能不孕的现实,所以现在也积极的配合着家人的各种‘治疗’。 这里所谓的治疗,也就是吃药了。 这其中不乏有娄家父母和许家父母四处寻摸来的各种‘珍贵’的秘方,偏方和土方子。 许大茂就时常照着这些方子,偷摸的去抓药回来,再掩耳盗铃似的在家里熬煮。 这些方子熬煮出来的药无不是又苦又涩,或者是味道奇特,难以下咽。 但为了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娄晓娥还是每次都捏着鼻子吃了下去。 许大茂两口子自以为这些事儿都是秘密进行的,院里人毫无所觉。 殊不知,由于他们家熬药的次数过多,药味也时常飘荡出来。 时间一久,院里人自然就产生了好奇。 有好事儿的邻居前去打探情况,虽然被许大茂和娄晓娥找理由遮掩了过去。 但院里人的好奇心都强,三猜五猜之下,就大略猜出了许家经常熬药吃药的真相所在。 只是这个事吧,大家都不好公开谈论,毕竟不孕这事儿实在是太隐私了,而且一说出来后的攻击性太强了。 大家都是多年相处的邻居,自然不可能拿此事来当日常谈资。 所以大家都默契的从未公开,或者在孩子面前讨论过此事,最多也只是在晚上睡觉时,两口子随口评说两句。 就连傻柱与许大茂在日常斗嘴的时候,也没敢拿这事儿来当由头刺激许大茂。 如此一来,许大茂两口子就还是依旧继续着这样掩耳盗铃的熬药行为。 他们这事儿虽然也引起了邻居们一段时间的默默关注,但时间一长,大家就慢慢淡了关注的心思,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新鲜事情上。 比如傻柱的饭盒。 以前傻柱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的饭盒都是摇摇晃晃,轻飘飘的,还时不时的搭拉在肩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饭盒就十次有五次都是拎在手里,而且装饭盒的网兜线也崩的直直的,走路时也完全不晃荡了。 邻居们起初也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个异常情况,不过在某几次他带回饭盒时,被邻居们看到,秦淮茹拦下他,并花言巧语,软硬兼施的弄走了饭盒后,就引发了许多的猜想。 这其中又以阎埠贵的猜测最为精准,他在仔细的观察了几次后,又结合傻柱的职业,很快就摸出了其中的一点门道。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事儿宣扬出来,而是默默的又确认了两次之后,才琢磨着该如何从中占上点便宜。 想来想去,他并没有想到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就索性决定直接一点。 这天,他见着傻柱走进了院子,而周围并无秦淮茹的身影,便赶紧拦下了傻柱,笑眯眯的说道。 “傻柱,下班了?” “啊,三大爷,我都回院子来了,可不是下班了嘛。” 傻柱对于阎埠贵的拦路,并无多想,只当是邻居间的日常闲聊罢了。 毕竟阎埠贵可是担任着院里‘门神’的要职,与进出的邻居们拉扯几句日常,那是再平常不过了。 阎埠贵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今儿上班怎么样啊,累不?” 傻柱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用日常说话的口吻答道。 “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厨子的那点事儿,有什么累不累的,习惯了就好。 呵呵,三大爷,您今儿怎么不侍弄您那宝贝花儿了啊?” 说话间,他还昂了昂头,用下巴点了点花坛边的那几盆花儿。 阎埠贵看了一眼自己的花儿,随即收回了目光,选择直接进入主题。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带你们厂的‘剩菜剩饭’回来,怎么样,也让三大爷我尝尝你们厂里饭食儿的味道如何,行不行?” 傻柱闻言,勃然变色,并立马否认道。 “我说三大爷,你是从哪儿听说的啊?谁经常带剩菜剩饭啦?你可别在这里瞎说啊!” “嘿嘿,傻柱,你看你急什么呀,你那饭盒都把网兜压成那样了,三大爷我又不是看不见。” 阎埠贵指了指傻柱手里的饭盒,一副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傻柱懵了一下,但是他反应很快,马上拎着饭盒亮了亮。 “你说这个呀,嗨,三大爷,这是我中午吃剩下的呢,带回来当晚饭吃,这你也要尝?这么不嫌弃吗?”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揶揄,还想让阎埠贵就此打消念头。 不过阎埠贵自认为猜到了一些真相,此时就一点也不相信傻柱说的,饭盒里是吃剩下的。 “哎呀,现在的粮食多金贵啊,我哪里会嫌弃嘛。” 他说着话,还准备上手去拿饭盒。 “哎哎,我说三大爷,没你这样啊,我都没同意呢,你怎么还上手来抢了? 再说了,这可是我的晚饭,你拿去尝了,那我晚上吃什么呀?” 傻柱说着,躲开了阎埠贵的手,语气也有些不善了起来。 就在这时,傻柱的身后响起了秦淮茹的声音。 “哟,柱子,下班了怎么不回家啊,你跟三大爷在这里聊啥呢?” 她说完,还故作好奇的看了一眼阎埠贵。 阎埠贵心里暗叹,完了,看来这次是弄不到傻柱的饭盒了,遂收起了心思,笑着说道。 “没呢,就随便聊两句而已。” 傻柱也没有揭穿他的话,不过却低声轻哼了一声,随即笑着对秦淮茹说道。 “秦姐你这是干嘛去了?” “这不家里的盐没了,我刚去买了点回来嘛。” 秦淮茹亮了亮手里的盐罐,笑着解释。 但她心里却很不高兴,这阎家人又不像自家这么困难,干嘛要来打傻柱饭盒的主意呢。 而且她还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回来得及时啊,不然今天可能就要便宜阎家人了。 秦淮茹现在可不认为自己能掌握住傻柱,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就一定会给她们家,而不会给其他邻居。 所以刚才她进院子时,眼瞅着情况不对,就赶紧插言。 “哦,你下班时咋不顺路带回来呢。” 傻柱随口继续询问。 “我这不是忘了嘛,所以才赶着出去买呢。” 二人闲聊着,便开始往中院儿走去。 不过秦淮茹在临走前还是假惺惺的对着阎埠贵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傻柱则是完全无视了阎埠贵。 陈近文刚好在自家门口,算是比较完整的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他心里暗自嗤笑,这阎埠贵居然还想拿到傻柱的饭盒? 不知道这饭盒基本注定主要属于贾家吗? 就连对傻柱很好的聋老太都只是时不时的才能吃上那么一口,这阎埠贵居然还敢异想天开? 还真是不知所谓啊。 陈近文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阎解成。 阎解成刚才也全盘看见了事件的经过,此时面对陈近文的目光,就觉得有些尴尬了。 他在心里不住的埋怨,自己这老子怎么那么不靠谱啊,居然能办出这么个让人无语的事儿来。 第339章 环 陈近文虽然完全看见了整个过程,但也是一笑了之,并没有拿这事儿来跟阎解成开玩笑。 阎埠贵好歹是人家的老子呢,而且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自然不会图一时之乐,而去得罪人家。 而且他也没有往外说这个事儿,就连跟陈芳吃饭闲聊的时候,他都丝毫没有提及。 反而是陈芳从其他邻居那里听说了这事儿,随口提了一嘴,没得到陈近文的回应后,也直接略过。 毕竟这事儿跟他们关系不大,他们家也不缺那口‘剩菜剩饭’,自然就不甚在意了。 由于阎埠贵拦截傻柱饭盒失败的事儿被人传了出来,关于傻柱饭盒的真相猜测也在院里愈发的流传。 对于这些所谓的‘传言’,傻柱并没有在意,仍旧是我行我素,时不时的带剩饭菜回来,并隐隐有些自得。 这年头,能弄回来吃食儿,就是本事。 当然了,在此过程中,也有好多人都起了心思,却并未付诸行动。 毕竟其他人可没有阎埠贵这么厚的脸皮,也知道傻柱混不吝的性子,当然就不会去自讨没趣了。 如此一来,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起码有一半都是被秦淮茹给套走了。 剩下的那一半要不是何雨水周末回来,傻柱没给,要不就是傻柱偶尔想起了聋老太,坚决要留给她吃,才得以幸免。 不管怎么说,这些他所拿回来的饭菜,很少落到他自己的肚里却是事实。 傻柱的很多饭盒是给了贾家人,但是他在贾家人眼里,却并没有落到什么好。 比如此时的贾张氏,她虽然闻着锅里的剩菜香味直咽口水,但她心里却一直存着疑问。 她愈发的担心,是不是自家这儿媳妇已经与傻柱勾搭上了? 不然秦淮茹怎么能拿回来那么多次的饭盒,而其他邻居却一次都弄不走呢? 在阎埠贵拦截傻柱饭盒失败后,她就想问出这个问题了,可她却生生的忍住了。 因为她暂时还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唯恐着急忙慌的捅破了那张纸后,会加剧儿媳的异心。 此时正顾看着锅里的秦淮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婆婆会如此忖度自己,她仍旧在琢磨着,白天在厂里上班的事情。 她在轧钢厂上班已经快一年了,因着跟工友们熟悉了起来,也有部分男工人会时不时的跟她开玩笑,甚至有某些大胆的人,还在私底下试探她的底线。 这样的事情让她无比的苦恼。 不过话说回来,她本身长相就出众,再在车间里其他女工的衬托下,她自然就很容易吸引到某些LSP了。 此时距离贾东旭过世也只有一年多点的时间,秦淮茹还没有经历太多的生活磋磨,当然还是很有自己的底线的。 所以她每次在面对某些颜色玩笑的时候,都很想严词拒绝,甚至是大声喝骂那些恶心的男工们。 但因着人家只是隐晦的开玩笑,打擦边,也没有露骨的明说,她还真不敢主动闹起来。 毕竟涉及到男女之事儿,一旦闹大了,她一个女人家,在厂里的名声可就毁了。 每每想到这样的结果,她就只能生生忍着,装聋作哑,或者是找些借口匆匆离开。 她的这种反应,并没有让那些男工们收敛多少,反而有些人还觉得她这是在故作矜持,也更加大胆了起来。 寡妇嘛,懂得人都懂。 秦淮茹心里有些愁苦,却又无可奈何。 想到这种尴尬的处境,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秦淮茹的这声叹气,一下就让贾张氏紧张了起来。 这儿媳是不是在叹息自己和仨孩子拖累了她? 难道是正处在犹豫,左右徘徊的关键时刻? 她不由得思索了起来,一不留神还被纳鞋底的针扎了一下手指,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她的心情也愈发的烦躁了起来。 很快,饭菜上桌,贾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贾家婆媳的心里都装着事儿,所以整个晚饭的过程,也都比较沉闷。 当棒梗和小当吃完饭,去到院子里玩耍,秦淮茹还在给槐花喂饭的时候,贾张氏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简单琢磨了一下后,就突然说道。 “淮茹啊,要不,你去上个环吧?” 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让秦淮茹懵住了。 上环? 上什么环? 她直愣愣的看着贾张氏,眼里充满着疑惑的表情,等待着婆婆的解释。 贾张氏的话已出口,自然没有收回的可能,她看了看秦淮茹的神情,故意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唉,淮茹啊,你那短命的公公去世之后,我也是一个人把东旭拉扯大的,我也知道当寡妇的难处,所以你去上个环儿,没有坏处。” 其实贾张氏现在也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之前的时候,她还能用算计易中海,吃易家绝户来诱惑住秦淮茹,另外又用棒梗三小来拴住秦淮茹的心。 但现在秦淮茹已经淡了吃易家绝户的心思,她之前的算计自然就没有了吸引力,此时偏偏还出了‘饭盒’这样的事情。 贾张氏就很怕棒梗这三小没法儿再完全拴住秦淮茹了。 毕竟秦淮茹又不是不能再生了,她要是铁了心的找个男人,再生一个,甚至两个的话,那棒梗三小在秦淮茹的心里,可就没什么分量了。 所以她便琢磨着,让秦淮茹上个环。 这样一来,只要秦淮茹在不离开贾家的这个大前提下,稍微逾距一点,她也是能接受的。 她现在不敢去赌秦淮茹未来会不会有异心,也就只能想办法堵一下秦淮茹的想法了。 秦淮茹本就挺聪明,此时也反应过来贾张氏话里的上环是什么意思。 她没想到贾张氏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这让她在措手不及的同时,心里也更难受了。 女人上环,她虽然不了解这其中的具体情况,但也是听说过的。 稍一琢磨,她便想到了贾张氏的一部分意图,这不明摆着是为了防止她再怀孕嘛。 而她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又如何再怀孕?这还用明说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对这家里一片赤诚,全心全意,到头来居然会被自家婆婆如此羞辱。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秦淮茹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活了三十年,你……你……你这是在侮辱我。” 秦淮茹罕见的激烈反抗,并一改平日里的柔弱性子。 她如此反应,让贾张氏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该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吧,便赶紧补救道。 “唉,淮茹啊,我也是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又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不容易啊? 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也少,妈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这就叫为我好了?” 秦淮茹冷冷的反问。 为她好,她反正是没看出来,反而是折辱,她倒是看了个清楚明白。 贾张氏被秦淮茹这么反问,脑子里也转的飞快,她在想着用什么话来说服秦淮茹。 可急切之下,她又哪里能有合适的借口呢,索性便直说道。 “淮茹啊,你看,你现在有了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他们可是你和东旭的骨血,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以后你要是有个想法什么的,那把他们三个置于何地?难道要让他们三个像后院陈家那三个崽子一样孤苦伶仃吗? 要真到了那一天,他们三个以后长大了,会如何对你?” 贾张氏虽然没有明说是担心秦淮茹以后会改嫁,但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的,而且她也知道,秦淮茹一定能听懂她的意思。 “这……” 贾张氏的话,虽然有些牵强,但秦淮茹听完后,还是犹豫了起来。 从目前来说,棒梗这三个孩子,尤其是棒梗这个儿子,在她心里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她此时自然没有过要抛下这三个孩子,另谋出路的想法。 “妈,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秦淮茹说的挺坚决,但无奈贾张氏不太相信啊。 “淮茹啊,人是会变的,你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而且你要是真不会离开他们,那去上个环又有什么呢?” “呃,这……” 秦淮茹迟疑了。 她虽然觉得贾张氏说的有点道理,但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甘心,让她不敢立即答应下来。 所以她选择拖一拖,然后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再做决定。 “这事儿……你容我想想吧。”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犹豫的神情,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秦淮茹最终会做怎样的决定,但她此时也不敢着急的催促,唯恐起了反作用。 “那行,你琢磨一下吧,不过,你得快点儿决定啊,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贾张氏最希望的是秦淮茹能自己想通,那样就最好了。 秦淮茹虽然不明白在这事儿上,啥叫‘宜早不宜迟’,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饭后,秦淮茹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想着贾张氏刚才的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贾张氏也在琢磨着,该用些什么办法来催促秦淮茹赶紧去上环。 婆媳二人各有心思,各自沉默着。 第340章 纠结的秦淮茹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淮茹辗转反侧。 她思虑了自己从嫁入贾家开始,到贾东旭过世,而后到现在的种种,从生活到工作,从家里到厂里,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后,仍旧是先把家里的老老小小都伺候好了,这才出门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她刚好遇上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一起往院子外面走,她也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一大爷早啊,二大爷早,王师傅早……” 秦淮茹收拢了杂乱的思绪,勉强的笑着跟邻居们打了招呼。 不管怎么说,她在这些基础礼貌方面来说,还是很周全的。 易中海他们也习以为常的笑着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一下。 虽然大家同住在一个院子,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但作为京城人来说,就是讲究这种礼貌。 几人汇在一起,一路说说笑笑的往轧钢厂而去,这已经是一种常态了。 本来秦淮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上班,已经能在路上跟这些人驾轻就熟的闲聊了。 但昨晚贾张氏说的上环的事儿,还是让她思绪繁杂,此时自然也没什么心思跟这些人闲话了。 她默默的走在人群的边缘,感觉像是个小透明似的。 除了易中海,其他走在一起的邻居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办法,易中海现在把养老的主意打到了秦淮茹的头上,平时自然就要多关注一些她了。 只不过此时人多嘴杂,易中海也找不到机会询问情况,就只能暗自琢磨一下。 直到进了厂里,大家陆续分开,只剩下他和秦淮茹两个人时,他才试探着说道。 “淮茹啊,你今儿的情绪不是很高啊,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淮茹原本正思考着该不该答应贾张氏的提议,听到他如此问话,有些懵的同时,还很诧异。 这易中海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和颜悦色了?之前对她的态度虽然也不错,但是却没这么‘主动’吧? 这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她真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虽然脑子里疑惑不解,但是嘴里却是积极的回答了起来。 “没,没呢,一大爷,可能是槐花昨晚闹腾得厉害,我没休息好吧。” 她自然不可能把贾张氏说的上环的事情说出来。 易中海看出来了,秦淮茹并没有说实话,但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这么精明的人,自然知道谈话的分寸。 他笑了笑,用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说道。 “淮茹啊,你现在可是你们家里的顶梁柱子,要是家里有什么难处解决不了的,你可别自己憋着。 咱们都是多年的邻居,我又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你说出来,我能帮的肯定会帮一把的。” 秦淮茹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她笑着说道。 “一大爷,真没什么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精神头不太足。” 尽管她也想有人能帮她出出主意,可问题是她所遇到的这个情况如此私密,她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尤其面对的还是一个男人,她自然就更不可能说出来了。 易中海知道,欲速则不达,反正现在自己关切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他当下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 “那行,你自己多注意着点安全,咱们这个与机器打交道的工作,可要集中精力,时刻小心才行啊。” 他言语里虽然未提及贾东旭,但秦淮茹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贾东旭当初的意外,自然也心中凛然。 她定了定神,彻底收束了思绪后,含笑感谢道。 “嗯,谢谢一大爷的提醒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 易中海微微一笑,随即不再多说,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车间的门口。 日常在厂里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都与秦淮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便是心有想法,他此时也不会破例。 进到车间,来到了自己的工位,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做准备工作。 很快,上班的铃声响起,她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在此过程中,尽管她努力的想着要专心工作,可上环这事儿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她完全做不到不去想,再加之她昨晚没睡好,工作时就出了几个错。 她的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了她两句。 秦淮茹没敢反驳,只得默默的承受着。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的工作时间,下班后,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四合院,路上还不得不打起精神,跟院里的邻居大妈们打招呼。 “李大妈择菜呢?” “王大妈这是准备买酱油去吗?” …… 她如往常一般表现,当然是不想让邻居们看出她的异常了。 一路招呼着到了自家门口,她就看到贾张氏坐在门边,纳着鞋垫。 “妈,我回来了。” 说完,她就直接进了家门,准备做晚饭。 而贾张氏见她回来,也跟着进了屋里。 秦淮茹见状心里一紧,她知道自家婆婆这么追进来,肯定是要问她上环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 本来她就还没有想好,正举棋不定呢,此时就先开口说道。 “妈,我今天想了想,上环这事儿,我还是得再考虑考虑,我不想这么仓促的下决定。”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很想再坚决的劝说一下,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随后她努力用比较和煦的语气说道。 “嗯,是该考虑,但是淮茹啊,你也不能拖太久了。” 她并不敢逼迫得太紧,唯恐让秦淮茹产生了逆反心理,或者起了反作用,把事情推向她所不愿看到的那一面,所以此时也只能在嘴上督促。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也在心里哀叹,自家这婆婆还真是逼得很紧啊。 但自己现在实在是做不出决定,也只能这么拖一下是一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依旧在纠结着上不上的问题,连带着对傻柱带回来的饭盒都没那么上心了。 她在工作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做家务的时候也在想,就连有次她做梦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让她苦不堪言,再加之贾张氏时不时的提醒,让她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的异常表现,既让易中海十分关注,也同时引起了傻柱的注意。 “秦姐,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无精打采,闷闷不乐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这天,傻柱找了个空,拦下了秦淮茹。 秦淮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傻柱居然会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同时也有些警醒,看来自己的遮掩并没有起到作用啊。 不过她也不会说出实情,她看了一眼傻柱手里的饭盒后,叹了一口气,道。 “唉,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在长身体,粮食不够吃,油水也不足,姐心里发愁啊。” “呃,这倒是,棒梗这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你压力大也正常。” 傻柱笑着附和了一句。 “柱子啊,还多亏了你前一段时间带回来的‘剩饭剩菜’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秦淮茹说着话,眼睛却在傻柱的脸和饭盒之间来回移动,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傻柱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而且他也愿意帮助一下秦淮茹,但他却不想这么草率的就主动给了,他想着,怎么着也得拉扯一番才行吧。 “呵呵,没事儿,咱们都是邻居嘛,而且你也知道我傻柱是个热心肠,为人仗义,你家困难,我又有这个能力,自然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秦淮茹自然也看出了傻柱是在故意装傻,但她此时实在是没心思跟傻柱拉扯,遂直接说道。 “柱子,要不你就再帮帮姐吧,让姐再给孩子多补补?” “呃,这……” “哎呀,柱子,你就别这那的了,啊,反正你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你就再帮帮姐吧,姐会帮你把饭盒洗干净的,谢谢你了啊柱子。” 秦淮茹一把拿过了饭盒,对着傻柱露了笑脸,然后就转身走了。 “哎……不是……” 傻柱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秦淮茹已经走远了。 他只得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 “嘿,这秦姐,我还准备关心一下她呢,没想到又是饭盒不保,得,今儿看来又得花生米下酒了。” 秦淮茹自然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不过就算是她听到了,也不会太关心这个事儿的。 自家人有的吃了,还管你傻柱晚上吃什么呢。 她一路回到了四合院,进门时又被侍弄花的阎埠贵给看见了。 阎埠贵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唉,今天傻柱这饭盒又便宜秦淮茹了,还真是可惜啊。 不过他也只能是在心里郁闷一下罢了,并不敢真的去找秦淮茹的茬,毕竟他可没有合适的借口。 而且饭盒已经到了秦淮茹的手里,他也自知根本没机会再‘拿’过来。 秦淮茹回到家,把饭盒里的饭菜热了热,又准备了点其他的饭食儿,随后就招呼着几个孩子吃饭。 看着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心酸。 欣慰的是孩子们能吃饱,心酸的是自己作为母亲,却连让孩子吃饱饭都要费尽心思。 她不由得叹气。 唉,女人当家,尤其是个寡妇当家,实在是太难了。 第341章 秦淮茹终下决心 吃过晚饭,秦淮茹收拾了碗筷,又赶着出去洗衣服。 现在家里棒梗和小当正是调皮的时候,玩耍起来,经常会把衣服弄脏。 就连才一岁的小槐花,也经常在地上打滚,攀爬,衣服脏的不行。 而秦淮茹又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自然见不得他们一身脏衣服反复穿几天,毕竟那样也太埋汰了。 所以她就得见天儿的洗才行,如此才会有剧中她经常在洗衣槽洗洗刷刷的画面。 至于说让贾张氏这个婆婆来帮忙洗一下,秦淮茹根本就没指望过。 贾张氏现在连家里日常的收拾家务,做个饭啥的,都不愿意搭手,还想让她帮忙洗衣服? 想多了吧? 说起来,当初秦淮茹刚准备上班的时候,可是跟贾张氏说起过,让她帮着多担点家务。 贾张氏当时也答应得挺好,而且初期那段时间,也挺积极的做着这些家务什么的。 但她坚持的时间并没有多长,随着秦淮茹逐渐适应了厂里的工作节奏之后,贾张氏就开始喊着,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酸,渐渐的不再想做家务了。 没办法,秦淮茹就只能自己辛苦一点,多做一点了。 当然,这也是秦淮茹心累,犹豫的原因之一。 厂里,厂里有人撩拨她,而且工作上也进展缓慢。 家里,家里没人帮衬,反倒是经常给她拖后腿。 几方作难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痛快,当然就不可能爽利的答应贾张氏上环的要求了。 更何况这对她的身体和未来都还有巨大的影响呢,所以她哪儿能轻率的就做出决定? 其实,她的这种犹豫,就是拒绝的态度,只是她并没有好的理由和借口来推脱罢了。 秦淮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思绪杂乱的琢磨着,就在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大爷,您这是要洗手吗?”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的手挺脏,赶紧让开了身子。 “嗯,淮茹,洗衣服呢。” 易中海笑着说起了废话,也探过身子洗起了手。 “是啊,棒梗他们几个的衣服很容易脏,我得经常洗才行,不然邋里邋遢的,看着不舒服,而且也不卫生。” “呵呵,小孩子嘛,调皮是正常的,就是得辛苦你咯。” 易中海半似夸赞,半似感叹了起来。 “也说不上辛苦,我是他们的妈,这些自然都是我应该做的。” 秦淮茹有点诧异的同时,也不知其意,自然也就只能随口应付。 易中海没有再多说其他,展现了一点长辈的关怀,洗完了手,点了点头,然后就回身往自家门口走去。 现在的易中海并没有在秦淮茹的面前透露过自己的心思。 而秦淮茹此时也没心情去琢磨他刚才的小小异常,等他走后,又接着洗起了衣服。 洗完晾好后,她转身时,看到傻柱屋里还亮着灯,突然想到有两天没去帮忙收拾了。 略一权衡后,她便端着盆走了过去。 从她们家目前的情况来说,她还不想放弃这一个月三块的水漂钱。 进门时,她正好看到傻柱在就着生花生喝酒,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她笑着说道。 “柱子,喝着呢?” “哟,是秦姐啊,来来来,一起喝点?” 这个时代很多的女人也是喝酒的,秦淮茹自然也不例外。 傻柱此时也喝的有点多了,带着几分酒意,笑嘻嘻的邀请了起来。 “你还是自个儿喝吧,我还得去给你洗衣服呢。” 秦淮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脏衣服,拒绝了。 现在是晚上,她当然不可能跟傻柱喝酒,甚至是同处一屋太久,毕竟外面可到处都是邻居呢。 她得赶紧收拾了傻柱的脏衣服就出去才行,可不能让某些人传出瞎话。 傻柱见她帮自己收拾脏衣服,也就没有再继续邀请。 其实刚才那句话都是他借着酒意逞一时冲动而说出来的,被拒绝后也想起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的邻居在,自然就不可能再次邀请了。 秦淮茹把傻柱的一大堆脏衣服都装进了盆里,端着就往外走,路过傻柱身边时,还状似关心的说道。 “柱子,你也少喝点,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知道了秦姐,我这点喝完就睡了。” 傻柱被她关心的话语弄得心头暖呼呼的,连忙答应了起来。 秦淮茹点点头,端着衣服出门,又去到了水槽处,继续洗起了衣服。 她从进入傻柱屋子到出来,总共没花到十分钟,而且傻柱家的门还一直大开着,倒是没有让邻居们多想什么。 话说,她帮着傻柱收拾屋子,洗洗刷刷的事儿,邻居们现在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只要没有特别异常的情况发生,邻居们也不会多去关注。 秦淮茹费劲儿的帮着傻柱洗完了衣服,晾好之后才回了屋里,准备做一些缝补的小活儿。 现如今大家都是穿的棉质衣服,虽然说是经久耐磨,但是却禁不住小孩儿调皮,所以再结实的衣服,也有被磨破的时候。 正如秦淮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穿的邋里邋遢,她同样也不可能看着孩子穿的破破烂烂,自然就要经常缝补一下了。 “淮茹啊,这都过了好些天了,你还没决定好吗?” 抱着槐花跟着进屋的贾张氏旧事重提,又追问了起来。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一顿,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妈,这事儿又不是买二两盐那么简单,我哪儿能随随便便的就做出决定啊。” 她本身就很抗拒,也是在拖着去上环的事儿,只是她现如今的处境,让她不可能言辞激烈的去拒绝罢了。 虽然她现在是在开始上班挣钱,也算是家里的‘顶梁柱’,但这个家还有贾张氏这个老婆婆在,现在根本就轮不到她做主。 而且她由于性格使然,习惯于以柔弱示人,自然也不会像某些悍妇的做派,激烈反抗。 贾张氏见她还是在推脱,也有些恼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真的有二心?有别的打算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嫁进贾家十多年了,虽然东旭走了,可你也不能这么怀疑我啊?” 秦淮茹很委屈。 她觉得自己给贾家生儿育女,延续了血脉,现在又辛苦上班挣钱养家,居然还被怀疑了,这让她如何能受得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呢?你不就是想着以后再找个男人,给人家生儿育女,好抛下我们吗?” 贾张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却很激烈。 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棒梗刚好进来了,闻言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见棒梗也听见了这话,脸色一变,愤怒的说道。 “妈,你当着孩子的面儿,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只是棒梗已经听见了贾张氏的话,而且以他这个年龄,也稍微能听懂不少话了,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妈,你不要我了吗?妈,你要去哪里?” 他才失去贾东旭这个老子没多久,难道现在又要失去秦淮茹这个妈了吗? “棒梗,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奶奶胡说呢,你可别相信啊,乖。” 秦淮茹赶紧解释。 棒梗又看向了贾张氏,可贾张氏斜眼对着秦淮茹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其意自表。 这下棒梗就没法儿完全相信秦淮茹的话了。 秦淮茹见棒梗还是有些怀疑,心里又急又气,她连忙蹲下身,拉着棒梗的手,认真说道。 “棒梗,你们是妈的宝贝,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奶奶刚才的话你千万别信,妈就是再苦再累,也不会离开你们的。” 听秦淮茹这么坚决的表态,棒梗虽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撅着嘴,小声说道。 “那……妈,你说话算话?可不能骗我。” 秦淮茹连连点头。 “是,妈说话算话,绝不骗你。” 棒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贾张氏后,就又跑出去玩了。 秦淮茹站起身,看着贾张氏,眼里满是无奈和憋屈。 “妈,你这些话咋能当着孩子的面儿随便乱说呢?万一棒梗当真了,怎么办?”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还是不吭声。 但这种沉默的压抑却让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妈,你就别再逼我了,你让我再想想,行吗?” “哼,你都想了那么久了,现在还不肯做决定,不就是那种被我猜中了的心思吗?” 贾张氏冷哼了一句,转身进了里屋。 晚上,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着上环的利弊,想着家里的处境,想着孩子们的未来。 这几天,她也私下去医院了解过,上环虽然能避免一些麻烦,但对女人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 可要是不上环,贾张氏肯定会没完没了的催促,吵闹,家里也会不得安宁,如果再闹出去,被邻居们知道了的话,那…… 她左思右想,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地起了床,做好了早饭,等孩子们和贾张氏都起来后,她才说道。 “妈,我想好了,我去上吧。” 第342章 去小医院,那里花钱少 秦淮茹答应了去上环,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好好好,淮茹啊,你早这么决定不就好了嘛。”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的笑脸,心里却五味杂陈。 贾张氏此时根本顾不上关心秦淮茹的心绪如何复杂,她只管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而且她还怕夜长梦多,便马上追问道。 “淮茹啊,那你什么时候去呢?咦,对了,你今天还要上班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下午请假去就行了。” 她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打算再拖了。 她既怕再拖下去,自家这婆婆又要瞎闹,又怕自己好不容易定下的心思,再发生转变。 尽管贾张氏有点可惜下午请假扣的工资,但她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也立即说道。 “嗯,下午去也行,那我去你厂门口等你吧。” 说完,像是怕秦淮茹误会似的,她又接着说道。 “妈不是不信你,是你这好歹也是去医院,我跟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一些小忙,再不济也可以扶你一把。” 秦淮茹在心里撇了撇嘴,暗道‘我看你这就是不相信我!’ 定好事情后,秦淮茹吃完早饭,也没像往常那般收拾碗筷,直接就出门上班了。 今天她就想任性一次。 贾张氏看着一走了之的秦淮茹,心里郁闷,可一想到秦淮茹马上就要去上环,以后离开贾家的几率大大降低后,那点郁闷就又消散了。 随后,她便主动的收拾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贾张氏简单弄了点吃的,又嘱咐了一句小当别出院子,还找了个借口,把快一岁的槐花也托付给了一大妈,随后就赶紧往轧钢厂而去。 她必须得亲眼看着秦淮茹上环,否则她可不放心。 毕竟要是秦淮茹糊弄她的话,她可没办法去查证。 所以亲自跟着去见证一下,才是最稳妥的。 一路急匆匆的去到了轧钢厂,在焦急的等了好一会儿后,她汇合了心情明显不佳的秦淮茹,一起去往了医院。 “妈,走这边。” 离着医院还有不少距离的时候,秦淮茹招呼了一句。 “呃,淮茹,不是去医院吗?医院走这边啊。” 贾张氏有些紧张,她以为秦淮茹又反悔了呢。 “那边是大医院,我们去小医院吧,那样也能省点钱,还不用排队,耽搁时间。” 秦淮茹解释了一句。 她话虽如此说,但其实心里想的是,大医院人多嘴杂,万一自己上环的事情泄露出去了,可就不好了。 尽管已经答应了去上环,但她仍旧还是下意识的想着,这事儿能不让别人知道是最好的。 果然,贾张氏一听,去小医院能上环,也能省钱,还能抓紧时间把事儿办了,自然就没意见了。 她转头就跟上了秦淮茹,二人一路来到了一个小医院,果然没多少人。 她们挂了号,就找到了医生。 医生看了二人一眼,招呼道。 “你们是哪位不舒服?坐下让我瞧瞧。” “医生,我儿媳要上个环。” 贾张氏一把拉过了秦淮茹,将她按坐在凳子上,抢先开口。 “上环?为什么要上环?” 女医生看了一眼秦淮茹,可秦淮茹默不作声,她就又看向了贾张氏。 “就是家里孩子太多了,要是再有的话,我们可养不起了。” 贾张氏假装愁苦的找了个理由。 她在有了让秦淮茹上环的想法后,就暗自去找人了解过了。 对于上环这个事情,正府现在是不鼓励,也不拒绝,但是不支持寡妇上环,却是一个潜在的约定。 因为现期来说,国家是鼓励寡妇再嫁的,自然不会支持寡妇上环了。 但正常夫妻因为生孩子太多,养不了,那倒是可以上环。 所以贾张氏丝毫不敢泄露儿子死了,儿媳是寡妇的事情。 女医生听了贾张氏的话,又看了看秦淮茹,见她依旧不语,似乎默认了贾张氏的说法,就没再追问,点了点头后说道。 “行吧,那你们先去做个检查,看看身体适不适合上环。” 女人上环这个事情,并不是说谁都可以的,这跟女人的身体状况也有一定的关系。 贾张氏一听要做检查,心里有点不乐意,不仅怕花钱,还怕秦淮茹检查后,不适合上环,那就难办了。 但她又不敢违逆医生的话,唯恐医生觉察出什么异常。 “淮茹,那你跟医生去做检查吧。” 她心里还默默的祈祷,一定要通过检查,顺利上环啊。 秦淮茹默默的跟着女医生去了检查室。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告诉秦淮茹,她的身体状况良好,可以上环。 秦淮茹仿佛认命似的说道。 “那就直接上吧。” “行,跟我去办手续吧。” 说完,医生出了检查室。 门口的贾张氏见她们出来,赶紧问道。 “怎么样?医生,我儿媳的身体可以不?” “可以,你们先去办手续吧。” 贾张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拉着秦淮茹去办了上环的手续…… 当贾张氏看着从手术室扶墙出来的秦淮茹,心知一切尘埃落定,便假装关切的上前去扶着秦淮茹。 “淮茹啊,还疼吗你?” 秦淮茹没说话,心里暗自吐槽,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那里放个东西进去,你说疼不疼?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心知她这是不高兴了,便也不再多言,真的就像之前允诺那样,扶着秦淮茹就往外走。 一路上,贾张氏抑制住了心里的高兴劲儿,但一直不言语,她也有些尴尬,便试着出言安慰了起来。 可秦淮茹根本没心情搭理她,她自说自话了几句,完全得不到回应后,也没了兴致,就不再说话,沉默了下来。 一路回到南锣鼓巷,还没到四合院的胡同,秦淮茹就一把甩开了贾张氏的手。 “我自己走吧,别让人看出来了。” 贾张氏闻言,倒是没有再坚持。 她也不想让秦淮茹上环的事情泄露出去,毕竟逼寡妇儿媳上环,这可不好解释。 艰难的回到了四合院,碰到有邻居看到秦淮茹走路有些艰难,就连忙关切的问道。 “哟,小秦啊,你这是咋了?” 现在可还是上班时间,秦淮茹却回来了,而且还明显能看出走路不方便,邻居下意识的就以为秦淮茹工作时又出了什么事儿呢。 秦淮茹勉强一笑,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 “没事儿,吴姐,我有点不舒服,下午请了假,准备回来休息一下。” “哦哦,不舒服啊,那是得休息一下才行,可别把身体累坏了。” 这个叫吴姐的邻居一听,没发生事儿,就不再多言。 秦淮茹又笑了笑,随后继续往家里走去。 一路应付着邻居走到中院儿,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当看见自己妈妈和奶奶回来了,就赶紧跑了过来。 “妈,你回来了。” 秦淮茹强打精神,微笑着说道。 “乖啊小当,自己去玩儿吧。” 小当点点头,又接着去玩了。 此时一大妈也在院子里带着槐花呢,见她们回来,而且同样也看出秦淮茹有些异常,就又问了起来。 “淮茹啊,你不是在上班吗?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也向一大妈透露过一点点自己的想法,一大妈此时自然就很关心秦淮茹的状况了,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他们老两口以后的养老问题。 她这一问,其他在院子里的邻居也关切的走了过来。 秦淮茹见这么多邻居过来,就强提精神,故作轻松的说道。 “没事儿呢,我有点不舒服而已。” “啊?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秦淮茹笑着对邻居们解释,说完,还一把接过了一大妈怀里的小槐花。 其他邻居见状,也没有起疑,就又散开去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秦淮茹忍痛抱着槐花回了家里,进屋后,她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放下槐花,躺上床休息了起来。 对此,贾张氏倒是没敢说什么。 刚才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也对她说了秦淮茹上环后,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她此时自然不会再苛刻的要求秦淮茹什么了。 并且她还罕见的主动给秦淮茹倒了一杯水。 “淮茹啊,你先喝点水再休息吧。” 秦淮茹‘嗯’了一声,随即接过水喝了起来。 但她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心怀感激,毕竟她遭这个罪,可都是在贾张氏的‘逼迫’下才受的。 所以不管贾张氏现在为她做多少,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她对贾张氏很不满,只是她不想说出来而已。 贾张氏并不关心这些,她此时正沉浸在成功让秦淮茹上环的高兴之中。 而且即便是她注意到了,她也并不会太在意的。 一个纯粹的为帮自己养老,帮贾家养大孩子的‘牛马’而已,她又怎么会在意牛马的想法呢? 说起来,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自己,还有棒梗,就连小当和槐花,她都没那么在意。 尽管她现在对小当和槐花的态度好了许多,其实那也只是看在这俩孩子以后长大了,嫁了人,能拖着夫家帮助棒梗,帮扶一下贾家而已。 毕竟没了贾东旭,以后的贾家只能靠棒梗来发扬光大,她当然要以棒梗为先行事了。 第343章 生花生 今天贾张氏的心情格外的好,也格外的积极,她不仅主动做起了晚饭,在吃饭的时候,还很照顾小当和槐花,难得的让秦淮茹专心吃了一顿饭。 这在以往的话,可是很难看到的。 但今天秦淮茹刚做了手术,身体不适,而且这个事情还是由她一手引发出来的,她自然就要多表现一下了。 虽然她内心里并没有真正的把秦淮茹当做一家人,但是她也不敢做的太过了。 话说,她做这些,可都是为了能留住秦淮茹在贾家当牛做马,而不是为了逼秦淮茹离开。 如此一来,她适当的表现一番,也就是必然的了。 尽管贾张氏贪、懒、馋,但她却不傻,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把贾东旭拉扯大,还给他拜了个师傅学手艺,娶了个媳妇生儿育女。 要不是贾东旭走的突然,她哪里还需要费这些脑子啊,安稳的坐着享受晚年生活,不好吗? 今天贾家吃晚饭时比较安静,主要是少了秦淮茹照顾孩子的絮叨话语,而贾张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此一来,饭桌上的大人少言寡语,棒梗和小当又是狼吞虎咽的吃饭,整个屋子,除了一连串的咀嚼声外,就只余下小槐花咿咿呀呀的边吃边闹。 饭后,秦淮茹带着小槐花回到床上,继续躺着休息,贾张氏则是继续收拾着家务。 等棒梗出去玩了,懵懂的小当来到床边,脆声问道。 “妈妈,你今天怎么了?” 这小姑娘有些敏感,也察觉到了家里今天的异常,此时就奶声奶气的关心了起来。 秦淮茹本在忍着疼照看着小槐花,突然听到女儿的关心话语,诧异了一下,随即生起了一股温暖之意。 “小当乖啊,妈没事儿,你自己出去玩吧。” 小当虽然有些早慧,但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又哪里能听懂秦淮茹这种掩饰话语啊,遂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玩儿了。 秦淮茹看着跑出去的女儿,又看了看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亲昵的槐花,心里一时间竟没再那么难受了。 她又想到了在外玩耍的棒梗,以及昨晚答应棒梗‘不离开’的话,白天那股子难受劲儿就又减少了许多。 尽管她对贾张氏还有着不小的怨气,但是她对上环这个事儿,却是逐渐变得释然了起来。 她想着,自己现在已然上了环,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生别的孩子了,那就只有努力把眼前的三个孩子拉扯大。 不提对不对得起贾东旭,贾家的事情,至少这三个孩子会是自己未来老去时的希望。 如此一想通了,她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儿就越发的淡了,只余下身体上的疼痛还纠缠着她,提醒着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淮茹搂着俩闺女,感觉无比的踏实,睡的也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是周日休息,秦淮茹继续在床上休养。 不过到了傍晚的时候,她还是忍痛下了床,一来她得上厕所,二来嘛,她身上的疼痛感也没那么强烈了。 她就得起来忙活一些事情,如棒梗的衣服缝补,照料小当和槐花等等。 尽管她今天偷了一天的懒,很多家务事都让贾张氏做了。 但贾张氏的家务能力也就那样,先不说贾张氏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的情况,就是她做的那些家务,秦淮茹基本都看不过眼。 当看到秦淮茹又开始忙活的时候,贾张氏还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淮茹啊,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嘛,你去歇着吧,这些我来弄就行了。” “没事儿,就一点手上活儿而已,我也打发一下时间。” 秦淮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也不看贾张氏。 贾张氏见儿媳愿意跟自己对话了,此时自然不会挑她在言语上的理儿,又继续说道。 “那成,你自己注意着点,要是累了,就上床去休息。” 说完,她继续收拾着家务,等手里的事儿处理完后,她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终于做完了,我还是继续纳我的鞋底吧。” 说着,她就拿过小篮了,坐下开动了起来。 秦淮茹并没有接她的话,所以屋子里一下子除了小槐花的声音外,就又安静了下来。 她们在屋里各自默默的做着事儿,却并不知道,此时外面的正房那边,棒梗正倚在傻柱家的门口,看着傻柱就着花生喝酒呢。 此时这小子还没那么大胆子,他并不敢主动进傻柱家里去掏吃食儿,也只敢在门边看着,连讨要的话都不说。 傻柱喝酒的时候,看见了他的样子,笑了笑,便招呼道。 “棒梗,你小子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啊。” 棒梗迟疑了一下就走进了屋子,站到了桌子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桌上散放着的生花生。 傻柱见他不敢动手,只默默的咽口水,就继续说道。 “我说你小子愣着干嘛呀,吃啊。” 说着,他还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花生。 棒梗一听,看了一眼傻柱,确认他不是在逗自己后,直接伸出双手一拢,各抓了一大把。 桌上原本就不多的花生,瞬间只剩下零星几颗放着了。 “嘿!你小子,我让你吃,你抓着干嘛呀?” 傻柱有些无语。 “我要给我妹妹吃。” 聪明的棒梗马上就说出了一个理由。 他虽然也想马上就吃进嘴里,但是他更想拢在自己的手里,找个地方去享受。 这是绝大部分孩子的天性,棒梗自然是不例外。 傻柱闻言一愣,随即联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成,你小子可以,知道惦记着妹妹,不吃独食儿,那你就别愣着了,快给她拿去吧。” 棒梗闻言,也不感谢,甚至是吭个声,两手抓着花生就往外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傻柱又说道。 “你小子以后要是再想吃了,就来找我,别跟你傻叔我客气啊。” 他喝了点酒,加之刚才的心生感触,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句话造就了后来棒梗时常来他屋子里寻摸东西的习惯。 棒梗此时自然也没想到这些后续的变化发展,但他却下意识的记住了傻柱刚才这句话,并刻在了脑子里。 棒梗走出了何家大门,小跑着去到了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当面前。 “小当,你看。” “呀,花生,哥你从哪儿来的啊?” 正独自玩耍的小当,惊喜了起来。 “你别管哪儿来的,吃就是了。” 棒梗这小子虽然很多德性不好,但是对妹妹,倒是挺不错。 他是真拿了花生给小当吃,要不是小槐花还小,不能吃,他定然也会给槐花送去的。 小当才五岁,自然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哥哥叫自己吃,那还等什么呢? 她拿过一颗花生,便吃了起来。 棒梗也亦然。 “好吃不?” 小当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嗯,哥,真好吃。” 现在的孩子吃食儿少,就算是白味的生花生,也能吃的有滋有味。 傻柱从门口看出去,看到两小在一起分着花生吃,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又起身去到床底下,拖出一个口袋,从中掏出了一把花生来。 他本就是就着花生下酒,酒还没喝完呢,自然得继续了。 吃着吃着,他又由刚才的棒梗两兄妹,继续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和妹子的一些事情,不禁心生感慨。 万幸的是,那段苦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妹子也在念高三了,马上就要高中毕业,就看她能不能考上大学,鱼跃龙门了。 自从自己那不负责的爹走后,一直杳无音信,自己能把妹妹扶持到这个程度,他觉得已经很成功,也很满意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奖赏了自己一口酒,还哼起了小调儿来。 几颗花生下肚,他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相亲的事情。 提到这个事儿,他不由得有些憋屈。 对,就是憋屈。 你说要是他的条件差,穷,找不到媳妇,他也认了。 可他的条件明明不差啊,而且算起来还很不错,但为什么一直就相亲不成,找不到个‘合适’的媳妇儿呢? 他十分的疑惑,也百思不得其解。 磋磨了这么久,他现在对相亲的事儿又有些淡心了。 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花生,他突然又看到了棒梗带着小当来到了门口。 这次没让两小多等,他直接招呼二人进来。 “棒梗,小当,进来,没吃过瘾吧?来,接着吃。” 棒梗闻言,直接走了进来,还‘听话’的吃了起来。 小当见哥哥进屋了,她也怯生生的跟着,不过她没像棒梗那样,进屋就不客气的吃,而是站在了桌边,踮着脚看向了桌上的花生。 傻柱笑了笑,抓起一些花生递给了小当。 小当接过后,甜甜的说了一声。 “谢谢傻叔。” 傻柱听完,乐呵呵的对着棒梗说道。 “看见没有,小子,小当多有礼貌啊。” “谢谢傻叔。” 棒梗囫囵的吃着花生,语气不清的感谢了一句。 傻柱又笑了,随即喝了一口酒,也跟着吃起了花生来。 “棒梗啊,花生好吃吗?” “嗯,好吃。” “小当,你呢?” “真好吃,傻叔。” “哈哈哈,好吃就行,赶紧吃吧。” 一大两小,三人就这么在屋子里吃了起来…… 第344章 反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许是秦淮茹的恢复力强,又也许是她的体质很好,她除了在开始那两三天有些不适之外,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而且上了环,也像是去除了她思想上的某些枷锁,她的性格也放开了不少。 比如在厂里,之前有人经常跟她说话时打擦边,暗暗撩拨她,她都是不回应,或者是找借口躲开。 但现在的话,她就在试着反击了。 当然,她的反击并不是粗鲁的骂回去,打回去,而是也学着用玩笑的话回击对方。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一旦放开了,在某些方面,男人根本就只能甘拜下风。 秦淮茹的转变让厂里不少对她感兴趣的人都感到惊讶,当然,随之而来也是更加的兴奋。 因为他们以为,秦淮茹这样表现之后,他们就会有机会一亲芳泽了,所以说话时也更加的大胆了起来。 这天上班期间休息的时候,一个男工人又在言语上占秦淮茹的便宜。 “秦师傅,我刚才看你手搓钢条的技术不错啊,越来越熟练了,你这是找谁练的啊?” 这位男工虽然说的是正经的工作内容,但某些个反应快的男工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并朝着秦淮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尤其是结了婚,经历颇多的男工人们,笑容更是猥琐,也都在等着秦淮茹的反应。 秦淮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几人的笑容带有别样的暧昧之后,就立马反应过来,这些话里肯定是有深意的。 而且这种深意,不用说,只管往男女那点事儿上靠,稍一琢磨,她就想明白了,随即不屑的说道。 “切,这还用练嘛,不是有手就会啊,王师傅,我看你比我还熟练,是不是下班后也经常自己练习啊?” 她同样是用工作说事儿,丝毫不提某些方面,反击得还挺巧妙。 周围有懂的人马上就哄然大笑,其中的几个女工还跟着帮起了腔来。 “是啊,老王,你下班了是不是自己练的啊?” “我估计你媳妇最近没在家吧?啊哈哈哈……” “嗯,很有可能,难怪老王技术那么好呢……” 姓王的工人被秦淮茹反击,又被女工们调笑,立马高声反驳了起来。 “切,她不在家,能去哪儿啊?所以我回家只会练钻孔,哪里还需要打磨钢条啊。” “那谁知道啊,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一个女工大声说道,并得到了其余几个女工的一致认同。 其他男工人只顾着看热闹,看笑话,也不会帮着王姓工人说话。 毕竟现在只是开玩笑,要是加入了太多的男工,形成了男女对立,事儿就很容易闹大,到时候可就没法儿收场了。 如此一来,王姓工人一个人自然是说不过这几个隐隐结成联盟,又嘴皮子很溜的女工,最后不得不掩面认输。 一场玩笑,就这么在嬉笑间淡化过去。 秦淮茹也跟着几个女工去到一旁休息,闲聊。 在休息完,回去工位的时候,一个女工大姐对秦淮茹低声说道。 “小秦呐,你今天做得对,就该像刚才那样奚落一下那些臭不要脸的男工们。 你之前啊,就是太软弱了,一点也不知道反击人家,白白让他们占了那么多的便宜。” “就是,咱们车间里女工本来就少,可不能任由那些男工人们胡作非为。” 另一个女工也接了话。 因为车间里女工少,而且又都是在男人堆里打滚,她们自然也知道刚才那些对话的玄妙之处,所以才会在秦淮茹反击的时候帮腔。 毕竟都是女人,从天然上就是站一边的。 之前,秦淮茹由于性子或者其他的原因,选择了步步退让。 她们虽然也帮着回击了一些,但始终不是涉及到她们自身,她们自然也不好每次都强帮着出头,反而还有点怒其不争的感觉。 现在秦淮茹能主动反击,她们自然也要跟上。 毕竟她们之间可没什么利益纠葛。 秦淮茹点点头,展颜一笑。 “嗯,王姐,陈姐,你们放心吧,我知道的,以后我肯定要多骂一下他们才行,让他们知道,我们女工是不能被随意欺负的。” “嗯,对,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三人说话间,也回到了各自的工位,又继续开始了工作。 …… 秦淮茹最近的转变自然也全都被易中海看在了眼里,他也暗自点了点头,对秦淮茹的看重又多了几分。 原本他作为车间里的高级工,是可以为秦淮茹遮风挡雨的。 但他既不是秦淮茹的师傅,又不是秦淮茹的什么亲戚长辈,他们只是邻居关系而已。 所以在日常工作中,他始终不能表现得太过了。 毕竟他是一个男人,男女有别,他肯定也得考虑到这方面的影响才行。 再说了,他总有退休离开车间的一天,自然是不可能护住秦淮茹一辈子。 所以秦淮茹能自己适应厂里的生活节奏,并成长起来,才是他期待的最好结果。 说起来,他现在还属于是在考察秦淮茹的阶段,自然要探查出对方的潜力,看看对方是否真的有替自己养老的能力才行。 要是现在什么都靠易中海去帮忙的话,那以后养老的时候,他能指望上秦淮茹吗? 易中海心里明白,秦淮茹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以后才能在厂子里站稳脚跟,也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真正的帮助。 所以总体来说,易中海对秦淮茹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下班后,当秦淮茹再次靠过来,准备一起回家的时候,他的态度就表现的更加温和了起来。 “淮茹啊,现在在车间里感觉怎么样?” 他丝毫没提今天休息时发生的事情。 毕竟也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情,他一个半拉老头,跟一个女人谈论,始终是不好的,所以他也只能问的这么笼统。 秦淮茹微微一笑。 “除了技术还需要继续努力学习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呢。”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现在她在厂里的日子也真如她所说,除了在技术方面没有太大的进展,其余方面都还是比较顺遂的(学会了反击,她自然就不会再吃什么亏了)。 不过她话语里主动提及技术,也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易中海这里得到什么独门秘籍啥的。 因为她跟着现在的师傅学了快一年了,技术长进却不大。 她就想着,是不是现在的这个师傅,教的不行啊。 而且,借着询问技术的问题,拉近与易中海之间的关系,这可是她做下的长期决定,轻易不会变的。 所以即便是吃不了绝户了,她也想扯一下易中海的虎皮,保护一下自己。 她也明白,要不是有易中海这么个高级工镇着,她现在的处境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儿呢。 “嗯,技术呢,你也不要着急,这个可是个水磨工夫,并不是三五个月,一两年的时间就能练的好的,还得慢慢来才行。” 易中海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秘籍,他的技术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才得来的,哪里会有什么捷径呢。 他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要是真想在技术上有所提升,除了跟着你师傅好好学之外,自己私下里也可以多琢磨琢磨,多实践实践。 比如,下班后,你可以留下来,多操作操作机器,熟悉熟悉,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所收获的。” 秦淮茹听了易中海的话,心里直摇头。 家里还有那么大一家子人要她操持呢,她又哪里有那闲工夫每天留下来加班啊。 所以她觉得易中海这话说的太假大空了,正想委婉反驳一下的时候。 易中海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家里只有婆婆在,又有三个孩子,这个办法倒是有些难以实现。 这样吧,你以后上下班的路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尽量提出来,我能帮你的话,定然是不会藏私的。” 他这句话一说完,秦淮茹马上就诧异了起来。 以往她在上下班的时候,就一直想拉近双方的关系,为此还绞尽脑汁的想各种问题来询问,但却没怎么得到易中海的积极回应。 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 难道是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发生了? 尽管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但她嘴里却是快速的答道。 “那就谢谢一大爷您了,正巧,我今天在……” 她不管易中海的想法是什么,此时也抓着机会,直接提出了问题。 毕竟机会难得啊。 易中海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就细细的讲解起了这个问题来。 “你说的这个情况呢……” 他这次说的可是干货,而且把其中的一个小细节解释清楚了之后,顿时就让秦淮茹茅塞顿开,心里暗道,这高级工果然不是吹的,厉害啊。 其实钳工这个工种,在吃勤奋刻苦以及天赋的时候,也是很吃某些技巧的。 尤其是秦淮茹这种基础阶段的工人,在某些小细节上稍微一懂点技巧,自然就事半功倍。 但这也仅限于基础性的技术了,毕竟基础的东西,每次长进才会特别的大。 不像后期,完全要靠一点点的日积月累才行。 第345章 刘家事儿 易中海和秦淮茹一路闲话着技术,汇在乌泱泱的下班人群中,出了轧钢厂。 在路上,又碰到刘海中和其他几个同院子的邻居工友。 几人便自然的汇在了一起,一同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看得出来,几人的心情都挺不错,也挺放松。 尤其是刘海中,今天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一路上都比较兴奋,说话‘张牙舞爪’的。 不过他的好心情很快就没有了。 因为刚进到城里,其中一个邻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诶,对了,二大爷,你家光天呢,都一年多,快两年没看到他了吧? 他也跟你家光齐一样,去外地上班了吗?” 刘光齐两口子出走的实情,院里人知之甚少,刘海中也曾对外宣称刘光齐是调到外地去上班了。 至于刘光天,则是没有任何说法。 此时听到邻居提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刘海中高兴的心情马上就荡然无存,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刘光天这个二儿子自前年刘光齐结婚前夕跑出去后,就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过,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仅如此,刚开始那段时间,刘海中因着刘光齐婚后就跑了,心情极差,又不愿骂刘光齐,让家丑外扬,便指着不知所踪的刘光天狂骂,还言说让其死在外头算了。 因为他觉得,刘光天这是在逆反他的权威,准备跟他正面对抗。 所以他也根本没有上心去找过这个儿子,真的践行了他不管不顾,让对方死在外头的说法。 原本二大妈开始也会跟着骂,可后来骂着骂着,就有些担心了,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久了见不着人影,她自然就逐渐转变了心理,还打算让刘海中想想办法去找人。 在她的想法里,至少得知道刘光天的下落,是生是死吧? 即便是在外面要饭,她也得知道,这个儿子是在哪儿要吧? 不过她的想法,刘海中根本就不管,也完全没有出力去寻找。 此时又突然被邻居提起,刘海中心里的气可想而知,他稳了稳后,才故作平淡的说道。 “兴许是吧。” “兴许?二大爷,您该不会也不知道光天在哪里吧?” 邻居有些不相信,刘光天那小子之前被刘海中管束的极为严厉,稍不对头就是一顿打骂,这小子敢不跟刘海中说明情况就离开? 难道……是被刘海中打出仇恨来了,要彻底脱离刘家了? 一旁的易中海心里有些无语,他觉得提起这个话题的邻居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明知道这大老刘不待见刘光天,怎么还一直追问呢?这不明摆着在刺激刘海中嘛。 他正想出言打断一下,换个话题的时候,刘海中板着脸说道。 “我为啥要知道他在哪儿?我已经把他养大成人了,完成了我的任务,他自己出去刨食儿,养活自己不应该么? 再说了,腿长在他的身上,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可不想管。” 说完,刘海中斜睨了一眼刚才问话的邻居,不等对方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这句话一撂下,刘海中就快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一群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既是因为刘海中的态度,而且还没问出刘家刘光天到底干嘛去了,又是因为刚才提问的邻居不识趣,破坏了和谐的氛围。 大家沉默了几秒,易中海才叹了一口气后,问道。 “唉,小李啊,你刚才是咋想的,怎么突然问起光天的事情了?” 李姓邻居,也就是刚才挑起话题的人尴尬的笑了笑,解释了起来。 “我也是突然想起了,就想着随口问一句,一大爷,您是不是知道点啥情况啊?” 解释完后,这个小李又试探着问了起来。 他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而且还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估计能知道点什么特别的消息。 易中海有些无语,这个小李,之前不像这样的啊,怎么突然就问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他虽然知道一些刘家的事情,但却是不知道完全的真相。 他只知道,刘光天消失一段时间后,刘海中偷偷去街道那边询问过情况。 但街道那边表示,刘光天的户口并没有被转走,也没有去街道那边开过什么手续,如介绍信什么的。 原本刘光天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街道办作为辖区管理人员,是得了解具体的情况的。 是逃走了? 还是出意外了? 他们作为官方,是肯定要知道才行。 不过在刘海中的苦苦哀求下,街道办来了解情况的时候很低调,并没有闹的人尽皆知。 这也是李姓邻居和院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刘光天情况的原因。 易中海知道,也只是因为他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街道办要从他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他当时也如实的把刘家的情况都告诉给了街道办的人,包括刘光天时常被打骂等。 他和街道办的人其实都隐有猜测,觉得刘光天应该是在家里被刘海中打骂的惨了,积恨之下,悄悄的离家出走,也根本没想过要再回来刘家了。 不过这个猜测并没有得到有力证据的证实,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没说出来而已。 他们虽然也想过,刘光天可能已经被人嘎掉,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否定了,实在是这个几率太小了。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刘光天只是一个小年轻,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的仇人。 大家自然就主要往刘光天离家出走的方向去想了。 至于刘光天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去街道办转户口,或者说开介绍信什么的,一是没有特殊的理由,他也转不了户口,二自然是不想再被刘海中找到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虽然户口管理极为严格,但从实际上来说,每年仍然会有不少人因为这那的原因而离开户籍地,并去异地扎根生存。 只是这些情况,明面上没有被宣传出来而已。 此时易中海再次被李姓邻居追问,自然也不会把他所知道的这个情况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 “啊?你是咱们院子的一大爷,连你都不知道吗?” 另一个邻居的思路跟上了李姓邻居,也有些不相信易中海居然会不知道。 易中海笑了笑。 “我只是一大爷,又不是刘家人。” 他就这么说了一句,好奇心作祟的邻居们便没再追问了。 刚才秦淮茹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场面尴尬,便马上开口向易中海请教起了技术问题,算是转移了一下话题。 自此,到他们回到四合院,大家就都没有再聊刘家人的事儿了。 毕竟刘光天也算不得院里的中心人物,也没有什么大的话题性。 且说这边刘海中找借口先行离开后,快步往自家走去,走到半路,他又转头往街道办方向而去。 到了街道办,他找到了一个工作人员。 “方同志,我来问问我家那兔崽子,有消息了吗?” “是刘师傅啊,不好意思啊,现目前我们这边还没有新的消息。” 方姓工作人员摇着头说道,随即又反问道。 “难道这么久了,你家小刘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你们吗?” 刘海中尴尬的摇了摇头,随即起身告辞离开。 他走后,方姓工作人员暗自叹了一口气,她之前一直听说刘海中在家如何虐打刘光天,看来也不尽实嘛,人家这不还是在来关心儿子的去向嘛。 其实,她是误会刘海中了,刘海中刚才被邻居提起了刘光天的事情,心里有气,又没地方出。 他这是想找到刘光天,狠狠的教育一番对方。 一来刘光天走后,刘光福还太小,又只有这么根独苗在面前了,他没敢像之前教育刘光天那样下死手去教训,最多也只是骂骂了事儿。 久了没打人,他手痒难耐。 二来刘光天的离开,让他觉得丢了颜面,他怎么也得出出恶气才行啊。 再说了,白白养活了十几年,难道还不许他找补一下这十几年的付出? 只是现在连街道这边都找不到刘光天人在哪儿,他就更没办法了,也只得将气郁结在心里。 一路回到四合院,他看到刘光福并没有在学习,气劲儿上来了,便直接骂了起来。 “你个兔崽子,不去学习,在干嘛呢?老子花钱让你去学校,你居然这么贪玩好耍?” 他仍然没有动手,只是动嘴。 刘光福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 “爸,我刚写完作业,正想休息会儿呢。”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休息什么休息,老子辛苦了一天,都还没休息,你却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还不赶紧看书去。” 刘光福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地回到屋里,拿起书本,看了起来。 刘海中见自家老三顺了自己的意,但心里的气却还是没完全发出来,只得一屁股坐下,继续生起了闷气来。 这时,二大妈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刘海中黑着脸,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刘,你这是咋了?谁又惹着你了?” 刘海中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泡起了茶。 二大妈见状,也没敢多问,转身继续去做晚饭了。 第346章 生日 刘光天的事儿,在下班路上突然被人提起,那几个工友回家后,自然也随口提了几句。 不过大家都只是在饭桌上淡淡的闲话了三言两语,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自然也就没在院子里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刘光天那小子在刘家被非打即骂的遭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之前也比较同情。 现在人家一朝脱离牢笼,不联系家里,不让刘海中找到,自然也不奇怪。 不过刘光天虽然是邻居们看着长大的,但到底只是个小辈年轻人,平日里也都在外面瞎混,跟院里人也没什么利益纠葛。 再说了,现在大家都在为了生存、生活,而四处奔波忙碌,对他这事儿不甚关注,自然也是情有可原。 时间如流水,一逝不可追。 在安稳的度过了两个月后,京城也进入了六月,天气也愈发的炎热了起来。 陈近文他们也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当中。 说是紧张,其实也只是某一部分同学紧张而已,毕竟又快到检验大家学业成果的时候了。 每当这个时候,某些心理素质差一点,或者说很在意成绩的同学,就莫名的有些焦虑。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包括陈近文,他现在对考试成绩的要求不高。 不过,为了后面能顺利的拿到那张毕业证书,他也停下了自学的节奏,抽出了时间,复习即将要考试的知识。 说起来,刚开始进高一的时候,陈近文还只是偷偷摸摸的自学后面的知识,唯恐被同学们发现了,引发议论和关注。 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往后面努力自学的同学并不止他一个,而是有不少,他便也放心大胆的自学了起来。 他的这个行为,虽然让方进飞以及坐在他周围的几个同学有点惊讶,但夹杂在众多自学的同学当中,也并不为奇。 简单的被追问了几句,他随口遮掩了一下,事情便淡化了过去,并逐渐形成了常态,完全没引起什么波澜。 “诶,陈近文,我听说今年暑假,我们得去乡下劳动,而且是谁都跑不了,全部都得去。” 这天,方进飞在复习之余,低声说起了他所打探到的小道消息。 正在看书的陈近文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低声问道。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虽然他对于暑假的义务劳动早就有所猜测,但没根据的事情,他也一直都没有提起过。 没想到这方进飞居然还打探到了消息。 “上午我去办公室问个问题,无意间听到有两个老师在谈论这个事情。” “哦?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陈近文来了兴趣。 要是能提前知道暑假期间的一些安排,他也好早点规划一下自己的时间和事情。 可让他遗憾的是,方进飞听到的并没有多少内容。 “当时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只听见他们说是要我们去乡下学农助农,但我进去后,他们就没说下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学农助农?那不就是下地劳作,或者抢收庄稼吗? 陈近文敏锐的抓住了这个信息,据他了解,现在京城乡下已经在开始收麦子了。 而到了他们放假的七八月份,需要收获的主要就是春玉米,小米,绿豆,红小豆等作物了。 说起来也不轻松啊。 主要是七八月份烈日当空,天气无比炎热,再顶着大太阳劳作,其难度可想而知。 陈近文此时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去劳动完回来后,黑不溜秋的样子了。 “行了,别多想了,到时候听安排就是了,咱们之前不就聊过嘛,我们肯定是得去乡下走一遭的,这是避免不了的。” 他没有了解到具体的信息,也没有太过失望,但他也没心思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方进飞有些无辜的说道。 “我没多想啊,我只是告诉你一下这个事情而已。” 他也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哦,行,那还是继续复习吧,离考试可没多久了。” 陈近文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复习了起来。 方进飞也没再说下去,同样看起了书。 陈近文说得对,马上要到来的考试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至于说下乡的事儿,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放学后,陈近文拿上书包,跟相熟的同学招呼了一声,便出了教室,往家里走去。 今天他得早点回去,因为今天是陈芳的生日。 是的,陈芳今天已经满十八岁了,陈近文按着他前世的思想,准备好好给陈芳庆祝一下。 回家路上,他随意遛了一圈,然后就拿着一些菜和几瓶汽水回到了四合院。 “陈老三,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买这么多菜啊?哟,还买了汽水啊?” 有邻居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就随口询问了起来。 “呵呵,李大妈,今天是我姐生日,我们准备庆祝一下。” 陈近文也大方的解释,毕竟这事儿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李大妈一听,稍一琢磨,就说道。 “哟,今天是五月初二,还真是她生日啊,哎,我记得你姐是四五年生的,今天刚好满十八了吧,哎呀,那是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啊,呵呵。” 都是一个院子的老邻居,而且此时人们的记忆力还都很不错,经过陈近文的提醒,李大妈自然想起了陈芳的情况。 建国初国家颁布的婚姻法规定,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可以登记结婚。 老百姓自然把十八岁这个生日看的比较重。 如此一来,陈近文说要给陈芳庆祝一下,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不过这会儿的庆祝生日也比较简单,基本就是桌上多俩菜而已。 什么生日蛋糕啥的,在现在这种物资条件下,那是想都别想。 “哎呀,陈芳都满十八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有其他邻居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也插起了话。 “是啊,转眼间,小闺女就长成大姑娘咯。” “我说呢,最近偶尔看到陈芳那孩子,愈发的觉得顺眼了,原来成大姑娘,身子骨长开了啊。” …… 在院子里各自忙活着的邻居们也大声谈论了起来。 不过大家都是夸赞和感叹。 现在的陈家在院里虽然低调,但却也得到了众多邻居们的认可。 毕竟每年过年时换的鱼,可做不得假。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陈近文笑了笑,没再接话,默默的往后院儿走去。 回到家后,他便忙活了起来。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准备菜了啊?” 在外玩耍,中途回来拿什么东西的陈近民有些好奇。 现在天气炎热,大家吃饭都比较晚,而自家哥哥却这么早就开始准备,而且还准备了肉和鸡蛋,他自然就询问了起来。 “今天是姐的生日,我要早点准备。” “啊?姐今天过生日啊?” 陈近民有些惊讶。 他毕竟还小,也没有关注过家人的生日是哪天这种事情,不过此时听说后,也高兴了起来。 当下他也不出去玩了,而是帮着择起了菜。 陈近文呵呵一笑,也没阻止他。 两兄弟一起动手,很快便把菜准备好了。 陈近文看了看时间,发现陈芳应该已经下班,估摸着在回来的路上,便着手炒起了菜来。 等陈芳笑盈盈的回到家的时候,陈近文这边就差最后一个菜没起锅了,他笑着说道。 “姐,你回来了,先休息一下吧,咱们马上就吃饭。” “嗯。” 陈芳笑着应了一声,并接过小弟陈近民递过来的凉开水,喝了起来。 她原本都忘了自己今天生日,但她刚才在进院子的时候,邻居们便笑着对她说起了,陈近文要给她庆祝生日的事情。 她此时自然不会拂了弟弟的好意。 等最后一个菜上桌,三姐弟便围坐在桌前,准备吃饭。 “姐,今天是你满十八岁的日子,我祝你生日快乐,愿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工作顺心顺意,生活永远没有烦恼。” 陈近文率先举起了北冰洋汽水,笑着祝福。 陈近民也有样学样,同样拿起汽水。 “姐,我祝你生日快乐,嗯,天天,天天开心。” 他的词汇量少,自然不会像陈近文说的那么有意思。 但陈芳听完也十分的开心,她同样举起了汽水,笑着说道。 “呵呵,谢谢小文,也谢谢小民,你们也要开心快乐啊。” 她现在确实挺开心,也挺快乐。 因为现在家里可以说是‘不愁吃,不愁穿’,她自己的工作顺利,两个弟弟的学业也不错,一切都是那么称心如意,蒸蒸日上。 说起来,也算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嗯,咱们都要开心快乐,健康平安。” 三人高兴的碰了下瓶子,喝了一口后,才开始吃饭。 席间,陈近文和陈芳闲聊着一些日常琐事,亦或是一些小八卦新闻什么的,再加上一旁陈近民的某些童言童语,让整个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些声音传到了隔壁,也传到了院坝里。 隔壁的聋老太听到他们的某些对话,便默默的沉思了起来。 而外面的邻居们听到他们的笑声之后,也是会心一笑。 他们并不会嫉妒陈家,毕竟自家有人过重要生日的时候,也是会如此庆祝的。 第347章 准备 温馨而又简单的一顿生日饭吃完后,陈近民抢着去洗了碗。 今天是哥哥做的饭,他现在也要表现一下。 陈芳和陈近文也没有跟他抢,而是放心的让他去做这些事儿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他们家现在只有三姐弟在,自然要让陈近民从小学着做事儿了。 他们可不想把这最小的弟弟给养废了。 陈芳生日过后没几天,就进入了火热的七月。 而陈近文他们也迎来了高一下的期末考试。 经过三天时间的奋笔疾书,他顺利的完成了各个科目的考试,而且自我感觉挺好。 考试完的第一时间,班主任丁老师便通知了马上要进行社会实践劳动的事儿,并大致讲了一下情况。 “同学们,考试结束了,但我们的新任务又下来了,那就是暑假社会劳动课开始了。 咱们这次劳动课的主题是,学农助农,不脱离群众,具体来说就是……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们回家后,跟你们的父母家人说好,并准备好换洗衣物,饭盒等日常用品,明天直接带着来学校,咱们集合完就要出发,都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老师。” “听明白了。” …… 下面的同学们对于这么热的天,去乡下劳动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也知道这个社会实践劳动,是根本躲避不了的,所以回答的时候也有些有气无力。 陈近文暗叹,这时间安排也太紧了。 刚考完试,都不让休息一天,喘口气,就直接拉去乡下,这安排也……啧啧。 他虽然也有些不开心,但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丁老师也知道这个天儿下乡去劳动的辛苦,也理解这些半大小子们的心情,但她却不能任由这种情绪发展下去。 她朗声说道。 “同学们,我知道这个天去户外劳作很辛苦,但是谁又不辛苦呢?农民伯伯们一年四季都在田间地头劳作,他们辛苦不? 相比之下,你们才只需要去一个月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粮食可是咱们国家的头等大事,关乎着千千万万人民的生存问题,这可是为国家,为集体做贡献。 你们可要端正心态,而且还不能消极怠工,偷奸耍滑。 你们要记住,咱们出去了就是代表着我们的学校,代表着我们学生这个团体,你们可不能让咱们自己脸上无光啊。” 这个时代的集体意识很强,荣誉感也很深厚,丁老师自然要用这些来激励大家了。 果然,听完丁老师的一席话,同学们都端正了态度,变得认真了起来。 丁老师见大家的态度转变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再耽搁大家的时间,随后就宣布放学。 陈近文跟着同学们一同出了教室,闲谈着即将要到来的劳动,走出了学校。 回家路上,他也在琢磨着,自己该做些什么准备工作。 他知道,要是不提前准备一下的话,到了乡下,可是要吃苦头的。 毕竟现在乡下的情况,可是比城里差太多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多准备一些饭食儿,放在空间里。 虽然说他们是下乡去帮助抢收,但他可以预料到,提供给他们的饭菜肯定不会太多。 谁让现在的乡下也不宽裕呢。 他为了防止饿着肚子干活,就必须得先准备一些垫肚子的东西才行。 再一个来说,乡下的蚊子肯定很多,很厉害,他还得把蚊帐给带上。 他可不想白天辛苦劳作后,晚上还要跟蚊子做斗争。 只是这时间有点紧啊,既要收拾东西,又要准备那么多的饭食儿,看来晚上得加个班儿才行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路回到了四合院,他顾不得休息,就赶紧去后院儿家里忙活了起来。 等到陈芳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摆出的阵仗,吓了一跳。 “小文,你干嘛呢?怎么做了这么多的饭菜啊?” 她倒是没有责备弟弟浪费粮食,她知道,弟弟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绝不会随意乱来。 “哦,姐,你回来了,是这么回事儿,我们今天考试完,老师就通知我们说,马上要下乡去参加一个月的劳动,我怕乡下的饭食儿吃不惯,所以就想着自己准备一点。” 陈近文刚才只顾着准备饭食儿了,倒是没想到会让陈芳奇怪的问题。 好在他现在准备得还不是很多,倒是可以简单遮掩过去。 “啊?下乡?还一个月?这么久啊?” 陈芳有些惊讶,同时也有点急了,她可从来没跟弟弟分开过那么久呢。 “嗯,是啊,这是学校的规定,每个学生都需要参加的。 姐,没事儿的,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是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呢,而且还有老师带队。” 陈近文见她有些担心,便宽慰了起来。 “哦哦,这样啊,那……行吧,我来帮你吧。” 陈芳一听是很多同学一起,又有老师带队,而且还是必须要去的,也压下了心里的那点小不情愿,还准备帮忙。 陈近文自然没有意见,他想着,现在先把眼前的做完,随后再去自己房间多做一些备着。 陈芳洗了手,帮忙的同时,也随口询问了起来。 “对了,小文,你们这次具体是去哪儿啊?” “听说是通县那边的公社,具体的话,老师还没说。” 说起来,他们这次要去的公社并不算很远,也算是照顾他们这些高一的学生了。 他还听说,那些高二的学生去的地方要更远呢。 “通县啊,那还算好,不算太远。” 陈芳虽然没去过通县,但平时也听说过一些京城的地理情况,知道通县也可以算是属于近郊了。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乡下条件肯定不如城里,你得多带点换洗衣物去,记得自己要勤洗勤换。” “嗯,我知道了姐,我还准备带蚊帐去呢。” “对对对,把蚊帐也带上,乡下的蚊子可厉害了,你带上了,晚上也能好好休息。” 陈芳对于他这个想法也很支持。 两人闲聊着,很快便把给陈近文准备的饭食儿给弄好了。 装好后,陈芳继续做晚饭,陈近文借着拿回前院儿的空当,直接就收进了空间里。 不然这么热的天,放在外面久了,肯定得馊。 随后他又在前院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等,才返回后院,准备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陈芳又问道。 “对了,小文,你们这次下乡,中间可以回来吗?” “老师说有休息的时间,到时候应该是可以回来的,估摸着是一周一次吧。” 丁老师虽然没有详细说,但他对比了何雨水之前的情况,也做出了个大概的推断。 “嗯,一周能回来一次,那就好。” 陈芳闻说弟弟中途可以回来,也高兴了起来,心里还琢磨着,等弟弟回来了,就好好给弟弟补一补。 吃过饭,陈芳收拾完以后,又跟着去前院,帮着弟弟收拾了起来。 她这是怕弟弟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对了,姐,我去乡下劳动的事儿,你就别往外说了,到时候就说我回乡下老家去有事儿就行了。” “嗯,我知道的。” 陈芳点了点头。 她知道,弟弟连上了高中的事情,都还瞒着邻居们,这次下乡去劳动的事儿,自然也肯定是不想说出去了。 尽管她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要这么瞒着,但她却支持弟弟的决定。 在她眼里,弟弟可比她聪明多了,做出的决定肯定也是没错的。 “好了,你就带这些衣服,还有日常用品吧。 去了乡下,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做事情的时候要量力而行,可别为了挣表现,伤了自己,万事以安全为主。 还有啊,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就去找老师,可别自己莽撞行事。” 她知道弟弟素来行事稳妥,但猛的要出门这么长时间,也不免絮叨、嘱咐了起来。 “我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 我们那么多同学在一起,而且又是在村里,是不会出事儿的。 再说了,我们是去劳动,是去帮助别人的,又哪里有空与别人发生什么事端啊。” 陈近文虽然觉得她这些话有些多余,但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倒是让他很享受。 “嗯,行了,明早我早点起来做饭,你自己也早点起来,今天晚上就早点休息吧。” 陈芳刚才就知道了,陈近文明天出门的时间要很早。(毕竟还要去乡下,肯定要早出门,早上赶路凉快嘛。) “嗯,我知道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 陈芳嘱咐完,就起身回了后院儿,不再打扰弟弟休息。 等她走后,陈近文关好了房门,随即放出空间里的锅具等,摆开架势,又继续准备起饭食儿来。 说起来,他准备的饭食儿并不是特别多,毕竟他又不是完全吃自己的。 人家乡下提供的饭食儿再少,也不可能完全是清汤寡水吧? 他准备这些饭食儿,也只是为了在饿的时候加一下餐。 比如在忙活的间隙,偷偷吃上一点,或者是晚上临睡前,出去转悠一圈,补充补充。 这一晚,陈近文一直忙活到了十点多,‘看’着空间里备好的饭食儿,他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才打水洗漱,弄完后就上床睡了过去。 第348章 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近文就早早的起来了。 他洗漱完以后,正准备去后院吃饭的时候,就看到陈芳从垂花拱门走了过来。 待到他走到陈芳跟前,她才低声说道。 “小文,你起来了啊,我还打算来叫你起床呢。 走吧,快去吃早饭,我已经做好了。” “姐,我知道早起的,你用不着来叫我。” 陈近文应了一声,随即跟着陈芳一起到了后院。 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后,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五点半了,便准备出门。 “小文,记着我跟你说的话,劳动的时候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 临走前,陈芳又忍不住絮叨了起来。 陈近文耐心的听她说完,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姐,我记住了,好了,我先走了啊,时间该来不及了。” 说完,他就准备往前院儿走去。 不过陈芳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陈近文有些无奈,停下低声劝说道。 “姐,你就别送了,我这又不是不回来,或者是要待很长时间,也就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回来一次的。 你别这样一送再送的,省的让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胡乱猜测呢。” 陈芳闻言,只得怏怏的停下了脚步。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吧,小文,我和小民在家等你啊。” “嗯,走了啊,你也记得跟小民说一声,别让他说漏嘴了。” 陈近文招呼了一句后,就快步离开了。 说实话,他是不太喜欢弄出这些离别愁绪的,尤其是去的地方又不远,时间也不长。 所以他就想着快点离开,省的陈芳心里放不下,又来送的话,越搞越伤感。 他快步回到了倒座房,将自制的大背包和草帽都收进了空间,再一琢磨,没什么遗漏之后,就趁着这会儿邻居们还没起来,赶紧出了院子,往学校走去。 快到学校的时候,他才假模假样的拿出背包,背在了背上,又戴上了草帽,然后才走向了学校的大门口。 此时,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同学大包小包的拿着往里走了,还不时闲聊着什么,听语气,还有些兴奋。 当然,这些都是高一的学生,而高二的学生们就比较沉默了。 陈近文扫了两眼后,也赶紧进入了学校,去到了班里。 他们班来的同学还不多,寥寥几个也跟他不熟,他便自顾自的去到了自己的位置,放下东西后,闭目养神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同学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教室里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 陈近文也没法儿再继续养神,便睁开了眼睛。 方进飞见他‘醒’了,转头跟他说起了话。 “陈近文,我刚才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说话都小声细气的。” “没有,我闭目养神呢。” “哦,你拿了这么大一个包,都带了些什么呀?” 方进飞看了看陈近文桌上的包,有些好奇。 “就一些衣服,还有蚊帐,薄被褥啥的,你难道还带了什么别的嘛?” 陈近文简单说了一下,就反问了起来。 “嘿嘿,没有啊,咱们俩想一块儿去了,我也带了蚊帐,我可是知道,夏天乡下的蚊子可是猖獗的很呐。” “嗯?你咋知道的?” 方进飞平时说话做事,一看就是城里人,没想到对乡下还挺了解的。 “我姐之前下过乡去劳动,她告诉我的呗。” 前排的一个同桌听见他们的话,背过身子说道。 “方进飞,你带了蚊帐?哎呀,糟了,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他说话间,一脸的懊恼。 “啊?那你可惨了,我告诉你,乡下的蚊子,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又多,又凶残,我看你晚上怎么睡得着。” 方进飞解说了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前排同学一脸的怀疑。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啊?那咋办?我现在回去拿?可时间来不及了啊。” 前排同学有些着急了。 方进飞呵呵一笑,随即出了个主意。 “你也别着急,我相信我们班大多数人都是带了蚊帐的,你到时候跟人挤一挤,不就行了嘛。” “呃,也是啊……” 前排同学松了一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丁老师和另外两位老师一同走了进来。 “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咱们马上分组,随后趁着早上凉快,早点出发。” 同学们一听,都安静了下来。 丁老师随即拿出了一张纸,展开念了起来…… 他们班一共有三十多个人,被均分成了三个小组,分别由丁老师以及另外两位老师带队去乡下劳动。 尽管他们被分成了三组,但他们去的却是同一个公社,只是村子不同而已。 陈近文被分到了丁老师所在的小组,一同前往的还有其他十多个同学,他跟这些同学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不过此刻都聚在了丁老师的面前。 丁老师和另外两位老师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后,也没再耽搁,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他们这次下乡劳动的地方虽然是属于通县,但却是比较靠近朝阳这个方向,说起来也不是太远,大约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只是他们出行可没有车辆代步,也只能步行前往,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出发了。 按照丁老师所说,他们大约要走四到五个小时才会到达。 这将是一段比较艰苦的路程,尤其是现在天热,大家又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不少的东西。 出了学校后,趁着现在天色尚早,还不太热,三位老师不断的催促着大家加快步伐,想趁着凉快,多赶点路。 同学们也知道轻重,自然也不敢怠慢。 一路快步出了城后,有些体质较弱的同学终于开始露出了疲态。 丁老师见状,就让班干部组织了大家唱歌。 几首激昂的歌曲过后,大家的精神头又都上来了。 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丁老师才组织大家休息。 陈近文也从背包里拿出了水壶,喝了起来。 “哎,陈近文,你水壶里还有多的没有,给我喝一口呗。” 一个不是很熟的同学,凑了过来。 陈近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把饭盒拿过来,我倒点给你。” 他并不习惯与别人共用一个水壶,就提出了倒水给对方。 这位同学倒是没有多想,转身就从包里拿出了饭盒。 陈近文给他倒了一些水,接着又有其他同学,拿着饭盒过来笑着说道。 “陈近文,也给我倒点呗,我也太渴了。” “对对,陈近文,我少要点也行,就打湿一下嘴巴就可以了。” 陈近文无奈,只得一一给他们倒了一些水。 他心里也有些感叹,这些年轻的同学们啊,还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知道要走那么远的路,又是那么热的天,居然都不带水。 还好他空间里常备了不少的凉开水,倒是不担心水壶里的水被大家分完。 而且其他也有不少同学都带了水的,大家也都给没带水的同学们分了一些。 所以陈近文水壶里的水并没有被倒完,他倒是可以继续往里面加水。 要是他水壶被大家看着分完了,他就不好再往里加水了。 歇了一会儿后,一行人又继续出发……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一直到十点多才到达了一个公社大院儿。 公社的人早已经在等候着他们了,一个看着像是领导的人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欢迎各位老师和同学们的到来,也谢谢你们来帮助咱们抢收庄稼。” “同志,客气了,我们也得感谢你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学农助农,贴近群众的机会。” 丁老师自然也笑着客气了起来。 她已经参加过多次这样的活动,应对起来自然也是驾轻就熟。 刚才说话的领导哈哈一笑,随即说道。 “大家相互学习,相互学习,哈哈哈,同学们都累坏了吧,走,先进去喝点水,然后咱们再派人带你们去村里安置。” 说着,他就招呼老师和同学们往公社的院子里走,边走还边往院子里大声吆喝。 “诶,老周,凉开水准备好了没有,赶紧抬出来,同学们都渴的不行了。” 吆喝完,他又对着大家说道。 “同学们,你们先在这树荫底下休息一下,喝点水,养一下精神。” 说着,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一下吧。” 丁老师也跟着招呼了一句,随后便跟着这位领导一起去到了一间办公室。 他们下来劳动,还是要对接一下才行,不然就这么去到村里,估计都没人会鸟他们。 一众同学此时都累坏了,也渴坏了,他们也不管丁老师三人,都争先恐后的去到刚抬出来的那两桶凉白开面前,舀水喝了起来。 陈近文自然也不例外。 他虽然在一路上不缺水喝,但因着水壶里的水被分了几次,自然也是没了。 他过去喝水的时候,也再次把水壶灌满。 很多同学在喝够了水之后,也用随身携带的饭盒,装了不少水。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路,要是再没水了的话,他们可不好意思再找其他同学分了。 第349章 安顿 大家一顿咣咣咣的喝了一肚子水,都满足的笑了起来,随即也顾不得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休息。 补充了水之后,大家虽然累,但精神面貌却好了许多,还开始低声闲聊了起来。 等到丁老师他们从办公室出来,陈近文他们也算是休息的差不多了。 “同学们,咱们要去的地方已经定好了,接下来,咱们按着早上分好的组,各自排好队,然后就出发。 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会到达目的地了。” 丁老师并没有说哪个组具体去哪里,村子叫什么。 毕竟她现在说了,同学们也没有概念,索性也就不多耽搁时间了。 随后,陈近文排到了丁老师所带领的小组队列里。 等大家都大致站好后,丁老师继续说道。 “同学们,接下来就将开始咱们暑假劳动实践了,我希望大家在劳动的过程中,都时刻牢记着咱们这次来的目的和使命,坚决并圆满的完成这次任务。 另外啊,大家在劳动过程中,都必须要遵守纪律,听从老师和村里的安排,不得随意自作主张,胡乱行事。 大家都记住了吗?” “知道了老师。” “好的老师。” “放心吧老师。” 同学们都七嘴八舌的保证了起来。 随即,丁老师对另外两位带队老师点了点头,另外两位老师便带着各自的队伍,跟着公社派出的向导出发了。 丁老师这边也挥了挥手,带着大家往外走,他们得争取在中午前赶到村子里才行。 在向导的带领下,陈近文他们一路出了公社,跟另外两个组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踏上了一条还没有驴车宽的土路。 “丁老师,同学们,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李各庄,离公社大约有七八里地,走快点的话,要不了一个钟就能到了。” 向导边走边介绍了起来,也算是在变相的激励大家。 不过此时大家都有些蔫儿吧,又是走在大太阳底下,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应答,都只默默的听着。 只有丁老师接着他的话,继续鼓励道。 “大家加把油,陈同志说了,要不了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到了,坚持啊。” 鼓励完以后,她便跟陈姓向导闲聊了起来,也算是提前了解一下即将要驻扎一个月的村子的情况。 而陈近文他们则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还不时看向路两旁的农作物,有好奇心,可却没什么心思议论。 随后,他们又走了不少路,翻过了两道小山梁子,这才看到了一个村子的轮廓。 “同学们,看,那就是李各庄了。” 陈姓向导高兴的喊了起来。 同学们看到不远处的村子,心里在哀叹终于要到了的同时,也重提了精神,并尖叫了起来。 “噢~噢~” “终于要到了。” …… 走了一上午,此时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大家岂能不兴奋? 丁老师也松了一口气,随即笑着鼓励道。 “好了,同学们,咱们的目标就在那里,大家加把劲儿,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先休息一下午了。” 原本就有些高兴的同学们,闻言更加激动了起来。 他们重新激发了活力,快步的往前走着。 快要接近村子的时候,村口的树荫下,几个老农打扮的人,高兴的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欢迎陈干事,欢迎这位同志,也欢迎各位同学,欢迎大家来到咱们李各庄。” 一个脸色黝黑,布满沟壑的老头,满怀笑容的说了一连串的欢迎,还热烈的鼓起了掌,带动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一同鼓掌。 这些学生娃可是下来助农的,也就是来帮助他们的‘免费’劳力,这些迎接的人自然就很亲热了。 “李支书,这是带队的丁老师,这些同学就是这次公社分配下来学农助农的同学们。” 陈姓向导介绍了起来。 “哎呀,丁老师,各位同学,欢迎欢迎,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被称呼为李支书的人,跟向导陈干事,丁老师都握了手,还对着背一包,提一包的同学们挥了挥手。 “哪里哪里,我们是来学习的,希望李支书以及各位同志,都多多照顾,多多教导。” “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咱们先去村里安顿好再说吧,天太热了,也辛苦大家了。” 几人客套了一番,随即往村里走去。 一路上还看到不少的村民在树荫下观望。 学生下乡‘学农助农’的时间虽然不短了,但他们村还是第一次有人来,自然就有些好奇了。 以往可都是看到其他村有,而他们一直都没有过。 此时能有十多个‘壮劳力’来帮忙,也能让村民们轻松不少。 李支书带着大家一同去到了村子边缘一处院子很大的房子,笑着说道。 “这里是我们村闲置的房子,也是我们为大家准备的住宿的地方,那边的两间小房子是厨房和茅房。 条件简陋,比不得城里,这位老师,还有各位同学,请多多担待啊。” 李支书大概介绍了一下安排,便率先打开了一间房门。 这间房是一个通间,里面除了窗户和门,啥也没有,这也意味着大家只能打地铺。 不过房间里看起来倒是挺干净的,应该是村里人提前打扫了一下。 丁老师看了看房间的大小,反而还笑了起来。 “哎呀,谢谢李支书了,这条件可不错了。” 能提供这种单独的驻扎地,在李老师跟着下乡的所有经历中,待遇条件也算是排在前面了。 正够着脑袋往屋里看的陈近文有些无语。 这……就叫不错了? 完全就是个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嘛,只是房间确实挺大,大约有近三十个平方,看起来很是空旷。 陈近文心里默算,自己所在的小组,男生有八人,女生有四人。 如果分开来算的话,还真是挺宽敞的。 只是这睡在地上,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他正瞎琢磨的时候,丁老师那边也与陈干事,李支书他们客套完,正准备安置大家。 “好了,这个房间比较大,就作为男生的寝室吧,咱们女生就睡到旁边稍微小一点的屋子。 刘智声,你就作为男生寝室的室长,暂时负责你们寝室的卫生,纪律问题,女生这边,就由我亲自负责。” 丁老师很快就把房间分配好了,然后一挥手,让大家进各自的房间安顿。 李支书等大家都进屋后,就低声对丁老师说道。 “丁老师,您也知道,咱们现在取消了村食堂,所以你们这些同学们平时的饭啊,还得你们自己安排才行了。 不过请您放心,我们村里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粮食和蔬菜等物资。” “嗯,李支书,我知道规矩,那就麻烦你们了。” 丁老师感谢了一番,随即进入厨房检查了起来。 只见厨房的锅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大锅的棒子面粥,一张四方桌上还放着一大盆的咸菜。 李支书也主动介绍了起来。 “丁老师,我们知道你们今天要赶很远的路,所以就自作主张的为你们准备好了午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肯定合适啊,谢谢李支书了,您考虑的真周全。” 丁老师感谢了起来。 到了村里就有饭吃,说起来,还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李支书摆摆手,笑着说道。 “诶,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丁老师,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您就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人给你们准备的。” 丁老师一边查看,一边在心里盘着,嘴上却客气地回应。 “李支书,您考虑得已经很周全了,目前看来,也没什么缺的了。” 说起来还真是,这厨房里,除了没准备碗筷外,锅具,柴火,水桶,水缸全都不缺,就连水缸里的水都是满满的。 李支书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那成,后面你们再想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需求,就尽管提,咱们能解决的绝不含糊。” 他只当丁老师是不好意思提要求。 “李支书,您真是太客气了,谢谢您了。” 说话间,丁老师已经将厨房和厕所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遍,随即二人又就后面的工作安排,进行了协商。 他们正商量着的时候,这边男生屋子里的众人也都各自选好了‘床位’,简单铺设了起来。 尽管是夏天,但大家还是都铺设了薄薄的褥子。 毕竟要是直接睡在地上,可是硌得慌。 陈近文选了个靠墙边的位置,开始简单的铺设了起来。 地上倒是好弄,可是蚊帐呢?没有支撑,挂不上啊。 他边铺设,边琢磨了起来。 等薄褥子铺设好之后,他想到了用木杆之类的东西做一个简易的框架,以此来悬挂蚊帐。 随即他便出门找到了丁老师和李支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丁老师,李支书,我带了蚊帐,可咱们睡的屋子里没有悬挂的地方,我想去砍一些木棍,支一个框架,可以吗?” 丁老师听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李支书。 李支书哈哈一笑。 “哈哈哈,没问题啊,咱们后山的林子里啥样的树木都有,你自己去选就是了。” 他也知道乡下的蚊子厉害,既然这些娃娃们自己带了蚊帐,他当然不会吝啬一些树木了。 第350章 后山与小河沟 李支书也知道,支个简单的框架,并不会用到多少材料,对后山的茂密树林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他答应下来后,还补充道。 “这样吧,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两把柴刀,方便你们去砍棍子。” “谢谢李支书了。” 陈近文赶紧道谢。 李支书摆摆手,转身招呼了一个村民,让他去取柴刀来。 等村民走后,丁老师再次感谢了起来。 “李支书,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诶,一点小事儿而已,用不着的用不着的,再说了,这后山可都是我们村的林地,你们尽管去砍就是了,只要不浪费,根本没啥的。” 李支书笑呵呵说道,随后他们又继续商量起了劳动的事情,而陈近文则是退到了寝室门口,等着柴刀。 不一会儿,柴刀被送来了,而丁老师他们也商议完了事情,李支书也准备离开了。 他们虽然欢迎这些学生娃来,但是却不会像客人似的对待。 要是像客人一样,那还怎么帮村里干活? 丁老师送走李支书和陈干事以后,见陈近文看着自己手里的柴刀,就说道。 “陈近文,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村里人也帮咱们煮好了饭,咱们先吃饭吧,吃了休息一会儿,你们再去砍棍子。” 陈近文惊讶的同时,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应‘是’。 丁老师来到男生寝室的门口,见大家把床位都铺好了,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同学们,现在就拿上你们的饭盒,去厨房那边,准备吃饭吧。” 说完,她又对女生寝室同样招呼了一遍。 早已饥肠辘辘的同学们也顾不得饭是怎么来的问题,都纷纷行动了起来,赶紧拿着饭盒去到厨房门口排起了队。 丁老师指派了一个男同学负责打饭,一个女同学负责分咸菜,她自己则是监督,让整个场面很是井然有序。 这大热天的,棒子面粥配咸菜,大家吃的是稀里哗啦的,很快就结束了用餐。 等大家都收拾完饭盒后,丁老又把所有同学都叫到了男生寝室这边。 “同学们,我现在要说三个事情。 这第一呢,就是咱们住的地方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吃了,我会在每天安排两位同学负责给大家挑水、烧开水和做饭。 这两位同学呢,早上需要起早一点,但是上午下工的时候,也可以早一点回来做午饭,至于其他的,就跟大家一样了。 咱们也不搞特殊,大家一起轮流来干这个事儿,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 “可以。” “没问题。” 同学们都纷纷表示没意见,毕竟是大家都有份的,也说不出个反对话来。 丁老师点点头,又接着说道。 “这第二个事儿呢,是关于咱们劳动时间的问题,咱们每天早上五点过一点就要起床,以公鸡打鸣为准,六点准时跟着村民们一起去地里上工。” “啊?要起这么早啊?” “哎呀,这哪里起得来啊?” “就是就是,我除了今天早上起那么早过,以前可从没起那么早呢。” …… 下面的同学们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同学们,同学们,大家安静,听我说。” 丁老师大声制止,并接着说道。 “早上起早一点,凉快,正是干活的好时候,上午呢,咱们可以在十一点就下工。 由于天气酷热,咱们下午三点才会上工,六点半就下工。” 她怕同学们再闹什么情绪,就一股脑的把一天的劳动时间都说了出来。 同学们听完,这才稍微能接受一些。 毕竟总算下来,一天也就八个半小时,跟城里上班也差不多了。 见大家对这个事情没意见后,丁老师又接着说道。 “还有第三个事情,我看大家好多人都带了蚊帐,刚才陈近文提议去砍一些棍子来做支撑,我觉得这个方法挺好。 而且李支书也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两把柴刀,待会儿同学们休息好以后,就可以去后山砍一些合适的棍子回来。 至于说没带蚊帐的同学,你们可以自行商议一下,合睡一个蚊帐。 这个事情,就由男同学具体负责去办,到时候也帮着女生们一起砍回来,怎么样?” “行。” “没问题啊。” 见可以去后山溜达一圈,而且还能帮女同学的忙,男生们都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丁老师现场统计了一下蚊帐的数量,就带着女生离开,回去休息了。 至于说一副蚊帐需要多少棍子,如何支撑起来啥的,她就完全交给了男生们。 都是学过几何和物理的,她相信这点事儿是难不倒这些男学生的。 丁老师走后,男同学们也都纷纷商量了起来。 由于男生这边一共有六副蚊帐,没带蚊帐的只有两人,他们很快就找好了各自合睡的同学。 接着大家又商量起了需要砍伐多少数量的棍子。 大家各抒己见,还伴随着一些小小的争辩。 陈近文并没有参与进去,反而是在他们的争辩声中逐渐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其他同学似乎也争辩的累了,就跟着休息了起来,整个房间就响起了一连串轻微的鼾声。 两点多的时候,刘智声率先醒了过来,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还是马上就把其余人都给叫醒了。 “起了起了,该去后山了,快点起来吧。” 其他七个男生包括陈近文在内,都在他的喊声中醒了过来,稍微清醒了一下后,他们便拿着柴刀往后山而去。 路上还继续议论着该砍多少棍子的事情。 陈近文虽然并没有参与进去,但他也在默默的计算着。 等他琢磨得差不多了,才突然插言道。 “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只需要十根就够了,上面四根咱们绑牢固成方形,再在斜对角线上加固两根,防止方形变形。 下面四根柱子可以叉开一点,形成一个四棱台,反正只是挂蚊帐这么轻的东西,相信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其他正在讨论的同学闻言,都在脑子里构想陈近文所说的框架样子,发现这样确实是可以的,就都纷纷点头。 一个同学率先说道。 “嗯,陈近文说得对,这样一来的话,咱们就能少砍不少的棍子了。” “其实我们还可以将几个蚊帐支架连在一起,这样的话应该也能减少木棍的需求。” 另一个同学又提出了一个更进一步的办法。 “嗯,也是,那现在方案有了,咱们该怎么选呢?” 陈近文一看,居然要连在一起,他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便马上说道。 “我觉得这样吧,想合在一起的,可以合在一起,不想合在一起的就单独搭建,怎么样?” 他刚才睡得早,也睡的深沉,都不知道这些同学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打鼾,当然也不愿意靠得太近,更别说连在一起了。 “嗯,也行,那咱们就各凭自己的意愿来吧,不强求,有愿意搭建在一起的,就自己组合,有单独需求的,也可以。” 刘智声总结了起来。 随后,几人都相互商量了起来,而陈近文则是默默无语,也表示出了自己单独搭建的态度。 无聊的他还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来。 他猛然发现,在不远处,居然有一条状似小河沟的存在。 他默默的脱离了队伍,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还真是一条小河沟,而且里面还有水在流动。 这就让他十分惊喜了。 原本他就在琢磨着每天洗澡的问题,现在可就完全能解决了。 “陈近文,你干嘛呢?” 一个叫李冲的同学发现了他没跟上来,就高声问道。 其他人闻言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他。 陈近文指了指小河沟说道。 “这里有一条小河沟,我看能不能让大家洗澡。” “啊?真的?” 其他同学闻言也赶紧跑了过去,不过却有些失望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条‘小’河沟,虽然也有水流,但却浅可见底,估摸着,也就能淹没到大家的小腿而已。 “哎,这点水哪里够洗澡啊。” 有同学嫌弃了起来。 他们都在城里洗惯了后海那种深水,这点浅水,完全入不了眼。 陈近文微微一笑。 “现在水虽然浅,但是咱们可以自己挖一个深一点的坑出来啊,这样不就可以蓄水洗澡了么。 而且这是在乡下,咱们可别要求太多了啊,能有个洗澡的地方,就不错了,难道你们还想每天挑水洗澡,或者一直不洗澡吗?” “对呀,咱们自己动手挖个坑就行了,陈近文,你真厉害。” 另一个同学率先赞赏的看向了陈近文。 要知道夏天出汗多,不洗澡的话,身上黏糊糊的,谁能受得了啊。 “行,那咱们现在又多了一个工作了,那就是挖坑。 好了,咱们赶紧去砍棍子吧,不然可来不及挖坑,今天可就没法洗澡了。” 刘智声也赶紧说道。 其他人自然都没有意见,此时动力也足了起来。 一行人又快步往后山走去,还商议起了如何挖坑的事情。 后山本就不远,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往林子里钻。 进去后,大家就分散开,找寻起合适的小树木来。 第351章 砍伐 这个后山里的林子说是不小,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的茂密,而且树木也大小不一。 他们要想寻找很合适的木棍啥的,还是不太容易的。 虽然说是搭建简易支架,挂蚊帐,但是棍子也不能太细了,不然还是容易垮塌的。 而且也不能太粗,太粗了完全就是浪费。 这么一来,可就增加了寻找挑选的难度。 其实搭这种框架最理想的材料是竹子,只是北方比较少见,现在也找不到,就只能用树木来搭了。 陈近文的运气似乎不错,他进入林子后,就独自挑了个方向,一路观察,一路寻找,他很快便找到了几棵合适的小树,只等那边的柴刀空出来就行了。 虽然他空间里也有柴刀,但他并不方便拿出来,他索性就寻找起了藤蔓来。 毕竟绑缚这些支架的时候,也是需要绳索的。 而绳子这种东西,在现在这个时代来说,也是比较紧俏的生产物资,村里明显不可能给他们提供,所以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还好他之前为了编抓鱼的藤筐,了解了不少的藤蔓信息,此时寻找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他在山林间穿梭,目光在各种藤蔓植株间扫视,很快便发现了几株合适的藤蔓植株-杠柳。 确定好后,他就轻松了下来,随即一边琢磨着支架的问题,一边走向了刘智声那边。 “陈近文你来了,你找好树木了没有?” 刘智声看到他,便停下了挥砍的柴刀,擦了擦汗。 陈近文点点头,笑着说道。 “嗯,我已经找好了,只等着你们的柴刀空出来了。” “哦,那你等会儿啊,我这边也快砍完了。” 说着,刘智声又卖力的砍伐了起来。 而跟他在一起合作的李冲则是低声提起了个新的话题。 “陈近文,你刚才找木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啊?” “没有啊,这地方哪儿会有那些啊。” 陈近文有些无语,这里靠村子那么近,又是刚经历过困难时期不久,又哪里会有这些‘珍贵’物事儿啊。 即便是之前可能有,也肯定是早就被李各庄的村民们给打绝了,哪里还会给他们留着啊。 “哎,我可是听人说,这些东西在山里可多得很呐,要是咱们能逮住一只就好了。” 李冲神秘的说道,说话时的表情还带着一丝憧憬。 陈近文继续摇头。 “我看你还是别想了,这里离村子那么近,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村里人给打完了。” 刘智声也边砍边说道。 “呵呵,陈近文说得对,李冲,你就别做这样的白日梦了。” 李冲闻言,也有些无奈了,可他转念一想,又继续说道。 “那更远的山里边呢?那里总不可能也没有吧?” “更远的山里面?有倒是可能有,但是那么远,这一来一回的可是要花很多的时间,你怎么可能有空去? 你要记住,咱们这次来,可是为了学农助农,帮助村民们抢收庄稼的,可不是让你去漫山遍野瞎逛荡的。 再说了,咱们都不会狩猎的技巧,那些野鸡野兔啥的,总不能站在那儿等我们去抓吧? 李冲,你还是现实一点吧,可别妄想了。” 刘智声也很理智,还重重的给泼了一盆凉水。 其实陈近文也想这么说的,因为这个李冲想的也太简单了,以为走进了山里就是王者,众多野物就等他随意捡拾呢。 李冲也不得不承认,陈刘二人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他的心里啊,还是很失望的,遂无精打采的说道。 “唉,你们也太打击我了,我这不也是想想嘛,难道连想都不能想了?” 刘智声笑呵呵的接话道。 “呵呵,想是可以啊,但是也不能这么不顾实际的瞎想吧? 来来来,我看你精力充沛,你来砍一会儿,我歇口气。” 现在的天很热,即便是在林子里不用受太阳光的直射,但稍微一动,也满身都是汗水。 李冲没多说,接过了柴刀,发泄似的砍伐了起来。 而陈近文和刘智声则是看着李冲‘嘿、嘿、嘿’的挥舞柴刀。 稍微歇了一会儿后,刘智声便收拾起了地上的棍子来。 陈近文也上前帮忙。 他虽然选择了单独搭建支架,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要跟同学们完全不接触,不互相帮助了。 很快,李冲就把圈定好的树木砍伐好了,把柴刀递给了陈近文。 “陈近文,你先拿去用吧。” 刘智声也跟着说道。 “对,你先用,我们先整理一下,待会儿再找你拿柴刀。” 他们男生一共八个人,原本是四个人共用一把柴刀,只是陈近文选择了单独搭建,就只余下了刘智声和李冲,以及另外一个正在四处寻找树木的同学。 陈近文接过柴刀,点了点头,随即往刚才选好的树木而去。 很快他便挥舞着柴刀,砍伐了起来。 他选择的树木直径都是在三公分左右,所以砍起来也并不是很费力。 十来根树木,很快就被他砍倒在地,等他将树木都整理成合适的长度后,刘智声也刚好走了过来。 “哟,陈近文,你动作这么快呢,我还说来帮你一下呢。” “呵呵,还好,主要是这些树木不大,而且是早就选好了的,所以砍起来很快。 你要柴刀是吧?稍等一会儿啊,我还得去砍一点藤蔓,不然可没有绑缚的绳索。” 陈近文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交出柴刀。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还得准备绳子呢。” 刘智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些恍然大悟。 因为刚才大家光顾着计算木棍数量的问题了,完全是忘记了绳索的事情。 “呵呵,没事儿,现在也不晚呢,一会儿再去砍就是了。”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拿着刀去到了看好的杠柳面前,几刀挥舞下去,很快便砍下了足够数量的杠柳,稍微整理了一下后,他便把刀递给了刘智声。 “给,我这边差不多用完了,你快拿去用吧。” “陈近文,你这是选的什么藤蔓啊?结实吗?能当作绳子吗?” 刘智声拿了柴刀,并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虚心请教了起来。 他毕竟是在城里长大,跟当初的陈近文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藤蔓才能当作绳子使用。 “这个叫杠柳,也叫羊奶条,别看它细,但是它的茎皮韧性可是很不错的,咱们就用这种茎皮当绳子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陈近文也仔细解释了一番。 “哦,我明白了,成,那就辛苦你自己整理一下,我还得回去继续砍树木,外加砍这种杠柳呢。” 刘智声了解清楚,并牢牢记住杠柳的样子后,才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他原本是想过来帮忙的,没想到忙没帮上,倒还得到了陈近文的帮助。 再说了,他们的时间可不是很宽裕,毕竟一会儿还要去小河沟那里挖坑呢。 所以他也没法再帮助陈近文了。 陈近文笑了笑。 “没事儿,你去忙吧,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再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他也确实不太需要帮忙,而且有了刘智声在,他反而还不太方便呢。 刘智声也没再客气,拿着菜刀就赶紧往回走。 等刘智声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后,陈近文又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在,就又拿出空间里的柴刀,继续收拾了起来。 他准备将杠柳的茎皮给剥下来,省的带着茎秆回去,费劲。 等茎皮全都被剥下来之后,他就用这些茎皮,将刚才修整好的树木捆扎在一起,又将剩下的茎皮拢成了一圈。 正当他准备扛起木棍离开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停了下来,再次去砍伐了不少的杠柳,也全部都去秆留皮。 他这是怕准备的绳子不够,所以就多弄一些,省的到时候差了,还得再来山林里砍伐。 等一切都收拾好以后,他才扛起那捆木棍,走向了刘智声他们所在的方向。 他到的时候,李冲又在卖力的砍树呢,他便也加入了进去,帮着一起整理啥的。 很快,在几人的通力合作下,他们砍伐到了足够多的树木,一人扛了一大捆,再加不少的杠柳,并顺利的回到了山脚,往住宿的地方而去。 走进院子,他们便扔下了东西,擦起了汗水。 丁老师和女生们听见动静儿,都走了出来。 “刘智声,你们的木棍准备齐了吗?” “嗯,这些应该够了,对了,丁老师,麻烦你们帮着我们剥一下这些杠柳的茎皮,我们准备用它来绑缚支架。“ “没问题啊,这样吧,你们都先去喝口水,歇一会儿,我们先弄吧。” 丁老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虽然把弄支架的事儿,交给了男生们,但并不意味着她和女生们就彻底不搭手了。 而且她们也在男生们上山的时间里,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准备好了开水。 几个男生自然没客气,都去厨房喝起了水解渴。 而丁老师和几个女生则是剥起了茎皮来。 随后,几个男生稍事休息了一下,就出来帮着一同剥茎皮了。 而陈近文则是扛着木棍和剥好的茎皮去到了屋里,准备搭建自己的蚊帐支架。 第352章 搭支架 挖坑 陈近文的率先进屋,也引起了几个女同学的心思浮动。 心思简单一点的就好奇他为什么会独自进去,而心思复杂一点的,就觉得他有些‘独’,不合群了,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怪话。 就在这时,刘智声也站起了身。 “这些茎皮就麻烦你们先剥一下了,我进去帮一下陈近文,等会儿我们要一起去挖坑。” “挖坑?挖什么坑?刘智声。” 丁老师奇怪的问了起来。 刘智声突然想到,在河沟那边挖坑蓄水,做洗澡池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老师呢,就赶紧解释了起来。 “哦,丁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去后山的时候,在那边看见了一条小河沟,里面还有水流动,但是水很浅。 我们就想着,一会儿去河沟中间挖一个深一点的坑,蓄水后用来洗澡,这样也省的咱们再挑水回来洗了。” 丁老师一听,眼前一亮,这夏天洗澡可是个麻烦事儿,尤其是在乡下。 她没想到这几个男生居然会先想到了这一点。 她赞许的点了点头,直接问起了挖坑工具来。 “嗯,你们想的很不错,那你们准备用什么工具去挖呢?” “锄头和铁锨肯定是要的吧。” 刘智声其实也不知道需要些什么特别的工具,但最基础的玩意儿,他还是知道的。 “行,那我先去找村里人借工具,一会儿你们就先分出四个人去挖坑,女生们和剩下的男生就一起在家里搭蚊帐支架吧,咱们分工合作,齐头并进。” 丁老师了解完后,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夏天洗澡,对男性重要,但对她们女性来说,可就更重要了。 她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而刘智声也走进了寝室。 “陈近文,我来帮你吧,等会儿搭完了,咱们再找俩人一起,就先去挖坑,让剩下的人跟女生们再继续搭其他的。” 他把丁老师的决定说了出来。 陈近文点点头,并无异议。 他先进来搭,就是想着能早点去挖坑,不然晚上可不好洗澡。 两人按着陈近文的思路,先将顶部的方形摆好,又在方形的斜对角加了两根交叉的木棍,然后就开始捆扎了起来。 由于陈近文准备的藤蔓较多,所以他们在每个接头处都捆扎得十分的结实。 将方形捆扎好以后,他们才开始绑缚起四根立柱来。 随着四根立柱被牢牢固定,他的支架也就基本成型了。 两人配合着将支架翻过来立在地上后,又左右试了试支架的牢固程度,并在底部用多余的茎皮做了再次固定。 如此,一个简单而又牢固的支架就算是完工了。 “陈近文,你这支架确实弄的挺好,很结实啊。” 刘智声参与了全程的制作,也不得不感叹陈近文的想法真好。 “呵呵,还好吧。” 陈近文谦虚的笑了笑,随即将蚊帐取了出来,准备挂在支架上。 就在这时,丁老师走了进来。 “陈近文,你的支架搭好了?” 她过来用手试了试,发现挺结实的,就表扬了起来。 “嗯,不错,看来你们的数学和物理学的都挺好。” “还是陈近文的想法不错。” 刘智声说起了实话,毕竟这个支架可是完全按着陈近文的想法来弄的。 “你也帮了我很多,谢谢你。” 陈近文也感谢了起来。 说实话,这支架看起来简单,但是他一个人弄的话,也还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也是有了刘智声的帮忙,他才能这么快的就把支架搭好。 三人闲聊着,很快就把蚊帐挂好了。 “行了,蚊帐弄得差不多了,刘智声,陈近文,工具我已经借回来了,你们再找俩同学,就先去挖坑吧。” 丁老师也没有多耽搁时间,直接就安排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如果不快点去的话,这个坑今天可不一定能弄好,那晚上洗澡可就麻烦了。 “嗯。” “好的。” 二人也马上应了下来,随即拿上草帽,跟着丁老师走出了寝室。 他们一出来,李冲和另外一个同学就马上站了起来。 “是不是要去挖坑了?” 丁老师见有学生主动,就点了点头。 “那行,就你们四个一起去吧。” 刘智声和陈近文几人便拿上锄头,镐头和铁锨等工具往外走去。 四人一路说笑着往小河沟而去。 来到小河沟边上后,他们并没有立即就开动,而是沿着河沟观察了起来。 虽然都是需要挖坑,但他们也想着能找个宽一点,水多一点的地方,那样的话,既能弄个大一点的蓄水池,又能省不少的力气。 “诶,那里不错哦,挺宽敞的。” 李冲率先发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几人过去一看,也觉得很不错。 这个位置整体比较宽,河沟中间的水看起来也比其他地方深一些,而且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远。 几人就都赞同在这里挖坑了。 随即,他们便脱了鞋子挽起裤脚,站到了水里面。 “还是按我们刚才商量的,一边往底下挖深,一边在这边口子处用石头筑个小堤坝。” 刚才他们就讨论了一番,觉得如果纯粹的往下挖的话,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成功。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边挖边筑简易堤坝用于拦水。 四人分工合作,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陈近文和李冲不断的在河沟里搬运石头筑堤,而刘智声和另一个同学则是用锄头和铁锨在蓄水处,不断往下挖。 在这炎热的下午,几人都踩在水里,卖力的干着活儿。 随着水逐渐蓄多起来,刘智声两人索性直接脱了裤子,只穿着裤衩子在水里忙活。 陈近文二人也脱了上衣,赤着上身戴着草帽忙活。 “哎呀,这底下实在是挖不下去了,怎么办啊?” 刘智声高喊道。 陈近文抱着一块石头来到近前,扔在了简易堤坝上。 “啊?下面不好挖了吗?” “嗯,下面实在不好弄了。” “现在有多深啊?” “到我这里,差不多大腿根吧。” 刘智声在水里比划了一下。 陈近文便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腿来。 因为他跟刘智声差不多高,都是在一米七五左右。 他估摸了一下,水大约只有八十来公分,他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建议道。 “要不咱们就这样吧?这个深度,也差不多够洗澡用了。” 其实,这种深度也只能让大家蹲在里面洗澡。 不过现在的条件只有这样了,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抱着一块石头来到近前的李冲扔下石头,直接走进了水里,还蹲下试了试,然后就点了点头。 “嗯,可以了,要不就这样吧。” 他也觉得合适,而且也搬累了,就想着将就一下得了。 刘智声和另一个在水里的同学对视了一眼,也点点头。 “行,那就这样。” 随即,四人便在岸边休息了起来。 歇了一会儿后,眼瞅着太阳西斜,他们就准备回去了,也打算让浑浊的蓄水池静置一下,变清澈一点,以便于晚上洗澡。 四人扛着工具说笑着回到了住处。 “咦,你们回来了?蓄水池弄好了吗?” 一个在外面的女同学询问了起来。 “差不多了,应该够咱们洗澡了。” 刘智声解释。 几人放下工具,回到屋里,见支架也搭得差不多了,正在收尾,也上手帮忙了起来。 丁老师也趁机询问起了蓄水池那边的情况。 刘智声一一作答,算是把情况给大家都说清楚了。 等把所有支架都弄完整,蚊帐也全都挂上后,他们才又休息了起来。 歇了一阵后,丁老师就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去做晚饭了。 今天男生们可是累得不轻,所以她们也主动承担起了晚饭的担子。 而几个男生闲聊了一会儿后,就决定先去洗澡,洗完再回来吃饭。 跟丁老师说了一声后,他们便带着干净衣服和毛巾肥皂等,往河沟而去。 到了蓄水池处,见里面的水已经清澈了起来,大家也没犹豫,脱下衣服裤子,就进去‘畅快’的洗了起来。 “哎呀,真舒服啊。” “舒服是舒服,可这水是不是浅了点啊。” “得了吧,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劲儿才弄成这样呢,你可别不知足啊。” “嗨,我这不是想念什刹海了嘛。” “切,这里可是乡下,有这么条小河沟就不错了,你可别再挑三拣四了。” ……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打起了嘴仗。 陈近文只在一旁默默的看他们东拉西扯,还顺便洗起了衣服来。 等他全部都弄完以后,就说道。 “我准备回去了啊,你们也早点起来吧,一会儿该吃饭了。” 正在戏水的李冲转过头,说道。 “哎,陈近文,别那么扫兴嘛,咱们可还没洗多久呢,多洗一会儿呗。” 另一个同学也跟着说道。 “就是,陈近文,多洗一会儿嘛,时间还早呢。” “算了,你们洗吧,我今天累的不行,就先回去了。” 他已经收拾妥当了,也没有戏水的心思,自然不想在这里多待。 “成,你先回去吧,我们再有一会儿也回去了。” 李冲见他不愿意留下,也没再勉强,又高兴的玩了起来。 陈近文点点头,拿上洗好的衣服和毛巾,慢悠悠的往住的地方而去。 第353章 第一夜 回到住处,陈近文先是将洗好的衣物晾了起来,然后才去到厨房,准备帮一下忙。 不过他去到门口,就没往里走了。 主要是厨房不大,里面已经有了丁老师和四个女生在忙活着,他就不好再进去添乱了。 “陈近文,你们回来了?” “我一个人先回来了,他们还在洗,等一会儿就回来。”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 丁老师点了点头,又随口询问了起来。 “嗯,那洗澡池感觉怎么样啊?还合适吗?” 虽然她傍晚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一遍,但此时她还想知道洗澡池使用起来的切身感受。 “还好吧,反正跟什刹海,团结湖那些地方是没法儿比了,但在这乡下的话,我觉得也很不错了。” 虽然他没有具体描述,但简单的话语,也让丁老师和几个女生对洗澡池都有了个更直观的认识。 “那地方隐蔽吗?” 一个女生突然问道。 陈近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 “还好吧,主要是那小河沟两边都比较高,洗澡池周围也有几个柳树,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杂草,也还算是隐蔽吧。” 他自然不敢保证说是绝对的隐蔽,毕竟是野外呢。 但是晚上去洗的话,天色昏暗,也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女生们听完,都沉默了下来,心里也有些犹豫。 “这样吧,待会儿我们先去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再洗吧。” 丁老师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提议。 女生们对视了几眼,都犹豫着点了点头。 陈近文自然不会多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野外洗澡可是会涉及到女生的清白问题,他可不敢胡乱建议。 见大家没什么谈兴了,他也赶紧离开了厨房,去到了院子门口坐着休息了起来,也不再想女生们洗澡的困境了。 他知道,丁老师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看着不远处的庄稼地,琢磨着明天会被安排着干些什么活儿,并逐渐入了神。 “陈近文,你在想什么呢?” 丁老师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被她惊醒,随即起身扭头答道。 “没,没想什么呢,丁老师。” 丁老师笑了笑,猜测道。 “是不是在想明天劳动的事情?怕自己干不下来?” 眼前这个学生是跳级上来的,并且还跳了两级,年龄比同班的其他同学都要小,她觉得这孩子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 陈近文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吧。 丁老师以为自己猜对了,就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明天安排工作的时候,会注意的。” 她的意思是,她会酌情照顾一下陈近文的。 陈近文没有逞能的拒绝,而是笑着说道。 “谢谢丁老师,不过也不用太照顾,我相信我能干下来的。” 他猜也能知道,他们虽然是来学农助农的,但他不相信村里敢把他们当骡子使唤。 所以安排的活儿,应该都不会很重。 丁老师听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轻轻拍了拍陈近文的肩膀。 “有这份自信就好,不过咱们出来学农,还是要以安全为主,量力而行,可不能伤了自己。 对了,你刚才看庄稼地那么入神,是不是对农活有什么想法或者好奇的地方?” 陈近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庄稼,感觉挺新奇的。 丁老师,您说我们明天会干些什么活儿呢?” 他前世就是在农村长大的,自然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只是丁老师这么说了,他也就随口接了下去。 丁老师笑了笑,解释道。 “这个嘛,大方向上得看村里的统一安排,不过一般来说,刚开始可能会让我们做一些比较轻松的活儿,比如拔拔草、浇浇水之类的,让你们先适应一下。 但后面的话,咱们也是要做一些稍费体力的劳动的。” 陈近文听了点了点头,情况果然如他所想。 丁老师接着说道。 “咱们来学农助农,主要是想让你们体验一下农村的生活,了解一下农作物的生长过程,培养一下劳动观念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并让你们在以后的生活和工作中,不脱离实际,不脱离群众。” “嗯,我明白的老师。” 两人正聊着,突然就听见了刘智声几人回来的声音,他们便结束了话题,回到了院子里。 等几个男生将衣服都晾好以后,丁老师才招呼大家吃晚饭。 吃过饭,丁老师又组织大家开了个简单的座谈会,统一了一下从明天开始的劳动思想,给大家鼓了鼓劲儿,最后还反复强调了一下劳动纪律。 这些学生都是第一次下乡劳动,由不得丁老师不多操一下心。 散会后,男生们就在院子里溜达着闲聊了起来。 而丁老师则是把刘智声叫到一旁,耳语了一番。 然后才带着几个女生一起往洗澡池那边走去。 “刘智声,吴方桐,你们俩干嘛去啊?” 一个男生看见刘智声与另一个叫吴方桐的男生,跟着丁老师她们一同出了院子,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哦,丁老师他们不知道洗澡池的地方,我们俩去给她们带一下路。” 刘智声解释了一句。 陈近文听完微微一愣,又想到了刚才丁老师和刘智声的低声细语,脑子一转,回想起了刚才在厨房的对话。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丁老师还真是心细、谨慎啊。 随即他便不管丁老师他们,又跟着剩下几个男生瞎聊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智声二人回来了。 有个男生狐疑的问道。 “刘智声,吴方桐,你们俩不是带路去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呃,我们在路口那边瞎逛了一下。” 刘智声先解释了起来。 吴方桐也跟着说道。 “对,我们无聊,就在那边逛了逛。” “路口?那里有什么好逛的?” 另一个同学也怀疑了起来。 大家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早就明白了不少男女之间的事儿,除了陈近文以外,其余几人都用有些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刘智声二人。 虽然现在天黑了,看不清同学们的脸色,但刘智声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要被同学们误会了啊,便赶紧解释。 “是丁老师让我们在那边守着的。” “哦。” 其余几人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尽管大家都处在青春期,对异性都有着一些‘奇怪’的想法,但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去做某些不轨的事情。 而且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去做,更何况对象是自己的女同学和老师呢。 陈近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早就隐隐猜到了刘智声二人跟过去的作用。 又闲聊了几句后,丁老师和四个女生才一同放松的走了回来。 看得出来,她们洗过澡之后很开心。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后,男生们便准备回屋睡觉去了。 实在是院子里的蚊子太多,他们也有些忍受不了了。 几人借着从窗户射进来的皎洁月光,稀稀索索的钻进了蚊帐里。 这年代的乡下基本是没有通电的,就算是有,也是优先供应公社那边的重要单位。 而且由于他们的准备不足,他们的屋子里连煤油灯都没有,所以也只能借着皎洁的月光照亮。 大家都躺好后,一个同学就起了一个话题。 “哎,你们说,咱们明天都要干些什么啊?” “丁老师不是说了么,明天听村里人安排就是了。” 另一个同学出言回答。 “哎呀,我知道,不过咱们现在反正没事儿,也可以猜猜嘛,具体要干些什么。” “我猜不出来。” “可能是拔草吧。” …… 几个人就这么简单的闲聊了起来。 陈近文虽然刚才听丁老师说了一些劳动的事情,但他此时并没有说出来。 他这会儿可是有些热了。 七月的时候,晚上也是很难凉快下来的,尤其是他还用上了蚊帐,虽然减除了蚊子的侵袭,但却不太透风,更闷热了。 哎,真想念空调啊,不然有个风扇也好啊,再不济来把蒲扇也是可以的啊。 陈近文拿着草帽,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胡乱的遐想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丁老师拿着一杆手电走了过来。 “同学们,怎么还没睡呢?都早点休息啊,明天我们还要起很早,出去劳作呢。” “老师,太热了,而且也太早了,睡不着啊。” 一个同学回答了起来。 “睡不着也得睡啊,不然明天可没有精神了。” “唉。” 同学们哀叹了起来。 在京城家里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九点左右才睡觉,可现在才八点来钟,又加之第一次到乡下,还有着一股子兴奋劲儿,又哪里能睡得着啊。 “行了行了,都不要闲聊了,只要你们不说话,心静下来,自然就凉快,也很快就能睡着了。” 丁老师打断了同学们的叹气,又说了两句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些学生都十六七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可不会完全惯着。 而且她相信,经过明天劳动过后,这些学生肯定能早早的睡下的,这事儿她有经验。 丁老师走后,同学们果然不再说话,都沉默了下来。 第354章 上工 过了好半天,就当陈近文以为大家都快睡过去了之时,李冲突然冒出了一句。 “唉,看来这一个月,是没法儿睡懒觉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同学马上就接上了。 “是啊,这可怎么得了啊。” 然后又有两三个人跟着抱怨了起来。 陈近文默默的听着他们宣泄了一阵,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明天还是得早起才行。 “行了行了,大家也别太悲观了,丁老师说得对,咱们早起一点,干完活儿了,就可以早点回来休息,省的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刘智声忍不住了,就出言阻止了大家。 随后大家也都再次沉默了下来。 陈近文默默的躺着,借着草帽扇出的风,逐渐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正处在睡梦中的众人,突然听见了一声高昂的公鸡打鸣声,随后便是一连串的打鸣声响起。 陈近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外面还天色昏暗,他摸出手表仔细看了看,发现才五点钟过一点。 他也不由得郁闷了起来。 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临到头了,他还是很不想起床。 没过多会儿,敲门声响起。 “起床了起床了。” 是丁老师的声音。 “知道了老师。” 刘智声主动回答了一句。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的回应了起来。 看来大家都是醒了的,只是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而已。 “赶紧的啊,可别再赖着了。” 丁老师撂下一句话,随后传来了她远去的脚步声。 她一走开,又有人抱怨了起来。 “唉呀,真早。” “我好困啊。” “我的梦都还没醒呢。” …… 伴随着牢骚话语,同学们都稀稀索索的起了床。 陈近文也穿好衣服,拿上洗漱用品走了出去。 此时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活着了,正是丁老师和两名同学。 他过去看了看,顺便打了水到院子里洗漱了起来。 随着同学们的陆续出来,院子里也喧嚣了起来。 扯七扯八的洗漱完,厨房里的早饭也做好了。 “赶紧来吃饭,不然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丁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 同学们便规矩的拿着饭盒去吃饭。 一阵稀嗦过后,刚洗完饭盒,村口那边便传来了铁块的敲击声。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集合,马上要上工了。” 丁老师又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他们便拿了草帽,慌不择路的跑向了村口。 到了村口,已经有很多人拿着工具在那里等着了。 “不好意思啊,李支书,同学们都是第一天起这么早,来晚了一点。” 丁老师赶紧解释了一句。 李支书笑着说道。 “没事儿,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 说实话,也就是对这些学生娃罢了,要是有村民来晚了的话,李支书早就开骂了。 应付了一句丁老师之后,他又对着周围的村民大声说道。 “这些就是来帮助我们的学生娃子们,你们有些人昨天已经见过他们了,咱们现在呱唧呱唧,欢迎一下他们。” 说着,他还带头鼓起了掌,村民们跟着鼓掌。 丁老师和同学们自然也没有干看着,也同样鼓起了掌。 随后,李支书又说了几句,就把话语权交给了生产队长,一个敦实的中年人,让他安排今天的具体工作。 “社员们,我们今天的工作大体还是跟昨天一样,只是这些学生娃子们就跟着三组的一起去除草吧。 大家临时组个队,两人一组,一个社员带一个学生,你们也教教他们该怎么干活。 我丑话说前头,可不能胡来啊,一定要照顾一下这些学生娃子们。” 队长说了一下工作,又警告了一番。 他的警告话语让陈近文他们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 队长和丁老师便一人叫一个人名,现场分配了起来。 “李二勇。”队长。 “刘智声。”丁老师。 “你们俩一组。”队长。 …… 一番点名下来,陈近文他们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搭档。 陈近文的搭档是一个大叔,叫李昌奎,他的腿有点跛,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分在了除草组。 不然以他的年纪,是肯定要被分在干重活那一组的。 这个大叔挺和蔼,他笑着拍了拍陈近文的肩膀,说道。 “娃子,别怕,这除草的活儿啊,是最简单,也是最轻松的,一会儿你看一下应该就会了。” 陈近文赶紧点点头。 随后,大家又领了各自的工具,一同往地里走去。 现在地里的玉米秆已经很高了,不过离收获还有一段时间,其中的杂草挺多,密密麻麻地长在地上,跟玉米抢着养分。 来到工作的地方后,大叔先给陈近文示范了一遍怎么除草。 “看到没,得把草连根拔起,再磕掉上面的泥巴,然后扔到一旁。 如果只是把面上的草叶子割断的话,它是还会再长出来的。 除草的时候呢,也要小心,可别伤到玉米根部了……” 陈近文认真地看着,然后才自己动手。 这活儿虽然很简单,但他一开始还是有些笨拙的,不过也很快就熟练了起来。 毕竟这是真的很简单。 如此,陈近文便跟着大叔,蹲着忙活了起来。 不过玉米叶子着实有些惹人厌,又长,又有些‘锋利’,很快就在陈近文露出的胳膊上留下了道道红痕,火辣辣的。 太阳渐渐升高,天气也热了起来。 陈近文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偶尔直起身子,擦擦汗,捶捶腰,然后又继续埋头干活。 其他同学也是如此,都认真地跟着自己的搭档干着活儿。 虽然大家偶尔也会互相看看,比比进度,但都没有偷懒的情况出现。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丁老师跟领队的人说了一声,随后就安排了两个同学回去煮饭。 余下的同学自然是继续卖力的干活儿。 到了十一点,随着一声‘下工了’的声音响起,大家也都直起了腰杆,擦拭着汗水,往外面走去。 经过了一上午近五个小时的劳作,陈近文和他的同学们都累的不行,蔫蔫巴巴的,只顾着闷头往回走。 而其他村民们,还有心思闲聊几句呢。 由此也可以看出,学生们与村民们的差距不小。 回到住处,大家顾不得歇息,赶紧拿了饭盒就去打饭吃。 一上午的劳作,早上那点棒子面粥,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此时已是饥肠辘辘。 陈近文也不例外,他今天被人带着,根本没机会吃东西垫肚子,此时也是吃的狼吞虎咽。 吃过饭,大家也没想着去河边洗个澡啥的,稍微弄了点水擦拭了一下后,便回屋子里休息了起来。 辛苦劳作果然有用,躺在各自的床上,也没人有闲聊的心思,大家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短暂的午休很快过去,陈近文他们又被叫醒,继续去参加了下午的劳作。 一整天下来,陈近文感觉腰酸背痛,手臂上布满了红痕。 至于其他同学,也都是差不多,甚至有的还比他都不如。 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住处,稍事休息了一会儿后,陈近文便跟同学一起,拿着干净衣服,去到河边洗澡,连带着洗起了衣服来。 洗完回来后,他们吃了晚饭,也没在院子里瞎溜达,早早的就躺到了床上,休息了起来。 今晚的寝室比昨晚要好多了,也只有李冲等寥寥几人,闲扯了几句后,就默默的睡觉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鼾声。 陈近文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也闭上眼睛,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仍旧是被公鸡打鸣声吵醒,然后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随后又是一天的劳作。 晚上下工后,陈近文他们回到住处,看到又是窝头加稀粥,有同学就哀怨了起来。 “哎呀,丁老师,怎么又是这么点吃食儿啊,能多煮点吗?这么点东西哪里能吃饱啊。” “就是啊,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就吃这么点,我都坚持不下去了。” “我觉得这一天吃的东西,还没有我在家里一顿吃的多。” …… 有人带了头,不少人都纷纷抱怨了起来。 丁老师一看,赶紧出言安抚。 “同学们,同学们,大家听我说,咱们来乡下学农助农,粮食都是由村里和公社共同提供的,数量也是上面出台的文件规定好了的,并没有多余的粮食。 所以我们在煮饭的时候,也只能定量而煮,可不敢煮多的,不然后面我们可要饿肚子了。 而且啊,咱们的口粮标准可是跟村里人是一样的,并不比他们少,所以你们就不要抱怨了。” “啊?真的假的?” 有同学不信。 丁老师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可是参加过好多次这样的劳动课了,每次都是这样的。” “呃,那后面煮粥的时候,能不能多掺点水啊,口粮不够,水总够吧?” 有一个大聪明提议道。 另一个同学立马反驳了起来。 “切,水有什么用啊,喝多了还老是要上厕所,还不如多加点菜叶子在里面呢。”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现在的粮食不够,但是蔬菜在乡下却是不怎么缺的。 丁老师听了建议也点了点头。 “行,我考虑一下吧。” 随后大家就都默默的吃起了晚饭。 第355章 休息时间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同学们就发现,粥里多了不少的菜叶子,菜梗子。 当然,粥也稀了一些。 头天大家每人只有一碗的定量,今天也增加到了一碗半。 看来丁老师是综合了加水和加菜叶子这两个共同的提议。 吃完早饭后,甭管这顿早饭能坚持多久,但出门去上工时,大家的肚子反正是饱饱的。 整个一上午的劳动过后,同学们虽然同样很饿,但也比头天好多了。 自此,他们煮饭时加水加菜就成了惯例。 说回劳动,他们刚来的这一段时间,都是被安排了除草,这让从没有正式参加过劳动的同学们,都累的腰酸背痛,手脚酸软。 毕竟除草可是要一直蹲着,或者是弯着腰干活呢。 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大家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干起活儿来也颇为有模有样。 尽管他们在地里的表现,肯定还是赶不上天天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但也挺让村民们满意了。 毕竟多了十几个人,每天再怎么也能帮着多做不少的事情,加快不少的劳动进度。 也许是第一天上工时,队长的警告起了作用,村民们跟陈近文他们相处的还算是不错,在日常劳作之余,也能有说有笑几句。 比如,陈近文会问问搭档,乡下的一些事情,而对方也会问问城里面的情况。 二人借此互相了解着彼此的生活环境。 当然,陈近文并没有说太多关于自家的情况,只说了一些日常的所见所闻。 不过这也已经让李昌奎挺长见识了。 别看这里是京城的郊区,离城区并不算是很远,实际上这些村民们,有好多人都还没去过京城,更别说了解京城了。 就在这样的和谐劳动过程中,他们一同除完了草,又开始去地里手动捉起了虫来。 这个活儿就更轻松了,虽然是需要在大太阳底下,但也比除草时一直弯着腰要舒服得多。 当然,这个活儿也只是临时过渡而已。 因为此时并没有太多的农活给他们做,但也不能让他们闲着,自然就只能让他们干这个了。 这样的日子,陈近文虽然也觉得有些累,苦,但同样也觉得挺充实。 每天干完活儿,就只想休息,也没时间去瞎想什么,连烦恼都少了不少。 在劳作过程中,他还发现自己的体力也好了不少,原本最初除草时稍微多干一会儿,他就有些坚持不住,得休息休息,缓口气。 现在的话,他就能持续劳作较长的时间了,甚至于都快跟上李昌奎的劳动节奏了。 当然,这也跟他每天会偷偷找机会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有很大的关系,不然整天只吃些稀粥啊窝头什么的,他恐怕也会坚持不住。 就像他的那些同学们,每天的劳作,将他们所摄入的食物都消耗的干干净净,也让他们没了折腾的精力和体力。 再加之这乡下也什么可玩儿的,天气又炎热,所以他的这些同学们,除了劳作和洗澡之类的时候,会离开住的地方,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窝在了寝室里休息。 时间终于来到了他们下乡劳动的第七天。 下乡之前,丁老师就说过,在这一个月的劳动过程中,会给大家休息的时间。 可这都一周了,关于休息的事儿,丁老师提也没提过,包括陈近文在内,就都有点急了。 中午,大家在吃饭的时候,有个同学就大胆的提了出来。 “丁老师,您之前说,我们会有休息的时间,今天可是满满一周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竖起了耳朵,屋子里瞬间就变得十分安静,针落可闻。 丁老师闻言,笑了笑,说道。 “同学们,我们这下乡劳动一个月,每个同学都是可以休息两天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急切的说道。 “啊?一个月就休息两天啊?” “是啊,我还以为每周可以休息一天,至少有三天的假期呢。” “天呐,咱们这怎么比我爸上班还要累啊。” ……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抱怨了起来。 陈近文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听完后也觉得有些不爽,劳动一个月才只能休息两天,他完全无法接受。 丁老师被同学们打断了话,也没有生气。 她就知道,这个休息时间的规定一出来,肯定会让大家不满的。 所以她也一直没有仔细的说这个事情。 看着同学们都说的差不多了,丁老师才继续说道。 “同学们,休息两天,这是学校和上面的统一规定,并不是由我个人决定的。 你们要记住,咱们来这里,一是为了学农助农,锻炼自己。 二是为了贴近群众,不忘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们休息。 而且你们就知足吧,咱们还能有休息的时间,像那些村民们,可是一年到头,基本都是在田地里劳作呢。” “可咱们还是学生啊,又不是专门种庄稼的。” 一个同学低声嘟囔了起来。 丁老师立即制止道。 “庄奉棋,可不能有这样的思想,咱们现在既然是来了乡下参加劳动,就不能再把自己当做学生看了。” 庄奉棋听完,默然不语。 丁老师也没有管他这种无声的反抗,又继续说道。 “关于这两天休息时间的安排,我本来还想着,等到十天过后,再告诉大家。 不过既然你们现在提出来了,那我们也可以现在就开始安排。 我先说好,咱们休息的话,不能一下子全部都休息,必须得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参加劳动。 往年呢,我们都是轮流休息,我看我们这次同样也按这个方案来吧。 咱们一共有十二个人,就分成三小队,从明天开始,每队轮流休息一天。” 丁老师的这个决定一出,同学们都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有猴儿急的同学就抢先开口道。 “那明天我先休息。” “我也是,我也是,我是真扛不住了。” “还有我,我明天也休息。” …… 陈近文默默的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发言,也没有出言抢这个提前休息的机会。 反正大家都有份,他倒是不急于这一时。 丁老师也不回答这些主动举手的人,自顾自的现场做起了安排。 当然,她也还是照顾了一下想率先休息的同学。 陈近文由于没有主动举手,就被分在了第三批,而且正好是周日的时候休息。 排好休息的时间后,大家都有些兴奋了起来。 还商量着要如何安排这休息的一天时间。 有人直接提出了回家,并得到了其他不少人的赞同。 但丁老师听到这个决定后,又发话了。 “你们想要回去,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是你们要考虑清楚,只能休息那天的早上出发,而且晚上还必须要回来,因为第二天的劳动是不允许缺席的。” 她不会允许人傍晚下工后就出发回城,毕竟这一路可不近,要走几个小时呢,要是出了事儿,她可负不起责任。 她这话一出,同学们便失望了起来。 因为就一个白天的时间,这一来一回基本就全部用完了,那回家还有什么意义? 就为了吃一顿午饭吗? 那还不如乖乖的待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天呢。 不过失望的人里并不包含陈近文,因为他有自行车啊。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走路需要四五个小时,但骑车的话,就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如此算下来,他回家后休息的时间可不算短了。 默默的打定主意后,他就决定找个时间跟老师提一下这个事情。 时间很快又过了两天,马上轮到陈近文他们休息了。 这天晚上吃过饭,他便找到了丁老师。 “老师,我明天准备回城一趟。” “嗯?你还是要回去?” 丁老师有些惊讶,毕竟她说了规定之后,这两天的休息过程中,可没有一个同学回去。 现在陈近文还想回去,她就有些惊讶了。 “是的,老师,我想回去,而且我保证会按时回来的。” 陈近文语气很坚定。 倒是不是他有什么别的意图。 主要是他曾告诉过陈芳,劳动期间会回去,如果一直不回的话,他也怕陈芳担心。 再一个来说,他空间里的吃食儿也不多了,得找个空去补充一下才行。 丁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再次确认道。 “你是必须要回去?” 陈近文丝毫不躲闪的迎着她的目光说道。 “嗯,我想回去。” 丁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改念头,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你要回去也可以,记住我说的话,今天晚上不许走,明天早上跟我打过招呼后才能出发,而且明天下午七点之前,必须要回来,怎么样,能做到吗?” 陈近文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问题,我保证明天七点之前会回来的。” “嗯,行吧,那我就允许你回去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尽管陈近文已经是半大小子了,但丁老师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丁老师,我会注意的。” 陈近文得到了允许,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才分开。 陈近文回到寝室后,就默默的躺下休息了,因为他准备在其他同学明天上工时就出发。 第356章 回家 陈近文刚才向丁老师申请回家一趟的时候,并没有背着同学,自然也被其他人给知道了。 只是大家一想到来回要走一天的路,而且还是顶着大太阳,就都没了想法。 还暗想着,有这时间,还不如躺在寝室里好生休息呢。 当然,对于他要回家的事儿,寝室里的人也没出言询问或者劝阻,到底还是关系没到那个份上。 所以他才得以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只是他的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上完厕所回来的李冲给打破了。 “哎,陈近文,你明天是真的要回去吗?” 陈近文扭头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后,才低声说道。 “嗯,真的,我回去是有事情要办。” 他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借口,而且也懒得去想了,就随口假托了一个所谓的‘事儿’。 “呃,这里到城里来回一趟十来个小时呢,你到时候一天都在路上了,还能办成什么事儿啊?” 另一个同学也忍不住发问。 陈近文沉默,没有回答。 刘智声看场面有点小尴尬,就出言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问了,他既然想回去,肯定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嘛,不然谁愿意走那么远的路啊,而且天还那么热,是吧? 陈近文,你自己来回路上也要多注意安全啊。” 虽然这里是京城,首善之地,但这里也同样是乡下,还有那么多的小路呢。 谁也不敢保证一路上会是绝对的安全。 陈近文既然坚持要回去,连丁老师都没有阻止,他刘智声就更不会多费唇舌了。 “对,虽然白天不太可能出事儿,但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陈近文,你明天出门时,记得带根棍子一起啊。” 有几个同学也跟着嘱咐了起来。 其实,对于他们所担心的安全问题,陈近文并不太在意,因为他可是有着不少的防身手段呢。 不过他也还是出言感谢了起来。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心里有数的,放心吧。” 随后大家就不再提这个事情了,又闲扯了两句其他后,寝室里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陆续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近文对于明天要回家的事儿,也没有兴奋,而是心态平和,所以他也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照例是在公鸡的打鸣声中醒了过来,陈近文也跟着要上工的同学们一同起了床。 丁老师看见了他的身影,暗自点了点头。 洗漱完,吃过早饭,丁老师又嘱咐了他几句注意安全后,才带着同学们出去上工了。 陈近文略微等了几分钟,估摸着上工的村民和同学都离开了村口,这才出门往公社而去。 此时天还没亮,只依稀能看清楚路。 他一边赶路,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 等他走到路况稍微好点的地方时,天色已经麻麻亮了,他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有人之后,就直接放出了自行车,翻身上车,骑了起来。 有了自行车,是要比腿儿着强多了。 他很快就到达了公社,并直接往城里方向而去。 朝阳初露头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准备歇息一下,顺便喝两口水,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虽然他早上在村里是吃了早饭的,但赶了那么远的路,此时也快消耗殆尽了,他现在不补充一下,待会儿可就骑不动车了。 等他吃饱喝足,他又继续骑行了起来。 快八点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城区的影子。 在喝了两口水,解了一下渴之后,他又继续卖力的往城里而去。 等他来到南锣鼓巷附近,他就找了个偏点的地方,收起了自行车,一路慢悠悠的走向了四合院。 刚走到公厕附近,他就遇到了急匆匆而来的傻柱。 “哟,是陈老三啊?你小子咋这么黑了?跟个煤球似的。” 这鸟人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陈近文冲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继续往四合院走。 “嘿,这小子,几天不见,咋这么没礼貌了?” 傻柱嘟囔了两句后,就走进了厕所,因为他已经快憋不住了。 这边陈近文又遇到了其他的邻居。 “哟,陈老三回来了?” “是啊,王大妈。” …… 在寒暄了两句后,邻居就随口询问起了乡下的情况。 陈近文自然是真假参半,一一作答。 待到他应付完邻居,进到四合院,正在给花儿浇水的阎埠贵余光瞟见了他,在快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才笑着说道。 “陈老三回来了?听说你回乡下老家了?” “嗯,是啊,这不是回来看看嘛。” 陈近文也笑着应对。 阎埠贵拿着浇花的搪瓷缸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陈老三,你回老家待了这么久,是干嘛去了?” 他好奇的打探了起来。 因为他以往可没见过陈近文在假期时回乡下,还一待就那么多天。 再一个来说,这小子从乡下回来,居然连片菜叶子都没带,这也太奇怪了。 “我回去自然是有事儿啊。” “什么事儿啊?” 面对阎埠贵的追问,陈近文就不高兴了,但他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故意神秘一笑,然后就径直走向了垂花拱门,丝毫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 阎埠贵被他的笑容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开始皱眉沉思了起来,还暗自嘀咕。 “嘿,这小子……回去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还笑成那个样子?” 他颇有点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陈近文故意留点悬念后,就继续跟邻居们打着招呼,一路走进了后院儿。 入眼的是陈近民正在院子里跟小伙伴玩耍,陈芳在洗衣槽前洗衣服,娄晓娥在一旁缝补着什么,两三步外聋老太坐在的树荫下跟她们说着话。 “哥?你回来了!” 陈近民一抬头就看见了他,大喊了一声后,赶紧跑了过来。 而后陈芳也惊喜的转过了头。 “小文,你回来了?” 说着,她丢下衣服就迎了上来,并上下打量着陈近文,想看看弟弟的变化。 “嗯,姐,小民。” 陈近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娄晓娥也笑着说道。 “小文回来了。” 陈近文也客气的应了一声。 “嗯,晓娥嫂子。” 随后,三姐弟便赶紧进了屋。 陈芳看着弟弟黝黑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 “小文,你晒黑了好多啊。” “呵呵,还好吧。” 乡下也没个镜子,陈近文自然不知道自己最近变成什么样儿了。 但他从刚才傻柱和其他邻居,以及现在陈芳的反应来看,自己肯定是‘大’变样了。 也难怪,天天在日头下劳作,即便是戴了草帽,也不可能一点不被阳光照射到,变黑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为了不让陈芳担忧,他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陈芳自然不会与他争辩这个问题,毕竟都已经眼见为实了。 她继续低声问道。 “怎么样,乡下的劳动肯定很苦、很累吧?” “还好吧,也没什么苦不苦,累不累的,我倒是觉得很充实。” “小文,你可别骗我了,你看你都晒得这么黑了,是不是天天都要去地里干活儿啊?” “嗯,是要去地里,不过我们只是在早上和下午去,中午很热的那段时间就在住的地方休息。” 陈近文模糊的回答。 他并不想说太多乡下劳动的事情,省的让陈芳担心。 可陈芳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啊。 她一把撸起了陈近文的衣袖,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错乱红痕,她马上就红了眼。 “姐,你干嘛呀,怎么还哭上了?这不过是被玉米叶子划到了,又没有流过血。” 原本他为了遮掩胳膊上的红痕,还专门在要到四合院的时候,换了一件长袖衣裳。 没想到还是被陈芳给发现了。 “小文,你从来都没干过农活儿,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姐,真的不苦。” 陈近文赶紧出言安慰。 但陈芳只是一味的流眼泪,弄得陈近文很是无奈。 “姐,我这难得回来一趟,你就想让我一直看着你哭不成?” 陈芳闻言,愣了一下,赶紧摇头,又抹了把眼泪,强忍下了心酸的心情,然后继续询问起了其他来。 从陈近文早上几点起床,早饭吃什么,到几点出门干活儿,几点回去休息,中间具体干些什么,她都一一仔细的询问。 陈近文也报喜不报忧的只捡好的方面说。 尽管他竭力的不说出很多的事情,但陈芳毕竟不是个傻子,猜也能猜到不少的东西。 而且自从陈近文下乡后,她可是明里暗里的向其他人询问了不少关于乡下劳动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弟弟的肤色变化,以及手臂上的错乱红痕佐证,这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的猜测,弟弟在乡下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她很是心疼弟弟。 既心疼弟弟的辛苦,又心疼弟弟的懂事儿,不想让自己担心。 闲聊了一阵后,陈芳才突然想起,回来后,她就在问东问西,居然都没让弟弟先喝点水解渴,也太不应该了。 “小文,你赶紧喝点水,解解渴。” 她说着,慌忙倒起了开水,还狠狠地舀了一大勺糖在里面。 陈近文虽然并不渴,但他还是接过,大口的喝了起来。 第357章 借肉 准备饭食儿 喝完了水,陈芳又询问他还要不要再喝。 陈近文摇了摇头,陈芳才就此作罢。 就在这时,陈近民也懂事的拿着蒲扇给他扇了起来。 陈近文笑了笑,一把拿过蒲扇,自己扇风。 “我自己来吧。” 他还有点不太习惯让弟弟这么‘伺候’呢。 又闲谈了一会儿后,陈芳突然拍了一下双腿,说道。 “哎呀,坏了,你这回来的突然,家里都没肉了,我得赶紧去买点回来,好给你补一补。” 说话间,她就去拿了肉票和钱,并打算马上就去买肉。 之前陈近文在下乡前,因为天太热,怕肉放坏了,就没给家里留。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想起这个事儿,所以陈芳现在也只能拿票去买了。 “姐,就不用了吧。” 陈近文劝了起来,他并不想这么麻烦,而且家里的肉票也不多,又何必因为他而‘浪费’了呢。 “哪里不用了?你看你都瘦了,难得回家来一趟,肯定要补一下才行啊。” 陈芳还是坚持要去买肉来吃。 “姐,你看看现在的时间,都这么晚了,肉铺的肉肯定早就卖完了,你又何必呢?” 陈近文示意了一下马蹄表。 陈芳扭头一看,都九点过了,也知道肉铺还开着的希望很小。 不过她还是拿着钱和票,坚持往外走去。 “我去看看,万一还有呢。” 她现在就想去赌一下这个‘万一’。 陈近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也有些开心。 这姐姐是真的很心疼他呀。 陈芳快步出了后院儿,一路往大门而去,有邻居见她跑那么急,就好奇的询问。 “陈芳,你这是干嘛呢?跑什么呀?” “小文不是回来了嘛,我想去买点肉回来给他补一下。” 陈芳边跑边说,一溜烟的就出了院子。 让还想提醒她,肉铺已经关门了的邻居有些无奈。 陈芳小跑着来到了街上的肉铺,却看到大门紧闭,她瞬间就失望了。 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她又想到了隔壁街的另一个肉铺,便赶紧跑了过去。 可那个肉铺同样也关门了。 她这才不得不情绪低落的往回走,心里还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己。 弟弟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自己怎么就买不到一点肉呢?还真是没用得很啊。 她一路走,一路琢磨着,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当她回到四合院附近,碰到一个邻居的时候,就突发奇想的问道。 “陈大妈,您家今天买肉了吗?我弟弟才从乡下老家回来,我想给他补补,可肉铺现在关门了,我买不到肉,您能先借我一点吗?” 她这是想从邻居手里借一些肉,反正自家肉票还在,不怕还不上。 “没有啊,陈芳,我家今天没有买肉呢。” 陈大妈摇了摇头。 “呃,那好吧,谢谢您了,我再问问别人。 周大妈,您家……” 陈芳又继续询问了起来。 不过她得到的回答,全部都是否定的。 现在大家每月的肉定量就那么点,谁家有事儿没事儿会去买肉啊,尤其是现在天那么热,肉又不能久存。 所以陈芳这完全是在碰运气而已。 她一路走,一路问,尽管都是被回复‘今天没买’,但她却一直都没有放弃。 等她快走到四合院大门口的时候,终于从一个邻居那里听到了一声悦耳的肯定回答,并顺利的借到了肉。 “冯家嫂子,谢谢你了,谢谢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儿陈芳,不要那么客气,都是邻居,你快拿回去煮吧。” “冯家嫂子,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买回来还给你。” 拿着肉,陈芳保证了起来。 虽然明天要上班,但她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买肉回来还给人家。 人家今天把肉借给你,就吃不上肉了,你不能让人家明天也吃不上吧? 而且现在这年头,一般借了人家肉,都是要直接还肉的,可不能直接还钱和票。 毕竟把钱和票换成肉,可是要花时间去排队的。 并且还的肉的品质,还不能比借的肉差了。 陈芳千恩万谢的拿着肉,赶紧回了四合院。 刚走进大门,有邻居就诧异的问了起来。 “哟,陈芳,你这会儿去还能买到肉呢?是街口那个肉铺吗?” “不是的,我是找隔壁院子的冯家嫂子借的。” 陈芳赶紧解释了一句。 邻居这才恍然。 “哦哦,这样啊。” 陈芳笑了笑,赶紧拿着肉往后院儿走去。 她刚准备进屋的时候,又被娄晓娥给叫住了。 “陈芳啊,你等等。” “嗯?怎么了?晓娥嫂子?” 陈芳迈进屋的脚,又收了回来,疑惑的看向了拿着东西走向自己的娄晓娥。 娄晓娥来到近前,才低声说道。 “给,这是你大茂哥昨晚买回来的猪头肉,昨晚我们吃了半份,还有半份,我们没动过,你家小文回来了,你先拿去吃吧。” 说着,她递过了一包用黄油纸包着的东西。 “不不,嫂子,我这边已经借到肉了,就不用了。” 陈芳连连拒绝,并举起自己手里的肉示意。 “诶,陈芳,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要跟我客气,小文难得回来一次,你就多给他补补吧,啊。” 娄晓娥说完,直接把黄油纸包塞进了陈芳的手里,然后转身就回去了。 “诶,晓娥嫂子,晓娥嫂子……” “行了,陈芳,赶紧回去做饭吧,对了,你的衣服还没洗完呢。” 娄晓娥走到半道儿,又扭头指了指水槽那边。 “哎呀,我都忘了,还有衣服没洗完呢。” 陈芳看向了水槽,也同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忘了再说猪头肉的事情。 她赶紧将肉拿回了屋里。 “小文,这是我找隔壁院子冯家嫂子借的肉,这一包是刚才晓娥嫂子借给我们的猪头肉,我放这儿,你别动啊,我先去把衣服洗完,就来做饭。” 陈芳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陈近文看着她匆匆忙忙的样子,顺从的点了点头,又指着马蹄钟说道。 “姐,时间还早呢。” 现在才十点来钟,哪儿需要那么早做饭啊。 陈芳一看,吁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转身出门去继续洗衣服了。 她来到水槽前,开心的洗起了衣服,而且很快的就洗完了。 这也源于夏天的衣服是每天都要换的,而且还没那么脏,稍微透一下水,上一次肥皂后,再搓巴搓巴,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等晾好了衣服,她回到屋里,又继续跟陈近文闲聊了起来。 十一点的时候,陈芳便开始做饭了。 陈近民也帮起了忙,让陈近文完全放松的休息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陈近文才说起了下午要回去的事情。 “姐,我今天下午还要回去。” “啊?回去,你今天晚上不在家休息吗?” 陈芳很是诧异。 她还以为弟弟这次回来了,会在家待上一晚呢。 陈近文摇了摇头。 “我们老师说,晚上七点前必须要归队才行。” “呃,这么严格吗?在家休息一晚都不行?” 陈芳有些不死心的再次询问。 “嗯,是的,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参加劳动呢,要是在家休息了,明天该来不及了。” 陈近文解释了一下这其中的原因。 他也确实没法儿在家里待,不然他明早起码要三四点就得起床,可那样就太早了。 所以待会儿就直接回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呃,那你几点走啊?是吃了晚饭走吗? 诶,对了,你回去要走多久啊?” 陈芳像是突然才想起似的,赶紧问回去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刚才弟弟回来了,她实在太高兴了,都忘了问这茬了。 “呃,我跟同学一起回来的,他有自行车,回去需要两个小时吧。” 陈近文不敢说自行车是自己的,只能假托说是同学的。 “哦,这样啊,七点必须到,需要两个小时,那五点就得出发了。” 陈芳嘀咕了起来,随后还暗自琢磨着,准备早点给弟弟做顿饭吃,让弟弟吃得饱饱的再出发赶路。 吃过饭,陈近文又陪着陈芳二人闲聊一阵,这才说道。 “姐,我今天早上起太早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嗯,好好好,你赶紧去吧。” 陈芳虽然还想多跟弟弟待一会儿,但她也知道弟弟为了回来,肯定是很早就起来了,而且一会儿还要赶路回去,所以也催促了起来。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往前院儿走去。 此时正值大中午的,倒是没啥邻居在院子里,他也得以安静的回到了倒座房。 进屋后,他就关好房门,放出锅具,准备马上就制备后面所需要的饭食儿。 这也是他回来的一个主要目的之一。 上午已经算是休息了那么久,此时他就打起精神,小心的做起了饭。 尽管关起了门,在家里做饭很闷热,但他为了后面能随时填饱肚子,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现在准备的都是味儿很淡的饭食儿,也不虞飘出去被邻居们给发现,所以他才敢直接在自己房间里煮。 四点左右的时候,他已经储备好了不少的饭食儿,这才将锅具什么的都收进了空间里。 又打开门透了透气,顺便去水槽那里洗了把脸,擦了一下身子,他才回到屋里休息了起来。 第358章 再回李各庄 陈近文从早上回到家后,虽然一直都没做什么,也算是在歇息,但始终比不了在床上睡觉。 所以他还是很乏的,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正当他做着美梦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并伴随着陈近民的大喊声。 “哥,起床了,哥?哥,快起床了!” “唔,我知道了。” 陈近文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随即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拿过手表查看了起来。 果然,时间已经来到了四点三十几,快四十了。 他打着呵欠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的陈近民,问道。 “怎么了?” 他这会儿还有点迷糊。 陈近民低声说道。 “哥,姐做好饭了,让你赶紧去吃。” “嗯?这么早吗?” 陈近文愣了一下。 “她就做了你一个人的饭。” 陈近民继续解释。 陈近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陈芳是为了让他吃饱了才出发啊。 他笑了笑,随即关上门,去水槽那里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后,才跟着陈近民一起往后院儿走去。 一路上还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回答着邻居们的一些无聊问题。 来到后院家里,他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小文,赶紧来吃吧,吃完再出发。” 陈芳看见两兄弟进来,赶紧招呼。 陈近文也没有客气,过去端着碗就吃了起来。 尽管他此时还不是很饿,但他却不忍拂了陈芳的好意。 不过他看着桌上的肉菜,还是选择性的只吃了一部分。 “小文,你吃肉啊,多吃一点。” 陈芳见他不怎么吃肉,就劝说了起来。 “不了,天太热了,我不太想吃肉。” 陈近文摇了摇头,拒绝了,随即继续吃着蔬菜和肉菜里的配菜。 他是想把肉留给陈芳和陈近民两人。 毕竟他一走了,陈芳二人就只能靠着定量才能吃上点肉了。 况且那点定量今天还被陈芳给用了,后面就得等到月底才能吃上肉了。 陈芳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什么不想吃啊,你快多吃点,多补补。” 这年头,哪儿有不想吃肉的?有的都是没吃够的。 她见陈近文还是不夹肉菜,就起身拿了一双筷子,给陈近文夹起了菜来。 “姐,真不用了,你看,我都吃完了。” 陈近文躲过了陈芳的筷子,随即三两口吃完了碗里的饭,撂下了碗筷。 陈芳有些无奈,随即看着空碗说道。 “小文,要不你再吃一碗吧,锅里还有呢,我多煮了的。” 她刚才可是按着三碗饭的量煮的,因为她想着,弟弟在乡下干那么累的农活,而且还不一定能吃得饱,吃得好。 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哪儿能只吃一碗就走呢。 再说了,弟弟一会儿还要赶不少的路,就只吃这一碗饭,恐怕赶到村里的时候,就会消耗殆尽了吧? 晚上还有那么长时间呢,难道要饿着吗? 所以她就极力劝说,并准备拿碗过去再盛饭。 陈近文连忙按下碗。 “姐,我吃饱了,真吃不下了。” 他中午就吃的饱饱的,这时间还没过去多久呢,再加上他又没怎么干活儿,又哪里能吃得下太多啊。 “真的?你没骗我吧?” 陈芳有些不太相信。 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姐,我骗你干嘛呀?咱们家又不缺粮食,我还能省那点吗?” 陈芳看了他两秒,见他确实不想再吃,也只好作罢。 不过她还是将锅里剩下的饭食儿仔细收好,准备让弟弟带着在路上吃,或者一会儿到了村里当晚饭。 这个陈近文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在她准备将肉全部装起来的时候,才再次阻止了她。 两姐弟拉扯了一番,陈芳还是没能犟过陈近文,终究是把肉留在了家里。 “姐,那我这就准备出发了啊。”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陈近文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就打算出门了。 陈芳点点头,帮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嘴里也叮嘱道。 “那你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啊。” “嗯,放心吧姐,我跟同学一起呢。” 陈近文继续把那个虚构的‘同学’抬了出来。 “一起走也要注意安全,还有啊,这个饭一会儿你可以跟你同学一起吃,也算是谢谢人家。” 弟弟可是要搭人家自行车的,让人家吃点饭也无所谓。 现在家里不缺粮食,陈芳自然也不会吝啬。 “嗯,我知道了,姐,我走了啊。” 陈近文拿过饭盒,出门往前院儿走去。 陈芳带着陈近民也跟了上来。 此时院里也有不少人,陈近文倒是不好劝阻他们不送,只得任由他们跟着。 “哟,陈芳,你们三姐弟这是要去哪儿啊?” 有邻居看到了他们一起往外走,就随口打探了起来。 “呃,李家嫂子,我们出去有点事儿。” 陈芳强忍着分别的伤感,笑着解释。 邻居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笑着看他们走了出去。 一路出了四合院,陈芳二人一直跟着走了一条胡同,这才在陈近文的几番劝说下,停下了脚步。 “姐,你们就别再送了,快回去吧。” 再送的远了,陈近文都不好拿出自行车赶路了,到时候可要耽搁不少的时间,费不少的力呢。 陈芳点点头,再次嘱咐道。 “嗯,那行吧,小文,你路上一定要小心点啊。” “哥,我等你回来。” 陈近民也有些依依不舍。 上次哥哥走的时候太早,他还在睡觉,丝毫不知情。 这次亲自送了,心里就有些难受了起来。 陈近文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无奈,就过去蹲在他面前说道。 “小民,我很快就会再回来的,你在家里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哥,我会听姐姐话的。” 陈近民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近文这才站起来,对着陈芳说道。 “姐,小民,你们快回去吧,我这就去找我同学了。 对了,说到回来的事儿,我之前不是说,我后面还有一天休息时间嘛,可这路太远了,我也不一定会跟有自行车的同学同一天休息。 所以到时候我可不一定会回来,你们也别担心就是。” 陈近文提起了下次休息的事情。 本来他有自行车,是可以再回来的。 但他觉得这样回来没什么必要。 也就是他之前就告诉了陈芳,说有休息的机会,会回来。 想着如果不回来的话,怕陈芳担心,所以他这次才坚持要回来。 “啊?” 陈芳先是很惊讶,随即又立刻说道。 “嗯,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也只有二十来天了,是吧。” 她觉得弟弟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下次弟弟不跟有车的同学一天休息,还让弟弟顶着太阳走那么远的路回来的话,她自己都会责怪自己的。 而且已经有了一次十来天的短期分别,她现在觉得,剩下这二十来天,也并不算什么了。 “嗯,那我走了啊。” 陈近文见说通了陈芳,就招呼了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走了几步后,他还扭头挥了挥手。 陈芳又忍不住高声嘱咐道。 “小文,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知道了。” 陈近文的脚步没停,也高声回了一句。 等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陈芳才带着陈近民往回走。 见小弟还有些不开心,她在路过一个卖冰棍的大妈时,就停下来买了一根给他。 如此才让这小子的心情好了起来。 他们这边往家走的时候,那边陈近文也跨上了自行车,一路往城外而去。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虽然已经西垂,但仍展示着它的余威,让人不可小觑。 反正陈近文快速骑行时撞上的风都是热呼呼的。 不过他仍然是很卖力的骑着,因为不快点的话,他还真有可能赶不及丁老师规定的时间点回去。 紧赶慢赶的,他花了一个来小时,顺利的到达了公社,并一路不停的去往了李各庄的路,直到完全不适合骑车了,他才收起了自行车,步行了起来。 开始步行的时候,他看着时间还挺充裕,倒是没走的太快。 等他优哉游哉的回到李各庄的时候,正值同学们吃过饭,洗完澡,悠闲的休息。 “陈近文?你回来了。” 一个同学看见了他,笑着大声招呼了起来。 “嗯,回来了。” 这个同学的大嗓门,也让其他人都知道了陈近回来的事情,全都迎了上来。 “陈近文,回家了感觉怎么样?” “路上还顺利吗?” “城里有啥变化没?” …… 面对他们七嘴八舌的问话,陈近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了。 而且他还发现,这些同学问出的有些问题还特奇怪。 什么叫城里有啥变化没? 拢共才过了十来天的功夫,能有啥变化? 不过他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是同学们有一段时间没回家,都有些想念城里日子的表现。 所以他就笑着说道。 “还行吧,就那样,没啥大变化。” 他的话让某些个同学有些失望,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十天可是过得好漫长啊,感觉比过了一年还要久。 “怎么能没啥变化呢?” “就十来天的时间,你说该有些什么变化?” 陈近文反问。 “呃……” 问话的同学卡住了,脸上还带着赫然。 第359章 收玉米 挖堰塘 陈近文一边回答着同学们的问题,一边往院子里走。 就在这时,丁老师走了过来,还一脸的笑容。 “陈近文。” 陈近文赶紧笑着说道。 “丁老师,我回来了,应该还没到七点吧?” 他刚才进村前可是看过时间的,还差十来分钟才到七点,但他此时也只能假意不知道现在的时间。 毕竟他有手表的事儿,同学们和老师可都不知道。 “嗯,还没到七点,你很准时,对了,路上没发生什么吧?” 尽管现在已经亲眼看见了陈近文,但丁老师还是忍不住关心起一路上的安全问题。 其实她昨天同意陈近文回去后,今天早上就有些后悔了。 但话已出口,她也没有好的借口留下陈近文,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其回城。 而她自己呢,这一天却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唯恐陈近文会在路上出点啥意外。 她是成年人,而且也下乡过多次,可是知道不少出行时发生意外情况的案例的。 此时陈近文能安全的回来,她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嗯,没有,一路上都很顺利。” 陈近文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赶紧予以了肯定的回答。 “嗯,那就好,快赶紧去吃饭吧,吃完了好好休息一下。” 丁老师满意的点点头,还招呼陈近文去吃饭。 她料想陈近文下午就出发了,定然是没有吃晚饭的,所以晚上的时候,也是多煮了一份饭的。 陈近文咧嘴笑了笑,随即去洗了把脸,然后才去吃起了晚饭。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很饿,但他好歹也走了那么久了,还是有点渴的,喝点粥,正好也可以解一下渴。 吃过饭,他又拿上衣服去小河沟那边舒爽的洗了个澡,搓巴了一下被汗水打湿透的衣裤。 直到八点钟的时候,他才全部忙完,进屋躺了下来。 “陈近文,刚才你还没说,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呢。” 问话的同学之前原本也有心,想在休息的时候回去,可还是被来回几十公里的路给吓着了,此时也想听陈近文说一说,好解一下思家之情。 “还好吧,今天刚好休息,我回家的时候,家人都在呢,他们看到我很高兴,中午还专门给我做了好吃的……” 陈近文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心里暗叹。 尽管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算是大人了,可他们一直都没怎么远离过家人,也并没有真正的在社会上单独生活过。 此次骤然离开了家人十来天,他们脆弱的一面也止不住的显现了出来。 尤其是陈近文还回了一趟家,而他们没有。 这就更加加剧了这些同学们的情绪。 就在这时,另一个同学马上插话道。 “哇,还有好吃的呀,详细说说,都做了啥好吃的呀?” 他们下乡来以后,基本就是棒子面粥加窝头为主食,吃了那么久,早就有些想念家里的饭食儿了。 陈近文笑了笑,假装回忆了一下后才说道。 “有红烧肉,全聚德烤鸭,卤猪头肉,炖猪大骨,还有清蒸鱼……”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其他同学给粗鲁的打断了。 “停停停,陈近文,你跟这儿报菜谱呢,啊?” “就是就是,你这说的也忒不靠谱了。” “陈近文,没想到啊,你平时不吭声不响动的,居然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 陈近文的故意满嘴胡言,让几个同学都起哄了起来。 他们虽然也不是很了解陈近文家里的具体情况,但也知道,陈家绝对是没有富裕到,能吃上这样豪华的饭菜的。 毕竟陈近文平时显露出来的,也就是个普通家庭样儿。 不过也因为陈近文的这番插科打诨,让同学们的心情好了不少。 在一同声讨了一阵后,还是李冲开口说道。 “陈近文,你老实说,回家都吃了些啥好吃的?记住,可不能再瞎胡说啊。” 陈近文此时才两手一摊,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唉,你们也不想想,我到家都几点了?家里人也不知道我今天要回去,又哪里能提前准备啥好吃的啊,不就是平时吃的那些嘛。” 他这么一说,同学们都不由自主的点起了头来。 现在虽然是夏天,蔬菜丰富了一些,但肉食儿这个主要的东西,可不是临时能买到的。 以他们估计,陈近文到家的时候,可能都十一二点了,肉铺肯定是早就关门了,他定然是只有随便吃点了。 如此一想的话,他们又觉得陈近文回家这趟,可算是白折腾了。 再一联想到他们自家也是如此,他们就对回家的欲望小了很多。 毕竟他们想回去的目的,除了一点对父母家人的思念外,更多的还是奔着想吃点好吃的。 现在想通了,心思自然就淡了。 随后大家就又随口闲聊了起来,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陈近文也通过这次闲聊,跟大家拉近了一些关系。 虽然这并不是他主观去追逐的,但客观事实已经形成了,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与大家疏远。 又三山五海的聊了一会儿后,他们才逐渐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就都又进入了每日的下地劳动之中。 清闲的活计干了几天后,他们就正式进入了抢收玉米的时节。 由于体力普遍比村民们差了不少,他们就被安排了掰玉米的活。 虽然相比起村民们的运输要轻松一些,但整天挎着藤筐在齐人高的玉米地里穿梭,也不是个简单活计。 既要被运输的人催促着快速的掰玉米棒子,又要挎着笨重的藤筐来回行走,还得时刻预防着锐利的玉米叶子。 可以说,抢收玉米的这段时间,大家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庄稼活的不易。 每每休息的时候,同学们看着被玉米叶子剌到的手背,脸颊,以及肩膀上被勒出的红痕,都暗自叹气不已。 可没办法,他们还得要继续干下去,因为这才是他们下乡后要干的主要活计。 终于,在一番奋力劳作之后,他们掰完了玉米。 看着村坝空地上堆成山的玉米棒子,他们很是高兴。 就在他们满心的以为能轻松几天的时候,新任务又下来了,那就是割玉米杆子。 玉米收完了,玉米杆子自然是不能留在地里的,必须得全部割掉,等待种其他的庄稼。 而且玉米杆子也是很好的燃料,收回去后,能烧不少的时间呢。 尽管同学们很无奈,但也不得不再次拿起了镰刀,冲向了玉米地。 随着一片一片的玉米杆子被割掉,李各庄的地也变得空旷了起来。 等玉米杆子都被收完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再次迎来了休息的时间。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丁老师就对大家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抢收玉米,割玉米杆子,大家辛苦了,也累坏了。 明天呢,村里人要去公社交公粮,我跟李支书说了一下,咱们就不去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恢复恢复。” “真的?” “哎呀,太好了,终于又能休息了。” “是啊是啊,再不休息,我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 同学们一片惊喜,并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了起来。 陈近文也很开心,暗道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说实话,这次抢收玉米,他是真觉得有些累了。 虽然他前世在农村时,也帮着家里干了不少的活儿,可自从他上了高中后,基本就没再干过了。 这次的工作量以及工作强度,可算是把他折腾的不轻。 此时的休息,他也觉得来的很是及时。 随后,大家快速吃完了饭,又闲聊了一阵后,才进屋休息了起来。 虽然明天是休息时间,但今天大家也还是很累的,所以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陈近文他们虽然听到了公鸡打鸣声,但都不约而同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他们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八点,要不是天变得热了起来,他们没法儿在床上继续待了,估计他们还会接着睡下去。 陆陆续续起床后,他们便开始了无聊的一天。 说起来,他们现在休息的时间,基本都只有待在寝室里。 毕竟外面烈日炎炎,之前干活儿时已经被晒的够够的了,现在他们可没心思出去瞎逛。 再说了,这李各庄附近,也没啥好玩的,自然不能吸引大家出去。 安安稳稳,又无聊的度过了一天时间后,丁老师再次宣布了明天的工作。 “同学们,我刚从李支书那里回来,他告诉我说,明天咱们集体去给村里那个堰塘清淤。 马上就要到雨季了,咱们把淤泥挖出来,让堰塘多储存一点水,后面好用来浇地。” “那堰塘可不小啊,丁老师,就我们去吗?” 一个同学提出了疑问。 丁老师摇了摇头。 “当然不只是我们了,村民们也会有不少人参加。” 她这么一说,大家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陈近文他们便拿着锄头,藤筐等工具,去往了村里那口早已干涸的堰塘,卖力的挖掘了起来。 挖掘的过程自是不用多描述,反正在同学们和村民们的通力合作下,他们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完成了堰塘的清淤,充分体现了人多力量大的威力。 第360章 大雨 河边抓鱼 清理完堰塘的淤泥后,陈近文他们接下来又干起了翻地,抢收高粱,抢收豆子等活儿。 在李各庄这片土地上,他们反正是挥洒了不少的汗水。 等他们终于抢收完庄稼后,时间也来到了七月末,而京城也正式迎来了雨季时节。 初时只是绵绵细雨,但却是一直下个不停。 当然,这也让陈近文他们在劳动之余,狠狠的享受了一把清凉舒爽。 可渐渐地,他们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因为大家发现,进入八月份以后,这雨居然变成了接天连地的倾盆大雨,像是要把前几年欠下的‘雨债’都还上似的。 (六三年八月,华北地区下起了特大暴雨,并形成了严重的洪涝灾害。) 随着雨势逐渐变大,村民们和陈近文他们也不得不停下了下地劳作的活计。 学生们虽然被困在了屋里,但免除了户外劳动,倒显得很是高兴。 可不少村民们望着大雨,却是唉声叹气了起来。 他们虽然盼着下雨,但却从不希望下这么大,这么久的雨,因为这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庄稼,农活等方方面面。 但老天爷发威,他们也只能望而生叹,默默承受了。 在连续被困在屋里两天后,陈近文他们突然听说了一个消息。 曾经的小河沟,现在河水汹涌的小河里居然出现了鱼,而且还被一个村民用藤筐给捞了起来。 据说那鱼有四五斤重。 消息传开后,许多村民和同学们都兴奋了起来。 因着李各庄周边没有什么大的河流,村里仅有的养过鱼的池塘,之前也因为缺水而没了鱼的踪影。 现在小河沟那边出现了鱼,自然就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正巧现在也没法儿下地干活儿,所以不少人都拿上了藤筐,冒雨去到了小河边上,试着想抓住几条鱼回来打打牙祭。 不过这种完全靠运气的事儿,很快就让大家失去了积极性。 任谁在大雨中去河边折腾几天,却弄不到一点收获,估计都会没耐心坚持下去的。 等大人们都失去了兴趣后,村里的小孩儿们却仍旧乐此不彼每天去河沟边上徘徊,梦想着弄条鱼回去,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李冲他们也是如此。 恢复了几天,他们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自然也一直坚持着在河边捞鱼。 陈近文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整天窝在了寝室里,看看书啥的打发时间。 说实话,他对于能否在小河里抓到鱼,完全不抱什么希望。 可李冲他们却是满怀着期待与信心。 用他们的话来说,下乡来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尝过肉味,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他们非得在回城之前,吃上一顿鱼肉不可。 这天中午,雨势突然变小了起来,李冲又叫上了几个同学,准备一起去河边捞鱼。 临行前,他对着正看书的陈近文说道。 “陈近文,走,跟咱们一起去呗,你这整天看书也太无趣了吧?” 随着相处的日益增多,李冲他们与陈近文相处起来,也愈发的随意,所以此时也专门招呼了他一声。 陈近文闻言,略一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你们等我一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碰碰运气。” 虽然他对于鱼这个东西,早就有些腻歪了。 但一想到这些同学对鱼那么执着,非要想在回去之前,吃上那么一顿。 他就决定,暗地里帮一把这些同学,让他们满足一下。 陈近文放下书,从床上爬起来,又拿了一个干活时用的藤筐,就走出了寝室。 望着还在下雨的天空,他叹了一口气后,就戴上了草帽,冲进了雨中。 现在京城这边乡下,基本没有棕榈树的影子,村民们平时穿的蓑衣,也都是通过供销社买的。 他们这些学生下乡的时候又没带那么多钱,也根本没想过去买这个东西。 陈近文自然也不好特立独行,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将就着用草帽遮一下了。 不过草帽原本就主要是遮太阳的,而且又不大,根本挡不住雨水,完全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几人一路去到了小河沟的边上,就看见几个村里的孩子也在河沟边上忙活着。 一个叫周国平的同学就高声询问了起来。 “毛蛋,你们抓住鱼了没有?” 他们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天,也跟村里的一些孩子都混熟了。 河边那个满身泥浆的孩子扭头答道。 “没有,没抓到。” “狗蛋,你那边呢?” 周国平又问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几人心里隐隐都有些失望了起来,不过来都来了,他们也没打算就这么回去。 “咱们各自选一个地方去捞吧。” 一个同学说了一句,然后就拿着藤筐去到了河沟边上,开始捞了起来。 其他同学也一样,纷纷朝着自己心仪的地方而去。 见同学们都分散开了,陈近文心里挺满意。 他既然决定要拿鱼出来,自然要避着其他人了。 他边走边看,逐渐远离了同学和村里的孩子,待到他估摸着其他人看不见他的情况后,才停了下来。 他也学着其他人那样,把筐放到汹涌的河水里,单手拎着提把儿(提把儿很长,是硬质的藤茎构成),等了一会儿才拿起来。 没有。 他又放进水里,隔一会儿再拿起来。 还是没有。 他就这么一放一提的,搞了好一会儿,中途还换了几个地方。 等到他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在再一次快要提起藤筐时,偷偷的放出了一条鱼在藤筐里。 为了逼真,他还将藤筐半浸入水中,让鱼在浑浊的河水里折腾了几下,然后才高喊了一声。 “我抓到鱼了。”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河边的同学和孩子们,大家都拎起了水里的藤筐,扔在岸上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过来。 还边跑边问。 “真的?” “哪儿呢哪儿呢?” “快让我看看。” …… 先跑过来的同学看见陈近文的藤筐里,正有一条五六斤重的鱼在活蹦乱跳的的蹦跶着,都十分的高兴。 李冲还迫不及待的抓起鱼掂了掂重量,随即惊叹的说道。 “这鱼起码有五六斤重,厉害了啊陈近文,你居然抓住了这么大的鱼。” 另一个同学赶紧说道。 “快让我看看。” 说着,他接过了李冲手里的鱼,略一掂量后,也笑得合不拢嘴。 而其他陆续赶来的同学就都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陈近文,你是咋抓住的啊?” “对对对,快说说,咱们也多抓一点,晚上好多吃一点。” 他们很是期待陈近文的答案,还希望是个特别的秘诀,能助他们也抓到鱼。 就连跟着跑过来看的几个孩子也都颇为期待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呵呵一笑,随即说道。 “这哪儿有什么方法啊,我就随便这么一捞,就感觉到里面有东西,提起来一看,嘿,好大一条鱼啊,说起来啊,完全就是运气。” 他自然不会胡编乱造些什么东西来误导大家。 众人一听,在不甘的同时,也只能接受运气一说。 大家又看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说道。 “我先把鱼拿回去一下,省得一会儿掉进河里了,那可就白高兴一场了。” “对对对,赶紧拿回去,咱们晚上就煮来吃。” 其他同学也十分赞同他的做法。 陈近文便拿着鱼往回走。 他离开后,其他人一边谈论着刚才的鱼,一边回到了各自刚才的位置,开始继续捞鱼。 陈近文捞到了鱼,可是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因为他们觉得,陈近文既然都能捞到,那自己应该也是可以的。 运气嘛,那就代表着谁都有可能。 不仅是他们,就连村里的小孩儿们,都更加积极了起来。 陈近文拿着鱼回到了住的地方,有女同学出来上厕所,看见陈近文手里的鱼,尖叫了起来。 “呀,陈近文,你抓到鱼了?!” 陈近文微微一笑。 “嗯,运气好,捞了一条。” 其他在寝室休息的女同学和丁老师都走了出来,她们看见陈近文手里的鱼,也兴奋了起来。 “陈近文这是你抓住的?” “鱼有多重啊?” “嗯,就在那边河沟里抓的,估计有个五六斤重吧。” 陈近文一边解释,一边把鱼递给了丁老师,嘴里也继续说道。 “老师,鱼就交给你了,咱们晚上就煮来吃了吧。 我再去河边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抓一条回来。” 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一条鱼可不够大家吃的,所以他准备再去河边,找个机会再拿一条出来。 “呵呵,行,就按你说的办。” 丁老师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她也知道同学们自从知道村里有人抓住过一条鱼之后,就对鱼念念不忘,一直想着抓一条鱼来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现在陈近文真抓住了,可算是能缓解一下同学们的心情了。 陈近文将鱼交给丁老师后,就又准备回去河边了。 丁老师连忙嘱咐道。 “陈近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们知道的老师,您就放心吧。” 陈近文扭头笑了笑,随即又带着草帽冲进了雨中,再次往河边而去。 第361章 救人 陈近文一路慢悠悠的走到了河边,路过其他同学时,他还随口问有没有抓到鱼。 不出他所料,每一个人都是摇头。 他也不以为意,又往自己的位置而去。 可等他远远的看见自己刚才的位置时,却发现已经有另一个同学在那里了。 见到他过来,这位同学还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看你回去了,就先来这边试一下,省的错过了大鱼。” 陈近文也知道他的想法,笑了笑后说道。 “没事儿,你就在这儿抓吧,我换一个地方就是。” 反正抓住了鱼也是大家一起吃,陈近文根本不在意这个位置。 而且他能抓住鱼完全是靠作弊而已,这同学想要沾他的运气,基本算是白费心思了。 陈近文拿着自己的藤筐,又换了个地方,随即继续下筐,提筐。 折腾了好一会,还换了好几个地方,他逐渐来到了大家抓鱼的下游。 又等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他便再次拿出了一条鱼来,重复了刚才的操作。 “哎呀,我又抓住一条鱼了。” “啊?!” “又抓到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 他的话让大家伙儿都惊呆了,也放下藤筐就往他那边跑了起来。 其他小孩子也跟着一起跑,想过去看看鱼。 “哎呀~哎呀,救命啊~” 一个孩子跑着跑着,河沟的堤岸由于受河水浸泡久了,突然出现了垮塌,这孩子一个没站稳,尖叫着就滑进了河里。 其他孩子见状,也都下意识的高喊了起来。 “石头掉河里了,石头掉河里了,快来人呐。” “石头~” 正在往陈近文那里跑的同学们闻言又紧急刹车,回头看向了声音来处,正是狗蛋他们几个孩子。 他们又赶紧掉头往石头掉河里的那个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 “石头,石头……” 陈近文自然也看到了石头掉入水里的一幕,他赶紧把装着鱼的藤筐往岸边一扔,随即向着上游方向逆行跑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看着在水里挣扎的石头,心思转念间,他猛地一下跳进了河里,刚好一把抓住了被水冲下来的石头。 不过石头因为已经呛了几口水,慌乱之下,在被陈近文抓住的同时,也像八爪鱼似的,使劲儿的缠上了陈近文。 这小子已经七八岁了,尽管个头不大,但在求生意识的作用下,力气却是不小。 加之现在水流湍急,又踩不到河底的情况下,陈近文愣是使不上劲儿,无法调整好二人的姿势。 纠缠之间,他也被浑浊的河水呛了两口,无奈之下只能随波逐流,被河水冲着快速的往下游而去。 岸上的同学和其他村里的孩子们都拼命的追赶了起来,可岸边高低不平,泥巴路又滑,他们又哪里能敌得过水流的速度啊。 水里的陈近文此时无处借力,很是难受,可他始终也没有放开,或者挣脱石头的纠缠。 等到他们飘出一段距离后,陈近文慌乱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看不见同学们的身影了,他才心念一动,将石头收进了空间里。 没了石头的纠缠,他就像是瞬间脱去了千斤束缚似的,轻松了不少。 他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赶紧用力往岸边挣扎着游了过去。 虽然他和石头在水里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极大的耗费了他的体力,不过他仍旧奋力的游着。 (有此经历的人都知道,在水里挣扎是极耗体力的,尤其是拖着一个人的情况下。) 万幸的是河面并不宽,他很快就借水流来到了岸边,并一把抓着野草爬了上去。 上岸后,他顾不得喘气,赶紧将石头给放了出来。 这小子一被放出来,还以为是在水里呢,手脚还死命的乱抓乱舞。 陈近文赶紧伸手按住了他,省的他再胡乱折腾。 万一再次掉进河里了,到时候他可就没有力气再次下去救人了。 “好了好了,石头,快停下,石头,咱们上来了,在岸上了,别怕别怕。” 石头在陈近文的用力按压,以及大声安抚下,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没有再挣扎。 不过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害怕和恐惧,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的惊骇也展露无遗。 “石头!” “陈近文!” “石头!” “陈近文!” ……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众人焦急的呼喊声。 陈近文长舒了一口气后,也赶紧高声应了一句。 “我们在这里,这边。” 说话间,他还站起身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 刘智声他们便带着几个孩子,急匆匆的向陈近文这边跑了过来。 还没到近前,他们就大声询问了起来。 “陈近文,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陈近文,石头呢,他被救起来了吧?” “石头,石头。” ……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都别担心,石头他没事儿。” 陈近文也赶紧回答。 此时石头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同学们看到了他,才完全松了一口气。 两人都没出事就好! 就在这时,远处又跑来了不少的村民,后面还跟着丁老师和其他几个女同学一起。 他们都是听见了这边的呼喊声,才冒着雨跑过来的。 村民们一边跑,还一边紧张的询问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掉河里了?” “人呢?” …… 尽管这个年代的孩子时有夭折,但如果是像出这种意外的话,大家还是难以接受的。 见村民们都很紧张,刘智声就大声的解释了起来。 “是石头,他刚才因为岸边垮塌,掉水里了,现在已经被我们的同学陈近文给救上来了。” 他说话间,语气十分放松,而且还隐隐有些自豪。 陈近文这番救人,可是妥妥的好人好事儿啊,身为陈近文的同学,他自然也与有荣焉。 毕竟大家来到李各庄,可就算是一个整体了嘛。 “啊?真的?” “哎呀,快过去看看,看看。” …… 村民们闻言都加快了脚步,冲到近前,见到陈近文和石头二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放下了心。 丁老师过来后,见到石头和陈近文的衣服都是湿漉漉,脏兮兮的,松了一个口气的同时,也赞赏的看着脸上还带着污泥的陈近文。 她刚才也很怕是自己的学生出了事儿,但现在她听说陈近文勇敢的跳入河水中去救人,就感觉万分的骄傲。 这可是自己的学生啊。 不过她还是马上关心了起来。 “陈近文,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丁老师。” “嗯,没事儿就好,陈近文,你很勇敢,也很果断,老师以你为荣。” 丁老师大声夸赞了起来。 这倒是让陈近文有些不好意思了。 “呃?没什么的,丁老师你可别这么夸我。” 其实石头掉进水里,也跟他有一定的关系。 要不是他突然大喊,石头也不会跑,自然也很大可能的不会掉进水里。 所以他觉得这个夸奖,有点受之有愧。 可丁老师却继续说道。 “诶,你救了石头,做了好事儿,就应该要表扬,你可不能太谦虚啊。” 陈近文正想继续说话的时候,李支书也来到了近前。 “哎呀,小陈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是救了石头一命啊。” 陈近文赶紧摆摆手。 “李支书,您可别这样说,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就在这时,石头的爸爸查看完石头的情况,发现没什么大碍后,就拉着这小子来到了陈近文的跟前,给了石头后脑勺一个‘锅贴’后,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给小陈叔叔跪下,谢谢人家救了你。” 陈近文见状,赶紧阻拦。 “使不得使不得,不用跪,不用跪,石头,石头你快起来。” 他可不能让人小孩子给他跪下,毕竟这事儿在他看来,可真上升不到需要下跪来感谢的地步。 “小陈兄弟,你别拦着,你跳进河里把他救了起来,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他必须要下跪磕头感谢才行。” 石头的父亲很执着,坚持要让石头给跪下。 “对,是该磕个头。” 李支书也支持这个做法,还拦住了陈近文要去拉石头的手。 石头也挺实在,趁机利索的跪下,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近文就没办法了,只得硬生生的受了下来。 大家又在河边议论了好一阵,其中不乏对陈近文英勇无畏,下水救人的赞赏。 别看这个河沟之前水流不大,但是连日下雨,现在水流可是汹涌。 别说像石头这样的小孩子了,就是成年人要是不会水的话,也是很容易被淹死的。 说起来,石头能被救上来,是得要好好感谢一下陈近文。 至于说陈近文的勇敢,那也是有前提的,因为他有空间,又有小木船,知道自己不太可能出事儿,所以才敢跳进水里去救人。 只是这事儿不可能说出来,他也就只能微笑着接受了这些赞美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陈近文一直被众人拥在了中间。 而刘智声几人则是中途跑去上游,将陈近文抓的鱼以及那些藤筐都取了回去。 一路回到住的地方,陈近文向热情的村民们告罪了一声,就赶紧拎了一桶水,去茅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第362章 杀鸡感谢 陈近文洗澡挺快,他出来的时候,石头的父亲以及李支书,还有不少村民都还在他们住的地方闲聊呢。 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石头父亲就说道。 “小陈兄弟啊,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啊。” “呃,李大哥,这就不用了吧。” “诶,要的要的,你救了我家石头,我家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也就只能请你吃顿饭,表表心意了。 你可千万不能拒绝啊,我已经让石头他娘回家杀鸡去了。” 石头父亲‘蛮横’的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李支书也笑着说道。 “小李啊,你就去吧,既然昌明家的已经在杀鸡了,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再说了,咱们李各庄的人,祖祖辈辈一直都是知恩图报,如果一点没有表示,那不就显得忘恩负义了嘛,你可不能让我们当坏人啊。” “李支书,这事儿真不大,也用不着,我就不去了。 李大哥,你快回去阻止一下嫂子,让家里的鸡留着下蛋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 陈近文继续拒绝,还催促石头父亲回去阻止杀鸡。 并不是他不想吃鸡肉,实在是他真觉得没这个必要而已。 毕竟他也不差那一口吃的,又何必去给人家里增添负担呢。 现在农村的母鸡,可是号称‘鸡屁股银行’,关系着一个家庭的收入,影响着他们家里方方面面的支出。 比如日常的油盐酱醋,比如小孩子上学等等。 所以陈近文才不愿意去。 “那不行,咱的感谢必须要落到实处,你不去还算怎么个事儿啊?” 石头父亲,就是叫李昌明的汉子有些轴,坚决要他去,而且还转头对丁老师说道。 “丁老师,您来说说,小陈他救了我家老大,我请他吃个饭,应不应该?” 丁老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她想了想,说道。 “陈近文,要不你就去吧,这可是石头一家的心意呢。” 她也看出来了,人家这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感谢,自己学生去一下,也好让人家的心里好过一些。 毕竟是救命之恩呢,只是单纯的嘴上感谢一下的话,可能还真会一辈子压在人家心里。 这时,其他在场的村民也跟着劝说了起来。 “小陈啊,你就去吧,昌明家必须要好好谢谢你才行。” “是啊,你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对,再怎么感谢你也不为过的。” …… 大家都在劝,陈近文没办法,就点了点头。 “行,我去。” 李昌明见他答应,就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嘿嘿,那就说定了,一会儿你就过来啊。” “好的,李大哥。” 陈近文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既然答应了,此时自然就积极的回应了起来。 见事情有了个满意的结果,李支书就招呼了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大家伙儿都走吧,让小陈先休息一下。 丁老师,我们就先走了啊。” 丁老师含笑点了点头,随即目送李支书一行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丁老师才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错,我回去后会汇报给学校,好好表扬你一下的。” 自己的学生做了好事儿,那可不能藏着掖着,必须要宣传出去,振奋一下人心才行。 陈近文有些赫然,本想拒绝,但想想,有了这个荣誉,对后面分配工作会有帮助,他就憨憨的笑了笑,算是接受了下来。 “陈近文,你今天真勇敢啊。” “就是,我还在往那边跑呢,就看见他‘唰’的一下就跳下去了。”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场景啊……” 此时,一同去河边的男生们也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把整个场面描述的惊心动魄。 说的陈近文这个成年人灵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藤筐里的鱼呢。 “对了,我后来抓住的那条鱼呢?拿回来没有?” 李冲笑着答道。 “拿回来了,刚才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拿回了。” 这鱼可是大家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东西,他们又怎么能忘记呢。 “嗯,那就好。” 陈近文点点头。 虽然那鱼是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但是丢了的话,也还是挺可惜的。 主要是他们一共十几个人,要是少了那一条鱼,可能就不够吃了。 突然,一个同学扭头好奇的问道。 “哎,说到鱼,陈近文,你到底是怎么抓的啊,居然能抓住两条鱼?” “呃,就那么抓的呗,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陈近文自然不能说是从自己空间里拿出来的,只能往运气上面推。 谁让运气这事儿太玄乎,可以不用解释呢。 “啊?可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们抓了几天,一条都没抓到,你就去了一个下午,就抓了两条。” 提问的同学还是有些不肯相信,实在是这个结果太难让人接受了。 不过另一个同学马上帮陈近文回答了起来。 “哎呀,运气本身就是说不准的东西,人家陈近文今天的运气非常好,就该他抓住鱼呗。” “是啊,运气这事儿说不准的,不然我们其他几人为啥一条都捞不到呢?” “诶,你说这鱼咱们怎么吃啊?” “清蒸吧?” “我看酱焖也行啊。” “都行都行,咱们可有口福了,只是陈近文今晚要去石头家吃饭啊……” 大家聊着聊着,很快就歪了楼,直接过渡到了鱼怎么吃上,还有点迫不及待。 只是又想到陈近文今晚不在,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人家抓的鱼呢,要是陈近文不在的话,那他们还真不好意思吃啊。 “呵呵,没事儿,你们今晚就做来吃吧,别管我了,我晚上可是要去吃鸡呢。” 陈近文自然也明白他们的意思,赶紧劝说了起来。 说实话,他这两条鱼,原本就是给同学们准备的,他自己吃不吃其实是无所谓的。 谁让他根本就不缺鱼吃呢。 “呃,这……”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丁老师我先去休息一下了,刚才呛了两口水呢。” 陈近文一锤定音,决定了下来,马上跟丁老师解释了一句,就准备回屋去了。 “啊?陈近文,你呛水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丁老师关心了起来。 她有文化,有知识,自然知道那浑浊的河水对人的伤害,唯恐陈近文会有什么不舒服。 “没事儿的丁老师,我休息一下就行了。” 陈近文摇了摇头。 他在呛水的第一时间,就利用空间将呛进嘴里的水收了进去,基本就没受到河水的影响。 此时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他可不想为了一点鱼,跟同学们继续拉扯。 “好好好,那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 “嗯,好的老师。” 说完,陈近文转身回了寝室,躺下休息了起来。 其他人则是继续闲聊着,一会儿聊陈近文勇于救人的事儿,一会儿聊晚上鱼怎么吃的事儿。 不过他们也知道陈近文在休息,所以聊天的声音比较小。 陈近文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一直睡到了李昌明来叫他。 “小陈,小陈……” “李大哥,陈近文还在睡觉呢,我去帮你叫他。” 一个同学主动说道,随后就走进了寝室,刚好看到陈近文坐起了身子。 “陈近文,你醒了?李大哥来叫你了。” “嗯,我听见了。” 陈近文边说边起床,随即走出了寝室,见到了李昌明,就笑着说道。 “李大哥,怎么还麻烦你来叫我呢。” 李昌明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没事儿,反正今天也没上工,我就溜达着过来了。 走吧,小陈兄弟,饭菜快弄好了。” 其实他这是怕陈近文不去,就专程过来请人的。 “嗯,行,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就走。” 陈近文应了一句,随即去厨房那边洗脸。 此时厨房里的几个同学已经在做晚饭了,见他进来,都对他友好的笑了笑。 陈近文也笑了笑,随即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又跟丁老师招呼了一下。 “丁老师,那我就先跟李大哥过去了?” “嗯,去吧。” 丁老师含笑看着陈近文出了厨房。 陈近文出来后,就跟着李昌明一起往他家走去。 路过李支书家的时候,李昌明又高声招呼了起来,邀约李支书过去吃饭。 李支书推辞了一阵,然后才应允了下来,说换身衣服就过去。 然后二人也不等李支书,又在路上去邀请了一下生产队长。 除此之外,李昌明就没有再邀请其他人了。 原本在这样的年月里,一般家庭是不会请其他人吃饭的。 可陈近文对石头是救命之恩,李昌明就必须要邀请一下村里的领导作陪,以显他们对陈近文感谢的正式程度。 不然悄默声的请陈近文吃顿饭,村里人会说他不够重视的。 陈近文前世不是这边的人,也不懂这些规矩,在此过程中倒是一直没有吭声。 “小陈兄弟,我请了支书和队长一起作陪,没关系吧?” “没有没有,没事的李大哥,人多还热闹呢。” 陈近文自然不会有意见。 李昌明见状,笑了起来。 随后,二人一路往李家走去。 第363章 饭局 陈近文对这个村子并不是很熟,也不知道李昌明家在哪里,所以只能机械性的跟着对方来到了一处院子。 刚走进去,李昌明就大声说道。 “荷香,鸡炖好了没?我把小陈兄弟请过来了。” 听见喊声,李昌明媳妇从偏房,也就是厨房那边探出头来,笑着说道。 “诶,小陈兄弟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鸡马上就好了。” 陈近文连连客气道。 “诶,麻烦嫂子了,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当家的,你招呼一下小陈兄弟,我去看着锅里啊。” 石头的母亲出来客套了两句话后,就赶紧回厨房去了。 李昌明带着陈近文进了屋子,招呼他坐下后,又赶紧倒了水,才坐下来陪着陈近文闲聊。 在此过程中,他十句话里,有五句都是在感谢陈近文,弄得陈近文还颇有点尴尬。 不过陈近文也通过闲聊,了解到了李家的一些情况。 李昌明父母早逝,又无兄弟,只有一个姐姐,已出嫁多年,也算是李各庄的一个单门独户吧。 当然,这也是他邀请李支书和队长过来作陪的另一个原因。 闲聊了一阵后,外出玩耍的石头和他妹妹回来了。 这小子身体还不错,虽然被呛了几口水,但现在却跟没事儿人似的。 当然,这也跟农村孩子皮实有一定的关系。 “快来叫陈叔。” 李昌明赶紧招呼。 “陈叔。”二小都听话的叫了一声。 陈近文笑了笑,随手摸出两颗糖,递给了他们。 这种糖他空间里有不少,都是他准备着时不时拿出来逗小孩子的,效果也很好。 二小看见糖,眼前一亮,接过糖后,立马感谢了起来。 “谢谢陈叔。” 这糖在城里都算是不错的东西了,更别说石头和二妞这两个乡下小孩儿了。 “哎呀,小陈啊,这糖那么金贵,你可别给石头他们,糟蹋了糟蹋了。 石头,二妞,快还给陈叔。” 李昌明看见了糖衣的样式,知道这糖比较金贵,连连推辞了起来。 “没事儿的,李大哥,糖就是给人吃的,让他们吃吧。” 陈近文给出去的糖,又岂有再收回之理? 二人推拉了一阵儿,李昌明见推脱不过,也没了办法,不过他对陈近文的印象就更好了。 没过一会儿,李支书和队长也过来了,二人还分别带了酒和菜过来。 李昌明又是一番客气。 四人一番热络的客套之后,才一一坐下。 “小陈啊,相信你也知道昌明家的情况了,你救了石头那小子,可算是对他们家有大恩啊。” 李支书吸了一口旱烟,再次夸奖了起来。 队长也在一旁跟着说道。 “嗯,这读过书的娃子,是勇敢啊。” “呵呵,支书,队长,我会游泳,当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石头被冲走了。 而且我相信,任何其他人看见了也都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近文自然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夸奖,继续谦虚了起来。 李支书和队长闻言笑了笑,随即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又闲聊起了其他来。 虽然陈近文的身体只是个少年,但是他有着前世的诸多记忆,倒是能跟得上其余几人的谈话。 没过多会儿,石头母亲便开始上菜了。 李昌明见状,就招呼了起来。 “走走走,上桌上桌,咱们边吃边聊。” “对对对,当家的,你招呼大家坐上来。” 石头母亲也笑着招呼。 陈近文和队长等人稍微谦让了一下,就坐上了桌子。 李家今天炖了鸡当主菜,还烧了茄子,拍了黄瓜,以及其他几个青菜,再加上李支书带来的一个豆腐菜,差点摆满了整个四方桌,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上桌后,也没有行什么规矩礼仪啥的,队长直接拿起了他带过来的‘六毛辣’,开始倒酒,嘴里还问了起来。 “小陈啊,你喝酒吧?” “呃,队长,我还小,还不会喝呢。” 陈近文现在才十六岁,还一点没沾过酒呢。 “诶,你都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要是搁解放前,都该讨媳妇了,怎么能不喝酒呢,而且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咱们喝点?” 队长劝起了酒。 现在可没有吃饭不劝酒的说法,反而是必须要把客人喝好,喝醉了,才能展现出诚意。 而且吧,由于国人的传统,不喝点酒,氛围起不来,那场面不免就有些干巴了。 “我真不会喝,队长,你们喝就是了。” 陈近文再次拒绝。 李支书磕了磕烟杆,也跟着劝说了起来。 “小陈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喝酒呢,喝点酒解解乏也好,这样,你只喝一点,可以吧?” “是啊,小陈兄弟,喝点,少喝点就行。” 李昌明也跟着劝说。 陈近文就有些无奈了。 他也知道,这几人并不是想灌他酒,自然也不可能生气,就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少喝点吧。” “成成,少喝点就少喝点,咱们不勉强。” 队长乐呵呵的倒起了酒。 等几人端起了酒碗,李昌明才郑重的说道。 “小陈兄弟,今天呢,很感谢你能从河水里将我家石头给救上来,我不太会说话,就都在酒里了。” 说完,他就喝了一大口。 陈近文赶紧说道。 “李大哥,刚不是说了嘛,咱们不要再提这个了。” 说完,他也抿了一小口。 可酒一进嘴里,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因为这酒又辣又冲,他的脸上都皱成了一团,还咳嗽了起来。 “咳咳……” 他这个样子,引得其他人一阵大笑,当然也相信了陈近文没喝过酒的话。 陈近文在前世虽不是无酒不欢,但酒量也不差,只是穿越过来后,人还小,就没有喝酒。 而且现在这个酒啊,跟他前世的酒相比,度数高了许多。 再加之他这副身子又是第一次喝酒,自然就有些排异反应了。 谈笑间,支书和队长也喝起了酒,场面逐渐热闹了起来。 席间,他们谈论着庄稼地里的事儿,陈近文也时不时的搭句话,整个饭局还算是挺和谐。 这场饭局一直持续到了八点钟,直到李昌明和支书队长三人都有些晕晕乎乎了,才算是结束。 石头还被他妈支使着去叫了李支书他们的家人来接,陈近文才跟着他们离开了李昌明家。 等与支书队长他们分开后,陈近文独自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听着虫鸣蛙叫声,带着一丝微醺,往寝室而去。 他回去的时候,同学们正摸黑开着座谈会,谈论着晚上鱼的美味。 陈近文也笑呵呵的加入了进去。 …… 因为一直在下着大雨,陈近文他们在最后这两三天里,就没有再继续出去参加劳动,而是整天都窝在了寝室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 尽管他们在这一个月里的大部分时间都累得不行,也辛苦得够呛。 但临到即将离开的时候,他们也变得有些不舍了起来。 到底是大家挥洒了近一个月汗水的地方啊。 临行前一天晚上吃过饭后,李支书和队长以及一些村民,一起来到了陈近文他们驻扎的地方。 “李支书,队长,你们这是有事儿?” 丁老师见他们这么多人过来,带着一丝疑惑迎了上去。 “哈哈哈,丁老师,各位同学,这不是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嘛。 我们呢,就想着来感谢一下你们。 还好今年有你们在啊,不然我们今夏的粮食抢收,可是要损失惨重了。” 李支书说着,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今年夏天这场雨太大了,要是没有陈近文他们帮忙,加快了劳动进度,提前抢收完了粮食的话,村里的庄稼确实要有一部分会受到暴雨的影响。 队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接茬说道。 “是啊,你们这些娃娃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干起活来那股子劲儿,可一点都不比我们村里的小伙子差啊,谢谢你们了。”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着,有的夸赞同学们勤劳肯干,有的说同学们踏实好学,反正都是好词儿。 丁老师笑着回应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家这段时间也对我们照顾有加,让我们感受到了乡亲们的热情。 而且啊,我们也从你们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我们也谢谢你们了。” 一圈人又客套了几句后,李支书才从身后村民手里拿过了一个藤筐,递了过来。 “丁老师,这是我们村里的一点心意,都是些自家种的东西,你们带回去尝尝。” 丁老师见状,连忙推辞道。 “这可使不得,我们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可不能再收你们的东西了,这是要犯错误的。” 李支书摆摆手,说道。 “哎呀,丁老师啊,这犯啥错误啊,言重了言重了。 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可谈不上错误不错误的。 再说了,这就是我们给各位同学辛苦劳动一个月的奖励,你们就放心的收下吧。” 说完,李支书就把藤筐放到了丁老师的面前。 丁老师见状,为难了一会儿,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那真是太感谢大家了。” 随后,大家又畅聊了一会儿,李支书他们见时间不早了,才起身告辞。 第364章 回程 李支书和村民们离开后,同学们又热闹的议论了起来。 一来明天就要回家了,这个期盼了好久的高兴事儿,自然让大家格外的兴奋。 二来嘛,刚才村民们专门过来感谢,也让大家的心里格外畅快。 苦了累了一个月,但劳动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和夸奖,这就证明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议论了一阵后,有同学突然问道。 “老师,藤筐里面是些啥东西啊?” “估计是一些蔬菜吧。” 丁老师一边回答,一边拿着藤筐去到了门口,又进屋拿出了手电照着翻看了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里面放着的是茄子,青椒,黄瓜,番茄,豆角等等不少的蔬菜,林林总总装了满满一大筐。 对于只有这些蔬菜,同学们倒是没有失望,毕竟这可是额外得到的奖励呢。 看了一会儿后,丁老师直接说道。 “这样吧,大家每人分一些,自己装在自己的包里,也方便带回去。” 她的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当场便分了起来。 一番分配完毕,差不多也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同学们便各自回了寝室。 但他们却也没有马上就睡觉,而是继续开起了卧谈会。 他们畅谈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感受,也畅想着明天回家后的激动场景。 聊到后面,有几个同学还感叹了起来。 “哎呀,咱们这要回去了,我怎么还有点舍不得呢。” “是啊,到底是咱们奋斗过一个月的地方啊,这一走,以后估计也再难回到这里了吧?” 李冲听完,立马就有了不同的意见。 “可拉倒吧,这一个月我可是累的腰酸背痛的,都快直不起来了。” “切,那是你自己身体差,怪得了谁?我们怎么不痛呢。” 有同学故意奚笑了起来。 另一个同学还趁机开起了玩笑。 “就是就是,你呀,还得多锻炼锻炼呢,不如你再留下,一直劳动到开学吧。” “哈哈哈,这个提议可以,我明天就给丁老师说。” “李冲你要是再干一个月的话,铁定是咱们班的劳模了。” 好几个同学都拿李冲取乐。 倒是没有人说李冲的态度不积极。 他们都同住一个屋子里一个月了,之前又同班相处了一年,也没有人会在此时上纲上线。 这点让陈近文尤为满意,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身边有一个会随时拿着某些信条,或者准则来约束大家的人。 “别别别,我可坚持不下去了,兄弟们就饶了我吧。” 李冲被好几个同学‘围攻’,赶紧装怪告饶了起来,逗得大家乐个不停。 嘻嘻哈哈的聊了好一阵儿后,大家才扛不住倦意,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近文他们在听到公鸡打鸣声之后,都条件反射似的醒了过来,却都没有起床,而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六点半的时候,他们才被丁老师给叫醒了。 “起了起了,该起床了,咱们今天还要回城呢。” “嗯,马上就起。” “知道了丁老师。” …… 睡了一个回笼觉之后,大家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都麻利的起床,出去洗漱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完以后,同学们匆忙的吃起了早饭,随后就跟打仗似的,开始收拾起各自的衣物来。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之前搭好的支架也给拆完了,并将地面都给清扫了一遍,也算是给了村里一个有始有终的交代。 正当他们全部都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李支书和生产队长二人又走了进来。 “丁老师,你们都收拾好了吧?” 丁老师迎上前去,笑着说道。 “哟,李支书,队长,你们咋来了?” “呵呵,知道你们早上要走,我们安排完工作,就准备来送送你们。” “哎呀,您二位真是太客气了,这哪里还用送啊。” “要送的,要送一下的,不然还显得咱们李各庄的人不懂礼数呢。” 李支书也是个场面人,虽然他不知道跟这些学生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但礼数多一点,做到位一点,总不是坏事。 说话间,大家也走出了院子。 今日天公作美,只下起了毛毛雨,至于说一会儿会不会变大,那就不是他们能提前预知的了。 不过,不管雨下得大还是小,他们今天都得回城,这不是规定,而是大家的期盼。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村口,李支书和队长就停住了脚步,丁老师也适时的出言道。 “李支书,队长,还请就此留步。” “丁老师,各位同学,那我们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慢走啊,欢迎各位以后再来咱们李各庄。” “会的会的,有机会的话,我们会来的。” 又寒暄客套了几句,丁老师才带着学生们正式出发了。 同学们在走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回首看了看背后的李各庄,心里默默地回想着这一个月以来的各种经历。 走出了好一段路之后,大家才逐渐放下了离别的心绪,开始加油赶路。 尽管路上很是泥泞湿滑,但大家回家心切,在一路上你搀我扶,互相帮助之下,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公社。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两支队伍都已经到了。 趁着丁老师他们去和公社干部交接的时候,三个组的同学们都相互畅聊了起来,各自述说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所见所闻,也免不了互相诉诉苦啥的。 当然,前几天陈近文勇救孩子的事情自然也被宣扬了出来,而且还被吹的有点神了。 弄得其他两组的同学很是惊讶和佩服,但这也让陈近文的老脸都有些红了起来。 “陈近文,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呢。” 方进飞走了过来,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羡慕。 因为刚才李冲他们也说了,等回到学校了,陈近文肯定会被点名表扬的。 这可是荣誉啊,不管是对以后的升学,还是对工作,甚至是对以后谈对象来说,可都有很大的帮助呢。 另一个同学也接起了话。 “是啊,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大,敢跳进汹涌的河水当中,哎,你当时是咋想的?” “哪里啊,就一条小河沟而已,水流也不是特别急。 而且当时情况危急,我还能想什么啊,当然是想着先把孩子救上来再说了。” 陈近文谦虚的解释了起来。 “厉害。” “还好还好。” 闲聊了一阵这个事儿后,大家又说起了其他来。 到底不是自己的荣誉,谈论多了,心里还容易酸啾啾的。 不过也通过这个事情,让全班的所有人都对陈近文有了个新的认识。 以往,班里大多数同学虽然都知道他,但是却没怎么接触,印象也不深。 而现在的话,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格外的好。 一个勇敢付出,乐于助人的人,在这个时代,可是很受大家欢迎和赞赏的。 陈近文虽然喜欢低调行事,但也并不排斥融入大家,所以也乐呵呵的跟大家闲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丁老师他们就跟公社领导一起走了出来。 公社领导也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感谢。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辛苦你们了,我代表公社,感谢你们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帮助了我们公社的夏粮抢收工作。 我也听说了,同学们都表现得很好,发扬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工作中踏实肯干,认真负责…… 另外啊,你们中的陈同学更是在汹涌的河水中,挽救了一名孩子的生命,这很值得我们表扬和学习…… 现在劳动课结束了,我们也真诚的欢迎你们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们公社走走,看看。” 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之后,发言的领导带头鼓起了掌,其余所有人也跟着鼓掌,场面一片热闹,和谐。 掌声停歇,丁老师稍微跟公社的领导客套了几句后,就立马提出了告辞。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们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要走呢,而且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下大雨,所以现在也容不得再耽搁下去了。 公社领导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有多挽留。 “行,我也不多耽搁你们的时间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多休息休息。” 寒暄完后,三名老师便带着大家出了公社院子,往城里赶去。 走在回城的路上,大家都很激动,也很兴奋,而且前进的速度也不需要老师们督促了。 可见大家想回家的心情有多迫切。 “我回家后,要先干他三大碗饭。” “切,我回家后,要先美美的冲个凉,好好搓巴搓巴身上的泥。” “我可不管这些,我回家后就先睡他个天昏地暗,把这一个月所缺的觉都补回来。” …… 一路上,大家嘻嘻哈哈的,谈兴十足。 丁老师他们也乐呵呵的听着大家闲谈,偶尔还插上几句话。 经过这一个月的同吃同住,大家对老师们的畏惧感少了不少,但尊敬却是更多了。 因为在这一个月里,老师们可都是陪着大家一起劳动的,甚至是同学们轮换休息的时候,他们也仍在劳动。 尤其是丁老师,都五十来岁了,还这么坚持,更加让同学们钦佩。 所以大家虽然在言语间稍微随意了一点,但是却敬意十足。 第365章 “你就问问,有谁还不知道吧?” 回家的路虽然挺长,但是在大家的‘急行军’之下,也像是变短了不少似的。 在中途歇了两趟之后,他们终于在上午十点来钟,雨过天晴,烈日当空的时候,看见了城区的影子。 虽然大家都累得不行,腿也很软,但还是高兴得哇哇大叫了起来,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们的行为也让过路的行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站在一群学生中的陈近文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对于能回家也有点小激动,但他更多的是觉得,这趟‘艰苦’的旅程终于要结束了。 说实话,跟着同学们一起行动,他也算是遭了老罪了。 要知道如果他能自己单独行动,骑车的话,这会儿应该早就在家里休息了吧,哪儿还会这么苦哈哈的腿儿着走那么远的路啊。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嚷嚷了,注意一下咱们的形象,现在都加把劲儿吧,胜利就在前方了。” 丁老师笑着招呼了起来。 有一个同学突然高声问道。 “老师,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回家了?” 听口气,这位同学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其他同学也很关注这个问题,都看向了丁老师。 丁老师闻言说道。 “嗯,可以是可以,但我还有个事情要说一下,那就是明天上午八点半,大家准时到教室来一趟。 我们要发放上学期的考试成绩单,以及安排后面这段假期的作业。” 同学们一听现在可以直接回家,也不在意明天要去学校的事情了,都高兴的答应了起来。 等确定大家都知道这个安排之后,丁老师才大手一挥。 “咱们继续出发,进城!” 同学们闻言,也都甩开了步子,快速向前走着。 一行人背一包,提一包的,进入城区后,看到什么都感觉很亲切,就像是那种阔别家乡多年的游子似的,还不停的议论和感叹。 这一幕让陈近文看的很无语,才离开家里一个来月就这样了,要是这些同学过几年被安排下乡的话,再回来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现呢。 其实,他的这个猜测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成真。 按着他们现在高一结束,马上上高二来计算,如果这些同学里面,六五年没考上大学,又找到了工作还好。 要是成绩不错,到时候考上了大学,啧啧,那可就说不准,得再去乡下‘走’一遭了。 想到这里,陈近文也很庆幸,他有着一部分先知先觉,能提前计划,合理的避过。 不然真让他去乡下,而且是去那种穷苦的地方,他敢断定,自己肯定是坚持不下去的。 摇了摇头,收回了思绪,陈近文继续跟上了同学们的步伐,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高中的这些同学来自于周围好多的地方。 所以行进间,时不时的就有同学过来跟几个老师打招呼,然后又跟相熟的同学道别,随即就拐个弯儿,往自家方向走去。 随着离学校越来越近,同行的同学也越来越少。 一路走过学校,陈近文和几个住南锣鼓巷附近的同学也跟其他人分路了。 又走了一会儿,陈近文跟几个同学招呼了一声,就拐进了一条胡同,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他也要抄近道了。 “冰棍儿,卖冰棍儿咯~”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吆喝声,陈近文想了想,就扭头就走向了卖冰棍的大妈,直接豪气的说,要买二十根冰棍儿。 “小伙子,你一下子买这么多,吃得了吗?可别浪费了啊。” 难得现在天晴了,也热了起来,大妈虽然也想多卖一点,但也怕陈近文拿去浪费了。 “没事儿的,大妈,我家人多,我可是数了一下的,必须要买那么多才够吃。” 大妈这才点点头,开始装冰棍,嘴里还说道。 “小伙子,没看出来啊,你家人口挺多啊。” “呵呵。” 陈近文笑笑,没接话,顺手拿过一根吃了起来。 等大妈包好剩下的冰棍后,他麻利的付了钱,接过冰棍,就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一路回到四合院的胡同,陈近文马上就碰到了一个隔了两三个院子,而又认识的邻居。 “陈老三?你从乡下回来了?” “嗯,是啊刘大爷。” 陈近文虽然有点诧异自己回乡下老家的消息传的有点远,但也赶紧笑着回答。 他应了一句后,就准备回家,可这位刘大爷却叫住了他。 “哎哎,陈老三,听说你在上高中了?” 陈近文闻言愣住了,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上高中的事情了?是谁告诉他的? 见陈近文愣着不说话,刘大爷继续笑着说道。 “陈老三,你这孩子还真是厉害啊,居然又提前参加了中考,还顺利的考上了高中,以后你是不是也要提前参加高考,早日当上大学生啊?” 陈近文没理会这位刘大爷的调侃之言,连忙问道。 “呃,刘大爷,您是听谁说的,我上高中了?” 此时他很想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漏出来的。 “呵呵,你这孩子,问的还真怪,还怎么知道,咱们这一片可都传遍了啊。 你就问问,有谁还不知道吧? 哈哈哈,你可算是给咱们这一片挣了脸了。” 刘大爷说起话来,带着点羡慕,又带着点赞许。 “呃,刘大爷,您过奖了,先不跟您唠了,我得先回家了。” 陈近文招呼了一声后,就赶紧离开了。 因为他看见不少邻居有走过来‘围观’的趋势。 陈近文一边跟附近的邻居打着招呼,一边急匆匆的往四合院走。 边走还边嘀咕,完了,看来自己上了高中的事情,是真的人尽皆知了。 等他来到四合院大门口,还没进门,就被院里的邻居大妈调侃了起来。 “哟,咱们院子的高中生回来了啊,呵呵,真是稀客啊。” “咳咳,方婶儿,您可别逗我了。” “呵呵,逗你干嘛呀,小陈,不是我说你啊,你考上高中可是个好事儿,干嘛要藏着掖着呢,咱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老邻居啊。” 陈近文有些无语,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啊? 不过他还是笑呵呵的说道。 “我没藏着掖着啊,我只是没有宣扬出去而已,毕竟也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儿不是?” 附近上高中的人并不算少,多他一个高中生也确实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别忘了,陈近文之前跳过一级,现在又跳了一级,这在大家看来可就是个大事儿了。 因为这代表着陈近文这小子学习成绩很不错,以后妥妥的就是一个大学生苗子啊,那样一来可就稀罕了。 所以方婶儿才会这么调侃他,周围的邻居们也才会这么关注他。 只是这事儿吧,实在是有违陈近文的初衷,他可不想自己那么高调,那么受人关注。 毕竟人红是非多,这话可做不得假。 “陈老三,你是怎么学习的呀?怎么那么厉害啊?有什么诀窍没?” 另一个邻居笑着询问了起来。 她家可是有个崽子还在上学呢,此时万一能讨点经验的话,自家孩子以后是不是也能这么厉害了? “周大妈,这学习就靠刻苦,哪儿有什么诀窍啊。 我只是把人家玩耍的时间,用在了学习上而已。” 陈近文简单应付。 问话的周大妈闻言,点点头,她也确实经常看到陈近文在家看书,很少到院子里来玩。 只是,这样就能提高成绩,考上高中了吗? 问话的周大妈暗自嘀咕。 陈近文自然没空管她,因为又有其他邻居跟他说起了话。 又简单应付了两句后,陈近文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等放下东西后,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邻居们突然对他如此热情,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还好今天是上班的日子,在家的邻居们少了很多,不然他可没那么容易回到自己的屋子。 稍喘了两口气后,他正准备倒点水喝,拿上水壶才发现是空的。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今天回来的事情,陈芳他们肯定不知道,所以也没有提前帮他准备。 他只得掏出空间里的水壶,喝了几大口,解了解渴。 刚放下水壶,陈近民便推门冲了进来。 “哥,你回来了。” “嗯,你咋知道的?” “我刚听邻居们说的啊,哥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之前陈近文回来过一次,可那已经是二十来天前的事儿了。 那么长时间没看见哥哥,这小子也还是挺想念的。 “嗯,不走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剩下的就是在家休息了。” “太好了。” 陈近民高兴得跳了起来。 陈近文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又借着饭盒遮掩,拿出了一支冰棍儿递了过去。 “哇,冰棍儿,谢谢哥。” 陈近民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哥哥回来还给他买了冰棍儿。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吃,而是疑惑的问道。 “哥,那你呢?” “快吃吧,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嗯。” 陈近民这才放进嘴里,嗦个不停。 陈近文歇了一会儿,便起身开始收拾了起来。 他带回来那么多的衣物啥的,也还是要收拾一下的。 再加之他一路走回来,先被雨打湿,后又被汗水浸泡,此时可是一身的味儿。 他怎么着也得收拾收拾才行。 第366章 团聚 陈近文带到乡下去的衣服倒是不多,但是因为夏天的衣服单薄,有些也在反复的劳动之中被磨破了。 他就没有直接收进柜子里,准备让陈芳空的时候缝补一下。 随后他就去拎了水,先是清洗了一番,然后又把换下来的衣服给泡上。 等弄完这些后,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他便带着陈近民往后院儿走去。 期间,自然少不了被遇到的邻居们热情询问上高中的事情。 他都一一谦虚的应付了过去,并快速的去到了后院。 一大妈看着陈近文那快有易中海高的身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当初陈老实去世之后,他们两口子也曾想过,能不能让陈家这几个孩子给自家老两口养老。 可自己当时被陈老三的那股子动不动就拔刀的狠劲儿给吓着了,并不愿意找上他们。 而且易中海本身也有些犹豫,如此,事情便被拖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但没想到的是,陈家三姐弟的日子逐渐过起来了。 不仅是陈芳找到了正式的工作,陈老三这小子,也一路考上了高中,中间还跳了两级,看来以后考上大学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这要是搁前前朝的话,可是进士啊,前途一片光明。 唉。 要是这个前途光明的孩子能给自己老两口养老,肯定要比一般的人好多了。 再加上这孩子还有一手厉害的抓鱼挣钱本事,以后的日子定然是不会差了的。 想到这里,一大妈就不禁隐隐有些后悔。 当初那仨孩子无依无靠,陈老三作为男孩子,凶狠一点又怎么啦? 难道非要任由别人一直欺负才行吗? 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胆小呢? 唉! 现在不管怎么后悔也没用了,人家姐弟三人现在的日子可过得不错,此时再凑上去,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锦上添花,永远都比不上雪中送炭。 一大妈在叹气的时候,对门贾张氏的心情却是不一样。 她从知道陈老三已经上了高中的消息后,心里就很愤懑。 凭什么无依无靠的仨野孩子能日子越过越好? 尤其是陈老三那臭小子,能抓鱼挣钱,又学习成绩好,说不准以后还是个大学生苗子。 凭什么啊? 自家还有俩大人呢,为什么就比不上呢? 老天爷真是不公啊。 不成,我也得多督促一下孙子才行,让他也要像陈老三那小子那么厉害。 不,一定要比那小子更厉害才行。 贾张氏暗暗的想着。 当然,院子里其他邻居的心情也是不一而足,各不相同。 但表面上,大家都在说陈近文以后前途远大,说不得会是院子里过的最好的一户人家。 陈近文并不知道一大妈和贾张氏,甚至是其他邻居们的心里所想。 但他也早就知道,别看这些人话语里对他都是赞赏,表扬,甚至是羡慕。 可在暗地里,很可能就是对他产生嫉妒,甚至是嫉恨之心。 他知道,恨人有,笑人无,是绝大多数人的本性。 只是他并不担心这些嫉妒或者嫉恨。 这些人也许会做些让人生气、愤怒的事情。 但他们始终也只是些小老百姓而已,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所以他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而且要是有人想在他这里钝刀子割肉,或者是真把他惹急了,郊区那些荒山野岭,也不是没有适合他们长眠的地方。 自从手里沾了血之后,陈近文就想的很简单。 前世的他没这个能力,再加之管控严格,他有很多时候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自己有处理应对的能力了,那自然不会再一直委曲求全了。 所以他在面对邻居们的夸奖时,除了开始时的惊讶之外,其余的时候,他心里其实都是平静如水的。 “小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居然都考上高中了。” 娄晓娥出来倒水,刚好看见陈近文两兄弟走进后院儿,也笑着夸奖了起来。 只是她的语气中还是有着一些不高兴的。 因为她自认为跟陈芳的关系很好,也算是手帕交了。 可陈家有了这么大的好事儿发生,陈芳在之前居然一点都没有透露给她。 差点都让她怀疑起跟陈芳的关系是不是有那么好了。 不过她又想到,当初她找陈芳确认这个消息真假的时候,陈芳那歉意的面容,急切的解释,她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呃,运气,运气好而已。” 陈近文也只能笑笑。 娄晓娥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这运气之说,也没有再说什么其他,就回身进了屋子。 她可是上过高中的,也知道现如今要考上高中的难度有多大。 陈近文随即拉着弟弟进了自家,开始做午饭。 他现在回来了,自然要把这事儿给捡起来,不可能再让弟弟自己热早上的剩饭了。 吃过午饭,陈近文嘱咐了陈近民两句后,就回到倒座房休息了起来。 他还计划着,晚上继续去玉潭渊那边下网呢。 这耽搁了一个月的功夫,现在离下学期开学也只有二十来天了。 他得抓紧机会,多挣点钱,多弄点物资回来才行,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尽管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的钱在手里,但他还是延续了前世的某些性格,愿意多存点钱,省的到了关键时候,拿不出钱或者物资来,耽误事儿。 一觉睡到了四点来钟,他才起床去找到了陈近民,招呼了一声后,就溜达着出了四合院。 他要先去通知一下周明峰,王成福,和孔仁宽三人,准备恢复交易的事儿。 等办完了这个事儿后,他又取出了一些菜,晃荡着回到了四合院。 进院子的时候,他碰到了阎解旷。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错身而过。 不过阎解旷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去跟陈近文比较的心思,因为他已经被打击的完全没有信心了。 而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近文居然会再次跳级,直接考上了高中。 难怪他之前去初三的那些教室找不到人呢,原来是人家已经去了高一上课了。 当然,最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受到阎埠贵的教训。 估计阎埠贵也知道,自家这小子,是根本比不上陈近文吧,索性就不浪费那些口水了。 陈近文一路跟邻居招呼着回到了后院家里,然后就开始择菜,等他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陈芳回来了。 “小文,你回来了?” 她虽然在进院子的时候,已经从邻居那里知道了弟弟回来了的事情,但她亲眼看到陈近文后,还是很激动。 毕竟陈近文这回来的着实有些突然。 “嗯,我们昨天就结束了劳动实践,今天一早出发回来的。” “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芳嘴里说着话,也上前检查起了弟弟的手上,胳膊什么的,想看看弟弟有没有再受伤啥的。 当她看到陈近文手上和胳膊上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划痕后,还是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姐,你别这样啊,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我这些只是被那些叶子划到的,又不是真的受伤。” “嗯,好好,姐不难过了,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多恢复恢复,你看你,又变黑了不少。” 陈芳又说起了陈近文的肤色问题。 陈近文有些无奈,也懒得继续谈论这个事情了,就转移起了话题。 “对了,姐,我上高中的事儿,怎么被邻居们知道了?” 提到这个,陈芳愣了一下,随后就摇了摇头,说道。 “这事儿传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我还被邻居们问了好多遍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这事儿陈近文当初并没有准备应对预案,所以突然之下,陈芳都慌了神,只能尴尬的笑对,或者是沉默不答。 而且她当时还有些担忧,这事儿被大家伙儿知道了,会不会对弟弟不好。 因为她并不知道陈近文隐瞒这个事儿的真实意图,很怕会打乱了弟弟的某些计划。 所以她这会儿也直接问了起来。 “对了,小文,这事儿公开了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吧?” 陈近文闻言有些诧异,这能有什么影响? “没有啊,知道就知道呗,又不是啥特别的事情。” 他当时不愿意说出来,也只是他个人想低调一点而已,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布局啥的。 陈芳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暗道没有影响就好。 现在弟弟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也注定前途光明,她可不想弟弟受到影响。 随后两姐弟又闲聊了起来。 陈芳了解弟弟在乡下的情况,陈近文反过来了解城里最近有啥大的变化和事情发生。 闲谈之中,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小文,你又去弄到肉了?” 正准备做饭的陈芳,看到了准备好的肉,有些惊讶。 “嗯,下午的时候出去找了一下朋友,专门换回来的。” 陈近文随口解释。 在乡下的最后这二十来天,陈近文除了去李昌明家吃了顿鸡肉外,可是一点肉腥儿都没沾上。 现在回到家了,自然要把这个给安排上了。 而且他也知道,他没在家这段时间,估计陈芳他们也都没有吃过肉。 今天刚好就可以一起大饱一下口福。 第367章 许大茂透露的消息 陈近文原本是想去帮忙做饭的,不过陈芳坚决的制止了他,说他累了一个月了,非让他去歇着不可。 陈近文无奈,只得拿着凳子,在门口坐着休息了起来。 “哟,陈老三,你小子回来了?” 许大茂推着车走进了后院,一眼就看到了陈近文,立马就夸张的招呼了起来。 “嗯,今天刚回来,大茂哥,怎么这会儿才下班?” 陈近文也微笑着应了一声。 “嗨,我这不是去了一趟我爸妈那边嘛,耽搁了一下。” 许大茂边说,边将自行车停在了他家门口,又把车把上挂着的东西都递给了正好出来的娄晓娥。 然后才走到了陈家门口这边,还潇洒的点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接着说道。 “陈老三,听说你小子又跳级上高中了?” “嗯,对。” 陈近文大方的承认了,反正事儿早就被大家知道了,他这会儿也不可能再胡诌八扯。 “啧啧,你小子,闷不吭声办大事儿啊?啊? 不过你居然连我都给瞒着,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许大茂自我感觉,不管是从娄晓娥与陈芳的关系上看,还是说他自己与陈近文的私交来说,两家的关系都应该算是很不错了。 可他没想到,这小子考上高中这事儿,居然还瞒着他们两口子。 这就让他心里挺不爽,此时说话的语气当然就不对味了。 陈近文可不管他这点小小的怨气,还开始狡辩了起来。 “呵呵,你之前也没问过我现在读几年级啊。 再说了,上个高中而已,又不是啥大事儿,我还能主动四处去宣扬不成?那我不得骄傲得成什么样儿,才能干出这种事儿啊?” 许大茂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但也没有就此罢休,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切,什么宣扬不宣扬的啊,你小子绝对是故意保密的。” 四合院的信息流通是个什么情况,许大茂门儿清得很。 说一句跟个筛子似的也不为过。 反正一般点的消息,基本是要不了两天就能传遍整个院子的。 而陈老三这事儿居然瞒了大家伙儿整整一年,要说不是故意的,他许大茂敢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你这可说笑了啊,这有什么可保密的呀? 明明是没人问过我啊,怎么现在还怪上我了呢?我冤不冤啊。” 陈近文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了,继续狡辩着。 “呃……” 许大茂又被卡住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情况确实如陈近文所说,之前还真没人主动去问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大家的习惯性想法之中,你陈老三应该是按部就班的在上初三啊。 只是现在突然爆出你去年就再次跳级,还考上了高中的消息,这又如何能让大家接受得了? 或者换句话说,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大家有些难受。 所以许大茂想借此宣泄一点不满的情绪,也还算是说得过去。 但陈近文可不这么想啊。 他本身就是想低调一点,不愿成为院里议论的中心。 现在还事与愿违了,他也有着不满呢,怎么可能还反过来照顾别人的情绪? 而且他也不愿意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遂马上低声问道。 “大茂哥,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事儿到底是谁先传出来的啊?” 尽管他刚才已经问过陈芳了,但陈芳根本就不知道,也打听不出来,他现在就只好问问消息灵通人士许大茂了。 “嘿,你还真别说,这事儿啊,我还真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 说到这里,许大茂就停住了,脸上还一副小得意的样子。 “那你说说呗,是谁先传出来的?” 陈近文追问了起来。 虽然这事儿被泄露出来,对他没什么大的影响,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爽的。 并且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暗地里那么关注着他,居然把这事儿都给了解清楚了。 话说,也由不得他不做多想,毕竟他私下有好多事儿可都是见不得光的。 他可不想哪天在做点什么隐秘事情的时候,被人暗地里给关注着,而且他还不知道,那可就麻烦了。 许大茂看着陈近文询问的表情,又想到自己之前被瞒着的小怨气,他就更加端着了,愣是不吭声。 陈近文一看他的做派,心里有些无语,直接说道。 “得得得,大茂哥,你也甭说了,我也不问你了,我不相信这事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他是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被许大茂拿捏住的。 许大茂一见他不问了,有些诧异,随即眼珠子一转,就说道。 “嗨,陈老三,你小子怎么那么大气性呢,我有说不告诉你了吗?” 陈近文不接他话,就这么微笑的看着他。 许大茂被看了两秒,也有些不自在,就低声说道。 “得,我直接告诉你吧,其实啊,这事儿就是前院儿那阎老抠最先传出来的。” 阎埠贵?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还这么关注自己? 难道是还想打探自己抓鱼的技术问题? 这么执着么? 陈近文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许大茂见他沉思的样子,也不说话,得意的笑了笑,随即回身往自家走去。 陈近文见他走了,就收回了思绪,又看向了许大茂的背影,突然想到,这许大茂说的就是真的吗? 自己可别成了对方手里的‘刀’啊。 他可是知道,许大茂是挺喜欢在背后搞事儿的,而且这厮在自己这里也是有前科的(当初想收陈近文为马前卒,对付傻柱)。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琢磨了起来。 陈芳出来倒水,看他默默不语的样子,就随口问道。 “小文,你在想啥呢?” “没,没想什么,发呆呢。” 陈近文摇了摇头,并没说出实情。 他是不太想让陈芳知道这些的。 陈芳也没有追问,倒完水,就回身进了屋里,继续做着晚饭。 陈近文坐在门口,看着许家,反复的琢磨着,到底是不是阎埠贵率先发现的。 对方又是怎么发现的? 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去打探的? 而许大茂又是怎么知道,是阎埠贵先知道自己这事儿的? 想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毕竟是才刚回来,他有很多信息都不知道,也无法准确的做出判断,此时就只能暂时先放下了。 他准备后面再慢慢打探清楚,不然他的心总是有些不安。 “小文,吃饭了,你叫一下小民回来。” 正好陈芳招呼吃饭,陈近文便收束了思绪,对着还在院子里玩耍的陈近民说道。 “小民,回来吃饭了。” “诶,来了,哥。” 陈近民应了一声,就跟小伙伴道别,然后才往家里走来。 陈近文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说道。 “看你那身汗,快去先洗个手,洗把脸。” 陈近民点点头,又转身走向了水槽。 陈近文则是自顾自的进了屋,帮着陈芳端菜啥的。 今天陈家吃饭的时候就比较安静了。 陈近文由于想着刚才的事儿,就没怎么说话。 而陈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同样没怎么说话。 三人从头到尾,只偶尔说了两句。 吃过饭后,陈近文起身准备收拾碗筷,但马上被陈芳给阻止了。 “小文,你快放着,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直接夺过了碗筷,麻利的洗了起来。 陈近文无奈,只得随她了。 他见陈近民又出去玩儿了,就低声说道。 “姐,我一会儿出去一趟。” 陈芳扭头看向了他,略一皱眉后说道。 “抓鱼?” 陈近文点点头。 “小文,之前你都劳动了一个月了,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两天吧?” 陈芳不太乐意他刚回来就出去,觉得她也太辛苦了。 “不了,我之前都耽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不抓紧点的话,后面就没多少时间了。 再说了,前两天因为下大雨,我们根本就没有劳动,我早就休息够了。” 陈近文坚持要去。 陈芳拗不过陈近文,就沉默了下来。 陈近文便准备出门,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对了,姐,我的衣服有些破了,你空了帮我缝一下吧。” 他突然想起衣服的事儿。 “嗯,行,那我一会儿就去帮你缝一下。” 陈芳这下给了回应。 陈近文便跨出家门,一路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往院子外面走去。 来到前院儿的时候,他面色如常的跟阎埠贵他们同样打了招呼,这才出了院子。 溜达着走了一会儿后,他便拿出自行车,快速的往玉潭渊而去。 到了玉潭渊,趁着夜色,他将网子全部都下到了湖里,然后才回身往四合院走。 等他进到四合院,应付过了邻居们的日常询问后,见到自己房间还亮着灯,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径直走了进去,只见陈芳正在桌前帮他缝补着衣服。 “姐。” “回来了小文,还顺利吧?” 陈芳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她这也是习惯使然。 “嗯,一切都顺利。” 陈近文点点头,过去倒水喝了起来。 随后两姐弟又低声闲聊着一些琐事。 等到陈芳将弟弟的所有衣服都缝完,收拾好以后,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坐下来低声说了一个让陈近文震惊和愤怒的消息。 第368章 心火直冒的陈近文 陈近文原本放松的表情,立马就严肃了起来。 “那老太婆具体是怎么说的?” 陈芳见弟弟如此严肃,也没有隐瞒,就低声说了起来。 “她说柱子哥人好,心善,又热心肠,有手艺在身,又是国营厂的正式职工,工资也高,要是我跟了他,我们以后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她还说,柱子哥虽然比我大了不少,但也会更加的知冷知热,心疼人,就是找遍周围院子,也没有比柱子哥更好的良配了。” 陈近文听完,都有些气笑了。 “傻柱有那么多的优点吗?要是真有那么多优点,干嘛到了现在还找不到媳妇儿?” “呃,老太太说,是那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没发现柱子哥的优点。” 陈近文直接冷哼了一声。 “哼,真踏马会瞎扯,傻柱有个屁的优点。 姐,还有吗?那老太婆还说了什么其他的没有?” 陈芳看了一眼生气的弟弟,又接着说道。 “呃,她还说,如果我跟柱子哥好了,就不用离开院子了,以后也可以就近照顾你和小民。 而且她说,柱子哥现在就有三间正房,以后雨水姐嫁出去了,那间耳房也会是柱子哥的。 并且她以后走了,房子同样要留给柱子哥。 到时候有这么多房子,你和小民长大了成家时,就不必像院里其他人家那样,挤着住了。 她还告诉我,以后咱们家要是有什么事儿,柱子哥和她以及一大爷他们也都会帮我们的。” 陈芳的记性不错,虽然不是完全复述了聋老太的原话,但也把聋老太的意思全部都表达完整了。 陈近文听得心火直冒,聋老太为了诱骗陈芳这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先是给傻柱塑造了好的形象,又用陈芳的担忧来诱惑。 可以说,那老太婆为了傻柱,还真是用尽了心思,都差点无所不用其极了。 可她是真的打错了算盘,陈近文又岂能如她的意? 他‘哐啷’一声将杯子砸在了桌上。 陈芳见状,欲言又止。 “小文,你……” 陈近文看着她有些怯懦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继续问道。 “姐,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他准备看看陈芳的想法。 毕竟这是涉及到她一辈子的事情,他作为弟弟,也不能完全独断专行。 陈芳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我?呃,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毕竟她才满十八岁不久,又早早的没了母亲的教导,骤然有人跟她谈结婚的事情,她是有些茫然无措和害羞的。 不过呢,她也确实有一点心动。 她的心动主要是源于聋老太说的,能就近照顾两个弟弟。 再一个,以后能给弟弟们多一点房子居住,不至于只住在现有的房子里,挤挤攘攘的。 至于说傻柱这个人,或者其国营厂职工身份,她倒是没那么在意。 陈近文见她这么说,沉默了起来。 他大概明白了聋老太的想法。 陈芳是那老太婆看着长大的,平时性格温顺,而且也没多大的见识和主见,要是能嫁给傻柱的话,刚好能跟傻柱暴躁的性格形成互补,过上夫唱妇随的日子。 就像易中海和一大妈一样。 而且陈芳这人很勤快,长相虽不算很出众,但也不差,还有份正式的工作。 再一个来讲,陈芳有陈近民,以及自己这个跳过两次级,以后注定‘前途远大’的弟弟。 要是二人成了,也算是给傻柱找到了两个帮衬的小舅子,以后在四合院里就不再是形单影只,时常被人‘欺负’了。 这些种种的原因加在一起,就促使了聋老太想将陈芳跟傻柱凑在一起的决心。 陈近文将这些关节想通之后,轻蔑地笑了笑,又继续问道。 “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就前几天的事儿,她还一直催我早做决定,早点去街道那边把证领了呢。” 前几天? 呵呵,这是想要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将生米煮成熟饭啊。 还真是想得挺美啊。 陈芳看着沉思的弟弟,低声问道。 “小文,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陈近文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不答应了?这老虔婆想得倒是挺美,哼,真当我们家好欺负么?” 陈芳听他这么说,很是诧异。 “呃,小文,什么意思?怎么就欺负我们了?” 她其实并没有感受到聋老太有多少的恶意。 相反,在她看来,聋老太这还真是在为她着想,解决她的后顾之忧呢。 “她这不是在欺负我们,是在干什么?你才刚满十八岁,她就急着来拉郎配了。 而且傻柱那么邋遢的一个老男人,又怎么配得上你? 再说了,以傻柱那个莽撞性子,时常惹是生非,你要是真嫁过去了,你除了受他的气之外,还不得时常担惊受怕啊。”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起来。 当然,他没有把聋老太的其他算计完全说出来。 因为现在事儿已经被他知道了,他自然是不会允许聋老太再接着算计他们的。 也许有人会说,傻柱可是电视剧的主角,是天然带有优势的,而且以后也会有几套房子在手,是妥妥的潜力股。 要是两家真能结合的话,以后过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可陈近文堂堂穿越人士,又有金手指在手,缺那点好日子吗? 而且他可是知道,傻柱对秦淮茹可是有着一些小心思的,要是陈芳嫁过去了,岂不是要受不尽的气? 再说了,他也不愿意自家搅和进聋老太,易家,何家,贾家这些人的恩怨当中。 陈芳听了弟弟的话,有些感动,也知道弟弟是在为自己着想。 她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陈近文起身说道。 “行了,姐,你也别琢磨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此时陈芳的脑子有些迷糊,想到上班,就跟着弟弟一起出了门。 她并没有想过,就这么点路,而且还是在院子里,弟弟为什么要送她。 二人听着院里某些个还没回家的邻居们闲聊,一路往后院儿走去。 路过中院儿的时候,陈近文看了一眼还在跟邻居们侃大山的傻柱,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他不知道傻柱这个‘当事人’是不是知道这个事情,但他已经决定了,找个机会,定要收拾一下傻柱这鸟人,不然他心里的那口气可顺不了。 进到后院后,陈近文看了一眼,发现聋老太居然还在她家门口坐着纳凉,他的心里就越来越不爽。 不过陈芳此时在他身边,他就没有过去找聋老太的麻烦。 两姐弟来到了自家的耳房门前,陈芳才反应过来,弟弟这送自己一程,肯定是别有目的。 至于说什么目的,那还用说吗? 她赶紧拉住了陈近文的手臂。 “小文,你不会是要……” 陈近文被她拉住了,也明白她肯定是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就笑着说道。 “姐,你放心吧,我只是过去跟她说两句话而已。” “真的?” 陈芳很怕弟弟会大闹起来,而且还害怕会引起其他的祸事。 毕竟她这个弟弟当初对陈近山那个亲大哥都敢拔刀,对聋老太这个外人,那肯定就更不会手软了。 陈近文见她担心,就继续解释道。 “放心吧,姐,院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我能干嘛?我真的是过去说几句话而已。” 陈芳看着他真诚的表情,逐渐松了手。 陈近文赶紧走向了聋老太。 聋老太自然也看见走过来的陈近文,她也知道,自己之前鼓动陈芳的事儿肯定是被其知道了。 但她并没有慌乱,毕竟她也只是才说说而已,这不是还没有成功嘛。 所以在她看来,陈近文最多是生气而已,并不可能真的找她茬。 陈近文面无表情的走到聋老太跟前,低声说道。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够了?居然敢趁我不在家,算计我们家?” 聋老太在听见‘老不死’这三个字的时候,就生气了起来。 她活了几十年了,可从没被人这么当面骂过。 而且她的年龄都够当陈近文的太奶了,居然还被这小王八蛋指着鼻子骂,真是倒反天罡啊。 她此时也没有装聋,同样低声说道。 “陈家小子,你说话客气点,老婆子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你这么说话,小心遭雷劈啊。” “哼,你个老不死的都能干出那么恶心的事儿,还怕我骂了?要是天雷会劈人,那肯定也会是先劈死你个死老太婆。” 聋老太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陈近文这小犊子,居然真敢胆大妄为的骂她。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那边陈芳大声喊了起来。 “小文!” 说话间,还往这边走了过来。 陈近文看了一眼陈芳后,低声快速的说道。 “哼,等着吧,你个老不死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他就直起了身子,不再给聋老太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向了陈芳。 “姐,你干嘛呀,我真是说两句话而已。” 陈芳见弟弟没动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赶起了人来。 “小文,你快回去休息吧。” 她唯恐弟弟在这里待久了,会怒气上涌,真对聋老太动手。 陈近文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往月亮门走去。 第369章 娄晓娥的追问 陈近文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收拾聋老太的好时机,而且他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出手。 毕竟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他完全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准备。 不过,如果让他只是这么骂一顿聋老太就完了,那也太不解气了! 而且如果真吵起来了的话,院里这些人定然会劝自己大度一点,让自己不要去跟一个老太婆计较,反正也不是没成嘛。 那样一来,岂不憋屈死自己了? 至于说直接动手打聋老太,陈近文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方案。 因为在现如今这以尊老爱幼为主流思想的时代,他这么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是真敢对老弱不堪的聋老太动手,恐怕立马就会有人‘热心’的去报公安了。 到时候他可就从有理变没理,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刚才也只是先放一下狠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聋老太看着离开的陈近文,眉头紧皱。 果然啊,这小兔崽子一回来,立马就有了十分激烈的反应。 虽然这小子没敢对自己怎么样,但陈芳跟傻柱的事儿,恐怕是难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一阵的郁闷。 这小兔崽子怎么不再在乡下多待一个月呢? 相信如果再多给自己一个月时间来游说的话,陈芳是肯定能被自己说动的。 唉,还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思虑间,她侧头看向了陈芳,见陈芳还在看着自己,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清,她立马就转变了脸色,变得和蔼了起来。 先不管后面能不能成,她至少这会儿是不能恶了陈芳,让其反感的。 不然之前的努力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这边陈芳看着弟弟走出了月亮门,又看了一眼聋老太,也没说话,转身准备往自家走去。 就在这时,娄晓娥走了过来。 “陈芳。” “呃,晓娥嫂子。” 陈芳心里有事儿,笑容就有些勉强。 娄晓娥直接就低声问道。 “陈芳,怎么了这是?” 说话间,她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聋老太。 因为她刚才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儿。 “没事儿嫂子,我先回去了啊。” 陈芳随意遮掩了一下,就准备回屋了。 可她的遮掩技术着实太拙劣,再加之娄晓娥本身就是带着好奇而来的,就马上跟了上去。 心事重重的陈芳进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娄晓娥也进来了。 “晓娥嫂子,你……” “陈芳,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娄晓娥打断了她,眼中还充满了探询的神色。 “呃,没什么啊。” 陈芳自然不愿意把事儿告诉娄晓娥了,到目前为止,她也才只告诉了陈近文而已。 但娄晓娥可没放弃,她继续追问道。 “陈芳,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要不你跟我说说呗,我也帮着你想想办法?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 陈芳闻言,有些为难了起来。 “嫂子,要不你就别问了吧,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那小文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去跟老太太说话呢?” 娄晓娥可是知道,陈近文对聋老太根本不感冒,现在主动过去说话,再加之陈芳刚才到现在这一系列的不正常表现,怎么可能会没事儿呢。 她继续说道。 “陈芳,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姐妹啊?之前小文上高中的事儿,你瞒着我,现在又有事儿了,你还要瞒着我吗?” 她的语气里透露着淡淡的不满。 这就让陈芳更加为难了起来。 而娄晓娥呢,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陈芳想了想,犹豫了又犹豫,最后一咬牙,才低声说了起来。 “之前老太太不是经常找我说话嘛,她是想让我嫁给柱子哥……” “啊?还有这事儿?” 娄晓娥震惊不已,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不过她也还是有点分寸,没敢大声喊出来。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平时聋老太私下里居然会跟陈芳谈这些事儿。 也难怪娄晓娥一点也不知情,因为聋老太在陈娄二人都在的时候,那都是扯闲篇,树好感,加深关系,完全不会提让陈芳嫁给傻柱的事情。 聋老太只会在单独跟陈芳在一起时,才会说起这个。 而陈芳呢,因为才满十八岁不久,也有些羞于谈论嫁人的事情,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娄晓娥提了。 这也是娄晓娥有时候突然出现在她们二人面前时,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的原因。 娄晓娥惊讶过后,立马说道。 “那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就傻柱那暴躁性子,那邋遢样儿,怎么能配得上你呀?” 由于此时的娄晓娥跟傻柱没怎么接触过,又没怎么受聋老太洗脑,再加之许大茂的影响,她对傻柱倒是没什么好感,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而她跟陈芳的关系不错,当然就不愿意看着陈芳嫁给傻柱了。 陈芳闻言,有些奇怪的看着娄晓娥,因为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在她看来,自家无父无母,自己也只是食堂的一个帮厨,跟柱子哥根本没法比。 因为人家可是八级厨师,还兼着做厂里的小灶呢。 再加之房子那么大,这条件,已经很是不错了。 陈芳没管娄晓娥的惊讶,又把刚才跟陈近文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娄晓娥听完后,久久不语。 她此时都有点动摇了,因为她这会儿都有些觉得,聋老太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毕竟陈芳很在乎两个弟弟的事情,她也知道。 现在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一直留在院里照顾两个弟弟,她相信,陈芳是很难拒绝的。 但她一想到傻柱的那个样子和性格,就不禁摇头。 只是这事儿还轮不到她提意见,她也只能沉默了下来。 陈芳倒也没有寄希望于娄晓娥能给她出什么好的主意,她自顾自的去到桌子边坐了下来,还轻叹了一口气。 娄晓娥也走了过去,坐在一旁,想了想后,低声问道。 “陈芳,你该不会是想同意吧?” “呃,这个……呃……我……” 陈芳疙疙瘩瘩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娄晓娥一看,哪儿还不知道她的想法啊,又继续问道。 “小文是什么意见,他是不是不同意啊?” 陈芳见娄晓娥提到她弟弟,就点了点头,说道。 “嗯,小文当然不同意了,并且他还说,老太太是在算计我们家呢。” “呃,算计?什么算计?” 娄晓娥的眼里又冒起了问号。 她虽然是出身于商贾之家,也有着不少的见识和脑子,但那也只是相对的。 她跟她老子娄半城,或者跟聋老太,易中海,秦淮茹什么的一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聋老太的那些算计心思。 陈芳摇了摇头。 “不知道有些什么算计,小文没有跟我细说。” “呃,好吧。” 娄晓娥见陈芳也不知道,就没再追问。 反正她只要知道,陈近文是肯定不会害陈芳这个姐姐就行了。 而且她现在听闻了这么大个事儿,也够她消化许久了,她哪儿还有多余的脑子去琢磨啊。 她继续问道。 “陈芳,那小文说要怎么办没有?” 也许在一般人看来,对于说亲这事儿,一方不同意,直接拒绝就算完了。 但娄晓娥知道,陈近文可不是一般人。 那可是真敢动刀子的主儿啊。 聋老太这么拉郎配,很难想象陈近文不会采取什么手段。 要是简单的骂几句,闹一下,那还好。 但如果陈近文火气一上涌,直接动刀的话,那事情可就很难收场了。 她虽然只听过,没见过陈近文对亲大哥陈近山动刀,但陈近文对刘光天动刀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见了的。 那可是凶狠悍戾,狂暴直接啊。 现在想起来,她都还历历在目。 陈芳并不知道娄晓娥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轻轻摇了一下头。 “不知道,只是小文听完后,很生气。” 她这会儿也是真的不知道弟弟会怎么做。 刚才她就怕弟弟会直接动手,所以才会在陈近文跟聋老太说话时,主动插言。 娄晓娥听完,又沉默了下来。 她觉得,这事儿肯定会闹起来,只是她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会闹得有多大。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陈芳说道。 “嫂子,这个事儿,我告诉了你,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就连大茂哥,你也别说,行吗?” 娄晓娥看了看陈芳,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一般家庭还好,说了也就说了。 但现在涉及到陈近文,又涉及到了许大茂的老对头傻柱。 她都想象不到,要是许大茂知道了这个事儿后,会怎么去推波助澜。 当然,许大茂肯定是不会帮傻柱的。 但有了许大茂的掺和,事儿会闹的更大,那是一定的了。 所以娄晓娥其实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告诉许大茂。 陈芳笑了笑。 “嗯,谢谢你,嫂子。” “哎呀,陈芳,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 娄晓娥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之前陈芳不告诉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高兴。 但现在知道了,她却根本帮不上忙,此时也有点内疚了起来。 因为刚才可是她半逼迫陈芳说出来的。 第370章 婆孙夜话 陈近文并不知道在他走后,娄晓娥会去追问陈芳的事情。 他刚才从后院离开后,路过中院儿时,看见傻柱正跟邻居们吹牛打屁,聊得唾沫横飞。 他扫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爽,就连听着对方那粗大的嗓门,都觉得格外的刺耳。 但他又不能立马发作,便闷着头一路回到前院的倒座房,躺在床上思索了起来。 他正思索的时候,一手引发这个事情的聋老太也在暗自琢磨着这个事儿。 虽然她刚才被陈近文指着鼻子大骂了几句,但她却不是很慌。 一来她作为院里最为年长的长辈,撮合一下院里的小辈而已,又不是犯啥大的罪过,最多只是‘稍微’偏向了一点自己的孙子傻柱罢了。 而且在她看来,陈芳已经满十八岁了,她不介绍,那不是还有其他媒婆来牵线搭桥嘛。 自己就这么客串一把媒婆又怎么了? 二来嘛,自己这也只是刚开始运作而已,这不还没成功嘛,说起来也并没有实际损害到陈家的利益吧? 再有一个,尽管自己现在在院子里的地位,威望都有所降低,但你一个小辈也不可能因此而明目张胆的打,或者针对自己吧? 尊老爱幼的传统还要不要了? 名声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想不想分配工作,娶媳妇了? 所以啊,尽管她知道陈近文这小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她同样也知道,对方是很难动得了自己的。 如此一来,她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她琢磨了一会儿后,想着事情现在既然已经被陈近文那小崽子知道了,那就不如也跟傻柱通个气,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要是傻柱那边也有想法,能来个快刀斩乱麻,早点把事情给办成了,那就最好了。 想到这里,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琢磨着支使谁去叫傻柱来后院儿一趟。 说起来,现在后院里的人还是很多的,只是聋老太也知道,随着几次打击,她的威信大不如前,好多人都不一定会给她面子。 她看了一会儿,脑子一转,就对着在院子里跟其他小孩子打闹的陈近民说道。 “陈老幺,你来一下。” 陈近民闻言,愣了一下,看向了聋老太。 他虽然也知道一点自家跟聋老太的关系不大好,但是却了解的不多,毕竟这小子还小嘛。 不过依着从小受到的尊老教育,以及学校老师的教导,他还是迟疑的走了过去。 等他来到近前,聋老太微笑着说道。 “陈老幺,你去帮我叫一下你柱子哥,让他来我这里一趟,我找他有点事儿。” 陈近民想想,帮忙叫下人而已,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就转身往中院儿跑去。 他来到中院儿,就大声说道。 “柱子哥,后院儿老太太叫你过去一下。” 正跟人说话的傻柱扭头看了他一眼,就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儿啊?” 陈近民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跑回了后院儿,他还念着去跟小伙伴们玩儿呢。 纳闷儿的傻柱挠了挠头,他虽然不知道聋老太找他干嘛,但还是准备去看看,就起身往后院儿走去。 其他邻居也知道他跟聋老太的关系很亲近,对他的离开也没在意,又继续闲聊着。 傻柱一边往后院走,一边也在想着,老太太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不过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来到了聋老太的面前了。 “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他虽然有些没心没肺,只有想起的时候才会来看一下聋老太。 但只要他见到了聋老太,他表现得还是很亲热的。 毕竟叫奶奶都叫了多少年了,假奶奶也快叫成真奶奶了。 “乖孙子,你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聋老太也慈祥的看向了傻柱。 傻柱笑着蹲在了聋老太的身旁。 聋老太拉着他的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乖孙子,最近过得咋样啊?工作还顺利不?” 傻柱咧着嘴,笑着说道。 “奶奶,我挺好的呀,工作也很顺利,而且我现在说的话在食堂里可好使了。” 傻柱自从兼顾上了厂里的小灶之后,可算是洋气起来了,虽然还没到后面眼高于顶的地步,但骄傲的性子也有些抬头,日常在食堂里这儿支使,那使唤的,一点也不客气。 聋老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我乖孙子就是有本事。” “嘿嘿,那是,奶奶,你且等着吧,等我今年年底冲上七级厨师,那时候您才知道,我有多厉害。” 傻柱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逗得聋老太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二人都选择性的忘了傻柱考上八级厨师,是易中海帮了忙。 闲话了一阵儿后,聋老太才说道。 “乖孙子,你扶我进屋,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傻柱愣了一下,但也起身准备扶聋老太,同时,他嘴里也疑惑的问道。 “奶奶,什么事儿啊?还得要进屋去说?” “你别管,先扶我进去就是,难道奶奶还能害你不成?” 聋老太自然不会在这门口当着众位邻居说事,毕竟她要说的事儿,还不到宣之于众的时候。 傻柱听后,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继续追问,顺当的扶着聋老太转身进了屋里。 待二人坐下之后,聋老太在灯光下再次仔细的打量起了傻柱来。 不过她这样一直不说话,傻柱就有些奇怪了,而且他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稍微等了一会儿就催促了起来。 “奶奶,您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快说吧。” 聋老太见他不耐烦了,这才低声说道。 “乖孙子,你老实告诉奶奶,你现在找媳妇的事儿怎么样了?” 傻柱经常是隔个三五八天的才会来看一下聋老太,而且还是匆匆忙忙的,她也没有多少机会问情况,此时自然要先了解一下了。 万一傻柱这边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并发展不错的话,她自然就不用再费劲去撮合陈芳了。 傻柱一听是关于相亲的事儿,就有些郁闷,直接沉默了下来。 聋老太一看他这个样子,哪儿还不知道情况啊。 她顿了顿就继续说道。 “柱子啊,奶奶今天找你来啊,是想给你说个媳妇。” 她也不打算打哑谜了,毕竟跟傻柱这么个愣小子,也没啥打哑谜的必要。 傻柱闻言惊住了,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聋老太,大声问道。 “奶奶,您说的是真的呀?” 虽然他在内心深处对秦淮茹有一些想法,但娶个漂亮的黄花大闺女,那还是他的第一选择。 不过之前那次找媒婆相亲的事儿,让他郁闷无比,到了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也一直都没再找去媒婆了。 此时骤然听闻聋老太要帮他介绍个对象,他自然就惊讶的不行。 “你嚷嚷个啥,小点声,奶奶说的当然是真的了,还能哄骗你个浑小子不成?” 聋老太也看出来了,傻柱也想找个媳妇,毕竟他刚才那一瞬间所流露出的表情可做不得假。 傻柱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随即低声问道。 “奶奶,您快说说,您要给我介绍的是谁啊?” 他很是期待的看着聋老太,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补充道。 “奶奶,我可先说好了,首先得是城市户口,得有定量粮的啊,乡下的我可不干。” 这几年的天灾,让傻柱也意识到了粮食的重要性。 虽然他是厨子,有着很多的便利,但也不希望娶个乡下姑娘来拖累自个儿。 况且以后孩子的户口可是跟着母亲的,也是会没有定量,那样一来,他一个人的定量可顶不住。 “嗯,当然啦,奶奶还能给你找个乡下村姑不成?” “哦,那就好,诶,对了,还要长得漂亮才行啊,歪瓜裂枣的,您可就甭往我这儿领了。” 傻柱又提起了其他的要求。 女方漂亮,那也是他的一个重要考量指标。 当初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可把他羡慕的不行。 尽管贾东旭现在不在了,但他也觉得,自己不能输给了对方。 再说了,院里还有自己的一个死对头许大茂呢,那也是娶了一个大家闺秀。 自己虽然不一定能娶到大家闺秀,但长相上也不能比娄晓娥差了吧? 聋老太听着傻柱越说越多的要求,有些无语的同时,也有些没好气,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乖孙子啊,这娶媳妇过日子呢,可不能光看长相啊。 长得一副妖精脸,但是不会操持家务,不能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的,那要来还有何用?” 说起来,陈芳的长相并不算很出众,比较起来当然达不到傻柱的要求,所以聋老太也只好先打起了预防针来。 可傻柱的脑袋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要是长得跟梨花院那老吴家媳妇儿似的,一口大龅牙,斜眉瞪眼的,看着都反胃,我娶回来有什么用啊?” 聋老太做势要打傻柱的样子,笑骂道。 “你瞎胡说什么呀,我打你个小猴崽子啊,奶奶给你找对象,能找那样的吗? 我告诉你吧,这姑娘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比那老吴家媳妇好看多了,你就放心吧。” 傻柱这才嘿嘿一笑。 “那还差不多,诶,奶奶,说了半天,您还没说,到底要给我介绍哪家的姑娘呢?您就别抻着了,快说说呗。” 他的猴儿急态度显露无疑。 第371章 消失 聋老太见傻柱一个劲儿的催自己,就知道这小子是来了兴趣。 但她却故意端起了架子,闭口不言了起来。 她准备抻一抻这小子的急性子。 傻柱一看她这样,就更加急了。 “哎呀,奶奶,您快说呀,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她家住哪儿啊?” 聋老太见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心里暗乐,又慢条斯理的说道。 “哎呀,我说了这么多,都有些口渴了。” 傻柱闻言,立马说道。 “怪我怪我,奶奶,我马上给您倒水去。” 说着就麻利的起身拿过水壶,倒了杯水,递给了聋老太,并殷勤的说道。 “奶奶,您喝水。” 聋老太笑眯眯的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就放到了旁边凳子上,又说道。 “哎呀,这人呐,年纪大了,一天腰酸背痛的,真是难受啊。” 傻柱马上绕到聋老太的背后,轻轻给她捶起了背。 “奶奶,您看这力道还合适吗?” 聋老太眯缝着眼,哼唧了一声。 “嗯,还行吧。” 傻柱边捶边问道。 “那奶奶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聋老太扭头看了他一眼,见着他一副讨好自己的样子,并没有就此放过,而是慢悠悠的说道。 “你不怕我给你介绍个丑八怪了?” “嘿嘿,奶奶您对我这么好,才不会呢,哎呀,奶奶我求求您了,您就快说嘛,都急死我了。” 傻柱央求了起来。 说着,他来到聋老太的旁边,蹲下后拉着对方的胳膊,撒起了娇来。 不过他那五大三粗的样子撒起娇来,看着格外的滑稽。 而且因为着急,傻柱手上的劲儿没把握好,几下就把聋老太摇的晕晕乎乎的。 聋老太实在受不了了,这才赶紧制止道。 “好了好了,你个小猢狲快别摇了,都把奶奶我摇晕了,一会儿忘了是哪家姑娘,我可不负责啊。” 傻柱闻言,立马停下了动作,期待的看着聋老太。 聋老太笑眯眯的瞥了他一眼,也知道差不多是时候说正事儿了,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柱子啊,你先给奶奶保证,奶奶告诉你之后,在事儿成之前,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能做到吗?” 傻柱闻言,面色一正。 “奶奶,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连晚上做梦都不会说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聋老太为什么要这么要求,但他还是一本正经的保证了起来。 不过他的正经不过三秒,就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奶奶,我的好奶奶,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到底是谁家姑娘啊,让你捂得这么严实?” 聋老太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好整以暇的说道。 “我要说的姑娘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莫非是……” 傻柱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秦淮茹的样子,面上还带有点惊喜和不可置信。 只是聋老太没等他说出来,就直接说出了名字。 “对,就是我隔壁的陈芳。” “啊?!陈……陈……陈芳?!” 傻柱这下是真被惊着了,他完全没想到,聋老太说的居然会是陈芳。 “对,就是她,你看她家里没了父母,人也长的标致,性格温婉,又勤快踏实,把家里家外操持的井井有条的,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 虽然她还有两个弟弟,但陈老三可是个有能耐的主儿,以后根本不用她操心多少,相反,还能反过来帮衬你们小两口。 你想想,这样的一个好姑娘,好对象,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啊……” 聋老太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她罗列了一大堆陈芳的优点,想说服傻柱,让她这孙子明白娶了陈芳的好处,然后有动力去追求追求。 不然只她一个老太太在中间撮合的话,那不就成剃头担子一头热了嘛。 而且从她之前跟陈芳说这些的时候,陈芳没有明确拒绝,她就知道,这事儿有戏。 如此一来,要是傻柱再使使劲儿的话,那岂不是好事可期?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她就不信,以陈芳那懦弱的性子,能经得住傻柱的纠缠。 只是……陈老三那小子可是个麻烦啊。 该怎么解决呢? 唉,先不管了。 要是傻柱和陈芳两人自己看对了眼,那陈老三那小王八羔子还能怎么办? 现在可是讲究婚姻自由呢,他陈老三难道还能阻止你情我愿? 聋老太边说边琢磨,也越来越起劲儿。 别看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可是暗暗关注着国家的一些时事正策呢。 她这边说着,傻柱却有些晕乎了,也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因为陈芳可没入过他的眼,也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审美。 虽然陈芳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但长相达不到啊,所以他也完全没什么兴趣,就出言打断了聋老太。 “奶奶,您快别说了,我对陈芳根本没那想法儿,您可别乱撮合了。” 正说的起劲儿的聋老太闻言,有些愕然。 自己说了这么多好处,敢情这个浑小子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啊。 “你个臭小子,什么叫没那想法啊?这男女俩成家过日子,哪儿要什么想法不想法的?” 在她看来,只要三媒六聘下礼了,把媳妇儿娶回家,就关起门来过日子了,还管什么想法不想法的啊。 要知道她年轻那会儿,好多男女双方在成亲之前,连面都没见过,也还不是照样过了一辈子? 更何况现在还有自己先帮着掌了眼呢。 再说了,陈芳与傻柱的年纪,也就相差了十来岁,四舍五入之下,不也算是从小长到大,青梅竹马了嘛。 “哎呀,奶奶,您可拉倒吧,我对陈芳真没想法,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傻柱很是抗拒。 聋老太面色一沉。 “柱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还听不听奶奶的话了?啊?” 自古有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是傻柱的奶奶,在这事儿上,傻柱可不得听自己的话吗? 傻柱有些懵了,他一时间也没想到父母之命那句话啥的,但他还记得,现在可是讲究婚姻自由的。 所以他赶紧反驳道。 “奶奶,您要说其他的,我听您的还成,但这事儿啊,我还真不能听您的。 现在可讲究婚姻自由呢,您这种拉郎配的法子啊,可是行不通了。 再说了,就算是我同意了,人家陈芳能乐意?陈老三那小子能不反对?” 他可是知道,他跟陈老三可是有些不对付,虽然还没上升到跟许大茂的那个样子,但也并不算融洽。 所以啊,这事儿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戏,聋老太也完全是一厢情愿罢了。 “陈芳那边,我都快说通了,至于陈老三……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只要努力,他肯定会同意的。” “啥精诚金石的,我可听不懂,得嘞,奶奶啊,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我向您保证,时间到了,我肯定会给您带个漂亮贤惠的孙媳妇回来,让您享清福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啊,您好生歇着吧。” 傻柱不想再跟聋老太拉扯这事儿了,不过他还是给聋老太画了个饼。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聋老太赶紧招呼。 “诶,柱子!柱子?你回来,奶奶话还没说完呢,你个浑小子,赶紧回来……” 可傻柱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前还‘好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这就让聋老太有些无奈了,这孙子啊,还真是头倔驴,而且现在也一点都不听她话了。 她这边无语加郁闷的时候,傻柱正边走边嘀咕。 ‘还以为是啥大事儿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唉,真是的。’ 他虽然看不上陈芳,但走在后院儿的院子里,也还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院坝里正闲聊的邻居们,却只看见许大茂在人群中唾沫横飞的样子。 他‘哼’了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后,又看向了陈芳屋子的方向,见着里面还亮着灯,也没说什么,就收回了目光。 不过他又瞄见了在院子里玩耍的陈近民。 跟这么个小屁孩成郎舅关系? 切。 傻柱一路出了后院儿,又回到中院闲聊的人群当中,继续跟邻居们吹牛打屁了起来。 快九点的时候,聊天的邻居们逐渐散去。 傻柱刚把凳子和茶缸放回了家里,突然尿意来袭,就又出门往外面公厕而去。 一路上还跟一些正准备回屋的邻居打着招呼。 出得院子,他哼着小调,心里也再次琢磨起刚才聋老太说的事儿,然后无语的笑了笑。 “哟,王大爷,您上完了?” 刚要进公厕的时候,傻柱遇到了一个隔壁院子的邻居,就笑着招呼了起来。 “嗯,是傻柱啊,上厕所呢。” 姓王的老头也笑着回应。 虽然在公厕门口聊不出啥话题来,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这也算是京城人的一个讲究,认识的人见着面了,可不能装没见着,必须得废话两句才行。 二人随即错身而过。 傻柱哼哼唧唧地放完了水,抖了抖小鸟,提上裤子就往厕所外面走。 他刚跨出厕所,瞬间就消失不见。 随后,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地直起了身子,然后借着周围房子的阴影消失不见。 …… 第372章 落荒而逃的陈近文 隔了好一会儿,等巷子里完全没有了人经过,周围院子也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时,一个黑影悄悄的出现在了陈近文倒座房的临街窗户下面。 一个梯子凭空而现,人影顺着梯子快速的爬了上去,然后取下了窗户,钻了进去。 在人影完全进入窗户内以后,梯子又无声的消失了。 陈近文站在自家炕上,轻轻的将窗户还原,然后才轻舒了一口气。 他刚才回来后,就一直在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聋老太弄出来的这个烂事儿。 也许有人会说,聋老太现在也只是在游说而已,并没有对他们家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他们只需要严词拒绝就行了。 可是以陈近文对聋老太的认知来说,对方既然已经开始算计自家了,如果他只是去口头警告一下的话,恐怕是不能完全阻止对方继续下去的。 万一后面聋老太又把易中海扯进来帮忙,他可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应对得了这俩人的算计。 (主角并不知道,易中海已经放弃了让傻柱养老的念头,并不一定会跟着聋老太一起帮助傻柱。) 所以,与其让事情发展到不可预料的地步,还不如在开始的时候就直接掐灭这个苗头呢。 而且从他的性格来说,他也不是前世某些或者电视剧里描写的那样,非要等人家把他逼到墙角了,才会奋力反抗。 换句话来说,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平静安稳生活,先下手为强也不是不可以的。 再说了,如果能快速处理掉这个事儿,还省得闹得人尽皆知,引来大家的关注。 琢磨了一会儿,他便决定直接从傻柱入手,把聋老太折腾这事儿的根儿去掉,那老虔婆可就没法儿再折腾了吧? 顺便还能收拾一下傻柱这个鸟人,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当然,他这里的‘去掉根儿’并不是说要真的除掉傻柱。 毕竟他又不是杀人狂魔,会随意要人性命。 他也只是决定把傻柱关起来一阵子。 决定好以后,他就继续琢磨着该怎么下手。 虽然他有着空间作弊,但这事儿也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 只见他轻声起床,站在床上就撬动起当初修整房子时,在南墙上安装的木质窗户周边的砂浆。 他空间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很快就将窗户撬得松动,然后一下就收进了空间里。 (他这个窗户虽然安了玻璃用于透光,但也加了竖向的柱子用于防盗,所以他必须要完全取下窗户才能出去。) 随后他又将窗户瞬间放回,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他又试了几次,才开始等了起来。 他这边刚等了没多久,邻居们就陆续打着招呼回屋休息了。 正当他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傻柱跟邻居打招呼的声音。 他瞬间就来了精神,取下窗户,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经过,才放出梯子,悄么声的来到了巷子里。 随后才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 第二天一大早,陈近文先早起去收起了鱼获,然后又紧赶慢赶的压着时间点去到了学校。 他可没有忘记今天要拿通知书的事情。 刚走进学校大门,他就发现学校的操场上,一些老师正在布置着什么,像是要准备开大会。 他路过时匆匆瞥了一眼,发现正在往上挂的横幅上居然写着‘向英勇救人的陈近文同学学习’字样。 这就让他有些吃惊了。 这是要为他开表彰大会? 就跳入河里去救起了一个孩子,竟然要开这样的大会? 也无怪乎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事儿在他前世来说,虽然也会受到一定的重视,但也重视不到这个程度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代,事事寻代表,样样找榜样的做法,已经算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看了两眼后,陈近文心情起伏不定的去往了自己的教室。 他刚坐下,正准备应付周围同学的询问时,丁老师就拿着一摞成绩单走进了教室,在讲台上站定后,大声说道。 “同学们,咱们今天来学校,主要有两个事情。 一,发放上学期的成绩单,点评大家上学期的表现,以及安排暑假作业。 二就是学校因为咱们班陈近文同学勇救孩童的事情,准备开一个小范围的表彰大会。” 同学们闻言,都纷纷看向了陈近文,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陈近文被大家这么注视着,颇有点坐立不安,还不得不尬笑以对。 一阵热烈的鼓掌之后,丁老师开始了第一个工作,那就是分发成绩单,点评同学们上学期的表现。 坐在下面的陈近文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着,待会儿肯定要被叫上去讲话,可……他一点都没有准备啊,这可怎么办? 无奈,他只好拿出纸笔,开始打起了草稿来。 “陈近文,你在写什么呢?” 方进飞见他埋头唰唰的写字,还以为他在记录老师的话呢。 等他歪着头看见纸上的字,就有些惊讶了。 “发言稿?” “嗯,待会儿不是要开表彰大会嘛,我估计得上去发言啊,现在得打个草稿才行。” 陈近文低声解释了一句。 方进飞羡慕的看了看陈近文,随后就没再说话了。 说实话,他是挺羡慕陈近文的,待会儿可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啊。 方进飞不说话了,陈近文也继续埋头写了起来。 在此过程中,陈近文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单,也被丁老师点评了一番。 只是他这次的考试成绩并不拔尖,也不算落后,属于中等部分,倒是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 完了之后,他又继续写着稿子。 还好他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两三年了,也逐渐了解了不少这个时代的文字特色,加之在学校学习的东西,他涂涂改改的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弄出了几百字的发言稿。 过了一会儿,丁老师又表扬起了这次学农助农过程中表现突出的一些同学,还抽了几个同学上去发表了感言(除开陈近文)。 等这一切都完成之后,丁老师才叫来其他的科任老师开始布置后面这二十来天的假期作业。 同学们自然又是垂头丧气了起来。 丁老师看着大家蔫吧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同学们,你们也别这个样子,要知道你们可是学生,你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 虽然是放假,但是你们也不能浪费后面这二十来天的时间啊,所以假期作业是必不可少的。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咱们去操场集合,准备参加表彰大会,完事儿后大家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同学们闻言,都赶紧收拾了起来。 一番收拾过后,大家一窝蜂似的去到操场上集合。 此时操场上已经有高一的其他班,以及高二的所有班级在陆续整队了(高三已毕业离校)。 他们班也赶紧去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整队。 此时操场上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大家都在谈论着横幅上的‘陈近文’,讨论着陈近文是怎么勇救孩童的。 等所有班级都列队完毕后,教导主任才宣布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发言的自然是校长,他先是介绍了一下陈近文过往的一些学习情况,以及曾经两度跳级的事情,引得下面的同学们纷纷低声议论,并踮着脚往陈近文班里看。 不过陈近文实在是太低调,又没有以前同班级的同学相认,自然是没有被大家认出来。 等大家议论了一会儿后,校长才讲起了陈近文救人的事情,并高度赞扬了陈近文的行为。 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话后,校长才邀请了陈近文上台。 陈近文顶着高一高二所有同学的目光,走上了讲台。 校长很有仪式感的给他颁发了一张见义勇为的奖状,还发了一个笔记本作为奖励。 随后,校长便让陈近文发表感想。 “陈近文同学,你来说说,当时的情景是什么样儿的,你给大家介绍介绍。” 陈近文点点头,走到了讲台中间。 他看着下面望着自己的近二百双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是高一一班的陈近文。 在之前下乡参加学农助农活动的时候,我们因为下大雨而不用下地,就去了河边抓鱼……当看见石头掉下去的时候,我顾不得多想,赶紧跳入了水中……” 陈近文大致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后,又接着说道。 “说起来,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我首先感觉到的是惶恐。 因为我只是做了一件我觉得应该做,而且是大家在遇到时也都会去做的事情,却得到了如此隆重的赞扬和表彰。 我必须要谢谢我的老师,以及我的同学们,是他们给了我勇气。 我也要感谢学校,感谢国家,给了我下乡学习的机会,不然我是没办法救起那个孩子来的。 最后,我衷心的希望,当我们大家以后再看到别人遇到危难时,都会伸出援手,尽我们所能去帮助他们。 这样,我们才不愧于新华夏学生的称号,也不愧于是XX主义的接班人。 谢谢大家。” 陈近文对着大家鞠了一躬,随即走下了讲台。 他的发言迎合了这个时代的风格,也赢得了台下热烈的掌声。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大部分同学看待他的目光,都是赞赏和赞扬。 随后,校长又抽调了几名在下乡过程中,表现不错的同学上台发言,也同样引来了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表彰大会在一种热闹,而又振奋人心的场面中结束。 结束后,陈近文再次受到了大家的围观和‘指指点点’,也让他不得不‘落荒而逃’。 第373章 引起关注 学校的表彰大会开完,陈近文不得不赶紧离开了学校。 因为不只是其他班级的同学对他产生了兴趣,就连他们自己班里的同学,也都在纷纷追问他跳级的事情。 他们很难想象,陈近文居然会比他们小了两岁。 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不过陈近文跑得快,并没有被大家截住,也省去了被大家追问的烦恼。 他离开学校的时候,轧钢厂食堂后厨。 食堂主任巡视到了二食堂,也就是傻柱上班的地方,但他却没看到傻柱的身影,便随口问起了帮厨。 可帮厨们哪儿知道傻柱去哪儿了啊,都纷纷摇头。 食堂主任不得不去到灶台边,大声问正在炒菜的师傅。 “杨师傅,何师傅呢?他干嘛去了?” 杨师傅比傻柱的资历更老,一般来说,傻柱有点啥事儿,又特别急,来不及请假的话,都会转托杨师傅给领导说一声的。 被叫做杨师傅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擦了擦汗问道。 “啊?你说什么?主任。” “我说何师傅呢?他怎么没在?” 食堂主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杨师傅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我今儿上班就没看见过他。” 食堂主任闻言,脸色变了变,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此时正是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饭的时候,他也不会在此关键时刻发作。 但嘀咕两句那是肯定的了。 因为没有哪个领导会喜欢一个不尊重自己的下属。 当然了,他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或者是有上~纲~上~线的想法。 一来呢,哪个人都会有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的时候,来不及请假啥的也挺正常,只要后面能说明一下情况,补个假条,也就过去了。 二来嘛,傻柱自从升了八级厨师,前面又负责起了厂领导的小灶,凭着精湛的手艺,得到了大家的好评,自然就受到了一些优待。 食堂主任不说对他绝对的另眼相看,但在某些时候管理的尺度松一些,那是肯定的了。 最简单的就是,如果傻柱头天晚上有小灶的话,第二天来晚一些,就不会有人置喙什么。 毕竟头天晚上做小灶,耽搁了下班的时间,第二天还要求人按点到岗的话,那不跟几十年后的‘牛马’一样了? 如此一来,又如何能体现出国营厂正式职工的优越性呢? 傻柱这会儿还没来上班的事情,也并没有引起食堂帮厨们的太多关注。 一个是他们此时很忙,没空去理会这个事情。 二一个嘛就是,傻柱在与否,并不会减轻他们的工作量。 因此他们并不会去嘀咕点啥,不过其他负责炒菜的师傅们可就不一样了。 因为傻柱没来,就少了一个人分摊工作,他们自然就要多做不少的活儿。 所以几个师傅此时也忙的脚不沾地,完全没空理会傻柱的事儿,都在心无旁骛的炒着菜。 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不然可弄不出几百上千个工人中午的饭菜来。 至于说吐槽傻柱的事儿,那就只能等一会儿忙完后再说了。 …… 傍晚的时候,傻柱一天没露面的事情,终于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 首先就是秦淮茹,因为她可是还惦记着傻柱的饭盒呢。 不过她看傻柱家的大门闭着,就以为傻柱还没回来,还暗想着,傻柱今天是不是又出去给人做席面了? 要是是的话,那自家可就有口福了。 所以她并没有去询问别人,傻柱去哪儿了。 再说了,她一个寡妇,去追问一个单身汉的行踪,也很容易造成误会,她自然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 所以她就只颇为期待的默默等候了起来,不过她今天注定是要失望罢了。 其次就是中院儿的一些邻居了。 他们倒是没有刻意的去关注傻柱,但同处中院儿住着,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也感觉到少了点什么。 后面才逐渐发现,似乎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傻柱了。 只是这些邻居也没有太在意,也同样以为傻柱是有什么事儿忙去了。 至于说何雨水,这姑娘现在根本就不在家里,因为她已经高中毕业,也没考上大学,最近正忙着去找工作呢。 如此一来,傻柱一天不见踪影的事情,虽然被大家隐约察觉到了,但却并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 陈近文自然不会立即就把傻柱放出来。 他这可不是玩儿过家家,也不是耍小孩子脾气,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他已经决定好了,在聋老太没有绝对服软,表态不再招惹自家之前,傻柱就甭想再出现在世间了。 至于说后面傻柱突然出现,会被人调查什么的,他当然也不会在意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哪儿会有能力让膀大腰圆的傻柱,悄无声息的失踪啊,对吧? 所以他今天从学校回来后,还是如往常一样,先在家学习,然后出去与人交易,随后回家吃饭。 吃完饭后又如往常一般出去下网,丝毫没没有露出一点的异常。 时间很快就又过了两天,傻柱三天没见踪影的事情,终于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首先就是厂里,食堂主任眼瞅着傻柱连着三天都没见人,就有些急了。 他先是在食堂询问了一圈无果后,就找到了易中海。 他跟易中海是老相识了,也知道易中海是傻柱的邻居,又是傻柱所在院子的一大爷,便想着去打听打听情况。 他把易中海从车间叫出来后,就直接问道。 “老易,何师傅他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这都三天没来上班了。” 易中海一听,愣了一下。 “啊?你说柱子啊,他这几天都没来上班吗?” “嗯,对,已经第三天了,也没有找我请过假。” 食堂主任点点头,确认了情况。 易中海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随即皱起了眉头。 “诶,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也是好几天没见着他人了,我还以为他最近是忙的早出晚归呢。” 食堂主任也跟着皱眉。 “你的意思是他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儿?” “没有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 食堂主任嘀咕了起来。 “那就奇怪了,不成,我得去找一下保卫科。” 说着,食堂主任就去往了保卫科。 此时国营大厂的保卫科是很厉害的,不止是荷枪实弹,而且还是厂里的一个很强势的部门。 他们不仅是要保护厂里的财产和设备,还会负责起厂里职工以及其家属的安全问题。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在工人们的心里,是比公安还要厉害得多。 所以食堂主任直接就准备去找保卫科来处理这个事儿。 易中海想了想,也准备跟着去一趟。 他毕竟是四合院里的一大爷,现在傻柱出了状况,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他赶紧回车间跟一个工友说了一声,让对方替自己请个假,随即就追着食堂主任一起往保卫科走去。 食堂主任去到保卫科,直接就找到了保卫科长。 “你好,侯科长。” 侯科长一抬头,见到食堂主任和一个工人师傅一起找来,还皱着眉头,就笑着说道。 “哟,是老冯啊,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保卫科的侯科长自然是认识食堂主任的,但他却不太认识易中海。 因为此时的易中海还不是八级大工,并不算是特别有名,所以他也没打招呼。 食堂主任也没有耽搁,直接就把傻柱三天没来上班的事情说了。 “侯科长,我们食堂的何师傅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也没跟我请过假,我想请你们帮忙找一下人。” 易中海也赶紧补充道。 “侯科长,我是柱子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我这几天也没见着他人,之前的话我还以为他是很忙,忙的早出晚归的。 直到刚才冯主任跟我说了起来,我也才觉得,柱子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侯科长听完,就直接问起了易中海。 “你这几天在院子里都没看到人?会不会是你没注意到?” “不会的,我家住东厢房,他家住正房,随时都能见着的,但是这几天我确实是没见着人。” 侯科长皱眉沉思了片刻,就说道。 “行,那我安排人去找找。” “那就麻烦侯科长了。” 冯主任点点头,随即就准备离开了。 易中海也跟着离开了保卫科。 侯科长这边随即就找了一个保卫干事,让他带人去调查一下情况。 这边易中海和冯主任,边走还边猜测着傻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易,你说何师傅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我也说不好,待会儿我再问问在咱们厂上班的邻居吧,看看他们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如果他们都不知道的话,那就只能等保卫科去调查了。” 易中海此时也有些紧张了。 他虽然已经对傻柱不上心了,但傻柱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果真出了事儿的话,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嗯,行,那你就问问吧,我也去问问食堂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咱们双管齐下。” 食堂主任说完,就快步走向了食堂。 易中海自然是回车间去了。 第374章 调查 易中海和冯主任各自去了解情况不提。 这边保卫科长找来一个保卫干事,大概的交代了一番情况,随即就让他带着人去查了。 虽然冯主任和易中海刚才说起的情况比较严重,但保卫科长并没有太重视这个事情。 建国已经十多年了,经过持续不断的扫谍捕谍,以及抓捕坏分子,从明面上来说,社会已经算是比较安定的了。 并且这里是首善之地,治安情况也要更好一些。 再加之傻柱是个成年人了,还膀大腰圆,又只是个厨子,跟厂里的机密利害关系不大。 所以保卫科长判定,傻柱不太可能出太大的事儿。 即便是出事儿,也可能只是跟私人恩怨有关,所以他并没有大动干戈。 保卫干事得到吩咐后,就带着一个保卫员直奔食堂而去。 毕竟食堂比较近嘛,肯定要优先调查了。 一路上,二人也大概讨论了一下傻柱这事儿的情况,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定论,基本跟保卫科长那边的结论差不多。 所以他们二人也表现得相对轻松。 进入傻柱工作的二食堂以后,保卫干事便先从帮厨开始,有一个是一个的了解起情况来。 “你最后见到何师傅是什么时候?” “何师傅?我最后见到他应该是大前天,也就是周一,十二号那天。 那天他上班的时候还在呢,下班后我就回家了,也没见过他了。” 被问到的帮厨稍微一回忆,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毕竟才两三天的功夫,倒是不可能给忘了。 “那他那天有什么异常表现没有?” 保卫干事继续询问。 “没有吧,就跟往常一样啊。” 帮厨直接摇头。 “你确定吗?” “我确定啊,不信你问问其他人,大家都看见了的。” 帮厨一脸肯定的说道。 保卫干事记下之后,又问道。 “那何师傅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帮厨皱眉回忆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没发现有谁跟何师傅过不去的。” 不过她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宣传科的许放映员,经常跟何师傅吵架,就连打饭的时候,也会斗几句嘴,我听说他们还打过架,这个算吗?” 保卫干事闻言愣了一下。 许大茂他自然是知道的(厂里唯一的放映员,他想不知道都难),对方跟傻柱时常吵架,甚至是动手的事儿,他当然也知道。 说起来,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儿,在厂里也还算是有些出名,虽然不至于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至少在保卫科是挂了号的。 毕竟保卫科是负责厂子里的所有人和财物的安全,这些涉及到争斗的事儿,他们当然也会提前关注着。 不过经过他们保卫科私下的了解,知道二人是发小,矛盾也由来已久,但却算不上是深仇大恨。 所以保卫干事并没有因此就直接怀疑上许大茂,但他也决定,一会儿就去宣传科那边问问情况。 决定好以后,保卫干事就说道。 “行,那就先这样吧,不过你如果再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就请及时来告诉我一下。” 帮厨点点头,随即继续去忙活了,不过也马上就跟其他帮厨嘀咕了起来。 这都出动保卫科调查了,自然也让大家都起了好奇心。 保卫干事随即又找了另一个不太忙的帮厨,继续重复了刚才的所有问题。 但他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的,都是十二号那天见过傻柱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保卫干事将二食堂所有帮厨询问完,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他想着,反正傻柱不见了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两三天了,现在也不急那么一会儿,遂直接打了饭,先吃了起来。 他们准备吃完再继续调查。 吃饭的时候,保卫科二人还在谈论着刚才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但很明显,那就是傻柱在十二号正常上了班,十三号没有来,十四号,也就是昨天也没来,连着今天,是第三天不见人影了。 虽然还有几个厨师没有询问,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估计也不会得到更多的新讯息了。 下一步的话,除了去宣传科找一下许大茂,他们也只有去傻柱住的院子看看了。 吃完饭,刚好到下班时间,食堂里打饭的人也多了起来。 保卫干事无奈,只得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有厨师空了,他们才立即上前去询问。 不出所料,他们得到的答案跟刚才帮厨们所说的并无区别。 他们也只好转道宣传科。 此时的宣传科里,许大茂正和人侃大山呢。 他上班的时间自由一些,一般会早点去吃饭,所以回办公室的时间也会早一些。 这会儿见到二人进门,他还有些好奇,不过也立马就起身给保卫干事和同行的保卫员各自递了根烟。 “杨干事,你们这是有事儿?” 许大茂就是这么会来事儿,而且还很自来熟,更何况他本身还跟保卫干事算是认识呢。 杨干事也笑着接过了烟,并任由许大茂给点燃后,这才说道。 “许放映员,我们过来呢,是有点事儿要问你一下。” 说起来,这年头的娱乐活动很少,看电影自然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活动。 所以许大茂在厂里,或者在四合院附近,不说多被人尊重。 但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他就是了。 别看保卫科是强力部门,还别枪挎炮的,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得罪许大茂。 再加之许大茂的态度挺好,而且现在也只是初步调查阶段,杨干事自然不会平白去做恶人。 “嗨,什么事儿啊,你直说就是,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大茂心里虽然犯起了一丝嘀咕,但他还是拍起了胸脯。 杨干事吐了一口烟后,随意的问道。 “你这几天见过二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没有?” “何雨柱?” 许大茂愣了一下,但立马就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何雨柱是谁,随即略带轻蔑的说道。 “嗨,你说傻柱是吧?你这突然说起他的大名,我差点都没想起来是谁,我们可都是叫他傻柱呢。 我可告诉你,这孙子可不是个好东西,平时打饭经常缺斤少两,走路时都喜欢掏猫逗狗……” 他以为杨干事二人是为了找傻柱的麻烦而来,就开始卖力的埋汰起傻柱来。 不过杨干事可没时间听他掰扯这些,直接出言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许放映员,你就告诉我,这几天你有没有见过他就行了。” 许大茂被打断了话,还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很老实的回答了起来。 “没有见过啊。” 他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也没敢继续耍嘴皮子,即便是他跟杨干事认识也不行。 万一耽搁了人家的事儿,到时候保卫科的可不会惯着他。 “你有几天没见着他了?” “几天?没几天啊,前几天还见着呢。” 许大茂根本不用思考,就回答了起来。 他跟傻柱可是死对头,时常就关注着傻柱的动向。 只是他这几天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都没见到傻柱,还以为对方躲着他呢。 不过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肯定是傻柱出了点啥事儿了。 “诶,杨干事,傻柱那孙子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杨干事没回答他的问题,又继续问了起来。 “具体一点,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对方没有回答,许大茂也不以为意,还一边猜测起傻柱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一边仔细回忆了起来。 “我想想啊,这两天白天我没见着,前天晚上去了朋友家。 大前天见着了,哦,对,大前天的晚上我去上厕所,还看到他在跟邻居闲聊呢。” 杨干事立即确认道。 “大前天,你确定吗?是十二号晚上还见过他?” 许大茂认真回想了一下,就肯定的说道。 “嗯,对啊,我确定,因为那天我去我爸妈那边了一趟。” 杨干事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许放映员,听说你跟何师傅不对付,是死对头,还经常吵架,甚至打架?”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嗨,我们哪里称得上是死对头啊,充其量只能算是看不惯对方罢了。 杨干事,你可别听人瞎说,我跟傻柱可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只不过我这人为人四海,急公好义,乐于助人,刚正不阿。 傻柱可不一样,唉,也怪我那何叔离开的早,让那孙子没人管束,养成了个好勇斗狠,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爱跟人动手的臭毛病。 杨干事,话说那孙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犯事儿了? 你们可不用看我的面子啊,虽然我跟他是发小,但是也要坚决与坏分子划清界限,坚决与他作斗争的。” 许大茂自然聪明,从蛛丝马迹中猜到了一点情况,知道事关傻柱,当然要把自己摘出来了。 他还顺便落井下石,希望保卫科能收拾一下傻柱。 杨干事听着许大茂说了一大堆,在排除了对方大部分疑点后,也很是无语。 不过他也没理会这些烂事儿,又随口问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他可没有多的时间在这里听许大茂瞎白话。 第375章 调查 续 许大茂刚才三番两次的想打探点情况,都没得到准确的回答,心里痒痒的不行。 等杨干事他们走后,他也不跟人侃大山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宣传科,一路直奔二食堂。 他准备去那边问问,看看傻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要是合适的话,他准备再上去踩上一脚,让傻柱越倒霉越好。 另一边,杨干事他们离开了宣传科,就直接出了厂子,去往了四合院。 在路上的时候,二人再次简单分析了一下。 尽管许大茂跟傻柱有着一些恩怨和过节,但从目前看来,似乎许大茂对傻柱失踪的事情,并不知情。 可以暂时排除许大茂的嫌疑,但却不能完全排除。 最终的定论,还得等他们去四合院了解完情况再说。 二人谈论着事情,一路来到了四合院。 刚进大门,他们就看到了正在洗碗的三大妈。 “二位同志,请问你们是?” 三大妈见他们穿着保卫科的制服,却不知道二人是哪个保卫科的,便主动问了起来。 说起来,三大妈这人还是很积极的。 原本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才应该负责这些盘问陌生人的工作,只是阎埠贵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院子里。 那么作为管事大爷的家属,又是住在前院儿,还是家庭主妇,三大妈就具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自然就要在阎埠贵不在的时候,主动代替自家男人承担起这个任务了。 “您好,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我姓杨,这是我的工作证。” 杨干事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介绍了起来。 三大妈接过一看,立马满脸堆笑的说道。 “你好你好,请问杨干事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我们厂的何雨柱何师傅,是你们院子的住户吧?” “何雨柱?哦,你说傻柱是吧,他是住我们院子的。” 三大妈闻言,也愣了一下,后面才恍然大悟,这是来问傻柱来的。 ‘傻柱傻柱’的叫了十多年,突然听到傻柱的大名,她也跟许大茂刚才一样,差点没想起来。 杨干事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 “嗯,请问他是住哪里的?” “他就住在中院儿正房那边。” “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来到了四合院,杨干事自然要先去傻柱的家里看看情况再说。 “可以可以,这边走,二位同志。” 三大妈赶紧放下手里的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并马上往中院儿引路。 杨干事二人一边走着,一边暗自观察着这哥个四合院儿的情况。 三大妈边走边小心的问道。 “杨干事,请问傻柱他这是怎么了?” 保卫科的人都找上门来了,她还以为傻柱是犯了啥事儿呢。 见对方询问,杨干事脑子一转,也随口说道。 “没什么事儿,对了,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啊?” 他这也算是开始了解情况了。 三大妈听他这么问,心里有些诧异,但是也赶紧回忆了起来。 “我记得我前两天还见过他来着?我想想啊,是哪天?前天?不对,应该是大前天,他下班回来的时候,还跟我打了招呼的。” “大约几点啊?” “应该就是下班回来的时间吧,可能五点来钟吧。 哎哟,同志,不好意思啊,我那会儿在择菜,也没注意时间,不过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他回来了的。” “那你当天晚上又见着他出去了没有?或者说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前天,十三号早上,你见到他出门了没有?” 杨干事继续询问。 三大妈又继续皱眉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哎,你还别说,我还真没见着他出门。 不过也可能是他出门的时候,我在家里收拾家务吧。” 说话间,三人也来到了中院儿正房门前。 “同志,傻柱他就是住这里。” “嗯。” 杨干事看了看掩着的门,并没有上锁,就直接推门而入。 三大妈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她这会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很想了解一下,傻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此时杨干事和保卫员进了傻柱的屋子,就四处查看了起来。 傻柱的屋子由于有了秦淮茹三五不时的收拾,大体上还挺整洁,但看着也有两天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了。 三大妈见他们只是里里外外的看一看,也没有翻箱倒柜,就试着问道。 “诶,同志,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杨干事还是没有说出事情。 三大妈虽然也知道杨干事是在打马虎眼,但她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了。 人家这可是摆明了不打算告诉她呢。 杨干事二人看完傻柱屋子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发现,就准备出来了。 之前他们还以为傻柱没去上班,会不会是病了,一直窝在家里没被人发现呢。 目前看来,傻柱这几天是没着过家啊。 看来还是得从这些邻居住户那里了解了解情况才行。 出来的时候,杨干事看了看中院的一些人,并没有说话。 刚才三大妈带着两位身着保卫制服的人来到院子,已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只是碍于保卫科的威名,没人敢围上来打探情况而已。 就在大家等着保卫科的人说点什么的时候,杨干事和保卫员低语了两句,就准备从前院儿开始具体了解情况。 他们往前院儿走,三大妈自然也跟了上去,并没有理会其他邻居的低声询问。 去到前院儿,杨干事掏出本子,又仔细的问了一遍三大妈,确认无误后,才又找其他人了解起情况来。 这让三大妈有些懵,但也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不过此时保卫科的人正在了解情况,她也不好跟邻居们议论,只得压抑着自己的八卦心思,时刻关注着现场情况。 就在杨干事他们在前院儿分头询问情况的时候,陈近文吃完午饭从后院儿走了出来。 见到有陌生人,而且看样子还是保卫科的在询问着什么,他心里就‘咯噔’一声。 傻柱‘失踪’的事情看来是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不过也该引起大家的注意了,那么大一个活人,都几天不见踪影了,要是还没人发现,那就怪了。 这种情况自然也是在陈近文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露出异常,反而还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走了过去,在一旁听着。 他这是打算了解一下现目前保卫科都进展到哪一步了。 “你叫什么,住哪里……” 此时一个保卫员正在询问着一些邻居的基础信息。 陈近文听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虽然问了很多问题,但还处在了解基础情况方面,就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杨干事走了过来,拦下了他,直接发问。 “你好,小同志,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请问你是这个院子里的住户吧?” “是,我是住这个院子的。”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我叫陈近文……” 陈近文神色如常的配合着回答了一些问题,还强调了一下自己刚下乡回来没几天的情况。 杨干事见他还是个高中生,回答的话也没什么疑点,在了解完情况后,就放他离开了。 陈近文回到自己家后,轻舒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也开始琢磨着,该如何应对这个情况。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担心或者害怕。 一来从明面上说,他一个学生,可没法儿弄得过五大三粗又壮实的傻柱,所以他的嫌疑很小。 二来嘛,傻柱只是被他收起来了,并没有受到伤害,大不了找个时机将其放出来就是了。 只是他现在的心里还有一股子气儿没撒出去,也没有想到如何对付聋老太那老虔婆,所以他才不愿意把傻柱放出来罢了。 陈近文坐在了桌边,准备看看书,不过由于有了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在院子里调查,也引起了大家的议论和遐想。 再加之他自己的心也有些不平静,索性就拿了一本书,去到窗台边,打开了窗户,假装看书,实则听起了大家的议论。 保卫科的人来调查傻柱的情况,已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虽然杨干事他们没有明说,但大家也不是傻子,三五几下基本就猜到了‘傻柱不见了’的情况。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傻柱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人到底去哪儿了。 不过大家倒是没有往‘傻柱遇害’什么的方向上去猜想。 一则现在的社会相对安定,虽然也有不少胆大妄为的人存在。 但傻柱一个厨子,只是个小老百姓,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平时也不出去瞎混,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报复什么的。 二来嘛,傻柱这人嘴巴虽然毒了点,也比较惹邻居们生厌。 但说到底,傻柱也不是个穷凶极恶之徒,而且还是大家几十年的邻居们。 谁也不会一上来就猜测傻柱出了意外。 大家都在想着,傻柱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来不及跟大家伙儿说,直接出去办去了。 可大家议论了好一阵儿后,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从傻柱的老子何大清离开后,傻柱还真没有这么不告而别过,甚至是离开家几天的情况发生。 如此一来,大家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第376章 聋老太知道了 尽管四合院的邻居们并不知道傻柱‘不见了’的真实情况,但他们还是有了不少的猜测。 毕竟那么多人在一起嘛,头脑风暴一下,总会出现很多种说法的。 比如一个大妈就神秘的说道。 “诶,你们说,傻柱是不是去保城找他老子何大清去了?” “你可拉倒吧,那傻柱平日里连提都不提何大清,怎么可能去找他啊。 我看呐,那小子肯定是被什么事儿给缠着了,一时脱不开身罢了。” 另一个大妈明显不太赞同。 毕竟傻柱之前对何大清可是表现得‘恨之入骨’的。 “呃,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事儿能让傻柱好几天都不见影子?” “嗨,这我哪儿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刚才不就告诉保卫科的同志了嘛。” 就在这时,另一个大妈突然说道。 “嘿,你们说,是不是傻柱在外面得罪了谁?被谁给扣住了啊?” “谁能扣得住他啊?那膀大腰圆的。” “那可说不准,傻柱那人,一张臭嘴,四处去得罪人,保不齐遇到个狠人,多找几个人一起动手呢,他能对付得了?” 大妈煞有介事的为自己的说法找证据。 “诶,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唉,傻柱这人啊,就是嘴臭。” …… 陈近文在窗口听了这些猜测,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也很是放心。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谁怀疑上他嘛。 他这边在关注着事情发展的时候,杨干事他们也一路询问到了中院儿。 “傻柱?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这是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的回答。 “那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我哪儿知道啊,他又不是我家的人,我怎么会一天到晚的关注他呀。 诶,同志,傻柱这是怎么了?他失踪了吗?” 别看贾张氏年纪不小,但是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一下就猜到了真相。 “咳咳,大妈,这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在事情没有准确定论之前,杨干事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承认这个事情的。 省得传出去了,影响了事情的发展走向,到时候他还得承担责任。 “是不是傻柱在外面得罪了人,被人给收拾了? 该,这小子一张臭嘴,经常说话带刺,四处去得罪人,这下肯定是得罪了哪个狠人,被人给收拾了。” 贾张氏继续猜测着,但她也还是没有往傻柱遇害啥的方面去想。 一句话说完,大家都是小老百姓而已,哪里会一来就往生生死死上去臆测呢。 “行了,大妈,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没有的话,我们就去找别人了解了。” 杨干事不想再跟这老太婆扯下去了,又不能提供啥有效的信息,何必跟扯闲篇儿似的浪费功夫呢。 贾张氏摇了摇头。 杨干事便收起本子,去找另外的住户询问。 而贾张氏呢,则是轻轻的跟在了后面。 这年代的娱乐活动少,现在突然遇到了傻柱这么个事儿,她自然生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杨干事见她跟来有些无语,只能停下脚步,严肃的说道。 “大妈,你就别跟着了,我们这是在工作呢,需要保密的。” 他也知道这些四合院大妈们看热闹的心思,但现在可是在调查情况。 他必须要保证从每一个人那里了解到真实的信息,可不能跟侃大山似的,让大家七嘴八舌。 万一被某人给扰乱了,提供了错误的思路和线索,那可就是他的失职了。 当然了,刚才在前院儿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大家伙儿说的。 不然他后面现在起码跟了好大一串人。 贾张氏闻言,尴尬的点了点头,只得回去门口继续纳鞋底。 不过她的耳朵却是竖了起来,时刻关注着院子里的情况。 此时杨干事又刚好找到了一大妈了解情况。 一大妈人胆儿小,在规规矩矩的回答完所有问题后,就关切的问道。 “小同志,柱子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还劳动你们来问情况了?” 杨干事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过一大妈却壮着胆子追问了起来。 “同志,你就告诉我一下吧,他到底怎么了?” 杨干事见她的关心不似作假,就低声说道。 “这位大妈,何雨柱同志已经有三天没去上班了,他们食堂主任发现情况不对,这才找我们来了解情况。” “啊?那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一大妈紧张了起来。 虽然易中海已经说了,不再把养老的希望放在傻柱身上,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邻居,此时她还是很关心的。 “现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啥情况,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目前来看,问题不是很大。” 杨干事安慰了她一句后,又去找其他人了解起情况来。 一大妈见状,有些无奈了,不过她想了想,便赶紧起身去到了后院儿聋老太那里。 她觉得,这事儿应该告诉一下聋老太。 谁让聋老太那么关心傻柱,把傻柱当亲孙子似的对待呢。 聋老太此时正在门口休息,见着一大妈走了进来,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她也没有主动出言询问。 她已经七十多了,经历那么丰富,早就处变不惊了。 而且她也一直没把一大妈太当回事儿,虽未明说,但她实际上也只当对方是一个照顾自己的丫鬟而已。 一大妈并不知道聋老太的这些内心戏,她紧走几步,来到了聋老太跟前,低声而又焦急的说道。 “老太太,柱子他不见了!” 聋老太听完,半是惊讶,半是责怪的说道。 “嗯?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哎呀,老太太,厂保卫科的人都来调查了,他们说柱子都有两三天没有去上班了。” “两三天?怎么回事儿?柱子怎么会两三天不去上班?他是不是病了?” 聋老太到了这会儿,还以为傻柱只是没去上班而已。 “哎呀,我这两天在院子里也没见着柱子呢。” 一大妈意识到聋老太可能是误会了,赶紧解释说,在院子里也没见着傻柱人影。 聋老太这才震惊了。 “你说什么?柱子这两三天没去上班,也没有回院子?” 一大妈肯定的点了点头。 “哎呀,你是干什么吃的?你就住在东厢房,抬眼就能看到柱子家,怎么会才发现这个情况呢?” 聋老太口不择言,责怪了起来。 一大妈有些委屈,自己又不是傻柱的亲妈,怎么可能随时去关注傻柱的动向? 聋老太看她委屈的样子,心知错怪了人,但也没有想道歉,此时她正有些慌乱的琢磨起傻柱两三天不露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傻柱并不是每天都会来看望她,所以她其实也不了解傻柱多少的事情。 想来想去,她就有点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对一旁发愣的一大妈说道。 “愣着干嘛呀,过来扶我啊。” “哦哦。” 一大妈也不知道聋老太要干嘛,就赶紧扶起了聋老太,并顺着对方下了台阶。 走了几步后,她才小心的问道。 “老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哪儿?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我大孙子了。” 聋老太心里挺急,此时自然也不会顾及语气什么的。 毕竟在她看来,一大妈肯定没有傻柱重要。 一大妈也没有回嘴,只得扶着聋老太往月亮门走。 不过他们还没走出去,就刚好碰到了走进后院儿的杨干事二人。 聋老太紧走几步,赶紧问道。 “小同志,我孙子他怎么样了?” 杨干事看了聋老太一眼,又看向了一大妈,有些懵,但也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在问何雨柱的情况。 不过,不是说何雨柱只有个妹妹,京城没有其他长辈在了吗? 怎么突然又钻出了一个奶奶了? “小同志,你说话呀,我孙子到底去哪儿了?” “呃,您是?” “我是柱子,哦,就是何雨柱的奶奶。” 聋老太肯定的解释。 杨干事看向了一大妈,见其点头,才说道。 “是这样的,何师傅已经有三天没去上班了,而且我们从你们院子的其他邻居口中得知,何师傅这三天也没有在院子里出现……” 聋老太一下就急了。 “啊?我孙子已经不见了三天了?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调查?” 她的语气里带着慌乱,也带着一丝埋怨。 杨干事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老太太,我们也是接到何师傅的领导报案,然后才来调查的。 何师傅也是个成年人了,我们保卫科是没有义务时刻看着他的。” 虽然他理解这老太太作为何雨柱长辈的担忧,但他还是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 要是其他人敢说这样的质问话语,他估计早就发火了。 而且他心里也在嘀咕,你作为何师傅的奶奶,都没及时发现何师傅的情况,我们又不是何师傅的保姆,哪儿能随时关注他啊。 聋老太此时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赶紧尴尬的笑了笑。 “小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太关心我孙子了。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没?知道我孙子他去哪儿了吗?” 第377章 诬陷与猜测 杨干事见聋老太这么大把年纪,眼下又是因为孙子不见了而着急,便放下了心里的那点不快。 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暂时也不知道,现在就是专门过来了解情况的。 正好,老太太,您是何师傅的奶奶,您知道最近在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 他想着,这位既然是何雨柱的奶奶,那定然与何雨柱很亲近,自然要比那些邻居多了解一些情况。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聋老太也摇起了头。 “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不知道他有啥事儿发生啊。” “那您还记得,您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杨干事索性直接询问了起来。 聋老太开始回忆。 “最近的一次?我想想啊,应该是大前天吧,对,就是那天晚上,我还专门找他来说话来着,后面这几天我就没见过他了。 哎呀,我的大孙子啊,你这是到底去哪儿啊,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 她说到后面,情绪急速波动了起来。 杨干事听完,轻皱起了眉头,也是大前天? 看来没错了,何雨柱应该就是在大前天晚上露面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想了想,准备详细了解一下那个时间节点,所发生的事情。 正当他想继续询问的时候,聋老太因为心神变化过大,有些站不稳了。 他便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对方,跟另一边的一大妈一起,将其扶到了家里坐下。 一大妈还赶紧给二人都倒了水。 杨干事问话许久,也确实有些渴了,道了谢之后,便接过喝了起来。 而聋老太呢,也许是坐下的原因,又也许是喝了水,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她的脑子里也快速的分析着,自己那孙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人现在去哪儿了。 杨干事喝完了水,见聋老太面色平缓了,才继续问道。 “老太太,您能说说,那天晚上您跟何师傅都说了些什么吗?” 他这并不是怀疑傻柱的失踪跟聋老太有关,他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信息,有助于判断傻柱到底怎么了。 聋老太并不想把撮合陈芳跟傻柱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但此时又事关傻柱的安危问题,所以她心里也犹豫了起来。 不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傻柱的安危在她心里更重要,她便有选择的说道。 “我那孙子今年都已经二十有八了,可却迟迟没有成家,我这当奶奶的心里急啊。 所以那天我就把他叫过来,想给他说个媳妇儿。” 她最终还是没有把陈芳给说出来。 因为她觉得,本身这事儿陈老三那小子就不同意,如果此时将陈芳说出来,闹得众人皆知,那后面想再私下操作,促成此事定然是不太可能了。 她这会儿还对陈芳和傻柱的事儿抱着一丝幻想呢。 一旁的一大妈听完,微微一愣,便没再多琢磨。 毕竟聋老太关心傻柱的个人问题已经由来已久,之前还跟她也提过多次这个事儿,想让她上上心,帮帮傻柱。 只是这事儿吧,在易中海那里没能过得了关,她也就一直敷衍着聋老太。 想来聋老太也是看出了点情况,就准备自己出马了。 杨干事听了聋老太的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他还是习惯性的询问了起来。 “哦,那您这边是已经找好了姑娘了?那天晚上告诉何师傅了吧?” 聋老太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马上就回答,她面无表情,但脑子里却是急速飞转。 杨干事有些疑惑。 一大妈便赶紧插言解释。 “这位同志,老太太有时候有些耳背,可能没听清。” 解释完后,她又在聋老太的耳边,大声重复了一遍杨干事刚才的话。 而此时聋老太也已经有了决断,就顺水推舟的装作才听清一般,摇了摇头。 “没呢,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想法,想找个什么样儿的,然后才去寻摸。 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就盼着他能早点成家,我好在走之前能抱抱重孙子。” 杨干事没听出什么特别的,也理解聋老太的心情,就点点头,然后问道。 “那你们说完话,大约是什么时间呢?” “八点半多,九点差不离吧?反正那会儿院里还有不少人在纳凉呢。” 聋老太那天并没有专门去看座钟,只能给出了个大概的时间。 杨干事随后又问了一些问题,见没什么可问的了,就准备离开。 不过他临出门前,又随口问了一句。 “何师傅平时得罪的人多吗?有什么特别的仇人吗?” 聋老太一听,脸色马上变得愁苦了起来。 “我那孙子平日里为人热心善良,又爱帮助人,在附近可是有口皆碑,谁看见了不得夸一句好小伙啊。 要说有什么正经仇人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啊,他跟我们后院这边的许大茂十分的不对付。 小同志,我告诉你,许大茂那混小子老是欺负我孙子,你说我孙子的失踪是不是跟他有关啊?” 聋老太其实也知道,傻柱不见踪影,估计跟许大茂是没什么关系的。 但万一呢? 再说了,那坏种时常跟自己孙子打闹,刚好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恶心一下他。 一大妈在一旁听得很是无语,这老太太说话也太那啥了点吧? 明明是傻柱时常追打欺负许大茂,现在居然能瞎说成这样。 不过她也没有出言辩解,此时她可没多少发言的权利。 杨干事听聋老太说完后,表现有些出人意料,只见他摇了摇头后说道。 “您说的是我们厂的许放映员吧?我们厂里对他和何师傅之间的事儿也有所耳闻。 所以我们在来你们院子之前,就已经去找他了解过情况了。 经过我们的调查分析,我们认为这事儿跟他应该没有关系。” “啊?没关系吗?小同志啊,我觉得吧,要是柱子真有事儿了,有极大可能是许大茂那坏种做的。 我告诉你,那小子从小不是扒人瓦片,就是砸人窗户,是个纯纯的坏种,你们可要多调查一下他啊,可别被他给骗了。” 聋老太就是想折腾一下许大茂,所以话语间,也添油加醋了起来。 杨干事没有与他争论这点,直接敷衍道。 “嗯,我们会认真调查的。” 说完,他就出了门,找其他人了解起情况来。 这边聋老太等杨干事离开后,就继续沉思了起来。 刚才诬陷许大茂归诬陷,但她心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怀疑。 那就是隔壁陈家的陈老三。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首先,这小子是那天回来的。 其次,他也是那天知道自己想撮合陈芳跟柱子,也还来自己这里放了狠话的。 最后,这小犊子可是个敢直接拔刀的主儿。 所以,聋老太觉得,如果傻柱是招人报复,那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小子干的。 只是吧,她心里也有着几个顾虑,所以才没敢把陈近文直接给说出来。 这第一呢,就是刚才说的了,她此时还对撮合陈芳跟傻柱有着一定的想法,不想就此半途而废,前功尽弃。 再次吧,她虽然怀疑,但是也有些不太相信,虽然陈老三那小犊子狠。 但按她估计,那小王八蛋应该是不可能真的敢对傻柱做什么吧? 再说了,那小子虽然长大了,但跟傻柱比起来,可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呢。 话说他想要无声无息的将傻柱掳走,或者是做点什么,那小子应该是办不到的吧? 这些也是她在怀疑后,有些不太确定的原因。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还真不想主动跟陈老三闹起来。 不过呢,她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在想了想后,就准备去门口等着。 她准备亲自问问陈近文,傻柱这事儿,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决定好以后,她就对一旁的一大妈说道。 “你扶我去门口坐着吧。” 一大妈也没有犹豫,扶起聋老太,就去到门口,待其坐下后,她说道。 “老太太,您还有事儿没?没有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家里还有一大摊子家务事儿要做呢,自然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着。 聋老太摇了摇头。 “你去吧。” 她也知道,一大妈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就没有留对方。 一大妈点点头,就一边琢磨着傻柱这事儿,一边往中院儿走去。 聋老太则是仔细听着杨干事他们对邻居们的询问,脑子里也琢磨着事儿,顺便等陈老三进来后院儿。 她并不是没想过找人去叫陈老三过来。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以陈老三现在对她的态度来看,定然是不可能那么听话的来的。 所以她也只好就这么等着了。 不过现在可有她等的了。 因为这会儿的陈近文在前院儿看着书,听着大家议论,并没有前往后院的想法。 …… 三点多的时候,杨干事他们也询问完了院里的这些邻居,而其他暂时不在院里的住户们,他们就决定晚上再来一趟了。 当然,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聋老太又追问了一下情况。 在得知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晚上还会来后,她也没有说什么,就任由二人离开。 第378章 聋老太登门 杨干事二人走后,邻居们也大声议论了起来。 那些无端无序的猜测,让聋老太听得十分心烦,就忍不住大声呵斥了起来。 “你们一个二个的都瞎说些什么呢?柱子可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你们有这功夫,还不如出去帮着找人呢。” 邻居们闻言,也知道聋老太肯定是心情不好,并没跟她争辩,自然也不会出去找傻柱,只是降低了议论的音量。 聋老太有些无奈,毕竟她不可能把大家的嘴给堵上吧? 她随即不再管他们,而是专心苦等了起来。 而陈近文呢,在杨干事他们离开后,又等了一会儿,也跟着出了门。 他还得出去跟周明峰几人交易呢。 虽然出了傻柱这事儿,但从目前来看,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自然不能耽搁了自己的事情。 等他按着常规交易完,带着一些菜溜达着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傻柱不见人影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并有继续往外扩散的趋势。 他一路听着大家议论和猜测,一路回到了后院儿。 刚走进月亮门,聋老太便看见了他,暗说,你个小王八犊子终于回来了,还真是让自己好等啊。 她想也没想的就大声喊道。 “陈老三,你过来一下。” 陈近文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拿着菜径直往自家走去。 这死老太婆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用这么颐指气使的口气下命令? 是不是还在做着她那老祖宗的美梦呢? 真是不知所谓。 聋老太一看他这样子,心里又气了起来,暗道这小王八犊子果然不给自己面子,不过为了知道傻柱的情况,她还是压着脾气说道。 “陈老三,老祖宗我叫你呢,你快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陈近文充耳不闻,连看都不看了,直接就进了自家屋子,收拾收拾,开始择起了菜。 聋老太招呼陈近文这两句话的声音挺大,也被院里的邻居们听见了,都奇怪的看向了聋老太,还低声议论了起来。 被一个小辈儿这么无视,还被邻居们‘指指点点’,聋老太真是暗恨不已。 但她又没有办法,只得拿起拐杖从屋檐下走向了陈家。 来到陈家门口,聋老太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才抬脚想进去。 “你干嘛?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出去,出去!” 陈近文可不愿意这老太婆进自己家门。 而且他也知道对方刚才叫自己,以及现在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聋老太被堵在了门口,又加之刚才的那股子不爽利劲儿,面色也沉了下来。 “陈老三,我问你,柱子去哪儿了?” 陈近文心道,果然是怀疑上了自己。 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仍旧不耐烦的说道。 “他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能时刻看着他? 你赶紧出去,我不想跟你个老不死的说话。” 聋老太没有在意陈近文的比喻,也没有在意对方骂她,而是悄悄的观察起了陈近文的表情来。 见他这么愤怒,也没露出什么异常,聋老太心里的怀疑减少了不少。 即便如此,她仍旧说道。 “陈老三,我知道之前我撮合你姐跟柱子的事情,让你很生气。 但我其实并没有恶意的,我也是在为了你们着想啊……” 陈近文才不想跟她扯呢。 这老太婆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个啥也不懂的小白,还在这里想着糊弄自己呢。 “少扯那些,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嘛,你快闭嘴吧,赶紧出去!” 他虽然在赶人,但也没敢真上手去推聋老太。 他也怕对方学他前世那些不要脸的讹诈人一样,被轻轻一碰就倒在地上。 说不得到时候还得被易中海、刘海中之流批评教育,甚至是引来其他更麻烦的状况。 他可不想惹那一身骚。 聋老太被他打断了话,也不以为意,还开始解释了起来。 “哎呀,陈老三,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算盘?你可是误会我啦。 你想想,你们家现在就只有你们姐弟三人,不得找个好姐夫帮衬一下你们家嘛,柱子不是刚好合适嘛。” 帮衬? 陈近文听到这个词语,嗤之以鼻。 傻柱那个天坑,既有你拖着,又有易中海惦记,还有贾家虎视眈眈,本身还是个夯货。 让自己姐姐嫁过去,那不是跳火坑嘛。 傻子才会干呢。 他压低声音说道。 “哼,你个老不死的,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赶紧走。” 聋老太似乎看出了陈近文不敢动手,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陈老三,你姐姐这么照顾你们,拉扯你们长大,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 现在该她为自己的未来幸福做选择的时候了,你这个当弟弟的,可不能阻拦姐姐幸福啊。 柱子这人心善,房子也宽敞,陈芳跟了他,以后你和陈老幺也能跟着沾不少的光……” 陈近文有些无奈了,有心想将这老太婆收进空间,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此时院里人多眼杂,聋老太又是明目张胆的过来的,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也想到了刺激对方的法子,他也不管聋老太在说什么,直接冷笑了一声后,说道。 “哼,你还是先操心傻柱去哪儿了吧,人都不见了,你还一点不着急,还在这里跟我呜呜渣渣的。” 聋老太闻言,愣住了。 对啊,自己过来这是询问傻柱不见踪影是不是跟这小子有关的,怎么还扯上其他了? 还真是邪门了。 她反应过来后,赶紧继续说道。 “陈老三,你真不知道柱子去哪儿了?” 说完她就死盯着陈近文的脸。 陈近文冷眼看着她,也不说话,其意自表。 聋老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得不放弃。 她叹了一口气后,也不再说什么陈芳傻柱的事儿了,失望的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她又回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陈老三,不要让我发现柱子的事儿跟你有关,不然老婆子我可跟你没完。” 陈近文愣了一下,明白对方这是在威胁自己啊。 他立马反击道。 “哼,你个老不死的可别乱来,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拉着你们所有人陪葬。” 聋老太没管陈近文说的狠话,嘀嘀咕咕的往自家走去。 陈近文跨步到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马上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天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来。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发现自己暴露出什么可疑之处,便索性不再去想,回身继续择菜。 他虽然强压着自己不去想,可他却静不下来了。 毕竟他收起了傻柱的事儿,真要是被聋老太发现了点啥的话,他还是很担心对方会使点什么盘外招的。 尽管聋老太看着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陈近文却不敢放松,也不敢真把对方当成是个老弱不堪的老太婆。 一来前世很多里,在描述对方时,都会提到其江湖背景。 无论其真假,陈近文自己虽然不怕,但陈芳和陈近民呢? 万一对方对他们动手的话,他可就不一定能应对得了了。 二来嘛,看聋老太平日的为人处世,说话等,也能看出其出身不会简单。 再说了,经历了那么混乱的战争年代,能活到现在,尽管现在是一个寡老太婆,但她以前肯定不会是个简单人物吧? 虽然他没有去了解过聋老太的过往历史,但也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聋老太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家门口,坐了下来,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难以解开。 她琢磨着,难道傻柱的失踪真的跟陈老三没关系? 那傻柱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又朝陈家门口看了一眼。 这时,一大妈从月亮门走了进来,看到聋老太坐在门口,便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老太太,您怎么还坐在这儿呢?不进去歇会儿?” 聋老太回过神来,冷冷的说道。 “柱子都不见了,我哪儿还有心思休息啊。” 一大妈见她语气不对,嘴巴张了张,没有继续接话。 她心里其实挺不高兴的,自己那么照顾对方,现在还被牵连指责。 不过她一辈子受惯了这种气,也只能沉默以对。 时间慢慢过去,院里上班的人陆续都回来了。 傻柱不见了的事情,又引起了大家的再次议论。 绝大多数人心里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表面上还是很关心傻柱的情况。 毕竟大家都是老邻居了,可不能表现得太薄情寡义了。 不过呢,在回来的邻居当中,有两人脸上的高兴劲儿特别明显。 他们就是刘海中和许大茂。 先说刘海中,以往傻柱这鸟人时常不服他管,时常顶他嘴,跟他唱反调,完全是置他的二大爷身份于无物。 而且在他与易中海争夺四合院权利的时候,还老是充当易中海的狗腿子,急先锋。 现在这个出头鸟不见了,他刘海中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只不过是碍于二大爷的身份,他不好大声笑出来罢了。 但他脸上的笑容是克制了又克制,都没完全克制住。 他在刚走进月亮门,还没进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大声吆喝道。 “老婆子,老婆子,煎个鸡蛋,我晚上要喝两杯……” 第379章 堵门 另一边。 许大茂回来后,高兴得简直跟过年似的,见着邻居就喜笑颜开的散烟,跟人闲聊,话题一直围绕着傻柱这里仗势欺人,那里乱说话得罪人等。 其话里的幸灾乐祸劲儿,简直不要太明显。 当然,也该他高兴。 在他想来,傻柱这死对头这会儿指不定是在哪儿受苦受罪呢。 “我说大茂啊,傻柱好歹也是你的发小吧,他不见了,你也用不着高兴成这样吧?” 有邻居看不过眼了,就隐晦的批评了一下。 “诶诶,李大妈,瞧您这话说的,我可不认啊。 我这明明是在帮着大家一起回想,傻柱都得罪了些什么人,想早点救回那孙子呢,您可别冤枉我了。” 许大茂赶紧否认。 他虽然是真的很高兴,但是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啊。 不然邻居们以后该怎么看他?他还怎么在院子里住下去呢? 这位叫李大妈的人根本不信他的胡话,撇了撇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刚才也只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而已,并不是真的想为了傻柱分辩。 许大茂见对方不说话了,就接着说了起来。 “我说,你们是不知道啊,有次我回来,看到有两口子打架,结果傻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去帮那女的,还差点揍那男的……” 没了人阻止,许大茂说的唾沫横飞,表情极其夸张。 易中海路过时见势不对,就赶紧出言阻止。 “我说大茂啊,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老邻居了,现在柱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你就别在这里裹乱了。” 他虽然对傻柱没什么想法了,但是傻柱到底是院里的人,他作为一大爷,自然不能任由许大茂胡乱搅和。 他至少得把院里的秩序维持好,省得给保卫科添乱。 只是许大茂此时如此兴奋,又怎么会听他的话,半途而废呢,便不软不硬的顶了起来。 “一大爷,我这怎么能是裹乱呢?我这明明是提供线索好不好? 傻柱在外面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我不说出来,又有谁知道啊? 说句不好听的,傻柱那孙子回来了,说不得还得请我吃顿酒感谢呢。” 说完,他还对着周围的邻居大声问道。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其他邻居也跟着点头议论了起来。 “这倒也是,谁知道傻柱在外得罪了什么人啊……” “就是,大茂说的这些,好歹也是一些线索呢。” “唉,剩下的就得看保卫科怎么查了。” …… 易中海见大家都议论了起来,也有些无奈,不得不撂下一句。 “大茂,那一会儿保卫科的人来了,你就负责多跟他们说说情况吧,争取早点把柱子找回来。” 说完,他就背着手往里走去。 他准备先去看看聋老太的情况,然后再找刘海中,阎埠贵商量一下,看看傻柱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这么大一个活人不见了,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他们不可能不闻不问,完全无动于衷吧。 不然在街道办那边可交代不过去。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心里暗自不屑,把傻柱找回来? 傻柱一辈子不回来,死外头才最好呢。 哼! 冷哼了一声后,他回过头,又继续跟邻居们闲聊了起来。 另一边,易中海进到后院儿,看到坐在门口的聋老太,定了定神,便走了过去。 “老太太。” “是小易来了啊。” 易中海点点头,然后就说起了安慰话。 “嗯,老太太,您也别太担心了,柱子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会没事儿的。” 他知道,傻柱不见了,聋老太肯定很担心。 但他这种空洞无味的安慰话,聋老太哪里听得进去啊。 “唉,小易啊,你说柱子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啊?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啊。” 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只是现在涉及到了傻柱,难免有些心慌意乱。 易中海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唉,现在也只能等保卫科查了。” 他最近确实是没太关注傻柱,当然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会儿也没想着拿话去骗聋老太。 毕竟傻柱没回来,他这会儿说再多也没用。 两人又分析讨论了一会儿,也没个结果。 毕竟都不是查案专业出身,能分析出个啥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易中海便说道。 “老太太,我去找老刘,老阎他们聊一下,看看大家有什么办法没。” 聋老太点了点头。 “嗯,去吧。” 她虽然也知道,傻柱这事儿不一定能指望上这些人。 但她也不会阻止易中海去找人帮忙。 相反,要是这三人真能想到办法,找回傻柱,她才高兴呢。 易中海点点头,就去往了旁边刘家。 “老刘啊。” “是老易来了,来抽烟……” ……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同出来,往中院儿方向走去。 聋老太不再看刘家那边,而是盯着院里进进出出的人,默默的思索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兴高采烈的走进了后院儿。 “诶,张大妈,忙着呢。” “大茂回来了。” “哟,二大妈,这是煎鸡蛋了?嚯,真香……” 夏天热,二大妈就把炉子搬到了屋檐下做饭,煎鸡蛋的味儿自然也被许大茂给闻见了。 他虽然与刘海中不对付,但是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你二大爷说晚上要喝点,让我给煎的。” 二大妈笑着回答。 “哟,二大爷这兴致挺高啊,这是要庆祝?” “呃……” 二大妈一下就听出了许大茂的意思,不过聋老太就在旁边冷眼看着,她自然不能承认。 “庆祝啥呀,你二大爷就是上班累了,想喝口酒,解解乏而已。” 遮掩过后,二大妈心里也埋怨起了许大茂,明知道傻柱不见了,聋老太肯定着急,还跟这儿拱火,还真是个坏种。 许大茂呵呵一笑,随即瞥了一眼聋老太,轻哼了一声,然后就回家去了。 聋老太自然是听出了许大茂的意思。 她下午的诬陷话语没能让保卫科重视,此时许大茂又来挑衅,她如何能忍? 琢磨了一下后,她就起身拄着拐杖去往了许大茂家。 到了许家门口,她就用拐杖哐哐的敲起了许家门。 “许大茂,你个臭小子,赶紧出来,老祖宗我找你有事儿。” 刚换上拖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许大茂赶紧来到门口,后面还跟着在做饭的娄晓娥。 “嘿,嘿,你干嘛呢?” “许大茂,你说,你把我孙子弄哪儿去了?” 聋老太直接质问了起来。 “傻柱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 许大茂一脸的莫名其妙。 聋老太冷笑的看着许大茂。 “哼,这院子里就你跟柱子不对付,说,是不是你找人掳走了他?赶紧把他给我放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许大茂这才明白,聋老太这是怀疑自己找人绑了傻柱啊,他立马跳脚。 “嘿,这没凭没据的,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没绑傻柱,你不要在这里污蔑人。” 要是往常的话,他可能还会假意承认,逗弄几下聋老太。 但现在保卫科可是介入了的,他可不敢随意乱说了。 万一真被误会了,到时候可就难解释清楚了。 这点轻重他还是有的。 聋老太才不管他的解释,蛮横的说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不然柱子他能随便的就不见了?哼,肯定是你在打击报复。 赶紧把我孙子放回来,不然我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你不可。” 许大茂真是气的不行。 “嘿,你怎么胡搅蛮缠啊,我整天都在上班,哪儿有时间去绑他啊。” “就是,老太太,大茂这段时间可没去招惹傻柱,傻柱不见了的事儿,你可不能找他。” 娄晓娥也在一旁解释了起来。 因为以她对许大茂的了解来说,许大茂还真没胆子做出这个事儿来。 毕竟哪次柱茂对抗,许大茂不是赤着胳膊上阵,从没找过外援? “哼,我不管,柱子这孩子心肠又好,人缘也不错,除了你之外,他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还得罪过谁?” 周围人听到聋老太说傻柱人好,还用‘孩子’来形容对方,都有些忍俊不禁。 “我说老太太,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傻柱那人四处惹是生非,一张嘴臭的到处得罪人,你也好意思说他是好人?真是笑话。 我可告诉你,傻柱那孙子得罪的人可多了,还不知道是被谁敲了闷棍,绑了起来呢。 你还是赶紧去找找其他人吧,不然呐,傻柱该得被饿死了,到时候你可没人养老送终了。” 许大茂被逼急了,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说话也刻薄了起来。 “哼,你胡说,除了你个坏种,柱子根本没得罪过别人。” 说着,聋老太举起了拐杖,直接往许大茂身上打了过去。 “你放不放人?放不放?不放我今天就打死你个坏种。” 许大茂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两下,就赶紧躲闪了起来。 “诶诶,我说你个老太婆怎么打人啊?快住手,不然我可还手了啊。” 让他跟聋老太动手,他还是不敢的。 毕竟聋老太年纪那么大了,他要是敢出手,那就得体验一下‘人言可畏’这个词的威力了。 第380章 聋老太的怀疑 聋老太可是专门过来找麻烦的,又如何能听劝的停下来啊。 一旁的娄晓娥见她说动手就动手,也有些着急了。 “哎呀,老太太,您别动手啊,这跟我们家大茂都没关系,您可不能这样啊……” 说着,她还想去拦聋老太。 尽管近一年来她跟许大茂闹了诸多的别扭,但此时她肯定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毕竟夫妻一体嘛。 只是这会儿的聋老太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拦下的。 而且她扭来扭去,拐杖挥舞,‘哐啷’一下还把许家的玻璃窗户给打碎了。 周围围观的邻居都被吓了一跳,也纷纷劝说了起来。 “老太太您好好说,别动手啊……” “是啊是啊,都那么大年纪了……” 聋老太对这些劝说直接充耳不闻,还一下挣脱了娄晓娥,准备去追打许大茂。 但许大茂年轻力壮又腿长,又哪儿是她能追的上的啊,没几步就把她累得气喘吁吁的。 就在这时,易刘阎三人闻讯也来到了后院,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易中海就赶紧过去扶住聋老太,并关切的问道。 “老太太,您没事儿吧?” 说完,他又立马就对着许大茂质问道。 “许大茂,你又干嘛了?干嘛又惹老太太生气了?” 许大茂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气的不行。 “什么叫我惹她啊,明明是她无中生有,无理取闹好不好? 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给评评理,傻柱不见了,这老太婆偏说是我找人绑了,就找我要人,我冤不冤啊?” 他怼了一句易中海后,就赶紧想找刘海中和阎埠贵给自己评理。 易中海被怼了,也有些生气,就接着问道。 “那你到底有没有找人绑傻柱啊?有的话,就赶紧放人,不然被查出来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许大茂自然是坚决否认,而且还吹起了牛。 “当然没有啊,我要收拾傻柱还需要找人帮忙吗?我可不怕他。 再说了,中午保卫科可都找我问过话了,这事儿跟我根本就没关系。” 他喘了一口气后,又愤愤的说道。 “现在她找我无理取闹,还打我,把我家玻璃打碎了,你们看该怎么办吧?” 许大茂跟聋老太没法儿讲理,此时就准备找三个管事大爷处理。 说准确点,是准备找易中海要赔偿。 谁让他是聋老太的‘干儿子’呢。 周围的邻居们这会儿也都议论纷纷,三言两语间,就把刚才的事情还原了出来。 刘海中听完后,就立即说道。 “咳咳,老易啊,这明显是老太太的不对嘛,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去找人许大茂要人,而且还砸了人家玻璃。 咱们院子可是文明四合院啊,这事儿也太不应该了。” 易中海表情一顿,也自知聋老太有些理亏,不过他没有理会刘海中的落井下石,而是帮着聋老太解释了起来。 “大茂啊,老太太估计是因为柱子不见了,有些着急。 而且她这么大年纪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啊。” 要说让聋老太赔不是,或者说让他自己代赔不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哪儿有长辈给晚辈赔礼道歉的啊? 说几句软话已经算是极限了。 许大茂急了。 “那我家的玻璃呢,都碎了两三块呢。” “哎呀,大茂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柱子,这才是咱们院子里最紧要的事儿,几块玻璃而已,你自己去买回来安上吧,多少钱我给你就是。” 易中海的话说的很大气。 但许大茂总感觉有些不对味。 怎么听起来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不占理似的? 但易中海已经答应了承担费用,他一时间也挑不出啥问题来,只能讷讷的看着易中海扶聋老太往回走。 此时的聋老太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让易中海赶紧找回柱子什么的。 陈近文站在门口看完了整个过程,心情毫无波澜,毕竟‘不关’他的事儿嘛。 陈芳此时走到了娄晓娥的面前,拉着对方的手,低声安慰了起来。 其余邻居则是在许家和聋老太两方来回看,还低声议论。 有的邻居小声嘀咕着。 “这老太太也真是的,没凭没据的就找许大茂麻烦,还砸了人家玻璃,确实有些过分了。” 另一个邻居附和道。 “是啊,不过她估计也是担心傻柱,着急上火了才这样,也能理解。” 这时,有个平时和许大茂关系不错的邻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大茂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老太太肯定是急糊涂了吧。” 许大茂气哼哼地回应。 “哼,她急糊涂了就能冤枉我,砸我家玻璃啊,要是都这么干,这院子还不得乱套了?” 邻居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其他。 尽管聋老太确实不占理,但院里长久以来养成的某种默契,还是让这位邻居选择了闭口不言。 “行了行了,大茂,老易已经答应赔你钱了,你就别说了。” 阎埠贵也和起了稀泥。 没办法,现在院里首要的事儿是找回傻柱,刚才这么一点小矛盾,当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许大茂听完,仍旧是有些愤愤不平,但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一股窝囊气憋在心里,异常难受。 另一边,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回到家里,坐下后才说道。 “老太太,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聋老太没有说话,而是两眼盯着窗外,沉思了起来。 易中海见她不答,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柱子的事儿让您很着急,但这事儿已经有保卫科的人在调查了,您老就耐心的等着行吗?” 聋老太还是不语。 易中海只好又安慰了两句,然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聋老太刚才不理易中海,其实是在琢磨着,陈近文跟傻柱这事儿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刚才去找许大茂麻烦,除了看不惯许大茂幸灾乐祸,想出口气之外,其实也是在试探陈近文。 为什么呢? 首先一个,她记得当时陈老三来找她放了狠话后,当天傻柱就不见了。 这很符合陈老三有仇必报,不忍气吞声的性格。 二来,如果傻柱不是陈老三使的招,那他刚才就应该在自己无理取闹时掺和进来。 毕竟这报复的机会多好啊。 但偏偏陈近文没有任何动作,这才加深了她的怀疑。 她越琢磨,就越发的肯定了陈老三的嫌疑,随即站起身,拄着拐杖朝着隔壁耳房而去。 到了陈家门口,聋老太见陈芳和陈近文正在屋里收拾着家务。 她迟疑了一下,就平和的说道。 “陈老三,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到了此时,她仍旧不想直接跟陈家人闹翻,因为她还惦记着陈芳和傻柱的事儿呢。 再一个来说,陈老三这小崽子可是个狠人,万一逼得急了,对傻柱下狠手,打伤打残的话,傻柱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所以她这会儿只能私下找陈近文,一为确定事情,二为稳住对方。 陈近文皱眉一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门口。 “你又有什么事儿?” 聋老太瞥了一眼正往门口这边看的陈芳,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出来,我有话说。” 陈近文回头看了一眼陈芳,还是决定出来。 二人来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聋老太先是定定的看着陈近文,然后在陈近文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低声说道。 “陈老三,是你找人绑了柱子吧?” 陈近文正想继续否认,可聋老太接着说道。 “陈老三,那天晚上,你说要收拾我们,紧接着柱子就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陈近文冷冷一笑。 “哼,我就随便说句话,这就有关系了?” “哼,你小子也别急着否认,我已经找到证据了,现在你主动把柱子放出来,然后不要插手你姐和柱子的事儿,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不然的话,我就直接上报到保卫科,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抓吧。” 陈近文听她说的这么笃定,心里一惊,难道当时的情形被人看见了? 他脑子飞速转动,匆匆回想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疏漏,还马上反应过来,这老虔婆是在诈他呢。 “哼哼,你这死老太婆还真是会血口喷人啊,刚才去找许大茂,现在又来找我? 你还真以为我会像许大茂那么好说话,会因为你年纪大了,就不敢收拾你了?” 聋老太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继续说道。 “嘿,小崽子,别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殊不知,你的行为早被人给看见了。” 陈近文见她只是说些诈人的话,一直不说啥实质性的证据,心里更加笃定,这老太婆是在虚张声势。 想通了这点,他就笑了起来。 “行啊,那你拿着就你的证据去找保卫科,找派出所,找街道办啊。” “你……” 聋老太见他有恃无恐,脑子急速转动,两三秒后,她也笑着说道。 “陈老三,你再怎么否认也是没用的,我给你一天时间,明晚我必须要见到柱子,而且还不能有伤,不然休怪老太太我无情了。” 说到后面,她的脸色严肃,眼神也阴鸷了起来。 陈近文心思一动,随即就压了下去,强硬的回击道。 “哼,随你怎么办,不过我要再说一次,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聋老太闻言,也不回答,而是颤巍巍的往自家走去。 第381章 指证 陈近文看着聋老太的背影,心思浮动。 他琢磨着,这老太婆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是他出手了呢? 难道是自己这几天的‘反常’表现引起了她的怀疑? 但仅仅是靠这点,也判定不了就是自己出手了啊。 难道这老太婆还真有其他的证据不成? 陈近文仔细的回忆了起来。 就在这时,许大茂走了过来,出言打断了他的思考。 “陈老三,你刚跟那死老太婆说什么呢?” 他刚闷着一肚子气收拾完了碎玻璃,又见到二人在角落说话,等聋老太走后,就马上凑了起来。 陈近文被打断了思绪,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就摇了摇头。 “没说什么。” 说完,他就往自家走去。 他并不想说出真相,省的许大茂又要想着联合他一起对付聋老太啥的。 许大茂对他这敷衍的话很是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追问着。 “哎,陈老三,你小子走什么呀,你快说说,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陈近文继续摇头,还快步回到了自己家里,根本不理会许大茂。 他还得回忆一下,是否真的有露出了什么马脚。 许大茂没得到答案,很是郁闷,只得对着陈家冷哼了一声,随即又恨恨的看了一眼聋老太家,还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陈近文回家后,就低头沉思着。 陈芳见状,想问点什么,但又不太敢打扰弟弟,只得担忧的继续做着家务。 陈近文这边暗自回忆的时候,聋老太其实也在反复琢磨着他这几天的行为。 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傻柱就是被陈近文绑了的,但这个可能性在她心里却变得越来越大。 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上了什么之后,就会拼命的去找一些疑点来佐证,就连很多不相干的行为也会被刻意的联想起来。 在越发的坚信是陈近文出手之后,聋老太又琢磨着,该如何让这小子露出马脚来。 …… 吃晚饭的时候,陈芳终于问起了刚才聋老太找来的事情,但却被陈近文给敷衍过去了。 吃过饭后,下午来过的杨干事二人,又来到了四合院,将之前没在的四合院住户们都给一一询问了一遍,就连七八岁的小孩子也没有放过。 在此过程中,街道办也有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参与调查询问,但却紧跟着杨干事等人,从中了解到了不少的情况。 经过这大半天的调查询问,杨干事他们也确认了,院里邻居们最后见着傻柱的时间就是十二号晚上,傻柱出门上厕所的时候。 但由于傻柱出门的时间比较晚(那时也临近晚上休息了),所以院里也仅有寥寥几人算是最后见着他出了院子的。 不过这些人跟傻柱打完招呼后,就回屋休息了,自然也没有看到傻柱回来。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杨干事二人,以及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在附近的院子里走访。 只是周围的院子不少,要想只靠他们几人全部询问一遍的话,起码得花好几天的时间。 所以在快九点的时候,杨干事他们便直接离开了,打算回去申请后援后,再来继续。 因着杨干事他们一直在院里调查,陈近文今晚也没有出去收鱼,而是一直默默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第二天,陈近文早起去收鱼回来后,又密切的关注着杨干事他们的调查情况。 当然,经过昨天的折腾,再加之一晚上的发酵,傻柱不见了的事情也在周围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及议论。 毕竟傻柱在周围院子,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 由于众多人的议论,这也让陈近文不用刻意去打听,就了解到了最新的情况——还是没有新进展。 中午的时候,何雨水也得到了通知,赶了回来,着急的四处询问。 一直到傍晚时分,经过街道办和轧钢厂保卫科的严密配合,以及发动周围各处的邻居们主动提供信息,他们终于寻访到了最后一个见过傻柱的人——隔了两个院子的住户王大爷。 不过王大爷也只说,他与傻柱在厕所门口错身而过,并没有别的情况发生。 如此一来,众人便只能以此推断傻柱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厕所。 这个消息也让陈近文有些紧张了起来,虽然他自认为当时做的很隐秘,没被人看见。 但保不齐呢? 万一有人在默默的看着呢? 所以他也更加关注起了最新的情况。 不过最后的结果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并没有更新的线索暴露出来。 就在大家都有些犯愁的时候,聋老太见傻柱并没有如她期待的出现,她也狠下了心,找到了杨干事以及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小同志,我要举报。” 正在跟人商讨情况的杨干事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高兴的说道。 “老太太,您要举报什么,快说说。” 聋老太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同志,就是他,我们院子里的陈老三,是他将柱子给绑了。” 她此时也顾不得维系跟陈家的关系了,毕竟要是傻柱一直不回来,这个关系还要来干啥? 当然,她的另一个目的,也是想借官方和大家的力量,让陈近文自乱阵脚。 站在外围的陈近文暗道果然。 刚才他在聋老太发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此时马上装出一副愕然的神色,看向了场中。 一旁的陈芳也急的差点哭了出来。 “老太太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弟弟可是个好孩子,根本就没绑过柱子哥。” 杨干事以及周围的人顺着聋老太的手指,都看向了一脸愕然的陈近文,以及十分着急的陈芳。 “他?为什么他要绑何师傅?” 杨干事并没有因为聋老太的突然举报,就立即相信,而是耐心的询问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近文义愤填膺的插话道。 “老太婆,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绑了傻柱了? 你真是无耻至极,傻柱不见了,就在院里四处攀咬,冤枉人,良心真是坏透了。” 他这会儿可是扮演一个被冤枉的角色,要是太镇定的话,那就是大大的破绽了。 其他邻居也有些惊讶,他们想不明白,聋老太怎么会突然又指证起陈近文这个半大小子呢? 就是头天指证许大茂,也比现在指证陈近文更能让人信服一些吧? 毕竟陈家几个孩子在院里虽然有了一定的存在感,但也算是安分守己,并不惹是生非呢。 况且,傻柱失踪那天,陈老三这小子可是刚从乡下回来吧? 又没跟傻柱起争执啥的,为啥要绑傻柱呢? 再说了,陈老三的个头离傻柱还有些差距,而且身子骨也单薄了一些,能弄得过傻柱? 这也太难让人相信了吧? “小陈,你先不要激动,等老太太说完你再说。”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率先安抚了起来。 这次街道办过来的虽然不是刘玉凤,但来人也是认识陈近文的,并且双方关系也还行,所以也没有表现得很严厉。 杨干事也跟着说道。 “对,小陈同志,你先让老太太把话说完,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他找陈近文问过话,自然也是认识陈近文的。 但聋老太现在指名道姓的举报,他自然不能不让人说话吧? 而且万一人家老太太有证据呢? 陈近文听到保卫科和街道办都让自己先不说话,心知肯定得经过一番问话了,也赶紧暗自镇定心绪,省得一会儿露出破绽来。 杨干事见陈近文不说话了,就又对着聋老太说道。 “老太太,您为什么会说是小陈绑了何师傅呢?您有什么证据?” “他那天说要收拾我和柱子,然后柱子晚上就不见了。” 聋老太把这句最让人怀疑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说那个话? 大家伙儿,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之前不是下乡参加学农助农的活动了嘛。 我一回来,就听我姐说,她缠着我姐,非要让我姐嫁给傻柱。 你们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傻柱是个什么狗样子,大家也知道,她居然也好舔着脸来缠着我姐。 我姐可才十八岁呀,那么小个姑娘,她却来哄骗,还真是个为老不尊,不知廉耻的老虔婆。” 陈近文也‘激动’的反驳了起来。 现在又不是在法庭上,非要原告被告分开回话。 而且他索性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让大家来分辨是非。 周围人听到这里,都有些哗然。 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档子事儿呢,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我有做错吗?你姐未嫁,柱子未娶,我撮合一下又怎么了? 你别胡扯那些,肯定是你不想玉成此事,就把柱子绑了,哼。” 不得不说,聋老太说的是一点没错。 可陈近文不会承认啊。 “我当然不支持了,我姐那么温柔善良,傻柱那么一个糙汉子,怎么配得上她啊。 我告诉你,你纠缠着我姐,想搞包办婚姻,你这是在犯法,你知不知道?” 说话间他就给聋老太扣上了一顶帽子。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我只是从中牵线,撮合一下而已。” “牵线那也得你情我愿啊,我姐都不愿意了,你还死命的纠缠,可不就想搞包办吗?” 陈近文死抓着这一点不放,想着把水搅浑了再说。 第382章 争论与再次询问 陈近文的想法并没有得逞,因为聋老太反应过来了。 她不再跟陈近文纠缠于此,转头就对着杨干事等人说道。 “小同志,你们就把他抓起来审问吧,他肯定会说的。” 杨干事有些迟疑。 通过刚才的对话,他也算是明白了二人之间的矛盾所在。 要说就因为这么点事情,就怀疑陈近文报复性抓了傻柱,他也确实不太相信。 不过如果代入一下聋老太的角度的话,陈近文也确实是有着不小的嫌疑。 他想了想后说道。 “老太太,口说无凭,您有没有真凭实据呢?有的话还请您拿出来我们看看。” 聋老太哪儿有什么证据啊,一切可都是她分析猜测的,所以她马上就开始装聋作哑了。 “啊?你说什么?你们要马上把他抓起来审审看? 好啊好啊,那就赶紧的吧,也好早点把我孙子给救出来。” 杨干事见她没听明白自己的问题,有些无奈,只得凑近聋老太的耳朵大声说道。 “我说证据,你有证据吗?” 聋老太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可她仍旧说道。 “啊?你说你们要现场审问吗?好好,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审审也好。” 见聋老太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杨干事就不想再跟她说话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 “杨干事,老太太上了年纪,耳朵不大好,时灵时不灵的,你见谅啊。” 杨干事昨天就知道这个情况了,也没生气,正想再说话的时候,易中海又接着补充道。 “杨干事啊,老太太既然这么笃定的认为是小陈把柱子‘藏’起来了。 要不你再去问问?我觉得多问问也不是个坏事儿嘛。 如果真不是他做的,刚好也可以还他一个清白,对吧。” 易中海其实不太想掺和这事儿,倒不是说他怕了陈近文。 他只是不太想惹麻烦。 不过聋老太都这么搅和进去了,他不管是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聋老太的‘干儿子’,如果再不说句话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就说了一句他自认为不偏不倚的‘公平话’,还好心的用了‘藏’字,而没有用‘绑’。 只是他这话在陈近文听来,就有些推波助澜的味道,当然也就很不爽了。 果然啊,这易中海和聋老太以及傻柱真是一个窝子的,俗称一丘之貉。 明里说是要还他清白,这不还是要审他一审嘛。 杨干事听完,没有马上做出决定,他看了看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想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街道办的周干事想了想,就凑到杨干事跟前,低声点了一句。 “杨干事,陈近文这孩子可是刚在乡下从洪水中勇救起一名孩童的,他们学校已经把表彰信息通报给我们街道办了。” 杨干事一听,瞬间就明白,人家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对陈近文用强才好。 万一冤枉了别人,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不过杨干事本身也没想过用强硬手段。 先不说聋老太没有真凭实据就指控人家的问题,就是从体型上看,他跟大家伙儿一样,也不觉得陈近文这个半大小子,能把傻柱给绑了。 而且这么个半大小子,还是个学生,能悄无声息的做了这个事儿,一点不露出马脚,他也不太信的。 就在二人嘀咕的功夫,陈近文继续说道。 “杨干事,周干事,你们可别听她胡说,她昨天还冤枉我们院子的大茂哥呢,说是大茂哥把傻柱给绑了,现在又来冤枉我。 哼,我看呐,她就是不安好心,想借机公报私仇。” 虽然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肯定避免不了再次被询问一番。 但他也不准备轻易就范,又把许大茂给扯了进来,继续搅浑水。 “对对对,陈老三说得对,昨天她上我家门口,不分青红皂白的,非说是我把傻柱绑了,要让我交出傻柱。 我说我不知道傻柱去哪儿了,她还打我,还把我家的玻璃都敲碎了。 杨干事,周干事,你们说我冤不冤啊,正好你们在这里,可要为我做主啊。” 许大茂也马上跳了出来,又喊起了冤。 此时可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他当然不会放过了。 易中海闻言马上喝止。 “许大茂,昨天的事儿不是已经了了吗?” “什么了了啊,她都没给我道歉。” 许大茂自然也有话堵回去。 易中海听到‘道歉’二字,脸色变了变,随即沉声说道。 “许大茂,老太太那么大年纪,都可以当你奶奶了,真给你鞠躬道歉,你觉得你受得起吗?嗯?” “呃……” 许大茂卡壳了。 聋老太真要给他鞠上一躬,他还真怕折寿。 就在易中海以为击退了许大茂的攻势时,陈近文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她年纪大,就可以随意血口喷人,污蔑人而不用付出代价是吧? 年纪大了,就能这样无法无天?寡廉鲜耻? 要是这样的话,大家伙儿谁家有年纪大的人,以后每天都可以去一大爷家,就说他偷了你们家粮食,要不就是偷了你们家的肉,让他们家赔给你们。 他们实在不赔的话也没什么嘛,反正你们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陈近文前一句是在反驳易中海,后一句就蛊惑起周围邻居来。 “你……陈老三,你不要胡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老太太已经知道错了,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易中海赶紧解释。 要是真有人按着这小子的说法去他们家吵闹的话,他虽不至于损失什么,但起码也得忙到吐血。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他的解释有些苍白,陈近文继续紧逼道。 “那她昨天怎么不给大茂哥道歉? 还有啊,她现在污蔑我,如果后面证明不是我绑了傻柱,难道也要像昨天那样,轻飘飘的过去就算了吗?” “呃……” 易中海卡住了,聋老太昨天确实是没有说过一句道歉的话。 而现在指证陈近文的事情,在他看来,如果查实不关陈近文的事儿,同样也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始终都坚持着长辈不能给晚辈道歉的理儿,但这话他又不能明着说出来。 一旁的许大茂见他词穷了,也再次跳了出来。 “对,陈老三说的对,要是都像她(指聋老太)这样,嘴上随便说几句去故意冤枉别人,到头来都是轻飘飘的算了,那我以后也可以在外面乱说,反正也不用受到惩罚嘛。” 几个人一番争论,直接把事儿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且周围的其他邻居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杨干事和周干事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啊,就赶紧出言劝阻道。 “许大茂,小陈,易师傅,你们都别说了。 先听我说,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回何师傅,不要扯太多其他的。 至于老太太是否冤枉人的事儿,在我看来,错就是错了,就应该道歉,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可以简单翻篇儿。” 这个时代的风气还是很正的,虽然讲究尊敬老人,但是也会把是非黑白分清楚,不会偏听偏信于年纪大的人。 事情说到这里,一个就是聋老太是否该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再一个来说,杨干事也要考虑,是否需要再次询问陈近文了。 虽然仅仅是简单的重复询问一遍,上升不到抓或者审的程度。 但他如果这么做了,无疑就是听从了聋老太的指控。 假如陈近文没有做过这个事情,那聋老太又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略一犹豫,杨干事还是决定,再次询问一下陈近文。 毕竟事关傻柱的踪影,他也不愿意放掉这个可能的线索。 “小陈,这样,你再把你十二号晚上的经历说一遍,放心,我们只是了解一下。” 陈近文暗道,这一刻还是来了。 不过他仍旧装作不服气的说道。 “那如果证明跟我没关系,你们得让她给我道歉。” “行,我们保证。” “好,那天是我们刚从乡下学农助农回来的日子,我是半晌午的时候到家的。 我跟我弟弟一起做了午饭吃之后,我就休息了,醒来后我就出去溜达了一圈,买了些菜回来。 晚上吃过饭以后,我又在周围溜达了一下,后来就回来了。 回来后我就听我姐说了那个事情,我气不过,就去警告她不要打我姐的主意。” 说着,陈近文指了指聋老太,然后又接着说道。 “后来我见时间不早了,就回屋去睡觉了,这点的话三大爷,张大哥他们都可以帮我作证。” “是,我想起来了,当时陈老三和陈芳一起去了后院儿后,回来就直接进屋了,并没有再出去过。” 阎埠点了点头,肯定了陈近文的一些说辞。 “嗯,对,我记得小陈进屋后,没多久就熄灯了,再没出来过。” 陈近文的倒座房其实就跟前院相连在一起,这些邻居在院子里纳凉聊天,自然是看得见的。 不仅这阎、张二人,其余前院儿的某些个邻居也纷纷点头肯定了陈近文的说法。 毕竟陈近文回屋的时间相对来说,并不算晚,也是被大多数人给看见了的。 杨干事听到大家这么说,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陈近文,追问了一句。 “你回屋的时间大概是几点呢?”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估计也就八点过一些吧?” 陈近文给出了个模糊的时间。 杨干事点点头,不再说话。 据他了解,傻柱最后出门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九点左右。 那人家陈近文就完全不存在作案的时间了嘛。 如此说来,聋老太的指控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也纯粹是在冤枉人。 陈近文见杨干事和大家的脸色都缓和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现在只是怀疑加简单的询问,要是真的进他屋去检查,或者查他屋子周围的其他痕迹的话,他还是很怕露出破绽的。 第383章 聋老太蒙混过关 一番略显简单的询问过后,周围人基本都放下了对陈近文的怀疑。 杨干事也对着陈近文歉意的笑了笑,随即扭头对着聋老太说道。 “老太太,您现在也听见了,这位小陈同志八点来钟就回屋休息了,并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何师傅是在小陈同志回屋之后的九点左右才出去上厕所的,所以您对小陈同志的指控应该是不成立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就是,按着之前的说法,你既然是冤枉了别人,现在就该给人赔礼道歉了。 聋老太刚才虽然也听见了询问的全部过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但她却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傻柱的事儿就是陈近文干的。 只是她现在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没法儿再继续揪着陈近文不放了。 不仅如此,现目前的状况还逼得她这个大几十岁的老人,要向一个小屁孩赔礼道歉。 这让她心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又莫可奈何。 沉默了一会儿后,聋老太就打算继续装聋,只当没听见刚才的询问过程,准备蒙混过去。 她就不信,在场能有谁敢强迫她一个七老八十的寡老太婆。 可以说,她的想法是好的,但周干事和杨干事他们可不这么想。 刚才他们可是给陈近文做出了一定的保证,当事情与陈近文无关时,必须要还对方一个公道的。 所以周干事就直接说道。 “老太太,现在小陈同志跟何师傅的事情没关系,您表示一下吧?” 她的话比杨干事的话要更明显、直接一些。 而且她作为新华夏的干部,处事讲究公平公正,可不会和稀泥。 再一个来说,陈近文因为勇救孩童,可是为街道争得了荣誉。 加之陈近文的家庭条件,以及时常去街道办送鱼混了脸熟。 所以在天然上,只要陈近文没做错事儿,周干事就肯定会站在他这边。 杨干事和周干事步步紧逼,让聋老太心里很不爽。 眼瞅着就要装不下去了,她就马上开始装疼了。 “哎呀,哎呀,小易啊,我的腰好疼啊,你快送我回去吧。” 说着,她还装作站不稳的样子,倒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很尴尬。 别看他平时在院里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道德绑架或者和稀泥的手段玩得贼溜,最不济也能用威望压服一下别人。 但此时当着保卫科和街道办的面,他这些手段可就不敢使出来了。 只是聋老太现在找上了他,而且他跟聋老太的关系广为人知,想躲也躲不掉,所以也只能尬笑着说道。 “周干事,杨干事,你们看……” 周、杨二位干事也有些作难了。 别看他们刚才说的那么坚定,但以聋老太这么大的年纪,真耍起无赖来,他们还真不好上强硬的手段。 沉默了片刻后,二人都看向了陈近文,准备让对方自己决定,是否坚持要这个道歉。 易中海也趁机说道。 “小陈啊,你看现在这……” 陈近文见到此种场景,当然也明白,想让聋老太当众道歉是不可能了。 即便是他占着理,占着大义,但他仍不能给人留下一个得势不饶人的印象。 不过他也没有轻易的放过。 “哼!真是会倚老卖老,装聋作哑。 唉,人心不古啊,算了算了,看在周干事和杨干事你们的面儿上,道不道歉也无所谓了。 只是啊,我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了,不然任谁也不会答应。” 他这番表态虽然听起来大度,但也有些杀人诛心。 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挪动脚步,离聋老太远了一点。 是啊,谁又愿意跟聋老太这样的人靠得太近呢? 万一哪天被冤枉一下,那不就麻烦了嘛。 “哼,就是,原来还一直说是德高望重,要让我们大家伙儿都要尊敬她。 没想到也是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坏婆子。” 许大茂也跟着落井下石,而且还连续用了两个成语,形容得更加露骨。 聋老太心里暗恨,这下子不仅是没能救出傻柱,还因为拿不出证据,被大家当作了无耻小人。 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扶着她的易中海也很是尴尬,可他又没法儿离开,也只能同样承受着邻居们异样的眼神。 他不禁暗自埋怨起了聋老太来。 昨天先去冤枉了许大茂,闹出了一场风波,今天又没凭没据的来冤枉更不好惹的陈家老三。 这又是何苦来哉? 看来这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啊。 在邻居们的议论声中,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往里面走去。 他们走后,周干事就拍了拍手,说道。 “各位,刚好大家在这里,我也宣布一个好消息,就是咱们院子的小陈啊,他前几天在乡下的时候,从洪水中勇救……” 为了进一步抵消聋老太刚才的随意‘污蔑’,她就主动提起了陈近文救人的先进事迹。 众人闻言,都赞许的看向了陈近文,嘴里也夸奖了起来,之前的那点负面影响也完全消失殆尽。 只有陈芳的眼里带着一丝担心,但更多的就是骄傲了。 稍微热闹了一阵后,大家开始逐渐散去。 陈近文也准备跟陈芳一起回后院儿去。 就在这时,周干事叫住了他。 “小陈!” “嗯,周干事,还有事儿吗?” 陈近文停下了脚步。 周干事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小陈呐,你也别计较了,她(聋老太)估计是因为何师傅失踪的事情,有些急糊涂了,你就大度一点,不要往心里去了,啊!” 陈近文暗道果然,自己真要跟聋老太起了明面上的争执,就必然会有人来劝自己大度。 看来自己没有直接去找聋老太的麻烦还挺正确。 心里琢磨着这一点,但他脸上却泛起了一丝微笑。 “没事儿,我不跟她计较了。”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想着,找着机会了,定然要再刺激一下聋老太。 “嗯,你是个好孩子,以后的路还长,我相信你。” 周干事夸了他一句。 二人又闲话了两句后,陈近文两姐弟才继续往后院儿走去。 走在路上,陈芳低声问道。 “小文,你没事儿吧?” 她跟陈近文生活的久了,虽然并不真的知道陈近文心里所想,但是也隐约察觉到了弟弟心里肯定是很生气的。 陈近文自然是无所谓的说道。 “我没事儿啊,又不是我绑了傻柱,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陈芳见弟弟答非所问,她也不再追问,而是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哎呀,小文,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救人的事情啊?怎么样,当时危不危险啊?” 尽管弟弟现在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多了解一点当时的情况。 陈近文无奈,只得把当时救人的事儿大略说了一遍,也算是转移了一下陈芳的注意力。 二人一路回到后院儿,并没有看到聋老太的身影。 说起来,陈芳现在对聋老太是极为不满的。 谁让对方刚才无端指控自己的弟弟呢。 还好弟弟没事儿,不然她还真有找聋老太拼命的想法。 回到家里后,陈芳因为心神大起大落,也没心思做家务了,就这么沉默的坐着。 而陈近文呢,则是默默的思考着事情。 虽然他现在洗清了嫌疑,但是傻柱始终还在他空间里放着呢。 该怎么处理呢? 他这会儿也有些犹豫不决了。 …… 晚上吃过饭,陈近文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出去收鱼,陈芳还觉得有些奇怪。 “小文,你今天不去抓鱼了吗?” “嗯,这两天院子里乱糟糟的,而且我也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去吧。” 陈芳闻言,颇为期待的问道。 “那你是不是以后的晚上都不出去了?” 眼下傻柱就因为晚上出去上了个厕所就不知所踪,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自从她工作之后,她就不太想弟弟大晚上的出去了。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做不了弟弟的主。 现在弟弟主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就很高兴了。 陈近文一愣,转瞬间就知道她误会了。 不过他也没想解释。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娄晓娥找了过来。 “陈芳,小文,你们都在呢。” “晓娥嫂子。”X2 陈近文招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马蹄钟,随即对陈芳说道。 “姐,嫂子,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二人也没有挽留,而是低声细语了起来。 她们两家都有人被聋老太冤枉了,此时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陈近文一路如往常一般往前院儿走去。 走在路上,耳朵里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实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也很有话题性,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八卦的机会。 陈近文没有去凑热闹,他回到倒座房后,便躺下休息了起来。 等到九点多钟的时候,他悄悄的起身,前后左右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才悄悄出了门,去往玉潭渊收鱼。 也难怪他这么小心,毕竟现在傻柱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他也怕有保卫科的人在附近蹲守着。 到时候碰上了,可就尴尬了。 还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直到离开了四合院周边,都没有发现有人蹲守。 第384章 盘外招 陈近文顺利的去到玉潭渊收了鱼,又安全的回到了家里,然后才休息了起来。 第二天,他如往常一般早起去收完鱼后,又接着逛起了沿途的菜市场。 等到半晌午,他拿着一些菜回到后院儿的时候,刚好看到聋老太在她家屋里坐着。 (昨天丢了脸,她今天就只敢坐在屋内的门口,没敢坐到外面接受大家的异样眼光。) 陈近文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就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戏谑而又神秘的笑容。 聋老太的眼睛挺好,隔了那么一段距离,也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浑身一震,心里也越发的确定,陈近文跟傻柱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只是昨天傍晚,她已经举报过对方,而对方也当众洗清了嫌疑,而且听说还因为救了人受到了表扬。 要是她现在再次去举报的话,想来是没人会相信吧? 甚至还会当她疯了,在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禁难看了起来。 略一沉思后,她便拄着拐杖去了里屋。 事到如今,想要救傻柱,看来是得动用一下以前的一些关系了。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纸笔,开始默默的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一封简单的信,随即又找了一个信封装了起来。 随后她就拿着信悄悄找到了一大妈。 “你帮我去把这封信交给……” 聋老太低声说出了一个地址和人名。 一大妈有些不解。 “老太太,您这是?” “你就别问了,赶紧帮我送过去,我给你说,这可是关系着柱子的安危,你抓紧点儿去办吧。” 聋老太并没有过多的解释,直催着一大妈赶紧去送信。 一大妈心里很疑惑,但她也知道,聋老太既然不愿说,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只好揣着信往外面走去。 聋老太看见她出去了,也没有离开,她准备就在这里等回应。 一大妈一路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出了院子,然后直奔目的地而去。 由于要去的地方不算特别远,而且她走得还挺快,所以她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子里。 经过仔细辨认之后,她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房门。 稍等了一会儿,门就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见一大妈后,愣了一下,随即疑惑的问道。 “请问你是?” “请问这里是方老五家吗?” 一大妈开口确认了起来。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哦,他是我们当家的,你有什么事儿吗?” 一大妈见找对了人,就赶紧掏出信,递了过去。 “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 中年妇女闻言,诧异的接过信,当场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后,她就微笑着说道。 “烦请你回去告诉一下老太太,就说我们知道了,让她放心吧。” 一大妈得了回信儿,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她并没有因为好奇而去打探这户人家的情况,这也是她作为一个本分人最简单的想法。 另一边,陈近文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做起了午饭。 他丝毫不知道聋老太正准备动用私下的手段来对付他。 吃过饭后,他便回到倒座房休息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正往四合院方向缓步而来。 这个女的在接到聋老太的信之后,简单琢磨了一下,就决定通过一些手段来打探一下陈家三姐弟的情况。 (比如用糖果诱问附近小孩儿,或者是以媒婆的名义来打听陈芳的信息等。) 果然,来到四合院周边后,她凭借着和蔼的笑容及利落的说话劲儿,很快就打消了周围不少人的戒心,从而打听到了不少的信息。 (此时因防谍等原因,住户一般对陌生人都持有谨慎、怀疑的态度) 当然,在闲叙的过程中,她也知道了傻柱不见了的事情,算是厘清了聋老太让他们来的来龙去脉。 又因为她已经提前知道了陈近文在半下午有出去溜达的习惯,也知道陈芳是在轧钢厂上班,没那么早回来。 所以她这会儿也没有着急,而是一步一步的在周围跟人拉家常,唠闲嗑,逐渐往四合院靠近。 她今天过来一趟,怎么着也得认清楚一下人吧? 下午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她就看到一个年轻人从九十五号院走了出来。 原本她并没有特别在意,但当有人称呼这个年轻人为‘陈老三’时,她的精神随之一振,然后在闲谈之余,就暗自观察了起来。 陈近文并不知道有人在观察他,还是以往常一般的表现,溜达着离开。 中年女人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跟人闲聊了起来。 她一直在这边待到了傍晚,在见着一个貌似陈芳的人跟着其他人一起回了四合院后,她才起身往家走去。 她回到家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汉子坐在院子里吸着烟,疑惑的看向了她。 “回来了?你这是干嘛去了?” 中年妇女关好了门,看了一眼在里屋写作业的孩子后,低声把聋老太送信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信拿出来给对方看。 中年汉子接过信仔细的看了起来,还示意女人继续说。 他知道,女人刚才不在家,肯定就是去了解情况了。 “我下午了解了一下,那三个目标中,姐姐才刚成年,在轧钢厂上班,另两个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小学……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老五,你看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再仔细调查一下再说?” 中年妇女介绍完情况后,就把决定权交给了男人,也就是方老五。 方老五沉吟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差不多了吧,就三个孩子而已,况且咱们也只是想让对方放出老太太的孙子罢了,又不是跟专业的人交手,不用那么谨慎。” 中年妇女听后,微微点头,觉得男人说得也有道理。 就像刚才说的,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救聋老太的孙子,根本没必要过于谨慎小心。 在中年女人琢磨的功夫,方老五继续说道。 “这样,老太太不是说,那小子每天吃过晚饭,还会出去溜达嘛。 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抓住,拷问一番就行了。” 对付一个半大小子而已,方老五根本没太重视。 他觉得稍微上点手段,甚至是只需要恐吓一下对方,估计就能轻易的达成目的了。 “行,那我马上去做饭,咱们吃完了就早点过去。 唉,把这事儿解决完了,咱们也算是还了恩情,以后就安稳的过日子吧。” 说完,中年女人还看了一眼屋里的孩子,然后就去做饭了。 方老五没吭声,同样看了一眼屋里,随后又把信反复看了一遍,然后才拿出火柴,准备将信烧了。 可他刚擦燃火柴,却停了下来,想了想后,点燃了一根烟,将信叠好收了起来。 吃过饭后,中年妇女因着已经在四合院附近露过面,也算是熟面孔了,便先行出发。 而方老五由于是生面孔,便准备着等天黑以后再过去汇合。 七点多的时候,天逐渐黑了下来,方老五两口子也顺利汇合了。 方老五低声问道。 “情况怎么样?那小子出来没有?” “还没呢。” “什么意思?这会儿了还没出来,不是说差不多就这个点吗?” 方老五皱眉。 女人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再等等吧。” “会不会是你下午的时候惊动了他?” 方老五又提出了一个猜测。 但马上就被女人否定了。 “不可能,我都没跟他接触过,只是远远的看清了他的样子。” “好吧,那咱们就再等等吧。” 由于不知道陈近文为什么还不出来,二人也只能继续等了起来。 夏日夜里的蚊子很多,他们为了不惊动周围的人,也没法儿动用驱蚊的火绳啥的,只能时不时轻挥手驱赶一下,说起来也是遭了老罪。 时间逐渐过去,到了快九点钟,周围住户都逐渐休息的时候,二人也没有见到陈近文出来,就失望的准备离开。 正当他们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二人随即停下了动作,默契的靠在了边上。 他们本就是在暗夜里行走,也一直都处在阴影处,倒是不虞被人看见。 此时出现的人正是陈近文,他虽然是准备去抓鱼,但也刚好被尿憋着了,便先去往了公厕,打算释放一下,再出发去玉潭渊。 他走在去往公厕的路上,抬头四顾间正好被皎洁的月光,照得露出了本相。 中年女子伸手拧了一下一旁的方老五。 方老五会意,知道来人正是目标之一,便做好了上前出手的准备。 陈近文并不知道,阴影中正有两个人在等着他呢。 他上完厕所后,就如往常一般往外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从黑暗中窜出来一个人,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用一个尖锐的硬物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陈近文愣神间,方老五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要出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近文镇静的问道。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分析着现在的情况,想着是否要立即将这人收起来。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一块手绢飞速的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瞬间晕了过去。 第385章 王八蛋下手真狠 陈近文晕倒的瞬间,方老五一把扶住了他,并顺手扛上肩头,与中年女人默契的往外走。 他们完全没想到,苦等了那么久,会就这么简单的柳暗花明又一村,运气好到直接碰到陈近文出来上厕所。 而且还是在夜深人静,无人知晓的时间点。 他们觉得,这活儿比想象中还要轻松简单。 二人带着陈近文左突右窜,尽挑着小巷子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桥洞下面。 左右看了看后,他们当即就决定在这里实施拷问。 方老五将陈近文一把丢在了地上,嘀咕道。 “这小子看着挺瘦,没想到还踏马挺沉。” 此时中年女人已经从河里掬了一捧水过来,准备泼醒陈近文,听着他的嘀咕,就顺嘴说道。 “这小子虽然才十六七岁,但也快成年了,当然不轻了。” 说话间,她手里的水就泼在了陈近文的脸上。 原本昏迷过去的陈近文感受到了脸上的水渍,悠悠转醒了过来。 不过他的大脑仍旧是昏昏沉沉的。 毕竟都让他瞬间昏迷了,那迷药的量能小了? 恍恍惚惚了好一会儿,他才借着月光看到了身前那两个模糊的身影。 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以免陷入绝境。 不过迷药已经进入了他的神经,他这会儿连动一下手脚都有些费劲儿。 (虽然他有空间收取的能力,但却没法儿精细控制到收取迷药成份的程度。) 方老五见陈近文一直没清醒过来,就示意女人再去弄水。 在被泼了几次水之后,陈近文终于逐渐变得清醒,也看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但他却仍装作没清醒的样子。 方老五皱眉问道。 “你用了多少药啊?” “那药都放了那么多年了,我这不是怕过期了嘛,就多用了一点。” 中年女人无奈的解释。 方老五挺无语,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蹲下身子,掏出手电筒打开后,直射向了陈近文的脸。 陈近文面对电筒亮光的刺激,极力忍耐,却也没有完全忍住,还是略微闪躲了一下。 方老五见状,随手一耳光用力的扇了过去,瞬间在陈近文的脸上留下了几个指印。 “踏马的,还不快点清醒过来。” 陈近文脸颊生疼,心里暗骂,哪儿窜出来的两个狗男女啊,居然不讲武德的用迷药。 这让他十分憋屈,也很是无奈。 因为他虽然离男人挺近,如果出手的话,当然能出其不意的将其收进空间。 但他对收取另外那个女人就没什么把握了。 毕竟那个女人站的稍远,而且他此时的手脚也并没有那么灵活。 所以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打草惊蛇。 在他琢磨的功夫,方老五又是两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脸都疼的有些麻木了。 不过这种疼痛的感觉,却也加速了他对手脚的掌控。 方老五两耳光打完后,就问道。 “小子,清醒了没有?” 陈近文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嘛?” 中年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说道。 “看来是清醒了,说说吧,你把人绑哪儿了?” 陈近文的大脑虽然仍有些迟钝,但也瞬间想到了这人嘴里的‘人’,应该就是傻柱。 但他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什么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还跟老子在这儿装傻呢? 说!你到底把那个叫傻柱的人关哪儿了?赶紧告诉我,不然老子打死你。” 说着,方老五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陈近文想躲,但却没躲得掉。 他心里暗恨的同时,也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这俩人就是为了傻柱而来。 至于说是谁叫来的? 他首先就排除了保卫科或者公安,因为这两个部门的人犯不着三更半夜的用这样的手段。 那么剩下的无非就是聋老太,易中海了。 至于何雨水,他就不作考虑了。 因为他知道,何雨水应该是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的。 而秦淮茹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来她跟何雨水一样,也不大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 二来嘛,现在的她跟傻柱的关系肯定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所以简单排除一下,就只剩下聋易二人了。 而这两人中,他又比较倾向于聋老太。 昨天都指名道姓的指控自己了,再反手就找人来绑了自己,也并不会让人意外。 只是,真没想到啊,这聋老太居然还真有这样的关系。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能经历战乱年代而安然活到现在的聋老太,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而且她居然为了傻柱,就使用上这样的手段了。 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聋老太莫不是跟傻柱有特别的关系? 不然怎么会这么下血本呢。 脑子里虽然杂七杂八的闪过不少念头,但陈近文嘴里还是立即否认道。 “傻柱被人绑了,你们找我干嘛? 我就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干这事儿,你们找错人了。” “小子,别跟我扯这个,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你放人。 不然的话,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方老五掏出一把匕首,比划了起来。 他懒得跟陈近文争辩。 他们又不是公安,做事儿需要证据啥的。 他们只要能将聋老太交代的事儿顺利办成了,办好了就行了。 就在这时,中年女人也凑了过来,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子,你就痛快的说了吧,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说起来,我们跟你又没有仇,我们只是想救出那个叫傻柱的人而已。 你就配合一下嘛,咱们早点办完事儿,也早点回家休息。” 陈近文当然知道,二人这是唱红白脸呢。 他仍旧装作无辜的说道。 “你们真找错人了,我真不知道傻柱在哪儿。” 虽然傻柱就在他的空间里,但他可不会说出来。 即便是他已经在心里决定,要收拾掉这两人的情况下,他也不会说。 前世他看很多电视剧的时候,他就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掌控了全局,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就在敌人临死前透露出某些秘密的煞笔行为。 “妈的个小比崽子,你嘴巴真硬啊,看来还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 老子马上就给你开个口子,让你知道,老子不是在跟你说笑的。” 方老五说着狠话,也举起了刀子,准备再吓唬一下陈近文。 陈近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瞅准时机,瞬间就将方老五收了起来。 另一只手还立即抓向了一旁的女人,在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也同样将其收进了空间。 到了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立即左右看了看,见再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陈近文摸了摸脸颊,低声骂了一句。 “嘶~真他妈疼,王八蛋下手真狠,疼死老子了。” 随后他挣扎着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掏出手电看了看地形,就往桥上而去。 到了桥上,他才得以仔细的分辨出现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哪里。 ‘真他妈是对狗男女,居然把老子弄到这么远,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还有聋老太,你个死老太婆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收拾你。’ 陈近文一边在脑子里无声咒骂,一边往四合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这会儿可没心情,也没精力去玉潭渊收鱼了。 而且他还准备回去后马上就收拾掉聋老太,省得这老虔婆再去找人来下暗手。 他自己倒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但他却很怕那老虔婆会找人对陈芳和陈近民下手。 这种事儿,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他可不敢去赌。 毕竟聋老太能在没有完全确定是他出手绑了傻柱的情况下,就找人来对付他,说明这老太婆的底线可不高。 陈近文边走边嘀咕,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冰敷在脸上,想减缓一下疼痛。 同时也想消一下可能会肿起来的脸颊,省的明天被陈芳给发现了,担心。 因为神经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也不敢骑自行车,还要防着不被巡逻队给发现了。 所以他这一路走得颇为费劲。 等他回到四合院附近,他就直接来到后院围墙处,用梯子进入了院子。 在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后,他才轻手轻脚的走向了聋老太的屋子。 只见他来到聋老太的房子前,先是拉了一下窗户,可窗户纹丝不动。 他又来到门前,推了一下门,结果还是推不动。 没了办法,他只好去到了门另一边的窗户前,还暗暗祈祷着,那边的窗户没有锁。 可让他失望的是,那窗户也同样锁着。 陈近文不禁在心里暗骂。 “艹,这死老太婆,大夏天的,睡觉居然还锁门闭窗,真是晦气。” 这会儿他对手脚控制力不足,也不敢轻易的动用工具撬门撬窗。 略一犹豫后,他也不得不放弃立马就对聋老太下手的念头,悄悄的往前院儿而去。 回到家里后,陈近文一边再次用冰敷着脸,一边琢磨着,怎么找机会收拾掉聋老太。 想来想去,他都有些挠头。 因为聋老太这人吧,轻易不出院子,就连上个厕所都是用便桶。 所以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什么特别好的时机。 想着想着,在剩余迷药的作用下,他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386章 这是……服软了? 陈近文头天晚上虽然中了迷药,但第二天早上,他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仍旧是准时醒了过来。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问题不大之后,又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已经如没中迷药之前一样灵活,他才彻底放下了心。 心里暗骂着昨晚二人及聋老太的同时,他也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去玉潭渊收鱼。 假期抓鱼卖鱼已经逐渐成了他的习惯,而昨晚都被耽搁了,今天早上可不能再不去了。 至于说收拾聋老太的事情,他想了想,也并不是那么着急了。 等他收完鱼,带着一些菜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他就看到陈近民在巷子里玩耍。 他马上招呼道。 “小民,走,跟我回去。” 陈近民玩儿的正起劲儿,闻言有些不乐意。 不过他一看自己哥哥表情严肃,就不得不跟小伙伴们告别,跟着哥哥回了四合院。 走在路上,他还不解的问道。 “哥,你有啥事儿吗?” “没事儿,你最近不要到院子外面来玩儿就行了,我可是听说了,现在有很多不法分子在专门抓小孩儿。” 陈近文随意找了个借口。 “啊?真的呀?他们抓小孩儿干嘛呀?” 陈近民一脸的惊讶,还有些好奇。 “干嘛?当然是抓去卖给别人当儿子女儿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娃儿,可是很受欢迎的。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不要随意往外跑了,要玩儿就在院子里玩儿吧。” “啊?!” 陈近民被吓着了。 陈近文一看,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可能有些‘猛’了,就继续说道。 “你放心吧,你只要在院子里,人家就不敢来抓你了。” “可是我要拉屎撒尿咋办?” “那你就跟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就行了,上完就赶紧回院子里。” 说话间二人也回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不用上班,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 两兄弟跟邻居们打着招呼,走进了院子。 陈近民跟陈近文说了一声后,就去找院子里的小孩玩了。 四合院的住户不少,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儿都有,他倒是不缺小伙伴儿。 而陈近文则是拿着菜走向了后院儿。 他一踏进月亮门,就看到了聋老太,也看到了陈芳和娄晓娥正在洗着衣服,以及其他一些邻居各自忙活着。 他想了想,便走到了聋老太的跟前,低声说道。 “老不死的,你居然敢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哼,你且给我等着吧。” 聋老太心里一惊,难道方老五他们已经对陈老三动手了? 可陈老三怎么没事儿啊? 难道是那两口子失手了,让这小子逃脱了? 她心里念头翻转,可嘴上却一推二五六。 “陈老三,你个混小子发什么神经,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她虽然不知道陈近文是怎么逃脱的,也在心里埋怨着方老五两人不靠谱,连个半大小子都抓不住。 但她此时可坚决不会承认,是她找人来对付陈近文了。 陈近文脸色阴沉。 “哼,你不承认也没用,那两口子都已经说了,是你找的他们,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哼。”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了。 走了两步后,他又倒回来,低声说道。 “老不死的,你看着吧,我要让你这辈子没法儿善终,哼。” 说完,他这次才真的离开,往自家走去。 聋老太看着陈近文的背影,面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会失败了呢? 不应该啊。 难道这小子暗地里还有什么手段或者帮手不成? 尽管陈近文刚才说的十分笃定,但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一个半大小子怎么能弄得过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呢? 开什么玩笑! 想了想后,她便拄着拐杖去往了中院儿,找到了刚买菜回来的一大妈。 “小易家的,你再去昨天送信的地方,帮我问问,我让他们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呃,现在吗?” “对,你马上就去。” 一大妈见她表情严肃,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成,那我先把菜放屋里。” 聋老太没说话,只等一大妈放好菜出来,又嘱咐了一句。 “你快去快回,抓紧点儿。” 一大妈虽然心有疑惑,但也看出来了,这老太太要办的事儿挺急,当下也不耽搁,赶紧往外面走去。 她一路来到了昨天送信的地方,一看大门紧锁。 她就琢磨着,昨天那女的是不是出去买菜去了。 想到这里,她便在门口等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从旁边的小院儿走了出来,还奇怪的看向了她。 一大妈连忙笑着问道。 “劳驾,请问一下,这家人干嘛去了?” “哦,你说老方家的啊。” 路人看了一眼房门,继续说道。 “可能是买菜去了吧,你找她有事儿?” “嗯,是有点事儿。” “哦,那你就等等吧,估计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路人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一大妈没办法,只好继续等着。 不过她左等右等,等了近一个小时,连刚才出去那路人都买菜回来了,也不见昨天那女的回来,就有些着急了。 她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先回去告诉聋老太一声。 随即她就直接往回走了。 等她回到四合院后,就直奔后院而去。 聋老太见她这么久才回来,心里已有了不好的猜测,但她还是开口询问了一下。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老太太,他们家大门是锁着的,我在那边等了快一个钟,也没见着人,怕您着急,就先回来告诉您一声了。” 一大妈解释了起来。 聋老太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耳房,随即收回了目光,沉默了下来。 她脑子里飞速转动。 难道方老五两口子是真的失手了? 甚至是被陈老三给反制了? 嘶~ 想到这里,聋老太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老三居然真的能弄得过两个老手?!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等等。 那小子要是有这个能力和手段的话,那岂不是说,傻柱真是被他给弄走了? 再仔细一想,陈老三这半大小子,能悄无声息的先绑走了傻柱,现在又抓住了自己找来的人。 那这小犊子的手段可就太可怕了。 因为自己找的人可不是傻柱能比的,那可是真正的厉害角色啊。 聋老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她觉得自己必须得重新慎重的考虑一下对策了。 她正琢磨着的时候,一大妈还巴巴的看着她呢。 “老太太……” 聋老太被打断了思绪,也没空生气,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低声说道。 “这样吧,你下午再去跑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人。” 她必须要确认一下,方老五两口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大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就离开了。 聋老太坐在凳子上,眉头紧锁。 她还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后果,那就是陈老三刚才放那么很的话,难道是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 那自己一个寡老太婆怎么应付得了? 聋老太虽然已经活了七十多了,可她还觉得没活够呢,可不想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着急。 只是,照现如今的情况来看,她已然与陈家成了势不两立的对立面。 现在又该如何来化解呢? 到了这会儿,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傻柱的事情了,还是她自己最重要。 能不能和谈? 怎么和谈? 现在服软还来得及吗? 又该怎么服软呢? 聋老太思绪乱如麻。 想了好一阵后,她还是觉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先把陈老三给安抚住才行,可不能让事情变得更恶劣了。 决定好后,她便拄着拐杖往旁边耳房而去。 “陈老三……” “滚!” 聋老太刚说了三个字,就被陈近文给打断了。 但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 “陈老三,你不要急,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她这话也算是变相服软了,但陈近文可没心思跟她拉扯。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了。” 聋老太既然已经主动找来,那就说明,他刚才的诈言起了作用,也确定了昨晚那两人确实是聋老太找来的。 “你不要急着拒绝嘛,陈老三,这次老太婆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陈近文闻言冷哼。 带着诚意来的? 这是……服软了? 他琢磨着聋老太话里的意思,并没有急着搭腔。 而聋老太呢,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陈老三,说起来呢,咱们之间也没有真正的深仇大恨……” “哼!” 她这话陈近文可不认,局面都发展成现在这样了,还不算仇恨吗? 聋老太不管陈近文的冷哼,继续说道。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老太婆我所希望看到的。 我也不多说其他了,你就直接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把此事揭过?” “哼,揭过?怎么揭过?任凭你嘴皮子上下一翻吗?” 陈近文冷笑。 聋老太见他接话了,心知有的谈了,就赶紧说道。 “我这不是正想和你谈嘛,咱们也都干脆点,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陈近文笑了。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能给吗?” 他这会儿可就不急了,还开起了玩笑。 既然是聋老太主动想谈,那主动权可就在自己手里了。 第387章 谈判中的威胁与反威胁 聋老太听了陈近文的‘要求’,心里有些气闷。 虽然她也知道陈近文是在胡说八道,但也不免暗骂一句,你个小王八蛋也真敢想。 只是此时的她被拿住了把柄,可不敢意气用事。 略微沉吟了一下后,她耐着性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陈老三,我给你一百块钱补偿,咱们就此揭过,怎么样?” 她也不提傻柱不傻柱的了,此时得先把自己摘出来再说。 “切,一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的话,那你就可以滚了,咱们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陈近文嗤之以鼻,这老太婆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没见过世面的了? 只拿区区一百块钱就想了事? 还真是白日做梦呢。 “那你就说你想要多少吧?” 聋老太索性让他自己开口。 陈近文盯着她笑了笑,随即说道。 “呵呵,真要我说吗?那就五千,你给钱吧,给了咱们就一笔勾销。” “五千?!你疯了吗?你知道五千块是多少吗?” 聋老太惊声失色。 她虽然是准备让陈近文自己说个数字,她还想着,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准备答应。 只是她没想到,陈近文会这样狮子大开口的说出一个天文数字。 “疯不疯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这条件,答不答应就看你自己了。” 陈近文一副风轻云淡的口气,但态度却是很坚决。 聋老太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五千绝对不可能,我给你三百,三百可是够你们家吃喝一年了。” “切,你个老不死的当我这里是哪里,还跟我讲价呢?” 现在是谈判嘛,陈近文哪儿能跟着她的节奏走啊,仍旧是一副不松口的态度。 聋老太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同意了,而且她还立即转变了态度。 “陈老三,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你还像这样的话,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你要知道,既然我昨天能找到人,那后面我同样也能找着另外的人。 就算是我拿你没有办法,但是你姐呢,陈老幺呢,你就不为他们着想一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遮掩,索性直接承认了,昨天那两人就是她找来的。 而且她还开始反威胁了起来。 陈近文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之前都是他自己暗自分析、猜测,现在听到聋老太亲口承认了,还不出所料的拿陈芳和陈近民当‘筹码’。 他就冷冷的说道。 “你这是在逼我马上就动手收拾你吗?” “没办法,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只是你没有谈的心思,那老太婆我也不想谈了。 反正我也活了七十多了,也算是活够了,只是不知道你姐和你弟活够了没有。” 聋老太敏锐的察觉到,主动权有点开始往自己这边偏了,所以也说起了更狠的话,想加重自己这边的砝码。 陈近文权衡了起来。 过了片刻后,他才说道。 “一口价,两千,咱们就此揭过,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 他也确实是不敢去赌,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聋老太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东西,私下里会有多少的手段。 并且他更担心的是,这老太婆既然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找他谈,是不是已经留好了后手? 所以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陈近文的出价,聋老太依旧是摇头。 “陈老三,我没想到你人不大,胃口却这么大。 可惜啊,你觉着我一个老太婆,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吗?” 陈近文看着面无表情的聋老太,脑子一转,就说道。 “拿不出?那就拿你的房子来抵好了,我就当是吃点亏算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曾听说过的聋老太那房子可是她私有的,要是能借此机会弄过来的话,那自家可就宽敞多了。 聋老太听了直接拒绝。 “房子?哼哼,陈老三,你想得倒是挺好。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要是想要我房子的话,那咱们就真别谈了,直接鱼死网破吧。” “嘿嘿,你别急啊,一间破房子,身外之物罢了。 你抵给了我,不是还可以住到你孙子家嘛。 他家是正房,又那么宽敞,随便给你支个床,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再说了,如果你孙子那里住不了,你不是还有个‘干儿子’嘛,住他们家也是可以的啊。 你要这样儿想,你住过去了,他们就可以就近照顾你,让你安享晚年,不比你现在一个人住着强多了嘛。” 陈近文越来越觉得弄房子可能还更可行,自然而然的就帮着聋老太想起了办法。 可聋老太哪儿能答应啊。 “哼,陈老三,你实在是太没诚意了。”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离开。 陈近文见状,灵机一动,接着便呵呵一笑。 “呵呵,随便你咯,反正我不敢保证,昨晚那两人会在什么时候被送到派出所去。 哎呀,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躲过人民的清算的。 这下可要栽跟头咯,也不知道能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哈哈。” 他估摸着,昨晚那俩人既然敢出来干这种事儿,那建国前必然不是啥简单角色,肯定有着不少的前科。 而且他们敢在现在这个时代帮聋老太出手,那定然就与聋老太为旧识,甚至是关系很深。 那这两人肯定也知道不少聋老太的事儿了。 想来用这个来威胁聋老太的话,可能还更有效呢。 聋老太闻言,脚步一顿,心里暗骂,这小王八犊子还真是难缠。 而且听话头,方老五两口子,应该是确定落到了这小王八蛋手里无疑了。 虽然方老五他们并不是知道自己所有的事儿,但总归知道不少。 万一被暴露出来的话,那自己现在的安稳生活可就…… 想到这里,聋老太不禁有些慌乱,还有些后悔和埋怨。 后悔不该就这么冲动的找人去对付这小王八犊子,现在反而惹来一身骚。 至于埋怨的话,那就是埋怨方老五他们了。 都他妈老手了,居然还在一个半大小子身上栽了跟头,真是太没用了。 而且她现在也肯定了,陈老三背后定然还有帮手。 那自己还该不该继续找人来对付这小王八犊子呢? 不,暂时不能。 不然事情可就越闹越大了…… 种种念头在聋老太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后,她就回头说道。 “陈老三,咱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切!” 陈近文不屑的看了对方一眼,也心知是刚才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松口。 而且,这会儿可是双方在做心理博弈,他又岂能示弱? 聋老太见陈近文的态度丝毫不软,心知事儿难了。 她不再多说,继续往家里走去。 陈近文看着她的背影,稍微加大了一点声量。 “你好好想想吧,要是想通了,我随时恭候啊。” 聋老太脚步不停,继续往家里走去。 她是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了。 陈近文回身进屋坐下,也在回想着刚才与聋老太交锋的过程。 从目前来看,自己是略微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也不能就此觉得吓住了聋老太,高枕无忧了。 毕竟他也有着很明显的软肋嘛。 至于说房子不房子的,陈近文是有着比较强的想法,但却没强到那种绝对绝的,要弄到手的地步。 在他想来,能弄过来是最好。 弄不过来,也不会失魂落魄就是了。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这聋老太虽然年纪大了,可心眼儿多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来个回马枪。 所以他得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首先就是陈芳了,他必须要提醒一下,让她上下班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走,以防万一。 至于陈近民的话,刚才他已经嘱咐过了,后面再嘱咐一下就是了。 而他自己的话,也得要小心一点才行,可不能掉以轻心,谨防阴沟里翻船。 另一边,聋老太回到家里,坐在凳子上,眉头紧锁。 现在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这会儿真是有些难以抉择了。 但要让她就此同意用房子去平息这个事情,她又十分的不情愿。 因为她很清楚,房子可是她手里的一张好牌。 她能吊住易中海那么久,除了跟对方相互配合,打造四合院养老模版外,这房子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利益点。 要是她现在把房子给了陈老三,那易中海两口子是否还愿意给自己提供一个住处,或者说,是否还愿意像之前那样,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要是没了易中海媳妇的日常照顾,那仅仅靠着傻柱那不着调的孩子,自己恐怕不仅得不到照顾,反而还得倒过来照顾对方吧? 唉。 难啊。 实在是太难了。 聋老太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要是答应了陈近文的要求,把房子用来平事儿,那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生活可就少了一层保障; 可要是不答应,那陈老三肯定会把方老五两口子送到派出所去。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以前的那些事儿,肯定也会被抖落出来,那自己可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太难做决定了。 第388章 聋老太和易中海密谈 陈近文正琢磨的时候,陈芳拿着提篮回来了。 她刚才洗完衣服,进屋检查了一下,发现有些生活物资快没了,就出去采购了一番。 也刚好错过了聋老太与陈近文的谈判过程。 她进屋后,见着弟弟有些心不在焉,就一边归置着盐巴酱油什么的,一边问道。 “小文,你又在想什么呢?” “哦,没,对了,姐,你最近上下班的时候,尽量跟咱们院里的邻居们一起走吧。” 陈芳闻言,有些纳闷儿。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嗨,这不是出了傻柱这事儿嘛,我觉得你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我也放心一些。” 陈近文直接把傻柱拿出来当借口。 尽管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也还算是说得过去。 陈芳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弟弟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嘛,她当然不会拂了这份好意。 随后二人便闲聊起了其他来。 吃过午饭后,陈近文就回到了前院儿,拿出课本继续预习了起来。 眼瞅着高二就要开学了,他可不能再放松了。 另一边。 一大妈来后院拿聋老太的碗筷时,就被催促着赶紧去方老五那边看看情况。 一大妈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回屋去洗完了碗筷,又看易中海已经在午休了,也没打扰,就直接出发了。 她一路来到方老五家,发现门并没有像上午那样锁着。 她还挺高兴,以为聋老太要找的人回来了,就上前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 “小孩儿,你家大人在吗?” 孩子直接摇了摇头。 一大妈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你家一个大人都没在?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孩子又继续摇了摇头。 一大妈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门一下就被关了起来。 她想了想,索性准备就这么回去给聋老太复命。 毕竟她找不到人,也确实是没办法。 等她一路回到四合院,找到了还在等着的聋老太,将情况一说。 聋老太的心就完全落到了谷底。 ‘唉,看来方老五两口子果真是被抓住了。’ 之前她虽然在与陈近文谈判的时候,口头承认了找方老五他们对付陈近文的事情。 但她还是怀着一丝侥幸,希望方老五二人并没有被抓住。 这样一来,陈近文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就能有更多辗转腾挪的余地。 而现在的话,那丝侥幸也落了空,她就只能努力想着该如何善后了。 正琢磨着事儿的聋老太见一大妈还在边上候着,就挥了挥手,让她离开,然后一个人独自思考了起来。 如今的情况对她太不利了,她必须得尽快想到解决办法才行。 不然等陈近文那边没了耐心,直接把人交出去,那她就彻底没了挽回的机会了。 在她冥思苦想之中,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聋老太经过几个小时的思索,发现如果不想鱼死网破的话,那答应陈老三那小王八蛋的要求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在最终决定之前,她还准备去找易中海商量一下。 或者说是试探一下,假如自己没了房子,易中海的态度会有何变化。 想到这里,她就起身往中院儿走去。 “老太太您这是有事儿?” 正在门口坐着喝茶的易中海见到她来了,赶紧把屁股底下的凳子让了出来,还想上前来扶聋老太过去坐下。 在此时热闹喧嚣的院子里,易中海把尊敬老人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聋老太没有坐,而是直接说道。 “小易啊,我有点事儿,我们进屋里去说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还以为她是要来谈傻柱的事情呢,当下也没有拒绝,扶着对方就进了屋里。 二人刚坐下,一大妈又走了过来,还有些诧异聋老太怎么出来了。 但她还是赶紧问了声好。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以往的话,可都是他们把饭送去后院儿,很少有聋老太主动来这边的。 聋老太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其他问题,还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有要紧的事儿密谈,便对一大妈说道。 “你先去做饭吧。” 他得支开一大妈,因为有很多事情,他和聋老太都不愿意让一大妈知道。 一大妈也很知趣,顺从的出来熬起了棒子面粥。 等她离开后,易中海就看向了聋老太,等待着对方说事儿。 聋老太沉吟了一下后,才低声说道。 “小易啊,我现在遇着个性命攸关的难事儿了。” 她这第一句话,就把易中海给惊住了。 性命攸关? 什么事情啊,这么严重? 易中海皱眉,但是也没有心急的追问,而是耐心的等着聋老太的下文。 “之前呢,我怀疑柱子是被陈老三给绑了,所以我昨天……” 聋老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把昨天的找人去寻陈近文麻烦,以及被对方抓住,现在被用来要挟要她房子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易中海一边听着,一边脸色狂变,听完后就急声说道。 “哎呀,老太太您怎么会这么……” 他本想用‘糊涂’这个词儿,但又想到对方是长辈,就及时收住了嘴。 只是他的心里却憋得慌。 之前举报陈老三的事儿还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呢,现在又出了这档子更严重的事儿,还牵扯出了房子。 这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因为聋老太那房子,他可是也有着想法呢。 他这一生经历颇多,也知道房子可是一个家庭的立家之本,端是重要无比。 尽管他没有后代,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把聋老太那房子也捏在手里,为以后的养老加重砝码。 可现如今,随着聋老太的这一手迷之操作,他感觉那房子不稳当了。 “唉,我也后悔啊,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小易啊,你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度过这个坎儿。” 聋老太这趟过来,原本就是为了试探易中海的态度,这会儿自然就得让他多‘表现表现’才行。 易中海此时能怎么说? 直接说不能给房子?因为我看上了,等着继承呢? 那不是摆明了不顾聋老太的安危嘛,房子还能有戏? 而且他要是真敢这样说,那他与聋老太之间的关系可就崩了,随之而来的定然就是多年付出,付诸东流。 但如果他说没意见,那房子不就抵给陈家了,那他岂不是同样也没戏? 想来想去,怎么说都不合适,他不禁对陈近文产生了极强的怨念。 哼! 陈老三这小瘪犊子玩意儿,还真是阴狠啊,一出手就给自己造出了个如此艰难的局面来。 突然,他灵机一动,面露担忧之色。 “老太太,他这样逼您给房子,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还有啊,您给了房子,那以后住哪儿啊?” 他虽然不知道聋老太最终会如何决定,但他此时还得表现出为对方着想才行,可不能让聋老太察觉到异常。 “唉,我也不想给房子啊,可那小崽子说,我不给房子的话,他就要去公安那边。 我这也是被逼到墙角了,没办法了啊。 至于说住的话,他说,我可以跟着你们住,你们不是还有一间耳房嘛。” 聋老太半真半假的把陈近文的提议说了出来。 易中海两口子住的是中院儿东厢房,靠北边的耳房是属于何家的,也就是何雨水的闺房。 而其靠南边的小房子就属于易家了,只是他们家只有老两口,那间房就只用来堆放一些杂物啥的,一直没怎么利用起来。 此时易中海听闻陈近文居然出了这么个主意,心里就禁不住破口大骂。 那小王八羔子,不仅心狠的要房子,还想把老太太彻底的捆在他家啊。 他脑子飞速急转,但在心慌意乱之下,一时间根本就想不出个好的应对办法来。 所以他也只能沉默以对。 易中海的沉默,让聋老太很是失望,还暗自叹息不已。 唉! 这不是亲生的母子关系啊,就是这点不好,一到关键的时刻就显现出问题来了。 她正想抒发两句感叹,刺激一下易中海的时候,易中海却又开口了。 “老太太,我们那偏房让您住是没问题。 但是那房子的情况您也知道,都多少年没有住过人了,破旧潮湿。 您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就这么住进去可不行。 我觉得,是不是要先修整一番,再让您住进去呢?”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聋老太的态度变化,所以赶紧‘大气’的表了态。 虽然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聋老太的房子多半儿是没了。 但以他与聋老太多年的相处和了解来说,他觉得这老太太手里肯定还是有压箱底的东西的。 现在房子失手了,那这边的压箱货可不能再丢了。 而且此时他也不能因为房子没了,就表现得无情。 不然传出去了,他的名声可就毁了。 聋老太闻言一愣,原本埋怨的话语也收住了,还心想,原来这小易的迟疑,是在为自己考虑啊。 看来这么多年的相互扶持,相处,还是没有白费。 第389章 商议的结果 易中海的及时表态,成功打消了聋老太心里的那点不满。 还让她感受到了尊重,感受到了关怀。 她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紧接着她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你说的修整倒是可以,只是……我怕那小犊子不肯给咱们那么久的时间啊。” 虽然她现在可能要被迫搬离自己的房子,但已经习惯了住的好一点,舒服一点的她,又怎么会甘心,就此住进一间破旧潮湿的房子呢? 并且住的那么破旧,也不符合她的身份,更不符合她继续安享晚年的想法啊。 毕竟她现在只是遇着坎了,又不是完全过不去,会被彻底打落到尘埃里。 所以她肯定还是希望房子能被好好修整一下,再搬进去的。 可无奈的是,她总觉得陈近文可能不会给她那么多的时间。 她都知道迟则生变,久拖出问题的道理。 相信以陈老三那小犊子的聪明劲儿,也肯定会有这种担心的。 万一她这边因为修整房子而拖了几天,让那小子误会,或者等不及了,选择直接一拍两散,把方老五两口子交到公安那里,那她岂不是要亏死了? 所以照现目前的形势来看,她不仅不能拖延,反而还要早点把这个事情了了,如此才是最优的选择。 “这都答应给他房子了,他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吗?” 易中海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陈老三那瘪犊子玩意儿就那么狠心?会追的就那么紧吗? 大家可都是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竟然会不讲情面到这种程度? 这也太不仁不义,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了吧? 他瞬间在心里给陈近文贴上了几个标签。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事情都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哪儿还有什么邻里情面可讲啊。 换做是他站在陈近文的角度,估计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吧? 唉,说来说去,还是这老太太自己糊涂了,居然会用起了盘外招,使用上邪门歪道的手段,现在又怪得了谁啊? 只是……这分明是要拖了自己下水啊。 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迫参与进去,还要遭无妄之灾,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易中海气闷的想吐血。 聋老太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她只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照那小子的作风来看,肯定也会怕时间久了,横生枝节。 中海啊,现在的我可不敢去赌啊。” 易中海听了就沉默了。 虽然他现在跟陈近文的接触不多,但他通过近几年的观察和琢磨,也知道那小子可是个报仇不隔夜,耐心不会有多好的主儿,当然也明白聋老太话里的意思。 可……问题是,就此认了的话,他总觉得很不甘心啊。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也叹了一口气。 “唉,那您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不想帮着做决定,就选择把皮球踢了回去,想让聋老太自己做决定。 假如再有不合适的地方,他就再想办法来推脱一下就是了。 聋老太本想引导易中海积极一点,主动开口担起责任,但见对方有点耍滑头的意思,她索性就把陈近文提的另一个办法说了出来。 “实在不行,那我就先搬到柱子的屋子去住一下好了。” 易中海闻言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一来傻柱现在不知所踪,而何雨水的话,回来找了两天人之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 此时何家那边一个人都不在,可就没法儿阻止聋老太搬进去了。 二来的话,自己也不用再担心聋老太会住进自家,彻底绑在自己身上了。 毕竟搬个家可不容易,老太太到时候住进去了几天,难道还要费劲儿的再次搬家吗? 再说了,自己这边还可以找些理由随便拖一下修整房子的进度啊。 到时候时间久了,老太太住习惯了,可能就不会有再搬过来住的想法了吧? 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了新的问题,那老太太的那些压箱底的东西呢? 难道就要落到傻柱的手里了? 自己这么多年照顾聋老太岂不是白费工夫? 不,岂不是只得到一个虚名?什么实际好处都得不到? 不不不,事情可不能这样发展下去。 易中海纠结了,而且又暗骂起了陈近文来。 这个小王八蛋,你为难老太太就为难她呗,怎么还让自己这么难选择呢? 还真是个心思歹毒,不折不扣的小王八蛋啊。 “这样吧,老太太,要不您先搬到柱子那边去住几天,我这边紧急找人来修整一下房子,到时候您再搬过来?” 易中海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让聋老太完全住进正房去,不然他就真的一根毛都捞不着了。 付出了那么多,坚持了那么多年,必须得回点本儿才行啊。 聋老太见他突然主动了起来,也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跟那小犊子说一声?” 易中海闻言,又顿住了,然后就摇了摇头。 “老太太,咱们虽然服软了,但是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我觉得还是稍微抻一抻那小子最好。 省得让他以为咱们好欺负,而且我也不相信他会这么快就把人交出去。” 他这样说,也是因为他还有些不甘心,想着再琢磨琢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挽救一下聋老太那房子。 再一个嘛,他感觉今天尽是受欺负了,他也想闹个脾气,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 他都好几十岁了,也自诩是个聪明人,现在居然被一个半大小子给难住了,他又怎么能服气? 聋老太想想也是。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的风风雨雨那么多,如今被陈近文这个半大小子给逼到了这个份上,心里头的那股子气当然也不顺了。 “行,那就听你的,咱们等等再说。” 二人决定好以后,就又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突然问道。 “诶,对了,老太太,您这么笃定是陈老三找人绑了柱子,是手里有什么证据吗?” 之前聋老太当众举报陈近文,现在又私下找人想对付陈近文。 这很难不让他怀疑,聋老太手里是不是捏着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如果她手里真有这样的证据的话,那说不得他们还能反逼一把陈近文,让那小子栽个大跟头,顺便保住房子。 可聋老太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失望了。 只见聋老太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就是怀疑而已。” 说到这里,她心里又后悔了起来。 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还已经都举报过了一次,自己为什么还要那么贸贸然的就找人行动了呢? “真的只是怀疑?” 易中海失望的同时,眼神也飘忽了起来。 而且他的心里也有些动摇。 这老太太就因为怀疑,就舍得为傻柱这么付出,那自己惦记的那点东西,还有希望落到自己手里吗? 到了后面,莫不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照这么分析下去,那自己现在还出力干什么? 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真的是要喂了狗? 想着想着,易中海突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但片刻后,他又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个决定。 ‘不行,决不能这样,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觉得,自己怎么着也不能这么为陈老三,为傻柱他们做了嫁衣。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便暗自琢磨了起来。 说起来,易中海一直都是很自私的,不管他平日里表现的多么的大方,大气,正义凛然。 但他骨子里,一直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养老做计划,做铺垫。 当然,他有这种计划和打算都是无可厚非的。 人嘛,要是做什么都只为了别人,而不为自己考虑的话,那可就是圣人了。 只是在这样的打算里,他完全忽略了陪着他一起走过多年的一大妈。 以及会通过算计别人来达到此目的,这就无法让人接受了。 这也是他被很多人诟病的主要原因。 只是现在大家都身处局中,无人发现这一点而已。 陈近文呢,作为一个看过电视剧的穿越者,自然知道他的为人和目的。 或许易中海的某些做法能得到一部分人的认可或者赞赏,但是却不包括陈近文。 所以他此时的谋划,如果真的伤害到了陈近文的利益,到时候是肯定会激起强烈反抗的。 只是易中海也是局中人,并不知道陈近文了解他,以及知道以后的很多事情,所以他仍旧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思考着。 聋老太并不知道易中海在琢磨什么,她这会儿只想着,把房子交出去了,能过去这坎儿。 至于傻柱的话,她这会儿是真顾不上了。 她只希望,那小子能吉人自有天相,安全归来吧。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一大妈走了进来,见场面有些冷,就轻声说道。 “老太太,老易,可以吃饭了。” 二人点了点头。 一大妈便开始往桌上端饭菜。 接下来吃饭的时间,聋易二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也根本没什么胃口。 一大妈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不敢出言询问,她只谨守着自己的本分。 最后,三人在一片沉默之中,草草结束了晚饭。 易中海也默默的把聋老太送回了后院屋里。 第390章 琢磨 贪念 易中海伺候好聋老太上床,又眼带不舍的扫了几眼这间房子,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老太太,您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聋老太只简单‘嗯’了一声。 但她这会儿又哪里睡得着啊,毕竟心里压着那么个大事儿呢。 易中海出来关好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然后才把目光转向了在院子里跟邻居们闲聊的陈芳,以及跟几个小孩一起玩耍的陈近民。 他并没有看到陈近文,而且他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找陈家人谈。 因为刚才聋老太已经大概说了跟陈近文的谈判过程。 他自认为,即便是他以管事一大爷的身份出面,也并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所以就不想去费那口水了。 他现在只琢磨着,有没有别的办法能逼迫一下陈近文,让其主动言和,并放弃要房子的要求。 他不由得仔细思考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想捋清楚这一切的脉络。 仔细想来,这一切貌似都是在陈老三那小王八羔子回来之后,才接二连三发生的。 但前提又是聋老太想撮合陈芳与傻柱。 想到这里,易中海既是气闷,又是奇怪。 这老太太怎么会突然想到陈芳呢? 外面的单身姑娘一抓一大把,为什么要揪着陈芳不放呢? 先不说傻柱同不同意的问题,人家陈芳能乐意? 即便是陈芳没意见了,陈老三那小子能乐意? 看吧,现在出大问题了吧! 先是傻柱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派出去的人又被扣下了,还反过来被威胁。 嗯? 扣下了? 陈老三有能力扣下那两人? 那就是说……这小子背后也有人? 这岂不是说明,这小子也是有能力,有条件将傻柱给绑起来? 那……陈老三还敢将那两人交到公安那边去吗? 如果交过去了,会不会引起公安的怀疑? 是了,公安肯定会联想,你都有能力抓住这两个人了,那抓一个傻柱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毕竟你陈老三也确实说过,要收拾傻柱与老太太的话嘛。 如此一来,公安那边肯定要深入调查一下。 那陈老三还能捂得住? 如果真查出来,傻柱的事儿是陈老三干的,到时候别说后院儿那房子得不到,陈老三这小子估计还会被抓起来关笆篱子吧? 嘶~ 那岂不是会造成老太太和陈老三同归于尽的局面? 这样的后果……老太太没有想到? 或者说已经想到了,但是不愿意接受,所以才只想着将房子交出去,度过这一关? 易中海琢磨到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老太太到底是属于哪种情况呢? 不知不觉间,他就走到了自家门口,一大妈见他神思不属,就低声问了起来。 “老易啊,你在想什么呢?” 易中海被打断了思考,看了一眼一大妈,随即摇了摇头。 “没想什么,对了,我那工服今儿又破了一个口子,你给缝一下吧。” 他自然不会告诉一大妈,他的心里所想,还随口支使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一大妈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起身找出了易中海的工服,就着昏黄的灯光缝补了起来。 易中海则是端着茶杯喝了两口,随后又继续琢磨着。 聋老太和易中海在各自家里纠结的时候,陈近文也在家里默默的思考着。 眼瞅着现在这事儿逐渐变大,他其实也有些紧张,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尾了。 毕竟他不可能控制住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也没法完全掌握事情的发展走向。 尽管现如今的局面对他稍微有点利,但他却不是占据着百分之百的胜算。 也没法儿保证,他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说起来,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想将昨晚那两人交到公安那边的想法。 毕竟他完全说不清楚,他是怎么毫发无伤的抓住那两人的。 还有啊,他抓住的那个时候,为什么不主动交过去,而要拖那么久呢? 如此种种,他都不好解释。 所以他今天用这个来威胁聋老太,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敢付诸实际。 现在他就准备看看,他这招能不能唬住聋老太了。 想到最近的种种,他就十分窝火,原本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就想安安稳稳,低调的生活,又没想搞三搞四。 聋老太这死老太婆为什么要主动招惹上来呢? 这踏马的。 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 院里人并不知道这些潜藏在水面下的事情,不过也对傻柱这事儿八卦的不行。 毕竟傻柱已经无缘无故不见踪影好几天了。 当然,也有人憋着一些不可与人言的算计。 比如贾家。 自从傻柱失踪了几天,他们家的生活质量就‘直线下降’。 这也把秦淮茹愁的不行。 她虽然不喜欢傻柱那邋遢的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傻柱在时,隔三差五的带着饭食儿回来,不仅满足了自家人的口腹之欲,还省了自家不少的钱票。 现在傻柱不在,她就感觉自家的钱粮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哗的往外流。 到了这会儿,她其实还是挺盼着傻柱能快点回来的。 贾张氏纳着鞋底,抬眼看了下有些心不在焉的秦淮茹,想了想后说道。 “淮茹啊,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啊?没,没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秦淮茹现在也不是个单纯的小白了,自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家婆婆。 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后,她跟贾张氏可交不了真心。 再说了,她即便是说出心里的那些忧愁来,自家这吝啬的婆婆也帮不上忙不是? 贾张氏见儿媳矢口否认,也没有与之分辩,又穿了两针线之后,她接着说道。 “淮茹啊,你说傻柱这小子是不是回不来了?” 秦淮茹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能吧?” 贾张氏面色一整,低声说道。 “怎么不能?你看看那小子都多少天没回来了,我看呐,这小子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这个说法,其实在四合院邻居当中,还是有着一定市场的。 按着常人的想法,傻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可不是回不来了吗? 秦淮茹没有回话,因为她也有些拿不准了。 她出生在战争年代,也见识过不少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横尸当场的人。 对于那种非正常死亡的印象,她也就在建国后,嫁进了城里才逐渐淡了下去。 此时骤然听闻这个说法,她心里倒是没有那种完全不能接受的想法。 但从理智上来说,她还是挺不希望傻柱出事儿的。 不然她们家可就少了一个重要的吃食儿来源。 尽管这满院子的人不少,但没有谁能像傻柱那样,让她白白占便宜了。 贾张氏见她不搭腔,又接着说道。 “淮茹啊,你说要是傻柱真回不来了,咱们家有没有可能去弄点东西过来?” 秦淮茹有些讶然,这傻柱的事儿还不确定呢,自家这婆婆就开始惦记上傻柱家的东西了? 不过,傻柱家的那些家具啥的,看起来也还挺不错的。 如果真能弄点过来,不说多的,就弄个衣柜过来,那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不免起了一丝贪念。 但她又突然想到了何雨水,甚至是那远在保城,从未见过面的傻柱的老子何大清。 她心里的那点贪念就逐渐消失殆尽。 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觉得不可能,就算是傻柱回不来了,那不还有雨水……” “切,那丫头小姑娘家家的,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而且你看她那样子,是能守得住家业的吗? 唉,那么宽敞的房子啊,要是能让咱们家住进去就好了。” 贾张氏打断了秦淮茹的话,语气很是不屑,末了还感叹了起来。 在她看来,何雨水一个小女娃,尽管已经算是成年了,但想要守住正房那些东西,也是很困难的。 她这几十年可是见识过不少吃绝户的例子。 在群狼环视之下,莫说一个小姑娘,就是孤儿寡母的,也是很容易被吃干抹净的。 想当年,她独自带着未成年的贾东旭,可都受到了不少的欺负打压呢。 秦淮茹心里一惊,她没想到贾张氏居然心大的看上了正房那房子,她赶紧低声说道。 “妈,您别忘了,雨水她爸可还活着呢。” 呃。 贾张氏梗住了,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发不出声来。 她居然把何大清那个狠人给忘了,还真是该死啊。 想到这里,她立即打消了惦记何家东西的想法。 她可不想肉没吃到,还惹上一身骚。 她跟何大清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对何大清可是很了解,知道那人混不吝起来,比傻柱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那人还很有脑子,院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可没多少能玩儿得过他的。 只是……那何大清都离开多少年了,还会回来吗? 心有不甘的贾张氏有些拿不准,但她也不敢去赌。 毕竟一旦赌错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琢磨了一会儿后,她还是只得叹气了事儿。 贾家婆媳二人就此又沉默了下来,只余下小豆丁槐花不时发出点声响。 第391章 投子认输 贾家婆媳沉默下去的时候,同住中院儿的赵家,其实也在谈论着这个事情。 “当家的,你说傻柱这小子还有可能回来吗?” 赵大妈低声提出了一个问题。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却只憋出了三个字。 “不好说。” 他哪儿知道傻柱能不能回来啊,毕竟他都不知道傻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他认为,只要一天没传来傻柱的死讯,傻柱就有回来的可能。 “诶,你说傻柱这到底是惹到了谁呀?怎么这么多天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赵大妈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有失望,又继续提出了新的问题。 赵铁柱默默的点了一根烟,完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想法。 连保卫科都查不出来是个什么情况,他一个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 …… 类似贾家和赵家这样的议论,其实在附近很多院子的家庭里都在上演。 原本这次傻柱无故失踪的事情,跟当年刘光天的情况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只是当初刘家人并没有闹的这么沸沸扬扬,再加之刘光天在家里的遭遇,大家都有目共睹。 所以其不回家的情况,在大家看来也很正常。 而傻柱呢,有家有业,工作稳定,只出门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了,而且还是临睡前发生的,这在大家看来就很异常了。 再加之有了轧钢厂保卫科和街道办的介入,并在周围一调查取证,就格外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和谈论。 时间来到第二天。 陈近文收完鱼后,又在回来的时候,沿途在菜市场溜达着囤了不少菜,然后才回到了四合院。 他刚走进后院儿,一直在家门口心怀忐忑的聋老太就看见了他。 半上午没有看见陈近文,聋老太其实很怕对方是去派出所了。 此时见到陈近文,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恨意满满。 但她还是将恨意压了下去,主动招呼了起来。 “陈老三,你过来。” 只是她的语气很不好。 毕竟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现目前的困局。 这会儿就要投子认输了,她的语气能好才怪呢。 陈近文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因为他猜测,他昨天那招很可能是唬住了聋老太,就要出最后的结果了。 此时他也就没那么介意对方的态度了。 走到聋老太家门口后,陈近文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也不主动说话。 聋老太见他那微笑着的样子,觉得其面目尤为可憎。 二人沉默了几秒后,最后还是聋老太憋不住,主动说道。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是你怎么给我保证,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后面不会再有反复?” 她虽然决定认输了,但是也不愿意这么光棍的把房子交出去。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陈近文的钳制。 所以,在交割房子之前,她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必须要得到一定的保证才行。 陈近文心里一松,果然,对方被唬住了。 他并没有马上就喜笑颜开,仍旧是如刚才一般的表情,并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像某些人,会出尔反尔,我们陈家人可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绝不反悔。” “口说无凭。” 聋老太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 陈近文眼珠一转,随即也冷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我给你出个字据不成? 哼,你还把我当傻子呢?我告诉你,你乐意就乐意,不乐意咱们就别谈了。” 现在他占据了心理博弈的上风,语气很是强硬。 再说了,这种事儿是能付诸于纸面上的吗? 他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完,他就作势要离开,也算是再度给对方施加压力。 聋老太见他说走就走,暗说这小王八犊子气性怎么那么大?属狗的吗?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她也没办法,毕竟此时是她弱陈强,她也只能继续出言留住陈近文。 “陈老三,你给我站住!” 陈近文冷着脸扭头看向了她,没有说话。 聋老太继续开口。 “那你说怎么办?你总得给我一个保证,让我安心吧?” “保证?我只能给你口头承诺。 而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陈近文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他随后语气稍微软了一些,继续说道。 “你放心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是不会坑你的。” 他这话也像是一种保证,但在聋老太听来,却格外的刺耳。 你都在坑我的房子了,还说不坑我?你个狗东西说话的时候亏不亏心啊? 还真是个口蜜腹剑,无耻至极的小畜生,乌龟王八蛋! 聋老太虽然在心里骂的不行,但也不想再争执于这个问题了,她直接说道。 “那咱们怎么实施呢?” 陈近文沉吟片刻,就说道。 “你就说你年纪大了,一个人生活不便,准备搬到中院儿易家或者何家就近生活,方便他们照顾你。 又因为你看我们三姐弟可怜,就准备把房子送给我们,如果别人不信,你就暗示一下,说是半卖半送吧。” “哼,看你们可怜就送给你们?这么个蹩足的理由,也亏得你敢说出来。” 聋老太冷笑。 她的房子有两间,但是按老京城的算法来说,可以算作三坨,合起来有九米宽,五十来个平方。 这么大面积的房子,又是后罩房的正房,在京城这个住房极度紧张的地方,开口就言送,说出去谁能信啊。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只要你我都坚持这个说法,别人不信又能怎么办?我就不信你情我愿的事情,街道办会阻止? 街道办都阻止不了了,那其他人还能怎么办?” 陈近文语气坚定的分析了起来。 这个办法也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如果真的不行的话,那就再想别的办法咯。 聋老太听完,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沉默了下来。 就当陈近文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才接着说道。 “行,老太太我就信你这一回,不过你可要说话算话。 否则就算是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形势比人强,聋老太虽然服了软,认了输,但也警告了起来。 她现在被逼的房子都没了,要是后面再次被逼迫的话,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的承诺绝对有效,不过你也不要耍花样,不然我的承诺就作废。 我希望我们能顺利的把这事儿办完,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 陈近文见事情终于定了下来,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聋老太又琢磨了一下,随即点头道。 “行,下午咱们就去街道办吧。” 她不想再拖下去了,省得再拖出什么问题来。 “成,那咱们下午两点,街道办门口见吧。” 陈近文说了个时间,然后就转身回家了。 此时他倒是没有得意洋洋,也没有兴奋的看旁边即将属于自家的房子 毕竟现在还没尘埃落定。 而且他也知道,这事儿必然会引起街道办,周围邻居以及易中海,傻柱等利益相关的人重视,反复诘问。 只是他不怕就是了。 毕竟他用来威胁聋老太的那两口子,处于绝对保密的状态。 即便是街道办啥的怀疑,只要拿不出切实证据,也暂时拿他没办法的。 当然,你非要说强力部门会用什么强硬手段,陈近文其实也有考虑。 一来他估计上面也会考虑值不值得用强硬手段。 二来如果实在不行,那他放弃房子就是了。 如果他放弃了房子,某些部门还揪着不放,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一走了之。 相信以他现在的手段,真要想逃出去的话,也是没问题的。 最多多费一点时间,精力就是了。 所以陈近文盘算过后,觉得现在是对自己有利,他才敢答应下来,并去运作此事。 再说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更何况,抛开他的空间不谈,他谋划这事儿,其实也并不算很出格。 他现在的想法虽然与纯善良的人有差距,但不可否认的是,是聋老太自己先惹上来的。 他反击,聋老太又出招,他这也算是再次回击。 不能说他反击后,得到的利益更大,就把他当成是恶人了。 毕竟在这复杂的四合院里,谁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聋老太既然先动了坏心思,那陈近文为了自保和争取利益,做出这样的反击也无可厚非。 而且他也不是毫无顾忌,他也在默默的权衡着各种利弊和可能面临的风险。 回到家后,陈近文放下菜,又仔细的前后琢磨了一遍所有的事情,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 现在就只等下午去街道办那边完成最后的手续了。 如果顺利办完的话,那自家房子可就宽敞了。 到时候可得好好规划一下房子,最好是能在屋里弄个厕所,以后不管是洗澡还是上厕所可就方便得多了。 琢磨着这些事儿,陈近文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哥,啥时候做饭啊?” 在院子里玩耍的陈近民回来喝水,刚好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马蹄钟,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便说道。 “再等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做。” 陈近民点点头,喝完水后,又跑出去玩了。 第392章 办手续 下午。 休息了一阵的陈近文,准时在两点的时候来到了街道办大门口。 可他并没有看到聋老太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后,他还是耐心的等了起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在他有些不耐烦,正想进街道办看聋老太是否提前到了的时候,他就看到聋老太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兴致说啥客套话,只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街道办,找到了刘玉凤。 “刘姨。” 正埋头写文件的刘玉凤抬头一看,随即皱了下眉头。 “小陈?老太太?你们这是有事儿?” 面前这两人她都认识,也知道他们之前才因为傻柱的事情闹过矛盾,可这两人此时却一起来到街道办。 她下意识的就以为,二人这是又因为之前举报的事儿闹了起来。 陈近文微微一笑,主动说道。 “刘姨,我们俩过来找您,是想请您帮忙办点手续。” “什么手续?” 刘玉凤有些奇怪。 陈近文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聋老太,低声说道。 “刘姨,是这么回事儿,这老太太呢,现在年纪大了,一个人生活不便,就想搬到中院儿易家去一起生活。 只是啊,她搬走后,房子就空了下来,她为了房子不被闲置,又看我们姐弟三人住的拥挤,十分可怜。 就想把房子送给我们家,也算是对之前误会了我的一点补偿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近文又转头看向了聋老太,微笑着问道。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这样吧?我说的没错吧?” 刘玉凤在听到‘送房子’的时候,诧异了一下,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等陈近文说完,她就把目光投向了聋老太。 聋老太心里暗骂,这个小畜生胆子还真不小,居然真敢当着街道办的面这样瞎白话,也不怕被街道办戳穿谎言。 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自己现在摇头否认的话,那陈老三这瘪犊子玩意儿的脸色一定会很难看吧? 不过这也只是她想想罢了,她可不敢真这么干。 此时在二人的注视下,她慢慢的点了点头。 刘玉凤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又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陈近文,然后才对着聋老太说道。 “老太太,您来这边先坐下。” 说着她起身扶聋老太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接着问道。 “老太太,情况是他说的这样吗?” 虽然她一直以来对陈近文的印象挺好,也挺照顾这个小伙子,但她此时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 她就打算搞清楚状况。 一来不会闹出后续遗留问题。 二来,她也是为了不让陈近文这孩子行差踏错。 从这个方面来说,她也是在为陈近文着想。 聋老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背后似笑非笑的陈近文,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小刘啊,情况就是他说的这样,你就帮我们办办手续吧。” 说完,她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房屋证明,递了过去。 刘玉凤心头满是疑惑,但也下意识的接过了证明。 陈近文也适时递过了自家的房屋证明,准备让刘玉凤将其合在一起。 刘玉凤虽然也接了过去,但却没有立即开始办理。 她想了想后,对着陈近文说道。 “小陈,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老太太说两句话。” 陈近文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知道,刘玉凤这是要单独询问聋老太。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聋老太都属于利益受损方。 要是想了解其中的真相,从‘受害者’这边是最好,也是最容易的。 当然,如果在询问过程中,确实发现有异常的话,她也打算及时的劝解,将事情拦下来。 否则,她不闻不问,真稀里糊涂的帮着办完了手续,不仅可能会害了陈近文,也有可能会牵连到她自己身上。 等陈近文离开后,刘玉凤就仔仔细细的问了起来。 只是聋老太现在被陈近文捏住了把柄,自然不可能乱说,仍旧是按着陈近文刚才的说法,回答了起来,而且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刘玉凤问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也有些无奈。 她索性就让聋老太先待着,自己则是出去找到了正无聊站着躲太阳的陈近文。 她严肃的问道。 “小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情不成?” 陈近文一听,马上就明白过来,刘玉凤是在暗示,他是不是跟傻柱那事儿有什么关系,并以此来胁迫了聋老太,获取其房子。 他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 “刘姨,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发誓,我跟那事儿是真没有关系。” 他当然不会承认了。 虽然傻柱是真的在他手里,但他也确实不是用傻柱来威胁的聋老太,所以他此时也回答得理直气壮。 刘玉凤故意怒道。 “你个小崽子,还跟我胡说八道呢,你觉得我会相信你那套漏洞百出的词儿吗?” 陈近文刚才的那一番话,虽然表面上说得过去,但任谁听了,也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那么大的一套房子,价值可不少呢。 聋老太又不是傻子,会无缘无故的送给别人,而且送的对象还是与之有着嫌隙的陈家。 这怎么看怎么不合理嘛。 陈近文赔笑了起来。 “哎呀,刘姨,您干嘛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呀,不信的话,您再去问问老太太。” 他也确实没有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了,此时就也只能硬顶着这个说法不松口了。 刘玉凤只管冷笑,仍旧是一脸的不信。 陈近文无奈,眼珠子一转,随后才低声说道。 “刘姨,实话跟您说了吧,这房子我是花了钱的,用了这么多。” 说话间,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他想着,如果不把刘玉凤这边说服了,他今天想要过户房子,估计是不可能了。 所以此时也只能兵行险着,假意说房子是买的。 虽然国家现在在明面上已经冻结了房子的买卖交易,但他还是打算赌一把,赌刘玉凤知道后,不会公事公办。 刘玉凤闻言,脸色松了一下,不过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买的?真的?” “真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陈近文满脸的正色,唯恐她不信。 只是刘玉凤马上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家里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她虽然知道陈近文每个假期都会出去抓鱼来卖,也知道陈芳上班挣钱了。 但她怎么也不能相信,陈家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 毕竟陈近文刚才比划的数字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这两三年的功夫,陈家就能存下那么多? 这是在开国际玩笑呢? 陈近文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漏洞,马上补充道。 “嗨,当然不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了,我们说好了分几次给呢。” 刘玉凤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陈近文此时更加坚决的咬死了这个说辞。 她最后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唉,小陈啊,你看你才获得了表彰,可不能行差踏错啊。 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而且前途也远大,可别被一些蝇头小利给花了眼,办了错事儿。 万一以后被追究起来,对你可不是个好事儿啊。” 此时陈近文咬死了没有多余的情况发生,而聋老太也别无二致。 她虽然尚存疑虑,但也没办法了。 毕竟二人都是自愿来的,她总不能蛮横的阻止吧? 陈近文见她语气缓和了,就笑着说道。 “放心吧,刘姨,我知道分寸的,我这么年轻,以后的好日子可长着呢,又哪里会胡来啊。” “你知道就好。” 刘玉凤嗔怒的瞪了他一句,随即招呼他回到了办公室。 坐下后,她又郑重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当面问了一遍,而且还边问边记录。 待将所有的事情都记录在案以后,她还让聋老太和陈近文都签字,盖手印,准备作为房屋变更手续的补充说明。 陈近文率先接过,大笔一挥,又盖上了自己的大拇指印,然后就递给了聋老太。 “老太太,该你了。” 聋老太颤颤的接过,也不看内容,直接就盖了个手印,还了回去。 刘玉凤接过后,又看了二人一眼,随即不再多说,麻利的拿出文件,开始办理起手续来。 准备好手续后,她又带着二人去到了专门管理房产的部门,完善了最后的手续。 当陈近文接过那张崭新的房屋证明,仔细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无误后,他才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是完全放松呢? 因为他知道,后面还可能要面对好多人的疑问和质疑呢。 二人办完所有手续,正打算离开的时候。 刘玉凤又出言叫住了陈近文,低声说道。 “小陈,你们家现在房屋很大了,之前分给你姐的那个房子,可能就要被收回来了。” 陈近文一听,倒座房要被收回去,就有点急了。 “别啊,刘姨,那房子是分给我姐的,但现在这房子的户主可是我,跟她没关系呢,为什么要收回去啊。” 虽然倒座房那房子不大,但是布置得挺好,也花了他不少钱呢,就这么被收回去的话,他怎么能愿意? 第393章 难以接受的邻居们 倒座房那房子虽然不大,只有那么小小的一间。 但陈近文现在独自一个人住在那里,不用随时被陈芳他们关注着,日常行事的话,可是方便了好多。 假如街道办现在就把那房子收回去了,他不得又回到后院儿去住了嘛。 尽管聋老太的房子拿过来以后,后院的家里大了不少,但三姐弟住在一起了,始终就没有现在那样自在了。 而且随着陈近民一天天长大,后面也会考虑分房睡的问题。 再加之他还打算将原有的那间耳房改为厨房和厕所,到时候住起来肯定会显得‘拥挤’。 所以他这会儿是肯定不愿意退还房子的。 刘玉凤听了他的说辞,瞪了他一眼。 “你说不退就不退啊,你家现在的居住面积已经超过城里其他人家很多了。 要是再占着一间倒座房,到时候有人闹出来了,能有你好果子吃? 小陈啊,你这多吃多占的思想可要不得啊。” 听到刘玉凤这样说,陈近文心里暗道要遭。 但他也还是没有松口。 “刘姨,您这样说,我可不认了,现在城里还有不少人住着单独的小院儿呢。 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家那点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他先是故意曲解了一下刘玉凤的第一句关于居住面积的话,然后又接着说道。 “而且那间房的修整,我们家可是花了三百多块钱呢,这还没住满一年就收回去,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当初那房子都破烂的没人要了,也荒废了那么久。 是他们家自掏腰包,花费‘巨资’将房子修整好了。 现在街道办想收回房子,那自家花费的那笔修整费用不就打水漂了吗? 虽然他不缺那点钱,但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吧? 刚好,现在这费用的问题也是一个很好的,拒绝归还房子的理由。 毕竟现在除了像阎解成那样,到了婚嫁的年龄,愿意自己咬牙承担所有费用,以及陈近文这样有钱又愿意花钱来‘享受’的人以外。 又有几个普通人家,愿意花费那么大一笔钱去修整一间公家的房子呢? 更何况,除了这笔修整费用外,还得按月支付房租呢。 刘玉凤听到他提起修整费用的时候,也有些迟疑了。 是啊,人家陈家仨孩子无父无母,省吃俭用余下钱来修整的房子,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收回,那确实是说不过去的。 只是……要让街道办来承担这笔费用的话,她可不敢做这个主,也不敢随意乱提这个建议。 倒不是说街道办出不起这三百来块钱,她主要是怕会由此引发一些其他的问题。 所以,她在想了想后就说道。 “这样吧小陈,你先回去,等我们这边有了具体的方案之后,再找你吧。” 陈近文见她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了,就马上点头并提出告辞。 “刘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现在想的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咯。 实在拖不下去了,那他也没办法,拿回修整费用后,退还房子就是。 “嗯,你最近也低调点,知道么?” 临行前,刘玉凤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陈近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又乖巧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的,刘姨。” 他也想低调,可刚从聋老太那里弄来了房子,估计想低调,其他人也不会允许吧? 陈近文皱着眉,琢磨着即将可能到来的某些情况,一路往街道办外面走去。 聋老太此时正在外面大马路边上等着,见他皱着眉头出来,她心里暗喜。 看来这小子刚才被留下来,肯定是被街道办的人教训了一顿。 ‘哼,刚从老太婆我这里敲诈了房子,活该你个小王八蛋倒霉,最好是一下子被打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聋老太心里嘀咕着,直到陈近文走到了近前,她才再次警告了起来。 “陈老三,现在房子已经给你了,你可要记得你的承诺,否则……” 陈近文的思绪被她打断,也不在意。 他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一口唾沫一个钉,那事儿绝对到此为止。” 虽然他没打算放掉空间里的那两口子,但也确实不会再用这事儿来做文章了。 聋老太上下审视了一下他,随即沉声说道。 “希望你说话算话!” 她虽然还有底牌,但此时也是真的不想再扩大问题了,也同样希望到此为止。 “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只要你们以后不主动来招惹我们家,我是肯定不会主动惹事儿的。” 陈近文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诺,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聋老太这帮人不会自己惹上来。 否则他也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说完,他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这会儿已经三点多了,他准备直接去与周明峰他们交易。 顺便也躲一躲四合院里即将到来的‘风暴’。 快五点的时候,陈近文溜达着回到了四合院。 他还没走进大门,就看到邻居们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不用想他也知道,定然是房子的事情,已经被大家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有怀疑这事儿是聋老太大嘴巴的主动宣传。 在他想来,应该是聋老太搬家的事儿,引起了大家的好奇,然后一问,事儿不就漏出来了嘛。 对于聋老太这么急着搬家,他也没觉得奇怪。 设身处地的想,房子现在都已经过户了,早搬晚搬都是搬。 聋老太肯定不会等到他去马着脸驱赶的时候才搬离。 毕竟那样也太丢脸了。 而且现在搬的话,消息泄露出来,陈近文必然会受到大家舆论的攻击。 这也算是让大家帮着聋老太出口气吧? 陈近文对聋老太这种我不高兴,你也甭想高兴的想法并不在意。 因为他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他几步踏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果然,好多邻居都对他‘另眼相看’。 “陈老三,你跟老太太是咋回事儿啊?听说她那房子给你了?” 三大妈率先问了出来。 她家人多,房子小,很是拥挤,还一直有些愁住不下呢。 没想到去年才分了一间倒座房的陈家,现在居然又得了聋老太的房子,而且还是免费得的。 这……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嗯,对,是她自愿给我们家的。” 陈近文随意敷衍了一句,就继续往里走。 刚踏进中院儿,贾张氏又‘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大声问道。 “陈老三,你是咋把老太太的房子骗到手的?” 虽然她的问话很难听,但也同样引起了其他邻居们的强烈关注。 毕竟这事儿太不可思议了。 前两天才指控,是陈近文绑了傻柱,今天就直接送房子了,这谁能接受得了? 陈近文听贾张氏说话这么难听,脸色一黑,又用余光瞥见了其他人的动作,就沉声说道。 “什么叫骗啊,你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哼! 人家老太太是看我们家可怜,愿意把房子给我们,你管得着嘛?” 他的语气很不好,也明白这些人肯定是犯了红眼病,嫉妒着呢。 他此时当然要借机解释一句,并坚决将某些有着小心思的人打击回去。 至于说他的解释是否与聋老太说的一致,抑或是他的这个解释会不会让大家相信并接受,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 他反正会咬死这个说法。 而且他也相信,像这样需要置于阳光下的说辞,聋老太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贾张氏满脸的不信。 “你小子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家可怜?你家能有我家可怜,我家可是五口人挤在两间房里呢。” 她语气里的愤怒与不甘,真是溢于言表。 因为聋老太的房子居然给了陈家这三个野孩子,而没有给她们家。 现在还编出这么个明显就不能让大家信服的谎话来,这是把大家当猴儿耍呢? “你家有贾东旭的抚恤金啊。” 陈近文也不客气,重提贾东旭抚恤金的事情。 “你……” 贾张氏卡壳了。 她家有抚恤金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大家弄得一清二楚了,她根本没法儿抵赖,只得气冲冲的说道。 “我们现在说的是房子的事儿,你提那事儿干嘛呀。 陈老三,我家房子那么小……” 陈近文有些无语,你家房子小关我屁事? 有本事去找人要个大的啊? 还是说现在跟自己说,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不成? 他不屑的看了贾张氏一眼,也不听她说完,直接就往后院儿走去。 因为他已经看见一大妈和几个邻居正在往中院儿的正房屋子里搬东西了。 一大妈也看到了陈近文,她的脸色很难看。 她完全没想到,聋老太的房子居然会给了陈近文。 这是她难以接受的。 但由于她的性格使然,她并没有当场质问陈近文。 她此时只想着,等易中海回来,一定要找陈家人要个说法儿才行。 陈近文进到后院儿,二大妈也一脸惊奇的看向了他,马上也提出了跟大家一样的问题。 陈近文自然是再次用刚才的说辞打发了她。 然后在二大妈不信任的目光中,示意了一下刚好从屋里出来的聋老太。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就亲自去问问老太太呗,老太太总不会骗你吧。” 说完,他就回家了,就连娄晓娥的询问都没有理会。 第394章 仗义执言的刘海中 陈近文进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关于聋老太这房子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大家的强烈关注。 即便是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临了临了,他也发现,在面对那么多人的好奇、询问、探究、质疑时,要是心理素质不过硬的话,还真有点扛不住。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 ‘唉,还是没有那种纯粹的坏人的心理素质啊,不然哪儿还怕这些场合呀。’ 随即他倒了杯水,边喝边琢磨着该如何应对。 不过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毕竟事儿现在已经爆出去了,闹得人尽皆知,他也没办法去阻止大家议论、猜测。 为今之计,他也只能硬顶着刚才的说法,来个坚持到底了。 反正那两口子还在自己的空间里关着,有这个把柄在,他就不信聋老太还能改口不成。 心思稍微稳定了一下后,他也不再去管外面邻居们的议论,而是拿出菜开始择了起来。 在择菜的过程中,他突然想到,前世每逢有大事儿发生的时候,就会有娱乐大八卦爆出来的‘转移大法’。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亮,马上转变了思路,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来快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到了傻柱,就琢磨着,要不要把傻柱给放出来? 现如今能让院里人比较关注的,除了聋老太这房子的事情,想来,也只有傻柱了吧? 而且聋老太在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想来也不会再有撮合的想法了,那再扣着傻柱不放,就没什么意义了。 只是,傻柱放出来后,要是得知聋老太的房子给了自家,估计又要闹腾吧? 想到这点,陈近文又头疼了起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后来他一想,傻柱这事儿闹的始终比房子的事儿更大,应该更会受到大家的关注和议论吧? 至于房子…… 他觉得聋老太也应该会阻止傻柱胡来吧? 不然闹了起来,万一有个什么差池,那不真成了鱼死网破? 琢磨着这些事儿,时间也逐渐来到了下班的点儿,院里人又慢慢多了起来。 以至于聋老太‘送’陈家房子的事儿又被闹的沸沸扬扬。 陈芳一进院子,就有邻居问道。 “陈芳,老太太那房子为什么会给你们啊?” 有了人带头,另外的邻居也纷纷开口。 “是啊,是你们出钱买的吗?” “多少钱啊?” “难道你答应跟傻柱的婚事了?” …… 一连串的问话,让陈芳瞬间就懵了,她听着这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最后被逼问得急了,就只能猛摇头,嘴里一个劲儿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没答应跟柱子哥处对象。” 说完,她逃也似的往后院儿跑去。 经过中后院儿的时候,她也遇到了还在帮聋老太搬家的邻居。 她虽然心怀诧异,但也赶紧往家里跑。 正在屋里简单收拾着家务的陈近文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她肯定是被邻居们给逼问急了。 “小文,他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什么老太太的房子给我们了?” 陈芳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发问。 在她想来,她既然不知道这事儿,那弟弟肯定是知道的。 陈近文放下手里的东西,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陈芳接过也没喝,直接就放在了桌子上,急促的问道。 “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近文微微一笑,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姐,你也别着急,我这就告诉你。 他们说的是真的,隔壁老太太看我们家可怜,就说要把房子送给我们,而我也接受了。 下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去街道办办完手续了,隔壁那房子,现在是属于我们家了。” 说着,陈近文还把新的房产证明递给了她。 “什么?怎么可能?” 陈芳不可置信的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 虽然上面的有些字她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清楚新证明上所罗列的内容。 写的正是聋老太的两间后罩房以及他们家现在住的这间耳房的统一说明。 上面产权人栏正闪耀着三个大字——陈近文。 看完后,她猛地抬头。 “小文你……” 她此时很着急,也很害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因为她脑子里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也完全理不清楚,应该从何开始询问。 陈近文拿过杯子,递给了她。 “姐,先喝口水吧,我慢慢再跟你细说。” 陈芳机械式的接过水,喝了起来。 陈近文这才开口说道。 “今天早上,我收鱼回来,隔壁聋老太就说,要把房子过户给我们。 我开始的时候也很诧异,在再三询问,没有其他条件过后,我就答应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了街道办,把手续全部办完了,拿回了新的证明。” 说着,他又示意了一下陈芳手里的房产证明。 “不是……她,她为什么要给我们啊?” 陈芳说话都结巴了,而且她的脑海里还猛的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如邻居们说的那样,弟弟答应让自己嫁给傻柱了? 不然老太太怎么会这么大方的送房子呢? 可,可弟弟之前明明是不同意的啊? 难道现在是想通了? 想到这个情况,她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那种被弟弟‘卖’了换房子的想法。 “没有为什么,她就是想给我们呗,估计是看我们太可怜了吧。” 陈近文没有好的理由,也只能用这个漏洞百出的说法来搪塞。 只是他这么说,就愈发的坚定了陈芳的想法,弟弟是真的答应让自己跟柱子哥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小心的确认道。 “那我跟柱子哥的事儿……” 陈近文疑惑的看向她。 “你跟傻柱什么事儿啊?” “就是……就是……就是结婚的事儿啊。” 陈芳有些害羞的说道。 陈近文恍然大悟,也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跟什么啊,你跟他结什么婚啊,没有的事儿。” 他反应过来,陈芳肯定是误会了。 唉,也难怪,聋老太这么送房子,要是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可不得让陈芳误会嘛。 他沉吟了一下,就说道。 “姐,你误会了,这房子的事儿,跟你的婚事完全没有关系。 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房子是我们花钱买的。” 他这会儿又只能拿钱来说事儿了,不然可真没法儿让陈芳信服。 陈芳闻言,又惊诧得不行,赶紧追问道。 “花钱?花了多少钱?” “不多不多,也就一千来块钱吧。” 陈近文随意说了一个数字。 陈芳瞬间长大了嘴巴。 她倒不是惊讶于聋老太那房子的价格。 她是吃惊于弟弟居然能拿出一千块钱来。 尽管她知道弟弟抓鱼很挣钱,但私下里弟弟花钱大手大脚的,她可不太相信弟弟手里居然还能有那么多的钱。 陈近文见她不说话,就继续低声说道。 “姐,你就放心吧,那房子没问题的。 只是买房子这事儿,现在国家不允许,所以我们也只能说是送了。” 陈芳听完,这才‘哦,哦’了两声,自以为算是了解完了房子的全部情况,并放下了心。 陈近文见她脸色平缓了下来,心知她应该是接受了自己的这个说法,也松了一口气。 安抚好了陈芳,二人就有了一致的说法,对外,那就继续咬着‘聋老太主动送房子’就行了。 二人刚说完事情,刘海中那大嗓门就在他们家门口响了起来。 “陈芳,陈老三,老太太那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下班回来,就听闻了聋老太房子的事儿。 可他怎么也不相信,跟陈家有过节的聋老太会突然反转,将房子送给陈家。 所以他在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就马上上门来质问了。 至于说他上门质问的立场,可以说是以管事大爷的身份,也可以说是心底里那点羡慕嫉妒恨。 陈近文听到问话后,立马走了过去,大声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不就是她送我们房子吗?关你什么事儿?” “你……你赶紧说清楚,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 你要是说不清楚的话,咱们院子里的邻居们可不会答应。 到时候我们一起告到街道办去,可有你好果子吃。”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的二大爷身份吓不住陈近文,便把所有邻居以及街道办都给搬了出来,想给陈近文施压。 陈近文立马反击道。 “人家自愿把房子送给我们家,碍着你了? 还需要你同意? 你这管事大爷的身份比街道办还高一尺?” “哼,我身为二大爷,怎么不能管了? 我看你这分明就是在欺负孤寡老人。” 刘海中直接给陈近文扣起了帽子。 陈近文冷笑。 “哼?欺负?那你去把老太太叫过来,咱们当面问问,我是不是在欺负她?她这房子是不是自愿给我们家的?” “你……” 刘海中无言了,他能说他是自发来的,根本还没来得及去问过聋老太吗?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主动出言‘助拳’,他一狠下心,就说道。 “行,你等着,我马上去找老太太过来。” 第395章 上蹿下跳 刘海中说动就动,分开人群就往中院走去。 剩下围观的邻居们都低声细语了起来,声音小到站在门口的陈近文都听不太清楚。 他也没理会这些人。 他知道,这些人里面,少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 而更多的则是有着某些小想法儿,只是还没来得及,或者说并不会轻易展露出来罢了。 所以他这会儿倒也不好冷语相向,只能把他们都当做是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许大茂叼着一根烟,眉眼带笑的凑了上来,他先是隐晦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就赶紧问道。 “陈老三,你今儿这又是唱的什么西洋戏啊?” 他一下班回来,就听到邻居们议论纷纷,说陈老三弄到了聋老太的房子,这个消息让他大吃一惊。 一番打听过后,刚回到后院儿,他就见到了刘海中在陈家门口质问的场面。 等刘海中被陈近文怼走了之后,他就赶紧过来打探情况。 陈近文看了他一眼。 “什么西洋戏不西洋戏的,还不就是隔壁老太太看我们三姐弟可怜,关照我们呗。” 他自然是咬死了之前的正大光明的说法。 而其中的真实情况,除了他和聋老太,他是谁也不会告诉。 至于说聋老太会不会透露出去,那他就管不着了。 只要聋老太不怕被反噬,那就随便她说去。 对于陈近文的说法,连院里一般的住户都不相信,更何况是精明的许大茂呢。 不过他此时也没有追问。 他也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近文是肯定不会说出实情来的。 当然,他过来问情况,也并不是他关心聋老太房子的归属问题,他在意的是聋老太是真的失去了房子,可算是倒了霉。 谁让之前在他跟傻柱争斗的时候,聋老太老是拉偏架呢。 此时他的心里真是舒畅得不行,在乐了两声后,他就说起了其他。 “嘿,陈老三,你家这日子也算是越过越红火了,怎么样?不得庆祝庆祝?” 一旁的陈芳低声说道。 “大茂哥,你快别说了,什么红火不红火的,都是过的简单日子。” 随着年龄的长大,加之陈近文时不时的提醒,她现在也知道过日子要低调的道理。 尤其是现在自家买了聋老太的房子,正是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要是再高调的搞啥庆祝的话,还不知道会引起邻居们多大的怨恨呢。 “诶,陈芳啊,这正大光明的事情,你怕什么呀。 老人家带领我们建立新华夏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让咱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嘛。 日子过好了,庆祝一下,老人家还要高兴呢。” 许大茂故意大声反驳了起来。 他倒不是为了陈家这顿饭,他就是为了故意刺激刺激围观的这些邻居。 虽然这些人跟他的关系,没到与傻柱那种见面就互掐的程度。 但在日常聊天打屁时,某些人常常会出言刺激他的情况,那还是有的。 此时他当然得抓住机会还一些回去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光明正大,让陈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近文见状,就马上说道。 “大茂哥啊,你可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家可没那闲钱啊。 再说了,现在这肉食儿那么难买,要是桌上没个肉菜,我们可不敢请你吃饭啊。” 许大茂哈哈一笑,也不再坚持提这个事儿了,转而说起了房子要如何安排的事情。 “现在房子是你们的了,你们有何打算啊?” “还不知道呢,先就这样吧。” “嗯?你们不马上搬进去住吗?” 许大茂有些诧异。 陈近文眼珠子一转,故作为难的说道。 “呃,我倒是想在搬进去之前,简单收拾一下。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没什么钱,可没法儿动工,不过……要是你能够借点钱给我们的话,我们可就能很快搬进去了。” 他借钱的话一出,许大茂就不好接了,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嗨,不是我不想借给你们啊,你也知道,你嫂子没工作,全家就我一个人上班,工资也只够生活,哪儿还有多的钱借给你们啊。” 他开始睁眼说起了瞎话。 就娄晓娥的家底,能没钱? 只是陈近文也不是真的想找他借钱,属于是跟他闲聊扯淡罢了。 二人在这边闲聊的时候,中院儿正房那边,刘海中找到了正坐着看易中海两口子,以及其他几个邻居收拾屋子的聋老太。 “老太太,您那房子是怎么回事儿啊? 是不是陈老三那小子逼迫你把房子给他的? 你说出实情来,我们是不会饶了他的。” 在刘海中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陈近文是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弄走了聋老太的房子。 所以说起话来,也直接就带上了偏向性。 可聋老太充耳不闻,直接假装没听到。 刘海中见状,又凑近了大声说道。 “老太太?老太太!您说啊,您那房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聋老太心里暗骂,你个王八犊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要找陈老三麻烦,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得来拉上自己呢。 事情刚定下来,她正是想快点平息过去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跟着刘海中一起再去闹事儿? 虽然她确实也很想陈老三倒霉,但她却不想让自己也掺和进去。 刘海中还想再继续问的时候。 一回来就开始帮忙的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刘啊,老太太是自愿给的,你就别搅和了。” 他是知道内情的,所以也跟着劝了起来。 刘海中闻言,很是诧异。 这老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不帮着聋老太讨回房子,还主动要息事宁人? 他立马说道。 “老易啊,你今儿是怎么了?生病了?脑子糊涂了?” 易中海有些无语,黑着脸说道。 “没事儿,我好着呢。” 说事儿就说事儿,哪儿有一上来就咒人生病的啊。 “那你怎么不管管这事儿呢?我就不信你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刘海中又激动了起来,想鼓动一下易中海。 只是易中海知道,聋老太是被逼无奈的,他还能怎么办? “能有啥猫腻啊,老刘,你想多了。” 说完,易中海就继续收拾起屋子,不再理会刘海中。 刘海中闹了个自讨没趣,心中的打算也没能成型,只得冷哼一声后离开。 出来后,他越想越不对劲,就准备去找阎埠贵商量一下。 此时阎埠贵正在整理着渔具设备。 这一个暑假的白天,他基本都是在外面钓鱼,那真叫一个风雨无阻。 每天回来后,他还得整理一下鱼线鱼钩啥的,免得影响第二天的‘收入’。 刚才他回来后,也听说了聋老太送陈家房子的事情。 虽然他也很羡慕,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着猫腻。 但他也想明白了,聋老太现在都搬家了,那说明陈老三已然搞定了聋老太。 再加之陈老三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再掺和进去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在听三大妈以及周围邻居们说完后,还是安安分分的整理着渔具。 刘海中‘龙行虎步’的来到前院儿,看到阎埠贵还在挽着鱼线,就三两步窜过来,蹲下后低声说道。 “老阎,后院儿老太太和陈家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听说了。” “那你怎么看这事儿?是不是陈老三用了啥手段,逼着老太太把房子给他了?” 刘海中一脸急切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阎埠贵,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阎埠贵手上动作不停,慢悠悠地说道。 “老刘啊,这事儿咱可不好说,人家老太太自己都同意了,而且听说连房子都过户了,咱们就别掺和了。” 刘海中闻言一急。 “老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如果不弄清楚情况,这说不过去吧?” 他又想拿管事大爷说事儿。 阎埠贵放好线,叹了一口气。 “老刘啊,这你情我愿的事情,咱们也管不着吧。” 经过这两年,他实际已经看出来了,在某些时候,管事大爷的身份根本没用。 尤其是在涉及陈老三那小子时,最为明显。 而且啊,经过了几次之后,他还隐约察觉到,他们在院里邻居心中,似乎也不那么权威了。 所以这次涉及到聋老太,又涉及到陈老三,连易中海都没有吱声,他就更不会出头了。 不仅如此,他刚才其实也是在点了一句刘海中,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刘海中豁然起身。 “老阎啊,我觉得你现在的思想有问题啊,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如此不在意?” 阎埠贵有些无语,索性把话说的明了了一些。 “老刘,我们虽然是管事大爷,但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街道办那边也通过了,已经板上钉钉了,咱们还能凭空阻止不成? 你呀,还是回去多休息一下吧,别再胡乱掺和了。” 说完,他就拿着鱼竿回了屋里,不再理会刘海中。 刘海中讷讷的看着阎埠贵的背影,心里有些泄气。 “二大爷,那老太太和陈家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有邻居好奇的过来询问。 刘海中心里烦闷,冷眼看了对方一下,随口敷衍道。 “我们正研究着呢。” 说完,他就背着手往后院儿走去。 第396章 主动帮助 后院儿陈家门口。 陈近文和许大茂拉扯闲聊了没多会儿,就看见刘海中回到了后院儿。 只是他此时不再是气势汹汹,而是板着个脸,似乎还有点憋闷的样子。 而且他进入后院儿后,看也不看陈家这边,直接就往他自己家走去。 陈近文心知,刘海中这是没能说动聋老太,或者寻求到易中海他们的支持,应该是不会来找自己麻烦了。 当然,他也没想着继续去挑衅刘海中,因为他深知‘得志便猖狂’是没有好下场的,此时当然是越低调越好了。 不过一旁的许大茂却嘴贱了起来。 “二大爷,你找的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对质啊?” 正准备踏上台阶的刘海中闻言,更加气闷。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陈家这边一眼,见着陈近文和许大茂这两个都跟他有着不对付的人,带着一副‘可憎’的笑容站在一起,他的心里就立马窜起了一股子邪火。 只是他经过阎埠贵的点醒,也想通了其中的一些关节,此时自然是硬生生的压下了那股火气。 而且他这会儿也有些后悔刚才去当出头鸟了,不过他倒驴不倒架,还是放了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哼,等着瞧吧,我是一定会查清楚这里面的情况,不会让那些坏-分-子和他的同伙儿轻易的得逞的。” 话一撂下,没给许大茂还嘴的机会,他就直接进屋去了。 此时的他虽然是理智压过了情绪,但其实他仍在心里琢磨着,这所谓的‘聋老太送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他还下了狠心,准备查出这其中的猫腻,然后直接就去街道办报告。 他刘海中,堂堂轧钢厂高级工人,四合院管事二大爷,是一定要坚决的与不-法行为作斗争的。 “哎,我说你……” 许大茂的鼻子都气歪了。 他不过是想逗一下刘海中,没想到却被说成了‘坏-分-子同-伙’,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他对着刘家方向轻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继续跟陈近文东拉西扯的闲聊了起来。 而周围这些原本想等着看热闹的邻居,见没什么可瞧的了,也都逐渐散开了。 刚才同样在人群中围观的娄晓娥,则是没有理会站在屋檐下的陈近文和许大茂,她进到了陈家,拉着陈芳低语了起来。 她脸皮薄,刚才可没敢像许大茂那样大胆的凑过来。 屋里两人说着话,屋外的许大茂见附近没人了,又开始低声试探起了陈近文的口风。 “陈老三,你也知道我跟那老太婆同样不对付,你就说说呗,你是怎么让那死老太婆心甘情愿把房子给你的? 让我也学学,以后好好收拾收拾她,出口恶气。” 他这是还不死心呢,想借机打探到关于房子转手的第一手信息。 陈近文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 “她真是看我们可怜,才主动说要送给我们的。” 依旧是之前的说辞,丝毫不会有任何其他情况出现在他的口中。 许大茂见他还是老一套说辞,就故作严肃的说道。 “陈老三,见外了不是?咱们两家都这样的关系了,你小子怎么还对我隐瞒啊?” 他肯定是不信陈近文这话的。 不仅是他,估计连傻子都不会信。 陈近文见他还是纠缠,就直接推脱了起来。 “真的啊,大茂哥,你要是不信的话,那你就亲自去问她(聋老太)好了,看我说的有没有假。” “嘿,我说你小子……” 让许大茂去问聋老太,那铁定是会无功而返。 他才没那么傻,会主动去碰壁呢。 只是陈近文现在死活不说,他就很无奈了。 但他还不敢强迫。 陈近文竟然能从聋老太那里虎口夺食,弄来了房子,手段可着实厉害。 他在高兴聋老太倒霉的同时,也越发的重视起陈近文来。 他还在心里暗叹,这才没过两三年时间,陈老三就变得如此厉害了。 看来果然如大家所说,这小子以后定然不会是个简单人物啊。 想到这里,他就更不敢因为这点信息的小事儿,与陈近文闹出别扭了。 “娥子,娥子,走了,回家了。” 此时他也不想再与陈近文胡诌八扯,浪费时间了,就大声招呼了一下屋里的娄晓娥,准备回家。 “诶,来了。” 屋里的娄晓娥听见喊声,应了一句后,没过多会儿就走了出来。 她路过陈近文时,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与赞赏。 因为她已经从陈芳那里打探到了不少的信息,这会儿在看待陈近文时,自然就不一样了。 等他们走后,陈近文又扫了一眼院子里看似忙碌的一些邻居,然后才面无表情的回了屋里。 他一进屋,陈芳就低声说道。 “小文,刚才晓娥嫂子问我情况,我禁不住她的哀求,就告诉她实情了。” “嗯?” 实情? 什么实情? 陈近文的脑子有点短路。 见弟弟有些疑惑,陈芳就解释道。 “就是隔壁那房子是我们出钱买的呀。” “哦哦,没事儿,说了就说了,不过你也要嘱咐她,不要往外说。 因为咱们私下买房子的事儿,要是被街道办查实了,不仅咱们的房子要飞了,我可能也会受到惩罚的。” 陈近文恍然大悟,不过也提醒了她一句。 陈芳自然也知道其中的轻重,她郑重点了点头。 “嗯,我告诉她了,她说她不会告诉别人的。” 陈近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但他看陈芳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有点奇怪。 “姐,你这是怎么了?” “呃,小文,刚才晓娥嫂子说,要是我们想修整一下那房子的话,她可以借钱给我们。” 陈芳迟疑的把刚才跟娄晓娥的谈话内容说了出来。 说实话,现在隔壁聋老太的房子是他们家的了,她还是很想早一点搬进去住的。 虽然在她看来,聋老太那房子都住了那么久了,易中海和傻柱还时不时的帮着修补,看起来并不用修整,就可以搬进去住。 但她也知道,弟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弟弟已经拿钱买了房子,估计手里也没什么钱了。 所以在娄晓娥提出借钱给他们的时候,她只是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完全拒绝。 此时她就打算把事情说出来,让弟弟来做决定。 陈近文闻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然后点了点头。 “行啊,如果她愿意借钱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要是对外有娄晓娥借钱做说头的话,那倒是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真的?那我待会儿就去告诉一下晓娥嫂子。” 陈芳高兴了起来。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喝了两口水,继续思考着后续可能会有的连锁反应。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许家,其实也在谈论着陈家这边的事情。 “真的?你说他们的房子是花钱买的?” 许大茂从娄晓娥嘴里知道了所谓的‘真相’,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些释然。 难怪陈老三那小子一直坚持着说,房子是聋老太自愿送的,不敢说是买的呢。 因为房产不能私下买卖的规定,他也是知道的。 如此一来,他倒是能理解陈近文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蹩足的借口了。 “嗯,陈芳亲口告诉我的,不过小文也是厉害,都把房子买到手了,这才告诉陈芳。” 娄晓娥感叹了起来。 此时她也越发的感觉到,陈近文是真的很厉害。 能在这四处漏风的大杂院里,如此隐秘的把这事儿办成了,而且还那么低调。 相比起来,如果是许大茂办成了这事儿的话,尾巴还不知道会翘多高呢。 得到娄晓娥的确认后,许大茂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皱眉思索了起来。 不过他倒是不像其他某些邻居那样,对聋老太那房子有啥想法,或者是想从中捞点便宜。 他只是在琢磨着,能不能暗中掺上那么一手,让某些人更倒霉。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娄晓娥继续说道。 “对了,刚才我答应借钱给陈芳,让他们修整房子了。” 许大茂闻言愣了一下,马上就有些气道。 “我说你个娘们是不是傻……” 话说了一半后,他反应过来,又马上改了口风。 “嗯,也行,你愿意借就借吧。” 他觉得,反正是借娄晓娥的钱,还能收到点利息,也能通过这个跟陈家加深一下关系,说起来倒是好处不少。 尽管他在某些时候对陈近文有些不满,但总体来说,双方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现在陈近文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走向于与聋、易、傻三方作对的局面,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儿。 他想通之后,当然也不愿意去主动破坏了。 娄晓娥见他不反对,就起身准备做晚饭了。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儿后,突然又想到,聋老太现在的房子卖给了陈家,人也搬到了傻柱那儿。 但傻柱却不在,要是傻柱在的话,估计会更热闹吧? 想到这里,他还有点遗憾呢。 “也不知道傻柱这傻子现在怎么样了。” 许大茂嘀咕了一句。 “什么?” 娄晓娥并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追问了一下。 不过许大茂并没有理会她,只摇了摇头,又开始神游天外了起来。 第397章 阎埠贵打起了主意 陈家。 陈芳见陈近文同意了向娄晓娥借钱的事儿,又开心的说起了要如何修整隔壁那房子来。 只是她囿于时代的限制,见识有限,想象出的房屋修整,也仅限于给墙壁刷个大白,平整一下地面,再多添加一个火炕,添点家具啥的就完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可以改变一下房屋的整体布局,更合理有效的去利用整个房子的空间。 陈近文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着她的想法,脑子里也琢磨着自己的事儿。 他虽然还没有进聋老太那屋子去看过其全貌,但他在街道办换房产证明的时候,也大致记下了其平面图纸。 聋老太的房子表面上仅为两间,但按老京城人的算法,这房子其实为三坨(两根主立柱之间为一坨,差不多三米宽的开间)。 聋老太之前把其中两坨都化为了堂屋,所以很是宽敞,而剩下那一坨靠陈家耳房的屋子即为她的卧室。 她这边主后罩房的进深跟陈家的耳房是一样的,都是六米,规算下来的话,这两间房足有五十多个平方。 再加上陈家原有的耳房,那他们家所拥有的房产就足足有七十个平方出头,已经算是很大了。 这样的房子,在二十年后,乃至三十年、四十年后的京城也不算小。 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属于京城的核心地带,又是四合院呢。 简单平均一下,他们家现在的人均居住面积,已经远远超过了京城的绝大部分老百姓了。 难怪下午换完房产证后,刘玉凤说要收回前院那间倒座房呢。 他们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房子,要是还占着倒座房不放,确实是有些扎眼了,也很难抵住其他人的抨击和算计。 想到这里,陈近文也有些无奈。 可他又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去阻止这个事情发生,也只能暂时搁置,走一步看一步。 随即,他就盘算着,现如今自家有了这么大的房子,某些基础设施,比如单独的厨房,厕所啥的,似乎也都可以安排上了。 正好他们后围墙外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厕,倒是不用考虑下水怎么走的问题。 简单一琢磨,他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他准备将聋老太那房子的中间一坨作为堂屋,在靠东侧的原有堂屋中间起一面墙,再从中横向分隔开,这样就形成了两个三米见方的卧室。 而靠陈家耳房这边这间原有的卧室,他也准备拆掉靠南的一部分,做成一个连接到他们原有耳房的过道,剩下的部分就作为另外一个卧室。 至于他们这间耳房,他就准备把门完全封掉,再把屋里分割成两个部分。 靠南边半截做厨房,靠北部分做厕所,这样一来,整个房子就形成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至于说为什么不在原有的基础上加隔层,形成二楼一底的更宽敞布局。 一来房屋的整体高度已经固定,并不太适合加隔层(此时京城对很多老旧四合院已经有了改造改建的详细规定,是不允许私自加高的)。 二来,如果非要加隔层,那不仅楼上楼下的层高不够,住的会很压抑,而且动静儿也会闹得太大。 他们家现在本身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他自然不想横生枝节,引人关注。 三嘛就是现在想弄点来路光明正大的建筑材料很困难,他也不想去多费力折腾了。 再一个来说,即便是他们那倒座房被收了回去,他们家也可以做到一人一间房,完全够用。 更别说陈芳以后嫁人,家里就只剩他和陈近民两兄弟。 而更远的,如果陈近文和陈近民以后结婚了,会不会还挤着住的问题,他现在就不做考虑了。 因为离他结婚还至少有三四年呢,陈近民的话就更远了,起码还有十多年。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信,凭他的能力会弄不来更多的房子。 所以,通盘考虑了一下,如此修整算是最合适的了。 考虑完后,他又在脑子里再次仔细的理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他就打断了还在时不时提个想法的陈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不仅如此,他还拿出纸笔,大概画起了草图。 陈芳一看,满是惊讶与欣喜,因为弟弟居然会想到单独做一个厨房和厕所,还要接进来自来水,这让她觉得太新奇,也太满意了。 虽然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外面公厕的味道和排队的场景,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喜欢。 现如今能把厕所‘搬’进家里,以后没了臭味,也不用早起去排队跟人挤了,她又怎能不高兴呢。 “小文,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个弄法的啊?厕所还能在家里?” 陈芳边看图纸,边问。 以前的四合院是有厕所,但也不是陈近文所规划的这样,一家人独用一个厕所,所以陈芳很是关注这个问题。 陈近文呵呵一笑。 “我就觉得那样方便,就那么想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太好了,以后咱们家就太方便了,不用每天出去拎水,也不用跟人合用水槽洗漱,洗衣服,就连夏天洗澡也有了单独的地方。” “嗯,你觉得不错就行,那咱们过几天就开始弄吧。”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简单的把事情定了下来,只等着娄晓娥那边的钱到位了就开工。 不知不觉,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做饭的点,陈芳就开心的做起了晚饭。 吃过饭后,陈近文又陪着陈芳说了会儿话,然后才往前院儿走去。 一路上,他自然是受到了邻居们‘热烈’的目光追逐,这其中自然是蕴含了不少的恨意,怨念,羡慕,嫉妒等等不一而足。 只是他都没有在意,直接就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等他来到前院儿,正想直接往自家屋子走去的时候,正和邻居们闲聊的阎埠贵出言叫住了他。 “陈老三。” 陈近文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他,但并没有说话。 阎埠贵也不以为意,他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那种一看就很虚假的笑容。 “陈老三,可以啊你。” 陈近文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什么可以?三大爷,你把话说明白点。” 呃。 阎埠贵没想到,能厉害到无声无息的弄来聋老太房子的人,这会儿居然会装傻。 他微微一怔,又用余光撇了撇周围都竖起了耳朵的邻居们,然后才说道。 “没什么,三大爷这是夸你呢。” 他虽然早就想通了,也知道聋老太那房子不可能有他家的份,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那一丝羡慕。 “呵呵,我可不厉害,我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 阎埠贵说的云山雾罩,陈近文自然也不会说的太直白。 “哎呀,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就能代表得了的啊,三大爷得佩服你才行。 跟你相比,我家老三那真的是骑马也赶不上哦。” 阎埠贵继续夸奖,还拿出阎解旷做比较。 陈近文笑了笑,没有接话。 当他正想离开的时候,阎埠贵又凑近了低声说道。 “陈老三,你家现在的房子这么宽了,那倒座房这房子……” 嗯? 阎埠贵不愧是阎算盘啊,居然这么快就看清了这一点情况。 也难怪,阎家老大分出来住了,可他家里还有老二老三呢,居住情况也确实挺紧张,他也不得不挖空心思琢磨房子。 只是他这么快就把主意打了过来,这就让陈近文想留下倒座房的心越来越往下沉了。 因为阎埠贵可能是第一个,但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还是那句话,想让他们把倒座房让出来,那就必须得把之前修整房子的钱还回来才行,不然他还真不可能答应。 所以他轻笑着说道。 “倒座房怎么了?这可是我姐单位分的房,又是我们自家花钱修整好的。”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陈近文的意思,也犹豫了起来。 之前的话,他还想着陈家的房子已经够大了,可能会主动退回倒座房给街道办,到时候他就可以趁机租过来给自家老二用。 现在看来,想让陈家退回房子,还必须得付出一大笔钱才行啊。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之前修整破烂倒座房时,街道办就是让承租人自筹资金的,此时自然是不太可能出这笔钱。 那这笔钱就得落到想租那倒座房的人头上了。 他这会儿虽然是在为自家二儿子谋划,这笔钱也肯定会落到阎解旷的头上。 但这么大一笔钱,想让他先拿出来垫着的话,他还是很心疼的。 陈近文见他不再说话了,就回了家里,打水洗漱后,躺在床上,继续琢磨起了与聋老太之间的事儿。 别看他现在得了利,也一直占据着优势。 但他并不相信,聋老太会就此吃下这个大亏。 所以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得小心一点,随时警惕着才行。 否则万一什么时候,被聋老太抓住了痛脚,可能就不是简单的房子不房子的事儿了。 琢磨着琢磨着,陈近文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下就惊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他便轻手轻脚的起床,往外面而去。 等他收完鱼回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第398章 傻柱回来了 陈近文在公厕附近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万籁俱寂,他就悄声来到公厕出口的阴影处,瞬间将傻柱放了出来。 傻柱再现人间,也没察觉到异常,而是径直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不过当他来到四合院大门口的时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他推不开门。 在他的脑海里,他只出来尿了一泡尿的功夫,怎么大门还给拴上了? “这个阎老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啊。” 嘀咕了一句后,他就咣咣咣的砸起了门。 “三大爷,三大爷,开门啊……” 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还以为现在正处在十二号晚上九点来钟。 傻柱敲了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了动静儿。 “谁呀这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咣咣砸门,不知道会扰民吗?” 大门旁边的住户听见了动静儿,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回应了一下。 “郑大爷,我啊,傻柱啊,麻烦帮我开下门。” 姓郑的住户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谁?” “嗨,我傻柱啊,还能有谁?” 傻柱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郑大爷一听,赶紧连滚带爬的起床,出来打开了门。 “傻柱?!你怎么回来了?!!” “嘿,郑大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我就出去撒泡尿,不回来难道还能住厕所里啊。” 傻柱小怼了一句后,直接就往院子里走去,丝毫没发现郑大爷的异常。 郑大爷有些懵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傻柱的背影,确定真的是傻柱后,他本想跟上去,突然又回身栓好了大门,还大声喊道。 “傻柱回来了,傻柱回来了……” 正往中院儿走的傻柱有些无语了。 “嘿,我说郑大爷,您这是干嘛呀?我就上个厕所回来,你还要帮我宣传一下啊。” 说完,他又继续往里走去。 陈近文在傻柱进了院子后,也赶紧回到了自己房子的窗户下。 又借梯子,从窗户进了屋,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陈近文进了屋里,也没有立即睡觉。 因为他知道,他把傻柱放出来了,就定然会在院子里掀起一片波澜,此时想睡觉是不可能了。 过了一会儿,等院儿里逐渐喧嚣起来的时候,陈近文也打开了门,走了出去,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刚出来,他就听见阎解成半说半问道。 “哎,陈老三,傻柱回来了?” 陈近文摇了摇头。 “不知道呢,我也是刚被吵醒了。” “走走走,去看看去。” 说着,阎解成就带头往中院儿走去。 陈近文自然也跟了上去。 穿过垂花门,进入中院儿,二人就看见院坝里已经有好多人在了。 此时傻柱一边咣咣敲他家房门,一边大声说道。 “嘿,谁在我家呢,怎么还给我把门给拴上了,赶紧给我打开。” “柱子,老太太住里面呢。” 有邻居提醒。 “嗯?” 傻柱愣了一下,又继续敲着门。 “奶奶,帮我开下门啊。” 他虽然有些奇怪聋老太为什么会有家不住,要住自己这里,而且还就在自己一泡尿的功夫就住了进去。 但他也没有多想,反正只要门打开了,他不就知道了嘛。 此时在围观的邻居们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都很好奇傻柱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议论了几句后,有邻居就忍不住问道。 “傻柱,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因为大家也看出来了,傻柱貌似并没有受伤或者被绑的迹象,还以为这小子是自己出去办事儿了几天,所以才有此一问。 正在叫门的傻柱愣住了。 “什么叫这几天干嘛去了啊?我不是天天上班了嘛。” 他觉得这人问了个废话。 “扯呢吧,你上班?人家厂里都看不到你人,四处找你,找了好几天了都。” “是啊,傻柱,你小子这不声不吭的消失了快一个星期了,到底干嘛去了?” “你莫不是去找你老子何大清去了吧?” 其他邻居见有人带了头,也跟着询问了起来。 正当他们七嘴八舌问了不少问题后,傻柱就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赶紧打断了大家,还奇怪的问道。 “嗨嗨嗨,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干嘛呢?我就出去撒泡尿的功夫,什么一个星期不一个星期的? 还有啊,谁说我去找何大清了?啊呸,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找他。” 他站在自家屋檐下,叉着腰大声吼了一通。 “柱子?真是你吗?” 就在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正是聋老太。 “奶奶。” “你怎么回来了?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聋老太也跟周围的邻居们一样,激动与好奇夹杂,赶紧询问了起来。 “什么呀?我不就是刚出去上了个厕所吗? 诶,对了,奶奶,您怎么住我家里了啊?还给我把门给拴上了。” 傻柱依旧是没发现问题所在,还小埋怨了起来。 “啊?上厕所?” 聋老太没有回答他的后一个问题,而是惊讶他的第一句话。 她此时有些懵,几天都不见人影的事儿,怎么会扯上厕所不厕所的? 她当然不可能想得到,此时傻柱的意识还停留在几天前的十二号晚上呢。 就在这时,易中海也穿过人群,来到了何家门口,同样带着一股子好奇的说道。 “柱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说话间,他还不停的打量上下傻柱,想看看傻柱有没有受伤,或者被捆绑的迹象。 因为这可是关系着他的下一步计划呢。 傻柱的脸上充满着疑惑。 “一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此时也回过味来,似乎就自己去撒泡尿的功夫,有着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但他也完全想不到,自己现在所在的时间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 易中海没有回答,而是语气关心的问道。 “回来了就好,对了,柱子,你这段时间没受到什么虐待吧?还有啊,你知道是谁绑了你吗?” 听见这话,傻柱直接就懵逼了。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虐待,什么绑走啊? 他都有点理解不过来易中海的话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穿过人群,来到了跟前。 同样是惊讶的问道。 “傻柱,你被放回来了?” 此时傻柱满脑子问号,自己就上了个厕所,难不成还能被厕所给困住了? 可是也并没有啊。 正当傻柱迷糊的时候,许大茂的声音传了过来。 “傻柱,你这孙子居然还活着?” 他的语气里多少带点惊喜和失望。 惊喜的情绪,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但失望的话,不用说,肯定就是因为傻柱居然活着回来了。 “嘿,你个孙子找抽呢?张口闭口的说什么胡话呢?老子可活的好好的。” 傻柱立马把心头的那点疑惑抛之脑后,大声的怼了回去。 他对许大茂的态度,向来都是如此,更何况刚才许大茂说的话还像是在咒他呢。 许大茂被怼了,也没生气,而是慢悠悠的说道。 “哎呀,难怪都说祸害遗千年,这话果然不假,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你这傻子呢。” “许大茂你这孙子骂谁是祸害呢?爷们儿这两天没收拾你,你皮痒了是吧?” 傻柱怒了,还准备穿过人群去打许大茂。 不过他马上就被聋老太给拉住了。 “柱子,住手! 许大茂,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行不行?赶紧回去睡觉吧。 你们也是,都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去休息,明儿还要上班呢。” 聋老太刚才虽然只问了一句话,但是她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些异常。 所以她先喝止了傻柱,又斥责了许大茂,然后又想赶其他围观的邻居离开。 她准备好好跟傻柱聊一下,看看他这几天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易刘阎三人也正有此意,所以也跟着劝说了起来。 “是啊,都夜深了,柱子也回来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对对对,大晚上的,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像个什么话。” “大家伙儿都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告诉大家的,啊,都散了吧。” 只是他们三人的劝说却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之前傻柱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现在傻柱回来了,大家都挺好奇他这几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呢。 而且这可是了解第一手情况的最佳时机,明儿正好可以拿出来当谈资嘛。 “三位大爷,傻柱也是我们院子的一份子,我们也很关心他的情况呢。” “对,要是他受到了什么不妥的待遇,我们也可以一起帮他出气嘛。” “是啊,现在反正也都醒了,就让我们一起听听呗。” 围观的邻居开始起哄了起来。 易中海心思急转,他觉得要是傻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被绑架的事情,而且还能牵扯出陈老三的话,那也是不错的。 到时候那么多证人,陈老三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所以他就迟疑了起来。 而聋老太呢,她肯定是不想太多人在的,因为这可能会导致她跟陈老三一拍两散。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易中海就假意对一旁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说道。 “老刘,老阎,你们说呢。” 二人都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们此时最想知道的是傻柱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并没有想太多其他的问题。 第399章 撞鬼? 刘阎二人没有表示反对,易中海就马上顺水推舟的说道。 “那行吧,大家都来听听吧。” “嗨嗨嗨,等会儿等会儿,我说一大爷,什么来不来的,你们今儿到底要干嘛呀?” 傻柱刚卸下对许大茂的怒气,就听见大家伙貌似达成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决定,连忙阻止了起来。 他完全闹不明白,自己就出去撒泡尿的事儿,有什么可值得关心、了解的。 尽管易中海此时已经发现,傻柱并不像是被绑架了几天的样子,但他还是问道。 “柱子,别胡闹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大家伙儿都急死了。 快跟咱们都说说,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干嘛去了?” 傻柱无故失踪了几天,这可是铁打的事实,他也想弄清楚这个情况,最重要的是,他很希望事情能联系到陈近文的身上。 “我说一大爷,你是魔障了吧?什么干嘛去了啊?这几天我不都是在厂里上班嘛,还能干嘛了?” 傻柱翻起了白眼。 易中海听了他的话,心里疑窦顿生。 “柱子,你从十二号晚上到今天十九号,已经整整有一个星期没去厂里了,你上的什么班啊?在哪儿上的班啊?” 明明大家在厂里都没见过傻柱的人影儿,人家食堂主任才报了保卫科,四处寻找。 现在傻柱居然说每天都去上了班的?? 这也太荒谬了。 傻柱闻言,立马反驳道。 “一大爷,我看你是真糊涂了吧?什么十九号啊,今天不是十二号,周二吗?你怎么还活到前边去了啊?” 他突然有种感觉,这易中海的脑子莫不是糊涂了吧? 说完,他还奇怪的看了看易中海,又看向了周围的邻居,想让大家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 可环视一周后,他却发现,现场十分安静,而且大家看他的眼神也都十分的疑惑与诡异。 见此情景,他再次问道。 “哎,你们都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一旁的刘海中没有多想,直接接话道。 “傻柱,你是不是被人给打傻了?今天明明已经是十九号了,你怎么会说是十二号啊?” “不可能,今天明明是十二号啊,怎么可能是十九号呢。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连个日期都记不得了啊?” 傻柱很固执,他清楚的记得,今天就是十二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十二号。 “傻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今天当成是十二号呢?”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啊。” “难道他这几天去了天上?” “瞎扯,什么天上地下的。” “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嘛。” “切,这才一个星期啊,哪儿有一年啊。” “那你说他是怎么回事儿啊?” “谁知道啊。” …… 周围围观的邻居们都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此时聋老太和易中海他们也都迷糊了。 为什么傻柱会坚持说今天还是十二号呢?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他莫不是撞鬼了吧?” 是贾张氏的声音。 众人一听这个说法,场面顿时一静,还俱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聋老太和易刘阎三人也同样信了三分,看向傻柱的眼神也诡异了起来。 毕竟现在才建国没多少年,虽然国家也在宣传破除封-建迷-信,倡导大家相信科学。 但这个事儿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啊,他们可都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加之鬼神之说流传了几千年,在他们这里,说句根深蒂固也不为过。 别说他们了,就是几十年后,信这个的也都不在少数呢。 只是傻柱听了这个论调,就生气了,他梗着脖子说道。 “贾大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鬼不鬼的? 我就去撒了泡尿而已,那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 更何况刚才我还在公厕那里遇到了隔壁院儿的王大爷呢,你怎么不说他也遇到鬼了呀。” 他刚从外面上完厕所回来,现在又是晚上,再加之他也隐隐感觉到有些奇怪的地方。 这突然说起鬼的事情,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他嘴硬,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遇见鬼了。 易中海虽然有些迟疑,但也插话问道。 “老王?柱子,你确定你刚才又遇到老王了?” “那当然了,我刚到厕所,他正巧出来,我还跟他打了招呼呢。” 傻柱言之凿凿。 易中海听完,略一琢磨,就对着一个邻居说道。 “赵家老大,你快去隔壁院子叫一下你王大爷,麻烦他过来一趟。” 赵家老大闻言,为难的看着易中海,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刚才贾张氏说起傻柱可能是撞了鬼,这个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出去大门外,穿过巷子去叫人呢。 万一他也像傻柱一样,撞鬼了怎么办? 易中海见他迟疑,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就对阎解成,以及一旁的陈近文说道。 “解成,陈老三,你俩陪他走一趟?” 他想得挺好,现在多了两个人作陪,你赵家老大就没有推脱的理由了吧? 再一个来说,如果真有撞鬼的事儿,那就让陈老三也尝尝撞鬼的滋味。 至于说赵家老大和阎解成,反正不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事儿他也不会心疼。 阎解成闻言,看了一眼陈近文和赵家老大,也有些作难。 陈近文心里暗笑,现在这还蛮有意思,自己的一个操作,居然让大家怀疑起有没有鬼的问题。 看来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成功了呀。 不过,还得感谢一下贾张氏,没有她的无心之言,哪儿有这样的效果啊。 当然,他此时是不会听易中海的话的,他怎么也得表现得跟赵家老大,阎解成一样才行吧? 所以三人对视了几眼,依旧是没有行动。 “怎么回事儿?你们快去啊。” 易中海催促了起来。 赵家老大为难的说道。 “一大爷,现在都这么晚了……” “是啊,一大爷,要不还是您自己去吧。” 阎解成也跟着说道。 陈近文没有说话,只盯着易中海看。 易中海板着脸说道。 “你们几个小年轻是怎么回事儿啊,就让你们去叫一下人,怎么一直推三阻四啊? 这才几步路?有什么怕的?” “不怕那你自己去呗。” 陈近文嘀咕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让大家听见。 易中海闻言一顿,然后冷哼了一声。 “哼,我去就我去,我看呐,咱们院子的某些人,思想有很大的问题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刘海中和阎埠贵,希望二人能积极一点,表态跟自己一起去。 可二人老神在在,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他没办法,又看了一眼围观的邻居们,想看看有没有谁能主动一点,陪他过去。 可大家都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眼神。 这下易中海没办法了,只得鼓足了勇气往外面走去。 他正走的时候,傻柱突然说道。 “嘿,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一大爷,你等等,我陪你过去。” 他这么主动,一来是他也想赶紧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二来嘛,他也是看不惯赵家老大,陈近文,阎解成三人的推脱,以及其他人作壁上观的态度。 再一个来说,他也不信自己是真的撞了鬼。 不过他话音刚落,聋老太就拉了一下他。 “柱子,你快给我说说,你这几天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你是不知道啊,奶奶我可是担心死了。” 她这会儿还是有点怀疑傻柱撞鬼的事情。 “哎呀,奶奶,我刚才都说了,我就出去上了个厕所,这不上完就回来了嘛。” 傻柱见聋老太再次提起这个问题,无语的同时,心里的疑窦也更深了。 难道自己真的就上个厕所的功夫,时间就过去了好几天? 想到这里,他的尾椎骨不禁窜起了一股凉气,顺便也没再坚持陪易中海一起去了。 “你个小猢狲,瞎胡说! 你告诉奶奶,是不是有人威胁了你?” 聋老太低声问道。 说话间,她还用余光斜瞟了一眼陈近文所在的方位。 今天这事儿除了傻柱一直坚持现在是十二号的情况让她想不通外,还有一个让她心生怀疑的地方。 下午才去街道办把房产手续办完了,搬完了家,晚上傻柱就回来了。 这是巧合? 可这也巧合的太巧合了吧! 思虑至此,她很难不怀疑陈近文。 只是…… 如果真是陈老三绑了傻柱的话,那他又是用什么办法让傻柱如此表现呢? 抑或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让傻柱自己也一点都没有察觉出其中的问题。 聋老太不由得琢磨了起来。 只是由于时代和想象力的限制,她根本想不出陈近文的手段是什么。 但她总觉得这种手段很可怕。 另外呢,她一方面觉得陈近文没那种手段,另一方面又很怕他有那种手段。 没有还好,要是有的话,也这样给自己来一下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眼里也闪过一丝害怕。 本身自己年纪就大了,要是再被这样折腾一下的话,那岂不是要活不久了? 此时在人群里的陈近文并不知道聋老太的想法,要是他知道的话,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第400章 脸色煞白的傻柱 聋老太和傻柱对话的时候,那边易中海见傻柱被拦下了。 他在失望的同时,心里也不禁起了一丝怨念。 看来在聋老太的心里,还是更看重傻柱一些啊。 想到这里,他就愈发的有些失落,也暗自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照顾,还真是白瞎了。 想归想,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迈开步子,往外面走去。 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去叫人过来,他总不能像小孩子那样,使气撂挑子吧? 一路走到大门口后,易中海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打开门往外走去。 走在寂静的巷子里,他背后也冒起了冷汗,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他似的。 这种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并很快就来到了王大爷所在的院子。 顾不得多想,他赶紧用力的拍打着院子的大门,还使劲儿大喊。 “老周,老周,麻烦开下门……” 他既是在唤人,又像是想用这种大声音来驱赶自己心底里的那一丝恐惧似的。 在大声叫嚷了几句后,那个叫‘老周’的有了回应。 “谁呀?这大半夜的?” 老周也是这个院子的管事大爷之一,有点类似阎埠贵的角色。 有了回应,易中海的心里稍微松快了一点,他赶紧大声说道。 “老周,是我啊,九十五号院的老易啊,麻烦你开下门。” 稍微等了一下,大门才被打开了一条缝,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等确认了叫门的是易中海,周围也没别人后,来人才笑着说道。 “老易?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干嘛呢?” 说话间,老周也把门又打开了一点。 易中海赶紧跨了进去,说道。 “嗨,我们院子的傻柱回来了,不过又出了点其他事情,我想找一下你们院子的老王,一起过去看看。” 见到了老周,又进了院子,他此时也恢复了不少的胆气。 老周没注意到这点情况,还惊讶的问道。 “啊?傻柱回来了?那小子没事儿吧?” “嗯,没事儿,我先去找一下老王啊。” 说着,易中海直接进了院子,往王大爷的家走去。 周围都是住了多年的老邻居,他自然也知道王大爷家是哪间房子。 此时老周还沉浸在傻柱回来的消息当中,他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便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到了一间厢房,叫醒了王大爷。 “老王啊,傻柱回来了,有点事儿想找你过去看看。” 易中海说起了来意。 但他没说撞鬼不撞鬼的事情。 万一他说了,王大爷再不愿意去的话,那他不就得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嘛。 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王大爷,闻言立马就来了精神。 “傻柱回来了?真的假的?” “嗯,真的。” “那行,我也过去看看。” 王大爷没做多想,便准备跟着去九十五号院看看情况。 他毕竟也算是‘傻柱失踪事件’里最后见过傻柱的人,此时也愿意多去了解一下傻柱的情况。 当然,一旁的老周也自发的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院子,就赶紧往九十五号院而去。 此时有了老周和王大爷作陪,易中海明显要大胆了许多,走起路来还带风。 没走两步,老周和王大爷就相继询问了起来。 “傻柱这小子是啥时候回来的啊?” “就刚才回来没多久。” “他是怎么回事儿啊?是自己去办事儿了?还是被人给掳走了啊?” “呃,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因为傻柱既不像是自己出去办事儿,又不像是被掳走。 反而还涉及到了有点灵异的事情,易中海此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这话让老周和王大爷都有些纳闷儿。 傻柱人都已经回来了,能有什么情况? 还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非要大半夜的来找人过去,这是要干嘛呢? “老易啊,傻柱都回来了,怎么还有说不清楚的事情呢? 难道……傻柱他不能说话了?” 同行的老周有些脑洞大开,他以为傻柱的嘴被人给打坏了,不能言语。 易中海摇了摇头,随即轻轻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此时已经回到了九十五号大院了。 “咱们进去再说吧。” 说着,他带头走向了中院儿。 老周和王大爷对视了一眼,带着疑惑也跟了上去。 他们也想看看,这易中海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三人一走进中院儿,阎埠贵就笑着招呼道。 “老王来了,哟,老周也过来了。” 都是周围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自然熟悉得很。 “老周,老王。” 刘海中也跟着招呼了一句。 老周和王大爷也各自应了一声,他们看着此时中院儿的阵仗,也没有太惊讶。 毕竟傻柱失踪了快一周,而且这事儿闹那么大,现在傻柱回来了,自然会引起大家的热烈关注。 王大爷看了看傻柱,见其完好,他带点惊讶,又带点高兴的说道。 “傻柱你真回来了?” 同时,傻柱也说话了。 “王大爷,您来了,麻烦您来告诉大家一下,我们刚才是不是在公厕那边见过面?” 才刚打过招呼不久,他就不信王大爷能马上就忘了。 王大爷听完后,顿时就止住了嘴角的笑容,诧异的说道。 “刚才?刚才我没见过你啊。” 他虽然在临睡前是去上过厕所,但也确实没碰到傻柱,他很奇怪,傻柱为什么要这样说。 “王大爷,您咋回事儿啊?就这么会儿功夫就记不住事儿了? 刚才在厕所那边,您出来的时候,我刚准备进去,我就跟您招呼了一下,对不对?” 傻柱有些急了,说话也没注意分寸。 王大爷一听,这不是说自己老糊涂了嘛。 “我说傻柱,我刚才确实没见过你啊,你要说见过,我在一个星期前确实是见过你的,就是在公厕那边。” “一个星期?明明是刚才……” 傻柱惊声说道,同时也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难道就自己上个厕所的功夫,真就过了一个星期? 这……这也太可怕了。 他的后背发凉,脸色也有些白了。 他转头对聋老太急声问道。 “奶奶,今天到底多少号?” “今天十九号,星期一,农历七月初一!” 聋老太坚定的说道。 今天可是她去街道办过户房子的日子,她又怎么能记不住呢。 傻柱听完,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还有些摇晃。 他嘴里忍不住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嘀咕了几句后,他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途中还踉跄了两步,还好他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有摔倒。 他跑进屋后,聋老太,易、刘、阎三人,老周以及一些邻居都跟着进了屋。 其余的人就挤在了傻柱家的门口。 此时傻柱坐在板凳上,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他两眼无神,脸色煞白。 在屋里的灯光下,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能让傻柱那黢黑的脸看着都变白了,可想而知,他此时心里有多害怕。 所有人的心里也都跟着紧了紧,然后变得慎重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贾张氏真有可能说准了,傻柱撞鬼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碰了下易中海,然后示意了一下周围的邻居,低声说道。 “老易,不如先让大家回去休息吧?” 他及时的想到,这涉及到了灵异的事情,虽然他也害怕,但他也知道,这种事儿可不宜四处扩散。 不然造成了恐慌,他们几个管事大爷肯定会首当其冲。 易中海微微一怔,也明白过来了他的想法,就赶紧对着大家说道。 “你们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也好上班。” 此时他已经没想啥联系不联系陈近文身上的事情了。 “是啊,大家伙儿都别围着了。” 阎埠贵也跟着劝了起来。 围观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吱声。 突然,一个邻居说道。 “一大爷,没事儿,我们待会儿去休息。” 这个邻居想着,有这么多人在呢,那鬼也不可能来吧。 此时他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理。 “是啊,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很关心傻柱呢。” “是啊是啊,你们说你们的,我们就看看。” …… 有人带了头,另一些怀着同样心理的人也跟着说了起来。 这眼瞅着就要知道结果了,他们也不舍得就此离开。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柱子都安全回来了,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易中海强硬的说道。 说起来,他也想大家都留在这里壮胆,可情况不允许啊。 阎埠贵也再次说道。 “对,老易说的是,有我们在这里呢,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报给大家的。” 刘海中见二人都在赶人,心里很是疑惑,不过他也随声附和道。 “赶紧的吧,都先回去吧,这大半夜的,吵吵巴巴,像个什么样子啊。” 此时三个管事大爷齐上阵,胆儿大的邻居就不太敢再继续坚持了。 即便是他们心里再好奇,也不敢跟三个管事大爷硬顶着干。 再加之有的人恐惧超过了好奇,已经在逐步离开。 围观的人变少了,之前坚持的人,也有点怯了。 在稍微对峙了一会儿后,也都逐渐议论着散去。 第401章 胆气尽失的傻柱 随着邻居们的逐渐离开,陈近文也转身往前院儿走去。 他要不是怕不出现,会引起某些人反向的怀疑,他甚至都不愿意出来凑这个热闹。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多睡会儿觉呢。 旁边的阎解成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这会儿可是有些害怕,同时也有些忍不住,好奇的低声问道。 “陈老三,你说傻柱这事儿,到底是不是那什么作祟啊?” 陈近文知道他所说的‘那什么’是指鬼,但他不可能很坚决的去否认,或者说出真相,来打破这种怀疑。 所以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我们住在倒座房,会不会……” 阎解成担忧了起来。 倒座房跟外面,也就是傻柱出事儿的巷子只有一墙之隔。 他唯恐那作祟的鬼放回了傻柱后,又会来找其他人的麻烦。 他们的屋子离巷子这么近,到时候是不是就很容易被优先选择上? 想到那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就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还靠陈近文近了一些。 陈近文瞥了他一眼,本不想多说什么,可他又看见有其他邻居也在竖着耳朵听。 他想了想,也不希望大家就这么一直恐慌下去,遂说道。 “放心吧,傻柱出事儿都多久了?一个星期了吧?咱们不也安然的过来了吗?没事儿的。 而且啊,我觉得傻柱这事儿好像不应该是撞鬼什么的。 你想想啊,要是真有鬼的话,那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出事儿呢? 只有傻柱一个人出事儿,就说有鬼,我觉得不可信,我反而还觉得他像是在隐瞒什么似的。” “啊?他隐瞒什么?他有什么可隐瞒的?” 阎解成果然被分散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在想着鬼的事情。 毕竟这个玩意儿实在是太惊悚了。 他以前只是从话本里听说过,而现在则是有可能会真的遇到,他又如何能不怕呢? 其实,不只是他,相信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应该是都会怕的。 毕竟这玩意儿天生带着一种能让人产生恐惧的元素,又是未知的,你就说能有多少人敢直面这个吧? 陈近文此时也说不出傻柱在隐瞒什么,毕竟他自己都是随口乱说的,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才怪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世上有那东西。” 说完,他推开了自己家门,走了进去。 “哎,陈老三……” 阎解成还想拉着他多聊两句,顺便壮壮胆儿。 可陈近文进屋后,就直接关上了门,他也不可能破门而入吧?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虽然也看到了有其他邻居,但他还是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赶紧也窜回了隔壁自己屋里,并立即栓上了门,上床一把拉过薄被把自己全部盖了起来。 仿佛这床和薄被就是他的避风港,安全屋,有了它们,那所谓的‘鬼’就不会找上他似的。 陈近文并不知道阎解成的所作所为,他回到家里,躺上了床,又开始琢磨起,放傻柱出来后,会给院子里带来何种变化,是否能完全起到转移大家注意力的问题。 静下心来一琢磨,他就觉得,如果单纯的只是放傻柱回来,估计还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经过大聪明贾张氏的联想,让傻柱这事儿联系上了‘鬼神’之说, 他顿时就觉得,聋老太房子这事儿,应该能快速平息过去吧? 而且这个说法一出,应该也能让他被怀疑与傻柱的事情有关的几率变得很小,甚至是完全不会联系上吧? 这么想来,贾张氏那句话还真是一记神奇的助攻啊。 感谢贾张氏。 就在陈近文琢磨着这些事儿的时候,中院正房。 把围观的邻居们都劝离后,傻柱家里就只剩下了傻柱,聋老太,易、刘、阎,老周以及王大爷七人。 傻柱被大家半围在了中间。 此时被十二对眼睛盯着,他在心思杂乱的同时,也感觉很是别扭。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稍过了片刻后,他才鼓起勇气,玩笑似的说道。 “嗨,我说各位,你们有什么就说吧,别都这么看着我呀,我瘆得慌。” 他虽然想主动引起话题,让大家都开口说话,也让屋子里热闹起来。 可其余几人都保持着沉默,没敢主动开口,最后还是聋老太说道。 “柱子,还是你先说说吧,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她很希望傻柱刚才是在胡诌八扯,以免真引出那所谓的‘鬼’。 傻柱此时有些怕,也很苦恼,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确实是只出去上了个厕所就回来了。 但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说,他上厕所那事儿已经是好几天以前了。 这就让他的脑子无比混乱,只不过他残存的理智,坚决不让他承认是撞鬼了。 一来他怕这事儿是真发生在了他身上,二来嘛他的记忆里,也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奶奶,我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刚才’说要给我介绍陈芳,我不同意。 然后我出来又跟大家聊了一会儿,最后就是去上厕所,碰到了王大爷,打了个招呼。 上完厕所,我就直接回来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聋老太听到傻柱说,自己‘刚才介绍陈芳’的时候,心里就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个‘刚才’可是七天之前啊。 而易、刘、阎以及老周四人,不知道这个事情,但也因为傻柱说刚才见过王大爷,就全都把目光都投向了王大爷。 王大爷皱眉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确实没见过傻柱,要说见过也是在十二号晚上,傻柱失踪前见过。 所以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傻柱,我今天没见过你。” “不可能,我刚才还跟你打招呼呢。” 傻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他的语气很坚决。 “你打招呼那是十二号的事情了,可今天是十九号啊,我根本就没见过你。” 王大爷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事儿,他已经被反复问过好多遍了,印象很深刻。 “啊,今天……真……真是十九号?” 傻柱有些慌了起来。 即便是他心里再怎么否认,也不得不逐渐接受自己已经丢失了七天时间的事实,而且他还不知道是怎么丢的。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贾张氏刚才那‘撞鬼’的说法。 一旁的聋老太听完这些对话,又回想起刚才在外面的场景,她的心脏就像是漏了一拍似的。 因为她看得出,傻柱不像是在撒谎,那这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 而王大爷和老周此时也反应过来,这里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就闭口不言,屋子里除了大家的呼吸声,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傻柱,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正当大家沉默的时候,阎埠贵突然插话提了个问题。 因为他突然想到,傻柱当时失踪的时候,是九点多钟,而现在可是十一点多了。 他想以此来再次确认情况。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现在应该是九点多钟吧?” 说话间他还看向了自家的马蹄钟,却发现已经十一点过了,他的脸色又变得白了起来。 因为种种情况,无不是在告诉他,他是真的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丢了七天时间。 其余六人见此情景,也都很诡异的看向了傻柱,而且还都生起一股凉气。 因为他们几人现在很肯定,如果傻柱没有说谎,那这个事情可就……真的很麻烦了。 易中海想了想后,再次郑重的问道。 “柱子,你是真的只记得你当时跟王大爷打招呼之前的事情?” 傻柱此时胆气渐失,所以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起来。 “那倒不是,我还记得刚才回来叫门,以及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此时很想有人能帮帮他,告诉他情况并不是如贾张氏所说的‘撞鬼’,而是发生了其他情况。 不过其余六人此时都一脸的沉重,哪儿还有心思来管他啊。 而且几人都同时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 几人互视了一眼后,老周最先说道。 “那啥,老太太,老易,老阎,老刘,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想先回去了,老王,你走不走?” “对对对,都这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王大爷赶紧附和。 现在的傻柱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完全没有受伤的情况,但万一这小子身上沾染了什么邪祟的话,那自己离他那么近,也沾染上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老周和王大爷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不仅是他们,就连阎埠贵和刘海中也生出了离开的想法,也同样说道。 “现在傻柱安全回来了,看样子也没受伤,那啥,我们也走了啊,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呢。” 几人说完,再次对视了一眼,也不管易中海,聋老太和傻柱的意见,就立即打开门离开了。 出来后,几人都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黑黢黢的地方,心里那股子害怕的情绪也开始蔓延。 四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后,就抬脚走了,他们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家’这个避风港。 第402章 四合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刘海中他们果断离开的行为,让易中海如坐针毡。 说起来,他也是旧时代走过来的人,传统思想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所以他其实也同样很相信鬼神之说。 只是他刚才慢了一拍,没有及时跟着几人一起离开,此时再想要走的话,就不免有些刻意了。 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聋老太开口了。 “柱子,你……你还是我孙子吗?” 她的语气颤抖,脸上也挂满了担忧和害怕,唯恐眼前之人已不是真正的傻柱了。 “我当然是啊,奶奶,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傻柱的语气很肯定。 但他此时已经慌了神,完全无法自行思考,反而还求助起了聋老太来。 可聋老太的脑子里这会儿也是鬼神之说环绕,又哪里肯主动提这个呀,她直接转移起了话题。 “中海啊,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他一遍吧。” 她这话让刚下定决心,正要提出告辞的易中海梗住了。 迟疑了几秒后,易中海还是说了起来。 “我简单说一下吧,柱子,十二号晚上的时候,你去上了厕所,就再没有回来。 你先别急着否认,这是经过厂保卫科和街道办一起调查确认了的。 开始那两天我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直到十五号的时候,你们食堂主任,发现你已经几天没去上班了,就报告了保卫科,然后就是调查…… 一直到今天晚上,我们都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直到你刚才突然回来。” 傻柱听完,喃喃自语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他心里已经相信了易中海的话,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自己脑海中只过了一瞬间,其余人就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怪事儿。 他挖空心思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呢? 丢失的记忆到底是些什么呢? 那‘什么’到底又对自己做过些什么呢? …… 如此一个一个让他难以想象,难以接受的问题不断冒出来。 可他又想不出答案,反而还越想越害怕。 易中海见状,没有继续搭话,而是看了一眼聋老太,低声说道。 “老太太,那我也先回去了啊。” 聋老太闻言,没有迟疑,也跟着说道。 “中海啊,我看我今晚还是去你那边将就一下吧。” 她现在不仅不能确认眼前之人是否还是真的傻柱,而且她还怕‘傻柱’带回了‘鬼’,会就此缠上她。 易中海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也知道,就现在这情况,任谁也不敢单独跟傻柱待在一起啊。 二人看了一眼还在发怔的傻柱,也没有客套的告别,直接就离开了。 出来后,他们就赶紧往东厢房走去,而且聋老太还催促道。 “中海,修整耳房的事情,你抓紧点办吧。” 易中海没有说话,但聋老太却只当他是应下了。 二人几步回到东厢房屋里,关紧房门后,双双松了一口气。 随后易中海又把一大妈折腾起来,帮着聋老太搭了一张简易的床,算是安顿下了聋老太。 期间一大妈还想问问傻柱的事情,但都被二人严肃的制止了。 收拾好后,他们也没有多聊,直接就准备休息了。 只是今晚的他们,应该都不可能睡得安稳就是。 此时的正房,傻柱抓着自己的头发,思索了许久,还是没有结果。 突然,他站起身,把自己全身上上下都摸了一遍,发现没有伤痕,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后,才准备松一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的气完全松下来,他马上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面小镜子,查看起自己的长相来。 等他看到镜子中那张黢黑老旧且泛白的脸,跟原来是一模一样时,他才肯定了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此时他也才反应过来,聋老太和易中海居然都走了,家里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他不禁打了寒颤,想了想后,他赶紧去拿了酒和杯子,准备喝点,壮一下胆。 几口酒下肚,随着身体热乎起来,他的胆气也逐渐回来了。 只是他这次却没有如往常那般,遇事儿想不通就丢到一边,不去费脑子想。 他喝着酒,仍旧继续琢磨着。 主要是这个事儿太吓人了。 …… 此时的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睡觉。 因为除了陈近文外,其余在场的人谁敢不把贾张氏‘撞鬼’的话当回事儿啊。 所以他们这会儿也完全睡不着,都在低声议论着,傻柱是否是真的撞鬼了。 比如阎家。 阎埠贵两口子躺在床上嘀咕了一会儿刚才的事情后,三大妈就侧身低声说道。 “老阎,你说他贾大妈刚才说的……” “胡说什么呢,贾张氏胡说八道的话,那也能信?” 阎埠贵粗鲁的打断了她的话。 要不是他说话时微微有点颤音,任谁来了都得说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三大妈没管他的小异常,又继续问道。 “那你说傻柱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阎埠贵不说话了,他要是知道的话,刚才也不会被吓得赶紧离开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方向又传来了敲门声,同时还响起了一个低沉沙哑,磁性中略带浑浊的叫门声。 “老阎,老阎,开下门……” 喊话的声音不是特别大,前院住户中,除了住倒座房的郑大爷,以及陈近文和阎解成外,其他住户都听着有点模糊不清。 此时郑大爷有些懵,傻柱已经回来了,现在的院子里可不缺人了。 那这又是谁来叫门啊? 他听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所以他也不敢贸然搭话,至于说出去开门,那就更不敢了。 再说了,外面叫门的人反正叫的也不是他嘛,他索性就装聋作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很紧张,也很害怕。 大门外叫门的人见喊了半天都没人响应,也没恼,继而又加大了音量。 “老阎,老阎,开门啊,我是老何啊……” 其实在敲门声第一次响起的时候,住在东厢房的阎埠贵就已经听见了。 但是他那会儿也只觉得叫门的声音有点熟悉,但却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刚好今晚又发生了傻柱那颇为诡异的事情,他自然也像郑大爷一样,不敢去查看屋外的人是谁了。 直到他现在依稀听到声音的主人自称老何,他才低声对三大妈说道。 “你听,外面的人是不是自称老何?哪个老何啊,半夜还来敲门?” 三大妈自然也是听见了叫门声,她迟疑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哪个老何啊,哎呀,睡都睡下了,别去管了。”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阎埠贵出去开门。 此时的阎埠贵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阎埠贵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也顺水推舟的沉默了下来,完全不理会外面的声音。 至于其他住户,也跟阎埠贵或者郑大爷是同样的心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装起了鸵鸟来。 住在倒座房的陈近文原本已经要睡着了,可他又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吵醒,心里是无比的烦闷。 等了一会儿后,见没人去理会,他实在没办法了,就起床出门来到大门口。 “谁呀?这大半夜的敲门?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明天白天吗?” 他知道傻柱‘撞鬼’的事儿是假的,此时自然也不怕。 门外的人听见他的回应,马上就响起了一个年轻女声。 “爸,是后院儿的陈家老三。” 解释完后,女孩声音又大了起来。 “陈近文,是我,何雨水,麻烦你帮我们开下门。” 陈近文听见是何雨水说话,愣了一下,在诧异的同时,还是把大门打开了。 他就着月光一看,门口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其中一个正是何雨水。 而另一个拎着小挎包的人他并不认识,但却挺熟悉,此人正是傻柱的老子何大清。 他没想到,何雨水回院子找了两天傻柱无果之后,居然会远赴保城去把何大清给请回来了。 “陈近文,谢谢你了!” 何雨水道了谢,然后跟着何大清一起走进了院子。 虽然之前聋老太指证陈近文的时候她也在,但后来澄清了,她哥的事儿跟陈近文无关,她自然也不会使脸色。 更何况,他们两父女刚才叫了半天门,还是人陈近文来开的呢。 何大清没有说话,只是审视了一下陈近文。 他离开四合院的的时候,陈近文可还是个小屁孩呢,此时见到其长成半大小子了,也不免在心里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陈近文没有主动去问何大清是谁,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对着何雨水说道。 “没事儿,你们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我们才从保城回来。” 何雨水解释了一句,又接着说道。 “这是我爸,你可能不记得了吧?” 陈近文摸了摸鼻子,对着何大清点了点头,却没有招呼。 何大清瞬间对陈近文的印象就不好了。 因为老京城人可是很讲究礼貌的,说起来,陈近文称呼他一声何大爷完全是应该的。 可这小子却只是像个同辈似的点了点头,这让何大清觉得,这小子没有家教,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第403章 ‘仇人\’见面 何大清虽然觉得陈近文没有礼貌,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此时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儿而去说教一个邻里晚辈。 现在是半夜,虽然有月光,但何雨水也并没有注意到这点情况,而是微笑着招呼了一句。 “陈老三,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她便跟着一直没说话的何大清往中院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厢房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惊讶。 “老何?真是你呀,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阎埠贵,他也是听见了陈近文与何雨水的对话,确定了来人是何大清父女,才赶紧起来查看情况。 此时何大清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老阎,是我,我回来了。” 阎埠贵见到了老朋友,还有点高兴。 “哎呀,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突然回来。” 何大清笑了笑,没接这种废话,而是直接问道。 “老阎,傻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傻柱的事儿。 之前何雨水听闻了傻柱失踪的消息,在回四合院找了两天无果后,彷徨之中就想到了自己那远在保城的老子。 所以她就赶紧去街道办开了介绍信,连夜往保城出发。 到了之后,费了一番周折,耽搁了不少时间,她才找到了何大清。 在她将傻柱的事情说完后,何大清就有点急了,赶紧安顿好工作和那边家里的事儿之后,二人就往京城赶。 虽然保城离京城并不是特别远,但现在这个时代出门,还是很麻烦的。 所以二人一直到了现在才回到了四合院。 在路上的时候,何大清也听何雨水说了院子里的不少情况,也知道阎埠贵是管事大爷之一。 所以此时他就赶紧问了起来。 在他看来,阎埠贵是管事大爷,肯定跟街道办联系紧密,自然也会多知道一些傻柱失踪的情况。 阎埠贵听他提起傻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了片刻后才为难的说道。 “老何啊,你还是自己回家去看看吧。” “嗯?什么意思?” 阎埠贵的话说得不清不楚,让何大清和何雨水都皱起了眉头。 傻柱人还没找到,他们回家能看什么? 不过何大清率先反应过来,应该是傻柱回来了,但让他回家去看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傻柱受了伤? 残疾了? 还是怎么了? 就在阎埠贵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院子里又响起了另外一个邻居大爷的声音。 “老何?真的是你回来了?” 何大清扭头一看,又是一个老熟人,就赶紧说道。 “嗯,是啊,老李,这傻柱都出事儿了,我是他老子,可不得回来么?” “呃。” 搭话的邻居见他提到傻柱,以为对方已经知道了傻柱‘撞鬼’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何大清一见这情况,心里就更急了,当下就拉着何雨水就往自家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中院,见家里的灯光还亮着,何大清三两步窜过去,猛地推开了门。 屋内,傻柱正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现在,他已经小半瓶酒下肚了。 此时突然听到门响,他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是何大清之后,他顿时愣住了。 “你……你……你回来干嘛?” 傻柱的声音有些颤抖,同时又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何雨水,就沉下脸说道。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哥,你前几天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何雨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关心了起来。 何大清在观察了一番傻柱过后,见他没有异常,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挎包往桌上一扔。 “哼,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回来就回来,你个小兔崽子还管上我了?” “你还有脸说是你的家?我告诉你,从你离开的那个时候起,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傻柱酒气壮胆,加上埋藏在心里已久的恨,当场就跟何大清顶了起来,还作势要赶人。 何雨水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哥,哥,你别激动,爸就是专程为了你的事儿回来的。” 傻柱闻言,愣了一下,加上喝多了酒,也顺着何雨水的力道,坐回了板凳上。 不过他仍旧是拉长着脸,瞪眼看着何大清。 “我不需要他管,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 何大清面无表情的看了傻柱一眼,也没有继续与之针尖对麦芒的吵。 说起来,当初他的离开虽然是有苦衷,可始终是他扔下了两个孩子,并一走就是十多年,也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任。 此时傻柱埋怨,痛恨,他也理解。 但现目前最重要的是,他那么远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居然看见傻柱在家喝闷酒。 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是疑惑。 疑惑傻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疑惑刚才那两老伙计为何会那副样子? 他在一旁坐下后,就这么看着傻柱。 傻柱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两父子就这么梗着对视,互不相让。 何雨水见状,赶紧拿过了一个杯子,准备给何大清也倒点酒。 她想让二人一起喝点,化解化解心里的疙瘩,顺便也帮着何大清解解乏。 毕竟二人这一路回来,日夜兼程,也累的不轻。 可当她正想拿酒瓶的时候,傻柱一下抓过,还责怪了起来。 “我买的,凭什么给他喝,何雨水你胳膊肘干嘛往外拐?” 何雨水赔笑着说道。 “呃,哥,这是咱爸,他不是外人。” 她这次去了保城,主要目的虽然是想让何大清回来寻找傻柱。 但二人相处的时候,她也跟何大清好好谈了一下,了解了很多的事情。 到现在的话,她不说已经完全原谅了何大清,但至少是不会那么敌视了。 傻柱才不管她的劝解,继续恨声说道。 “我没有他这样的爸,我爸早死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吃了一个锅贴,是何大清出手了。 何大清打完后,才厉声说道。 “你个混球,胡说什么呢,老子活的好好的,你居然敢咒老子,真是倒反天罡。” 他可以允许傻柱发泄一下,甚至是一定程度的顶嘴,但是却不能允许其如此目无尊长。 自己怎么说也把他(傻柱)养到了十六岁成年,也给安排了一份工作。 虽然早早的离开了,但自己又不是心甘情愿的,用得着咒自己死吗? 傻柱被打了,虽然没还手,但仍梗着脖子瞪着何大清,一副斗气公鸡的样子。 何雨水见二人火药味十足,有些急了。 “哎呀,哥,爸,你们都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 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 她先是劝了一下二人,随即对着傻柱一连提出了几个问题。 傻柱见她关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触动,就没再继续梗着脖子,转手又喝了一口酒,不过他却没回答任何问题。 他是想找人倾诉,解惑,释疑。 但此时当着‘大仇人’何大清的面儿,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何大清也慢条斯理的说道。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傻柱仍不开口,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酒。 何雨水继续插话问道。 “哎呀,哥,你快说说呀,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不知道,爸听说了你的事情后,急得不行,着急忙慌的就回来了。” 傻柱还是不说话,只闷头喝酒, 他很快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正想再倒的时候,何雨水一把夺过了酒瓶。 “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消失了几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也有点生气了。 自己为了他的事儿,火急火燎的跑去保定把老子何大清给找回来了。 现在自己这傻哥居然一直使性子,真是不知道轻重。 傻柱酒瓶被抢,也没有在意,沉默了片刻后,只闷出四个字。 “我不知道。” 何雨水看了何大清一眼后,继续生气的问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还以为傻柱是在说气话呢。 “哎呀,我是真不知道。” 关于失踪的事儿,傻柱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呢,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啊。 他一把抢过酒瓶,重新倒上了一杯,又喝了一大口。 看着他如此借酒浇愁的样子,何大清和何雨水都疑惑得不行。 最后还是何大清开口说道。 “你不知道,那就从你十二号晚上开始说起,然后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完整的说一遍,我们也听听。” 傻柱这次倒是没有再抵触何大清的问话,开始回答了起来,只是态度不太好。 “我有什么可说的,我十二号那天出去上了个厕所,刚才才回来,他们就告诉我已经十九号了。 就这一泡尿的功夫,他们就告诉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他说的虽然简略,但却是说完了整个事情。 “什么意思?” 听着的二人一下就糊涂了。 傻柱看了二人一眼,抓了几下油腻的头发后,说道。 “就是我只记得十二号去上厕所的事儿,以及刚才从厕所回来的事儿,中间那几天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不记得了。” 他此时已经接受了现在是十九号晚上的事实了,而且他也在怀疑自己可能真是撞鬼了。 不然他怎么会记不住中间这几天的任何事情呢? 何雨水听懂了他的意思,惊声问道。 “啊?怎么可能呢?” 何大清也睁大了那双鱼泡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毕竟傻柱说的这也太玄乎了。 傻柱没有再理会何雨水的质疑,更没理会何大清眼神的询问,又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虽然他也想有人帮他解惑,但很明显,眼前这两人帮不上他。 第404章 易中海有些慌了 何雨水见傻柱不说话了,就把目光投向了何大清。 她很希望自己这个老子能帮着解释解释,自己哥哥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何大清虽然是个十分精明、老练之人,但傻柱刚才的话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自己都没理清楚这里面的头绪,又如何能给何雨水解释呢。 只是傻柱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此时对探究真相也就没有那么急迫了。 不过他还是在思考着,傻柱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索间,他扭头看见屋子里有很多东西,明显就是才搬进来的。 他又疑惑了起来,就随口问起了何雨水。 “雨水,这些是什么?怎么这么‘乱’摆放着?” 下午的时候,聋老太的东西才被搬进来,虽然也经过了简单的归置。 但东西太多,全都堆在堂屋里,自然就显得有些‘拥挤、杂乱’。 何雨水闻言也有些懵,她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并不是属于自家的,就转头问起了傻柱。 “哥,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啊?都把屋子给占满了。” 傻柱此时也才注意到屋子里的乱象,或者说他刚才已经看见了,但是心神却被之前‘撞鬼’的事儿给吸引了,完全没有在意。 此时他听见妹妹的问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仔细看了看,发现靠里面的那一张木床,很是眼熟。 他皱眉想了想后才发现,那分明就是聋老太的床嘛,就迟疑的说道。 “好像是奶奶的吧?” 他的迟疑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聋老太的家具啥的,为什么会搬到自己家这边来了。 “奶奶?” 何大清皱了一下眉,马上反应过来,傻柱说的应该是聋老太。 他也没太在意。 说起来,傻柱也确实是聋老太的孙子辈,叫声奶奶也没什么错。 他只是同样也有些疑惑,聋老太家的东西,怎么会搬到自家这边来呢? 而且看样子,还是全部都搬过来了。 就在这时,傻柱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奶奶她干嘛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呢?” 何大清见傻柱也不知道,皱眉的同时,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半夜了,就说道。 “行了,都别想了,雨水,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他虽然有好多问题都想不通,但傻柱没出事儿,其余的在他看来就算不上大事儿,也用不着那么急了。 而且他看着傻柱喝了那么多酒,脑子估计也不清醒,也知道现在根本就问不出个啥来,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呃,好吧,对了,爸,你晚上住哪儿啊?” 何雨水虽然也有很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但她老子既然发话了,她就选择了听从,而且还关心起了何大清晚上的住处。 何大清看了一眼左边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锁头都快生锈了,心知里面肯定是灰尘满屋,不能住人。 他又看了一眼聋老太的床铺,见是铺好了的,就说道。 “我就在那床上将就一下上吧。” 傻柱闻言,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的反对,算是默认了下来。 因为他其实还在害怕着‘鬼’会再来找他,现在何大清愿意跟他同屋,他当然没意见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随即准备去给何大清打水洗漱。 但何大清阻止了她。 “行了,雨水,你自个儿先顾着自个儿吧,我不用你管。” 女儿这几天四处奔波,也是劳累得不行,他此时自然不会坐等着被伺候了。 何雨水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爸,那您早点休息。 哥你也是,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径直离开了。 这几天,她忧心着傻柱失踪的事儿,又来回奔波劳碌,费神费力。 此时回到了家里,又见哥哥安全回来了,她的疲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所以也没有再坚持。 何雨水走后,何大清没管傻柱,直接去到了聋老太的床上,躺下休息了起来。 刚才有何雨水在,傻柱跟何大清同处在一个屋子,倒没觉得有什么。 此时何雨水离开了,他就有些尴尬了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是很矛盾的,他既希望有人陪着,但又因为恨而跟何大清无话可说。 在想了想后,他起身进了卧室,一把扯过被子,闷头睡了起来。 只是里外两屋的人,其实都没有很快就睡觉。 何大清在默默琢磨着傻柱这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以及回来后要处理的一些事情。 但他到底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琢磨了一会儿后,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还发出了匀称的鼾声。 而傻柱呢,他虽然喝了酒,但却像是越喝越清醒似的。 更主要的是,他一直在‘纠缠’着‘撞鬼’的事情,再加之何大清突然回来,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此时听到何大清那鼾声,他就愈发的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邻居们普遍起床较晚,基本都是等天色变亮之后才开始出来活动。 因为大家都有个常规认识,知道鬼在白天是不会出来的。 邻居们起来后,在忙活的同时,也开始议论起何大清回来,以及傻柱‘撞鬼’的事情。 虽然昨晚何大清他们回来的晚,但之前出了傻柱那事儿后,邻居们回到家,根本就没睡着觉,当然也知道了何大清他们回来的消息。 只是碍于鬼神之说,没敢出来凑热闹罢了。 四合院里有在何大清走之前就住进来的老住户,也有何大清走后才搬来的‘新’人。 此时那些后搬来的,还没见过何大清的邻居就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而老住户们便开始回忆介绍。 一番闲谈之下,何大清的形象逐渐在院子里重新树立了起来。 这其中,易中海却有些坐立不安。 当年何大清离开后,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就一走了之,而是从次月开始,就在给傻柱他们寄生活费,一直持续到了何雨水满十八岁后才停下。 这笔钱当初是寄给他代收的,可他却因为种种考虑,并没有转交。 现在何大清回来了,纸肯定也是包不住火了。 所以他在昨晚听见了何大清回来的消息后,也没有敢第一时间就出来与这个‘老友’相见,而是在惶恐不安的琢磨着,要如何把这个事情圆过去。 否则一旦闹出来,他的名声可就完了。 只是他琢磨了半宿,也没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所以他早上起来以后,就一直在偷偷摸摸的观察着正房那边的动静儿。 只是何大清昨天挺累,傻柱又很晚才睡,二人这会儿双双都没有起床,他才不用立刻就面对‘困境’。 就在这时,何雨水起来了,她去洗漱的时候,也看到了易中海站在门内抽烟的样子。 她的眼神很不友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生活费的事情。 电视剧中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就有提过,何雨水在六三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跟何大清联系上了。 只是当时何大清没有回四合院来,加之剧中没有了陈近文的乱入,傻柱已经逐渐被易中海和聋老太洗脑。 她一个小姑娘形单影只,没法儿讨回公道,反而还对傻柱产生了怨念。 而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何大清直接回到了四合院,她一想到当初她跟哥哥一起捡垃圾的悲苦生活,就对易中海恨得咬牙切齿。 她就等着自己的老子帮自己讨回公道。 易中海看到何雨水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果然,何雨水已经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了。 他想了想,就对着还在做饭的一大妈说道。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好,就先去厂里了。” “你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对了,你今天去买点硬菜回来,我晚上要请人吃饭。” 易中海留下了一句话后,就匆匆往外面走去。 他现在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就想着先不跟何大清见面了。 再一个来说,他也想着,利用白天的这个时间,再好好琢磨一下。 反正以他对何大清的了解来说,他估计对方在没有与自己见面之前,应该是不会立即就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走在路上,他在头疼的同时,也十分纳闷,怎么最近院里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还都凑到一块儿了呢。 他走后,院里的早上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忙碌,直至上班的人陆续离开。 八点多钟的时候,何大清与傻柱才在何雨水做早饭的动静中醒了过来。 何大清先是出来洗漱,也跟院里的老邻居们热络的打起了招呼。 “老刘家的,买菜去啊?” “老赵家的,早饭做的啥呀这么香?” …… 老邻居们见到他人了,也都纷纷热情的回应着,有的还关切地询问起他这些年的情况。 何大清就笑着简单回应,但却没有过多的提及自己在保城的生活。 一番简单的互动过后,他也正式的向邻居们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而此番场景也落到了贾张氏的眼里。 她暗自庆幸,幸好没来得及出手弄何家的东西,不然现在肯定要被何大清收拾了。 第405章 火车票根 介绍信 何大清在跟邻居们的互动之中,也很快洗漱完毕。 他回到屋里后,看着傻柱还赖在床上,便没好气地说道。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难不成还真想当懒汉啊!” “哼,我爱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要你管。” 傻柱说归说,但也撩开被子,爬了起来。 他刚才没有起来,也是不想与何大清一起出现在邻居们的面前。 毕竟他以前提起何大清的时候,可是‘恨’得咬牙切齿呢。 如果那么快就一同出现,那岂不是表示他以前说的话都是放屁? 傻柱这边刚洗漱完,何雨水就把早饭端上了桌。 “爸,哥,咱们吃饭吧。” 傻柱看着桌上的早饭,本想端着去外面吃,不与何大清同桌。 但他又想到,是何大清对不起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躲他呢。 当即也坐上了桌,开始吃了起来。 不过他们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何大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打破这种沉默。 他看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昨天说的事儿,我琢磨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有些蹊跷,你再跟我说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哼,还不就那样吗?有什么可说的。” 傻柱的态度还是很抵触。 而且他也确实说不出来更多的情况了。 何大清脸色一沉,正想呵斥的时候。 何雨水插话劝解道。 “哎呀,哥,爸他大老远的回来,你就别再这样了。” 傻柱斜看了她一眼。 “哼,胳膊肘往外拐,真是白养你,白供你读书了。” 他这会儿连带着对何雨水也产生了怨气。 何雨水被怼了,也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因为傻柱说的话,都是事实,她可没法儿否认。 何大清见状,也没有再强求。 反正他跟何雨水已经对过账了,也知道了自己寄的钱,并没有落到傻柱跟何雨水的手里。 傻柱此时生气,埋怨,怨恨,也是应该的。 三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饭。 傻柱碗筷一顺,就回屋去躺着了。 他今天是不打算去上班了,他得把事情弄明白才行,不然心里非得一直记挂着不可。 何大清一见他的做派,想生气,想了想,又忍了下来,随即也三两口吃完,就出门去找人了解情况了。 而何雨水则是收拾起了碗筷。 就在何大清找院里的熟人打探情况的时候。 街道办和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也一同来到了四合院。 三大妈看到他们,就赶紧迎了上去。 “哟,周干事,杨干事,你们来了。” “杨大妈,听说何师傅回来了?” 街道办周干事率先问道。 之前傻柱失踪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也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今天一早,他们却得到消息说,傻柱昨晚居然自己就回来了。 他们便赶紧联系了轧钢厂保卫科,一同来了解情况。 三大妈点点头。 “是呢,傻柱昨晚就回来了,只是……”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傻柱的情况。 “嗯?怎么了?何师傅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 周干事有些奇怪。 三大妈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才低声说道。 “受伤倒是没有,只是,他不记得这一段时间的事儿了,还坚持说昨天是十二号呢。” 杨干事和周干事听完都有些懵。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扯到十二号上了? 三大妈见他们还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就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还是自己去问傻柱吧。” 当着街道办和保卫科的面儿,她自然也不好说撞鬼的猜测。 毕竟这可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她可不想惹事儿上身。 杨、周二人见状,都皱起了眉头,但也没有再为难三大妈,而是直接往中院儿走去。 反正现在傻柱回来了,他们找到当事人,自然就能弄清楚具体情况了。 他们进到中院儿的时候,也见到了何大清在跟人闲聊。 不过他们都不认识何大清,也就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往正房方向走去。 有邻居马上就提醒道。 “何大清,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来了,估计是来了解你家傻柱的事情,你快回去吧。” 何大清闻言,也赶紧往自家走去。 他刚才跟几个邻居聊了一下,其实也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当然,他也听到了傻柱撞鬼之说。 虽然他很不愿相信,但他又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他就准备看看保卫科和街道办会作何解释。 其余的邻居见状,也都跟了上去。 她们也想看看热闹呢。 所以何家门口很快就围起了一圈人。 杨、周二人走进正房,还在收拾着家务的何雨水看到他们,就赶紧招呼了起来。 “周干事,杨干事,你们来了。 哥,街道办和你们厂保卫科的人来了。” 说着,她还给来人倒起了水。 在里屋躺着的傻柱闻言,也赶紧出来跟他们打招呼。 此时何大清也正好走了进来。 “爸,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杨干事,这是街道办的周干事。 之前哥不见了的时候,就是他们帮忙四处寻找的。 杨干事,周干事,这是我爸,昨晚刚从保城回来。” 何雨水主动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何大清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何师傅现在回来了就好。”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几方人也坐了下来,开始向傻柱了解情况。 “何师傅,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傻柱抓了抓脑袋,皱着眉头说道。 “我真不记得了。” 杨干事也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傻柱倒是没有嘴硬,他配合的说了起来。 “十二号那天,我下班回来后……快要睡觉的时候,我就出去上厕所……结果他们告诉我,昨天已经十九号了。” 他把十二号到昨晚上回来的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他自己没办法,此时就想着通过街道办或者保卫科来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杨干事和周干事听完后,紧皱眉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傻柱是在说谎。 怎么可能只是上了个厕所,就凭空消失了一个星期,并且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看看中间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没有?” 杨干事严肃的问道。 傻柱再次回忆了起来,几分钟后,他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了,我已经说完了。” 对他来说,就是头天晚上的事儿,才过去十来个小时,他又哪里会记错啊。 就在这时,门口围观的人里,又低声议论了起来,还提起了撞鬼的说法。 街道办的周干事听到之后,脸色一凝,随即对杨干事耳语了几句。 两人想了想,就对傻柱说道。 “何师傅,这样吧,你跟我们去一趟街道办,咱们再好好聊聊。” 顿了顿后,他又对着何雨水和何大清说道。 “也麻烦您二位跟我们一起去一下吧。” 傻柱和何雨水有些不明所以,而何大清沉思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即,几人便分开了围观人群,往外面走去。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再说话,俱都保持着沉默。 到了街道办,把何家三人安顿在一间空办公室后,周干事和杨干事他们便赶紧去跟街道办主任汇报了情况。 街道办主任一听,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就赶紧召集了几个副手,紧急商议了一番,并再次去询问了傻柱一遍,还是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他们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赶紧层层上报情况。 因为傻柱遇到的这事儿实在太诡异了,他们都不敢私自做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中午,街道办招待了何家三人吃了顿便餐,也算是变相的将三人扣了下来。 他们刚吃完饭没多久,街道办主任就带着几个面容严肃的人再次找到了他们,并单独对傻柱询问了一番。 领头的人最后说道。 “何雨柱同志,你的事儿我们了解清楚了,谢谢你的配合。 你的这个事情,我们会做进一步调查的。 不过,为了不造成恐慌,我们还希望你能再配合我们一下,这几天时间你就说你是去保城找你爸去了,可以吗?” 傻柱今天被反复问了好几次,原本就有些不耐烦了,此时听到这些领导要他这么说,瞬间就不太情愿了。 “为什么呀?” 他才不愿意跟何大清搭上啥关系呢。 更何况对外还要说他是去找何大清了,这不就是在说他变相的向何大清低头了吗? “何雨柱同志,你只管听我们的就行了,希望你能严格按照我们说的做。” 来人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是语气却有些变了。 傻柱平时虽然有些耍横,但你却不能说他是真的傻。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从一旁街道办主任的态度上,看出了这几个来人的不简单。 所以他也没敢再继续犟,而是沉默了下来,也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要求。 随后,街道办主任又把何大清和何雨水都叫了过来,一行人在一起仔细、反复的对了好几遍‘口供’。 不仅如此,他们还专门给了一封证明傻柱去保城的介绍信,以及两张火车票票根,时间正是十三号和十九号。 在反复确定何家三人都记熟了‘口供’后,街道办才放了他们离开。 第406章 差点‘自投罗网\’ 何家三人从街道办出来,俱都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耽搁,便直接往四合院走去。 他们在街道办折腾了大半天,到头来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还把他们折腾得有些蔫巴。 此时他们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沉默的往前走着。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不放心的何大清就对傻柱和何雨水说道。 “傻柱,雨水,你们要牢记刚才的话,而且还必须要按照他们教的那样对外说,千万不能说错了,知道吗?” 他经过今天这一天的了解,也算是完整的知道了整个事件的始末,也明白发生在傻柱身上的这个事情确实很诡异。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某个神秘的组织参与进来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可掺和不起。 为了不给自家人惹麻烦,他此时也郑重的嘱咐了起来。 傻柱撇了撇嘴,没有理会。 而何雨水则是好奇的问道。 “爸,他们为什么要我们那样说呢?” “唉,现在国家正是在大力推行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你哥身上这事儿那么诡异,院里都有人说你哥撞鬼了。 再不赶紧把事情平息下来,万一造成大家的恐慌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脱不了干系。” 何大清言简意赅的解释了起来。 他虽然作为老派人,也很相信鬼神之说,但他更怕的是现在的正府。 何雨水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傻柱虽然对何大清有怨恨,但是他也听懂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斗气似的反对。 又走了几步后,何雨水看了看一旁的傻柱,有些怕怕的问道。 “哥,你那晚是不是真的……” 她很想知道,她这哥哥那晚到底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傻柱看了她一眼,很不耐烦的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呢,又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 原本他还想靠着街道办和保卫科找到一个答案,结果却得到了现在这个很敷衍的方案,完全不能解决他所遇到的问题。 他此时真是无比的烦躁,所以也一直拉长着脸。 见傻柱的脸色不佳,何雨水也不敢继续再问下去了,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离傻柱远了一点点。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傻柱,你还记得你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傻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气冲冲的说道。 “还不就是你取的吗?” “那你妈是哪年去世的?” 何大清继续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是连我妈的忌日都忘了吧?” 傻柱说到这里,又生气了起来。 他还以为何大清跟白寡妇过了十来年,就忘了他妈呢。 “我当然记得,我是想看你忘了没有!” “四七年。” 傻柱不明所以,但也说出了答案。 何大清这才点了点头。 一旁的何雨水像是突然明白了何大清的用意似的,也开口问道。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回来找你干什么了吗?” 傻柱愣了一下,说道。 “你不就是回来找我拿生活费,说要跟同学一起去找工作吗?” 何雨水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回答。 她没考上大学,上次回来的时候,是跟傻柱说了找工作的事情。 “不是,你们问这些,到底是要干嘛呀?” 傻柱被他们的几个问题给问的摸不着头脑,也反问了起来。 何大清和何雨水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何雨水吞吞吐吐的说道。 “哥,我们想看看,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哥。” “不是,我当然是你哥了,这难道还能有假?” 傻柱有点急了。 何雨水没管他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 “你要真是的,那你就多回答几个我们的问题,证明你就是你自己。” “成成成,你们问吧。” 傻柱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乖乖的配合了起来。 随后何大清和何雨水又轮番问了不少之前的事儿,傻柱都对答如流。 如此,何大清和何雨水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确定了,傻柱还是那个傻柱。 此时,他们也刚好回到了四合院。 他们一走进院子,在家闲着的邻居们马上就围了上来,并七嘴八舌的问道。 “何大清,你们回来了?查清楚了么?傻柱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对啊,街道那边怎么说?” “傻柱不会是真的撞鬼了吧?” …… 傻柱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加之还要让他撒谎应对,他完全没有这个耐心,直接马着一张脸就往中院走去。 何大清等大家的问题都问完了,才笑着说道。 “哪儿有什么鬼不鬼的,傻柱之前是去找我去了,大家可别再瞎说了。” “骗谁呢,傻柱能大半夜的去找你?” “是啊,黑灯瞎火的,他恐怕走不出二里地吧?” …… 何大清的说法完全不能让大家信服,他们直接就反驳了起来 何大清无奈,只能继续解释道。 “那倒不是,他是在十三号那天,一早就出门去买的票,然后坐车去找我的。”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大家还是不认可。 毕竟大家都知道,傻柱对何大清那么大的怨念,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何大清呢。 “真的,你们看,这张是傻柱十三号去保城的火车票,这张是他昨天跟我们一起回来的票,你们看看,这明白的写着呢。” 何大清此时也只能拿出火车票根来当证据了。 有大妈接过去看了看,其中一张果然是十三号的,另一张也果然是昨天的。 火车票根在邻居们手里传递了一圈,才算是让大家将信将疑了起来。 有邻居突然问道。 “那傻柱昨晚怎么不直接说出来啊?还有啊,他怎么不等你和雨水一起回来?” 何大清微微做出苦笑状。 “唉,也难怪我这些年伤了他太深,他还是对我有怨气呢,当然不肯说实话了。 至于昨晚上嘛,我耽搁了一会儿,那小子也不等我,还好有我的女儿雨水陪着我。”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一旁的何雨水。 何雨水赶紧点头附和,帮着说起了话。 只是她的内心里很是好奇,下午来的那帮子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居然那么厉害,不仅帮他们准备好了证据,而且还准确的预知了面前这些人的想法,提前想好了应对的话语。 何雨水一附和,邻居们便多信了几分。 但他们还是拉着何大清继续询问一些细节,实在是何大清的说法跟他今天的表现有些相悖。 何大清没办法,也只能按着刚才记好的话语,逐一进行了回答。 只是他的回答始终不能完全让大家信服罢了。 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他也拿不出更好的解释来。 何家人回来四合院的时候,陈近文也刚好出去跟周明峰他们交易完回来,正好也听见了何大清的解释。 他对于这种解释以及火车票根等证据完全是嗤之以鼻。 因为他敢肯定,傻柱并没有去保城,而是一直在他的空间里待着。 他也懒得理会这种骗人的鬼话,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他刚走进屋里,还没等坐下来,他就愣住了。 他知道何家人今天被带去了街道办,然后回来就改了口风,还拿出了火车票根等证据。 这让他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拿出这么一套说辞,并准备好一系列的证据,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能办到的。 一定是有某个强力部门插手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也肯定是希望‘傻柱撞鬼’的说法早点烟消云散。 而这应该也只是表面上的,因为既然有这种强力部门参与进来了,那对方必然会暗地里调查,把具体情况弄清楚。 而不会让事情就这么有始无终的草草收场。 那怎么查呢? 就单纯的四处了解情况? 会不会日夜蹲守在这周围呢? 如果没有的话,那倒还好。 可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这种可能性肯定很小。 毕竟傻柱就是在晚上出事儿的,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晚上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如此一来的话,那自己晚上要想再出去抓鱼,是不是就有可能会被怀疑? 甚至是跟踪调查? 那自己空间的暴露几率可就大大的增加了。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并不具有啥专业的跟踪,反跟踪的技巧。 要是被有心人跟踪的话,他还真发现不了。 尽管他晚上出去的时候,都是黑灯瞎火的,但谁知道有没有能人异士,能看清楚他的动作行为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并马上就决定,把晚上出去收鱼的事情停下来。 虽然这样会损失不少的钱财,但胜在安全。 他可不想为了一点点钱,就去赌。 倒不是说他赌不起。 他只是觉得,要是赌输了的话,很可能会带来很多很多不可预料的变故。 现在他的生活安稳,而且还是活在光明之下,也没有被逼到绝路上,又何必为了一点点钱财而去冒险呢。 想通了此节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暗自庆幸回来的正是时候,听到了关键的信息,并提前分析出了这些情况。 不然他今晚贸贸然的出去,可能就要‘自投罗网’了。 第407章 傻柱要跟陈近文决一死战 “陈老三,你个王八羔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畜生不可……” 陈近文做下决定后,正想倒杯水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傻柱那粗大嗓门的辱骂声。 他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来傻柱已经知道了,自己弄走聋老太房子的事儿了。 傻柱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又被他自己那一摊事儿跟弄懵了,直到现在,他那事儿才算是告一小段落。 刚才气冲冲的回到家后,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聋老太的家具所吸引。 然后他就立马出门找聋老太询问情况。 “奶奶,你把家具啥的搬到我家去了,是什么意思啊?” 正在屋檐下坐着休息的聋老太被傻柱问的愣了一下,她想着,这事儿反正也瞒不住人,就说道。 “唉,我那房子已经过户给陈老三了,我……”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我找那王八羔子去。” 他都来不及听聋老太后面的话,就怒火中烧的冲向了前院儿。 他本身就怀揣着一股子邪火,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呢。 此时撞上了这事儿,他的那股子火就准备发泄到陈近文头上。 陈近文听见傻柱的辱骂声后,也没有犹豫,当即就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匕首,掂了掂后,拿着就往门口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他家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还好他退的及时,不然他非得被门板磕着不可。 二人就此在门口相遇,同时骂道。 “傻柱你踏马有毛病是吧?又发什么疯呢?” “陈老三,你个王八……” 傻柱前一句骂人的话没说完,就转口指着陈近文的鼻子骂道。 “我发疯?你个王八羔子,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抢走了我奶奶的房子,快把房子还给她,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陈近文直接反骂道。 “我看你个傻子是真的病得不轻,她自己送给我的房子,我凭什么要还回去? 你对我不客气?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会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儿? 来啊,咱们比划比划?” 说话间,他就拿着匕首对着傻柱挥舞了起来。 傻柱见到匕首,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虽然有自信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可以轻易爆锤陈近文,但此时对方拿着刀,他还是怕了起来。 就在这时,刚来到傻柱身后的何大清看见了陈近文手里的匕首,唰的就变了脸色。 “陈老三,你赶紧把刀子放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刚才正不断的跟邻居们解释情况呢,一个不留神,傻柱就冲到了倒座房。 他赶紧跟着跑了过来,正好见此凶险场景。 担心出事儿的他,一把就抱住了傻柱,再次后退了两步,离的陈近文更远了一些。 傻柱虽然被刀子吓了一跳,也被何大清给抱着。 但他还是一脸的怒气,蛮横的骂道。 “我不管我奶奶是不是送给你的,你必须要马上还给她。 你个小王八羔子,真是太没人性,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奶奶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居然还狠心的夺了她的房子,你让她以后住哪儿?” 他越骂越来劲儿,还使劲儿挣扎了起来,一副要冲过来跟陈近文拼命的架势。 陈近文站在屋檐下,冷笑道。 “哼,你傻柱算哪根葱,哪瓣蒜?你说还,我就得还?真当自己是土匪恶霸,这么霸道呢?” “你甭管老子算什么,今儿这房子,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不然老子非把你打出屎来不可。 何大清你放开我!我今儿非要收拾一下这个混账才行。” 傻柱越说越来气,为了拿回聋老太的房子,他今儿还就想霸道一把了。 这会儿的他,像是不怕陈近文手里的匕首似的,再次可劲儿挣扎了起来。 不过何大清颠了几十年勺的臂力可不是盖的,很轻易的就把他给牢牢控制住了,嘴里还劝说道。 “傻柱,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何大清倒不是说怕了陈近文这个青瓜蛋子。 只是陈近文此时手里正拿着匕首呢。 万一这小子恼了,一上头,直接拿着匕首过来胡乱捅,到时候小事儿也变成大事儿了。 而且自己或者傻柱要是真被伤着了,虽然不一定是白挨刀,但也痛不是? 再说了,这是聋老太自己的事儿呢,又哪里需要傻柱这个楞种来充大半蒜啊。 更何况,他听话头,貌似理儿还不在傻柱这边呢。 “是啊,傻柱,你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陈老三,你也是,别动不动就拿刀子,万一伤着谁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对对对,大家说话都不要那么冲,好好说,慢慢说,陈老三,你快把刀子放下。” …… 其他邻居也赶紧过来抓住了傻柱,劝了起来(陈近文手里拿着刀,可没人敢上前去拦,只能远远的劝说)。 前文也说过,大多数邻居对于陈近文弄走了聋老太的房子,是心有不满,或是存有嫉妒的。 他们见到傻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上来就要找陈近文的麻烦,其实也是乐见其成。 只是他们却不想院子里酿成流血事件。 毕竟事儿闹大了,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哼,还要怎么好好说?那王八羔子把我奶奶的房子还回来,那就什么都好说,不然说啥也不好使。” 傻柱此时可听不进去劝说,仍旧一心只想着拿回房子。 “哼,你做白日梦呢傻柱?人家街道办都通过了的事情,你现在却想要推翻,我看你这是要跟正府作对啊。” 陈近文说话间就给傻柱扣了个帽子。 可傻柱并不怕他的恐吓之言。 “陈老三,你个王八羔子,别跟我扯东扯西的。 我只知道你抢了我奶奶的房子,你今天就必须要吐出来才行。” 他始终坚持着,自己是有理的一方,根本就不怕啥街道不街道的。 陈近文才不怕他了,但也不想再跟傻柱这个一根筋的傻子争辩了,就举着匕首说道。 “傻柱,实话告诉你,房子是不可能退的,你就不要再妄想了。 你要是有啥招尽管使出来,老子要是怕了,就是你养的。” “陈老三,你个狗东西,居然跟老子耍横?你还真当老子怕了你手里的那块破铜烂铁啊? 何大清,你赶紧放开我,让我跟他决一死战。” 傻柱再次挣扎了起来,他的力道不小,差点就挣脱了众人的束缚。 何大清虽然对傻柱的直呼其名颇为恼火,但他此时也完全不敢松手,反而还再次加了把劲儿,死死的困住了傻柱。 他可不敢任由火气上涌,失了理智的傻柱胡来。 傻柱多番挣扎,也完全就挣不开。 他没了办法,只好继续大声吼道。 “你们大家伙儿不要拦我,陈老三他欺负孤寡老人,他干的不是人事儿,你们应该一起帮我收拾他才对,可不能助纣为虐啊。” “傻柱你不要冲动,冷静一点。” 何大清再次高声劝说。 而陈近文听见了傻柱的话,也针锋相对道。 “孤寡老人?哼,她不是有干儿子,还有你这个孙子吗?算什么孤寡老人? 再说了,你让她过来,我敢退,她敢收吗?” 他可不怕聋老太反悔,毕竟那两口子可还在他手里呢。 他的话音刚落,聋老太的声音就在垂花门那边响了起来。 “柱子!别胡闹了!” 正在挣扎的傻柱懵了一下,随即就扭头说道。 “奶奶,您放心,我今儿指定帮您把房子给要回来。” 说完,他又对陈近文吼道。 “陈老三,你少说废话,马上跟我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把房子还回来。” “傻柱!你闭嘴。” 何大清也怒了,他大声呵斥了起来。 他刚才可是听明白了陈近文话里的意思,人家这是根本就不怕呀。 他估摸着,陈老三这小子手里肯定捏住了聋老太啥把柄,才敢如此的有恃不恐。 所以他此时自然不会让傻柱再继续蛮干蠢事儿。 只是傻柱根本不听他的,反而还生气了起来。 “我的事儿要你管啊,你赶紧起开。” 他本身就对何大清有着不小的怨恨,现在何大清不仅不帮他,还一直拦着他,帮着外人,他就更恨了起来。 “柱子,你不要说了,跟奶奶回去。” 聋老太此时已经来到了傻柱的跟前,而且还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傻柱还要挣扎,但也不敢太用力,唯恐把聋老太给伤到了。 但他嘴里却是坚决的反抗。 “奶奶,您放手,我就不信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他个小王八羔子真能如此胡作非为。” “柱子,你不了解情况,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聋老太继续劝了起来。 “是啊,傻柱,你不要再犯浑了,先回去弄清楚情况再说。” 何大清也接着话头劝说。 傻柱听了他们的话,愣了一下,又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此时也不再挣扎,不过他仍旧是恶狠狠的说道。 “陈老三,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就此罢休的。” 说完,他才在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合力拉扯下,离开了前院。 陈近文对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徒逞口舌之快。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们,转身就进了屋里。 第408章 说服傻柱 傻柱刚被半拉半拽的弄回到了中院,他就对着何大清怒吼道。 “你放开我!” 他边吼还边挣扎,一下子就甩开了何大清的手。 此时远离了前院儿,何大清也没有再非要控制着傻柱。 但他看到傻柱如此表现,又加之被一些邻居围观着,他心头也很是恼火,不过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到底是自己先抛下了他(傻柱)和雨水十多年,有些理亏。 另一边的聋老太看到了这一幕,马上就说道。 “柱子,你干嘛呢?大清再怎么说也是你爸,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大清啊,你也别介意,柱子这会儿是糊涂了而已。” 何大清闻言,看了聋老太一眼,却没有说话。 而傻柱呢,撇了撇嘴后,反手扶过聋老太就往正房走去,根本不理会何大清,转而又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奶奶,您干嘛要拦我啊?他陈老三有刀又能怎样?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还真敢杀人不成?” 他刚才虽然很激动,但其实也听出了点话音,知晓了聋老太的房子可能会有点什么他不了解的情况。 但他还是坚持认为,不管这中间有什么情况,陈老三也不该趁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抢走聋老太的房子。 至于说聋老太为何不反抗,争抢,而选择息事宁人,他也只当她是心地善良,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而刚才主动劝他的行为,又被他理解成担心他受伤,也是在为他着想。 聋老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琢磨着,该怎么劝住傻柱。 不然依着她对傻柱的了解,是定然还会去找陈老三那小犊子闹的。 简单闹闹,出口气倒是没啥大问题。 就怕闹来闹去,把陈老三那小犊子给逼急了,直接把方老五的事儿抖落出来,那不就全毁了吗? 只是到底该如何解释,才能说服这一根筋的傻柱呢? 聋老太头疼了起来。 她去找方老五两口子出手的事情极为隐秘,到目前为止,除了易中海和陈近文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 她此时自然也不可能说出来。 毕竟这种自毁英名的事儿,也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 聋老太琢磨的空挡,三人也回到了正房屋里。 不过还没等坐下,傻柱又再次追问了起来。 “奶奶,您说话啊,陈老三那小兔崽子到底是怎么逼迫您的?我了解清楚了,非帮你报仇,夺回房子不可。” 聋老太继续沉默,因为她还没想好,到底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 而何大清呢,从傻柱挣脱开他后,就一直保持着冷肃的神情。 而且他还从刚才傻柱与聋老太的互动上,咂摸出点别的东西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出走十多年,傻柱居然跟聋老太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昨天的时候,他听着傻柱称呼聋老太为奶奶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尽管他也知道,傻柱对他有着怨恨,不满,但他却接受不了傻柱跟一个外人那么亲密。 更何况他这个亲生老子还在面前呢,这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啊。 只是这会儿不是恰当的时机,又加之傻柱跟他的关系还比较僵,他也不好在此时纠缠于此事。 当然,他也不会插手聋老太和陈家之间有关于房子的事儿。 因为他可是知道,聋老太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能让聋老太‘心甘情愿’的让出房子,可以想见,那陈老三也定然不是个简单的小毛孩。 而且他当年还在四合院的时候,跟聋老太的关系也并没有处到特别深的程度,现在又过了那么多年,他自然就不愿意轻易的去蹚这趟浑水了。 所以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坐壁上观,冷眼看戏。 除此之外,他也最多只会在傻柱遇到啥危险时,就比如刚才那样的紧急情况下,他才会稍微出手一下。 此时何雨水也在屋里,不过她对聋老太的观感并不好。 加上自己那傻哥刚回到家里,只听到了一知半解的信儿后,就怒气冲冲去为聋老太出头的架势,也让她有些恼火。 所以她此时连水都不帮着倒一杯,只默默的坐在一旁,只当自己是个小透明。 “哎呀,奶奶,您到底在怕什么啊,您快说啊。” 傻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明白,明明是聋老太的房子被抢了,属于被欺负的一方,为什么还不愿意反抗呢? 聋老太叹了一口气,又扫了一眼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何大清,然后才低声说道。 “唉,柱子啊,这事儿啊是奶奶自愿的,你就别管了。” “什么自愿的,是不是那小子威胁您了?您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您怎样的。” 傻柱怎么可能相信聋老太是自愿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 聋老太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被威胁了,她再次肯定的说道。 “没有人逼我,你听奶奶的话,别再掺和这个事情了。 对了,你们今天去街道办待了那么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儿没有?你跟奶奶好好说说。” 为了打消傻柱闹事儿的念头,她还转移起了话题来。 并且她也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是白天,傻柱又是为了她房子的事儿出去闹的,她其实都不打算出面,甚至是跟傻柱共处一屋。 实在是傻柱的经历太邪门了,除了‘撞鬼’,她还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还不就那样嘛,他们……” 傻柱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也脱口而出,正准备说出真实情况。 “傻柱!” 何大清马上厉声喝止。 傻柱正想下意识的怼回去,但又马上想到下午在街道办的场景,以及回来时何大清的提醒,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何大清此时看向了聋老太,缓声说道。 “老太太,柱子之前是去保城找我去了,昨晚才跟我们一起回来。” 聋老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相信何大清说的这个理由,而且她还马上就明白过来一些东西,当下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 此时她心里的一个想法就是,傻柱‘撞鬼’的情况应该是真的了。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有点如坐针毡,迟疑了一下后,她就说道。 “柱子,我那房子的事情就这样吧,你别管了,我先回去了啊。” 她边说边起身,准备往外走。 “不是,为什么呀?您为什么不让我管啊?” 傻柱不服了起来。 聋老太的房子就这么被陈老三抢走了,却让他不管? 这又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聋老太见他这么执着,略一沉思,然后假装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唉,实话告诉你吧,那房子是我卖了的。” 要是何大清不在场的话,她可能还会补上一句‘卖房子的钱就是用来救你了’,以此让傻柱感动,愧疚,对她更加死心塌地的好。 可她知道,这种话忽悠不了何大清,这会儿当然也就不可能说出来了。 “卖了?您为什么卖啊?您缺钱?缺多少找我啊?我这里有啊。” 傻柱很是惊诧,连珠炮似的发出了许多疑问。 “唉,那会儿你不是不在嘛,我怎么找你啊,都过去了,算了。” 聋老太虽然很怕,但她也感受到了傻柱的一片赤诚关心,可她还是不得不继续沿着‘卖房’的谎话说下去。 “不成,既然是卖了,那咱们就赶紧去找陈老三那小子赎回来呀。” 傻柱略一思索,就提出了一个想法来。 聋老太有些无语,这一个谎话必须要用更多的谎话来维系的道理,还真是不假。 她此时也不得不耐心的说道。 “柱子,这房子都过户了,陈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让咱们赎回来?” “咦,不对啊,现在国家不是不让私下买卖房子吗? 嘿,只要咱们去告诉街道办实情,那房子不就拿回来了吗?” 傻柱喜笑颜开了起来。 他自觉想出了个好办法,还邀功似的看向了聋老太。 聋老太心里有些慌,要是傻柱真去街道办告的话,那还得了? 她赶紧吓唬了起来。 “柱子,你可别胡说,这事儿是能告诉街道办的吗? 买卖买卖,有卖才有买,你是想让奶奶也被抓起来吗?” 私下买卖房子虽然不被允许,也可能会受到一定的惩罚,但其实也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不过此时忽悠一下傻柱肯定是够了。 “啊?” 傻柱并没想到这一茬。 他只想着把聋老太与陈家买卖房子的事儿作废,可他却没想到会牵连到聋老太。 如此一来的话,他就为难了起来。 毕竟他只是想帮聋老太拿回房子,并不是想让聋老太也受到惩罚。 “好了好了,柱子,你就听我的,别再犟了,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聋老太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何大清却叫住了她。 “老太太,这家里的东西怎么办呢?”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屋里的家具。 原本何家这正房的房子很大,很宽敞,但聋老太的家当全部都搬进来以后,堆在了客厅里,就显得格外的拥挤了。 刚才傻柱和聋老太的互动,让他很吃味,此时他自然也要表达一下不爽了。 第409章 何大清准备跟易中海算账 聋老太本想马上就离开,但她听了何大清的话,就停住了脚步,马上说道。 “大清啊,我原本是打算搬到中海他们那间耳房去住的。 只是那边的房顶有些漏,中海说要修整一下,然后才让我搬过去。 之前的话,这些东西没地方放,我就想着暂时先放你们家这边一下了。”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后面的打算,意思就是在易家耳房修整好之前,还得在这边放一段时间。 在她想来,临时放置几天,何大清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吧。 “哎呀,搬来搬去干嘛呀,要不您老就住那屋得了。” 傻柱突然插言,还示意了一下那间原本属于何大清,但却已经锁了很多年的卧室。 何大清眼睛一眯,看向了傻柱,没有说话,却把傻柱看得很是不自在。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那间房反正都空着,又没人住,让我奶奶住又怎么了?” 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在何大清眼神的压制下,越来越小。 何大清此时很恼火,因为傻柱刚才的提议无异于是在再次挑衅他这个老子。 聋老太自然也看出了何家父子之间的不对付,就笑着说道。 “柱子啊,你有这份孝心就好,不过我已经跟你一大爷他们说好了,而且你一大爷今天也去找匠人了。 等那边弄好后,就把这些东西搬过去,你这边就不用再折腾了。” 她虽然感受到了傻柱对她的浓浓关怀,但是真要让她跟傻柱长久的住一屋,她是铁定不敢的。 毕竟‘撞鬼’的事儿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确定,但刚才何大清的解释,无疑又让她多相信了两三成。 她是个老太婆,傻柱还是个体壮如牛的青年,你说要是那鬼跟着傻柱回来了,它收拾不了傻柱,还收拾不了她这一把老骨头吗? 所以啊,她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是肯定不愿意住这边的。 聋老太说完,就拄着拐杖往外面走。 傻柱见状,就过去扶着她,并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他是很不想跟何大清同处一屋,因为何大清刚才的眼神实在是太那啥了。 二人走后,何家屋里就只剩下何大清和何雨水父女俩。 沉默了一会后,何雨水嘴巴张了张,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 “爸,你说哥前几天……” 此时只有父女二人在,她就担忧的再次询问了起来。 尽管她已经高中毕业,也学了不少的科学文化知识,算是这个时代少有的文化人。 并且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也验证了一番,没发现傻柱有何异常。 但她始终只是个没出社会的小姑娘,心里面还是不免有些害怕。 最主要的是,这事儿发生在一路养大自己的哥哥身上,让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该与之亲近,还是该保持距离了。 何大清闻言,微笑着安慰道。 “雨水啊,没事儿的,咱们刚才回来的路上不是确定了嘛,你哥还是你哥,没变。 而且啊,爸昨晚不是已经跟你哥同睡了一屋,现在不也没事儿嘛,你就不要瞎想了。” 他嘴里说着肯定的话,但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 因为傻柱这事儿实在是太蹊跷,太诡异了。 他在建国前也结交了不少的三教九流之辈,虽偶有听说什么诡异的事儿,但也没有落在傻柱身上这事儿诡异啊。 出门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消失了好几天,还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么奇特的事情,就发生在亲儿子身上,你敢相信? 而且吧,你说这小子真的撞鬼了吧,可这小子又是活蹦乱跳的,除了没有记忆之外,身上那是一点伤也没有。 可你说没撞鬼吧,那这小子这几天到底是去哪儿了呢? 何大清从了解完事情的真相,一直到现在,真是挖空了心思,也琢磨不透这其中的缘由。 只是他历经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胆子要大一些,并且也不会像何雨水一样随意表露出来罢了。 而且啊,他其实也并没有完全的钻进这个牛角尖里。 因为眼下的他还有另外的事儿要处理呢。 他离开这十多年,可是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儿。 要不是何雨水这次主动找了过去,说出了许多情况,他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多久呢。 而现在他知道了,傻柱也‘安全’回来了,他自然就要处理一下这些事情了。 何大清安慰了一句何雨水后,就拿着一根凳子去到了门口,准备坐等某人下班。 何雨水见他出去了,本想跟着出去,可她想了想后,就拿出菜择了起来。 此时傻柱没在屋里,何大清也在门口守着,她倒是没那么害怕。 何大清一边坐着抽烟,一边跟周围的老邻居们东拉西扯的闲聊。 等到下班的人都逐渐回来了,他也还是没动。 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何大清主动招呼道。 “老刘回来了。” 说着,他还站起身走了过去,顺便还递上了烟。 刘海中乐呵呵的走过来接过了烟,也笑着回应。 “哎呀,老何呀,咱哥俩有十多年没见了吧?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 他虽然对傻柱时常犯浑有着不满,但他跟何大清却没什么明显的矛盾。 毕竟何大清也是个人精,以往还在四合院的时候,可不会与刘海中在面儿上发生什么大矛盾。 至于一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引发的不快,也因为过去了十多年而早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此时二人再相见,都表现得很是热络。 “是啊,一晃都过去十多年了,老刘现在在厂里还可以吧?” “还行吧,勉勉强强混了个高级师傅。” 刘海中没好说自己还只是六级工,只能用‘高级’来遮掩。 何大清虽然不了解刘海中具体的情况,但也不会不知趣的去刨根究底,他笑着说道。 “老刘你还是那么厉害啊,现在带了几个徒弟啊?” 这话可算是挠到了刘海中的痒痒处,他谦虚的说道。 “不多不多,前前后后也就差不多带了有十几二十个吧,他们好多现在都是中级工了呢。” 他虽然说的谦虚,但脸上的自豪表情,根本就藏不住。 何大清微微一笑,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了,那每年过年,你家的门槛都得被踏坏吧?啊,哈哈哈……” “哪里哪里,不会不会……” 刘海中再次谦虚。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闲聊了起来。 过了好久,何大清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老易啊,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易中海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也走了过来,还马上先发制人。 “老何啊,回来了就好,当年的事儿没问题了吧?” 何大清闻言,眼神一凝,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当然没问题了,不然我怎么会回来啊。” 以前的时候,何大清跟易中海的关系很不错。 不然也不会在被迫抛下俩孩子,远走保城后,月月寄钱回来,再通过易中海转交了。 只是这次出了傻柱的事儿之后,他与何雨水一‘对账’,才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现在傻柱的事儿算是半解决完了,那么他就得跟易中海好好‘算算账’了。 易中海点点头,继续说道。 “嗯,没问题了就好,那老何你打算啥时候回去啊? 不会不要保城那个家了吧?” “呵呵,回不回的,那都是小事儿,老易你能猜到我这次回来,还有其他什么事儿吗?” 何大清似笑非笑的说道。 易中海心里暗道,果然来了。 不过他经过一个白天的思索,已经大概有了个解决方案,就跟着笑道。 “不管什么事儿,都是能解决的是吧,而且我认为,也都很好解决,只要老何你愿意,对吧?” 何大清闻言,不再说话。 而一旁的刘海中,听着何易二人的对话,还有些不明所以。 “老何,老易,你俩说啥呢,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何大清目光移到了刘海中那边,正想说话,不过易中海却抢先说道。 “老刘啊,我想跟老何单独聊聊,你看你……” 易中海这是有些直言的赶人了。 刘海中听了,奇怪的看了看易中海,又看向了何大清。 他见何大清没什么表示,便按下了心里的好奇,笑着说道。 “那行,老易、老何,你俩聊,不过老何啊,咱们也那么久没见了,要不晚上去我那儿喝两杯?” “不用了,老何今天要去我那里喝酒,改天再找你喝吧。” 易中海再次抢答了起来。 何大清见状,也笑着说道。 “老刘啊,咱俩不急,我这两天还不会走呢,咱哥俩有的是时间喝酒。” 他此时顺着易中海的话说,也是想看看,易中海到底打算怎样解决问题。 “那行,我明晚把酒菜准备好,你可一定要来啊。” 刘海中说完,就转身皱眉离开了。 他也看出来了,何易二人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私下谈,只是他却想不出来,只能暗自琢磨着。 等刘海中走后,何大清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继续说道。 “老何啊,就我刚才说的喝酒,你一会儿就过来啊,咱们好好谈谈。” 说完,他也转身回了东厢房。 毕竟他们之间要谈的事儿,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第410章 怎么这么着急? 易中海就这么直接回去了,何大清倒也没有生气。 因为他此时并不着急,该着急的反而应该是易中海才对。 他看了两眼易中海的背影后,正准备回自家门口继续休息,不过又有刚下班回来的老邻居走过来,跟他说话。 他就继续跟邻居闲聊了起来。 虽然近十多年来,四合院搬来了不少的住户,但绝大多数可都是老的坐地户,跟何大清也很熟。 此时自然要多聊聊了。 闲聊了一阵后,直至邻居们都有事儿去忙活了,他才回到了自家门口坐着。 不过他也还是同样隔空与院里的邻居们说着话。 此时,四合院外不远处的巷子里,街道办的王主任,刘玉凤以及另外一个带着行李的陌生男子正一起往四合院走来。 走在路上,王主任还低声介绍着情况。 “肖同志,应你们的要求,我们可以立即腾出一间房来供你居住。 这间房呢,原本是被分给了一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姑娘。 只是他们家昨天刚得到了另一个老太太的馈赠,房子变大了,这间房就不太用得上了。 我们已经跟他们厂里说明了情况,相信她家也会支持我们的决定的。” 姓肖的男子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随后王主任又介绍了一些四合院周边的情况,还时不时的跟周围走路的人打着招呼。 他们三人来到四合院,刚走进大门,就被眼尖的阎埠贵给看见了,急忙迎了上来。 “哟,王主任,刘干事,这位同志,稀客啊,欢迎欢迎。” 说话间,他还扫了一眼拿着行李的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人一副搬家的样子,难道是要住进四合院? 可四合院里已经没有现成的空房了啊。 “阎老师。” 王主任三人边打招呼,边往里走。 阎埠贵陪在一旁,笑着问道。 “王主任,不知道你们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我们一定会全力的配合。” 脑子转了一圈的他,索性直接打听了起来。 “哦,这位是肖清原同志,他以后就住这个院子了,我们是送他过来的。” 王主任三人站定后,笑着解释了起来,说完她还对刘玉凤点了点头。 刘玉凤随即往院子里面走去。 阎埠贵很是纳闷儿,但也马上打起了招呼。 “小肖同志,你好你好!我姓阎,是一名小学老师,也是这个院子的管事三大爷。 欢迎你入住咱们这个大院,很高兴能与你成为邻居。” “你好。” 肖清原笑着招呼了一句,同时也不动声色的观察起阎埠贵来。 阎埠招呼过后,就疑惑的看向了王主任。 “王主任,咱们院子好像没有空余的房子了吧?小肖同志他住哪儿啊?” 王主任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属于陈家的那间倒座房,其意不言而明。 阎埠贵心里一惊。 这…… 这么快就有人愿意出钱来贴补陈家,抢那间房子了吗? 想到这里,阎埠贵心里就有些堵了。 今天他还一直在犹豫,觉得修整费用太多了,要拿出来的话,会很心疼,哪知道会有人抢先出手了…… “呃,这房子不是分配给陈芳了吗?” 阎埠贵还是说出了疑惑,并且他一会儿还准备提及陈近文说过的所谓修整费用的问题。 他此时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街道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个肖清原也会因为这笔费用而知难而退。 他暗暗决定,只要这个肖清原不要了,他立马就会找王主任说说这个房子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他准备先给自家老二抢下来再说。 “是分给她的,不过他们家的房子已经够大了,这间房就得收回来,分给有需要的人了。” 阎埠贵迟疑了一下,就试探着说道。 “可我听说,他们家修整房子可是花了不少钱的,他们恐怕不会愿意吧?” 王主任微微一笑。 “没事儿,肖同志愿意补给他们。” 这是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啊?” 阎埠贵惊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居然会舍得出那么大一笔钱。 此时他就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但他又不敢直说,他也看上了那间房。 他便一边跟王主任他们闲聊,一边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办。 另一边。 刘干事一路跟住户们打着招呼来到了后院儿,也马上引起了正在家门口坐着喝茶的刘海中的关注。 “刘干事,你好你好,你这是有事儿?” “我找一下陈家人。” 刘玉凤并没有停下来,她只简单答了一句后,就走向了陈家耳房,途中还瞟了一眼之前属于聋老太,现在已经属于陈家的那两间房子,并暗自点了点头。 “小陈,陈芳,你们都在呢。” 刘玉凤在门口就招呼了起来。 “呃,刘姨?您怎么得空儿过来了?快进来坐。” 陈近文心里疑惑刘玉凤怎么会突然过来,但也赶紧招呼了起来。 “我就不坐了,小陈,陈芳,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下倒座房的事情。” 刘玉凤进屋后,也没客套,直接说起了正事。 陈近文心里一个突突。 他知道倒座房很可能会被收回去,可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啊。 昨天才把聋老太的房子拿到手,顺便被告知倒座房可能会被收回,而今天就直接找上门来,这也太急了点吧? 一旁的陈芳也大惊失色,虽然她已经从陈近文那里知道了倒座房可能会被收回的事情,但同样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刘姨,什么个情况啊?怎么会这么急啊?” 陈近文镇定地问道,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刘玉凤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 “小陈啊,你也知道,现在住房紧张,街道办也是响应上级号召,合理调配资源。 有位姓肖的同志要调来咱们这儿工作,他急需住房,领导就决定,将你们家的倒座房收回。 陈芳啊,放心吧,这事儿已经跟你们厂里通过气儿了,他们也支持这么做。” 陈芳闻言,没有说话,只看向了陈近文。 这种大事儿,她一般都默认由弟弟来做主。 陈近文闻言,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陈芳,随即说道。 “刘姨,我们理解街道办的难处,可我们之前修整房子的那笔费用……” “放心,那位肖同志会补给你们的,并且出于补偿,他还会多给你们二十块钱,条件就是你们今天就要搬走。 那位肖同志已经跟我们一起过来了,他今天就要住进去。” “啊?!” 陈近文更加惊讶了。 这么急吗? 还今天就要住进去? 他脑子快速转动,思考着这其中的问题,但他嘴里却为难的说道。 “刘姨,你们这也太急了吧?我现在可没地方搬啊? 隔壁那房子,我们还想修整一下再住进去呢,能不能再容我们十天半月的时间啊?” 他这也算是试探,试探这个新搬来的人,到底是单纯的搬过来住,还是说有着其他的目的。 刘玉凤摇了摇头。 “小陈,没办法,领导安排下来了,这事儿今天必须要办完才行,你也理解一下我们,配合一下吧。” 陈近文听着这话,心里的某种猜测也越来越确定。 而且他也知道,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今天应该是必须得搬了。 他索性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刘姨,我们就按照您说的办,马上就去搬东西。” 说完,他就对着陈芳说道。 “姐,走吧,咱们去搬吧。” 陈芳虽然有些没想明白,弟弟干嘛要爽快的答应,但她也没有问出来,只点了点头,并准备往外面走去。 刘玉凤见说通了陈家人,也笑了起来。 这可是王主任交代给她的任务,她总算是顺利的完成了。 她也隐约知道,这事儿可是上面的上面的上面交代下来的,她只能服从,并全力配合。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还有好几个人也会在今天搬进附近的其他几个四合院。 至于为什么,她也隐约有所猜测,不外乎就是关于傻柱失踪那事儿。 毕竟那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上面肯定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出得家门,刘玉凤又低声问道。 “小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修整房子?” “呃,刘姨,原本我们是打算向邻居许家嫂子借钱来修整的,现在能拿回之前那笔修整费用的话,那我们就不用去借钱了。 那我们就准备早点开动,不然我们那耳房可住不下了。” 之前倒座房那房子破烂得不行,基本就算是重新建的,所以花了三百多块钱。 现在只是修整一下隔壁的房子,又不会动主体结构,想来三百来块钱怎么也够了。 而且这样也不用再假意背负债务了。 刘玉凤点了点头,随即主动说道。 “那行,你明天就去街道找我吧,我给你们批条子,买材料。” 她觉得倒座房的事儿有些亏了陈家,此时就开始找补了起来。 陈近文也点点头,笑着说道。 “行,那就谢谢刘姨了。” 刘玉凤能主动提及此事,他也省得再去多费唇舌。 随即,三人便一路闲聊着往前院儿走去。 其余不知情的邻居,包括刘海中,也都好奇的跟了上去,想看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11章 搬家 傻柱再闹事儿 一行人来到前院儿,陈近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王主任旁边的那个陌生男子。 三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服,但挺干净整洁。 他的五官说不上有什么很突出的特点,很是普通,完全是属于那种看过即忘的寻常路人。 此时他正微笑的看着陈近文他们。 “小陈,快过来。” “诶,王主任。” “王主任好。” 陈芳和陈近文赶紧走了过去,打起了招呼。 王主任接着说道。 “玉凤都把事情告诉你们了吧?” 陈芳二人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玉凤也冲王主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已经说通了陈家人。 王主任这才继续说道。 “小陈呐,感谢你们的配合,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呢是肖清原同志,由于工作调动,他需要搬来这边住。 我们街道这边综合考虑了一下,就准备把他安置在轧钢厂分配给你们的那间倒座房里。 那间倒座房呢,虽然是国家的财产,但却是你们家出钱修整好的。 肖清原同志觉得不能让你们吃亏,所以他愿意主动承担那笔费用,并额外给你们补偿一部分的钱款。” 她再次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也算是在院里广而告之。 叫肖清原的男子此时也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啊,二位小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也谢谢你们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坚决服从街道办的指示和安排。”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陈近文还能说什么呢,肯定要表现得无私一点,大气一点了。 此时周围的邻居们也才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也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当然,不少人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陈家刚把聋老太的房子弄到手,但他们辛辛苦苦修整好才不满一年的倒座房,却马上就被收了回去。 尽管他们这些邻居并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但他们的心里却舒爽了起来。 毕竟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被陈家给得了,是吧? 王主任没管周围人的议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就说道。 “行,那我们就先进屋去看看吧。” 说完,一行人就往倒座房而去。 进屋后,陈近文就主动介绍了起来。 “这间房不算大,只有十多个平方,我们把它分成了两部分,里面就是睡觉的地方,外面是堂屋。 整个房子修整好还不满一年,也基本算是全新的。 之前呢,我一个人住这边,是绰绰有余了。” 房子本身就不大,属于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他说这些也只是想引起话题而已。 肖清原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头。 “哦,够了够了,已经很好了,我们也只是两口子住这边而已,不过我由于工作紧,所以先来一步,我媳妇儿呢过几天才会过来。” “哦。” 陈近文只简单的应了一声,随即跟着陈芳收拾起东西来。 他并没有再画蛇添足的继续问其他问题,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不过这却没有完全打消他的疑问。 刚才要是肖清原说他是一个人住,那陈近文就敢肯定,这个肖清原住进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居住。 但现在对方说还有媳妇也会一起过来。 这让陈近文心里的疑问少了一些,但他也没有就此完全放松下来。 毕竟夫妻档一起做事儿的可不在少数,之前来截他的那两口子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嘛。 陈芳他们在收拾衣服的时候,肖清原一边跟王主任他们闲聊着什么,一边观察着这间屋子里的情况。 就当陈近文想搬桌子板凳的时候,他连忙笑着说道。 “呃,小陈同志,你们这些家具还有用吗?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留下来啊。 我可以折算成钱给你们,也省的我再去淘换置办,耽搁时间了。” 陈近文正想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脑子一转,就略微迟疑道。 “呃,暂时倒是不需要,可这些都是我用过一段时间的了,合适吗?” 这些家具,他原本是打算搬回后院儿后,先放到聋老太那两间屋子里。 可那边马上要开始修整了,多了这些东西,虽然影响不大,但总归还是会有点绊手绊脚的。 现在这肖清原要是愿意接手的话,他倒是觉得省了不少的事儿。 “嗨,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们要是能留下的话,可省了我不少事儿呢。 就这样说定了,除了你的衣服和个人日常用品,其余你能留下的,就都留下吧。” 肖清原早就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屋子里的家具啥的布置得还挺合理,他也是真不想再去浪费功夫了。 陈近文见对方都不介意,就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所以整个收拾下来,他们最后也只把衣服还有牙膏牙刷书籍啥的给拿走了。 等所有的东西搬完后,陈近文才应王主任的要求,拿来了当初修整房屋的所有单据。 一番简单计算过后,肖清原当场给了陈近文三百七十多块钱。 这是连着修整房子,补偿,还有家具啥合计在一起的费用。 收好钱后,陈近文便准备回后院了,刚好王主任二人也没什么事儿了,他们就一同出了倒座房。 出来后,王主任和阎埠贵他们闲话了两句,就准备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主任,刘干事,陈老三他们抢了老太太的房子,让老太太现在无家可归了。 他这么欺负孤寡老人,你们街道办还管不管了?” 说话的正是傻柱。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就让热闹的前院安静了下来,并马上开起了吃瓜模式,准备看热闹。 傻柱刚才想了半天,又怀疑起了聋老太卖房子的说法。 他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儿的地方,所以他此时一冲动,就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 陈近文表情平淡,也没有立即反驳。 人群中的何大清脸色十分难看,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傻柱会在这个时候再次说起房子的事儿。 刘玉凤见王主任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马上严肃的说道。 “何师傅,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没有?” 原本送肖清原过来入住,一帆风顺,此时再起波澜,她就不高兴了。 所以她虽然说的话字面上不偏不倚,但其实还是有些偏向于陈家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还用什么证据啊?你们街道办到底还管不管了?” 傻柱哪儿有什么证据,他现在就只抓着房子说事儿。 “何师傅,昨天老太太到我们那边(街道办)后,我是反复询问,她都说是自愿送给陈家的,你这会儿怎么又说是陈家抢了她的房子了? 这样吧,谁去把老太太叫过来一下,咱们当场对质。” 刘玉凤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她还以为是聋老太反口了呢。 昨天的时候,她可是反复问了那么多遍,聋老太都说是自愿的,此时傻柱居然当众闹了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要坑她吗? 这还能忍? “傻柱,你别胡闹。” 何大清忍不住,大声呵斥了起来。 “哼,什么叫胡闹啊,我这是给老太太讨回公道呢。” 傻柱说的大义凛然。 而且他心里对何大清也更加不满了,一直反复的阻止自己为聋老太讨回公道,跟自己都不是一条心。 这算是什么老子? 就在何大清想继续阻止的时候,聋老太的声音响了起来。 “柱子!你别闹了!” 傻柱一看聋老太过来了,就赶紧迎了上去,嘴里还说道。 “奶奶,您来得正好,您当着大家的面说说,陈老三是怎么威胁您的,您把这些事儿公之于众。 别怕,有那么多人在呢,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公平正义了。” 说完,他还看了看王主任二人,希望她们能秉公主持正义。 聋老太此时真的是心累,她刚才明明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怎么这傻柱还犯浑,又闹了起来,而且还是当着街道办王主任的面儿。 陈近文见聋老太来了,就故作愤慨的说道。 “哼,老太太,傻柱一口咬定说我是逼迫你给房子的,你自己说说吧,我有没有逼迫你。” 聋老太听完,心说你个小王八蛋就是逼迫我的。 只是她可不敢真这么说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都在看向她的人群,语气平缓的说道。 “房子我是自愿送给陈家的,我没有受到任何逼迫。” 此言一出,大家顿时哗然。 之前虽然是传出了聋老太自愿把房子送给陈家的说法,但这个说法一直都没有得到当事人聋老太的亲口证实。 此时聋老太当众承认了,大家在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都纷纷浇灭了某些心思。 站在聋老太边上的傻柱满脸诧异,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话。 他激动的说道。 “奶奶,您就别再隐瞒了,咱们这么多人在呢,他陈老三不敢把您怎么样的。” “柱子!你听奶奶的话,别再闹了,这事儿就这样吧。” 聋老太使劲儿墩了一下拐杖,随即就转身离开。 “不是……为什么呀?您到底在怕什么呀?” 傻柱不依不饶的追问。 但聋老太只当没听到,径直往中院儿方向走去。 第412章 傻柱想当众打人 聋老太的态度让傻柱有些茫然,也十分的想不通。 他看着聋老太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又回头看了看周围人,恰好看到陈近文那瞬间露出的嘲讽笑容。 他顿时就火气上涌,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冲过去狠狠的打陈近文一顿。 “陈老三!你个王八羔子……” 何大清见状,连忙出手一把抓住了他。 “傻柱,你到底要干嘛?你冷静点,不要冲动……” 但傻柱不管不顾,使劲儿的挣扎。 实在挣扎不脱后,他还怒斥何大清。 “何大清,你放开我,我非得揍死他个王八羔子不可。” 尽管何大清年纪大了,但他此时也拿出了所有的力气,死死的抱住了傻柱,丝毫不敢松一点劲儿。 这可是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儿呢,要是真让这小子把陈近文给打伤了,那傻柱肯定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严重的话,可能还要被抓起来。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子犯那么大的错误。 “傻柱,你别犯浑,快停下……” “你松手啊……” 傻柱才不听他的呢。 就在二人极限拉扯的时候,脸色难看的王主任三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沉声说道。 “怎么?你还要当众打人?!” 说完,她又对正抱着傻柱的何大清说道。 “你放开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当着我的面,是怎么动手的,哼!” 王主任虽然是个女性,但自有一副威严。 别看她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但生起气来,四合院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是挺怕的。 何大清很知轻重,连忙赔笑着说道。 “王主任,别别别,傻柱他是昏头了,一时冲动。 您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乱来的。” 他刚说完,周围其他邻居也跟着劝解了起来。 “是啊是啊,王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在呢,是不会让他乱来的。” “对对对,这小子时常一根筋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 傻柱,快别犯浑了。”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人直接上手帮着何大清按住了傻柱。 他们可不想看到傻柱当着街道办领导的面儿真动手打人。 一来袖手旁观肯定是不可能的。 二来嘛年前还有四合院评比呢。 要是此时给王主任留下了坏印象,到时候就肯定没有他们的份了。 不仅仅是那一点瓜子花生糖啥的奖品,更多的可是‘文明四合院’的荣誉呢。 傻柱被几个邻居按住,又看见王主任发了火,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没敢再继续嚷嚷,连挣扎都没有了。 王主任见他没再继续嚣张跋扈,冷哼了一声后,随即对陈近文说道。 “小陈,你别怕,要是有人胆敢私自对你动手,你就来街道办找我,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她说的很是认真,并不是在某些场景下说的那种客套话。 因为刚才傻柱的行为是真的激怒了她。 以前她就听说过傻柱有些混不讲理,胆子不小,也动不动就爱出手打人。 但她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当着她的面儿就想动手。 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也是置街道办于无物啊。 “好的,王主任,有什么事儿我会去街道办找您的。” 陈近文自然是赶紧应下。 这可算是街道办帮忙背书,也算是一张虎皮,他自然得麻溜的接住了。 而且王主任这么一说,以后要是再有人质疑他得了聋老太房子的事儿,他是不是就可以引申一下,直接找街道办来处理,根本不用费力的去反驳了。 王主任点点头,然后又冷冷的看了傻柱一眼,就招呼刘玉凤一起离开。 “我们走!” 刘玉凤走之前也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傻柱,以及周围的易、刘、阎三人。 她的目光让三人都大为光火。 等王主任她们离开后,刘海中率先发难。 “傻柱,你真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居然敢当着王主任的面就犯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是,傻柱,你知不知道你闹这一出,会对我们院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给王主任留下那么坏的印象,咱们院子以后还想不想评上优秀四合院了? 没了这份荣誉,以后咱们升工级、涨工资的事儿还比得过人家吗?” 继刘海中之后,阎埠贵也开起了说教模式,而且还上纲上线。 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把荣誉看得那么重? 就是因为这些荣誉可是关系到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管是阎埠贵刚才说的升工级,涨工资,还是分房,娶媳妇,都会受到这些荣誉的影响。 虽然并不一定会有阎埠贵说的那么严重,但这个影响肯定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傻柱虽然怕王主任,但他却不怕这三个管事大爷,他梗着脖子说道。 “哼,他陈老三抢了我奶奶的房子,咱们院子的名声早毁了。” “傻柱,你闹够了没有?” 何大清见他还在提什么抢房子,赶紧大声呵斥,而且目光慑人。 他是真没想到,人家聋老太刚才都当众说了是自愿给的房子,这混蛋儿子居然还在这里乱说。 他有些想不通,这小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完全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此时他都恨不得掐死这小子算了。 再说了,人家聋老太都不想着弄回房子,你无亲无故的,干嘛非要去搅和呢? 傻柱听见他的呵斥,又看到他的严厉神情,随即神色一僵,没敢再继续回嘴。 虽然他恨何大清,但从内心深处来说,他还是很怕这个老子的。 不过他也挣脱了何大清以及其他邻居,又冷冷的看了陈近文一眼,然后扭头就往中院儿走去。 等他走后,何大清才略带尴尬的对着陈近文说道。 “陈家小子,傻柱他一时有点想不通,你别跟他计较啊。” 他自然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傻柱这还是没‘占理’呢。 陈近文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的拉着陈芳转身就往后院儿走去。 他现在可是个年轻人,必须要有点小脾气才行,可不能表现得太圆滑了。 何大清看着陈家两姐弟啥也没说就离开,也没有介怀。 傻柱都这样对人家了,如果仅凭他这么随口说句好话,就想化掉人家心里的怨气,他自己都不相信。 陈近文二人离开后,其他邻居也都三三两两的逐渐议论着离开。 而肖清原这个新搬进来的住户,刚才一直站在倒座房的门口,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心里暗叹,就这么个小小的大杂院,居然还能发生这么些有趣的事儿。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只当是看了个乐子,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在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只是,刚才他还是出于习惯,暗自观察了一下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四合院邻居们。 虽不能了解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但多了解一点,总归不是坏事儿。 陈近文和陈芳回到后院的屋里后,二人刚坐下,陈芳就担心的说道。 “小文,隔壁那房子,会不会再带来什么麻烦啊?” 刚才傻柱想要打人,以及这两天院子里的各种情况变幻无常,都让她有点目不暇接,不知所措。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家多了隔壁房子的事儿,她是很高兴。 但是也因此引来了不少的麻烦,为此,她很是忧心。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然后才安慰道。 “没事的,刚才王主任她们不是帮我们证明了嘛,再加上那老太婆自己当众承认了,我看谁还敢闹。 要是真闹的话,我们就直接去找街道办处理。” 话虽如此说,但以他对聋老太和傻柱的了解,这两人必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傻柱倒还好说,就是个没多少脑子的货,估计也就是日常甩脸子,刁难一下人,甚至于是摸黑敲闷棍啥的。 他只要小心一点,多注意一点,甚至是抓着机会,狠揍一顿那傻子,估计就消停了。 而聋老太的话则不然,这老太婆可是有着社会关系的,他很担心对方会再次使用盘外招。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猜测来,省得陈芳又得担心,甚至是提心吊胆。 陈芳听了他的安慰,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唉,希望如此吧。 对了,现在咱们有钱了,你说咱们还用找晓娥嫂子他们借钱吗?” “我觉得应该够了吧,就暂时不找他们借了。 或者是这样,我明天去街道那边开完介绍信后,就去找个师傅问问情况再说。” 陈近文也有些估摸不准,想要按着他的设计来修整房子,到底需要多少钱,所以话也没说太满。 “嗯,行,那你明天去吧,早点定下来,也早点修整好。” 陈芳也支持他的决定,毕竟陈近文还有十来天的假期,如果可以趁着假期把这事儿弄完,那就是最好的了。 而且早点弄好了,也能早点让事情平淡下来,到时候关起门来低调过日子,相信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二人又谈论了一阵儿,然后才开始整理起从倒座房那边搬回来的衣服啥的。 尽管是把陈近文的所有东西都搬回来了,但只是一些衣服,生活用品啥的,倒也并不太占地方。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算是完事儿了。 第413章 父子再争吵 此时的中院儿,何大清也回到了家里。 他看到傻柱已经独自喝起了酒,就走过去在一旁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傻柱,也不说话。 傻柱自然也不会理会他,还是自顾自的喝酒。 而且他还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帮聋老太弄回房子。 或者是真弄不回房子了,他也要收拾一顿陈近文,出口气才行。 不然他心里始终很不爽利。 一旁的何雨水刚才也见证了整个情况。 说实话,她对于自己这哥哥刚才的强出头,是很恼火的。 只是她的话,傻柱一贯不爱听,她也就不想多费唇舌了。 再说了,此时他们的老子何大清还在呢,也不需要她这个妹妹来说教。 她也只默默的在一旁待着,想看看自己的老子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也没让她多等,在傻柱杯中酒喝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的何大清就开口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傻柱不吭声,表现出一副非常抗拒的态度。 何大清没有再惯着他的臭脾气,而是直接骂道。 “你个蠢货,一点脑子都没有,连房子那事儿的真相都没搞清楚,你就敢当着街道办的人瞎胡闹……” “明摆着是他陈老三坑了奶奶的房子,还要怎么搞清楚?我这个当孙子的不该出头吗? 再说了,我自己的事儿,要你管啊。” 傻柱喝了酒,胆气也上来了,再次顶起了嘴。 “哼,奶奶?你叫的可真亲热,你个夯货,居然敢私自给老子认个妈?” 提到这个,何大清也是气笑了。 他没离开的时候,虽然跟聋老太的关系还可以,但也没到认妈这个份上啊。 而且他已经从何雨水那里知道了某些其他的情况,对聋老太可没那么好的观感了。 这事儿再加上刚才冲动的事儿,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这个儿子了。 傻柱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用力一墩,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哼,当初要不是奶奶,我和雨水早就饿死了,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才想回来充好人?当老子? 我告诉你,没门!” 何大清在傻柱才十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虽然在他看来,他已经把傻柱养到了成年,也教授了谋生的手艺。 但他把几岁的女儿也一并扔给了傻柱,从这个方面来说,不管他怎么辩解,他始终都是理亏的。 所以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继续说道。 “我们先不说这个,只说房子的事儿,那房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你就敢当众闹事,你莫不是想吃几天牢饭吧?” 他已经经历了十多年的新社会生活,也看得很明白,现在的正府可是很强势的。 要是谁敢硬顶着干,被抓起来收拾那都是轻的,严重的话恐怕还得吃‘花生米’。 有关于这方面的认知,他必须得帮着傻柱扭转过来才行,不然他这个儿子以后非得吃大亏不可。 到底是自己的种,他可不想看到事情走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还要怎么清楚?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傻柱坚持认为,什么送房子,买卖房子都是假话,房子肯定是陈近文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抢夺过去的。 何大清见他还是一根筋,也很是无奈。 “你个蠢小子啊,人家(聋老太)自己都说了是自愿送的了,你干嘛还揪着不放呢?” “我就是不信,谁家老人会平白无故卖了唯一的房子啊?” “你不信有什么用?你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你要是有了证据,还怕拿不回房子来? 但你要是没有证据,还这样蛮干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完全没有机会把房子拿回来。 而且你自己还得被搭进去,你明不明白?” “哼!” 傻柱能有个屁的证据啊。 他要是有的话,哪儿还用像今天这样啊。 那不得早就押着陈近文去街道办换房产证了。 其实傻柱也知道何大清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并且他也不想控制。 因为他觉得,陈近文这小子趁他不在的时候,居然如此欺负聋老太这个孤寡老人,这完全就是王八蛋,没人性的做法。 他现在回来了,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要争抢回来了。 再一个来说,他还因为失踪找不到缘由,以及何大清突然回来的事情,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又找不到别的发泄的地方,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把陈近文当成了出气筒。 何大清见他还是不服不忿的样子,就继续说道。 “看来你小子把我以前教给你的东西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蠢笨如猪,只会动手的傻子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武力比不过人家的时候? 到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拿命上去拼吗?” 傻柱很想说,如果陈老三那小子不动刀,是肯定打不过他的。 至于说武力比他强的人,那就遇到了再说呗,无非就是被揍一顿,或者该认怂就认怂嘛。 傻柱瞬间就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而且在此时的他看来,聋老太房子可是大过天,所以他也蛮横了起来。 “那我管不着,我现在就只管陈老三必须要把房子给还回来。” 看到他如此的蛮横,何大清真是气急。 “你个没脑子的憨货,怎么还是听不进去劝呢?” 说话间,他就抬手赏了傻柱一个锅贴。 “你干嘛?凭什么打我?” 傻柱本身对他就极为不满,又有酒壮胆,被打了一下后,很想反打回去。 何雨水见二人有动手的趋势,赶紧插言劝道。 “爸,您别动手。” 何大清没管她,但也没继续再动手,而是对着傻柱说道。 “看来老子当初给你取的‘傻柱’这名字还真没错,你还真是又傻又愣,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你管我怎么过来的,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需要你来瞎操心。” “我是你老子。” 何大清加大了音量。 傻柱冷笑。 “老子?你这会儿想到你是老子了? 你悄悄抛下我跟雨水,跟着寡妇跑路,还帮寡妇养家,却不养亲生的,那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你是个老子? 当年我跟雨水去找你,你却避而不见,你想到你是老子没有? 我跟雨水快要饿死,只能靠捡垃圾为生的时候,你这个老子在哪儿? 雨水大冬天的生病,我半夜背着她上医院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在来跟我们说你是老子? 哼,我告诉你,晚了!我们已经不需要你了!” 傻柱此时情绪很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逐渐变大。 从昨天何大清回来,他心里就憋着火。 一直到现在,他总算是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他提到这些的时候,何雨水也想到了曾经的那些过往,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不算是很恨何大清了,但她每每想起这些的时候,心里十分难受那还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她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痛苦全忘掉。 何大清也被傻柱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当年我也有我的苦衷,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傻柱却根本不听他解释,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何大清的鼻子说道。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能比我和雨水还重要?既然你有苦衷,那你现在还回来干嘛?” 何雨水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拉住傻柱的胳膊,低声劝道。 “哥,你别这么激动,爸他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好好说。 爸已经告诉我了,当年他确实是迫不得已。” 她已经提前知道了一些情况,此时也帮着何大清说起了好话。 再说了,傻柱这么大吵大闹的,已经引起了邻居们的关注。 但她却不想让家里的事儿外扬出去,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傻柱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劝,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还气冲冲的对她说道。 “哼,你出息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供你念书,给你买自行车,你现在却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是我妹妹吗?” 他这是在怪何雨水不帮着他一起批判何大清,分不清亲疏呢。 这话让何雨水苦笑连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傻柱说的都是事实。 但她到底读书多,也比傻柱更冷静,知道此时并不是争辩的时机。 而何大清也向她挥了挥手,不让她再掺和进来。 何雨水就默默的退后一步,继续保持沉默。 何大清看了怒气上头的傻柱,突然问道。 “当年我离开后,每个月底都会给你们寄回钱来,你收到过没有?” 傻柱闻言愣了一下,他正发泄怒火呢,怎么突然又扯到寄钱上了? 他气冲冲的回道。 “什么寄钱不寄钱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大清确认了他不是说气话之后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谱,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跟易中海‘交流’了。 他原本已经从何雨水那里知道了情况,但为了确凿证据,他这会儿才再次问起了傻柱。 傻柱见他只问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下去,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他又拉不下脸问,卡在那儿分外难受。 第414章 傻柱的执着 易中海的思路 何大清知道傻柱这会儿的情绪很激动,就不想再去‘撩拨’他,也不想与之做无意义的争辩。 他想等傻柱冷静一下再说,不然他们之间永远也谈不出个好的结果来。 随即他就转移起了话题,对着何雨水说道。 “我一会儿不在家吃饭,你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何雨水闻言,面露高兴之色。 她是知道刚才易中海来找何大清的事情的,也知道自己老子这是要找易中海摊牌了。 一想到导致自己童年遭罪的‘凶手’之一马上就要受到惩罚,她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而且她也逐步在原谅何大清这个老子了,也自然的把对于何大清的一些怨念转移到了易中海身上。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傻柱见何大清‘退步’了,就又找起了存在感来,嘀咕道。 “哼,不吃最好,还给我省了。” 现在这个家里是靠他挣钱养着的,所以他这么说其实也没毛病。 只是他这话又差点惹恼了何大清,并很想说一句,自己是老子,吃儿子点饭怎么了? 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不过他想想,还是决定不在这种小事儿上跟傻柱掰扯了,免得又引起无端的争吵,就自顾自的琢磨起,等会儿要怎么找易中海算账的问题。 而傻柱呢,见何大清偃旗息鼓了,在得意洋洋的同时,也顿觉无趣。 他看了一眼刚刚‘背刺’过他的何雨水,想了想后,就直接往外面走去。 他准备去找聋老太,彻底问清楚房子的真实情况,然后再正大光明的找上陈家去,要回房子。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是没有死心,仍旧想着替聋老太拿回房子。 “哎,哥,你干嘛去?” 何雨水正准备做晚饭,连忙询问了一句。 但傻柱直接不予理会。 她便看向了何大清,语气担忧的说道。 “爸,我哥他不会是又去找陈老三吧?咱们要不要阻止他?” 何大清摇了摇头说道。 “应该不会。” 在他看来,傻柱再傻,也应该不会马上就又去找陈家的麻烦。 何雨水见自家老子这么说,才没再担心,继续开始做起了晚饭来。 这边傻柱出了门后,就直奔东厢房。 到了易家后,他见到聋老太和易中海正坐在堂屋说着话,也不管会不会打扰到人家,就直接开口问道。 “奶奶,您那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易中海和聋老太正闲聊着事儿,而且易中海还正打算着,说出心中思虑之事,准备让聋老太帮着参详一下。 可他见傻柱这么莽撞的过来插话,心里不喜的同时,也马上收住了嘴。 至于说傻柱所提到的聋老太房子的事儿,他这会儿就更没心思去考虑了,因为他这会儿也是麻烦缠身,自顾不暇呢。 聋老太并没有发现易中海的异常,她在听见傻柱还追着房子的事儿询问后,就有些无奈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别再管了吗?这事儿就这样吧。” 她对于傻柱的执着,颇为感叹。 感叹这小子如此的为自己着想,看来自己这些年还真没白疼他。 可话又说回来,傻柱这么紧抓着不放,也让她很是头疼。 她已然被陈近文抓了把柄,又不可能透露出来分毫。 她现在也只能咬牙坚持着之前的说法,并且她还得劝住一根筋的傻柱,不让他再胡闹。 “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奶奶您可别再拿卖房子,送房子那些假话来糊弄我了,我可不相信。” 傻柱继续不依不饶的追问。 他对于聋老太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理解,也完全不相信。 他坚信这里面是有着某种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陈近文用什么手段逼迫了聋老太,让聋老太投鼠忌器,不敢说出真相。 而这个手段,就是他现在想要问出来的。 聋老太面对他这样的追问,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了。 略一犹豫之后,她就说道。 “柱子啊,你的孝心呢,奶奶是知道的,但房子这事儿,你真的别管了,奶奶自己会处理好的。 对了,你爸这次回来是个什么情况啊?他不走了吗?” 说到后面,她还强行转移起了话题。 傻柱闻言,冷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只希望他能走的远远的才好呢。” 虽然他刚才在家里发泄了一些心里的怨气,但想让他就此谅解何大清曾经的所作所为,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毕竟那些伤害可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一旁的易中海见他对何大清依旧是那么大的怨念,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如果这小子那么快就原谅了何大清,到时候这两父子联合,一个精明,一个莽撞,那自己可就要两头遭罪了。 现在何家人不睦,这对易中海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易中海正幸灾乐祸的时候,聋老太又继续说话了。 “你呀你呀,还是个孩子脾气,他始终是你老子呢,岂是那么容易就断掉的?” 说话间,她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易中海,又暗自叹了一口气。 当初她想让易中海选择傻柱作为养老的人选,可惜易中海不太看得上傻柱,始终坚持选择贾东旭。 结果呢,贾东旭命不好,早早的出了意外,易中海的打算也落了空。 那会儿的时候,她也劝易中海赶紧改换选择,维护好与傻柱之间的关系。 易中海也听劝,做出了具体的动作。 可不知道为什么,易中海在试探了一番后,却又缩了回去。 这让聋老太很是不解,在询问了几次无果后,也逐渐放弃了。 而现在的话,何大清突然回来了。 如果何大清用点心,使点劲儿,打消了傻柱心里的隔阂,那易中海就再没有希望了。 她可是知道,傻柱的心思比较简单,也可以说是赤诚。 在其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揉不得沙子。 但换个角度来看,这小子也很容易被说动,毕竟心里少了很多弯弯绕,就格外的单纯嘛。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聋老太才很喜欢他。 “爱谁谁,我才不管呢。” 傻柱傲娇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能挣钱养活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何大清这个老子。 相反,他觉得跟何大清一辈子不见面,不牵扯才好呢。 说通俗点就是,当年有需要的时候,何大清跑了。 现在他翅膀硬了,不需要了,何大清再回来,他能有好脸色看才怪呢。 “说什么胡话呢,他始终是你老子,你即便是再对他有意见,还能改变这份血缘关系不成?” 聋老太嗔怪了起来。 在她看来,何大清与傻柱之间可是亲生父子,是血肉相连的,并不是傻柱想断就能断掉的。 傻柱自然也没法反驳这话,他只得继续冷哼。 只是他喝了酒,脑子反应也慢,并没有发现他已经被聋老太给转移了注意力,都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见傻柱还是如此态度,聋老太一板一眼的责怪了起来。 “柱子啊,你可别这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再怎么也把你养到了十六岁成年,还传了你手艺,让你有了立身之本。” 养到了十六岁成年这话傻柱认,他不反驳,但传手艺这事儿,傻柱就不太认可了。 “奶奶您别乱说,我那手艺可是在鸿宾楼学的,跟他没关系呢。” 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厨子,大锅菜和小灶都有做。 大锅菜不说,那是很容易做出来,而小灶的话,他使用的手艺可是正经的鲁菜技术。 这技术可是他在鸿宾楼当学徒时,花了大力气才学到的,跟何大清可没有半分关系。 聋老太听他这么说,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好好,是奶奶说错了,你那手艺是自己学来的,跟他没关系。” 她自然不会跟傻柱辩解,当年何大清给他打基础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只是为了转移傻柱的注意力而已。 易中海看着二人说话,一直没有插嘴,只默默的分了一点心听着,其余大部分的注意力,他还是放在了思索一会儿该如何应对何大清上。 说起来,他是真没有想到,何大清会突然回来,这完全就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琢磨良久,也想到了一些应对的思路,只看一会儿实际上能不能行得通了。 而且他还想着,尽量要私下解决掉这个问题。 可不能让这事儿暴露出去,否则的话,他的名声可就要毁坏殆尽了。 他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名声,可不能一朝尽毁。 毕竟他还想着,以后要安享晚年呢。 所以他也下了狠心,即便是付出大代价,他也想要悄悄的抚平此事。 而这个大代价,无非就是破财免灾。 想到这里,他也很是后悔,为什么当初他会一念之差,做出这么个决定呢? 现在看来,只怪他自己当初太自信了,以为自己的某些手段天衣无缝,能做到绝对的瞒天过海。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何大清居然突然就回来了。 这是他完全预料不到的,自然也让他难受得不行。 第415章 易何正式对局 时间过得挺快,一晃就到了晚饭的点儿。 一大妈把晚饭做的差不多之后,就过来轻声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点了点头,便示意一大妈先往桌上端饭菜。 而他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准备再主动去请一下何大清。 毕竟他现在是处于下风,可不敢翘着二郎腿等何大清自己上门。 不过去之前他还是对着聋老太说道。 “老太太,我一会儿要请何大清吃饭,您也一起吧?” 原本他之前还有些犹豫,是否要拉上聋老太一起。 毕竟自己做下的那事儿多一个人知道,可就多丢一份脸。 可经过傻柱刚才这么一打岔,他就决定下来,还是把聋老太叫上一起吧。 聋老太虽然跟傻柱关系不错,但自家到底照顾了她那么多年,同属一个阵营。 而且后面还要住进自己家,跟自家一起生活,想来她应该是会帮着自己说两句好话吧。 即便是她的话不一定能起作用,但多个人缓和一下气氛,总归不是坏事儿。 而且她的嘴严,也定然不会泄露出去。 这么算起来,叫上聋老太还是对他很有利的。 聋老太闻言,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她本就知道,一大妈今天买了不少硬菜,可就等着享口福呢。 一旁的傻柱闻言,撇了撇嘴,随即对着聋老太说道。 “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一大爷,我走了。” 说着,他便起身离开。 他自然不会留在这里,一来他没被邀请,二来他是能不跟何大清同处一屋,就尽量不处在一起。 出门后,傻柱想了想,便直接往外面走去。 家里有何大清在,这边何大清也可能马上要过来。 他没地方待了,便准备去外面溜达一圈,打发一下时间,等何大清来易家后,再回自家去吃饭。 另一边,傻柱离开后,易中海并没有马上就起身去请人,而是继续坐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聋老太见状就有些疑惑。 “中海啊,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易中海尴尬的笑了笑。 “老太太,我这有点事儿要跟何大清谈谈,到时候您这边可要帮着我说说话啊。” “什么事儿啊?” 聋老太追问了起来,她很奇怪易中海嘴里说的是什么事儿,竟然需要她帮着说话。 易中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含糊的说道。 “之前处理一个事儿的时候,我没考虑周全,也没处理好,我现在想把这个事儿了一下。” 说完,他便直接出门,去叫何大清了,屋里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聋老太。 聋老太虽然疑惑易中海到底是什么事情没处理好,但她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何大清才刚回来没多久,跟易中海也没啥交集,二人之间能有啥大不了的矛盾? 而且在她看来,即便是有点事儿,又能有傻柱那事儿大?或者是能有自己的房子被讹走的事儿大? 了不起就是一点小摩擦罢了。 到时候凭着自己的面子,在中间说和说和,想来那何大清应该就不会计较了吧? 聋老太现在考虑事情,基本就会偏向于易家的立场了。 不说她近十年来天天与易家相处,而与何大清无半点交集,关系清疏一眼即明。 就是她现在没了住处,需要搬到易家耳房来长期住下,她也必须得为易中海说话。 她可不会分不清里外事儿。 另一边,易中海来到正房门口时,看到何大清正在跟做饭的何雨水闲聊,就尬笑着邀请道。 “老何,走吧,饭做好了。” 何大清听见他的话,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成啊,我这老厨子,今儿也吃吃现成的,不过老易,今儿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易中海听完就更尴尬了。 “咳咳,老何,你说笑了,咱们都是老伙计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呢。” 他回答的同时也在心里暗骂,何大清这老小子,都那么大年纪了,说话居然还这么刺人。 自己虽然是做错了点事儿,但这不是低声下气的来寻求解决了嘛。 而且都是相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老小子就不能宽宏大量一点吗? “呵呵,希望如此吧。” 何大清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随后又跟何雨水招呼了一声,才出了门。 出来后,有邻居看到他们的做派,疑惑的问道。 “哟,老易,老何,你们这是……?” 这是跟易中海他们同辈的老年人在提问。 “呵呵,这不是老何难得回来了嘛,我找他喝点酒,叙个旧。” 易中海抢先答道。 从昨晚何大清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了,虽然何大清并没有闹大的迹象。 但他还是怕何大清此时趁着人多,说出啥不合时宜的话,到时候自己可就尴尬了。 何大清瞥了易中海一眼,也心知其主动抢话的目的何在,便顺着话头说道。 “嗯,是啊,老易他难得这么主动,我作为‘老伙计’,必须要给他个面子才行啊。” 他这会儿也并没有想与易中海直接闹崩。 不然他早就把事情全部当众抖落出来了,哪儿还用等到现在啊。 易中海见他如此表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事情不被暴露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都愿意积极的去想办法解决。 二人又与邻居闲聊了两句,才一起走向了东厢房。 此时的易家屋里,一大妈已经摆好了饭菜,并盛了一碗饭,夹了一些菜,准备到门口去吃,见到易、何二人进来,就赶紧招呼道。 “老何来了,快来坐,快来坐。” 她得了易中海的嘱咐,让她到门口看着,防止有人突然来串门。 原本现在这个时代,一般是不会有人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去串门的。 但何大清十多年来首次回来,易中海还是很怕院里的某些个老人,会拿着酒或者菜啥的来加入酒局,到时候他可就没法儿处理了。 他为了今天这顿饭,可是做足了防备。 何大清对于一大妈的离开,也没有在意,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后说道。 “哟,老易啊,你这席面可是花费不少吧?” 桌上有肉,有烤鸭,有卤煮,还有炖的肘子等硬菜。 在这个年代来说,可以算是很舍得了,也表现出了易中海对这次酒局的重视。 易中海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这些菜对你老何来说,那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吃到的嘛,来来来,快入座吧。 老太太,您也坐。” 他也知道,虽然现在的日子过得艰难,但这些菜对于何大清这个技术很好的老厨子来说,也并不是特别稀有。 不过这却已经是他能拿得出的最好诚意了。 而且这个时候也不是谈论啥菜好不好的时候,他赶紧招呼何大清和聋老太入座。 何大清对着聋老太点了点头,只招呼了一句‘老太太’,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坐下了。 说起来,屋里这两人在他离开前跟他的关系也还不错。 但经过了这么多年,中间又有了那么些变故。 现在他们之间早已不复当年,而且他今儿可是问罪来了,此时自然也不会客气。 聋老太见状,皱了皱眉,刚想出言责怪一下何大清不懂礼数,没让她这个长辈先落座。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随即默默的坐了下来。 她从易、何二人进屋后就敏锐的发现了一丝端倪,觉得今天这个饭局似乎不像她刚才想的那样简单,就准备先静观其变,并暗自琢磨着二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她思虑间,易中海也入了座,随即拿起酒瓶,给三人都倒了酒(聋老太也是个喝酒的人)。 倒满后,易中海举杯笑着说道。 “这第一杯呢,先欢迎老何你回来,回到咱们这个大家庭。” 说罢,他就一口喝完,也没管何大清与聋老太都没动杯子,又开始倒起了第二杯。 倒好第二杯后,他又举起说道。 “老何啊,你现在回来了,我也正好把你之前让我保管的东西交还给你。” 说话间,他就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放到桌上,推向了何大清。 这也是他今天想到的解决方案的步骤之一,开局就直接先将钱全部还回去。 如果何大清直接接受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直接万事大吉。 如果何大清不接受,那他就准备再用进一步的办法。 他刚把盒子推到一半,何大清就搭手拦了下来,而且还故作不懂的问道。 “慢着,老易啊,我交给你什么了啊?什么时候交给你的?怎么你现在才要还给我呀?” 易中海一听就明白,何大清这是在明知故问,也知道对方是不想轻易的解决此事。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 “老何你看你,这不是你那些年给傻柱他们寄回来的钱嘛,我可都好好的保管着呢。 原本啊,我是准备在傻柱结婚后,懂事了,就全部交给他们。 可傻柱迟迟没有成家,也一直没有成熟,雨水也还在念书,我也怕他们不懂事儿拿去胡乱花了,所以就一直留着呢。 现在你回来了,我自然要原封不动的交还给你了。” 说话间,易中海用了用力,想把铁盒子推过去。 不过何大清也用上了力,铁盒子就处在二人中间,纹丝不动了。 第416章 三个条件 何大清听完易中海的一番话,心里嗤笑不已。 这老小子还挺狡猾,想把截留生活费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转化为帮助保管,以此减轻他的罪孽,还真是想得美啊。 只是他越是这样说,何大清就越是不能如他所愿,随即就笑着说道。 “老易啊,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寄的钱啊,需要你现在还给我?” 他知道易中海是个好面子、好名声的人,便准备杀人诛心的让其自己亲口承认,以此撕开其伪君子的真实面目。 易中海闻言一顿,心知自己的小伎俩被何大清看穿,并且还决绝的拒绝了自己递出的和解橄榄枝。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气恼,毕竟这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吧。 他接着赔笑道。 “老何,你看看,里面可是一分不少,全都在这里呢。” 为了达到他预想的目的,言语上让点步、吃点亏,他完全无所谓。 何大清见他答非所问,一直不主动承认,便单刀直入的问道。 “老易,你倒是说说,我这钱到底是干嘛用的?” 他今天可是来讨回公道的,岂能轻易的就放过易中海。 何大清一想到自己当年离开后,傻柱带着小雨水所受到的苦与罪,他心里的恨意就止不住要溢出来。 亏得他当年还把易中海当做是老朋友,临走前把俩孩子都托付给他照顾呢。 没想到这老混球竟然是这样照顾的。 一想到何雨水给他描述的那些场景,他就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今天非要把易中海的面皮剥一层下来不可。 不然他心里的那股子气如何能发泄出来? 而且易中海现在只想着把钱还回来就了事儿,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也明白了何大清的想法,但对于他这个一贯要脸要名声的人来说,想让他亲口承认,他又怎么说得出口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赔笑道。 “老何,你直说吧,你想要如何办,才愿意放过此事。” 面对何大清的步步紧逼,他索性光棍一点,直接问起了何大清的条件。 不然一直这样被何大清逼迫着,分外难受。 一旁的聋老太见还没正式开席,就如此剑拔弩张的场景,她眼神眯了起来,笑着插话道。 “大清啊,你们两兄弟当年的关系可不差,说句异姓兄弟也不为过,现在又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何必为了点‘小事儿’闹成这样呢。” 她刚才似乎听明白了一些情况,但却不完全了解事情的全貌。 不过这也足够让她发言了。 在她看来,事儿并不是很大,也不需要闹到如此地步。 而且她自认为在何大清这里还是有两分薄面的,此时就倚老卖老的做起了和事佬,想从中化解一下二人的矛盾。 何大清闻言,以为聋老太也知道易中海扣下自己寄回的生活费的事情,便嘲讽道。 “呵呵,小事儿?你说得倒是轻巧,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对吧? 哦,对了,我忘了,你没孩子,不会懂那种感觉。” 他说话的语气轻浮,内容也充满了刻薄与讽刺,丝毫不在意聋老太‘长辈’的身份。 因为不管是从何雨水所述的,在她那里受到的‘特殊’照顾,还是认为聋老太也知情的情况,他都不想再给聋老太面子了。 聋老太听他说话如此难听,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她暗想着,这何大清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居然如此跟自己一个长辈说话,看来是越活越回去了。 “何大清,没想到你出去了这么多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居然如此跟长辈说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被戳了痛处,就端出了自己长辈的身份,想以此来压制何大清。 以前的话,老京城人讲究规矩,她这招是很管用的。 但此时的何大清哪儿还管这个,他冷笑着说道。 “规矩?我何大清有没有规矩,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判。 还有啊,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初我还在的时候,自问对你还不错。 可我走后,你又是如何对待傻柱他们的?” 聋老太被何大清的混不吝话噎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何大清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她脸色更加阴沉,接口说道: “何大清,你这话可说得没理了,你自己抛下一双儿女离开,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现在还赖到我头上了? 再说了,当初我看着傻柱不容易,好歹也是给了他一口吃的……” “那雨水呢?” 何大清打断了她的话。 他诟病聋老太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听何雨水说过,当初傻柱倒是能得到聋老太一两口饭吃,而何雨水作为姑娘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虽然聋老太确实没有义务,必须对傻柱跟何雨水好。 但对比起自己以前对她的好来说,他自然就很是不忿了。 聋老太闻言,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何大清对她为何是如此态度了,原来是她当初区别对待傻柱和何雨水的事情被何大清知道了。 虽然她自觉这算不上什么大的错,但按照大家朴素的传统观念来讲,总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何大清攻讦自己的理由,所以她冷哼了一声说道。 “哼,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管她,我一个孤老婆子,自己快顾不上了,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何大清听到这话,就看向了易中海。 因为他自觉是想着自己女儿的,每月寄的钱就是明证。 易中海见何大清的目光重新投了过来,心里暗叹,原本还想着靠聋老太帮忙说两句好话。 没想到她在何大清那里也没了面子,无奈的他只能重复说道。 “老何,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保证一丝也不打折扣。” 他实在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想着快刀斩乱麻,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也好心安。 何大清闻言,冷笑道。 “易中海,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你自己做错了事情,难道不该你先拿出一个态度来吗?” 他当然不会主动开口了,反正他是占据了有利的一面,完全不怕易中海翻盘。 而且他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的逼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沉默了,他在权衡着,是否要率先开口说自己的条件。 何大清则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他尝了几口后,就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老易家媳妇果然不是正规的厨子手艺,好好的硬菜都被整得没什么滋味,浪费了。 待何大清吃了好几口后,易中海才试探着说道。 “老何,我把你寄回来的钱,全部还给你,除此之外,我再额外给你五百,算是补偿,怎么样?” 何大清听了,啪的一声拍下筷子,讥讽的说道。 “哼,易中海,你真是好大方啊,五百块?五百块就想把事儿了了?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暗道这何大清的胃口看来不小啊。 虽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需要多拿钱出来,这总归不是啥高兴的事儿嘛。 不过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反抗余地,索性第三次说道。 “那你说吧,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罢休?”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抻了一会儿易中海后,才把早就想好的条件说了出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就行。” 易中海见何大清终于愿意主动开口说条件了,心里一喜,本想一口答应。 但他又怕何大清提出什么办不到的事情,他贸然答应了,岂不是会坑了他自己? 所以他就谨慎的说道。 “你先说说看。” 何大清微微一笑。 “这第一个嘛,就是你刚才说的归还那些钱了,我相信这个你肯定不会有意见。” 易中海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何大清又慢条斯理的说道。 “第二个就是你说的补偿了,五百太少,你给两千吧,算是双倍赔偿,这不算多吧?” 易中海听到还完原本的一千多后,还要额外给两千,十分肉疼,很想直接拒绝,但理智让他忍了下来。 何大清见他没说话,就当他是答应了,随后继续说道。 “第三呢,就比较简单了,我只要你当着大家伙儿(院里邻居)的面儿,当众道歉,承认你扣下我寄回给傻柱他们的生活费……” “不行!” 易中海豁然起身,直接打断了何大清的话。 赔了那么多钱,还要公开道歉? 休想! 他今晚找何大清过来,不就是想私下解决问题,不让事情泄露出去,从而保全自己的名声嘛。 要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当众道歉了,那今晚这一出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而且当众道歉,那无疑不是要把他的脸皮全都剥下来,按在地上踩吗? 在这个名声大过天的时代,不啻于公开处刑啊。 以后他轧钢厂高级工,四合院管事大爷还怎么在周围这一片混? 不不不,还有可能因此变得啥也不是了。 一想到那种如过街老鼠般被千夫所指的场景,他额头都开始冒起了细汗,态度也坚决了起来。 第417章 讨价还价 何大清见易中海拒绝得这么干脆,心知自己是戳中了他的命脉,暗自得意的同时,也没有心软,而是又冷声说道。 “易中海,是你让我提条件的,还说要一丝不打折扣。 现在我说完了,你又不同意。 怎么的?你把你自己说的话当放屁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也反应过来,确实是他自己让对方提的条件。 可……可他也没想到何大清会提这样的条件啊。 这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也完全是他不可能办到的,他又怎敢答应? 但他想到此时所处的境地,又不由得继续赔笑道。 “老何啊,前两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这第三个嘛,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相比起第三个当众道歉的条件来说,他此时觉得第二个多赔两倍的钱,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钱可以再挣,而名声毁了,那可就是真的挽回不了了。 “商量?你想怎么商量?” “呃……要不你换个条件吧。” “不可能,你自己做了这天怒人怨的罪孽,还想就此轻易的揭过去? 易中海,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何大清一口就拒绝了,还继续讽刺了起来。 但易中海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说道。 “呃,老何啊,要不这样,我私下跟柱子和雨水道个歉,怎么样? 老何啊,你就看在咱们那么多年关系的份上,松松手?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对你家柱子照顾有加啊。 不说他跟人起争执的时候,我对他的偏袒照顾,就说他升八级厨师,还是我帮着走动关系的呢。” 之前他有打算过把傻柱当做备用的养老人选,所以对傻柱也有一定的照顾。 此时他为了获取何大清的谅解,也赶紧拿出来说事儿。 而且他说完后,就看向了聋老太,希望聋老太帮他证明一下。 聋老太刚才被何大清怼的不轻,也算是帮着易中海出了一点没什么用的‘力’。 现在她本不想掺和二人之间的这个恩怨,但面对易中海恳求似的目光,她权衡了一下后,也表起了态。 “这倒是真的,去年的时候,中海帮着走动了关系,柱子卡了几年的工级才升了上来,不然的话,他还在九级工上打转呢。 中海呢,这些年里也确实对柱子他们帮衬不少,这些都是事实,你可以随便去问谁都可以。” 他们二人这番话虽然说的恳切,但却并没有动摇何大清的决心,反而还再次嘲讽了起来。 “哼,就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也拿出来说,易中海,你也好意思?” 易中海见自己这么低声下气,软语相求,何大清还是坚决不松口,脸色不禁难看了起来。 又沉默了片刻后,他才说道。 “老何,你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哈哈哈,我现在只是要求你当众道歉而已,这就叫赶尽杀绝? 要是我真不念着旧情,想给你留余地的话,我在今天去街道办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闹出来了,那样的话你可就得被抓起来吃牢饭了。 比起吃牢饭,我只让你说两句话,算起来还是便宜你了。” 何大清自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思路。 只是他这思路,易中海完全接受不了,心说你让我当众道歉,跟告到街道办,又能差多少? 不对,要是真被抓了,还能来个眼不见为净。 现在只让自己道歉,将事情公之于众后,自己又躲不了,算起来可比被抓难受多了。 易中海知道这里面的轻重,见何大清如此歹毒,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而且也不再祈求何大清,反而狠厉的说道。 “何大清,你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呢,你如果真要毁了我,那咱们俩都别活了。” 他与何大清相识多年,对何大清的很多事情都了解,知道何大清在解放前也做过很多被现在正府所不容的事儿。 真要告发到现在的正府,他觉得,何大清也逃不脱被处理。 何大清闻言,眼睛眯缝了起来。 他当年为啥要舍下一双儿女,远赴保城,不就是害怕被那些烂事儿所牵连吗?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这次回来也没有被正府翻出来,但谁知道如果易中海去告发后,会不会引起正府的重视,翻他旧账呢? 想到这里,他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他是想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但他却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是牵连到傻柱跟何雨水身上。 真到了那一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易中海见自己的威胁有了效果,就趁热打铁的说道。 “老何,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我仍旧私下跟傻柱和雨水道歉,另外,我再额外多补你三百块钱,怎么样?” 说到钱的时候,他格外的心疼。 除了要还给何家的那些钱外,他要多出两千多块钱,真是割了他好大一块肉啊。 这些可都是他的养老钱,以后老了的生活保障啊。 只是他一想到要是不愿意出这些钱,就没了以后,更谈不上养老啥的,他就没那么舍不得了。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工资来说,两千多块钱,也就是他两年多的工资而已。 花两年多的工资,换回以后的平安,算起来貌似也不是特别的亏。 如此这般的一想,易中海也逐渐说服了自己的心。 何大清听见易中海说愿意多赔三百块,心思一动,随即说道。 “三百哪里够?除非你再多加一个零。” “三千?何大清,你当我这里是银行呢?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你,不行不行,三千不可能!” 本来多了三百,易中海就很心疼了,现在何大清居然要三千? 这就不是简单的割他的肉了,这完全是想要他命啊。 看到易中海这么激动,何大清就笑着说道。 “老易啊,你现在是七级工吧?每个月八、九十块钱呢,多出三千块,也就你三年的工资而已,对你来说,多吗?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点钱跟你的名声相比,哪个更重要啊。” 说完,何大清便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此时他也想通了,既然跟易中海同归于尽不划算,那就多划拉点钱吧。 他倒是没有想要票据啥的。 一来绝大多数票据都是有时效的,他要太多也没用。 二来他估计易中海也拿不出太多的票据。 最重要的是,他接触的三教九流多,也知道有了钱,不用票也能去采买到很多的东西。 如此一来,票据啥的在他眼里,就没有钱来的重要了。 易中海听着何大清的分析,虽然也知道对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他今年才五十三岁,还有七年的工作时间呢,相对来说,多拿出三年的工资来平事儿,也不算很严重。 但一想到那么多钱,要白白的便宜了何家,他就心疼得不行。 本身他没有后人,选择的养老人贾东旭又突然出意外。 而且以现在这情况来看,傻柱那边估计也指望不上了。 在这样的严峻形势下,他当然想多留点钱傍身了。 “老何,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好,日常更是药物不断,这些年下来,我是真没存到多少钱。 这样吧,三千是不可能了,我最多再多给你六百,怎么样?” “易中海,我看你是真没有诚意啊,我开价三千,你只愿意给六百,这差距也太大了,完全谈不拢啊。” 何大清虽然退了一步,但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他要是愿意息事宁人的话,易中海是肯定愿意多出一些钱的。 至于这个数字是多少,那就得慢慢谈了。 “六百不少了,多少人一年都挣不了那么多钱呢。” “可你能挣啊,你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呢。” “我能挣,那也得需要时间啊,你要是愿意等的话,那我以后慢慢给你?” “切,老易啊,你怎么还在跟我耍心眼子呢,慢慢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咱们还是现场了结的好。” 何大清哪儿愿意一直拖着啊。 先不说易中海后面会不会履行诺言,就说他还要回保城去,也不会经常回来,他哪儿有那么多的功夫跟对易中海耗着啊。 再说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万一易中海像贾东旭那样出点意外,他找谁要去? 钱呐,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我现在真拿不出那么多钱,不然随便你怎么办吧。” 易中海把稳了何大清不想同归于尽的想法,此时也耍起了无赖来。 聋老太在一旁看着,心里暗叹,却不敢插言。 毕竟涉及到钱的事情呢,她也只能安静的当一个小透明。 不过何大清却不打算放过她,直接对着易中海说道。 “你没钱,可以找人去借啊。” 说完,他还看向了聋老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可是知道,聋老太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肯定是有着一定家底儿的。 至于她能拿出来多少,那就得看易中海的本事了。 聋老太一看矛头指向了自己,马上就眼观鼻、鼻观心了起来。 她刚失去了房子,又哪里愿意再掏自己的老本啊。 第418章 谈妥 易中海也瞧见了何大清的提示,心里一动,也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了聋老太。 可他等了几秒,见聋老太无任何表示,心里失望的同时,只能继续跟何大清说道。 “老何,那么大一笔钱,又不是啥小数目,我能上哪儿去借啊? 而且这年月,谁家能有那么多钱啊? 即便是真有那么多钱,也没谁会往外面借吧。” 何大清见聋老太作壁上观,又听易中海这么说,就眯缝了眼,嘴角带笑的继续说道。 “诶,老易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是听说了啊,你的为人在附近这周边,和你们厂里可都是出了名的好。 你东家借点,西家凑点,那不就够了嘛,你可不能小瞧了你自己啊。” 易中海可不敢接这个话,他摇了摇头说道。 “人缘再好,那也不过是一般的关系而已,真要说到借那么多钱,谁敢借啊? 就说你老何,你敢往外借那么大一笔钱吗?不怕收不回来?” 何大清见易中海磨了半天,还是不愿意往上加,也不想事情僵在这里,就准备退一步。 “这样吧,看在咱们以往的份儿上,我给你少五百,两千五,够意思了吧?” 他本身就是狮子大开口,此时少要五百,也没觉得有多可惜。 易中海见有了效果,心里一喜,但面上还是一副苦色。 “老何,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这样吧,既然你那么够意思,那我再多凑巴凑巴,凑到一千。 咱们就此定下来,你也不要再为难我了,行不?” 他知道一千可能不能让何大清满意,但他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就此定下来。 如果能定下来就最好。 真要定不下来,那他也就是多费点口水罢了,也算不得什么损失,反正是讲价嘛。 果然,何大清听到易中海加到了一千,就不满的说道。 “我一降给你降五百,你才只加四百? 易中海,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多拿点诚意出来行不行?” 他知道一千肯定不是易中海的极限,就继续压榨了起来。 易中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叹息的说道。 “唉,我也想多拿点诚意出来啊,只是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而你又不肯让我欠着,我还能怎么办? 要不你直接割我身上的肉抵账吧?” 他可不会轻易的因何大清的言语相激而同意加钱。 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啊,能少拿点出来,那他肯定就想少拿点了。 所以他就又开始继续诉苦,说到最后,他还耍起了无赖。 不过这可惹恼了何大清,他酒杯一放,恼怒的说道。 “哼,易中海,你这是准备跟我耍浑了啊,真当我稀罕你这点臭钱呢?” 何大清自己都是滚刀肉,又岂能怕了易中海? 他作势就要翻脸。 易中海见状,心里一紧,但随之又放松了下来。 他心知何大清是在做戏,但他也不敢真不当回事儿。 谈判嘛,不就是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他又岂能真的让事情走向破裂的极端局面? 所以他赶紧放下酒杯,也跟着演起了戏。 “老何,别激动,别激动,咱们哥俩儿有话好好说嘛。 我这不是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嘛,要不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办法?” 何大清冷哼了一声,说道。 “时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个准话,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他可不想再让易中海得寸进尺了,因为他发现这老小子不要脸起来,还真不是盖的,都快赶上他了。 易中海见何大清也开始放狠话,很是无奈,不敢再继续坚持。 他想了想后说道。 “老何,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再多给你五百,一共一千五,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你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就真没办法了,大不了咱们就像你说的,一拍两散算了。” 何大清听到易中海又加了五百,心里稍微满意了一些。 但他还是准备再逼一逼易中海,看看还能不能榨点油水出来,遂继续说道。 “一千五?哼,一千五太少,最低两千。” “两千太多了,一千六吧老何。” 何大清的鱼泡眼一瞪。 “一句话,一千八,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再不答应,那我们就直接去街道办见吧。” 易中海一听何大清又加了二百,肉疼的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心下一狠。 “行,一千八就一千八,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明天给你行吗?” 现在月工资才几十块的情况下,谁能在家里藏那么多钱啊? 何大清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就点了点头。 “行,不过明天我一定要见到钱,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其他的状况。” 易中海点了点头。 到了这个地步,也算是谈妥了事情,他自然也想着早点完结,以免再有其他的意外情况发生,让来之不易的局面再起波澜。 不过他现在还是肉疼得不行啊,因为他默算了一下,还何大清寄过来的一千多一点,再赔偿双倍的两千块,又加上刚才谈的一千八,合起来差不多有近五千块了。 一下子就要拿出去这么大一笔钱,要不是他心理素质不错,换做其他人的话,估计得当场抽过去。 定下事情后,何大清也放松了下来,他又拿起筷子,边吃还边说道。 “老易啊,这肉炒的有点老了,你家那口子的手艺还有待提高啊。” 易中海闻言,翻了个白眼,暗道自家那口子只是个家庭主妇而已,能跟你这个几十年的老厨子比吗? 能煮熟了给你吃就不错了,怎么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再说了,自己准备得这么丰盛了,你狗日的居然还那么狠的割老子一身肉,真是不当人子啊。 想到这里,他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总不能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一笔钱后,桌上这些硬菜,再全都便宜了何大清吧? 聋老太见二人都开始吃了起来,也跟着动起了筷子,不过她还是没敢说话,只默默的吃着。 虽然易、何二人已经谈妥了事情,但她也怕突然插言,会再把自己给搭进去,到时候可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后面的饭局,除了何大清时不时的嘀咕两句之外,桌上便再没人说话。 这也让何大清觉得忒没有意思,吃了一会儿,算是半个酒足饭饱后,他筷子一放,就说道。 “得嘞,我吃饱了,就先撤了啊。”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起身离开。 易中海和聋老太自不会说什么客套话,毕竟他二人刚才跟何大清可都算是撕破了脸,此时自然也不用再演戏了。 何大清出了门就哼着小调,往正房走去。 他今天虽然不算是百分百的满意,但也还觉得不错了。 毕竟能一下子拿回那么大一笔钱呢,也算是让他家一波肥了。 一大妈见何大清走了,也端着碗回到了屋里。 她见聋老太和易中海的情绪都有些低沉,也不敢说什么。 过了半晌,聋老太也放下了筷子,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说话。 虽然她刚才也主动开口帮忙了,但却没起到什么作用。 而且后面她对易中海的求助视若无睹,肯定也让易中海心生芥蒂,此时她就必须要主动补救一下。 她可不想因此而影响了自己的以后,毕竟她现在也算是寄‘易家’篱下,容不得她再一直端着长辈的架子。 不过她也在暗叹,易中海这事儿确实是做的很不对。 想当初,傻柱跟雨水两个,要不是靠着捡点垃圾,度过最难的时候,估计早没了吧? 如此算下来的话,何大清刚才如何要价都不为过。 而她又想到,易中海刚才出了那么大一笔钱,那要想让其再出钱修整房子,估计是难了,就主动说道。 “中海啊,小易家的,你们呢,刚损失了那么大一笔钱,我估计你们手头也紧,修整房子那钱,就我自己出吧。 我老婆子虽然没有多的,但这么多年下来,积攒的那点棺材本,简单弄个房子应该是差不多了。” 易中海听了,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喝着酒。 因为他确实对聋老太很不满。 他这个表现也让聋老太心里咯噔一声,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就索性沉默了下来。 易中海这边再次放下酒杯,准备倒酒的时候,一大妈说话了。 “当家的,你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啊。” 刚才屋里的谈话,她其实也是听见了的,此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起来,这也完全是易中海咎由自取而已。 而她呢,此时也不敢去责怪易中海。 当然,她作为易中海的枕边人,跟着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 要说易中海扣下何家生活费的事情,她一点不知情,谁都不会相信。 她当初也曾劝过易中海,可惜易中海不听她的啊。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于原本就属于何家的那些钱,还回去,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反而还觉得还了之后一身轻松。 她只是觉得,多付出那三千八百块钱,很是不值得啊,这完全就是一笔冤枉钱。 易中海还是不说话,又倒了一杯,继续喝了起来。 他此时只想把自己灌醉,仿佛醉了就不会心疼了。 第419章 何家谈话 何大清从易家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笑眯眯的跟纳凉的邻居们打起了招呼,拉起了家常。 一来嘛,他刚从易中海那里榨出了一大笔钱,情绪还是有些亢奋的。 二来嘛,他自己虽然不会长久的住在院子里,但他的一双儿女可还要继续生活在这里呢。 所以他也想趁着自己还在院里的这段时间,好好帮着儿女们把与邻居们的关系搞好一点。 在院子里跟邻居们闲吹乱扯了一会儿后,他才回到了正房屋里。 “爸,您回来了。” 何雨水率先站起身打了个招呼,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探寻和期待。 她吃过晚饭后,一直没有回屋去,就是在等着何大清回来。 何大清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正想说话的时候,傻柱站起身就往外走,准备去外面打发一下时间。 傻柱原本是不想出去的,因为他们虽然经过街道办和神秘人的要求,对外宣称说是没撞鬼。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撞鬼的嫌疑还没彻底洗干净呢。 他自然不愿意出去外面待着,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 不过此时他为了躲避何大清,也不得不做此选择了。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何大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傻柱,你给我站住。” “哼!” 傻柱傲娇的哼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你站住,我有话说。” 何大清继续喝止。 “对,哥,你先回来坐下,爸他有事儿要说。” 何雨水也赶紧起身拉住了将要出门的傻柱,劝说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信息,但因为回来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和何大清还一直没来得及找到机会跟傻柱说起过呢。 此时何大清跟易中海谈完了,看情况已然是有了个不错的结果。 正好傻柱失踪的事儿也告一小段落,这会儿自然就要谈及以前的那些事儿,解开他们之间的某些疙瘩和误会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因为那些误会而一直怨恨着老子何大清。 傻柱见何雨水拉着他劝说,迟疑了一下,也没有坚持再要出去,只站在门口掏出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他准备看看何大清到底有何话说。 要是何大清只是想说两句‘对不起’之类没滋味的话,那就别怪他拂袖而去了。 何大清心情不错,也没跟傻柱计较,而是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 何雨水知道他喝了酒,马上就奉上了一杯茶,想让他解解酒。 何大清看着贴心的女儿,不由得笑眯了眼。 自己虽然没有陪着女儿长大,但眼前的女儿无疑是优秀的。 长相也随了她妈,不说很出众,但是却也很不错了。 尽管没考上大学,但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在现在来说,也算是个不高不低的文化人了。 虽然这孩子还缺了很多生活阅历,但人挺聪明,相信在以后肯定能混得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愈发的得意了起来。 傻柱站着吸了半支烟,见何大清还不开口说话,就有些不耐烦了。 “还说不说了?” 何大清被傻柱打断了思绪,也不以为意,他放下茶杯,轻咳了一声后才说道。 “刚才我已经与易中海那伪君子谈过了……” 傻柱听到‘伪君子’三个字,立马出言打断道。 “诶诶诶,你瞎说什么呢,人一大爷可是个德高望重的人,比你可强多了。” 这么多年来,易中海在这院里院外可是塑造了个很好的形象。 傻柱不管是出于反对何大清,还是出于自己的本心来说,他都不愿意任由这个不靠谱的老子去贬低人家。 “哼,你知道个屁,我说他是伪君子都是轻的。” 何大清满脸的不屑。 他已经看清楚了易中海的真面目,此时自然不会认同傻柱的辩驳之言。 “哥,你别插话,爸,您继续说。” 何雨水又劝解了起来。 都到了关键的时刻了,要是哥哥和老子再吵起来算怎么回事儿? 傻柱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说话,但他却打定主意,不会轻易相信何大清后面的话。 因为他认为,何大清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的不对,后面的话还能靠谱? 何大清见傻柱没有插话了,这才继续说道。 “当年啊,我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得不离开京城,远赴保城……”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跟一个寡妇私奔而已。” 傻柱再次不屑的插话,而且话很难听。 何大清闻言,猛拍了一下桌子。 “你放你娘的罗圈屁,我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那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走?非要扔下我们孤苦伶仃的的受苦受罪?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了,现在日子已经过好了,你不要在这里装无辜,因为你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带着你们?保城能有京城好?更何况咱家的房子还在这里呢。” 何大清继续反驳。 他当时留下傻柱跟何雨水,也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来京城是首善之地,肯定要比外地好。 二来家里的房子也必须要守住才行,不然被人占了,都不一定能有说理的地方(这是何大清当初的看法)。 “哎呀,哥,你不要再说话了行不行?专心听爸说好不好?” 何雨水不高兴的说道。 傻柱老是打断何大清的话,她也有些烦了。 “你看他说的叫什么话?纯粹是在瞎胡说,我根本就听不下去,哼。” 傻柱气呼呼地又掏出烟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了一口浓烟,满脸的不屑与不耐烦。 何大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当年我到了保城后,除了第一个月外,我每个月都寄了钱回来作为雨水的生活费……” “你别扯淡了,寄生活费?那钱呢?我怎么从来都没见到过?” 傻柱闻言激动了起来。 他认为何大清这又是在睁眼说瞎话。 “哎呀,哥,是真的,爸真寄钱了。” 何雨水跟着肯定了起来。 说完,她就对着何大清说道。 “爸,你把那些汇款的票根拿出来给哥看看,他就相信了。” 何大清闻言,点了点头。 何雨水就去拿过何大清的小挎包,掏出一大摞的小纸条,递给了傻柱。 “喏,哥,你自己看看吧,都在这里了。” 傻柱不可置信地接过,逐一查看了起来。 在这个年代,要给别人寄钱的话,是会有一张汇款回执的。 傻柱虽然没给人邮寄过钱,但他也是知道这个东西的。 一张张纸条在他手里翻飞,也让他的心里动摇了起来。 但他还是激动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既然寄了那么多钱,那我们怎么一分也没有收到? 我看你这些都是假的吧,你说,是不是你伪造的?” 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只能继续嘴硬的质疑。 “哼,你看清楚了,上面可是有邮戳呢,谁能作假? 我告诉你,我一连寄了十来年的钱,可都是寄给易中海收的,原本想着让他转交给你们,但是他却全部都扣了下来,一分也没有给你们。” 何大清冷冷的说出了实情。 “啊?他……他……他为什么不给我们啊?” 傻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因为他完全想不通,平日里大仁大义,尊老爱幼的一大爷,怎么会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儿呢? 何大清虽然对易中海昧下钱款的目的有些猜测,但他却没有说出来,他只笼统的说道。 “你只要记住,我是真的寄了钱,并没有不管你们就行了。” “不成,我必须要去问清楚,他为什么要扣下这个钱。” 何大清不说原因,但是傻柱想不通啊。 想当初,要是他和何雨水能每月拿到这笔汇款,那他们当年也不用受那么多的罪,吃那么多的苦了。 他很想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为什么会这样歹毒,居然要贪墨这点可能救命的生活费。 “站住!” 何大清制止了他。 这次傻柱倒是听话的站住了,也没有再犟嘴,而是疑惑的看向了何大清。 因为他被何大清寄钱的举动给触动了,对何大清也不像之前那样抵触。 “你不用去找他了,你现在去问这些有什么意义?而且我已经跟他谈妥了。” 说到‘谈妥’二字,何大清得意的笑了起来。 “爸,您快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谈的?” 何雨水对此很感兴趣。 “嘿嘿,那老小子不仅要把我这些年寄的钱全部还回来,而且还要额外赔给我们家三千八百块钱做补偿。” 何大清尽管说的轻描淡写,但他脸上的得意还是肉眼可见。 他虽然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骤然得到这么大一笔巨款,他也还是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情绪的。 而何雨水和傻柱听到这个数字,就双双震动了。 这加起来可是近五千块钱啊,这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个天文数字,但也不是他们敢轻易想象的。 “这……这……这么多。” 傻柱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何雨水也激动得脸红耳赤,小手颤抖。 何大清不管他们二人,自顾自的拿出烟,抽了起来。 此时他才感觉到了一股子惬意。 易中海的事情解决了,傻柱对他态度的变化,他也看在了眼里。 这趟回来的主要大事,办得很顺畅啊。 第420章 何家谈话 续 傻柱跟何雨水二人此时都被这么巨大的钱款数字给砸懵了,脑子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完全不敢想象,这么大一笔钱即将落在他们家,该如何去处置和使用。 激动了好一阵儿,他们俩才逐渐冷静了下来,对视了一眼后,又巴巴的看向了何大清。 何大清瞥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烟抽完后,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 “当年我走的时候呢,傻柱你已经满十六岁,算是个大人,也有了一个谋生的手艺。 那些生活费呢,其实是我寄给雨水的,所以这笔钱我是这么打算的。 首先,我寄回来的一千多块钱,还是属于雨水,由你自己支配,我不过问。 而赔偿的三千八呢,因为你哥照顾了你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我就做主分一半给你哥,你觉得怎么样?雨水。” “不成,这些赔偿,都是因为你寄给雨水的生活费而来的,应该全部都给她,我一分都不要。” 何雨水还没有说话,傻柱就反对了起来。 他在这点上倒是分得很清楚,觉得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更何况何雨水还是他的亲妹子呢。 再说了,他现在也不缺吃喝,小日子过得舒服着呢,拿那么多钱来有什么用呢? 他并没想过以后结婚成家,有了孩子,处处都可能会需要钱的情况。 还有一点,他潜意识里有个朴素的观念,自己作为哥哥,照顾妹妹那是应该的,根本不需要回报。 何雨水听了傻柱的话,心里暖暖的。 不过她也不想让傻柱吃亏,就跟着说道。 “不,哥,爸说分给你就分给你,我是不会有意见的。” 她知道哥哥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里很疼她,也是把她从小养到大,不仅供她上学,还给她买了自行车。 哥哥对她那么好,她此时自然也是怀着投桃报李的心态。 但傻柱听了却坚决地摇了摇头,继续拒绝。 “不行,我不要,我现在上班一个月三十五块五呢……” “不行,必须分……” 何大清见二人相互推让,就出言打断道。 “行了行了,就按我说的办吧,你们俩别再争了。” 他拿出了当老子的威严,一锤定音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急着把钱分了呢? 其实他也是见惯了很多家庭的兄弟姊妹为了钱物而闹出毛病,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例子。 此时他把这笔钱直接当面分配好,也省得两个儿女未来可能会因此而相互扯皮,影响他们之间的亲情。 而各自分配的钱,顺便也可以作为他们二人以后成家的底气。 见何大清的态度如此坚决,傻柱二人也不再争论。 毕竟不是坏事儿,并不需要争出一个谁输谁赢来,反正都是自家人得利嘛。 何大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另外呢,还有个事儿,就是扣下生活费这事儿啊,我还要求易中海向你们俩道歉,不过是私下向你们道歉。” “啊?私下呀?不能当众道歉吗?” 何雨水有些失望。 说实话,她从知道寄生活费的事情之后,就一心想着让易中海付出代价。 其中之一就是要揭开他的真面目,让他当众丢脸,以泄心头之恨。 现在居然只让他私下道歉,这……也太便宜易中海了。 傻柱也同样有些失望。 之前易中海很会伪装,而他自己也不太会辨别好坏真假,被蒙蔽了那么多年。 现在只需要赔‘一点’钱就解决了事情,他怎么想也有些气不过。 在他看来,必须要把易中海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才行,可不能让其去坑害其他人了。 何大清轻轻摆手说道。 “无所谓了,只要他道歉就行。” 何雨水听了,急道。 “这怎么能一样呢?他那么坏,我们就该告诉大家,然后让大家罢免他的一大爷职位,让他受万人唾弃。” 傻柱也一脸的赞同。 他之前有多认可易中海,现在就有多恨易中海。 这就是极致的反差。 “哎呀,傻闺女啊,你以为他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赔我们那么多钱? 还不就是为了不让这事儿被大家知道,才愿意拿钱消灾的嘛。 你们俩还年轻,别把名声看的太重,钱拿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何大清趁机教育了起来。 虽然让易中海当众出丑,确实能解心里的怨恨,但是无奈易中海不乐意啊,而且还想要牵连到他自己身上,何大清自然就不干了。 不过他也不会说出这里面的具体情况罢了。 何雨水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她心里,还是希望易中海出丑占的比重更大一些。 傻柱亦是如此。 就从他那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就可以看出。 只是他这会儿虽然对何大清的态度变了一些,但是想让他立马就跟何大清亲密争论却是不可能的。 一来双方分别十多年,还有股陌生感。 二来由爱转恨容易,由恨转爱的话,那就难一些了。 还有一个就是,男性在表达亲情方面,要更加含蓄一些。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准备往外走去。 何大清有些纳闷的同时,也赶紧叫住了他。 “傻柱,你站住。” 他这是怕傻柱想不通,去找易中海闹。 自家现在不仅还没拿到钱,他还怕由此引出其他的不良反应。 傻柱闻言停了下来,但却没有说话。 何大清只好主动问道。 “你这是要干嘛去?” “呃,易中海那么坏,我奶奶还在他那边呢……我想……” 傻柱吞吞吐吐了起来。 他刚才想到,既然易中海是那样的人,那聋老太跟他们住一起,岂不是要被坑死? 说实话,傻柱对聋老太除了有点马虎之外,其感情还是很真的,此时自然不希望聋老太‘羊入虎口’。 听他说到聋老太,何雨水的脸色有些不好了,何大清的表情也不再温和。 “你不许去!” “啊?为什么?” 傻柱不解。 “哼,为什么?雨水你告诉他吧。” 何大清没有说理由,而是准备让何雨水亲自解释。 傻柱闻言,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何雨水。 何雨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傻柱,然后才说道。 “当年我小的时候,你去上班了,把我放在院子里,还拜托他们照顾我,可……” “嗯,是有这回事儿。” 傻柱当初刚开始上班的时候,何雨水还小,没到上学年龄,又没钱去托管所。 而他也没法儿带着何雨水一起去上班,就只能把妹妹留在院子里,拜托邻居们帮忙看护一下。 “可她们根本就不管我,那时候的中午我都没饭吃,饿了就只能喝水。” “啊?你你你怎么都没有告诉过我呢?” 傻柱大惊失色。 他那会儿本身才十六岁,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更何况才刚上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何雨水的异常情况。 而何雨水自己呢,刚被父亲抛下,又见哥哥那么辛苦养家,可不敢说这些。 她那会儿害怕说了之后,给哥哥造成麻烦,然后也不要她了,所以小小年纪的她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傻柱难过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 “不对啊,我记得我当时拜托了他们之后,后来我每天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还告诉了我你中午吃的什么呀,怎么?” 他又猛然想起,当初跟邻居说的时候,聋老太总是说,让他安心上班,雨水有她们照顾,不会有事的。 而且下班回来的时候,聋老太也会主动说起中午给雨水吃了些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这个事情深信不疑。 现在听何雨水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假的? 何雨水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傻柱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马上就被一种说不出的失望感笼罩。 而且他也想起,之前为什么何雨水一直跟聋老太亲不起来,当时他还觉得何雨水有些不知恩。 没想到这中间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一些事情。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只是越想通,他就难受,脑子里还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怀疑,怀疑他是不是还活在梦中。 因为他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完全跟他以往的认知相悖,让他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已经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四合院似的。 如此大的变化,让他这个心思相对简单的人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他感觉心里堵得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排解,让他被憋得脸色不断变换,甚至还时而露出咬牙切齿的样子。 何大清看了看他的神情变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后,又对着何雨水说道。 “唉,雨水啊,你也别怪聋老太了,当初她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毕竟咱家跟她非亲非故的,是吧?” 聋老太的作为虽然让人很不爽,但其跟易中海的行为可不一样,他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 而且他也不愿意让女儿因为此事损了心智,被仇恨所左右。 何雨水点了点头,不过也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了下来。 她虽然很不高兴,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此时也有些想明白了,她确实怪不上聋老太。 只是此时话赶话,说到这里,她的不满情绪也再次被引动。 第421章 你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何大清见何雨水不说话,想着她可能是还耿耿于怀,就继续劝说道。 “闺女啊,咱们一切往前看,相信以后的日子都是美好的。” 何雨水面对自己老子的温情教诲,乖巧的点了点头。 “爸,我知道了。” 她已经记恨了那么多年,何大清想仅凭几句话就让她一朝完全释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只能靠时间来慢慢淡化。 不过好在她现在长大了,不久后又即将参加工作,加之跟何大清重新相认,还即将获得一大笔巨款。 如此种种,都是她的底气。 她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去遭那些罪了,就逐渐自我调节了起来。 可傻柱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受到了聋易二人那么多年的扭曲影响,现在想要他突然接受并想通,他一时间还真做不到。 何大清看他还在皱眉纠结,似乎钻进了牛角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傻柱,你也二十七八了,也闯荡社会那么多年了,以后也该学着成熟一点了。 往后啊,遇事儿的时候不要那么冲动,不要老想着以拳头去解决问题。 你要多动动脑子,也不要再轻易的相信别人了。” 傻柱默然。 他虽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知道了刚才那些反认知的‘真相’之后,他此时也没心思跟何大清争辩了。 何大清见他没有跟之前一样犟嘴,就继续说道。 “出了社会后,很多事情光看表面是不行的,你得多留着点心眼子,多想想其中的原因。 就比如说后罩房那房子的问题,你都没有弄清楚陈家是怎么弄到那房子的,就热血上头的去跟人发生争执,甚至是冲突,这是非常愚蠢的表现。 你想想,下午的时候那是多么凶险? 万一陈家那小子拿刀子扎你两刀,你该怎么办?” 傻柱听到这话,条件反射的想反驳一句,自己的武力值很高,不会轻易的受伤。 可话到嘴边,他又没敢说出来。 因为这话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就在这时,何雨水突然插言问道。 “诶,爸,那您说后院儿那房子真是卖了的吗?” 她读了那么多书,也是个有脑子的人,她同样不太相信聋老太卖房子的说法。 可她又想不出其中的真相是什么,就只能询问何大清了。 何大清闻言冷笑。 “哼!我看呐,什么送啊,卖啊什么的都只是个表面说头,用来糊弄大家而已,这内里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何雨水和傻柱都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解释。 何大清想了想,就把自己的思量说了出来。 “聋老太干嘛要突然卖房子?她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突然需要那么大一笔钱呢?” 何雨水马上接话道。 “难道是为了帮易中海还我们钱?” 何大清嗤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聋老太把房子给陈家的时候,我可还没回来呢,她怎么知道我会找易中海算寄钱的那笔账?这时间完全对不上嘛。 而且啊,她刚才也并没有提借钱给易中海的话。 我估摸着,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把柄被陈家那小子给抓住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拿房子来平事儿。” 他的语气很笃定,因为以他对聋老太的了解来说,除此之外,根本就不会有其他可能让其放弃自己的房子,然后去寄人篱下。 傻柱听到这里,就愤愤的说道。 “哼,我猜的果然没错,陈老三那小子是真的逼迫了奶……老太太,抢夺了房子。”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 “你猜对了又怎样?人家双方都不想掀开这个盖子,你一个外人难道还想去胡乱掺和,打抱不平?” “我,我就是看不惯陈老三那小子欺负老人。” 傻柱因着刚才何雨水的事情,不敢再拿他与聋老太之间的婆孙关系做由头,情急之下也只能用这话来解释。 何大清见他还是这么天真,便狠声说道。 “你看不惯又能怎样?这院里看不惯的人多了,差你吗?显你能吗? 陈家那小子既然能从聋老太那里正大光明的拿走房子,那就是笃定了聋老太不敢反抗。 而且人家易中海跟聋老太的关系那么亲近,难道你以为他会不知情? 他都没有闹腾,默认了这个事儿的发生,你胡乱闹腾个什么劲儿啊? 还是说你觉得你比聋老太和易中海加起来都要厉害?”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这儿子还真是一根筋,也是真不会动脑子。 这不是妥妥的傻子一个嘛。 说实话,要不是傻柱是他亲儿子,怕这小子以后再吃亏,他都不愿意浪费这口水。 傻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自然不可能自信的说,能比聋老太和易中海都厉害,可让他承认陈近文也很厉害,他就不情愿了。 一个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屁孩,现在还是个学生,除了读书厉害点外,还能有个啥? 所以他不服气的嘀咕着。 “不就是胆儿大一点,敢拿刀子拼命嘛,哼,我也敢。” 何大清听了,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还是说全都是豆腐渣? 你好好想想,陈家那小子难道是拿着刀子去逼着聋老太转让的房子? 肯定不可能嘛,那不就明摆着是用了暗地里的手段嘛。” “那谁知道啊……” 傻柱还是有些嘴硬。 何大清被他的幼稚样儿都气笑了。 “知不知道的,那也是人家的事儿,反正没你什么事儿。 唉,傻柱啊,你……” 他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个儿子了。 你说他蠢笨如猪吧,他在学厨艺上,还挺有天分,上手挺快。 但你说他聪明吧,他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傻柱没有再反驳,而是沉默了下来。 一旁的何雨水听完,愈发的惊讶。 通过何大清的述说,她才发现那个在平常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陈老三,竟然是这么厉害,居然能拿住聋老太。 要不是她老子何大清解释这一通,她估计还会认为人家只是个单纯的学生吧? 说实话,她都有点羡慕陈近文了,不过她羡慕的不是其家境,而是聪明的脑子。 要是她能有这种脑子,以前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何大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教好的,他索性放弃了说教的念头。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之前曾听过一嘴,说聋老太想把陈芳介绍给傻柱。 此时他发现,这还真是个挺不错的方案啊。 要是自己这傻儿子,有了陈家小子那么精明的一个小舅子帮衬,以后就肯定不会被人坑了。 又说回陈芳那姑娘,他回来后也见到过几面,之前还没怎么关注,现在想来,还真是一个很好的儿媳妇。 只是自家这傻儿子当时居然会拒绝,这就让他很无语了。 而且现在两家已然闹成现在这般模样,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此时真有点扼腕叹息,也懊恼的想着,要是他能早回来一两个星期,局面估计就不一样了。 思虑至此,他又不由得想到傻柱成家的问题。 人家二十七八,崽儿都满地跑了,而且还可能不止一个。 而傻柱这愣小子呢,居然还是光棍一条。 这让他这个当老子的又气又无奈。 当下就决定,说什么也要先帮着傻柱找个媳妇儿后再离开。 是的,他还是要回保城的。 毕竟那边还有个家庭,还有工作啥的呢,也不能说走就走了。 做好决定后,何大清就琢磨了起来,想着怎么才能快速的帮着傻柱寻摸到一个合适的媳妇儿。 他边想边随口问道。 “傻柱,你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是怎么考虑的?” 思绪正游离的傻柱闻言懵了一下,他不知道何大清怎么突然又说到了这个问题上,这跳跃性也太大了点吧。 稍稍迟疑了一下后,他才有些扭捏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继续相亲咯。” 对于这个问题,他是确实没有别的想法,也只想着继续走相亲的路子。 毕竟要让他自己去认识女孩子,并追求的话,那还真是有点为难他了。 何大清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片刻后说道。 “相亲也行,我还要在京城待几天,就帮你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争取早日给你定下来。” “啊?!” 傻柱有些惊住了,也有些不乐意。 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脑子一团乱毛线,现在哪儿有心思去相亲啊。 只是何大清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干脆的就此定了下来。 “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去理个发,再好好拾掇拾掇自己,随时准备着跟姑娘见面。” 何大清对自己在京城的人脉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也相信自己应该是能很快就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的。 说完傻柱的事儿后,他又对着何雨水说道。 “雨水啊,关于你工作的事情,我这两天也帮你想想办法,争取早点帮你定下来。” “嗯,谢谢爸。” 何雨水高兴了起来。 之前她靠自己寻摸了快一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此时能有何大清帮忙,她就很开心,也相信何大清能帮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第422章 再次联系王师傅 何家三口在家变得逐渐和谐起来的时候,四合院的几个院坝里纳凉的人也都慢慢多了起来。 在这些邻居当中,部分不爱说闲话的人,都只闲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丝毫不提傍晚的事儿。 但更多的是八卦心强的邻居,他们自然而然的低声谈论了起来。 毕竟傍晚那会儿闹得那么大,话题性又那么强。 此时聚在了一起,不可能不讨论一番,顺便再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这些人跟傻柱一样,也都不相信聋老太和陈家所说的‘送’房子的说法。 毕竟这个由头也着实有点假。 这会儿他们就相互探讨着这房子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真相,所猜测的结果也是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不过他们议论归议论,但却不会像傻柱那样去闹腾。 一来他们都是无关人员,想闹腾也没有个合适的理由。 二来就算是闹腾了,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相反还要恶了陈家。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儿,他们可都不会去干。 再加之现在房子的事儿已经得到了街道办的认可,也算是尘埃落定,不大可能再有反复。 所以他们议论来议论去,也只是当一个谈资,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到了最后,他们更是酸溜溜的羡慕起陈家。 羡慕他们只有三姐弟在,却要住上那么宽敞的房子。 而他们这些人家里,却还是只能住的拥挤不堪。 这一对比下来,很难不让人心里不平衡。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有那个本事,让聋老太把房子‘送’给他们呢。 时间逐渐来到了八点,院里纳凉的人都渐渐散去。 大家可都还记得傻柱‘撞鬼’的事儿呢。 尽管已经有了何大清的解释,但大家也并不完全相信,还都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所以都自觉回了家里。 四合院早早的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 第二天,跟弟弟挤着睡了一晚的陈近文,很早就被热醒了。 他索性爬了起来,连脸都没洗,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直接从后围墙出了院子,然后小心而快速的离开了南锣鼓巷。 离得稍远了一些后,他才拿出自行车,往玉潭渊而去。 顺利的收完了鱼之后,他没有耽搁便往回走,并直接去到了街道办,找到了才上班不久的刘玉凤。 “刘姨,我来了。” “来了小陈,怎么这么早啊?” “这会儿天不热,我就想着早点过来,省得一会儿太晒。” 寒暄了几句后,刘玉凤才开口问道。 “小陈啊,你们那房子修整,是怎么计划的?” 她在开证明之前,照例是要问清楚情况的,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开了。 陈近文马上掏出了他之前画出的草图,介绍了起来。 “刘姨,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家有姐弟三人,我准备在这里隔出两个房间…… 至于我们原来的耳房呢,我想把它隔成两部分,一半作为厨房,一半作为厕所。” 刘玉凤对于这样的设计,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像某些房子宽敞的人家里,早就已经是这样的设计了。 所以她就主动问道。 “我记得你们房子后围墙外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厕,对吧?” “嗯,是的,我就是想着,把厕所的下水接到那个公厕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陈近文顺口征询起了意见。 因为想建室内厕所,就必须要考虑到下水的问题,而想要接入公厕,那就必须要得到街道办的许可才行。 刘玉凤并没有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 “嗯,可以,原则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着,她就拿出纸笔,开始唰唰唰的写了起来,很快就把介绍信等手续啥的都办好了。 盖上章后,递给陈近文的时候,她随意的问道。 “你这边准备找谁来帮你弄呢?” “我还是准备找王师傅,我觉得他弄得挺好的,也很尽职尽责。” 陈近文还是打算找之前帮他修整倒座房的那个师傅,找熟不找生嘛。 “嗯,可以,那你快去吧。” “谢谢刘姨,那我就先走了啊。” 陈近文笑着道了谢,随即告辞离开。 他出来后,就直奔王师傅家,不过他并没有在王家见到王师傅本人。 而是通过王师傅家人的指点,在别处找到了对方。 他在说明了来意之后,王师傅爽快的答应,中午就抽空过去看看房子的实际情况,并商量房子的修整方案。 大略定好之后,陈近文又去附近的菜市场逛了一圈,采买了不少的蔬菜当储备,然后才拎着一点菜回了四合院。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倒座房那边,发现之前他住的那间房大门紧锁,随即就踏实的往里走去。 路过中院儿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易家所在的东厢房。 发现那边已经有人在查看易家耳房的情况了。 他知道,那肯定是易家找来帮着修整耳房的人。 他也没有多关注,随即往里走去。 中午,陈近文两兄弟刚吃完午饭,王师傅就依约前来。 略微寒暄了两句后,陈近文便带着他去到了隔壁的房子。 “哟,小陈啊,你们这房子这么大呢。” 王师傅惊讶了起来。 “呵呵,还行吧,王师傅,我打算在这里砌一面墙……” 陈近文并不想过多的谈论房子的事情,而是直接说起了房屋修整的计划。 王师傅见他说起了正事儿,也没有过多的好奇,而是专心的听了起来,还不时的插话提两句建议。 花费了不到五分钟,陈近文便把自己的完整计划都说了出来。 王师傅听完后,心里感叹这陈家真是‘豪气’啊。 这房子要是按着陈近文的计划弄好了,不仅三姐弟能一人拥有一个房间,每间房里都有自己的火炕。 而且还能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并且把水接进家里后,这家里的生活可就太方便了。 感叹的心思一扫而过,他拿出了带来的皮尺,测量起屋子的实际尺寸来。 记录好数据以后,他又去耳房后面看了看地形。 然后还绕了一大圈,去到院子的围墙外面,查看起了后面那公厕的实际位置。 等记好了所有的尺寸,画好了所有的草图后,他们二人才回到了后罩房,按着实际尺寸再次规划了起来。 “小陈啊,你的想法是很不错的,而且实施起来也并不困难,我看呐,这房子的修整难度不大。” “嗯,您觉得好弄就行。 哦,对了,王师傅,这几面墙,我不想直接砌到顶上,我只要求砌到三米高就行了。 到时候我想在这上面加一层木板做顶,隔绝一下灰尘。” 陈近文说的意思是,他准备在规划好的几个卧室顶上加木隔层。 这样的话,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每间卧室的洁净度。 而且隔层做结实了,隔层上面还能当做敞开的储藏室,放置一些不常用的东西什么的。 王师傅想了想就点头认可,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一下,随即才说道。 “小陈啊,虽然你这个房子的主体不需要动,但是要砌好几面墙。 再加之你在每个卧室都要砌单独的火炕,加盖木隔层,还要做厨房和厕所。 这一切算下来的话,其工程量也还是不小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王师傅,这全部都弄完,弄好的话,您估计需要多少时间呢?” 陈近文直接问了起来。 他比较关注这个问题,因为他是想在开学前就全部弄好,并入住。 王师傅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说道。 “我就算是明天就入场动工,再抓紧点的话,也起码要半个月才行。” 陈近文一听,哪儿能愿意啊,就笑着说道。 “王师傅,我是想在月底前就入住进来,要不这样吧,您这边多找点师傅,你们一起做,会不会快一些呢?” 王师傅诧异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多找点人来,争取在月底前全部弄完。” 陈近文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随即二人又就着材料,人工,中午的伙食等商议了一番,并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 陈近文秉着多退少补的原则,直接取出了三百块钱,递给了王师傅。 “王师傅,那就拜托您,劳烦您多费心了。” 他这次自然也是把材料什么的都交给了王师傅全权负责,省得自己去联系还浪费时间。 王师傅接过钱,点了一遍,然后又寒暄了几句,随即就拿着钱匆忙的离开了。 想要明天就开始动工,那他下午就必须要去找联系材料,工人师傅什么的,不然可来不及。 王师傅走后,陈近文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定好修整的方案,剩下的就只等房子弄好,搬进来了。 他站在屋子的中央,不由得畅想了起来。 发了会儿呆之后,他才锁好门往耳房走去。 他准备休息休息,然后下午继续看书学习。 最近这一摊子事发生的太突然,都差点影响他的学习计划了。 万幸的是,现在事儿基本算是平息下来,他也得抓紧时间,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才行。 他可不想耽误了明年夏天参加毕业考试的事情。 第423章 动工 登门 王师傅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他就带着几个人,跟着送材料的板爷一起来到了四合院,刚好又撞见了给易家收拾耳房的工人师傅。 双方似乎认识,还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各自忙活了起来。 等他们快要把材料都搬完的时候,陈近文收鱼回来了。 他熟练的跟王师傅打了招呼,正准备伸手帮忙的时候,邻居李大妈笑着问道。 “小陈,你家也要修整房子?” “嗯,是啊。” “那房子不是挺好的吗?你们怎么还要修整啊?” 李大妈可是知道,聋老太那房子之前有着傻柱和易中海的时常照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完全可以不用修整就直接入住的。 但看师傅们现在弄来的这些材料,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陈近文笑了笑,解释道。 “李大妈,我们家有三姐弟呢,不太好住,我们是打算调整一下屋子的布局,隔两个小房间出来,不会大动房子的。” 他并没有说要弄单独的厕所厨房啥的,以免引起邻居们的羡慕嫉妒。 至于说以后再被大家给知道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他至少现在是不愿意让大家提前知道这个事情,省得有人暗中使坏。 “哦,这样啊。” 李大妈这才恍然。 她虽然跟陈家的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陈家能‘拥有’这么大的房子,也是羡慕的不行,只是她不会去嫉妒罢了。 又随口聊了两句,陈近文才帮着工人们搬了一点东西,然后一起往后院儿走去。 路过中院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有工人在帮着易家收拾耳房。 只是那房子比较小,用不了多少材料,所以门前堆的东西也不多。 陈近文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巧又撞上了聋老太那平淡的目光。 他一扫而过,但心里却再次提起了个警惕的念头。 这老太婆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现在还表现得如此平静,有点反常啊。 他一直都不相信聋老太会就此咽下这口气,所以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多提防点才行。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陈近文回到了后院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此时的后院儿里,已经有工人在忙活了起来,切割木材、搅拌水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也没有多插手,随即就回屋去烧了一大锅开水。 他虽然不能给工人们提供茶叶,但白开水还是可以管够的。 烧好开水,送过去给王师傅他们后,他就回到耳房,专心看起了书来。 王师傅他们会先修整后罩房那边,最后才会来改造耳房。 所以这段时间里,倒是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 快十一点的时候,陈近文过去点了一下工人的人数,随后就回屋拿出粮食做起了午饭。 他这次倒是没有把午饭也包进去,毕竟他这段时间都在家呢,顺手煮点饭,也不碍事儿。 而且他给每个人都多煮了一点点。 在这困难年月,他既然有这个条件,自然不会亏了帮他干活的人。 但是他也没有多煮太多。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十二点的时候,陈近文招呼了王师傅他们,又叫回了陈近民,大家一起准备吃午饭。 “王师傅,各位师傅,饭菜简单,大家将就一下啊。” 陈近文边给大家盛饭,边客套了起来。 “哪里哪里,可以了可以了。” “嗯,不错了,有的吃就行了。” 工人们也很客气。 对于他们来说,出来干活,有的吃,而且只要不是太难吃,能吃饱就行了。 他们并不会挑饭菜的好坏,毕竟现在物资难弄那是众所周知的。 一圈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着,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陈近文不时和王师傅交流着房子修整的一些细节。 王师傅也耐心地解答着,还时不时提出一些改进的建议。 吃完午饭,工人们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陈近文收拾完碗筷,过去看了看进度,然后就继续回耳房看书了。 傍晚的时候,陈芳下班回来看到房子前的场景,也十分的高兴。 她知道,房子一动工就代表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搬进去住了。 看她挺兴奋的样子,陈近文就拉着她进屋里去看了看。 不过里面现在还有些乱,只看到靠东面两个卧室的墙在砌了,两个房间里的火炕也有了个简单的基础。 “小文,要不我们还是不要砌那么多火炕了吧?怪浪费柴火的。” 陈芳虽然在之前就听陈近文说了,会在每个卧室都砌上火炕,但现在看了现场后,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家里的火炕也用了有两年了,每个冬天一个火炕要烧多少燃料,花费多少钱,她也大略知道。 现在三姐弟再次同住一屋了,她就琢磨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姐,咱们不用那么省,还是保暖要紧,反正多修一个炕也多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这火炕砌在这里,烧不烧那还不是咱们自己的事儿嘛。” 陈近文可不敢苟同她的意见,就劝说了起来。 毕竟以他挣钱的速度来说,修炕烧炕的那点费用完全不值一提。 陈芳想想也是,炕修在这里,也可以不烧嘛。 她就暗自琢磨着,到时候冬天了,陈近文这边她不管,但她可以让陈近民跟她一起睡,到时候就能节约一个炕的燃料了。 想通这点后,她也就不再觉得多修了火炕是个多大的事儿了。 二人又随处看了看,然后就回了耳房。 也就在这时的中院。 易中海下班回来后,就怀揣着巨款,直接来到了何家。 他进门的时候,傻柱正在收拾着晚上的饭菜呢。 而何大清和雨水则是坐在桌子边上,低声说着话。 “老何,柱子,雨水。” 易中海有些尴尬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尽管他是错的一方,现在也是来赔礼道歉的。 但是对于他这样一个要面子的人来说,还是很挂不住脸面的。 可他又不能不来,他必须要赶紧把这个事情处理干净才行,省得再出什么意外。 傻柱闻声一看,是易中海来了,直接冷下了脸,哼了一声后,就扭过头去,完全不复以前的那种亲热劲儿。 何雨水也冷眼看着他,一声不吭。 只有何大清略带浅笑的看向易中海。 他知道,这老小子是来赔钱来了。 易中海自知自己在何家人面前落不到什么好,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干脆的将怀里那一坨用报纸包裹得严实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并打开了外层的报纸,一大摞大黑拾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老何啊,钱都在这里了,你点点。” 说完,他就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何大清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易中海,然后就对着何雨水说道。 “雨水,你是高中生,你帮爸点点。” 何雨水不说话,径直拿起钱,略带手抖的一张一张点了起来。 易中海看着她点钱,心里肉疼的不行,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养老钱啊,现在却要拱手给人家了。 他心里的难受劲儿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近五千块钱,全部都是十块面值的,何雨水数了好一会儿才数完,然后对着何大清点了点头,表示数目没错。 何大清这才看向了易中海,点了点头说道。 “数目没错。” 说完,就等着易中海进行第二项了。 易中海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傻柱,迟疑了一下后,才很是艰难的开口说道。 “柱子,雨水,这事儿是叔办差了,不好意思啊。” 他这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傻柱听了,冷哼一声。 “易中海,我是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那么狠心的一个人,居然昧下了我们的生活费,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饥一顿饱一顿的。 我傻柱真是看错你了,往后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休想再与我们有任何的瓜葛,哼!” 一直以来,傻柱对易中海的印象都是很好的。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易中海的真面目,但他此时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狠的话来。 只表示以后恩断义绝,再不来往。 何雨水则是抿着嘴唇,眼神里带着质问,带着恨意,也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解脱,不过却没有说话。 一来她不是那种喜欢放狠话的人。 二来,她深知自己的老子何大清终归是要走的,此时要是真把易中海往死里得罪,后面自己和哥哥肯定是玩不过人家的。 所以此时她也不想去多拉仇恨,只跟傻柱一样,决定以后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就是了。 何大清见状,也没有强行要求儿女说啥解气的话,只淡淡的说道。 “得嘞,易中海,咱们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不过以后啊,就像傻柱说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别再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扯到我们家了,否则我是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的放过你的。” 易中海默然,随后说道。 “那行,老何,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何家。 第424章 搬家 易中海一出门,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似的。 就在这时,刘海中穿过月亮门,进到中院,往正房这边拐了过来,刚好见到他从何家出来,便随口问道。 “老易,你这是……又要请老何喝酒?” “是老刘啊,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事儿而已。” 易中海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否认。 他这会儿并没有心情跟刘海中说闲话,只简单解释了一句后,就径直往自家走去。 此时的他可是肉疼的不行,得回去好好疗疗心伤才行,不然他非得郁结出问题来不可。 何家屋里。 在易中海离开后,何大清便示意何雨水将钱先收了起来。 他并没有马上就开始分钱,毕竟他们就在堂屋里,万一有个邻居啥的来串门,看见了可就不好了。 就当何雨水拿着钱进傻柱卧室的时候,他们就听见了刘海中跟易中海打招呼的声音。 何大清才想起,昨天刘海中是说了要请自己喝酒的。 原本以为是随口糊弄一句,没想到这老刘还真来了。 他不由得在内心里把刘海中和易中海对比了起来。 简单对比了一下后,他就觉得,刘海中可比易中海好多了。 尽管刘海中的脾气有点暴,性子有点直,说话也不太注意分寸,但这人脑子简单,不会四处坑人啊。 所以他就觉得,跟刘海中处起来,肯定要比跟易中海处强得多。 正思量他的当口,刘海中来到了何家门口,笑着招呼道。 “老何啊,在喝茶呢。” “老刘来了,来抽烟。” 何大清起身相迎,并掏出烟递了上去,表现得还挺热情。 刘海中笑着接过了烟,点燃后才有意无意的问道。 “刚才老易过来找你有事儿?” 他并没有上来就说喝酒的事情,而是先好奇的打听了起来。 何大清无奈,这刘海中就是脑子简单,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开问,根本不遮掩,真是傻的可爱。 “没事儿,就随口说了两句话。” 他自然不会说出刚才的事儿。 一来是财不外露,二来嘛他也答应了易中海,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此时自然不会食言。 刘海中闻言愣了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这还能有假?” 何大清的脸色无比郑重,一副我根本不可能骗你,也绝对骗不了你的神情。 刘海中不疑有他,就没再追问,而是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待会儿少做点饭,我今儿请你爸喝酒。” 傻柱向来跟刘海中不是很对付,现在就算是跟易中海闹翻之后,也不会主动向其靠拢,所以他直接就没吭声。 但何大清笑着把话接了过去。 “老刘啊,你还真请啊?” “那是当然了,你我认识那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么,我老刘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啊。 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你就过去,我就不再来叫你了啊。” “嗨,什么叫不叫的,咱俩都是老弟兄了,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就是了。” 何大清也没有推辞,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一顿酒而已,他知道是喝不垮刘家的。 况且他也准备带点东西过去,并不是纯粹的过去白吃白喝。 而且现在家里跟易中海‘敌对’了起来,他也准备去跟刘海中拉拉关系。 不说他后面走了,刘海中能有多照顾傻柱跟何雨水,至少也希望对方不会故意针对自己这双儿女吧。 三几句话定好事情后,刘海中就直接回去了,而何大清则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多炒个菜,我一会儿带去刘家。” 傻柱还是没说话,但却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事情。 何大清拿回那么大一笔钱,坐实了寄生活费的事情,傻柱对他的怨念少了很多,加上自己又脑补了一下。 他现在对何大清的态度不说很好,但是起码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何大清便端着一盘菜,外加半瓶酒出了门,跟邻居们打着招呼往后院儿而去。 进入后院后,他看了一眼门口堆着很多砖块木材的后罩房,目光一移,又刚好看到陈芳出来倒水,不由得再次暗叹了一声。 这姑娘长相可以,身条也不错,人还勤劳,朴实,有一份正式的工作。 又有个那么厉害的弟弟,而且现在房子也那么大了,算起来可真是个绝佳的良配啊。 可惜啊,傻柱那个臭小子没那个福分,哎。 他倒是没有再想着撮合一下。 不说他能不能劝说得了傻柱的问题,就是两家现如今的对立形势,也不允许他去这么干。 他也只能想着,趁着请的假还有富余时间,去别处寻摸一下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来到了刘家门口,收束了思绪,笑着说道。 “老刘啊。” “老何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正拿着酒的刘海中笑着招呼了起来。 他见何大清端着菜,也拿着酒,心里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这老何可交啊,过来喝个酒,不会空着手,可比阎老三那老抠强多了。 嘿,这时候怎么想到那算盘精了。 该死。 刘海中赶紧驱散了脑海中的思绪,拉着何大清坐下。 二大妈也适时端上菜,并招呼道。 “老何啊,你们俩先喝着,我那边还有俩菜呢。” “客气了客气了啊。” 何大清也笑着应对。 一番客套之后,刘海中便拉着何大清边吃边聊了起来。 不过他对最近院子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只知其表面,不知内情。 严格算下来,他了解的情况还没有何大清多。 所以何大清很轻易的就应付了他的诸多问题。 当然,何大清也在席间有意无意的说了几句,想让刘海中这个作为长辈,又是管事大爷的人,以后多照料点傻柱和何雨水。 刘海中自是满口答应。 双方谈的很愉快,酒也喝得很尽兴。 直到刘海中有些晕乎了,何大清才提出了告辞。 他回家后,喝了几口茶,解了解酒,然后就拿出钱,按着之前定好的分配方案,直接就分给了两个儿女。 处理完这事儿,他才把心思放在了帮何雨水联系工作,以及帮傻柱寻摸媳妇的事情上。 至于聋老太房子的事儿,傻柱现在也不再追着闹了,毕竟何雨水所述的事儿,让他对聋老太也寒了心。 没什么事儿的他自此就乖乖的去厂里上起了班。 他的出现虽然也引起了工友们的好奇询问,但好在有之前定好的应对之语,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 随着傻柱不再吵闹聋老太房子的事儿,以及易何两家私下和解,院子里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这种平静之中,易家的耳房率先被修整好,而聋老太也顺利的搬了进去,算是跟易家正式搭伙生活在了一起,过上了‘一家三口’的日子。 只是她住惯了比较宽大的房子,现在居住在逼仄的耳房里,初期还是很不适应的。 不过她也没敢说什么怨言。 这段时间的易中海心情十分不好,她可不想把对方惹恼了,否则要是被逼着搬出去的话,那她才是要‘流落街头’了。 所以她现在也努力的学着去适应。 而陈家这边呢,房子修整也还是比较顺利的,并没有人再来找他们茬。 因为工人师傅挺多,他们的房屋修整进度也挺快。 在第四天的时候,后罩房那边便按着陈近文的布局构思,完成了砌墙和砌火炕的主体工程,剩下的就是做窗户,门,木隔层等木工活儿了。 实际上这些活儿也并没有多花多少时间,因为从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有木工在准备那些木质材料了。 就在工人们将屋里所有的墙壁刮了大白,窗户,门等都安好,完成后罩房的改造后,王师傅他们也一起帮着陈家姐弟,把耳房那边的所有家伙事儿都给搬了过去,完全腾空了耳房。 有邻居见到陈家搬进了后罩房,也进去参观了一下。 “哎呀,你们陈家真是厉害了,这么宽敞的房子。” “是啊,可比我们家宽敞多了,哎,要是我家能有这么几间房就好了。” 邻居们看着陈家三间卧室,一间堂屋的格局,都很是羡慕(与耳房相连的位置虽然开了个门,但是被专门挡了起来,邻居们看不了)。 陈近文和陈芳则是连连谦虚。 就在大家参观的当口,有个邻居小声问道。 “诶,对了,陈老三,你家耳房就打算这么空着了吗?” 陈近文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直接否认道。 “怎么可能?我准备把那边改成一个厨房呢,这样夏天就不用在外面做饭了。” “呃,陈老三,你居然把耳房拿来做厨房?” 刚才问话的邻居很是惊诧。 在他看来,那么‘大’一间房子,之前都够陈家三姐弟住的了,现在居然拿来当厨房。 这真是浪费啊。 “嗯。” 陈近文肯定了一下。 “哎。” 问话的邻居欲言又止。 他十分想说,能不能把那间耳房卖给他。 但陈近文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简单应付了一下后,就假装四处收拾东西。 这位邻居见状,不好再次开口,又草草参观了一下,就离开了。 其他邻居看了一会儿,也逐渐散去。 第425章 离别 接下来的几天,王师傅带着工人们开始集中精力改造耳房。 他们先是将自来水引进了耳房(已经申请了单独的水表)。 接着拆掉了原来的火炕和隔墙,又封堵掉了原有的耳房门。 然后他们对地面进行了简单的平整和硬化处理,随即才开始正式搭建厨房和隔墙,以及厕所。 其实厨房弄起来最是简单,因为陈家现在煮饭是烧炉子,又不需要建灶台,所以也只需要修建一个操作台啥的就行了 但厕所的话就相对麻烦一点了,因为这个会涉及到将下水引到院子外面,必须要低调一点。 所以整个耳房改造下来,厕所是最花费时间的。 不过还好,他们的耳房处在角落里,也提前封堵了门,里面又先建起了新隔墙,所以施工起来,并没有引起邻居们的关注。 而后围墙外的话,院里这些邻居本就不从那边走,就更不会去关注了。 当然了,在改造耳房前,陈近文和王师傅也反复的琢磨了各个环节,考虑到了各种情况。 所以在后围墙外施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速度也很快,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将下水管给埋好,恢复了道路,极大程度的降低了大家的关注度。 时间就这么缓慢的过去,眼瞅着耳房的改造逐渐进入了尾声,陈家三姐弟也都开心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里,虽然陈近文一直都将重心都放在了房子改造以及学习上。 但他也听说了,这几天何大清正张罗着想给傻柱找个媳妇呢。 对于这个消息,陈近文并不重视,或者说并不关心。 傻柱能不能突破电视剧中的宿命,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也不会去好奇。 说实话,消除掉傻柱在电视剧中的主角光环后,也就那么回事儿。 毕竟谁还不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呢,所以他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尽管何大清四处奔波,找老朋友帮忙,也张罗得挺热闹。 但想很快就给傻柱找到一个合适的媳妇也是不容易的。 傻柱的性格、脾气摆在这里,在周围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又有哪个姑娘能看上他呢。 加之傻柱自己也有一套挑媳妇的标准,所以何大清带着他连续见了好几个姑娘,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何大清开始还不明所以,但当他了解完傻柱以前的相亲经历后,心里就很是无奈了。 为此,他这一段时间经常抓着机会就给傻柱讲道理,想洗洗傻柱的脑。 但傻柱已经二十八了,性格已经定型,自己脑子也不太转的过弯,再加之文化水平不高,又哪里是区区几天就能改变得了的呢。 到了月底,何大清将要离开的时候,也没能帮傻柱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他也只能无奈的选择先行回保城,毕竟他请的假已经要到期了。 (何大清能请那么久的假,是因为傻柱不见了,领导自然要多批一些时间给他,让他去找儿子了。) 这天。 在车站的时候,何大清看着来送行的一双儿女,缓缓说道。 “雨水啊,你以后要认真工作,争取早日适应。” 他这段时间虽然主要是在帮着傻柱寻摸媳妇,但那也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老朋友,并很快就帮何雨水弄到了一个合适的工作。 何雨水的新工作是附近某个机械厂后勤处的职工,这可比她在电视剧中自己找的那个纺织厂女工强多了。 虽然工资不一定有很高,但胜在工作很轻松,而且还离家近,也并不需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因为上班远而不得不住厂宿舍。 所以对于这个工作,何雨水还是很满意的,此时她也积极的保证了起来。 “爸,您放心吧,我知道的,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何大清见女儿乖巧应答,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让他颇为头疼的儿子傻柱。 “傻柱,你……” “嗨,我你就不用说了,我现在可是厂里的大厨,又接手了小灶工作,根本不用你操心。” 傻柱还以为何大清也会像嘱咐何雨水一样,嘱咐他工作方面的事儿,就率先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现在在轧钢厂虽然算不上绝对的如鱼得水,但大方向上一切顺遂那倒是真的,也没什么太糟心的事儿。 何大清本想嘱咐他找媳妇儿,给何家传宗接代,被打断之后,也有些意兴阑珊。 毕竟这事儿已经说过多次,说的傻柱都有些不耐烦了,此时再多说这三言两语也起不到啥作用。 当然了,他也并不想破坏这离别前的温馨时刻。 所以他叹了口气,简单说道。 “傻柱,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也这么大了,自己心里有点数。” 傻柱闻言,有些敷衍的应道。 “我知道了,行了,你快上车吧,火车马上要开了。” 何大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傻柱是在敷衍他,但他又不能随时守在傻柱面前,只得寄希望于傻柱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并照着去做。 又简单说了两句后,何大清才在列车员的催促下上了车,车门随即关闭。 随着火车缓缓启动,何大清又探出头去,对着傻柱和何雨水喊道。 “等我有空了,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何雨水一听,也赶紧大声回道。 “爸,那您可要经常回来啊。” “行,我会的。” 火车已经开始提速,何大清的声音也淹没在了‘哐当咣当’的声音当中。 他看着站台上逐渐远去的儿女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趟回来,他虽然没能把傻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但好在跟一双儿女的关系缓和了,又帮何雨水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也算是有所收获。 并且他还琢磨着,等回了保城,也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到时候好帮傻柱牵个线,争取早日让其成家,给何家延续香火。 何雨水才跟何大清相处了半个来月(加上去保城找何大清的时间),重获父爱的她,又与何大清分别,心里十分的不舍,所以望着远去的火车,久久没有动。 而傻柱则不然,他看着火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说实话,他跟何大清虽然消除了很多的隔阂,但心里的那股子别扭感还是一直存在的。 他这个人性子直,再加之男人本身就不善于情感表达。 所以他跟何大清这个十多年没见过面的父亲,骤然相处了几天,是哪儿哪儿都有些别扭。 现在何大清离开了,他自然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行了行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你要是想他了,随时请假去看他就是了。” 傻柱看着流泪的何雨水,劝说了一句。 何雨水擦了下眼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去的火车,然后才转身往外面走去。 “嘿,我说得不对嘛,怎么不说话呢?” 傻柱看她表现,有些纳闷的嘀咕了一句,随即赶紧跟上。 出了火车站后,二人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因着何大清的离开,何雨水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傻柱在提了几个话题,没得到什么回应后,也不再吭声,而是哼起了无名小调。 何雨水看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暗自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以前的话,没跟何大清联系上,她只能跟傻柱相依为命,相互扶持。 虽然是傻柱挣钱养家,但她这个妹妹也暗自替哥哥着急成家的事儿。 但现在既然跟何大清联系上了,也把关系缓和了,那自然有何大清这个老子操心,她这个刚成年的妹子就不需要再‘多管闲事’了。 二人一路回到四合院,正好遇到准备去钓鱼的阎埠贵。 傻柱便笑着招呼了起来。 “哟,三大爷,这是准备去钓鱼啊。” “嗯,是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碰碰运气嘛,万一钓着了呢。 对了,傻柱,你爸他真走了?” 阎埠贵上午的时候去学校准备了一下开学的一些事务,稍微糊弄了几下后,就又回来,准备抓紧时间去钓钓鱼。 此时碰到傻柱,他便好奇地问了起来。 “可不就是嘛,刚送上火车呢。” “嗨,老何也是,都回来那么久了,我原本还想说请他喝顿酒了,结果他一直抽不出空,这事儿闹的。” 阎埠贵埋怨了起来。 傻柱听到这话,立马就嘲讽道。 “火车还没走远呢,要不我去把他追回来?你请他喝一顿再走?” 他挺看不惯阎埠贵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心说你要是真有心请何大清喝酒的话,之前那么多时间,哪天不行啊。 现在何大清刚走,你就来说这样的话,真当他傻柱是傻子呢。 “呵呵,行啊,你要是能去追回来,我今儿晚上就请。” 阎埠贵脸皮多厚啊,火车都开出去多远了,他才不信傻柱能去追回何大清来呢。 傻柱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给弄得有些无语,不屑的哼了一声后,就直接往里走去。 何雨水勉强的对阎埠贵笑了笑,随即也跟着进去了。 其实她对于阎埠贵这种无耻的说法也很看不惯,不过她可没有傻柱那脾气,也不会当面给阎埠贵甩脸子。 阎埠贵摇了摇头,没当回事儿,继续往外走去。 第426章 布置 劝说 阎埠贵在巷子里走着,琢磨着何大清走后的一些事儿。 没等他走出多远,就看见陈近文三姐弟领着两辆装着不少家具的板车正往四合院方向走。 他赶紧出言问道。 “哟,陈芳,你们这是又买了那么多的家具啊!” 他看见其中不少都是挺新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羡慕。 陈芳笑着答道。 “是啊,三大爷,这不是家里修整的差不多了嘛,就想着买俩柜子,好放放东西。” 他们三姐弟今天专门去了信托商店,左逛右逛了许久,添置了几个柜子,准备在每间卧室都安排一个,用来放放衣服,被子什么的也方便。 不仅如此,陈近文还力主为每个房间都配置了一张条桌和一把椅子。 陈近文两兄弟可以用它们来学习,而陈芳则是可以用来放置一些日常的用品啥的。 要不是为了不暴露自家的财务状况,陈近文都想全部找人做新的了。 “哎哟喂,这可花了不老少吧?” 阎埠贵仔细的看了看板车上的各种家具,心里也在默算着这些东西的价格。 “还行吧,也不是太多,您也知道信托商店这些东西的价格不贵。 而且这也是家里必需的,不买也不行啊。” 陈芳含糊的回答了一句。 她自然不会说出具体的价格啥的。 阎埠贵‘啧啧’了两句后,暗自嘀咕着陈家是真过起来了,随后又羡慕的看了一眼,然后才拿着渔具离开了。 而陈家三人则是跟着板车继续往四合院走。 到了四合院,应付了不少邻居的询问打探之后,又在一些邻居和板爷的帮助下,他们才把全部家具都搬回了后院家里。 安置妥当后,陈芳给板爷结了钱,又开始收拾起各个房间来。 他们家的房间分配是这样的,东面那间靠南的光线较好的房间,给了还在上小学的陈近民,便于学习。 东面靠北的另一间则是给了陈芳。 而西面那间单独的、大一点的房间则是留给了陈近文。 因为他喜欢私密一点,也喜欢宽敞一点。 如此一来,三人各自都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算是在这个时代住上了‘豪华’的房子。 在陈芳收拾几间屋子的时候,陈近文拿起了锤子和钉子,去了陈芳的房间,帮着她在墙上固定镜子。 这面镜子是他专门去找人购置的,有三十公分见方,比一般世面上的镜子都要大很多。 他这也是考虑到陈芳是个女孩子,平时梳头啥的都用得上。 在大略估计了一下位置后,他很快就用七八颗钉子将镜子简单固定在了墙上。 随后他就叫来了陈芳。 “姐,你看这个位置和高度合适不?” 陈芳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上半身全都映照在了镜子里,展颜一笑。 “合适,很合适。” 她越看越喜欢,还专门去找了一块布料来,裁剪成合适的大小,将镜子盖了起来,美其名曰:防灰。 她的这番操作,让陈近文看得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没有去评论陈芳的做法。 反正家里不缺这点布料,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随后三姐弟又四处整理了一番,算是把家给布置好,然后才坐下来休息。 不过他们刚喝了两口水,说了几句话,便听见许家方向传来了争吵声。 陈芳顾不得休息,就赶紧出门往许家而去。 以她跟娄晓娥的关系,她肯定得去看看情况,劝劝架才行。 陈近文侧耳听了一下,发现许大茂两口子只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争吵,便没有去关注,而是回了自己的卧室,默默的打量着这间独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看着这间家具不多的房间,他突然想到了倒座房。 原本他还以为倒座房那间屋子能陪他很多年呢,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收了回去。 想到倒座房,他又联想到了那对新搬来的肖家夫妻。 是的,那个肖清原的媳妇也在肖清原搬进来后的第三天,就住了进来。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的日常行为,没发现什么容易引起怀疑的地方后,才收回了思绪。 随后他又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顺势就躺上床休息了起来。 此时是半下午,他也不打算看书了。 今天来回折腾了大半天,他也觉得累得慌。 迷迷糊糊中,他逐渐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听见从房间外传来了低声的抽泣、斥责,以及另一个低声宽慰的声音。 他瞬间清醒,仔细一听,发现抽泣的不是陈芳,而是娄晓娥之后,他才放松了下来。 不过他此时也有些无奈,因为二女虽然是在陈芳的房间里说话,但似乎并没有关门,他也不好起身出去。 因为他担心闹出的动静儿会让娄晓娥尴尬,毕竟他现在好歹也是个半大小子了。 也许是娄晓娥这次受到的委屈不小,又也许是她以为陈近文还在睡觉,所以她的声音不小,隔着堂屋都传了过来,陈近文也只得被迫倾听了起来。 听了好几句后,他也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许家刚才争吵的真实原因还是因为孩子。 最近这段时间,何大清给傻柱寻摸媳妇的事情传得四邻皆知,许大茂自然也听说了。 这就让他急迫了起来,他唯恐傻柱马上找到个媳妇儿,先生下了孩子,那他可就要被傻柱压下一头了。 只是生孩子这事儿,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应对,稍一着急,他就找茬跟娄晓娥吵了起来。 再加之他们结婚已经有两三年了,他在许家老两口的不断言语轰炸下,心态也渐渐有了转变,对娄晓娥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要不是娄家现在的颓势还未完全显露出来,对许大茂还有着威慑力,他可能会做得更过分呢。 又隔了一会儿后,娄晓娥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还准备马上回娘家去。 陈芳不可能阻拦,便起身送她回去。 陈近文等她们出去后,才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陈芳送走了娄晓娥,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堂屋端坐着,诧异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弟弟应该是早就醒了,也听见了她们刚才的对话。 之前她侧面跟陈近文说起许家的事情,就被陈近文猜出了真相。 此时她也没有过多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她也不会主动去提起这个事情。 陈近文自然也不会去主动询问,双方都默契的略过了此事。 吃晚饭的时候,陈近文见陈芳的情绪依旧不高,猜测她可能是还在担忧着娄晓娥的事情。 他便在吃完饭、陈近民出去玩以后低声说道。 “姐,要我说,你就别去想他们家的事情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是局外人,想再多也是没用的。” 陈芳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唉,你不明白,不能生个孩子,晓娥嫂子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在她的眼中,虽然陈近文这个弟弟少年老成,做事稳重,但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小子。 她觉得陈近文对男女夫妻,甚至是生孩子这些事儿也根本不懂。 尽管她自己也还未嫁人,但她觉得她至少要比这个弟弟懂得多一点。 陈近文暗自撇嘴,他前世虽未成家,但他可是从电影电视,以及短视频平台上了解过不少夫妻,家庭的信息。 而且他也知道许大茂和娄晓娥在电视剧中的结局,就自然而然的说道。 “切,有啥难过的?过不下去,大不了离婚就是呗。 咱国家又不是不让离婚,怕什么?” 现在的婚姻法是允许离婚的,但这种做法在观念传统的陈芳看来,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她低声而又急促的说道。 “小文,你瞎说什么呢?离了婚晓娥嫂子还怎么见人?那不得被街坊邻居笑话死吗?” 她觉得,娄晓娥既然‘生不出’孩子,那就意味着是被许大茂抛弃,那周围这些知情人就肯定会指指点点个不停。 这样一来,娄晓娥以后还怎么生活下去? “哎呀,姐,我说你是真的想太多了。 你想想,要是他们分开了,晓娥嫂子回了娘家,有极大几率都不会跟四合院这些邻居们见面了,还谈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而且人家娘家的条件那么好,回去后的日子还能过得更好,所以你的这些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那也不行,怎么可能劝人离婚呢?” 陈芳的态度很坚决。 自古以来都是宁毁十座庙,不坏一桩亲,她当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儿。 陈近文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些无语。 “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让你去劝他们离婚。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事儿根本就不用你去担忧,人家可都是有着后路呢。” 尽管他刚才只提了娄晓娥,没提许大茂一言一语。 但他可是知道,许大茂嘴甜,会来事儿,又舍得花钱,可是剧中有名的‘一血’达人呢,根本不愁找不到女人。 陈芳听他解释完,尴尬的笑了笑。 脑子里也不由自主的顺着这话想了想,发现弟弟说的似乎有道理,她心里的担忧就逐渐消散。 第427章 当兵 陈芳经过陈近文的开解,心里的担忧散去,二人又闲聊起了其他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洗漱睡觉的点。 陈芳起身出去把在院子里玩得满头大汗的陈近民给叫了回来。 回来后,这小子喝了一大杯水,稍事休息,陈芳便催促他去洗漱。 这小子也乖巧的去翻出了干净衣裤,独自往厕所而去。 自从昨天家里的厕所可以使用之后,又有了陈近文自己‘研发’的淋浴头,冲凉简单方便快捷,陈近民就不愿再让陈芳帮忙了。 陈芳也没强求,毕竟这个弟弟已经八岁了,不算小了。 陈家三人依次冲洗完后,便各自回屋睡觉不提。 第二天是周日,也是开学的日子。 三姐弟一起吃了早饭后,陈近文便带着弟弟往学校走去,陈芳则是留在家里,收拾起了家务。 到了小学,陈近文帮着弟弟完成了报名,缴费等事情后,又嘱咐了弟弟几句,然后才往自己的学校而去。 进入学校后,他在高中部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都是他原来初二时的同班同学,其中还有袁琳。 此时,他们都很是兴奋的互相闲聊着往边上几个教室走去,那些教室正是新一届高一的教室所在地。 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陈近文并没有过去跟他们打招呼,而是选择了先去教室报名。 进入教室后,他跟熟悉的同学们打着招呼,闲聊着从乡下回来后这段时间的一些趣事,很快就完成了报名缴费事宜。 随后他就自觉的跟着其他同学一起,打扫起了教室。 十点来钟的时候,丁老师终于给所有同学办完了开学手续,然后她又讲了几点注意事项,才放大家离开。 出了教室,陈近文想了想,就径直去到了袁琳所在的教室。 “袁琳。” 陈近文找到袁琳的时候,她正埋头扫地呢。 “陈近文!你怎么来了?” 袁琳拿着扫帚,高兴的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忘记这个只同桌过短短一年,学习能力却异常强的同学。 “我刚才进学校的时候,看见你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嗯,对了,陈近文,你是几班的啊?” “高二一班,喏,教室就在那边。” 陈近文随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教室所在地。 袁琳扭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说道。 “嗯,行,以后要是我在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就去你们教室找你帮我解答,你可不要推脱啊。” “呵呵,当然不会了,你随时来就是。” 陈近文并没有拒绝。 但他也知道,袁琳这个姑娘的好胜心还是挺强的,应该是不会经常去找他。 二人闲聊了几句后,陈近文随口问道。 “对了,你知道王猛考上高中了吗?他是哪个学校啊?” 他虽然对王猛考上高中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但此时也还是问了出来。 毕竟王家还是有一定关系的,万一人家家里愿意走关系,让王猛上高中呢。 而袁琳的叔叔,正好是他们之前的班主任,如果有此情况出现,袁老师是肯定会知道的,袁琳自然也会听到风声。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袁琳闻言收敛了笑容,诧异的说道。 “王猛他没考上高中,你不知道吗?” 她知道陈近文跟王猛的关系很好,但陈近文不知道王猛的事情,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陈近文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不知道啊,我们考试完以后,紧接着就直接去乡下参加劳动去了,直到前不久才回来。 回来后,我也有事在忙,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呢。” 他回到城里后,就接连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也确实没抽出时间去找王猛和其他几个朋友玩。 “哦,这样啊。诶,对了,你们去乡下怎么样啊?好玩吗?” 袁琳顺势转移了话题。 她虽然也知道,上了高中后,假期会参加劳动,但却不知道具体会做些什么,此时就随口询问了起来。 陈近文笑了笑。 “我们是去参加劳动的,哪儿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啊,你们到时候肯定也是要去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并没有解释太多,毕竟都是一些纯粹的体力劳动,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况且说多了,万一打击了袁琳的积极性,那就更不好了。 不过他还是嘱咐了几句下乡前的注意事项。 袁琳也一一几下。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袁琳才返回教室,继续做起了清洁。 陈近文也转身往初中部走去。 李树国他们今年上初三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离开学校。 但他还是准备去看看。 到了初中部,他并没有看到李树国几人。 无奈的他,只得往学校外面走去。 出了学校,陈近文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便准备先回家去,等吃完午饭再去一趟王猛家看看情况。 回到四合院的家里,正在做午饭的陈芳招呼了起来。 “小文,你回来了。” “嗯,姐。” “报名怎么样?还顺利吧?” “嗯,挺顺利的。” “那就好,对了,你去把小民叫回来吧,马上吃饭了。” 陈芳起身看了看锅里的情况,随后就吩咐了起来。 陈近文也点了点头,随即去到院子里,叫回了陈近民。 吃完午饭,陈近文稍微休息了一下后,便起身往外走去。 “姐,我去找一下我同学,一会儿就回来。” “嗯,去吧。” 正缝补着衣服的陈芳没有在意。 陈近文便往外走去。 他出了四合院后,就直接往王猛家的方向而去。 王猛家他之前也去过两次,离四合院也并不是很远,只是属于另一个街道管辖而已。 溜达着走了半个来小时,快到王猛家所在四合院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卖冰棍的大爷,就随手买了几根冰棍,并打开一根吃着往院里走去。 熟门熟路的来到王猛家门口,他见到了王猛的母亲,以及在门口玩耍的王猛妹妹。 “陆阿姨,您好,王猛在家吗?” “哟,是小陈来了,在呢,在家呢。” 王母见是陈近文来了,挺高兴,并马上朝屋里大声喊道。 “猛子,猛子,快出来,小陈来了。” 趁着王母叫王猛的间隙,陈近文把一根冰棍递给了王猛的妹妹。 小姑娘之前就认识了陈近文,也没有客气,接过后就赶紧奶生生的说道。 “谢谢哥哥。” 随后就拆了冰棍的外包装,吃了起来。 “陈近文,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王猛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呵呵,我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你。” 陈近文随口应着,又将手里剩下的一根冰棍递了过去。 王猛接过,一边扯着外包装,一边对着王母说道。 “妈,我跟我同学出去玩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啊。” “嗯,去吧,你们俩也好好聊聊。” 王母笑着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陈近文跟王猛是好朋友,而且她也曾从小叔子那里听说过陈近文的事情,自然也很愿意儿子跟这个小伙子来往。 “陆阿姨,那我们出去了。” 陈近文也笑着招呼了一句。 随后他便跟王猛一起嗦着冰棍,出了四合院。 出来后,陈近文便随口问道。 “我听说你没考上高中,现在干嘛呢?” “没干嘛啊,就在家里待着呗,你呢,马上高二了吧?” “嗯,上午刚去报了名,我还见着几个考上我们高中的同学了。” “我们班是有不少同学都考上咱们学校了。” 王猛有些感叹,然后不等陈近文继续说话,他接着说道。 “我要去当兵了。” “哦,什么时候去啊?” 陈近文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他之前就听王猛提过,考不上高中,就要去当兵的事情。 “就这个月底就走。”(此时期招兵并没有完全固定时间,有时候也会有临时招兵的,更何况王父还托了关系。) “那你是去哪儿当兵呢,知道吗?” “去我爸的老部队那边,东南沿海。” “哦,海军?” “不是,陆军呢。” …… 二人一路闲聊,一路漫无目的的沿着阴影走着。 陈近文问了不少王猛关于当兵的事情。 王猛也反问了陈近文不少关于下乡劳动的事情。 双方也算是进行了一次非常和谐友好的交流。 临分别的时候,王猛说道。 “陈近文,你可要继续努力学习啊,我等你考上大学,到时候我给你庆祝庆祝。” “呵呵,你去了部队,也多注意安全啊,我等你回来。” 陈近文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而是笑着嘱咐了起来。 他知道,此时的东南沿海并不是绝对的安全,也时有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冲突。 他虽然也不反对王猛报效国家,为国出力,但他也是真心的不希望王猛这个朋友受伤什么的。 王猛笑了笑,随即转身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陈近文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笑,同样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说起来,王猛现在去参军其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说他在部队里面能否有好的发展,也不说他退役回来后,工作能得到更好的分配。 就说他去了部队,能减少后面那场大运动的参与度,也是非常划算的。 第428章 突如其来的说媒 陈近文并没有因为即将与王猛分别而伤春悲秋。 在他看来,等以后王猛退役回来后,彼此之间相处的机会多着呢。 而且男人之间的友谊,也根本用不着那么扭捏作态。 一路闲逛着回到四合院的家里,陈近文拿着一把蒲扇,扇着风休息了起来。 马上就要开始高二生涯了,他也想养养神,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去应对这关键的一年。 九月二号,学校正式开学。 一大早,高中部就举行了开学典礼,迎接刚考进学校的高一新生,并再次宣传了一下陈近文暑假期间救人的光荣事迹。 陈近文迫于‘无奈’,再次上台做了个简短的演讲,还引得众高一新生阵阵惊叹。 而之前在初中就跟陈近文认识的那些个同学,也争相给相邻的新同学低声介绍了起来。 这使得陈近文在高一学生中的知名度大大增加。 当然,这也让他在进出的时候,备受大家关注。 一向喜欢低调的他,差点都准备请几天假躲一下了。 不过好在大家的关注度来的浓烈,也去的很快。 毕竟上了高中的学生,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考上大学,根本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持久关注他这个事儿。 陈近文也得以继续了自己高二的平淡学习生涯。 最近一段时间,四合院也呈现出了难得的祥和宁静。 但在这种宁静之中,有敏感的人还是发现了傻柱对易中海以及聋老太的态度变化。 他们发现,傻柱对二者并没有以往的那种亲厚感了,甚至是还有一种可以算是敌视的态度。 而聋易二人对此也听之任之。 这就让有心人心里犯起了嘀咕,还试探着就此询问过双方当事人。 但他们在聋易二人那里只得到了否认的答案,而从傻柱那里呢,他们也只得到了一句冷哼加沉默。 这就让很多人心里直痒痒,可他们又打探不出真实的情况。 久而久之,大家的好奇心就逐渐消散,也没人再关注这个事情了。 毕竟他们双方除了彼此不言语,不亲厚之外,在与院里其他邻居间的相处上可没什么变化。 九月中旬的时候,王猛离开了。 他出发的那天,陈近文因为要上课,又因为王猛之前也拒绝了,就没有亲自去送别。 时间逐渐来到了月底。 这天,陈近文回到家,简单收拾着菜,并监督着陈近民做起了家庭作业。 等陈近民写完作业,他也刚好收拾完菜,又开始专心的学习了起来。 他想要在明年就参加毕业考试,拿到那张毕业证书,现在他就必须要继续努力才行。 又过了一会儿,陈芳也下班回来了。 两姐弟闲话了几句后,就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儿。 不过时间还没过到五分钟,就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哟,这是陈老三吧,在学习呢!” 陈近文抬头一看,一个有些眼熟的大妈正站在门口,一脸的笑容。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起对方是谁,正想招呼的时候,陈芳听见响动,从卧室走了过来。 “您是邓大妈吧?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她虽然跟这位大妈不熟,但也认识对方。 因为对方也是住在周围这一片的,只不过离四合院较远罢了。 “呵呵,陈芳,我没什么重要事儿,就是想过来你们家串串门。” 邓大妈说着,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芳,以及陈家堂屋的摆设。 “快进来坐吧大妈。” 陈芳并不信邓大妈嘴里说的串门,但也招呼对方进屋坐下,还帮着倒了一杯水。 “谢谢你啊,陈芳,哎呀,真不错。” 邓大妈接过水,先是道了谢,然后才没头没脑的夸了一句。 这话让陈芳一头雾水,只能尬笑以对。 邓大妈也不以为意,随后又笑着说道。 “哎呀,一直听说你们家有了新房子,还专门修整了一番,我就想着过来看看。 这一看,果然很不错啊,又宽敞,又明亮,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你这个会持家的姑娘干的活儿。” 陈芳谦虚道。 “哪里哪里,屋子简陋,我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让大妈您见笑了。” “呵呵,小陈啊,你可别谦虚了啊,大妈我可是说实话,真夸你呢。” 邓大妈继续夸奖。 陈芳抿嘴一笑,随即问道。 “大妈,您今天过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并不太习惯跟人云山雾罩的说话,尤其是在与对方还不是特别熟的情况下,索性就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最近几年家里的日子过好了,她变得自信了。 要是搁几年前的话,性格怯懦的她可不敢这么直接问人家的。 邓大妈见陈芳这么直接,略一迟疑就问道。 “陈芳啊,你今年已经满十八了吧?” 陈芳虽不知其意,但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然后就继续等着对方的下文。 “嗯,那就好,大妈呢这次过来是想问你一句,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啊?!” 陈芳闻言,立马反应过来对方的来意,马上就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也随之红了起来。 一旁的陈近文见状便委婉的说道。 “邓大妈,您这是要打算给我姐介绍对象? 可我姐才刚满十八啊,她还小呢。” 陈芳才满十八岁不久,以他前世的思维来说,还是个小女孩呢,哪儿需要急着找对象啊。 所以他这话就有点婉拒的意思了。 邓大妈听他这么说,就扭头笑着说道。 “诶,小陈啊,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你姐都满十八岁了,咱们国家可是规定,女性满十八岁可就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是可以找对象结婚了。” 邓大妈解释了一句后,就回头想继续和陈芳说话。 不过陈近文立即更加直接的说道。 “年龄是到了,但我姐也不算大,并不着急找对象,更不着急结婚,就谢谢邓大妈您的好意了。” 尽管这个时代,女孩满十八后嫁人的比比皆是,甚至是没满十八岁也有不少嫁人的,但他却不想陈芳太早嫁人。 倒不是说他想留着陈芳在家里收拾家务,照顾他和陈近民。 他只是希望陈芳不要在太小的年纪就嫁做人妇,为人父母,过早的去承担那份责任。 毕竟那样也太辛苦了。 “哎呀,小陈呐,你也别忙着拒绝,不如先听听我的介绍再做决定,如何?” 邓大妈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柔性的劝说了一句,然后也不等两姐弟再次拒绝,就直接介绍了起来。 “我们院子里有个邻居家的小伙子,叫陶胜利,今年才刚满二十一岁,人也长得高高大大的。 这个胜利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都比较老实,也没什么多的心眼子,绝对绝的本分人一个。 而且他才刚退伍回来没多久,这不,国家就直接给安排了一个供销社司机的工作,正规规矩矩的上班呢。 之前啊,我就听说了,陈芳你是个贤惠能干的姑娘,所以我就想着从中帮忙牵个线,让你们俩认识认识,反正多认识个人也没坏处嘛,是吧? 至于说你们俩能不能成,那都是后面的事儿,还远着呢,咱们现在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邓大妈一番絮叨,大概说了一下她口中的陶胜利的情况。 但这并没有打动陈近文,所以他就再次打断道。 “邓大妈,您不用再说了,现在真不必介绍。” “呃……” 邓大妈被打断了话,就看向了陈芳。 可陈芳只是低着头,并不吭声。 其实她在工作以后,也通过与工友接触,了解到了很多成年人方面的事情。 之前呢,她虽然也被人调笑过几句找对象的话。 但这么被人上门说媒,还真是头一次,野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所以她这会让儿也任由弟弟跟邓大妈交涉。 她相信弟弟肯定是不会害她的。 邓大妈并没有放弃,她摆了摆手,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你们还小,不知道这找对象啊,得趁早的道理,越往后啊,就越剩下人家挑剩的,到时候可就找不到让你们满意的对象了。” “呵呵,大妈,咱们国家的人可不少,我就不信好的能都被挑完了。” 陈近文依旧是摇头。 邓大妈见说不通陈近文,就扭头对着陈芳说道。 “小陈呐,大妈也不跟你辩什么理儿,说实话,我也只是好心,不想你们错过一段好姻缘而已。 这样吧,你们两姐弟呢,也都商量商量,考虑考虑,这毕竟是关系着你姐一生的幸福呢。” 说完,她就起身告辞了。 其实这位邓大妈并不是专业的媒婆,她也只是受人之托,上门来牵线而已。 至于托她来的人,为什么没有去找专业的媒婆上门,那就不得而知了。 邓大妈走后,陈芳觉得很尴尬,连话都没说一句,就直接又回卧室去了。 陈近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也放下书,开始重新思索起刚才的事情来。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貌似有些自以为是了,并没有真正的去征求一下陈芳的意见。 第429章 商量 院里人的行动 陈近文反思过后,还是决定问问陈芳自己的意见。 邓大妈刚才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挺对,这毕竟是关系着陈芳的下半辈子呢。 而且他们家也没有长辈在,这种大事儿最好还是互相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吃饭的时候,陈近文看了看一旁正专注着饭碗的陈近民,略一迟疑之后,他就开口了。 “姐,刚才邓大妈说的事情,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陈芳闻言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低声说道。 “我……我没想法,我都可以。” 其实她是想着要等到把两个弟弟都带大之后,才会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 因为以她个人朴素的观念来说,他们的爹妈都不在了,她这个当姐姐的,有责任,也有义务负责把两个弟弟养大。 而且近两年大弟弟就要考大学了,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她又怎么能让弟弟分心呢。 只是这些考虑,她都不会说出来罢了。 因为她知道,弟弟肯定是不会赞同她因为这些原因而晚结婚的。 反正看弟弟刚才的态度,也不希望她那么早结婚。 她索性就准备先任由弟弟做主,正好也遂了她的想法。 陈近文听她这么说,就有些无奈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啊,怎么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尽管他也愿意帮着做一些主,但经过刚才的琢磨之后,他已然改变了想法。 而且从明面上说,他毕竟是陈芳的弟弟,也不可能像真正的长辈一样,完全包办了。 再一个来说,这毕竟是陈芳自己的人生,她也应该要有自己的一些主见才行。 最后就是,他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两三年,也算是比较适应这个了时代的生活。 但他的思想始终还是以前世的为主,而两个时代的很多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他可不想以个人之力去逆反时代,也不想让自家再次成为邻居们议论的焦点。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 “姐,虽然我不太赞成你太早结婚,但那毕竟是我个人的想法。 而且我刚才想了想,那邓大妈说得也有些道理,这毕竟是关系到你自己的一生幸福,你怎么着也得有个主意才行。 你可以先说出来,咱们商量商量也好,毕竟咱们家可就只有我们三姐弟了啊。 哦,对了,我还说一句,你处对象乃至于结婚的这个事情,完全不用去考虑我和小民。 因为我们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或者羁绊,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就行了。” 他大略是猜到了陈芳的潜在想法,并把这个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说实话,如果陈芳在近一两年就嫁人的话,由于陈近民还比较小,他可能是会累一点,但却不会很累。 毕竟陈近民也在逐渐长大,这小子的性格也挺好,挺乖巧,并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呃,小文,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那不行,这个事儿你必须要有自己的想法才行。” 陈近文言语上逼迫了起来。 陈芳见他这么坚持,就含糊的说道。 “我只要离你们近一点就行了。” 陈近文听完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居然还是在为他和陈近民考虑。 当然,他也比较赞同这个想法。 不过他的这个赞同的目的,恰恰与陈芳心里所想有些不一样。 他是为了离得陈芳近一点,想着万一她以后在婆家有个什么事儿,他也能立即就过去帮忙,或者是撑腰。 若是离得太远,以现如今这个时代的信息流通速度来说,陈近文得到消息后再赶过去,估计黄瓜菜都凉了。 所以他便说道。 “行吧,姐,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就找一个附近的婆家就好。” 至于说什么时候找的问题,他也不想再追问了。 他也看出来了,陈芳是有点想拖延的意思。 他也不去点破,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她的年龄也还不算大,并不需要很着急去相亲、成家。 至于说要是再有人来给陈芳说媒的话,他就不打算去管了,他准备完全交由陈芳自己决定。 他最多只会在陈芳同意之后,暗地里去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性格,家庭环境等等情况,然后再给出意见、建议。 反正他是不会允许陈芳嫁给一个品行太差的人。 就在这时,原本专心吃饭的陈近民突然插话道。 “姐,你是要嫁人了吗?” 他虽然也才八岁,但无父无母的过了几年,也算是穷人家庭的孩子早当家,稍微明白了一些刚才哥哥姐姐的谈话内容。 此时他就很直接的问了起来。 陈芳被他的话羞红了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陈近文看她有些窘迫,就主动接过了话头。 “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少管。” “哼,我都八岁了。” 陈近民嘟囔。 “你再八岁也是个小孩子,赶紧专心吃饭。” 陈近文自然不会跟这个小屁孩多理论,直接开始语言镇压。 陈芳此时也调整了过来,就跟着说道。 “小民,快吃饭,姐才没那么快嫁人呢。” 陈近民听他们这么说,也熄了火,没敢再继续追问。 不过他的小眼珠子乱转,脑子里也开始瞎琢磨了起来。 随后,陈近文和陈芳又闲聊起了其他一些琐碎事情。 一餐饭很快吃完,陈近民又跑出去玩了。 陈近文和陈芳则是一同收拾起了碗筷。 ……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或者是邓大妈的到访打开了某种‘开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院里好几个邻居大妈都争相来陈家串门。 她们到来后,先是跟陈芳一通家长里短的闲谈,然后再说起自家某个子侄辈是多么多么的优秀。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说,她们的子侄跟陈芳很是般配啥的。 这让陈芳都有点被吓住了,连连拒绝说自己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可她这话并没有劝退邻居大妈们,反而还被逮着机会就劝说上两句。 这让陈芳在上下班穿过院子时都变得大步快走了起来,唯恐会被某个大妈给拦下。 看着这些大妈们相互之间‘你争我抢’的架势,陈近文有些哭笑不得。 他在认真确认陈芳是真没有想找对象的念头后,也不得不帮着出面回绝。 经过再三拒绝后,才让院子里的那些个想为陈芳说媒拉纤的大妈熄了火。 下来后,陈近文还有些纳闷。 陈芳的长相并不是很出众,只能说是清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香饽饽了,这么受人欢迎? 难道是因为陈芳的年龄到了? 那也不可能啊,因为年满十八,而又没结婚的少女,不说整个京城有多少,就说四合院周围这一片也大有人在啊。 也没见着大家这么积极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没想通其中的关节所在,也就不再去想了。 毕竟大妈们已经被劝住了嘛。 说起来,陈芳为何能突然这么受人关注,也确实是因为邓大妈上门说媒的情况被大家知道了。 邻居们再一想起之前才知道的,聋老太也给傻柱和陈芳牵过线的事儿,就不由得重视起陈芳来。 静下心来一思索,好多人都后知后觉的发现,陈芳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良配,自然要争着帮自己的亲戚介绍了。 万一成了呢,那他们不也拐弯抹角的跟陈家拉近了关系嘛。 而且就算是不成也不会有一点损失,如此一来,她们的积极性自然就高了。 这些事儿发生的时候,傻柱其实也看在了眼里。 但他心里却不是想着去吃‘回头草’,而是嘀咕着,为什么这些邻居都热心的去帮陈芳介绍,而不来帮他这个‘优质’青年呢? 想来想去,他最后也只能归结于他是个男的,而陈芳是女性的原因。 毕竟‘一家有女百家求’这话他还是听过的。 有了这么个自我安慰的想法,他也算是不再困惑。 在纷纷扰扰之中,住在中院儿的秦淮茹起初也起过心思,想给自己那远在乡下的弟弟介绍一下。 不过仔细一琢磨后,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觉得,她们家和陈家的关系一般,甚至是还有些不睦。 从这方面来说,上门说亲估计也是自取其辱。 并且以她自己的理性分析来说,她那个弟弟其实也根本配不上陈芳的条件,便索性没去凑那个热闹。 这会儿的她虽然也经历了许多,心性有了不少的变化,但她现在还没变化到电视剧中那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自然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她息了心思后,便从旁看起了热闹来。 一转变立场后,她的思绪就更加清晰了,还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邻居可能都是白费心思了。 因为陈家现在虽然只有三姐弟在,但是人家的日子可是过得不错。 而且陈近文也是个主意很正的人,相信他不会轻易,或者草率的就给陈芳找一个婆家的。 后续的事情发展果然如她所料,大家都被陈家拒绝了。 她在看那几个积极性很高的大妈的笑话的同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们家得不到的好处,她自然也不希望院里其他邻居得到。 第430章 交谈与暗示 说媒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时间逐渐来到了十月中旬。 京城的天气也逐渐变得凉爽了起来,甚至是偶尔下雨的时候,大家还会觉得有些冷,也都下意识的开始添起了衣服。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陈芳突然说道。 “小文,我看了一下你和小民过冬的衣服,都有些小了。 你看你还能不能再去买一点布料和棉花回来,我给你们改一改棉衣裤,等过段时间冷的时候也好直接穿。” 前两天下雨降温,陈芳给陈近民找衣服的时候,发现这小子又长高了不少,之前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了。 她又由此联想到陈近文今年也长高了不少,衣服同样也不合适了,就主动说了起来。 陈近文闻言,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现在身上穿着的长袖衣服,袖子有些短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去想想办法吧,对了,你把咱们家攒下的布票和棉花票也都给我吧,我也一并去买回来,到时候多添点进去。” 他琢磨着,衣服要改大,自然就得多添点棉花进去,可不能只靠着之前原有的棉花填充,不然就该不暖和了。 现在家里有这个条件,他也有这个能力弄来棉花和布料,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家人。 第二天,陈近文就抽空给周明峰那边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布料的事情。 周明峰也满口答应。 陈近文就在下午放学后,赶着过去取了回来。 回家的时候,他还顺路在供销社将棉花票和布票都花了出去。 将所有的布料和棉花拿回家交给陈芳后,他就不再管这个事儿了。 陈芳也在晚上的时候,加班加点的改了起来。 其实不只是陈芳在家改棉服,其他邻居家有孩子的,也都纷纷在想办法寻摸布料和棉花,准备改衣服。 这其中有个人是很发愁的,那就是秦淮茹。 她虽然在工作,也有工资,更有贾东旭去世后厂里每个月给的补助。 但她家可是有三个孩子呢,还都是处在长身体的时候。 这一下子要改三套棉衣裤,再加之她和贾张氏也要用一些布料啥的。 综合起来,她们家的收入可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但她又不舍得动用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一点存款。 所以在其他邻居都忙着寻摸改装的时候,她也只能暗自着急、发愁。 她这一发愁吧,工作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这点变化自然也被易中海给发现了。 易中海之前赔了何家一大笔钱,情绪低迷了挺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心思操持院子里的事儿。 万幸的是,这段时间院里还算平稳安静,他也没太引起众邻居的关注。 现在他逐渐走出了低迷情绪,又开始谋划起养老的事情,而且还变得更加积极了。 毕竟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大一笔钱嘛,不多上点心可不行。 如此他又继续关注起了秦淮茹。 这天下班的路上,二人又‘凑巧’的走在了一起。 闲谈了一会儿工作之后,易中海才关心的说道。 “淮茹啊,你最近是怎么了?我看你的精神有些不集中啊。 你可得记住啊,咱们钳工这个工种可是带有危险性的,在操作机械的时候可不能分神啊,不然很容易出事故的。” 秦淮茹闻言,勉强一笑。 “一大爷,我都记着呢。” “嗯,光记着可不行,你还得真正的集中注意力才行,不然出了事儿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看你眉头不展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要不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易中海主动问起了缘由。 他是真不希望秦淮茹再出事儿,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养老大业的问题。 秦淮茹听易中海这么说,心里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便故作迟疑的说道。 “一大爷,不瞒您说,我家确实是遇到点困难。 您也知道棒梗他们三个都在长身体,这马上又要过冬了,他们去年的棉衣都小了不少,我正愁没布料和棉花帮他们改一改呢。” 易中海听后恍然大悟,暗道秦淮茹原来是为了这个发愁啊。 随即就大方的说道。 “我家里还空余点布票和棉花票,回去后我拿给你吧,你先用着,毕竟孩子们可不能被冻着了。” 说话的同时,他还在想着,自家空余的那点票,貌似也不多,就算是全部给了秦淮茹,也不一定能完全满足她们的需求。 这样一来,这个恩情可就施得有些轻了,也并不足以让秦淮茹记住自己的好。 那怎么才能施更多的恩呢? 他快速转动脑子,琢磨了起来。 秦淮茹一听易中海居然愿意主动送她们布料票和棉花票,脸上马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真的?那太谢谢您了一大爷。” 这会儿她可不敢假装客气,万一她客气一下,易中海顺势收回刚才送票的话,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嗨,多大个事儿啊,咱们都是邻居,又是一个厂的工友,互相帮助那是应该的。” 易中海摆了摆手,言语间十分的大气和乐于助人。 “嗯,一大爷您真是个大好人,真不愧是咱们院子的大领导,也不愧是咱厂里的模范标兵,高级大工。” 秦淮茹平白得了好处,好话也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这些话自然让易中海听得很舒坦,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笑容。 不过他还是谦虚的说道。 “诶,淮茹啊,过了过了,些许小事儿而已,可不能那么夸啊。” 他下意识的用上了以往的姿态,毕竟他的丑事儿还没曝光,人设还没崩塌呢。 秦淮茹故作正色而低声的说道。 “可别呀一大爷,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也句句为真。 您也确实是咱们院子里最厉害的人,二大爷三大爷他们跟您比,可差得远了。” 此时正是拉近关系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外人,她自然也捧得露骨了一些。 易中海听得愈发的满意,随即话头一转。 “哎,可惜啊,我们家里只有我和你一大妈还有老太太三人。 淮茹啊,不管是从以前东旭的关系来说,还是咱们门对门邻居来说,咱们以后还是要多来往啊。” 秦淮茹一听,眼前一亮,随即应承了下来。 “只要一大爷您不嫌弃我们,我们肯定是愿意跟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来往的。” 她以前就想跟易中海保持好关系,可惜易中海对她颇为冷淡。 而今易中海主动抛出橄榄枝,她当然得接着了。 易中海得到了正面而积极的反馈,就决定说的更明显一点。 “哎,就是东旭有些可惜啊。 你也知道,我没有后人,以前呐,不怕你笑话,我还想着等以后老了,能得到东旭的帮衬呢。 哪儿知道他……哎,真是时也命也啊。” 秦淮茹并没有因为他说起贾东旭意外的事情而不高兴。 说句不好听的,人都死了快两年了,她现在整天忙于养家,又哪儿还有心思去惦记那些感情啥的啊。 再说了,她和贾东旭之间说起来还真没有啥深刻的爱情记忆,有的也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培养出来的一点感情而已。 所以她此时格外的冷静,并一下就听出了易中海的潜在意思,略一迟疑后就立马说道。 “我说一大爷,您可不能这么想啊,这不是还有我……我和其他的邻居在嘛。 咱们院子可是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就像您刚才说要帮我一样,以后您年纪大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不也得帮着搭把手,帮衬一下嘛。” 她虽然说得没有那么直白,但也算是更加积极的回应了易中海的话。 易中海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对秦淮茹最后一句‘搭把手,帮衬一把’这话可不太满意。 因为他需要的是全心全意为他养老的人,可不是见着了才搭把手,见不着就算了的热心邻居,所以他继续说道。 “唉,话虽如此说,但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一大爷,不怕您笑话,自从我住进咱这四合院里,我打心眼里觉得,您跟我老家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宽厚,乐于助人。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可以认个干亲。” 为了抱住易中海这条金大腿,秦淮茹越说越露骨,还想靠认干亲,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这话易中海却不会去接,他虽然很想让秦淮茹帮着养老,但却不想像贾东旭当年拜师那样,再把自己套牢,就乐呵呵的摆手说道。 “诶,认干亲倒是不用了,淮茹啊,你有那个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咱们两家继续处下去,只要双方都心诚,认不认干亲又有何妨呢,你说是吧?” 他这是想着‘既要又要’呢。 秦淮茹内心里稍稍有些失望,但也没敢继续强求,反而还立刻积极的表起了态。 “嗯,行吧,一大爷您就瞧着吧,咱们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您就等着看我们的表现吧。” 她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但她更知道,今天的这次谈话,很有可能会改变自家的命运。 易中海看秦淮茹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 随即二人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闲聊着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第431章 点拨 引子 易中海和秦淮茹其乐融融闲聊了一路,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下班回来的何雨水骑着自行车从二人身边呼啸而过。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她不仅羡慕何雨水有自行车代步,而且还羡慕对方能在办公室工作。 哪儿像她啊,不仅是要在车间里累死累活的干力气活儿,上下班还得腿儿着来回。 她这边羡慕的时候,易中海则是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心思一动,想到了之前被何大清割去的那一大块‘肉’。 暗想着,那么大一块‘肉’虽然拿不回来了,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了何家人吧。 正好贾家现在的日子过得清苦,不如来个借花献佛,借鸡生蛋。 用赔给何家的那笔钱,来帮助一下贾家人。 反正秦淮茹也是自己选中的人,这样一来,‘肉’不仅回来了,而且自己还出了一口气。 甚至是还可能让秦淮茹把自己的好记得更深刻。 这么一盘算,对自己有利而无一害啊。 所以他略一思索,便做下了决定,随即有意无意的感叹了起来。 “现在傻柱他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啊,两兄妹都有了正式的工作,可以算是咱们院子里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了。” 他这是准备先夸一下何家人,引动秦淮茹的心思。 秦淮茹听了,羡慕的情绪就更加浓烈了。 不过她也只能羡慕,毕竟好工作、好生活都是人家的,她又夺不过来,所以也跟着感叹道。 “哎,谁让何叔的朋友那么多呢。” 何雨水的工作是何大清托朋友弄来的,这并不是个秘密,早就已经传了出来。 众邻居在羡慕嫉妒之余,也根本没法儿去复制。 毕竟他们可不像何大清那样交游广阔,朋友众多。 这会儿秦淮茹一想到何家有两个人拿工资,还只有两个人用。 而自家只有自己一个人辛苦挣钱,却要供养全家大小五口子人。 这差距,愈发的让她酸意上涌。 易中海听出了秦淮茹语气中的那一丝异样,微微一笑后就再次故意说道。 “我还听说老何这次回来,给他们兄妹俩留了一大笔钱呢,想来应该是作为十多年没照顾儿女的一点补偿吧。 哎,这老何啊,孩子小的时候不用心照顾,让柱子他们吃了那么多苦。 现在就只想用点钱来补偿,哪儿有这样为人父母的啊。” 秦淮茹并不知道易家和何家的恩怨,此时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就回忆起当年傻柱兄妹的可怜样子,也很认可易中海的话,觉得何大清当年做的很不对头。 要是她的话,是铁定放不下自己的几个儿女,远走他乡的。 再换个角度,要是她有个这样不负责任的老子,是怎么也不会原谅对方的。 不过……一大笔钱? 何大清给了傻柱一大笔钱? 这笔钱到底有多少呢? 秦淮茹好奇了起来。 “一大爷,您怎么知道何叔给傻柱他们留了钱的呀?” “嗨,你不记得了?我可是请老何喝过酒呢,这是他喝多了亲口告诉我的。” 反正秦淮茹也不知道那天在他家喝酒时,他和何大清谈了什么,这会儿不就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嘛。 “啊?真的假的啊?我听说何叔他不是在保城还有个家庭要养吗?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秦淮茹还是有着一定的疑惑。 她现在有工资,又有了贾东旭的每个月抚恤金,养一家子人都挺费劲,也存不下多少钱。 同样都是上班的,所以她觉得何大清可能跟她一样,也存不了太多钱吧? 而且把钱都给了傻柱他们,那保城那边会乐意? “淮茹啊,这你就不了解了吧。 老何那人的厨艺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几级厨师,但我敢肯定他的工资很高。 而且啊,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做事向来是露一手,藏一手的,这么些年下来,肯定是存了不少的私房钱。 这次难得回来看望一双亲生儿女,能不多留下点? 而且你没注意到吗?这段时间,何家的饭菜啥的,可都不差呢。” 易中海耐心解释,还拿何家最近的伙食情况来做佐证。 他们三家都是住在同一个院子,差不多也算是门对门。 傻柱因着这些钱是易中海赔的,何大清分给他的,来源光明正大。 所以他觉得,用的时候哪儿还用遮遮掩掩的啊。 况且有了钱,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怎么了?不应该吗? 所以傻柱自然是大大方方的用了。 这些情况,对于易中海这种喜欢在暗地里观察的人来说,自然不是啥秘密。 秦淮茹仔细一回想,也发现情况确实如易中海所说。 不仅如此,最近傻柱带回来的饭食也都很大方、很利落的给了她,这同样也证明了易中海的话是真的。 何大清给傻柱留了不少钱。 想到这里,她又羡慕了起来。 她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这样的老子,能给她一大笔钱,改善她的生活呢。 想着想着,她的羡慕逐渐转变成了嫉妒。 凭什么傻柱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能有这种福享?凭什么何雨水那个黄毛丫头能过上好日子,而自己只能在辛苦养家的泥潭中挣扎呢? 不成! 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自己也必须要过上好日子才行,不能让傻柱他们专美于前。 随即,她便转变思路,想着该怎么弄来钱。 原本啊,厂里也有人大胆的暗示过,让她用某些东西去交换一定的钱票。 但她肯定不乐意。 而旁边的易中海呢,刚主动说要送她一些棉花票啥的,此时也不好再张嘴了。 而且她也不想破坏与易中海之间这种来之不易的良好关系。 那剩下还有谁呢? 对,还有傻柱呢。 他不是刚得了一笔钱嘛,要不自己找他借点? 想来他手握那么大一笔钱,应该会大方地帮助一下自家吧? 对,肯定会的。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就在这时,易中海关切的说道。 “淮茹啊,你怎么了?怎么走路还走神呢?看着点台阶啊。” 秦淮茹被惊醒,抬眼一看,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马上就要踏上台阶了。 “一大爷,不好意思,我刚才想到了一点事儿,没注意到台阶,谢谢您的‘提醒’了。” 她微笑着感谢,这个感谢可是一语双关啊。 易中海微微一笑,还故作轻轻摇头的样子,随即不再说话,迈步踏上台阶,走进了院子,并跟邻居们招呼了起来。 慢他一步的秦淮茹定了定神,也跟着走上了台阶,往院子里走去,同样跟邻居们打起了招呼,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不过她内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该以什么借口去找傻柱借钱了。 进到中院儿后,她看到了傻柱正在水槽边上杀鱼,还哼着小曲,周围还围着几个小孩子看热闹,其中之一正是她的乖儿子棒梗。 她略一思索,便赶忙回到家,稍微收拾了点脏衣服,便端着来到了水池边。 “哟,柱子,今儿怎么买鱼了?这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呀,是秦姐啊,你吓我一跳。 没什么事儿啊,我今儿回来的时候路过菜市场,见有人卖鱼,就顺手买了一条。 不大,只有两斤多一点,够吃了。” 傻柱一惊一乍了起来,而且还主动说起了鱼的大小啥的。 就在这时,棒梗对着过来的秦淮茹说道。 “妈,我也想吃鱼。” 这小子虽然已经十多岁了,但他可不像其他某些孩子那样,会理解父母的不易,也不愿给父母多添麻烦。 他从来不会去考虑这些,他只管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得到满足。 要是得不到满足,他就会百般哭闹,直至家人答应他的要求为止。 比如此时,他想吃鱼了,便立马就提了出来。 秦淮茹闻言,脑子一转,马上说道。 “棒梗乖啊,妈这个月还没开工资呢,等妈开了工资再买给你吃啊。” “不行,我就要现在吃,我不管我不管。” 棒梗哪儿管她开没开工资啊,直接就闹了起来。 秦淮茹暗想,乖儿子,你再闹得凶一点,待会儿我就好找傻柱开口了。 不过她嘴上却是如往常一般劝说道。 “棒梗,听话,今儿咱们不吃,等两天,啊,等两天妈就给你买。” “我不,我就要今天吃。” “听话棒梗,你看其他孩子怎么不像你这样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秦淮茹装作生气的教训了起来,还拿一旁的其他孩子做例子。 “哼,你不会去借吗?” 棒梗说完,扭头就往外跑。 秦淮茹心里暗自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就着急的喊道。 “棒梗,棒梗,你要去哪儿啊?” 喊归喊,但是她的脚却一点都没动,完全没有要去追棒梗的样子。 等棒梗跑远了,其他孩子也一窝蜂的散开,水槽前就只留下了秦淮茹和傻柱二人。 此时秦淮茹才尴尬的说道。 “柱子啊,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儿。” “嗨,没事儿,秦姐,棒梗还小嘛,没什么的,等他长大一点就好了。” 傻柱并不觉得棒梗有何不对,小孩子嘛,按着自己的喜好办事儿正常得很。 第432章 新世界的大门 秦淮茹见傻柱并没有在意棒梗刚才的无理,便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的问题。 借钱这事儿可不能直戳戳的就说出来,怎么着也得铺垫一下吧。 脑子一转,她就有了个简单的思路,随即轻叹了一口气。 “唉。” 这口气叹得很幽怨,瞬间就引来了傻柱的关心。 “秦姐,你这是咋了?又遇到啥事儿了?” “我能遇到啥事儿,还不就是这日子嘛,我就弄不明白了,我们家的日子怎么就过得那么艰难呢。” 秦淮茹开始起头了,可傻柱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嗨,啥难不难的,咱们大家伙儿不都一样嘛。” 在他的眼里,大家现如今的生活水平其实都差不多。 毕竟啥物资都是定量供应,谁还能多买到点啥东西不成? “那可不一样,其他人家里好歹是几个人挣钱一家人花。 而我呢,一个人挣钱全家老少花。 柱子啊,姐是真觉得太难了。” 秦淮茹说着,脸上也适时露出了愁苦的神色,看得傻柱心里酸酸的,赶紧出言安慰道。 “唉,秦姐,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挺难的,不过你要养几个孩子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但等到棒梗他们长大了,你可就有福享了啊,仨孩子孝敬你,再加上儿媳女婿啥的好几个,到时候你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了。” 他描绘起了未来的美好场景,但秦淮茹此时哪儿有心思关心那么远的事儿啊,她现在就想着怎么开口借钱呢。 “切,现在我养着都费劲呢,就别说以后长大了,你看看棒梗刚才说要吃鱼,我就完全满足不了。 唉,我这个当妈的呀,不称职啊。” 秦淮茹开始往目标方向上拐。 “哎呀,一条鱼多大点事儿啊,你直接去给他买一条呗。 我可告诉你啊,今天菜市场那边鱼多着呢,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根本没几个人买,还剩不老少呢。” 傻柱没当回事儿,反而还说起了他自己买鱼时看到的情况。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装作有意无意的低声说道。 “我这个月工资可还没开呢,哪儿有钱去买啊?要不你借我点?” 她发现转着弯给傻柱说,没用,索性直接开口了。 “嗯?” 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借钱之言,让傻柱懵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直接说道。 “嗨,我当啥事儿呢,成,我马上给你。” 傻柱说着,放下刀和鱼,又稍微洗了下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钱一看,居然只有一张两块的。 他略一犹豫,便直接递了过去。 秦淮茹看着递到眼前的钱,并没有猴儿急的马上就接住,而是略带吃惊的说道。 “柱子,你真要借我了?” 钱都拿出来了,傻柱自然不会反悔,他直接将钱塞进了秦淮茹的手里。 “嗨,拿着吧秦姐,没事儿的。” 他现在手握近两千块的存款,再加之这些年他自己存的一些钱,又加上每个月能拿到手的工资,他现在可是很有股财大气粗的架势。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两块钱,有些兴奋,也有些震惊。 原本她还以为要多诉一些苦,拉扯好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借到呢。 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开口,傻柱居然就答应借给她两块钱。 要知道,这可算是她差不多三天的工资呢,就这么轻易的到手了? 这实在是太……太容易了点吧,也像是帮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柱子,姐谢谢你了。” 秦淮茹声音哽咽,还有点真情流露的样子。 之前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她截胡拿回家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因为那些都只是‘剩菜剩饭’,完全没有现钱来得冲击力大。 而且傻柱的大气,与厂里那些想占她便宜的人一比起来,还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她自然就有些感情外露了。 只是她这么表现,傻柱可就有些扛不住了。 “秦姐,你别这样,这都是小事儿,小事儿啊。” 傻柱讪讪的说道,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收拾鱼。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将钱揣进兜里,也不提啥时候还钱的事儿。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三两下就将衣服洗完,然后对傻柱说道。 “柱子,我衣服洗好了,我先去菜市场看看啊,看看还有没有鱼。” “成,秦姐你快去吧。” 傻柱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很想再跟秦淮茹多说两句话,但此时明显不是个恰当的时机,索性也没有挽留。 秦淮茹对他展颜一笑,转身把衣服晾好,然后就快步往外走去。 她最初的目的是想从傻柱这里借点钱,去买点布料啥的,填补一下家里的空缺。 但此时真借到钱后,想给棒梗买鱼吃那也是真的。 所以她还真是往菜市场而去,并不是为了作秀。 不过等她赶到菜市场的时候,鱼却早就被卖完了。 因为傻柱买鱼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他自然能买到。 而秦淮茹现在去,可是下班以后过了好久了,那么多下班的人去买菜,哪儿还有什么鱼留下啊。 所以她也只能怏怏的空手而归。 尽管她没买到鱼,却也并没太失落。 鱼嘛,今天买不到,以后肯定还是能买到的。 但钱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到她手里了。 等她回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也从家里走了出来。 “淮茹。” 秦淮茹突然想起,刚才易中海还答应要给她一些票据呢,便停住了脚步。 “一大爷。” “给,淮茹,这是我们家还剩下的一点票,你拿去赶紧买回来,给孩子们把衣服改好。” 易中海回家后就找一大妈拿了剩下的票据。 一大妈当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易中海也如实说了情况。 她也没有阻拦,毕竟她也是知道易中海把养老人定在秦淮茹身上的事儿的。 拿到票后,易中海就看见秦淮茹正跟傻柱在说话,那会儿他也没有过来打扰,一直等到了现在。 秦淮茹此时也没有客气,笑着接过了票。 “真是太谢谢一大爷您了。” “诶,没事儿,先紧着孩子要紧,不过你可得抓紧点啊,这天气一天天的凉下来了,可耽误不得。” “嗯,我知道的,明天我就去买回来,肯定能赶在天冷之前改好,您就放心吧。” 秦淮茹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二人又简单说了两句后,才各自回家。 刚进家门的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贾张氏就斜着眼睛问道。 “秦淮茹,你怎么里里外外的来回跑,这是干嘛呢?” “妈,刚才棒梗看见傻柱在杀鱼,就闹着想吃鱼,我就去菜市场看了看。” 贾张氏闻言立马期待的问道。 “那鱼呢?” “没买到啊,菜市场那边早就卖完了。” 秦淮茹的语气挺无奈。 贾张氏瞬间泄气,不过她也开始质问了起来。 “哼,那今天没有鱼,我乖孙子怎么办?” “明天我再去看看吧,兴许明天能买到呢。” 秦淮茹还能怎么办?也只能这样说了。 “但愿你明天能买回来,不然我孙子闹起来我可不管。” 贾张氏也没法苛刻的要求秦淮茹现在就必须去买回鱼来,只能这么撂下一句,随即就埋头继续纳鞋底。 秦淮茹喝了一口水后,也开始准备晚饭。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突然抬头说道。 “淮茹啊,我的止疼片快吃完了,你赶明儿再去帮我买点回来,啊。” “嗯,我知道了。” 秦淮茹答应的同时,也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刚借的钱,还没捂热乎,又要花出去了。 “对了,棒梗他们今年又长了不少的个儿,你记得去买点棉花回来,帮他们改一下棉服,不然冬天可穿不了,到时候冻坏了我大孙子,我可不答应。” 贾张氏继续吩咐了起来。 现在秦淮茹顶了工,自然就得把这些家庭花销负责起来,此时她吩咐得理所当然。 她并不会去管家里的收入够不够用的问题,只管吩咐秦淮茹就是了。 秦淮茹继续应道。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抓紧点,这眼瞅着马上就要入冬了,可耽误不得。” 贾张氏又例行催促了一句。 秦淮茹没有再回答,而是默默的哀叹。 别看她们家每个月有四十多块钱的收入,说起来也不少,但日子为什么还是过得紧紧巴巴的呢? 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花销不少,也省不下来。 得亏她日常精打细算,不然她们家早就入不敷出了。 随后屋里才安静了下来。 毕竟两婆媳的关系说坏不坏,说好也不算好,自然也没啥共同语言。 晚上吃饭的时候,见桌上没有鱼,棒梗又闹了一场,最后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好言安慰,又外加一些承诺下,这小子才吃起了晚饭。 其实这小子也是饿了,虽然知道闹不出来鱼,但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随后的两天,秦淮茹手里有了钱,就去把棉花和布料买了回来,然后趁着下班的功夫,又马不停蹄的给几个孩子修改棉服。 等她好不容易将棉服改好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月底,京城也逐渐有了进入冬天的节奏。 第433章 开个会 这天傍晚的时候,一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到四合院,找到了易、刘、阎三人。 他通告了街道办的最新指示,让三人组织一下院里人手,排查一下各家各户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有的话,就要在入冬前及时做好维修、更换或者加固工作,以免出现安全事故。 另外,他还顺带说了一下采购冬储菜的各项事宜。 这些是每年都会有的工作了,三人也都轻车熟路,并准备立即就展开工作。 不过刘海中却想以此为由,召开一下全院大会。 因为他突然想起,院子里貌似已经有很久没有开大会了。 这次安全排查,以及通知采购冬储菜,完全就可以把大家集中起来嘛。 “老易,老阎,要不咱们通知一下吧,晚饭过后开个大会,在会上好好安排一下,这样也显得咱们重视街道办的指示嘛。” 易中海闻言,愣了一下,同时也有些意动。 自从发生了何家那事儿后,他都过得很是低调,也有些战战兢兢。 唯恐引起大家的注意,再暴露出事情的真相,那他可就全毁了。 但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是不是可以试着复出,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 反正那事儿到现在都没有被爆出来,料想傻柱他们应该会信守承诺,守口如瓶吧? 他略一琢磨,便准备答应下来。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收住了,转而征询起了阎埠贵的意见。 “老阎,你看呢?你觉得老刘的想法儿怎么样?咱们要不要开这个大会?” 阎埠贵看了二人一眼,略一沉思就说道。 “开个大会也行,刚好咱们大家伙儿一起统一一下思想,也有利于开展排查工作嘛。” 他自然也想借机维护一下管事大爷的权威。 所以开全院大会的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随后三人又低声嘀咕了一会儿,商量妥当之后,才开始挨家挨户的通知了起来。 陈近文得知要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貌似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没开过这个会了。 此时突然开会,难道是院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他胡思乱想的猜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索性也不去想了。 反正应该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儿吧? 不然来通知的刘海中不会那么淡定。 说起来,他穿越过来这几年,虽然没有直接反对过开全院大会,但也间接的影响到了开会的一些进程。 毕竟好多次开会,貌似都有意外情况发生,并且站在上帝视角来看,也没能让易、刘、阎三人达到过某些目的。 所以现在这四合院里开会的频率,也并不像某些里形容的那样,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 言归正传,吃过晚饭,到了开会的时间,陈近文就拿着凳子,跟着陈芳一起去到了前院。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邻居聚在一起,正聊得唾沫横飞,热闹非凡呢。 “陈芳,这里这里,快过来。” 娄晓娥与许大茂要早出来一会儿,此时看到陈芳他们,便主动招呼了起来。 陈芳二人听见招呼,也拿着凳子去到了娄晓娥旁边坐下,开始闲聊了起来。 陈近文依旧是坐在了陈芳旁边,与许大茂分列两头。 因着他是个半大小子,又还是个学生娃,跟周围的邻居也没啥共同语言。 他只能百无聊赖的坐着听邻居们闲聊,倒也听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新闻’。 虽然其中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大事儿,但各种杂闻也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后,等到邻居们都差不多到齐了,易、刘、阎三人才各端着一个茶缸,来到了管事大爷‘大会专用桌’前坐下。 众邻居见他们到了,闲聊的声音开始不自觉的变小,还频频望向四方桌方向,等待着大会开始。 刘海中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众邻居,又与易、阎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站起身轻咳了一下。 “咳咳,大家伙儿注意了,都看看,还有没有人没到?咱们马上要开始开会了。” “都来了的。” “到齐了,开始吧。” “是啊是啊,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这大冷天的。” …… 下面一些邻居七嘴八舌的回答了起来,还有点催促的意思。 现在天气变凉了,大家伙儿也不想一直在这里冷着,都想着早点开完会,早点了事儿。 刘海中听见大家催促,有些不高兴了。 “催什么催,这开会不得有个流程嘛,再说了,咱们今儿的会议可是关系着咱们院里所有人的安全和吃食儿问题,能那么敷衍了事吗?” 好不容易开一次全院大会,他可不想就这么三两下草草的结束。 众人一听他把大会的内容拔得那么高,也就没有再吭声,而是齐刷刷的望向了他。 刘海中见自己的话镇住了大家,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才接着说道。 “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开会。 咱们今天开会,是因为我们刚才接到了街道办的通知,让我们组织一下大家,做好入冬前的安全排查。 街道办的指示呢,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我希望大家也都积极的配合一下,主动参与进来。 当然了,这个事儿啊,咱们年年都在做,也都做的比较好。 因此呢,咱们院子在以往也并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情况。 即便是出了,也是属于可控范围之内,比其他一些院子要好多了……” 他一开会,就比较兴奋,就长篇大论的说了起来。 不过邻居们都没有出言打断他,毕竟要排查安全隐患可是个对大家都好的事儿,大家可不敢随意插言捣乱。 刘海中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发现没什么可说了的之后,才看了看易中海和阎埠贵。 见他们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他就直接开始点人,准备组织参加排查的人手。 “王二奎,赵来福,赵来顺,许大茂……” 刘海中点的人基本都是年轻人,因为检查安全隐患,可还得需要这些年轻人出力呢。 而被点到的人也都没有推脱,毕竟这是为了自家,也是为了全院人做事嘛。 说起来也就是跟着一起转一圈,四处看看,也算不得多大的事儿。 刘海中刚把排查修补人员名单定好,下面的邻居们又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个说我家的门窗有些不严实了,那个说他家的屋顶好像有些漏,还有人说家里的墙有些裂开了等等。 反正是都开始主动说起自家屋子的一些情况。 因为大家都知道,排查过后,院里肯定就会组织大家进行修补,维护。 “好了,好了,有什么问题,等排查到你们家的时候,你们再说吧。 咱们现在开始说下一个问题,老易,你看……” 刘海中制止了大家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准备开始说下一个议题。 不过他也没敢独自一个人把事儿全说完了,而是征求起了易中海的意见。 而阎埠贵,他就没在意了。 因为从以往的经验来看,阎埠贵都是在后面再发表意见啥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示意由自己来说第二个事情。 刘海中只得不甘心的坐了下来。 易中海站起来后,先是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才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刚才呢,老刘说了一下关于咱们安全排查的问题,我再强调一下。 我希望这个问题引起大家的重视,也希望大家积极的配合。 咱们千万不能再出现去年老姜家屋顶垮塌,造成人员受伤的事件了。 还有啊,排查的人员呢,大家伙儿也都多上点心,排查仔细一点,周全一点,千万不能马虎了事,否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一大爷,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配合。”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重视。” …… 不少邻居开始附和了起来。 易中海见大家都很配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再次安静下来后,才说起了第二个事情。 “还有一个事儿呢,是街道办刚才顺便通知了,这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冬储菜的采买了,请大家伙儿都抽个时间,咱们一起将地窖给收拾整理一下,以便于后面存放冬储菜。 这个事儿呢,也请大家积极一点,毕竟这可是要涉及到咱们冬天的吃食儿问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另外呢,我刚才跟老刘还有老阎一起商量了一下,准备组织大家一起去集中采买冬储菜。 这样一来呢,我们就能很快的将菜买回来,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而且啊,我们也能帮助一下院里的困难家庭,省得他们为了买菜而淘神费力,大家伙儿觉得怎么样?” 他这个提议一出,下面的邻居们就又议论了起来。 某些个家里没什么壮劳力,或者说忙于上班而没空去采买的人都觉得提议很不错,也当场表示了赞成。 而其他家有劳力,也有时间的人呢,也没觉得有什么,便也没提出什么不同的意见。 坐在人群中的陈近文想了想,随即高声说道。 “我们家就不参加这个集体采买了,我们自己去买就是了。” 第434章 黄了一半 陈近文突如其来的‘不参加’,在众多赞成的声音当中格外的突兀,也让周围的人,包括陈芳都惊讶了起来。 集中采买能省下不少事儿,还能省不少力,也更方便,更轻松。 他们都想不通,陈老三这小子为什么要反对呢。 而刚说完话,正很满意大家态度的易中海神色也僵住了,正准备开口询问,他旁边的刘海中就豁然起身。 “陈老三,你干嘛不同意?你这是要脱离集体,表现个人主义吗?” 他本就对陈近文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此时陈近文当众反对他们几个管事大爷所做出的决定,这不就是想跟他们对着干吗? 反了天了! “什么呀,你可别在这里给我扣大帽子,你们刚才不是征求大家的意见吗?难道还不允许我不同意了? 或者是你们已经定好了,必须要让我们完全服从你们的安排? 我告诉你,我就不跟你们一起,我家就要自己去买。” 陈近文并不想解释太多,也不想跟刘海中来回拉扯,他只管坚持不参加就是了。 他话音刚落,刘海中正想继续呵斥,但另一边傻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们家也自己买。” “傻柱你……” 此言一出,刘海中瞬间哑火儿,其余邻居也安静了下来,全场针落可闻。 其实傻柱并不知道陈近文不参加集体采买的原因,而且他也并不是为了专门呼应陈近文的决定。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跟易中海有所牵扯,所以才表态不参加。 一下子冒出两个不同意参加的人,这让易、刘、阎三人有些不高兴了,正当他们迟疑着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又有人开口了。 “呃,我们家也想自己去买,就不麻烦大家伙儿了。” “对对对,我们家也是。” …… 陆陆续续又有几户人都表态不参加,这让易、刘、阎三人面面相觑,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这明明是为了大家好,为大家服务,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反对呢,是不是有点太不知好歹了? 可大家不愿意参与进来,他们还真不能强行要求大家参加。 毕竟这只是他们三个简单商议后做下的决定,完全没有什么强制执行力。 想了想后,阎埠贵站起身,笑着说道。 “大家伙儿听我一句,咱们呢同住一个四合院,也是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 我们刚才说的集中采买呢,也完完全全是为了大家着想。 你们想啊,咱们一起去找菜站对接,一起出力,效率不是高很多吗? 又何必要自己单独去排队买呢?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也给菜站增添麻烦嘛,对不对?” 他也婉转的劝说了起来,想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毕竟是他们三人的一致决定,要是执行不下去,那他也会跟着丢脸。 他刚说完,阎解成便站起来表示了支持。 “对,我说大家伙儿,我爸他们可都是为了咱们着想啊,这可是个好事儿啊,你们干嘛要拒绝呢?” “就是,这本身就是大家得利的事情,我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想的,非得不参加。” 又有愿意参加的人发了言,还有点批评的意思。 “你们爱参加就参加,我反正不参加。” 傻柱再次大声说了起来,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我说傻柱你咋那么犟呢?” 有邻居看不过眼,指责了起来。 “爱谁谁,反正我就是不参加,哼。” 傻柱梗起了脖子,一副随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样子。 此时的场面就有些僵住了,也可以说集中采买这事儿基本算是黄了一半。 易、刘、阎三人看了一眼刚才反对的其他几位住户,见他们没吭声,心知他们是没有改变主意,只得又凑拢嘀咕了几句,随后易中海就大声说道。 “既然有人坚持不愿意,那我看就这样吧,咱们愿意的人呢,就来找我们登记。 不愿意的呢,就自己去买,我们也不勉强。 行了,就这样吧,散会。”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众邻居一听散会了,就开始陆续闲谈着散去。 当然,言语中议论着那几家不愿意参加集中采买冬储菜的事情,那是肯定的了。 陈近文也拉着陈芳往后院儿走去。 “小文,你为什么不同意参加集中采买啊?” 走了几步后,陈芳终于低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陈老三,你等我一下。” 陈近文正想回答的时候,许大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快速追了上来。 来到近前后,许大茂也低声问道。 “陈老三,你搞什么鬼啊?干嘛反对刚才那事儿啊?” “没搞什么鬼啊,我就是想着,自己去采买而已。” 此时周围还有不少邻居路过,陈近文自然是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 许大茂一脸不信的看着他,还催促了起来。 “你扯呢,快说说呗。” 陈近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瞟了一眼过路的邻居,继续说道。 “真没别的原因,你别想多了大茂哥。” 说完,他就拉着陈芳继续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也看到了有邻居竖起耳朵,瞬间明白,陈近文这是不愿意当着众多邻居的面儿多说呢。 他便继续追了上去,并跟着陈芳二人去到了陈家屋里。 “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小子快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近文见他还在坚持追问,而且陈芳也露出了探询的目光,便只得说道。 “我是觉得吧,集中去采买,虽然能省不少事儿,也快很多,但是采买回来后,分的时候容易闹矛盾。” “这能闹什么矛盾?还不就是按着份额,各自拿各自家里的那份嘛。” 陈芳还是很疑惑。 陈近文不得不继续解释了起来。 “姐,咱们去菜站买的时候都得跟工作人员掰扯掰扯呢,你说一起把菜买回来了,分的时候就能一团和谐? 那菜总是有好有差的吧,到时候大家肯定都想要好的吧?那差的怎么办? 这不,矛盾就来了嘛。 再说了,分的时候让谁做主?谁说了算呢?还不就是那几个人嘛。 你也知道,我一般是不喜欢被人拿捏的,所以我当然不想参加这个集中采买了。” 他说的也是实情,因为他知道,这个院子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肯吃亏的人,分的时候是定然会闹起来的。 他觉得为了一些冬储菜,跟人争来争去,根本就不值得。 再说了,他也不想因此小事儿被易中海几人拿捏住。 反正他们家的菜,他又不是弄不回来。 “噢,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那我也不参加。” 许大茂也明白过来,他立马也决定,不参加集中采买了。 他跟陈近文一样,也不愿意因为一点菜去受到易刘阎三人的挟制。 陈芳解了心里的疑惑,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自然是选择支持弟弟的决定了。 随后她便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现在他们家屋子变大了,她的工作量也增加了不少。 不过她却有些甘之如饴,乐此不疲,每天都把房子收拾的干净整齐。 虽然屋里的家具啥的都比较简单,但经过她手的一番收拾,看起来也是很赏心悦目。 许大茂在解了心里的疑团之后就离开了,而陈近文则是开始继续学习了起来。 时间又过了两天,街道办那边终于下达了通知,今年的冬储菜正式开始售卖。 院里参加集中采买的住户也在管事大爷的带领下,率先冲向了菜站,并顺利的买回了菜。 只是在分的时候,果然出现了陈近文所预料到的情况,好多住户都想率先分,多要点好菜,少要点差的。 为此,他们吵吵嚷嚷个不停,让易、刘、阎三人头疼不已,最后只能强行将菜分成了几等,各家各户平均搭配。 即便是这样,也引得很多邻居心生不满。 因为他们觉得,这集中采买回来的菜,分到他们手里,还不如他们往年自己去菜站买的呢。 听着某些邻居的嘀咕,易、刘、阎三人真是气得不行。 这做了好事儿,还落不到好,真是难受极了。 这些场景也让许大茂看足了乐子。 等院里集中采买的菜全部都分完了,陈近文和陈芳才专门请了半天假,又雇了一个板车,去菜站那边排队了许久,也将家里的冬储菜全部都给买了回来。 这些冬储菜绝大部分都是白菜,另有少量的土豆,萝卜等。 对于这些菜,陈近文其实是很无感的。 一来他空间里已经存好了足够一个冬天吃的各季蔬菜。 二来他也完全接受不了一个冬天都指着白菜吃的日子。 只是街道办下发了菜票,他们家要是不去买回来的话,可就显得异于常人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关注,他们自然不能不买。 将菜全部都储藏好以后,陈近文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 随着冬日的逐渐来临,大家也都开始再次添加起了衣服。 十一月下旬的时候,京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来的并不突然,大家在下雪前几天,都预感到了下雪的可能。 所以这场雪下起来的时候,人们的生活并没有被打乱,仍然是井然有序的生活着。 第435章 阎解成结婚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十二月初。 这天,一个喜庆的消息突然传遍了四合院,那就是——阎解成要结婚了。 婚期就定在元旦那天。 陈近文初闻此消息的时候,还有点好奇。 好奇在四合院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之后,阎解成的媳妇还会不会是电视剧中的那个于莉。 说起来,于莉在电视剧中的形象给陈近文的印象还挺深刻,主要是她有点像女强人的作风。 为了满足那份好奇心,陈近文稍微打探了一下,但他却没能问出任何有关于阎解成媳妇的信息。 没问到情况,陈近文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他也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而且一想着结婚那天总能见到新娘子本人,他也就没多花心思在这上面了。 再说了,他也怕打探得多了,再引起阎家人的误会,可就不好了。 其实啊,阎家一开始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的。 但为了给阎解成筹集结婚时所需的各种票据,他们迫不得已,只能在院里邻居间询问,由此才把事儿给漏了出来。 而对于新媳妇的具体情况,阎家人始终都是守口如瓶,没有泄露分毫。 他们这也是有所顾虑,唯恐有人从中作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阎解成结婚的事儿泄露出来后,阎家人也大张旗鼓的张罗起婚宴所需要的物资来。 阎埠贵这人,平日里为人确实有些抠搜,在钱财方面抓得很紧。 可不得不说,他算计起来那也是一把好手。 在定下婚事之初,他便仔细琢磨了一下,办一次婚宴,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以及邻居们必定会送上不少礼金。 除去婚宴开支后,整体算下来,那是绝对不会亏的,反而还有得挣。 出于这样的盘算,他对于阎解成办婚宴这件事倒是颇为支持,甚至还主动借钱给阎解成操办。 而阎解成呢,也想着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怎么也不能悄么声的领个证就完了吧? 他好歹也是院里管事大爷之子,国营厂的正式工人呢。 要是真那样做的话,他觉得他以后在院里同辈人面前肯定会抬不起头来的。 而且他对象那边更是难以交代,还极有可能黄了婚事。 再加之等婚宴上收了礼金,能轻松还上从老子阎埠贵那里借的钱,他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如此这般,阎解成结婚,要办婚宴的事儿才算是正式定了下来,也才有了刚才说的,四处筹备物资的事情。 当然了,为了让婚宴上的菜能有个像样的水准,阎埠贵还特意带着阎解成,专程去了趟傻柱家,想请傻柱操刀此次婚宴。 傻柱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已经接过好多次类似的宴席,对于操办婚宴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可到了商谈费用的时候,阎埠贵就打出了邻居情谊的感情牌,想让傻柱免费帮忙,以此省下一笔费用。 可傻柱哪里肯答应啊。 两人为此掰扯了好一会儿,傻柱态度一直很坚决,始终坚持要收取费用。 而阎埠贵呢,为了省那点钱,也不怕浪费口水,开始软磨硬泡。 傻柱被磨得烦了,最后撂下狠话,不给钱就绝不上手,最多只能看在邻居的份上,酌情少收一点。 阎埠贵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停止了掰扯,双方也就此谈妥了事情。 可一想着只能省下那么一点点钱,阎埠贵又打起了小算盘,琢磨着在菜品的份量上稍微把控一下,再次想节省一点开支。 等他把想法说出来以后,傻柱很是无语,并不客气的直接嘲讽了他一顿。 可阎埠贵完全无视了那些嘲讽,还像是坚定了想法似的,好说歹说的非要傻柱帮着想办法。 傻柱无奈,只得稍微说了一点里面的道道,打发了阎家父子。 时间很快到了元旦这天,四合院里也热闹起来。 邻居们都在议论着这场婚宴,猜测婚宴上会有哪些好菜。 陈近文和陈芳也在闲聊时说起这事儿。 陈芳笑着说道。 “我听说三大爷他们为了解成哥结婚的事儿,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呢,没想到三大爷这次这么舍得啊。” 陈近文则是摇着头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估摸着,以他的作风,这次的菜可不一定能有多好。” 他知道,阎埠贵肯定是想着收礼金而已,对菜绝对不会太上心。 陈芳笑笑,没说话。 到了元旦这天,一大早,阎家就忙碌起来。 阎埠贵和三大妈指挥着儿子和几个帮忙的邻居布置倒座房,挂红灯笼、贴喜字,把原本有些陈旧的屋子装点得喜气洋洋。 傻柱也早早地来到了阎家,他带着几个邻居,在院子里支起了炉灶,开始准备婚宴的菜品。 陈近文去扫了一眼,果然发现菜很一般,但也凑齐了五六个菜。 阎解成则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屋里屋外来回穿梭,招呼着前来帮忙的人。 随后他就在几个同事的簇拥下,骑着自行车去接新媳妇了。 等到阎解成接着人回来,陈近文一看,果然就是剧中的于莉,暗想着这剧情的修正力这么大吗? 随后,他便摇着头离开了。 他并不会在阎家吃席。 因为阎家每户邻居只请了一个人。 他们便决定让陈芳去吃。 中午,陈近文在家做了饭,跟陈近民两人吃完没多久,陈芳便回来了。 “哎,果然被你说准了,三大爷家也太抠门了,每样菜都很少。” “呵呵,姐你肯定没吃饱吧?锅里温着饭呢,快吃点吧。” 陈近文估计陈芳可能吃不饱,就预先准备着呢。 陈芳闻言,赶紧去端出来吃了起来。 他们家现在可不缺粮食,她自然也不会刻意节省。 随后陈芳边吃,边说了一些阎家那边的事情,陈近文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晚上的时候,阎埠贵两口子带着阎解成和新娘子于莉在院子里拜访了一圈。 算是正式宣告了于莉入住四合院。 陈近文他们也得到了几颗喜糖。 陈近文直接把糖全部给了陈近民,这小子倒是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 于莉正式加入阎家后才发现,阎埠贵这个公公真是公平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只是她现在已经嫁给了阎解成,也没法儿反悔。 无奈的她只能在回屋后暗自对着阎解成发泄了一通。 阎解成呢,也只能好言劝慰,并承诺等以后挣钱了,就分家单过,如此才把于莉给哄好了。 如此,两口子算是过上了新婚初期的甜蜜生活。 阎解成结婚后,精神头都昂扬了许多,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而且工作积极性也提高了许多。 当然,这也是于莉能逐渐接受阎埠贵作风的原因之一,毕竟阎解成的承诺给了她希望嘛。 阎解成结婚的事情逐渐淡去,院里人又开始为了过年而忙碌了起来。 经过近两年的天气恢复,虽然国家的粮食生产有了一定的好转,但也比较有限。 所以各类生活物资仍旧是比较紧俏,人们也还是需要四处去寻摸过年的物资。 陈近文也在放了寒假后,就抽了个时间去了趟黑市,又大肆采购了一番,引得黑市里的人频频关注。 不过他现在人长得高大,而且对黑市也比较熟悉了,他快速而又熟练的甩掉了两拨意图不轨的人,然后就回了四合院。 随后的日子,陈近文又安稳了起来。 他恢复了以往的早晚抓鱼,白天参加劳动(学校组织的),学习,交易等规律性的生活。 而院里人也再次开始陆续登门,找陈家换鱼。 陈近文也一一应允,这也引起了肖清原的一定注意。 但在了解完具体情况后,他们就没再关注了,而且还同样随大流的来找陈家换了鱼。 ——————以下为填充字数,我还在进行紧急修改,先看的朋友请等一会儿刷新后再看,不好意思了 撒的结合覅u额飞机卢萨卡工卡说法付款了撒大姐夫 封建时代卡箍雷克沙答复IE我合法不拿飞机不大时开具和瓦iu发单刷符合u我i部分还行吧v金额啊u和覅u额我蝴蝶酥啊哈覅u额我发个问哈发吧花洒啊杜甫hiu额未回复久啊斯卡纳噶手机卡u发黑u无法随便你吧讯科技大护法额我UI月份我国发哈社保局很尬卡手机哈饭卡大厦冲洗u衣服额无法识别就看看啥飞机撒好卡UI发一u额外感风寒撒八嘎四大护法手打科技吧你擦补习MV较大哈法华为东莞四月份wig发金额为本期大撒把v冲洗迈巴赫武器覅u个撒野氛围感发哈社保局办法吗补习吗并查集啊覅u饿又覅u阿法好吧阿三哥付一个无法很委屈办法花洒不急很发达萨哈发个我广发哈巴恢复古哇哦规范化v代表说你妈吃吧萨达刚发我也高压阀噶搜嘎凤娃好几把放大机阿嘎说法但是故园风雨误工费八十年忙吧v就送达刚发高防御阿伟哥厚积薄发萨哈不哈萨法第一个防御个玩法八十分设计的吧发育打撒功夫i啊上大公司要发歌误工费好吧说法三打哈发育撒共分为不放假覅u额误工费 第436章 八级工 申请 一月底,又有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极速扩散,并引发了热议。 那就是,易中海成功的考上了八级工,达到了工人技术级别的天花板,也成了轧钢厂有数的几个‘宝贝’级人物之一。 这个消息不啻于在四合院及周边投下了一枚大当量的震撼弹,引得好多人心里震动。 比如傻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就暗骂老天爷不长眼,居然让那么卑鄙的一个人成了技术大工,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这半年来远离了易中海和聋老太,进入了旁观者的视角,看清楚了很多的东西,也想明白了过往的一些事情,对他们自然就越来越反感了。 而许大茂呢,得知消息后,也是暗自撇嘴,还同样很是不忿。 毕竟从他老子许富贵开始,他们就与易中海有着这样那样的龌龊。 此时易中海升级为八级大工,可以想见其在院里的地位必然会愈发的稳固,他当然就很不爽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还在碰到易中海的时候,上前恭喜了一番。 这货现在已经开始学着人前人后各一套的做事方法了。 至于说在明面上从未与易中海直接发生过大矛盾的陈近文在听说了这个事儿后,也有些吃惊。 但也仅限于吃惊而已。 毕竟他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知道,易中海是八级工,只是不知道其会在什么时候升级而已。 而且这个八级工的含金量,对他这个有着异世思维的人来说,貌似也没觉得有多重要。 所以他在感叹了一下之后就算了事儿,并没有太过重视这个情况。 况且他重视了也没什么用,毕竟人家易中海已经考上了八级工,他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难道还能拉对方下马来不成? 当然,这个消息的迅速传开,也掩盖住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刘海中今年也考上了七级工的事情。 听着众多人议论易中海考上了八级工,刘海中也不甘心的自我宣传了几句。 但他却没能得到想要的那种回应,最后也只得默默的在家里喝了顿闷酒算是庆祝。 易中海的这个‘喜事’有人反感,那自然就有人欢喜。 这其中,除了易中海本人外,就要数秦淮茹最为开心了。 自那次与易中海达成默契之后,她们家跟易家就越走越近,关系也越来越好。 现在易中海考级成功,她自然也与有荣焉,在人前人后都对易家人表现得更加的热切了。 她这既是为了在易家面前表现自己,又是为了在其他邻居面前宣示主权。 她可不想这条还未完全绑稳当的金大腿被人给撬走了。 至于其他一些邻居,或是为了拉近与易中海的关系,或是碍于其八级工的新身份,也都对易中海表现得格外的热络。 这也让易中海逐渐驱散了近段时间以来的各种郁结之气,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反而还显得更加谦逊。 他的这一波表现,自然是赚足了人气,也让他过了一个格外畅快的年。 …… 时间很快过去,一晃就过了年,并很快就来到了四月份。 这天周末,陈近文再次去到了郊区挺远的一个荒山野岭,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方老五两口子,并将其深深的埋了起来。 他一直留着这两人,也是为了防止聋老太在房子问题上反复。 可留的久了,他也不可能再放二人出来。 毕竟他也怕这两人的出现,会引起某些人的关注,从而找到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除了让二人消失以外,他就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 处理完二人后,陈近文再次恢复了往日规律的学习生活。 四月下旬的一天,陈近文在中午吃过饭后,就去办公室找到了刚吃完饭,正准备午休的丁老师。 丁老师见他找来,有些好奇。 “陈近文,你有什么事情吗?” “丁老师,我想在今年参加高考。” 陈近文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高考?你现在才高二啊,参加什么高考?” 丁老师虽然知道陈近文跳过两次级,但是也没想过这个学生会有提前参加高考的想法。 毕竟小学初中的跳级,跟高考前跳级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丁老师,我了解过了,现在是允许高二学生提前参加高考的,所以我想去试试。” 陈近文在这学期开学之后,就专门去了解过了这方面的信息。 因着国家现在是属于快速建设时期,急需大量高级、专门的人才,所以国家也对成绩优异的学生有着一定优待。 毕竟一个优秀的学生早一年进入大学学习,就能早一年毕业,也能早一年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我知道这个政策,我的意思是,你的情况并不太适合提前参加高考。” 丁老师说的有些委婉。 因为按着陈近文的成绩来说,并不是属于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 她并不看好陈近文能提前考上大学。 “丁老师,我想去试试,也算是为明年的高考做个预演,行不行?” 陈近文换了个劝说方式。 可丁老师并不认可。 “陈近文,要不你还是别去试了吧,专心把精力放在现在的学习上,反正你也不差这一年的时间,对吧。” 她知道陈近文跟班里的其他一些同学一样,都在提前学习高三的课程。 但完全是自学的,这样就去参加高考,在她看来,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陈近文心说,我就是差这一年的时间呢。 要是真按着明年才高中毕业,参加高考的话,找工作的竞争压力也不小。 而且现在大运动已经有了一定的苗头,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计划,可不能再等到明年了。 谁知道一年后的情况会有什么变化,或者是有什么意外呢。 所以他还是准备早日弄个工作,稳定下来才好。 他便坚持说道。 “丁老师,我还是想去试试。”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犟呢?听我的话,明年再去考吧。” 丁老师有些生气了。 一直以来,她对陈近文在明年考上大学,都有着挺高的期待。 因为即便是陈近文现在的成绩不算是特别好,但要是有了明年的一整年复习。 她就觉得,这个学生还是有很大希望考上大学的。 这可比现在就贸贸然的去参加高考合适多了。 “丁老师,您就同意了吧,我对自己有信心。 再说了,我要是今年考不上,以后不也还有机会再考嘛。” 陈近文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也打起了马虎眼,并没有直接说明年会再参加高考,而说的是以后。 至于以后是多久,那就得看情况了。 “你说的容易,你要是今年参加了高考,如果成绩不佳,明年再想考的话,那你可就是往届生的身份了。 你知不知道,往届生想考上大学是有多难?” 丁老师耐心的说起了其中的一些区别。 “我知道的,但我还是想提前参加考试。” 陈近文自然是了解这其中的区别,但他还是不为所动。 因为他的真实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是那张高中毕业证而已,并不是考上大学。 丁老师闻言有些气急,也有些不想再理会陈近文了。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可陈近文哪里会那么容易放弃啊,他便缠着丁老师一个劲儿的恳求。 丁老师被他弄得有些烦了,态度也有些松动,便犹豫着问道。 “你今年非要参加不可吗?” “嗯,是的!” 陈近文的回答十分坚决。 “那行吧,我去找领导申请一下,先说清楚啊,领导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丁老师无奈,只得答应帮他向学校申请一下。 陈近文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连忙高兴的说道。 “嗯,谢谢丁老师,麻烦您了。” 以他对丁老师的了解来说,丁老师既然答应了帮忙申请,就不会从中作梗。 而且他有着之前两次跳级的‘前科’,相信学校领导那边,应该是不会故意卡他的。 如此一来,他的谋划也就成了一大半了。 道完谢后,陈近文便没有再继续打扰丁老师,而是回到了教室,默默的学习。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卡在这个时间点来申请呢。 那是因为下个月中旬,高三的学生们就要集中参加毕业考试了。 如果现在不申请,后面可就没有机会了。 而他为什么又不提前申请呢。 那是因为他不想因为此事引起太多的关注。 尽管他对这个谋划有着一定的把握,但也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这个时间申请,既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时间又过了两天,丁老师在一次上完课后,就把陈近文单独叫了出去。 “陈近文,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向上面汇报了,校领导综合考虑了一下你的情况,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抽个时间写个申请交给我吧。” 情况果然如陈近文所料,他赶紧笑着答应。 “我知道了,丁老师,我会尽快写好申请交给您的,谢谢您了,丁老师。” “嗯,去吧。” 丁老师没有多说其他,随后就离开了。 第437章 毕业证 陈近文达成了自己的阶段性目标,也不免有些兴奋。 同桌方进飞见他如此表现,就好奇的询问缘由。 陈近文自然不会说出实情,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遮掩了过去。 当天放学回家后,陈近文便把申请书给写好了,并在第二天一早就交到了丁老师的手里。 隔了几天后,丁老师就告诉他,已经在为他办理提前参加高考的各种手续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要提前参加高考的消息也传到了同学们的耳中。 方进飞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近文。 “陈近文,原来你是要提前参加高考啊,我说你那天怎么那么兴奋呢。 怎么样,你有把握没有啊?” “百分百的把握肯定是没有,只能说先去试试吧,正好也看看我的水平怎么样。” 陈近文的回答有些平淡。 “试试?这可是高考啊,你当是闹着玩呢?快说说,你是不是已经有把握了?” 在他看来,陈近文既然敢提前参加高考,那肯定就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根本不敢相信,谁会把自己苦读十几年的成果拿来随意挥霍。 “嗨,谁敢说参加高考就一定有把握啊? 这不得考完后,才能知道结果嘛。” 陈近文可不敢正面肯定的回应他,只能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虽然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方进飞会脑补啊,他只以为陈近文这么说是在谦虚而已,所以也没有再勉强。 “行吧,你说是试试,那就是试试。 不过你要是真的考上了,那你可就厉害了。” 此时他对陈近文的心理预期,已经偏向于能考上大学了。 “嘿嘿,那就借你吉言了。” 陈近文要提前参加高考的事情,也让班里那几个成绩最优秀的同学心思浮动,跃跃欲试。 但经过丁老师的反复劝说,他们就逐渐放弃了提前参加高考的念头。 这也是必然的,因为这几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高中生,心智还不很成熟。 不像陈近文,灵魂年龄都好几十岁了,意志坚定。 陈近文要提前参加高考的事情经过几天的热议之后,在丁老师的强力镇压下,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同学们也再次埋头苦学,并更加努力。 当然了,陈近文也同样忙碌了起来。 从表面上看,他都刻苦到有点废寝忘食的程度了。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他在做样子。 因为他现在虽然不能说绝对掌握了高中的所有知识,但应付一个毕业考试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也没必要再费心费力了。 只是同处一个教室,他要是不这样表现,或者让同学老师发现了端倪,那他提前获取高中毕业证的计划可就要落空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经过丁老师和学校的帮助,陈近文顺利的通过了政审和体检,并拿到了参加高考的手续和证件。 现在他就只要跟着高三的同学一起参加五月份的全市毕业统考,并获取参加高考的资格,然后去高考考场上走一遭,把戏演完,这事儿也就算是完结了。 正式拿到考试资格后,陈近文才给陈芳说了一下他准备提前参加高考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说他的真实计划。 陈芳听后,高兴之余也有些忐忑。 虽然她对弟弟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但她也不知道弟弟能不能顺利考上大学。 毕竟考大学可不比考高中,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况且弟弟还要比其他考生少学习一年呢,她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陈近文看出了她的担心,便安慰了起来。 “姐,你就放心吧,我有信心的。” “嗯,你有信心就好,学习上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但从今天开始,家里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管了,就全心全意的去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陈芳为了支持弟弟考大学,做出了新的决定。 她知道,要是弟弟真的考上大学,成为天之骄子的话,那他们陈家才算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所以她的支持也是不遗余力。 对于她所做出的这个决定,陈近文有些无奈,但也没敢拒绝。 毕竟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嘛。 只是他也有着一点担忧,到时候陈芳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会不会难以接受? 他又该怎么去安慰陈芳呢? 想到这点,他也有些头疼。 暂时想不出好办法的他,也没有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毕竟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呢,不着急。 也是从这天开始,陈近文在家就彻底的被解放了出来。 他每天回家后,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候会被陈芳允许出来外,其余时间都必须要待在卧室学习。 陈近文也自然是听而从之,乖巧的在家里装模作样。 但实际上他却是在琢磨着,拿到毕业证后,怎么去谋求一份合适的工作。 只不过因着他对于现在的工作了解的不多,思虑许久也没有做下决定。 时间缓缓而逝,很快就来到了五月下旬,今年的高中毕业统考也如期举行。 这天,陈近文拿着参考证件,来到学校找到了自己的考场位置,安稳的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去跟周围的学生闲聊或者是像其他某些人一样,抓紧时间看书什么的,而是闭目养起了神。 在他眼中,一次毕业暨高考前选拔考试而已,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随着监考老师入场,考试铃声响起,试卷也被分发了下来。 陈近文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做到了心中有底,然后便不紧不慢地开始答题。 整个考场上也响起了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三天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陈近文走出考场,伸了个懒腰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才敢肯定的说一句,高中毕业证到手了。 一路回到家后,陈芳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他考试的情况。 陈近文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发挥得很不错。 陈芳这才放下心来,并敦促他继续努力,准备迎接后面的高考。 陈近文点头答应,还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习。 原本在现在这个年代,参加完毕业考试,也有信心拿到高考资格的高三学生们,是可以自主在家学习的。 不过陈近文因为还是高二学生,他在没拿到高考资格前,也没敢像其他学生那样,选择‘停课复习’。 不过也没让他等多久,在六月初的时候,丁老师一脸笑意的找到了他。 “陈近文,选拔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的成绩通过了,准备参加下个月的高考吧。” “真的?太好了,谢谢丁老师了。” 陈近文装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嗯,你现在也可以回家去复习了。” 丁老师主动催促他回家学习。 她也怕陈近文在学校会受到其他同学的干扰,进而影响到高考。 陈近文自然是欣然同意。 “好的,谢谢丁老师了。” “哦,对了,这是你的高中毕业证,你可要收好了。 到了要考试前,你再来学校拿你的准考证吧,省得你拿回去弄丢了,到时候可补办不了。” 丁老师拿出了他的高中毕业证书,并再次嘱咐了起来。 陈近文高兴的接过证书,嘴里也再次感谢了起来。 “好的,丁老师,劳您费心了。” “行了,抓紧时间去收拾一下,就快点回去吧。” “丁老师再见。” 陈近文告别了老师,然后才看向了手里这张谋划已久的东西。 穿越至今三四年了,现在他总算是可以踏实一半的心了。 剩下另一半,就是看看,如何谋求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了。 回到教室后,陈近文也没有耽搁,直接就开始收拾了起来。 “陈近文你这是干嘛?” 方进飞问了起来。 这会儿可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呢。 陈近文一边收拾,一边回答。 “丁老师说,我可以回去自主复习了。” “啊?你的意思是你已经通过了毕业考试了?” 方进飞作为高二学生,也是知道毕业考试是高考的资格选拔。 “嗯!是的。” 陈近文说着,递过了毕业证书。 方进飞接过一看,感叹了起来。 “真好!” 说起来,现在这个高中毕业证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现阶段讲究的是严进严出,考试相当严格。 他们现在这个班里有一个算一个,估计最多也只能有三分之二的学生能拿到这张代表着学历的纸。 剩下那些通不过考试的学生,最后只能算是结业或者肄业,又或者是再复读一年,再考才行。 所以,当看到陈近文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高中毕业证,方进飞自然很羡慕,就别提这还是高考的准入门槛了。 随即他又说道。 “陈近文,如果你考上了大学,你可一定要通知我一声啊。” 陈近文闻言,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的。” “嗯,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你也继续努力,还有一年的时间,争取考上大学。” 陈近文也反过来鼓励了起来。 二人同桌了两年了,关系也处得挺好,他也不吝说两句好听的话。 快速收拾完东西后,陈近文又跟其他几个相熟的朋友道了别,然后才离开了学校。 第438章 高考即将来临 陈近文从学校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角落将书包收进了空间,然后才沿着马路溜达了起来。 尽管现在的京城已经有些热了,但他还是想闲逛一下,好好放松放松。 顶着太阳走在大街上,陈近文的目光游离,思绪完全放空。 他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年多,快四年了。 之前的话,除了挣钱以外,他主要就是想拿到这个高中毕业证,再借此弄个工作岗位。 现如今他的钱也存了不少,毕业证今天也顺利到手了。 除了即将要准备弄个安稳的工作以外,他可以说是没有更多的急切需求了。 所以他此时的精神格外的松弛,看起来还有些懒散。 放松的游荡了一圈后,他就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去街道办登记一下,等待分配工作。 不过他又想了想,现在才刚考完毕业考试,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 如果他现在就去的话,貌似显得有点太着急了吧。 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到丁老师或者陈芳的耳朵里,她们估计得怀疑他的动机了。 思虑了一下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又继续闲逛了起来。 反正那么长的时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个来月,他就准备等等再说。 逛着逛着,气温愈发的升高,他也有些受不了了,就找了树荫坐着发起了呆。 中午的时候,他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小饭馆(此时是有饭馆的,但都属于国营或者集体),随便点了俩菜,独自吃了起来,算是庆祝。 下午,他又找了个公园休息了好久,直到不算太热了的时候,才又起身溜达了起来。 这会儿他是不打算回家去了,包括后面一段时间的白天,他也不打算在家里待着。 省得被邻居们知晓了他要提前高考的事情,徒生议论。 而这些时间,甚至是直到分配到合适的工作以前,他都准备去下网捞鱼,然后走街串巷,四处去卖鱼,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机会啥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多挣点钱在兜里,底气更足。 傍晚时分,陈近文按着往常放学的时间点,带着一点菜回到了四合院。 一路跟邻居们打着招呼,一路往后院儿走去。 到家后,他便开始收拾起菜来。 过了一会儿,陈近民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这小子原本比陈近文放学还要早。 但他现在比较贪玩,放学后,习惯性的要跟同学或者小玩伴儿们玩一会儿才回来。 陈近文并没有因此而批评,或者严厉约束弟弟。 他知道,才上小学的孩子,现在的学习压力也不大,平日里又没有多余的玩具,多跟小朋友们一起玩会儿,多留下点童年回忆也是很好的。 不过他还是时常嘱咐陈近民,让其注意安全,也不要惹是生非,省得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看见弟弟回来,陈近文就说道。 “先把作业做了,然后再出去玩。” 他知道这小子在家里肯定是待不住的,但先做完作业却是必须的。 “嗯,我知道了,哥。” 陈近民乖巧的答应,然后掏出书本,做起了作业。 两人一个干活,一个做作业,偶尔随意说上两句话,倒是显得十分融洽。 又过了一会儿,陈芳也下班回来了。 她歇了一口气后,见弟弟已经准备好了菜,就开始收拾起家务。 等她收拾了一会儿,正准备拿着脏衣服去洗的时候,陈近文说话了。 “姐,我毕业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我已经通过了统考,就等着后面参加高考了。” “真的?” 陈芳虽然已经预料到弟弟能通过这个考试,但此时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她也不免有些振奋了起来。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后把毕业证书掏出来递给了她。 “具体考了多少分,老师并没有说,但肯定是通过了,因为学校已经给我发了毕业证书。” 陈芳连忙放下手里的盆,接过证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她边看还边笑着说道。 “哎呀,真是太好了,小文,你太厉害了。” 作为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来说,她就觉得弟弟能拿到高中毕业证是很了不起的。 陈近文看她高兴的样子,继续说道。 “还有啊,姐,我们老师说,我可以回家来自主复习了。” “嗯?什么意思?” 陈芳并不明白自主复习代表着什么。 陈近文便解释了起来。 “是这样的,有志于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呢,在高考前一两个月的时间里,是可以选择继续去学校学习,也可以选择回家自己学习的。 之前呢,因为我是以高二学生身份提前参加高考,老师那边不确定我能不能通过统考,所以就没提这个事情。 现在我通过统考了,老师就说,可以让我自己回来学习了。 毕竟我现在的同学还在学习高二的知识嘛,老师也怕他们影响了我的复习。” “哦,原来是这样,行啊,既然老师都同意了,那你后面这段时间就在家学习就是了。” 陈芳明白过来后,自然是很赞成。 不过陈近文却继续说道。 “姐,我不打算在家里学习了,有两个原因。 一呢,你也知道,咱们院子里一天鸡毛蒜皮的事儿还是挺多的,我在家里复习难免会被他们分散注意力。 再一个呢,我现在也不想让院里人知道我要提前参加高考的事情,省得让他们指指点点的。” 陈芳也恍然大悟,但随即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 “可是你既不去学校,又不在家里,那你打算去哪里学习呢?” “我准备去公园找个安静点的角落学习,这样就没人能打扰我了。” “呃?那样行吗?” 陈芳有些迟疑。 她不确定,那种公园的角落里,是否会影响到弟弟的学习效率。 她可不想因为一点疏忽而让弟弟错失了考上大学的机会。 “放心吧,姐,我们学校高三那些学生都是这样的呢,这可是我们老师说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真的?” “嗯,真的!” 陈近文表情严肃的肯定。 “呃,那好吧,你去吧。 不过你要是哪天觉得公园那里不合适了,你就赶紧回家来啊。” 陈芳半信半疑的同意了。 当然,即便是陈芳不同意,陈近文也同样会这样做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告诉陈芳呢? 那是因为他怕陈芳担心,或者说告知一下陈芳,自己的行踪,省的陈芳万一有急事儿要找他,而找不到的话,会着急。 随后的日子,陈近文每天早上的时候,就以复习的名义早早的出了门。 但实际上他却是跑出去抓鱼去了。 白天呢,他就按着之前的想法,要么四处零散‘卖’鱼,顺便寻找合适自己的工作,要么就是在城里四处溜达闲逛。 不过随着天气愈发的炎热了起来,他更多的时间还是会找个树荫下或者偏僻的地方休息。 到了傍晚,他才掐着时间点儿,默默的回到四合院。 他的这番表现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死死的瞒住了自己要提前毕业,参加高考的消息。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高中生都放暑假后,才有邻居注意到他今年没有下乡去参加劳动。 在被询问这个事情的时候,早有准备的陈近文只说自己被分配在了城里,顺利的遮掩了过去。 时间终于来到了七月份的中旬,也就是高考的时间。 考试的前一天,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出了门,等他去收完鱼回来后,才慢悠悠的去到了学校。 因为今天是他跟丁老师约定的,取准考证的日子。 此时的学校里,虽然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放假,但仍有部分高三的同学在抓紧机会努力学习。 他看着那些不顾炎热,或在树荫下,或在走廊里,或在教室里的学长学姐们,暗自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谁能在未来深陷那个旋涡,又有谁能全身而退,安稳度过。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中考上大学的人,最多也只有两年的学习时间了,后面就得面临全面停课。 想到即将到来的那场大风暴,甚至于后面的插队正策,他就很有一种无力感,同时也什么都不敢去做,唯恐给自身引来麻烦。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而已,可不敢掺和进这样的洪流之中。 脑子里杂乱的思考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找到了一位仍在学校坚守的高三老师,并顺利的取到了准考证。 (丁老师已经带着同学们再次下乡去参加社会劳动了。) 随后他也没在学校多待,就直接离开了学校。 傍晚的时候,下班回来的陈芳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低声问道。 “小文,你拿到准考证了吗?” “嗯,上午已经拿到了。” “哦,那你可要收好了啊,可别弄丢了。” 陈芳经过这段时间的四处打探,也算是了解了一些现在高考的信息,也知道准考证可是这个时代高考场上唯一的凭证。 要是弄丢了,那可就丧失考试的资格了。 她不希望弟弟都到了这一步,还会因为一些小问题而失败。 “放心吧,不会丢的。” 准考证都被他放在了空间里,又怎么可能丢呢。 第439章 结束 王主任的劝说 第二天,陈芳早早的起来,做好了早饭,然后才叫醒了陈近文。 陈近文起来洗漱完,吃了早饭,拿上了笔、墨水啥的,就如往常一般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陈芳走过来低声说道。 “小文,你要加油啊!” 说话的同时,她还帮着陈近文整理了一下衣服。 陈近文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才跨出了家门。 迎着夏日的朝阳,陈近文一路来到考场,按着自己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考场座位,坐下休息了起来。 他这次考试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在不引人怀疑的前提下,保证自己考不上大学。 要达到这个目的也很简单,他只要少答题,或者保证答错很多就行了。 所以整个考场上,他是最无所谓,也是最轻松的。 很快,考试开始了,陈近文也拿到了试卷,正式开始了答题…… 因着目的不一样,他也没有过多的思考,只随随便便的往上写着。 很快,他就做完了大半张卷子,然后就开始假装冥思苦想,偶尔提笔写字,一直坚持到了考试结束。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又开始了第二场考试…… 为期三天的考试,在陈近文的敷衍下很快就过去。 最后一科考完,他出了考场后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现在总算是对自己,对陈芳,对老师都有了一个较为合理的交代。 没去管其他那些情绪外露的考生,他神色放松的快步往学校外面走去。 此时的学校外面,并没有太多的人在。 这会儿可不像几十年后,孩子高考,家长请假也要来守着。 陈近文在路边买了根冰棍,一边嗦着,一边往自家走去。 傍晚,陈芳下班后,就快步往家里走着。 之前两天,因着怕影响弟弟的心情,她连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今天弟弟总算是考完了,她就很迫切的想知道,弟弟考得怎么样,是否能考上大学。 到家后,她见陈近文正悠哉的坐着,赶忙低声问道。 “小文,今天考完了,你感觉怎么样?” “呃,今年的题目挺难的,我感觉一般吧。” 陈近文不好直接说自己肯定考不上大学,就把问题推到了试题很难上。 见一向很有信心的弟弟这样回答,陈芳的心也忐忑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安慰道。 “没事儿,考上了最好,考不上的话,咱们明年再接着考就是了。” “呃。”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说出明年不去参考的话,只讪讪的笑了笑。 晚上的陈家比往日都要安静了许多。 主要是陈芳一直在担忧着陈近文的考试成绩,而且她还担心,如果弟弟这次真没有考好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心情,学习态度以及明年的再次考试。 说起来,陈近文之前两次跳级,而且那么刻苦努力的学习,可是给了她极大的错觉。 让她一直都坚信自己这个弟弟未来一定是个大学生,毕业后也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当然了,这也是她个人自信快速增长的最大原因之一。 毕竟弟弟那么有出息,前途也一片光明,她作为姐姐,当然是与有荣焉。 陈近文看出了她的担忧,但却没有出言安慰。 他也怕安慰得多了,再把自己套进去(明年继续考试的事情)。 第二天,陈近文依旧是早早的起床出门去收鱼,收完鱼后他又溜达了起来。 隔了两天后,陈近文早起收完鱼回来,就直接去到了街道办。 “小陈?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进院子的时候,他意外的碰到了王主任。 听到问话,陈近文赶紧笑着答道。 “王姨,早上好,我来有点小事儿。” 他原本是打算低调的去找负责登记分配工作的工作人员,但此时遇到了王主任,他就稍微有些尴尬了。 “嗯?说说看,有什么事儿需要办?” 王主任随口询问了起来。 她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毕竟这小子已经给街道办这边送了有那么久的鱼了,也算是很支持他们的工作。 而且吧,陈家这户人也挺知进退,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 当然,除了去年那房子的事情以外。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聋老太那房子肯定是有着猫腻的。 只是双方都咬死了说‘送’,他们这些局外人自然也不会坚持去揭破。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更何况这事儿也没有影响到除当事双方以外的其他人。 “呃,这个,王姨,我是来登记分配工作的。”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人家一个街道办副主任,都这么问了,他要是还遮遮掩掩的话,那就太刻意了吧。 而且这事儿貌似也瞒不住人家。 “分配工作?” 王主任闻言有些纳闷儿,随即略一思索后说道。 “我记得你才高二吧?还没毕业呢,怎么申请分配工作?” (提前参加高考,在没确定考上之前,学校并没有通知街道办这个情况。) “王姨,我今年已经提前申请参加了高考……” “提前高考?!” 王主任诧异的打断。 陈近文点了点头。 “是的,王姨,您也知道,我们家现在只有我姐一个人上班,而且工资也不高。 虽然有我假期抓鱼补贴家里,但其实日子也过得挺艰难的,所以我就想着提前参加高考。 要是考上了,那我以后上大学就有补贴,不用靠着家里了。 要是没考上的话,那我也可以参加工作,挣工资养家,减轻家里的负担。” 他这个解释半真半假,而且理由也说的过去。 毕竟现在初中高中毕业后就挣钱养家的人可不少。 “哦,这样啊,那考试不是才结束没两天吗?怎么这么快就来登记了?” 王主任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 陈近文故作忧心的说道。 “唉,王姨,我就实话实说了,今年的考题有些难,前两天我考完后,就感觉很不好,觉得应该考不上大学了,所以我才准备来登记一下。” 王主任看着他的样子,又接着说道。 “那你明年不是还能上高三嘛,还可以继续考啊。” “不了,王姨,我们家有两个人在上学,只有我姐上班,我想了一下,还是不继续读书了,我想早点帮我姐。” 陈近文摇了摇头,拒绝了王主任的提议。 他就是不想继续上大学,想早点弄个稳定的工作呢,哪儿能再回去学校啊。 王主任见他如此懂事,有些不忍心的继续劝说道。 “小陈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不过我还是想劝你继续去念书,将来考大学。 要知道一个大学生和一个高中生,分配的岗位可是有很大区别的,以后的前途也不一样。” 陈近文自然知道大学生的发展前景好。 说实话,要是他能在前几年就参加高考,那他肯定愿意去上大学。 可问题是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又怎么可能一头扎进去呢。 所以他还是坚持着说道。 “呃,王姨,这……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先顾着眼前要紧。” 王主任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劝,不过她又说道。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啊,现在的工作机会很少,可能会等很久的时间。” 陈近文当然不怕等了,而且他也不信街道办还能让他等上几年,一直不分配工作。 怎么说他也是个高中生,文化水平不算低呢。 “没事的,多久我都等得起,正好这段时间我可以继续抓鱼。” 话虽如此说,但陈近文心里也有着另外一个打算。 要是真等久了,他就打算出钱去买一个工作岗位。 反正他有钱。 “嗯,或者你也可以报名下乡,现在国家在很多地方都有农场,那也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王主任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可陈近文听完直接拒绝了。 “还是不了吧,王姨,我家弟弟还小,我要是一走,我姐以后再了嫁人,那我弟弟一个人可没法生活了。” 他本就是想躲着这种事儿呢,又怎么可能主动去呢。 幸好现阶段的国家政策也只是倡导和劝说,倒不会像几年后那样,强制要求,所以王主任也没有再继续多说。 “行吧,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了,你就去找老张吧。 诶,对了,你拿到高中毕业证了没有?” “嗯,已经拿到了,喏,这就是。” 陈近文见她不再劝说,也拿出了包里的毕业证,递了过去。 王主任接过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那你进去吧,街道这边会综合考量,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们会早日分配给你的。” “嗯,谢谢王姨。” 陈近文笑着道谢。 王主任笑了笑,然后就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刚才已经算是关心了陈近文了,此时就不可能再直接带着陈近文去办理登记手续。 不然很容易让工作人员误会,转而可能优先给陈近文分配工作。 可陈近文跟她的关系明显还不到那一步,她自然不会那样做了。 陈近文虽然也想借借对方的风,但对方显然没那个意思,他也不可能去强求。 随后他就拿着毕业证往里走去。 第440章 托关系 陈近文拿着毕业证找到了办理工作分配登记的张姓工作人员。 这位工作人员倒是没有询问那么多,只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后,便让他出具了各种证件,然后做好了登记,就让他回去等消息了。 陈近文也不以为意。 他并不会认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就合该是这方世界的主角人物,一上来就能获得一个很合适的工作机会。 所以他也做好了等待的心理准备。 出了办公室,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刘玉凤那边打招呼。 他这是怕被刘玉凤知道了他过来的目的,会再次被劝说半天。 到时候后他又得费心费力的解释,而且还不一定能说服刘玉凤,反而还有可能会被教训。 他索性就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站在街道办大门口,陈近文轻舒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他就从一个学生身份,转变成了一个‘城镇待业青年’了。 微微站了两分钟后,他便往菜市场方向走去。 溜达着在菜市场逛了一圈,收集了不少的菜,然后他才往四合院走着。 刚走进四合院,三大妈便好奇的问道。 “咦,陈老三,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今天不用去劳动吗?” 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的,陈近文回来,自然是引起了诸如三大妈这类家庭主妇的关注。 陈近文也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遮掩没下乡而找的借口,在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才笑着说道。 “今天那边不忙,可以提前下班,所以我就回来了。” 他对这种好奇心真的是深恶痛绝,感觉像是随时随地都被监控着似的,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而为了免于被这些邻居打探到他的真实情况,他现在都快变成谎话大王了。 而且在回答各种询问的时候,他还得回忆一下,琢磨一番才能周全的说话。 三大妈听他这么说,‘哦’了一声后,没有再继续追问。 随后陈近文又应付了几个邻居同样的询问,然后才回到了自己家里。 到了家后,他从空间里掏出了之前机缘巧合之下买来,却一直都没有泡过的茶叶,给自己泡了一大杯后,才施施然的坐了下来休息。 放空了一会儿大脑后,他就琢磨着,还是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街道那边分配工作。 也不能跟之前的一个多月里那样,不信邪的想靠着自己去四处打探,想像他前世那样,单凭自己的努力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他还是得去找找社会关系,寻求一下其他人的帮助才行。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都在学校里生活,社会关系比较简单。 想来想去,他除了找周明峰,王成福,孔仁宽等有限的几个可能会帮得上忙的人以外,其余那些应该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仔细琢磨了一番后,他便打算在下午跟这几人交易的时候,问问情况。 这几人好歹也在各自的厂里混了那么多年,对很多消息肯定也能提前知道。 不管这些信息对他有没有用,但提前知道了,总归是要好一些。 中午吃过饭,又休息了一阵,直到快到交易的时间了,他才带着草帽出了家门。 一路到了与王成福交易的地方,在树荫下坐着等了一会儿后,他就看到了王成福的身影。 “小陈,等多久了?”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陈近文起身,准备跟王成福一起抬藤筐。 他现在的这个藤筐底部和四周都用了油毡纸密封,里面也放了一些水来保障鱼活着,所以也还是比较沉的。 这个办法是王成福想出来的,油毡纸也是他去找关系弄来的。 之前的话,他们每次交易完,王成福就得着急忙慌的赶紧送回厂里,省得鱼发臭了,交不了差。 现在他就不用那么赶了,藤筐里有水,鱼不死,他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在下班前送回去就行了。 王成福笑着走过来,用草帽扇了两下风之后,也直接称量了起来。 二人现在对这些操作已经极为熟练了,所以在称量的同时,陈近文就直接问了起来。 “王叔,最近你们厂里有招工的信息没?” 王成福听到他的问话,有些诧异。 “暂时没听说有需要招人的,怎么?你有朋友要找工作?” 他对陈家的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也知道陈近文的姐姐已经进了轧钢厂上班,弟弟还在念小学,陈近文自己也还在念高中。 所以他就想当然的以为陈近文是在帮别人打听呢。 陈近文笑着解释道。 “王叔,我今年已经提前毕业了,现在正准备参加工作呢。” “你?高中毕业了?那你参加高考了没?” 王成福有些惊讶,赶紧又问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陈近文的学习成绩貌似挺不错的,应该是有很大机会考上大学的。 陈近文点了点头。 “嗯,已经参加了,前两天刚考完,但是我感觉考得不好,所以我就准备出来参加工作了。 这不,我就想向你了解一下,你们厂里最近有没有招工的计划,有没有合适我去做的。” 王成福闻言,又继续问道。 “哎呀,你不是还可以读一年高三嘛?干嘛非得现在就参加工作呢。” 他因着陈近文和王猛是好友的关系,再加之二人合作这么久了,他早就把陈近文当做子侄辈看待,自然也希望陈近文能考上大学,前途更宽广。 陈近文装作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不了吧,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已经读累了,不想再读了。” 他倒是没有用上午说给王主任听的那个家里没钱的借口。 毕竟王成福跟他交易都那么久了,可是知道他的收入有多‘恐怖’的。 而且王成福自认作为长辈来说,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走错路,以免影响到未来的发展,就继续劝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再读一年高三,再参加一次高考的好。 小陈,你还小,不知道你现在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 但等你过几年后再来看今天这个选择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真的,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 陈近文心说,我当然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未来自己肯定不会后悔。 毕竟他这可是相当于‘开卷考试’,作弊呢。 所以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王叔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王成福定定的看了他几秒,见他如此坚持,暗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 “行吧,你既然这么坚持,我就不多说了。 招工的消息呢,等我回头去帮你打探打探,有了信儿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他到底不是陈近文的亲叔叔,必须得有边界感。 此时劝说几句就够了,可不能说的太多,以免引起陈近文的反感,进而影响到以后的交易可就不美了。 “好的,那就谢谢王叔了。” 说话间,他们刚好也称量完了所有的鱼。 一番计算,付清款项后,正要分别的时候,王成福突然说道。 “对了,要不你跟我一起来做采购,怎么样?” 他觉得,既然陈近文抓鱼这么厉害,要是干采购的话,那岂不是会如鱼得水? 陈近文摇了摇头,拒绝了。 “还是不了吧,我不太喜欢采购这个工作。” 他之前也想过是否要从事采购这个工作,可仔细琢磨之后,他还是放弃了。 虽然采购的工作自由,但他抓鱼的手段不能为人所知,要是以此为生的话,难免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到时候泄露了空间的秘密,可就不好了。 王成福见他拒绝了,愣了一下,随后又问道。 “那你想过要做什么工作没有?” “呃,具体也没什么想法,我觉得只要能稍微轻松一点就行,太辛苦了我怕干不了。” 陈近文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对一般人来说,分配的工作只要不是完全干不了,他们都会接受。 可陈近文的想法不一样,他上辈子已经辛苦那么久了,这辈子就只想着能轻松一点就行。 说实话,要不是怕后面会被强制去农村-插队,他都不想工作呢。 毕竟他就靠着抓鱼,挣的钱也不老少了。 “呵呵,你小子,怎么那么惫懒啊,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帮你留意的。” 王成福笑骂了一句,也没有过多的苛责陈近文的懒散思想。 毕竟他也知道,陈近文完全不需要靠着工资过活。 说完事情后,二人便分开了。 陈近文看了看时间,发现也该去跟周明峰汇合了,便推上车,往约定地点而去。 他依旧是比周明峰早到一点。 等见面后,顺利交易完,他才再次说起了打听招工信息的事儿。 周明峰听他说完情况后,倒是没有像王成福那样规劝他,只微微觉得有些可惜而已,随后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毕竟只是打探一下招工信息,并不是像之前给陈芳找工作那样,需要去打探岗位买卖的情况。 谈完事情后,陈近文便准备再去街道办送点鱼,然后就回家了。 虽然知道给街道办送鱼,并不一定能马上就让他得到工作机会。 但送了总比不送强吧。 如此,他便往街道办方向而去。 第441章 刘玉凤的劝说与帮助 陈近文挎着布口袋,来到了街道办门口,轻车熟路的就往里走。 一路来到办公室,他还是找到了刘玉凤。 “刘姨,忙着呢。” 他估摸着,刘玉凤应该是没那么快知道他登记分配工作的消息吧? 刘玉凤听见声音,手里的工作一顿,斜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姨?” 一听这语气,陈近文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看来自己不继续上高三,打算直接参加工作的事儿,已然是被刘玉凤知道了。 他心里暗骂,是谁踏马那么多嘴多舌啊,这不是坑自己嘛。 虽然脑子里在骂娘,但他的脸上却迅速堆起了几分讨好的笑容,狗腿的说道。 “呵呵,我当然知道您是我姨了,这我哪儿敢忘啊。 刘姨,您看我今天带来了什么?我今天运气挺好,抓着好几条大鱼呢。” 说着,他便打开布袋子,把里面的鱼展示了出来,准备强行转移一下话题。 “哼,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蒙混过关,等我把鱼称完,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今儿这事儿可没完。” 刘玉凤自然也知道轻重,知道得把鱼先处理了,不然这么热的天,她也担心会变臭,那就完全浪费了。 但她也没准备放过陈近文。 从她听闻了陈近文登记分配工作的事儿之后,她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气。 在她看来,这小子在事关前途的大事儿上,也太儿戏,太胡来了,完全是在瞎搞。 陈近文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关切之情,但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而且还不能说出来,此时也只能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应付过去。 随后,二人去把鱼的事情处理好,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来到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刘玉凤摆开了架势,语气严肃而认真说道。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提前参加高考,为什么又不继续念书了,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参加工作?” 她实在想不通,陈近文这孩子平日里做事稳重、脑子灵光,学习成绩也不差,怎么突然就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决定? 在她看来,陈近文努力读书考上大学才是最稳妥、最有出息的。 现在这样放弃考学参加工作的做法,简直就是在自毁前程。 “刘姨,我也不想骗您,我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而且读书读了那么多年了,我也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再继续读下去了。” 陈近文并没有编什么瞎话,但是也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 不过他说他累了,这话倒是不假。 他骨子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自从穿越到这个年代,顶着一副小孩子身体,他就一直被迫的收敛着心性,每天坐在教室里跟着一群半大孩子上课。 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熬时间。 他之所以还坚持到现在,一来是想着混大一点,顺便多适应一下这个时代。 二来也是为了混一张高中毕业证,便于弄个工作,安稳的生活。 如果他一穿越过来就是现在这个年纪的话,他恐怕早就离开校园,开始参加工作了,根本不会在学校里耗这么长的时间。 可这些话,他不可能对任何人说,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居然让你连那么远大的前途都不要了?” 刘玉凤皱眉。 因为她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刘姨,您就别问了。” “嗯?我连问都不能问?” “呃,您是我姨,问当然是可以问的了,只是我没法儿说出来而已。 不过请您放心,我是不会乱来的,我也会为我自己的未来负责。” 陈近文郑重的承诺了起来。 刘玉凤看着他眼神里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并不像是一时冲动,更不像是被人蛊惑。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脑子里也快速的分析着情况,猜测着陈近文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做出如此决定。 可她想来想去,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她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继续劝说了起来。 但她费尽了口水,嘴巴都说干了,陈近文依然还是不改决定,坚持着要参加工作。 这让她有些生气的同时,也很是不甘心,便换了个话题。 “那你姐知道这个事儿吗?” “呃,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呢,不过我也在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说说。” 陈近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唉,你呀你呀,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着些什么。” 刘玉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得默认了陈近文的选择。 说到底,她毕竟不是陈近文真正的长辈,还真不能强行阻止陈近文的这个做法。 又说了几句话后,刘玉凤就挥手让他离开了。 “行了,你赶紧滚蛋吧,我看见你就来气,哼。” “哎,刘姨,那我就先走了。” 陈近文如蒙大赦,赶紧道别离开,省得刘玉凤改了主意,再拉着他一顿教训,那他可就难受了。 出了街道办大院的他,慢悠悠的溜达着往四合院走去。 另一边,刘玉凤回到办公桌前,心里还是放不下陈近文这事儿,都没心思处理工作了。 烦躁的处理了一下文件后,她索性起身去到了管登记分配工作的老张所在办公室。 “老张,忙着呢?” 老张一抬头,见是刘玉凤,就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可不得忙着嘛,这新一年的毕业生又陆续开始来登记了,事儿多得都忙不过来了。” 每年夏天都是应届毕业生们来登记分配工作的主要时间段,这个时候也是他们最繁忙的。 各种信息登记、分类、上报、核对,繁琐无比,再加之以前登记过的人,时常来询问工作分配情况,这让他们忙起来了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老张此时也是一边忙,一边回答,还奇怪的问道。 “你这过来是有事儿?” 刘玉凤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其他埋头干活的人,低声说道。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现在这段时间的工作岗位多不多?” 老张闻弦歌而知雅意,随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诧异而又低声的问道。 “怎么?有熟人要分配工作了?” “呵呵,算是个侄子吧,上午才过来登记过的。” 刘玉凤故意把陈近文说成是了侄子,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老张笑了笑。 “你说的是九十五号院那个姓陈的小伙子吧? 嗯,他上午是来登记过了,我还记得,那孩子抓鱼可是把好手。” 老张也是街道办的老人了,自然也知道陈近文假期会隔三差五的抓鱼来卖给街道办的事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也是受惠者呢。 而且他也知道,刘玉凤比较看重这个小伙子,但二人之间却不是真正的亲戚关系。 “呵呵,什么好手不好手的,就是调皮捣蛋,闲不住罢了。” 刘玉凤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维护。 老张笑了笑,继续说道。 “呵呵,说来啊,他想要的工作岗位也挺奇怪,你猜怎么着?他就想找个轻松一点的岗位,并不要求工资有多高呢,呵呵。” “嗯?那小子真这么说?” 刘玉凤有些诧异,但也没太觉得奇怪。 她早就有所猜测,陈近文那小子,靠着抓鱼,私底下应该是挣了不少钱的。 老张抽过一个册子,翻开后指着一张登记表说道。 “可不是嘛,喏,你看,这里登记着呢。” 刘玉凤接过看了看,不置可否。 趁着她看登记资料的时候,老张接着说道。 “不过呀,你这来的可不太是时候啊,现在这段时间上面并没有新的招工计划,咱们手里有的,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一些比较特殊的岗位。 而这些岗位都是有着专门的要求,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都是一个街道的同志,老张也没有因为陈近文与刘玉凤的真实关系儿而推诿,直接就说起了现目前的情况来。 “这样吗?” 刘玉凤倒没有怀疑老张的话,她跟老张可是多年的工作关系了。 她知道老张是不会欺瞒她的,不然以后还怎么处? 得到这些信息后,她就有些担忧了,担忧陈近文不能很快的分配到一份工作。 毕竟现在想谋求工作岗位的待业青年一年比一年多,而现如今国家又提供不了那么多的工作岗位。 好多年轻人都在街上四处瞎逛,她也怕陈近文瞎晃悠长了,人废了。 “唉,没办法啊,每次分到我们街道就那么些份额,又有不少被提前领走了,剩下的自然也不多。” 老张也有些叹息。 他接触的就是这块的工作,可深知这里面的情况,每年都是僧多肉少,再加之某些领导插手,他们就更难办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帮我留意着点适合那小子的工作。” “放心吧,我会的。” 只是留意一下,到时候再提前通知一声而已,老张并没有推脱,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刘玉凤没得到有用的信息,又带着担忧,回到了工作岗位,漫不经心的工作了起来。 第442章 孔仁宽也帮起了忙 刘玉凤从老张办公室回来后,其实就一直在琢磨着,想着看能不能帮陈近文一把。 可她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个合适的办法来。 毕竟她只是一个街道办的普通工作人员而已,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直接干涉到工作岗位的分配。 她最多也只能靠着以往处下的工作关系,打听一下信息,或者稍微能影响一下罢了。 而且现在的岗位那么少,外加也不适合陈近文,她也着实是有点有心无力的感觉。 这种担忧也被她带回到了家里。 孔仁宽下班回来后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异常,但他并没有贸然询问,而是在临睡前才开口问道。 “玉凤,你今儿是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刘玉凤轻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面朝着他说道。 “唉,还不是陈近文那个小崽子嘛,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嗯?那小子怎么了?” 孔仁宽一听是关于陈近文,倒是来了点兴趣。 他已经跟陈近文打过多次交道了,陈近文给他的感觉是年纪虽然不大,但做事挺沉稳老练,不像是会主动惹麻烦的人。 “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听说,那小子上午去我们那儿登记分配工作了。” “咦,他不是才高二吗?怎么这就去登记了?不继续读书了吗?” 孔仁宽有些诧异。 他之前因着跟陈近文交易过不少次的鱼,再加之从刘玉凤这里也偶尔听说了一些事情,自然也还是比较了解陈近文的情况的。 “是高二,可他今年已经提前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并且还参加了高考。” “提前参加高考?那说明他应该是挺有把握考上大学的呀。 难道是因为考得不好?但他也可以明年再上一年高三,巩固一下知识,再去考嘛,怎么会突然就想要参加工作了呢?” 孔仁宽觉得,陈近文的成绩不错,学习也刻苦,今年没考好,很可能是发挥失常了。 可这小子要是再复习一年的话,明年肯定就没问题了嘛。 “我也是这么劝他的,可那小崽子犟得很,说什么他有他的苦衷,不得已要参加工作。 我都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有什么苦衷,能让他放弃远大的前程。” 刘玉凤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愤不平,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你没问清楚吗?” 孔仁宽也一头雾水,同样也想不出陈近文的苦衷是什么。 “我问了呀,但他不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刘玉凤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 “下午的时候,我还去我们单位老张那里看了看,现在根本就没有啥合适的岗位,也不知道那小子得等多久呢。” “呵呵,行了,你也别担忧了,那小子抓鱼可是厉害着呢,他挣的钱,比上班可多多了。” 孔仁宽倒是想得开一些,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因为他知道陈近文靠着抓鱼,手头上比一般上班的人都宽裕。 而且在他看来,陈近文还是年轻,暂时没工作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毕竟手里有钱,心里就不慌嘛。 “再挣钱多,那也不是个正事儿啊,怎么着也得有个正经的工作才行吧?” 在刘玉凤的眼里,抓鱼再好也是个私底下的营生,摆不到台面上来。 而且这种私下搞副业的事儿,真要有人较真起来,那绝对是一告一个准。 到时候不仅钱挣不着了,还得吃官司,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嗯,这倒是。” 孔仁宽也听出了刘玉凤的潜在意思,同样也认同了起来。 不过他既不是街道上管工作分配的,在厂里又没有私下招人的权利,自然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了。 “对了,你不是有好些个战友也在京城嘛?要不你也帮忙打听打听呗,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啥的,咱们也帮那小子一把。” 刘玉凤忽然想到了他的那帮子战友。 孔仁宽当了十几年兵,转业后在京城工作的战友也有一些,而且有的还混得不错,托这些人打听打听,说不定就能碰上个合适的机会。 孔仁宽呵呵一笑,随即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找个时间问问,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啊,这事儿我可不敢打包保票。” 虽说他大小也是个领导,但涉及到工作这方面,他也还是不敢说绝对能帮陈近文弄上一个的。 更何况他跟陈近文的关系,并不像刘玉凤那样亲近,自然也不能因此而去欠太多的人情。 不过打听打听情况,倒是不算什么大的问题。 “嗯。” 刘玉凤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多想了,工作的事儿急不来的。 而且那小子那么机灵,就算是不上大学了,以后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快睡觉吧。” 孔仁宽安慰了起来。 说实话,从他和陈近文有限的接触来看,他是真觉得陈近文有着一股不符合其所在年龄的沉稳,也比较看好陈近文。 所以他认为,刘玉凤现在的担忧,完全是有些多余。 只是刘玉凤作为女性,而且今天也有点被陈近文给气着了,思维就有些局限,自然也没有像孔仁宽那么那么看得开。 不过得了丈夫承诺的她也稍微放下了一点担忧,不再接话,伸手关了灯,躺下歇息了起来。 屋子里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可能是由于天气有些炎热,加之心里有事儿,刘玉凤辗转反侧了许久,都没能睡着。 而一旁的孔仁宽,早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刘玉凤在孔仁宽出门上班前又嘱咐了起来。 “老孔,你记得昨晚说的事儿,帮我打听一下啊。” “我记着呢,放心吧。” “对了,那小子还想……” 刘玉凤突然想起,陈近文登记时对工作的要求,便低声说了出来。 “啊?这小子,居然还要求工作轻松一点?呵呵,这么不上进吗?” 孔仁宽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想想也是,陈近文抓鱼都能挣那么多钱了,是不太需要那份工资。 但这个态度嘛,他就有些不敢苟同了。 毕竟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都是很积极向上的。 说完了事情,孔仁宽就推着自行车往院子外面走去,顺便也跟邻居们打起了招呼。 等出了院子,骑上车之后,他才暗自琢磨了起来,到底该找谁问情况。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也有些挠头,虽然他在京城的战友不少,但各个单位的情况不一。 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哪些单位有适合陈近文的岗位。 但他又想到那小子居然还挑上了,就有些无语的笑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到了厂里后,先去劳资科问问,问问自己厂里有没有需求。 要是有需求的话,那就最好了,以后那小子再抓了鱼,自己厂里可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其实说起来,陈近文那小子抓鱼那么厉害,如果招进自己厂里做采购,专职抓鱼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乐意,而且厂里貌似也不一定会为了那小子专门弄那么一个岗位吧? 毕竟陈近文还没重要到让厂里破例的程度呢。 也确实,陈近文前世又不是啥技术狂人,或者记住了很多的技术图纸,能帮着厂子完成技术革新啥的。 所以对比起来,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优势。 只能说,先打听着,了解了解情况再说吧。 孔仁宽这么琢磨着,一路到了办公室。 他先是把手里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才溜达着到了劳资科。 一番闲谈了解之后,他失望而归。 因为他在这边并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随后他就回了办公室,又琢磨了一下之后,他就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却也同样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了另一个战友的电话。 这位战友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并且还是个中层领导。 孔仁宽跟他聊了几句后,就把陈近文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对方倒也爽快,答应帮忙问问。 可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电话过来,说他们那边暂时也没有合适的岗位。 挂了电话后,孔仁宽微微摇了摇头,又继续处理起了工作。 晚上的时候,他回到家,私下把情况跟刘玉凤说了一下。 刘玉凤也没了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后,不再提这个事情。 他们暂时没了办法,也只能让陈近文继续等着了。 而他们担心的陈近文此时正骑着车,准备去收鱼呢。 经过了近一年时间,他发现肖清原似乎已经不再关注院子里的事情之后,又胆子大了起来,晚上也继续出来抓鱼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了,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多弄点钱在手里。 万一分配的工作不能让他满意,他就得用钱去买了。 如此一来,他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假期生活,并且还闲适了不少。 毕竟他不用再花心思在学习上了,这就让他释放出了大部分的精力。 有了精力又无处发泄,他当然得利用起来了。 第443章 通知书 时间又过了一天,陈近文在与孔仁宽交易的时候,主动提及了请对方帮忙打听工作的事情。 孔仁宽这才笑着把刘玉凤已经让他开始去打听的事儿说了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陈近文有些惊讶,也很是感动。 即便是孔仁宽接着告诉他,暂时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他也感激得不行,并琢磨着,弄点什么东西感谢一下孔仁宽两口子。 只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物资贫乏,而人家两口子的家庭条件也不错,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礼物。 时间就这么逐渐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八月初。 这天,陈芳在吃饭的时候突然问道。 “小文,你那高考过去半个月了吧?成绩放榜了吗?” “还没呢,听说要到中下旬的时候才会知道。 而且学校也不会告诉我们具体考了多少分,只会给被大学录取了的学生发放录取通知书。” 陈近文解释了起来。 他之前就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高考是不会告知学生考试成绩的,而学生也不能去查询自己分数。 只有去学校看是否有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有,那就是被大学录取了。 如果一直到八月底,都没有拿到通知书的话,那就是没考上了。 “哦,那就是还有半个来月时间。” 陈芳一直都很想知道弟弟考的怎么样了,只是她最近见着弟弟一副无所事事,毫不担心的样子,才沉住了气。 不过她再怎么能沉住气,也憋得够久了,所以此时才会问了出来。 陈近文见她问起这事儿,也在暗自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准备参加工作的事情借机说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决定,等月底的时候再说吧。 万一到那个时候自己被分配到了合适的工作,那就更容易说通陈芳了。 于是,他便笑着对陈芳说道。 “姐,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等到了月底,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陈芳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 她知道弟弟一向聪明,学习也刻苦,但高考这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万一……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能默默祈祷弟弟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安抚下了陈芳,陈近文就得以继续了以往的四处溜达,收鱼卖鱼的规律生活。 刚进入八月中旬的时候,方进飞他们也从乡下回来了,还约了几个玩的好一点的同学专程来找了陈近文,询问他高考考试的情况。 陈近文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 过后,袁琳也来找了他一次,同样也问起了他高考的情况。 陈近文自然是继续打哈哈,又闲聊了一番,才分开。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十四号。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陈芳说道。 “小文,明天就是十五号了,你们学校开始发放通知书了吧?” “啊?哦,对,明天十五号了。” 陈近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陈芳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着急了起来,赶紧嘱咐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恍惚呢,连这个事儿都不上心。 你明天早点去学校看看,看看有没有你的录取通知书。” “嗯,知道了,我明天上午就去看看。” 陈近文答应了下来。 他虽然知道不会有他的通知书,但也还是准备去看看,就当是长见识,顺便打发一下时间。 第二天,他早上收完鱼后,就溜达着去到了学校。 刚到大门口,他就看到了不少带着焦急神色的学生正往里走。 他也随着大家一起走了进去,一路来到教师办公室外。 嚯~好家伙! 办公室外,竟然或站或坐的围着不少人,此时正低声闲聊着什么呢。 陈近文由于是跨级高考,并没有熟悉的同学,就只能默默的走过去,站在外围听别人闲聊。 听了几句后,他才得知,邮递员那边还没把第一批通知书送过来呢。 他便无聊的四处张望。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串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周围的学生也都兴奋了起来。 “来了来了。” “快让让邮递员同志。” “邮递员同志,有多少份通知书啊?” …… “让让,大家都让让。” 邮递员笑着招呼了起来。 他很理解这些学生们的心情,但录取通知书有着严格的发放程序,他必须要亲手交给学校的老师才行。 陈近文站在外围,看着激动的人群,心里竟然也生起了一丝波澜。 又熙熙攘攘了一会儿,等邮递员走后,一位老师才拿着一叠信封来到办公室门口。 这位老师看了一眼面色激动,但是却格外安静的同学们,然后大声喊道。 “李芳。” “到。” 一个激动的女声响起,并挤了过去。 “给,你的通知书,恭喜你了。” “谢谢,谢谢老师,太好了,我考上大学了。” 叫李芳的女生拿过信封,都没有拆开看,就激动得哭了起来。 老师含笑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劝说,而是继续念道。 “游建斌。” “我的,我的。”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叫出,办公室门口也愈发的热闹。 陈近文看着拿到通知书的学生激动不已的样子,又看到其余人昂首以待的神情,心情还挺复杂。 很快,老师手里的通知书发放完了。 没拿到通知书的学生们不由得有些哀叹,但随即又振作了起来。 今天没有他们的份,万一明天就有了呢,对吧? 又在办公室外逗留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离开了学校。 出来后,他又去菜市场逛了一圈,然后才拎着菜回到了四合院。 现在已经算是八月的后半段了,假期劳动已经结束,他倒是可以随意出入四合院,而不必担心再被邻居们盘问了。 在家待了大半天后,他又出了门去跟周、王二人交易,随后又去给孔仁宽送了一趟鱼。 虽然孔仁宽和刘玉凤对他很关心照顾,他也很感激这两口子。 但他经过慎重思考之后,还是没有改变与孔仁宽的交易形式,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傍晚,陈芳麻利的干完自己的活儿,一到下班的点儿,就立马准备离开。 “哟,陈芳,你今天怎么那么积极的下班啊?是要去见啥重要的人吗?哈哈哈……” 一个一起工作的大妈见状,调笑了起来。 “没有呢,周大妈,我是回家有事儿呢。” 陈芳边走边解释。 她虽然已经在食堂工作不短的时间了,可还是不太习惯跟工友们开玩笑啥的。 主要是她的性格,再加之她是个云英未嫁之身,自然不敢跟这些结婚多年的大妈大姐们开类似的玩笑。 她解释过后,倒是没有人再继续调笑她。 这些大妈大姐们其实也有着分寸呢,在现如今这个年月,她们可不敢闹得太出格了。 陈芳跟工友分开后,快步出了厂,一路紧走慢走的回到了四合院。 刚踏进家门,她就找到陈近文,紧张的问道。 “小文,怎么样?拿到通知书了没有?” 陈近文看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随即说道。 “没有呢,今天学校只发了十来个人的通知书。” “啊?只到了那么点吗?” 陈芳有些惊讶。 “这已经不算少了,我们学校可能一共才只会被录取几十个人。 而且这些通知书是从全国各地寄过来的,远一点的肯定要慢一些,近一点的,肯定要快一些。” 陈近文继续解释。 现在的大学录取率很低,他口中所说的‘几十’其实都有些夸张了,毕竟他们学校的高三学生,总共也才一百多人。 (实际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啊?那你报的咱京城的,也应该是今天就到了啊。” 陈芳突然想起,陈近文当初报的学校也是京城的,想着他的就应该是第一批到。 “姐,每个学校都不一样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再等等看吧。” 陈近文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真考上了,就只填了京城这边的,毕竟不会离开京城嘛。 没想到这会儿被陈芳给提出来了,他也只能如此解释。 “哦,那行吧,你自己最近多往学校跑勤一点,多去找老师问问情况。” 陈芳嘱咐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 陈近文的回答有些敷衍。 随后的时间,陈芳每天下班总是急匆匆的回来,紧张的询问他通知书的事情。 陈近文每次都回答说没有收到。 随着时间逐渐进入了八月下旬,陈芳见他的通知书一直没到,她的心也渐渐的往下沉。 她开始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弟弟是不是没考上? 一想到这个结果,她上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工友们也看出了她的工作状态不佳,便询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陈芳又不敢把这事儿说出来,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 可她这笑容里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 陈近文也把这个情况看在了眼里,迟疑了两天后,他就决定告诉陈芳实际情况, 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打算走上大学这条路,而是准备参加工作。 第444章 坦白 这天吃过晚饭,陈近民又跑出去找小伙伴玩了,陈芳也收拾着碗筷往厨房走。 陈近文迟疑了一下,便跟着也去到了厨房。 正准备洗碗的陈芳也没有在意,她还以为陈近文是想去上厕所呢。 可陈近文却在厨房门口站定,直接说道。 “姐,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陈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问道。 “什么事儿啊?你说吧。” “姐,我这次应该是没考上大学。” 陈近文也没有迟疑,直接就说了出来。 陈芳闻言,手里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可她却没有看陈近文,也没有说话。 其实在陈近文刚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毕竟现在都八月下旬了,而弟弟还一直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她差不多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她又不是傻子,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或者说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着看在这最后几天里,弟弟能否逆风翻盘而已。 现在弟弟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她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因为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了。 陈近文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姐,我准备直接参加工作了。” 这话一出,陈芳脸色大变,也激动了起来。 “不行,我不同意! 小文,你要干嘛?干嘛不继续念书了?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这次考试没考好吗? 没关系啊,你不是还可以念一年高三,再参加考试嘛。” 相比于没考上大学,陈近文想要参加工作的决定让她更加的不可理解,也难以接受。 陈近文见她很激动,心道果然啊,自己这个做法会遭到她的强烈反对。 不过他的心意已决,也是断不会改变的。 他此时要做的就是,努力说服陈芳。 他走过去,双手搭着她的肩膀说道。 “姐,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虽然我本身是读高二,明年才应该上高三。 但是我今年提前参加了高考,明天再参加考试的话,就算往届生了。 而往届生的大学录取率是很低很低的,我并没有把握能考上。 所以我还不如早点参加工作,早点挣钱养家呢。” 陈近文解释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代,国家虽然允许高考落榜生,甚至是其他社会人士参加高考。 但这些人想要进入学校去继续学习或者复习,可是很难的,他们必须得先看学校会不会接收。 因为整个京城现在也只有很少很少的复读班,一般人根本就挤不进去。 而其他的常规高中班级,要么没有复读名额,要么每个班只有两三个名额,一般人也拿不到。 再说了,这种复读学生,可是要自己负责交齐全部的学杂费的(常规正常的学生上学,国家有补贴,所以一学期的费用才只有几块钱)。 就这个钱的问题,就会拦住一大批人。 毕竟现在的家庭一般都是好几个孩子,要是你也复读,他也复读,家里怎么承受得了这个费用支出?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大学在录取的时候,相同分数下,往往会优先录取应届生。 甚至于某些学校,如军校、机密专业或师范类院校等,对往届生还会做出严格的年龄限制。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往届生考大学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啊?怎么会这样呢?早知道咱们就不提前参加高考了,你要是多上一年学,知识也学的更多,那不就肯定能考上大学了。” 陈芳满心后悔了起来。 后悔当时怎么不阻止弟弟提前参加高考。 只是,她当时哪儿会知道有这些情况啊。 “姐,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陈近文安慰了起来。 可他越安慰,陈芳就越是难过。 她本身对弟弟是抱有极大的期望的,现在不仅期望落空,而且弟弟还不愿再去考了。 她真是越想越难受,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陈近文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告诉陈芳这事儿后,必然会让她很难过。 可没办法呀,这眼瞅着马上就要到九月份了,他也确实装不下去了。 等陈芳哭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继续说道。 “姐,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就这样吧,我已经去街道办那边登记报名分配工作了。” 他索性把这些事儿都说了出来,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也省得后面再次让陈芳闹心。 陈芳闻言,又吃惊的问道。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去登记的?” 她完全没想到,弟弟居然已经背着她去过街道办登记了。 倒不是说登记了不能继续读书,参加高考。 她只是觉得,弟弟这是铁了心的要参加工作啊。 陈近文模糊的说道。 “就前一段儿吧。” 他自然不会说,高考一结束,他就去登记了。 陈芳闻言,不再说话,而是继续洗起了碗。 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改变不了弟弟的决定了。 但她心里是怎么想,怎么也难过啊。 陈近文见状,继续安慰了起来。 “唉,姐,你放心吧,就算是不上大学,我也不会比别人差的。 你要相信我,相信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陈芳还是不语。 在她的心里,工作哪儿能比得上上大学啊。 陈近文有些无奈,同时也没想到,平日里柔弱的陈芳在这个事儿上,居然会那么难以被说服。 他现在也只能等陈芳自己想通了。 事情已经说完,陈近文也不想继续在厨房里待着,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后面会有大运动,他也愿意去大学里待着,轻松自在,还有补贴,那多好啊。 可都知道有大运动了,他要是还一头撞进去,那他就是头铁了。 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时代的洪流,可不是他这个只具有一点点先知先觉的普通人能随意瞎掺和的。 而且他又不是天命主角,能随时逢凶化吉,可以随便浪。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是真的被裹挟进去了,脱层皮都是轻的,能不能全身而退才是个大问题。 随后两天,陈芳的心情都十分的郁结、难受,而且话语也不多。 这让陈近文看着心疼的同时,也还是时不时的劝慰她。 经过他的不断劝解,陈芳也有些想通了,弟弟既然已经那么坚决的做出了决定,而且也算是木已成舟,那她劝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更主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实在是做不了弟弟的主,也完全左右不了弟弟的决定。 到了后面,她更是逐渐关心起了弟弟工作的事情来。 “小文,你既然真不想念书了,那你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工作?想去哪个厂上班呢?”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只想轻松一点就行了。” 他已经挣了不少的钱了,在改开前,也不用担心这些钱会贬值,或者不够用啥的。 所以他自然不愿意去车间或者锅炉房啥的地方,干那些又苦又脏又累的活儿。 “那你是想一直等分配吗?还是说准备找人买一个?” 陈芳也知道,弟弟手里有钱,而且她更知道,弟弟肯定也会有买工作岗位的想法。 毕竟她这个工作就是这样来的嘛。 “还是先等着分配吧,要是分配的不满意了,我再想办法去买吧。” 陈近文随口解释。 当然了,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要是能分配一个轻松的活儿,他又何必去浪费钱呢。 而且现在时间还有空余,他也并不打算直接就动用钞能力。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陈芳追问了起来。 虽然知道弟弟能抓鱼挣钱,但她也跟之前的刘玉凤两口子一样,希望弟弟能有个正经的工作。 这估计也是国人比较默契的一个观念吧。 你再怎么能私下弄来钱,那也是比不上一个正经,稳定的工作的。 “年底吧,最迟到那个时候我肯定就要想办法弄个工作的。” 现在已经是一九六四年了,虽然距离正式的大运动,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但他并不打算把事情推到明后年,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 说到这里,其实现在已经在开始起风了。 只是现在的风还比较小,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察觉到而已。 就算是有某些感官敏锐的人已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但他们也都没有想到,这一丝异样,最终会掀起怎么样的滔天波澜。 “嗯,行,那你自己平时也多去街道办那边问问,争取早日分配到工作。” 陈芳嘱咐了起来。 而且她也想着,抽时间帮弟弟打听一下工作的事情。 以前是弟弟帮自己,帮家里,现在也该轮到自己帮他了。 不仅如此,她心底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弟弟一直分配不到合适工作的话。 那她就准备把工作让给弟弟,换她回家来待着。 反正她后面也会嫁人,要不要工作,对她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不过这是她内心里最深的一个打算,此时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再说了,弟弟可是个高中毕业生,她相信还是能分配到一个好工作的。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一阵,才各自洗漱睡觉不提。 第445章 再回学校 时间又过了两天,来到了临近开学前的一天。 陈近文早起去收完鱼回来后,直接就去到了学校,找到了正在准备开学事宜的丁老师。 “陈近文,你怎么来了?明天才开学呢。” 她是陈近文的班主任,因为陈近文提前参加了高考,所以她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陈近文的通知书情况。 一直到了现在,她已然肯定,陈近文今年是没有考上大学。 但她此时肯定不会去提这个事情,以免打击了这个学生的积极性。 “丁老师,我是来跟您说个事儿的,就是我不打算继续念书了,我准备参加工作。” 陈近文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他的话让丁老师大吃一惊,随即急声问道。 “陈近文,你说什么呢?不上学了?那怎么行?” 她是很看好陈近文这个学生的,也相信对方如果再努力学习一年的话,考上大学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样一来,不管是对陈近文自己,还是对学校,或者说对国家来说,都是极好的。 所以她此时一听陈近文不打算继续念书了,就很着急。 也以为这个学生是因为之前没考好,丧失了斗志呢。 她正准备激励一下的时候,陈近文连忙解释道。 “丁老师,您先别激动,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只有我姐姐一个人工作养家,很辛苦,而且工资还不高。 之前呢,我想提前参加高考,就是因为我想早点念完大学,早点出来工作。 但现在我没考上,那我就想直接参加工作了。 一来我现在是复读生身份,学杂费没有了补贴,我家里根本拿不出来。 二来我也不想耽搁这一年的时间了。” 丁老师并不知道陈近文抓鱼挣钱养家的事情,所以他刚好可以拿家里没钱这个事儿来当个理由,想以此说服丁老师。 “这怎么能叫耽搁时间呢,要知道你已经学完了整个高中的知识。 你马上高三的这一年,就都可以用来复习,巩固以往学到的东西,到时候考上大学的几率可是很大的。” 丁老师虽然也承认陈近文说的有些道理,可她还是劝说了起来。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么一棵好苗子,就这么给毁了。 而且在她看来,咬牙坚持这么一年,到时候考上了大学,每个月就有了补贴,也相当于减轻了家里的负担,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她这是笃定了陈近文能考上大学,才会这么想。 可陈近文当然不太赞同她的说法。 “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每年复读生的录取率有多低,您肯定比我还清楚,我实在是没有把握在明年一定能考上大学。 所以我与其花这一年的时间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不如踏实参加工作,早日帮着养家呢。” 他倒是没有提自己能不能再回到学校念高三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丁老师是肯定会帮着他继续读高三的。 所以他此时也只拿录取率来说事,而且这个也是最有说服力的。 丁老师听后,眉头微微皱起。 她也知道陈近文说的是事实,复读生就算是成绩再好,相对于应届生来说,也是占劣势的。 所以相对来说,陈近文再读一年书,考上大学的几率仍然不会很大。 虽思虑到了这个结果,但丁老师还是接着劝说道。 “陈近文,老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理解你很想帮助家里的心情。 但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现在有多么的重视人才。 你如果现在就放弃考学,参加工作,以后可能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丁老师当了多年的老师,深知一个学生离开学校后,想单凭工作、生活之余的时间努力学习知识,然后进入更高一级学校学习的难度。 陈近文听后装作无奈地笑了笑。 “老师,我也明白您的意思,可您真的觉得我努力之后,就一定能考上大学吗?” 他还是以录取率说事儿。 丁老师听他这么说,也不敢打保票。 如果只是学杂费的问题,她倒是可以帮帮忙,支援一点。 但是录取率这个问题,可都是由大学决定的,她一个高中老师完全就插不上手了。 如此一来,那她苦劝陈近文继续念书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只是为了去赌那个‘万一’的几率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丁老师才叹了口气,问道。 “那你家里人知道这个事儿吗?” “我已经告诉我姐了,她没什么意见。” “唉,既然如此,那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你后面要是改变了想法,随时都可以再回来找老师。” 她的意思是,如果短期内陈近文改变了想法,想继续回学校学习,那她肯定会给予一定帮助的。 陈近文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也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丁老师,谢谢您这两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凭良心说,丁老师这位班主任还是很认真负责,对各位同学也很是关心。 在陈近文看来,类似丁老师这些一心为学生,为国家着想的老师,也不愧于‘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称号。 所以他也郑重的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丁老师见状,连忙伸手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陈近文,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一定不要忘记学习。 学习文化知识,科学知识,专业技能,提高自身的各项能力。 老师衷心的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能为国家做出应有的贡献,日子也越过越好。” “放心吧,丁老师,我会的。” 陈近文目光坚定,语气诚恳的回应。 虽然以他前世的思维来看,丁老师这段话有些虚幻。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在这个时代是十分朴素的,也很激励人的。 尽管他自己可能做不到,但这并不影响他佩服这样的人。 而且他也知道,丁老师是真心的为他好,才会说出这番肺腑之言。 丁老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嗯,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来找老师。 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我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陈近文听她这么说,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忙吧。” 他没再多耽搁老师的时间,随即提出了告辞。 丁老师微笑着点头。 “好,快回去吧。” 陈近文再次向丁老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丁老师看着他那年轻而又挺拔的背影,摇了摇头后,叹息了一声,才继续工作了起来。 这边,陈近文漫步走在校园的小道上,虽不至于十分留恋,但也还是有一些感慨的。 这里到底也算是他努力奋斗了三年的地方,此一别,想来以后也不怎么会再踏进此地了吧。 现在学习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接下来,他就要以生活和工作为重了。 时间再次进入了九月份,各个学校也正式开学。 陈近文为了掩饰自己已经没再上学的事情,又为了每天早上出去收鱼下网,他便起得很早。 当然,他也没有再翻后围墙出门,而是走了正大门。 毕竟他已经‘高三’了嘛,早起一点抓紧时间学习,那不是应该的吗? 每天出了四合院,收完鱼回来后,他便自由了。 哦,对了,由于玉渊潭那边公园的建设进度加快,早晚出没的人也多了起来,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去那边下网了。 而是改为了随机出行,这条河去抓几天,然后又改到另外一条河,再抓几天。 反正京城的水系也比较发达,他并不愁找不到地方。 当然,他还是尽量选择找那些偏僻一点的地方,哪怕是远一点也行,毕竟他有自行车代步嘛。 如此,他便逐渐把这事儿当成了个工作来干。 同时,他还逐渐加大了给周、王、孔三人的供鱼力度,让三人都比较高兴。 虽然现在国家对猪肉敞开了供应(六四年七月至六五年,称之为爱国肉,释放肉类库存)。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三家的厂里仍旧对鱼有着大量的需求。 毕竟陈近文给他们供的鱼,相对于三个厂合计近两万工人来说,完全就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所以陈近文的卖鱼生意依旧是挣得盆满钵满。 当然,他给街道办送鱼的频率也多了起来。 趁着送鱼的间隙,他也经常去问工作分配的情况。 他这种询问频率虽然比不上其他某些人天天去候着,但其实也不低了。 期间,他也得到过几次岗位分配的机会,毕竟他是应届高中毕业生嘛,文化程度还是占了一定的优势的。 不过分配给他的那些岗位除了下车间,还是下车间。 他根本就没兴趣,便直接让给了其他人。 为此,他还被刘玉凤逮着教训了一顿,批评他有好逸恶劳,不听从安排,自由散漫之风。 被教训的时候,陈近文不住的点头认可。 但转过头后,他仍旧是继续坚持着等轻松的岗位,把刘玉凤气得肝疼,但也拿他没办法,最后索性也不管了。 她对陈近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446章 劝说与议论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九月下旬。 这天傍晚,陈芳下班回来,刚走进大门口就被李大妈给拦下了。 “陈芳啊,你家陈老三怎么不念高三了啊? 哎呀,你可得劝劝他啊,现在不去可就太可惜了。” 说着,李大妈还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陈芳懵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弟弟没再上学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大家知道了。 只是这事儿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根本改变不了,此时也只得勉强说道。 “李大妈,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 她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早就知道了,而且也已经劝过了,却没劝成功的事实。 这到底也算得上是一点家丑嘛,她并不想外扬。 “嗯,你可得上点心,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大学生和高中生可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啊。 他就算是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但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糊涂,你可不能任由他胡来啊。” 说起来,李大妈跟陈家的关系还可以,并没有什么过节,所以李大妈这会儿说的也都是真心话。 眼瞅着陈家的日子越来越不错了,她并不希望陈家半路夭折。 “对,陈芳,在这事儿上你可得坚持住,可不能任由你弟弟瞎搞。” “就是,大学生啊,多难得的啊,你家老三要是放弃了,对得起你们死去的爹妈吗?” 周围的一些邻居也都七嘴八舌的劝说了起来。 不管她们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明面上,她们还是要作出一副邻里和睦,相互关爱的样子。 陈芳面对这么多人的劝说,赶紧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了,我回去后马上就劝劝他。” 众多邻居们的劝说,也让她原本就死了的心再次活泛了起来。 之前是她一个人在家劝说,没什么说服力。 现在大家都认为弟弟该回学校去继续学习,那是不是能改变一下弟弟的想法呢? 要是真能说动弟弟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而且现在才九月份,要是能重新回学校的话,也并不算晚。 想到这里,她便赶紧应付了一下邻居们,然后快步回到了家里。 也没有做任何铺垫,她直接就说道。 “小文,刚才她们都让我劝你,让你再回学校去继续学习。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不管怎么说,要是还有一丝希望能考上大学,我们也不该放弃的。” 陈近文对于她的劝说,没有奇怪。 因为他刚才回来的时候,也同样被大家拉着给说教了一通呢。 “姐,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再回去的。”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事儿是怎么泄露出来的,但他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小文! 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那上大学是多好的一条出路啊,你怎么能就此轻易的放弃了呢? 还有啊,你前面十几年的辛苦努力,就这么付之东流,不觉得可惜吗?” 陈芳经过刚才邻居们的短暂劝说,像是有了靠山似的,态度罕见的强硬了起来。 不过陈近文可不会因为她的态度而改变主意。 “姐,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就不要因为一些邻居的话,就随便改了主意,好不好? 我知道,大学是一条很好的出路,要是考上了,我不去,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可我这不是没考上吗? 再说了,我现在都没心思去学习了,你又何必强行要求我去呢。 强按牛头不喝水啊,我的心都不在那上面了,又何必去学校里虚度光阴,浪费时间和钱财呢。” 一通辩驳和坚持己见之后,陈近文就直接进了卧室,一把将门关了起来。 他不想再继续跟陈芳争论了,以免吵起来,更加难以收场。 而且争论再多,他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又何必浪费那个口水和精力呢。 “小文你……” 陈芳见他这么不负责任的甩手而去,有些气急,还使劲儿跺了一下脚,不过她也没有追进去继续劝说。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弟弟的主意正,真要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刚才的再次劝说,也是因为邻居们的话,唤起了她内心里的不甘而已。 她又看了一眼陈近文的房门,随后就使气的回了自己房间,翻出了陈父陈母的遗像,自说自话的低声哭诉了起来。 诉说了好一阵后,她才慢慢平息了情绪,然后出来,准备收拾屋子。 陈芳的性子虽然弱,但是责任心还是很强的。 即便是她再难过,也不会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如当初,她都差点被亲大哥‘卖’了,也还在想着将两个年幼的弟弟先安顿好,完成自己当姐姐的使命。 不过这会儿干活的时候,她心情不佳那是肯定的了。 今天陈家的晚饭格外的沉闷。 陈近民看了看哥哥姐姐,颇有些不知所措。 陈近文其实也不愿意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况,只是他真的是有苦衷而不能言。 看着陈芳沉默的样子,他想说点什么,可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此时说再多,或者说任何其他话,只要不是同意返回学校,陈芳估计都没有兴趣,反而还有可能引起新一轮的争论。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 说到底,他现在只需要一直坚持着,坚持到陈芳自己想通或者完全放弃了就行。 随后的几天,关于陈近文提前参加高考,没考上大学,并不再继续念书,准备参加工作的事情,在院里被议论得越来越多。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觉得有些可惜,也时不时的出言劝说陈芳及陈近文。 但随着陈近文一意孤行,坚持不回学校,大家议论的内容逐渐就演变成,陈近文学习能力不够,有点类似江郎才尽的意思。 也有人说他是愣头青,或者脑子被门挤了,分不清好赖。 更有甚者,还翻出了他以前两次跳级的事情做对比,暗戳戳的胡乱猜测,说他当初是不是作弊得来的。 诸如此类的猜测虽然谈不上甚嚣尘上,但却也引得院里邻居们纷纷议论,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陈近文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但却也有些烦此类种种的言论。 可他又不想跟这些人去一一争辩,索性就直接早出晚归,尽量少出现在邻居们的面前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反正他可以四处随意溜达。 只是他虽然‘躲’过去了,可陈芳和陈近民却因此受到了不少的困扰。 因着陈芳大一些,也参加工作那么久了,承受能力稍强,还能忍受邻居的议论,并勉强应对。 但陈近民还小,而且近年来由于家庭情况的好转,让他的自尊心逐渐变强了起来,此时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当然,这里的大家,也只是指那些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 他在被某些孩子,比如棒梗等借此事奚落时,想也不想的就反唇相讥,维护自己的哥哥。 毕竟陈近文在他心目中可是很厉害的,他又怎么能忍受其他人的讥讽呢。 可他的反击,并没有什么用。 他到底只有一张嘴,又怎么能说得过其他孩子一起开口呢。 再加之陈近文不上学是事实,让他缺乏了一些底气。 所以他的话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还让那些孩子有些变本加厉。 说起来,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如此表现呢? 一来,孩子都喜欢学大人说话,院里大人们议论纷纷,他们自然也有样学样了。 二来当初陈近文跳级的时候,好多大人都拿他做例子,想激励自家孩子,努力学习,那时候可引起了不少孩子的怨恨。 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还有就是,陈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也让很多孩子眼红。 现在陈近文的学习神话破裂,这些孩子自然要抓着机会发泄一番了。 他们并不敢找陈近文,所以也只能找上了同为小孩的陈近民。 陈近民因此还跟他们吵过几次,吵不赢之后,也只能跑回家生闷气。 陈近文见状,有些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小民,别管他们了,他们想说就说呗,咱们又不会掉一块肉,对吧?” “可,可你明明那么厉害,我不许他们那样说你。” 陈近民的小脸满是倔强,也坚持着要维护自己的哥哥。 “呵呵,没关系的,我都在意,你也不要在意了。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而且你越是去辩驳,他们就越来劲。 相反,你要是一点不去管他们俩的话,过一段时间,他们自然就觉得无趣了,也就不会再拿这个说事儿了。” 陈近文耐心的讲起了道理,顺便引导陈近民思考。 “真的吗?” 陈近民似懂非懂。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吗?你不信的话,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以后不跟她们争了。” 陈近民虽然还不太懂,但也听话的应承了下来。 安抚好陈近民后,陈近文也没有去找那些孩子的麻烦。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儿而已,只要他们不动手打人,或者是切实的影响到了自己,他都不会插手。 第447章 再次保证 果然,在陈家人都低调沉默下来,也不做任何回应之后,院里人议论了几天,也觉得颇为无趣,便逐渐不再谈及这个事情。 说到底,陈近文也只是他们的一个邻居而已,并不是至亲之人。 而且陈近文不去上大学,正好还称了某些人的心思,省得陈家一飞冲天,真的过上了更好的日子。 邻居们不再关注陈家,他们三姐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过起了自己简单而平凡的生活。 这天,陈近文溜达着去到了街道办,又找到了刘玉凤。 “刘姨,我来送鱼来了。” 刘玉凤斜瞟了他一眼,用鼻音‘嗯’了一声后,便起身带着他去处理鱼的事情。 陈近文知道她还在生自己推掉车间岗位的气,便讨好似的说道。 “刘姨,我今天又是大丰收啊,您看,我挎包差点都装不下了。” “嗯。” 刘玉凤还是很简单的应了一声。 陈近文无奈,便告饶道。 “刘姨,您别这样啊,我错了行不?” “错?你错什么呀?你还能有错?” 刘玉凤终于开口了,但态度还是很不好。 “咳咳,这个,哎呀,刘姨,我有自知之明,之前那些岗位,我是真干不下来,不然我傻了才会让给别人。” “你都没去干,怎么知道干不下来?我看你纯粹就是贪玩好耍,不知上进。” 刘玉凤批评了起来。 “哪儿有啊,我是什么人,姨您还不知道吗?”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要不你现在跟我介绍介绍?” 刘玉凤冷笑了起来。 陈近文无语,但也有点习惯了近段时间刘玉凤的嘲讽、挖苦和批评。 他刚准备继续说点好话,讨好一下的时候,二人已经来到了处理鱼的地方。 此时有外人在,他便没再开口,刘玉凤也没有管他。 一套熟悉的流程过后,陈近文拿到了钱,正准备开溜,刘玉凤就叫住了他。 “陈近文,你站住,跟我去调配科(管理工作分配登记)看看。” 她还是不忍心完全放手不管。 “呃,刘姨,要不改天吧,今天有点晚了,我还得去菜市场买菜呢。” 陈近文推脱了起来。 “哼,你个小猴崽子别跟我耍心眼子,又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赶紧的。” 说完,她就揪着陈近文往调配科而去。 进了调配科,刘玉凤便笑着跟老张招呼了起来。 “老张,忙着呢。” 老张抬头一看,是刘玉凤及陈近文,便心知肚明对方的来意,笑着说道。 “呵呵,小刘,你来得正好,我这边有个油漆厂的操作工,刚好需要高中学历,后面还可以转技术岗,你看适合他不?”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一旁的陈近文。 刘玉凤顿时就笑了,马上替陈近文答应了下来。 “是嘛?合适啊,怎么不合适!” “咳咳,刘姨,这不合适吧,我也不太想去油漆厂呢。” 陈近文赶紧出言拒绝。 他才不愿意去油漆厂呢。 现在的油漆厂可不比后世,厂里生产条件简陋,防护措施也很不到位,异味、粉尘遍布车间。 他可不想因此而搞垮了身体。 “嗯?你说什么?” 刘玉凤皱眉了,扭头严肃的看向了陈近文。 陈近文赶紧赔笑道。 “刘姨,这个岗位真不适合我,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他虽然是笑着说话,但态度还是很坚决。 刘玉凤横眉瞪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才笑着对老张说道。 “孩子既然不愿意去,老张你这边还有别的岗位吗?” “暂时没有了,合适的就这一个了。” 老张摇了摇头。 刘玉凤便笑了笑,随即告辞。 出来后,刘玉凤就生气的说道。 “陈近文,你个小兔崽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么好的一个岗位,后面还可以转为技术员,你为什么不愿意去?” 刚才在调配科,她不好发火,此时出来了,她就忍不住了。 “刘姨,我了解过了,油漆厂里到处都是化工材料,异味,粉尘到处都是,我高中学过化学,知道吸收多了那些东西不好,所以我……” 陈近文解释了起来。 “你说什么胡话,人家车间里是要带口罩的,还能让你光着干活儿不成?” 刘玉凤虽然对油漆厂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口罩的存在。 陈近文听了连连摇头。 “那口罩就薄薄的两层纱布,能防得住什么呀,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老了一身病。 得嘞,刘姨,我是真得走了,回见啊。”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赶紧往外跑,不再给刘玉凤说话的机会。 “陈近文,陈近文,你给我站住……” 刘玉凤追着叫了两声,可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陈近文反而还越跑越快。 她只得无奈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不过她并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事儿,她琢磨着下班后就去找陈芳说说这些情况。 省得陈近文肆意胡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儿,刘玉凤处理好了手里的事情,便专门在路上截住了下班回来的陈芳。 她把陈近文之前和今天推掉岗位的事情一一都说了出来,想让陈芳这个当姐姐的出手管管。 陈芳了解了情况,果然很生气。 在感谢完刘玉凤之后,她就气冲冲的回到了家里。 “小文,我之前问你工作分配情况,你都说没有分配,还得等。 结果我刚才才知道,人家明明都已经给你分配过了几个岗位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去,你还瞒着我。” 陈近文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被陈芳知晓了。 不用说,肯定是街道办的人告诉她的。 因为四合院里的邻居们虽然知道他在等待分配工作,但却不一定会了解到这些情况。 他赶忙笑着解释道。 “姐,我之前不是说过嘛,我想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可街道办那边分配给我的不是压铸工,就是炉前工,这些工作强度都太大了,我觉得我实在干不下来,所以我就没去了。” “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笃定自己干不下来?” 陈芳根本不接受他的这套说辞,而且选择性的忽略了他说的‘轻松’二字要求。 之前弟弟说不想继续念书了,她好言相劝,却丝毫不起作用。 没办法,她只好任由弟弟选择参加工作。 可如今街道办好不容易分配了工作,他却在这里挑挑拣拣,这让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而且在她看来,别人都能胜任的工作,为什么自己弟弟就不行呢? 她总感觉弟弟是在找借口推脱。 因为要说吃苦,天冷的时候这个弟弟都能冒着严寒早早的起床出去抓鱼,怎么到了工作的时候就退缩了呢? 她很想不通,所以她就打定主意和弟弟好好谈一谈。 “姐,我是真心干不了,要是让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干那种活,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陈近文知道,现在的工作岗位一旦确定了,往后想要再换工种的话,那可就费劲了。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可能换,但要换的话,那必然是要投入很大的精力,花费诸多功夫,还得遇上合适的机会,以及某些领导的赏识才行。 可他来到这个时代,明明就是为了安稳的享受生活啊,此时哪里还愿意给后面埋下折腾的隐患呢? 他只希望能选一个相对轻松点的工作,就这么一直干到改开,然后再另做打算。 “小文,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工作?” 陈芳不听他的这些囫囵话,直接追问起了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啊,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轻松点的,不是太累的工作就行。” 陈近文再次强调起了自己的这个简单要求。 陈芳都被他气乐了。 “那你倒是说说,哪个工作轻松?说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 “具体我也说不出来,不过等我遇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你这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嘛!” 陈芳被他的话气得够呛。 陈近文见她如此生气,半是赔笑,半是安慰道。 “姐,你别生气嘛,也别担心了,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一定会在年底前开始正式上班的,你就相信我吧。” 他再次提起了之前说过的时间期限。 陈芳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怀疑。 陈近文见状,不得不继续坚定地保证道。 “姐,真的,你就相信我这一次,我保证我说到做到!” 他神色严肃,态度坚决,试图让陈芳感受到他的决心。 过了半晌,陈芳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行,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不过要是到时候你还没落实工作,那不管街道办分配给你什么岗位,你都必须去,不许再推脱。” 她也算是硬气了一次,给弟弟下了个最后的通牒。 陈近文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现在已然踏入了十月份,到过年,满打满算也就仅仅剩下四个来月的时间了。 能否在这期间遇上一个他想要的工作,他其实也没有把握。 可他还是愿意去赌一下,因为他实在不想去车间去干那些繁重的体力活。 第448章 决定 安抚好了陈芳,陈近文的日子就再次平淡了下来。 这天,陈近文例行跟周明峰,王成福交易完后,又随口向他们问起了工作岗位的事情。 可二人给他的答复,依旧是没有打听到符合他要求的岗位。 至于其他的如下车间啥的岗位倒也有,但陈近文都笑着婉拒了。 为此,周、王二人又例行的劝说了他几句,让他不要那么挑剔,先找个班上着,以后再想办法调岗。 但在陈近文坚决表明态度后,他们也就没有多劝。 反正他们都知道,陈近文并不差钱。 快五点的时候,陈近文溜达着来到了与孔仁宽交易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后,孔仁宽骑着车快速来到了他的跟前。 “小陈。” “孔叔来了。” 陈近文刚起身打了个招呼,孔仁宽便笑着说道。 “小陈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什么好消息?” 陈近文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可能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哈哈哈,之前呢,我找了一下我的战友,让他们帮着留意一下合适你的岗位。 这不,今天下午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们那边运输科可能会招一个统计员,你愿不愿意去?” “运输科统计员?这个岗位好啊,孔叔,是什么单位的呀?” 陈近文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工作应该是比较轻松的,也来了兴趣,马上就问起了单位名称。 “就是红星轧钢厂的。” “啊?轧钢厂啊?” 陈近文有些惊讶,同时也有点迟疑。 说实话,他并不太想去轧钢厂。 即便是陈芳也在那个厂里上班,他其实也不太想去那里。 他这也是想着,不要跟易中海,秦淮茹,或者傻柱,刘海中这些所谓的主角靠得太近,省得沾染上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轧钢厂不行吗?我记得你姐就是在那里上班吧?到时候你们姐弟俩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而且这个岗位就是拿着笔做记录,工作轻松,也不用下车间,我觉得很适合你啊。” 孔仁宽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出言询问了起来。 陈近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小心的说道。 “呃,倒不是说不愿意去,只是……孔叔,还有其他别的单位吗?” 说实话,他这么问,是真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过孔仁宽倒是没有介意,反而劝说了起来。 “小陈啊,说实话,轧钢厂在东城这一片来说,可是个很大的单位了,厂里的福利待遇也很好,你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 陈近文听了还是有些迟疑,但没敢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道。 “孔叔,要不这样,你容我回家跟我姐商量一下再回复你,行吗?” 他确实是不敢再挑剔了。 毕竟人家孔仁宽也是看在刘玉凤的份上,才这么卖力帮他打听工作岗位的。 要是他再拒绝或者是提更多的要求,到时候可就要被认为是不知好歹了。 孔仁宽听了,也点了点头。 “行,也是该回去跟你姐商量一下,不过你可得抓点紧啊,这个岗位虽然还没有报上去,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你早点决定下来,我好给我战友打个招呼,省得报上去了就不好弄了。” 工作可是关系到一个人一辈子的事情,陈近文想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孔仁宽觉得也是应该的。 陈近文连忙应道。 “孔叔您放心,我和我姐商量完,就第一时间给您答复,也谢谢孔叔您为我这事儿操心了。” “嗨,没事儿,就打个电话的事儿而已。” 孔仁宽说的风轻云淡。 但陈近文知道,这可是要花费人情的,他自然也得记在心里,还得报答一下人家才行。 随后,二人又简单闲聊了一下,顺便交易完鱼,才各自分开。 回家路上,陈近文一直在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去这个岗位。 不过他一直到回了家,也还是没能做下决定。 毕竟易中海那一帮子人实在是太多事儿了,他实在是不想沾染上。 傍晚,陈芳下班回来后,陈近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她。 “姐,今天孔叔给我说了个事儿,说你们轧钢厂运输科马上要有个统计员的岗位空缺,问我愿不愿意去。” 陈芳一听,眼睛亮了起来,连忙问道。 “真的吗小文?那你答应下来没有啊?” “呃,暂时还没呢。” 陈芳一听他说没有答应,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皱眉问道。 “怎么了?是这个岗位不好吗?还是说这个岗位的工资不高?” 她虽然在轧钢厂上了挺长时间的班了,但由于她的性格使然,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打听厂里的那些岗位的情况。 况且轧钢厂有一万来人,部门岗位众多,她也打探不过来。 “倒不是不好,相反听说工作还挺轻松的。”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下来?” 陈芳有些不理解,随即又带着点惊喜问道。 “难道是你改变了主意,想回去学校去继续学习了?” 要是弟弟真的改变了主意,打算回学校复习考大学的话,那她才不管什么统计员不统计员的岗位呢。 陈近文听她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也赶紧否认道。 “当然不是了,我说了要参加工作,那就肯定不会再回学校了。” 陈芳见他否认,就严肃的说道。 “既然你不是想回学校学习,那我不管你有什么顾虑,我都希望你能拿下这个岗位。 小文啊,之前让你继续读书,你不听我的,那这次工作的事情,你就一定要听我的了。 进轧钢厂多好啊,离咱家近不说,咱们还可以一起上下班,相互有个照应。 而且听你的意思,这个工作也挺轻松,刚好符合你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孔叔帮忙打听来的,要是你这次拒绝了,下次孔叔他们估计就不会再帮咱们了。” 她有条有理的分析了起来。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人情世故的解释。 陈近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姐,我再考虑考虑吧。” 他其实也知道,人情如纸张张薄,而且说起来,人家孔仁宽和刘玉凤也是单方面的对他好。 要是他这次真拒绝了的话,以后估计就很难相处了。 陈芳看着弟弟皱眉的样子,也有些无奈。 她能劝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要让她强力的替陈近文做主,她可做不来,而且陈近文也不会听他的。 晚上的时候,陈近文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做下决定,就去干这个工作。 至于说之前的担忧啥的,他就横了心的想着,爱咋咋地。 而且去了别的单位,也并不是说就会完全一帆风顺。 相反,在轧钢厂的话,他可能还会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呢。 想通了此节后,他就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陈近文便把决定告诉了陈芳。 “姐,我决定了,就去干这个工作。” “真的?那太好了。” 陈芳很高兴,又接着说道。 “小文,那你一会儿就赶紧去找一下孔叔,把事情定下来。” “嗯,我上午就去。” 陈近文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既然决定了,也不打算再拖延。 陈芳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说道。 “诶,对了,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孔叔送点礼啊?他都这么帮我们了,咱们也不能不懂事儿吧?” 陈近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 “姐,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在昨天就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自然不需要陈芳去担心这个问题。 不过陈芳能想到这一节,他也挺高兴,这可是个很大的进步啊。 随后,陈近文匆匆去收完鱼后,便直接去到了电机厂,找到了孔仁宽。 “孔叔,我和我姐商量好了,我愿意去轧钢厂,愿意去做统计员这个工作,就劳烦您多操心了。” 孔仁宽听了,笑着说道。 “呵呵,这就对了嘛,轧钢厂可是个好单位,行了,你先回去等我信儿吧,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再次感谢道。 “成,谢谢孔叔,劳您费心了。” 他知道,对一般人来说,弄个工作岗位可能会挺难,但对某些领导来说,在恰当的时机,也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儿。 又跟孔仁宽闲聊了两句后,陈近文才告辞离开。 晚上的时候,陈近文也给陈芳说了一下情况,随后两姐弟便期待的等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过得尤其的慢,不过陈近文的耐心很好,一直都没有急躁。 反而是陈芳还有些忐忑不安。 陈近文也多次安慰她,让她不必担心。 在过了大约十来天左右,陈近文终于接到了街道办的通知,说再次给他分配了个岗位,让他立即去办理手续。 陈近文心知,这肯定就是那个统计员岗了。 他从容的带齐所有证件,拿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免冠照片,就去到了街道办。 因为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所以他很快就拿到了介绍信,办理了户口迁移证明和粮食供应转移证明等手续。 晚上的时候,陈近文把这些手续拿给了陈芳看。 陈芳看完很是兴奋,并决定第二天亲自带他去厂里报到。 第449章 入职 第二天早上,陈芳早早的起来做好早饭,然后才叫醒了两个弟弟。 一番洗漱过后,三姐弟吃完了饭,便准备一起出门了。 临出门前,陈芳提醒道。 “小文,你手续都带齐了吗?” 陈近文拍了拍自己的书包,笑道。 “嗯,我昨晚就全部放在书包里了,刚才还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你就放心吧。” 他原本是把所有的手续都放在了空间里,早上的时候才逐一拿出,放进了书包。 也由不得他不小心一点,毕竟这个工作也算是他谋求已久的东西了。 他也不愿意临到头了,再发生疏忽造成意外,多生波折。 “成,那我们就走吧。” 陈芳点了点头,然后才往外走。 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就连跟邻居们打招呼也是乐呵呵的。 有邻居还有些好奇,想打探一下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但陈芳都是随便找了个理由遮掩了过去。 因为陈近文分配到工作岗位的事情,还并没有被邻居们知晓。 所以她在弟弟成功入职前,也秉承了低调的原则,并不想泄露出去。 一路出了院子,到了分叉路口,陈近民便自己去上学了。 而陈芳则是带着陈近文往东直门外走。 一路上,陈芳主动给陈近文讲起了轧钢厂的一些事情。 她想让弟弟提前对轧钢厂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以便于能快速的融入厂子。 其实陈近文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好几年,他早就通过一些邻居间的闲聊,或者道听途说,对轧钢厂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但此时他还是很配合的认真听着,并时不时的提出一两个问题。 陈芳也乐呵呵的帮他解答。 就这样,两姐弟汇在上班的人群里闲聊着,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 因着陈近文并没有穿厂服,所以他在上班的人群里格外的显眼,一下子就被大门口的门卫给拦了下来。 不过在他出具了报到信等证件后,门卫就直接予以了放行。 进了厂里,陈芳边走边介绍。 什么这里是办公楼,什么那边是食堂,前面那栋是车间,什么公厕在哪里等等,她都一一指了出来。 轧钢厂太大了,她可不想弟弟在里面迷路。 陈近文也老老实实的记着,毕竟这些对他以后工作、生活肯定是会有帮助的。 而且通过陈芳的现身讲解,他对轧钢厂也有了更加立体的认识。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陈芳停下了脚步。 “小文,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跟班长说一声,然后再来带你去办理手续。” “姐,要不你就直接去上班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陈芳刚才已经告诉了他要去哪里办手续,他就想着自己去就行了,省得耽搁陈芳的工作。 “不碍事儿的,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陈芳不容他拒绝,说完就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跑开了。 陈近文无奈,只得走到路边上,等了起来。 此时正是上班前的时间点,路过的工人们真是乌央乌央的一大片。 他们一边走路,一边跟相熟的人闲聊着,还不时笑上几声。 陈近文好奇的看着他们,感受着他们的激情澎湃,也暗自拿他们跟前世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们做简单的对比。 果然啊,这些作为工厂里的主人们,精神是要昂扬许多。 “小文,你在看什么呢?” 正当他还在观察的时候,陈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近文回头笑道。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陈芳笑了笑。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他们一样了。” 她还以为弟弟是羡慕这些工人呢,因为她当初进厂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样子的。 陈近文笑了笑,没有辩驳。 陈芳也没有多说,随即招呼道。 “走吧,厂办在这边。” 陈近文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厂办大楼。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楼房,楼前还立着旗杆,上面的国旗、党旗正迎风飘扬。 大门口那边进出的人也很多,而且基本都是穿着中山装,表情也挺严肃。 陈芳直接领着弟弟就往里走,没有一点怯场(她每月都要来这边领工资,已经走习惯了)。 进了大楼,爬了一层楼梯后,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劳资科(一般工人办理手续是劳资科,干部身份是人事科)。 此时劳资科的人也是刚上班,并不是很忙。 所以在他们表明来意后,就有个大姐对他们招了招手。 “来我这边。” 陈近文赶紧拿着各种手续去到大姐跟前。 “您好,同志,我叫陈近文,是来报到的,这些是我的证件和手续。” 说着,他把所有的东西都递了过去。 “嗯,小伙子是要入职什么部门,什么岗位?” 其实这些情况,街道办开具的介绍信上都有,但陈近文还是规矩的回答了起来。 “我是入职运输科统计员岗位。” “什么学历?” “今年刚高中毕业。” …… 一番简单的询问、检查文件手续没有错漏之后,大姐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的帮他办理入职手续。 没过多会儿,大姐递过一张表,说道。 “拿着这个表去厂办医院那边,先做个体检,然后再回来我这里。” 陈近文接过表,道了谢之后,便跟着陈芳出来了。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不远处的厂办医院。 这个医院其实挺简陋,只设置了一些常规处理外伤,感冒等小伤小病的科室。 而且此时人也不多,所以陈近文很快就完成了各项体检,拿到了报告。 他们随即又回到了劳资科,将体检报告交给了刚才那位大姐。 大姐接过看了看,各项指标都合格,随即就继续开始办理起手续来。 其实这个入职除了体检要多花费一点功夫外,其余的办起来也挺简单,毕竟各项手续都很齐全。 很快,各种程序走完,他被定为了统计员学徒岗,每月工资十八元。 等大姐在属于陈近文的工作证上贴好照片,盖上钢印,他就算是正式的入职了轧钢厂,成为了一名学徒工。 大姐又整理了一下手续,然后拿着工作证,连着劳保卡和其他一些证件一起递给了他,并笑着说道。 “恭喜你了,小伙子,恭喜你成为我们轧钢厂的一员,以后好好工作啊。” 陈近文接过看了看,又迅速瞟了一眼一旁的陈芳,见其微微点头,表示没有遗漏后,他才笑着感谢道。 “谢谢同志,辛苦您了。” “呵呵,没事儿,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行了小伙子,快去领劳保用品吧。 哦,对了,你可以今天就上班,也可以先回去处理一下私人的事情,明天再来正式上班。” 大姐看陈近文长得挺精神,又比较有礼貌,就好心的指点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近文礼貌的道谢,然后才跟着陈芳出了劳资科。 出来后,两姐弟相视一笑,随即陈芳又赶紧领着他去往了后勤劳保库房。 一番折腾之后,他领到了两套棉布工作服(类似罩衣,冬季厚棉服或者大衣是没有的,那是一线工人才会配发),一双手套,一双袖套,还有一顶防护帽,以及其他的肥皂,毛巾,解放鞋,饭盒,工作用的纸笔等等各项用品,合起来抱了个满怀。 这其中,他还领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儿——算盘。 当他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很是懵逼。 这统计员工作难道还要玩儿算盘? 可他根本就不会啊,这怎么搞? 看着算盘,陈近文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就想通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计算器,发个算盘也算是能辅助他处理以后的工作了。 而且他还必须得学一下这个,否则要是上岗了胜任不了工作,被清退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就琢磨着,抽个空去书店买本珠心算的书来自学一下。 ‘哎,原本还以为这个工作轻松呢,没想到马上就遇到了个‘开门难’。’ 陈近文叹气的时候,陈芳却很是高兴的接过了他手里的不少东西,还笑着说道。 “小文你看,咱们厂的福利待遇不错吧,一上班就发了这么多的东西。” 虽然现在陈家的条件不错,但陈芳还是很稀罕这些福利用品。 一来这是厂里工人身份的象征。 二来这些东西都是免费得来的,不用额外花一分钱,她又怎能不高兴呢。 陈近文虽然并不太稀罕这些玩意儿,但也不忍扫了她的兴,就配合的点了点头。 “嗯,是挺不错的。” 陈芳随即说道。 “走吧,我现在就送你去运输科,不过去了那里就得靠你自己了,因为我对那边并不熟。” 虽然刚才的大姐是说可以先回家去,明天再来上班。 可她这会儿很高兴,就准备直接送弟弟去运输科报到。 陈近文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早一天,晚一天都差不多,完全无所谓。 “行,那咱们走吧。” 随后的路上,陈芳就不停的嘱咐他,让他上班后勤快一点,有眼力见一点,平时也要少说多做等等。 陈近文自然是一一点头应允。 第450章 运输科 姐弟俩一路说着话的功夫,很快就到了厂区的一个相对边缘的位置。 还没走到近前,陈近文就听见了火车哐当哐当行驶的声音。 他不由得感叹,轧钢厂果然大,还配备了专门的铁路运输线路。 不过想想也是,上万人的大厂,每天进出的原材料,燃料,成品众多,就必然需要火车来进行大宗量运输,不然光靠货车,那运输效率肯定就低了。 走过一排房子,陈近文隔着行道树就看见了一片空旷的场坝,上面停了不少的大鼻子卡车,后面还都带着一个拖斗。 此时有的车正准备往外开,也有的正缓缓停下,看起来格外的忙碌。 更远的地方有一辆货运列车正缓缓行驶,也不知道是送货进厂来,还是准备来运货出去。 没走几步,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进出场坝的大门口,在避过了一辆驶出大门口的货车后,陈芳便停下了脚步。 “小文,这里就是运输科了,我也不认识里面的人,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陈近文点了点头。 “行,姐,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上班吧。” 他已经耽搁了陈芳不少的时间,此时也不想再耽搁更多。 陈芳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都交还给了弟弟,还帮他整理起了衣服,嘴里也再次嘱咐道。 “你可要记着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万事小心一点,可别犯错误了。” 弟弟是第一天上班,她自认为是‘前辈’,当然要多叮嘱弟弟两句,以免弟弟因为不懂事,而受到批评。 “嗯,我都记着呢,你就放心吧。” 陈近文无奈的再次点了点头。 其实从工作阅历上来说,他可比陈芳多多了,只是这个姐姐一片拳拳关爱之心,他当然不会拒绝。 再次看了看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的弟弟,陈芳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准备离开。 不过没走两步,她又回头说道。 “对了,小文,一会儿中午下班后,你直接去三食堂那边吃饭,我就在那边上班。” 说着,她还指了指三食堂的方向。 陈近文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陈芳才转身离开。 看着她走出了一段路后,陈近文就拿着东西走进了场坝,往那一排房子走去。 刚走到场坝中间的时候,一个刚下车的司机出言叫住了他。 “哎哎,同志,你是干嘛的?” 此时的运输科可是个非常重要的部门,这里的车辆也是很重要的运输工具,可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乱窜。 “同志你好,我叫陈近文,是新来报到的统计员,这是我的报到证。” 陈近文初来乍到,自然也乖巧的停住了脚步,然后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问话的司机闻言有些诧异,随后上下审视了一下他,然后才指了个方向,说道。 “哦,统计员啊,你去那边办公室找人吧。” 陈近文并不知道对方那审视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感谢道。 “多谢同志了。” 说完,他就往司机指的方向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陈近文看见门上写着‘调度室’,还有些纳闷儿。 但他也不觉得刚才那个司机是在乱指路,就探头往里看了看。 他发现这间办公室挺大,起码有五六十个平方。 里面一排排的摆着不少的办公桌,还有十来个人正不停的忙碌着。 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厂区运输线路图,侧面一块黑板上,工整的写着不少数据。 看着忙碌的大家,陈近文一时间不知道要找谁,便礼貌的敲了敲开着的门。 敲门声引起了屋里忙碌的人注意,靠近门口不远处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向了他。 陈近文马上笑着说道。 “您好同志,我是新来报到的,我叫陈近文。” 中年人疑惑的问道。 “新来的?什么岗位?” “我的岗位是统计员。” 中年人闻言,恍然大悟,然后就笑着说道。 “哦,你就是新招的那个统计员是吧,进来吧。” 陈近文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中年人见他拿着那么多的东西,就笑着说道。 “小同志,你这是才领了劳保用品吧,把东西都放在这个空桌子上吧,我带你去见见科长。” “诶,好的,谢谢同志。” 陈近文依言而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走吧,这边,科长的办公室在那里。 哦,对了,我叫胡胜全,你叫我老胡就可以了,我是干调度的。” 出了办公室,中年人就自我介绍了起来。 “您好,胡大哥,谢谢您了。” 陈近文自然不会真叫人家老胡,不然也太不懂事了。 “嗨,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在一个科里战斗的同志了,而且我们调度和你们统计员还得密切配合,说起来都是自己人,哈哈哈……” 胡胜全为人挺开朗,也挺健谈。 “呵呵,我才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胡大哥您多多照顾啊。” 虽然这个胡胜全是个调度,但陈近文也还是自然的拉起了关系。 他知道,在职场上,肯定要多交朋友才行。 况且看情况,以后还很可能是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呢。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还没多闲话上两句,就来到了一个开着门的办公室门口。 陈近文看了看,里面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 胡胜全敲了敲门。 “科长。” 屋里人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说道。 “是老胡啊,进来吧。” 胡胜全走了进去,主动介绍道。 “科长,这位小陈同志是新分配来的统计员,他刚来报到,我给您带过来了。 小陈同志,这是咱们运输科的李科长。” 陈近文赶紧自我介绍道。 “科长您好,我是新分配来的统计员,我叫陈近文,今年刚高中毕业。” 说着,他就把报到证和介绍信以及其他一些证件都递了过去。 “哦,是你啊,行,来了就好。” 李科长笑容更盛了一些,随手接过陈近文的证件手续,简单看了起来。 几下看完后,李科长就起身说道。 “行吧,走,我带你去办公室那边,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科的同志,同时也给你分配个师傅。” 说完,他就带头往外面走去。 走在路上,李科长随口问了起来。 “小陈啊,你家是住哪儿的啊?” “我家在南锣鼓巷。” “哦,那还不算远。” “嗯,走路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吧。” 说话间,三人又回到了刚才的调度室。 李科长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后说道。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儿,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科里新来的统计员,叫陈近文,以后就先跟着余姐学习。 余姐,小陈就交给你带了,他可是个高中生,你可得替我培养好了。” “好的,科长,您就放心吧。”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站起身,点头示意了一下。 陈近文也对着这位未来的领路人笑了笑。 李科长说完后,又对着陈近文说道。 “小陈同志,你是高中生,学习能力肯定很强,我希望你能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学会各项统计技能,早日为咱们科室的统计工作做贡献。” “好的,科长,您放心,我会很用心的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近文坚定的表明了态度。 “嗯,有什么不懂的,就大胆的问,大胆的学,我很看好你。” 李科长鼓励了一句后,就直接离开了调度室。 他能把陈近文引过来,并介绍一下,就已经是看在某些关系的份上了,剩下的,他自然就不会管了。 陈近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说起来,他这可能还是沾了孔仁宽战友的光呢。 等李科长走后,他就径直去到了余姐的跟前。 “余姐您好,以后就要麻烦您了。” “呵呵,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个科里的同志,别那么客气。 喏,这张桌子暂时没人用,你就坐这里,先安顿好了,咱们再说其他。” 余姐的态度挺温和,还给陈近文就近安排了一张空桌子。 “好的,余姐。” 陈近文点了点头,随即过去把自己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又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才拿着刚领到的笔记本和笔,来到了余姐跟前。 余姐示意他坐下,然后才笑着说道。 “我先给你大致说一下咱们科室的情况吧。 我们运输科呢,最上面的是李科长,总管运输科的所有工作。 另外有两个副科长协助李科长处理日常工作,还有一个调度主任,负责全面协调运输调度工作。 剩下的就是调度员,统计员,司机,操作员,维修师傅,辅助工等等,合起来将近有六七十个人。 我们运输科要负责整个厂子里的所有运输工作,只要是需要转运货物,无论厂内厂外,都必须要经过我们科。 我们现在有三个统计员,加上你就有四个人了,也都在这个办公室工作。 眼下他们都出去忙了,等他们回来,你再跟他们认识认识吧。 至于这个办公室里的其他同志,基本都是调度员,这会儿他们都在忙,我也不多介绍了,你下来再去认识吧。” “嗯,我知道了余姐。” 经过余姐的这番大致介绍,陈近文也算是对运输科有了个大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