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职场牛马,我邂逅了顶配人生》 第1章 普通职场牛马1 〔读者前言:各位读者大大们看个乐呵就好,无脑小爽文,主打一个享受生活,逻辑不强哦不用深究,本文各类事物请勿对标现实哦!〕 鹏城的夏天总是黏腻的,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林伊雪被人潮塞进早高峰的地铁,身体随着铁轨的节奏摇晃,像一条被挤压在罐头里的沙丁鱼。 汗水的咸腥、各种香水刺鼻的甜腻,还有不知道谁手里早餐味道,混杂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黏稠空气,紧紧贴在她的呼吸上。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雪纺衫,料子轻薄,此刻却闷得后背沁出细汗。下身是直筒冰丝牛仔裤,配一双刚刚新买的小白鞋。 很普通的打扮,普通到几乎能瞬间溶解在这节拥挤车厢的任何一个角落。 普通的家世,普通的二本毕业,一份的普通工作。 或许还不如“普通”,至少周围那些同样年轻的女孩,指甲上多少有点颜色,耳垂上晃着点其他色彩的光,或者头发烫染出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林伊雪什么都没有,素净的脸,连眉毛都没修,长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同样光洁的、从未打过洞的耳垂。 “让开!下车了!” 背后猛地一股力道推来,带着不耐的粗鲁,她踉跄一下,险些扑倒在前面的男人背上。 仓皇地扶住冰冷的扶手柱站稳,她抿紧嘴唇,低着头,被下车的人流粗暴地裹挟着挤出车厢。 地铁门在身后“唰”地合拢,带起一阵凉风,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 她重新攥紧了肩上双肩包带,那里面装着公司的笔记本电脑,快步朝着出站口走去,帆布鞋底摩擦着光滑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这是她搬新家后的第一个周一。 城中村的记忆,像浸了水的旧照片,潮湿、拥挤,带着永远散不去的油烟味。 一年前,林伊雪提着行李箱搬进那栋“握手楼”。 她租的房间在四楼,十五平米,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塑料衣柜,再也放不下别的。 最让她难受的是洗手间,巴掌大的地方,蹲坑紧挨着淋浴喷头。 但这里也有它的温度。 楼下的肠粉店,六块钱一份的肉蛋肠,淋上浓稠的酱油,是无数个清晨踏实的开始。 拐角的糖水铺,双皮奶嫩滑得入口即化。 深夜十点后,霓虹与白炽灯交织的夜市苏醒,炒锅的镬气、烧烤的焦香、麻辣烫滚沸的辛辣,蒸腾的热气抚慰着无数和她一样晚归的、疲惫的胃与灵魂。 她在这里,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默默生长了一年。 直到前两个月,调去研发部的调令下来,加上项目奖金落袋,银行卡里的数字终于让她能稍微直起一点腰杆喘口气。 “小林,要搬走啦?”搬家那天,肠粉店的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给她打包最后一份肠粉,一边扯着嗓子问,“搬去啥好地方啦?” “就宝安那边,一个小公寓,距离公司更近一点,早上可以多睡半小时呢。”林伊雪接过肠粉。 老板娘摆摆手:“公寓挺好的,比我们这城中村好多了,搬了好,搬了好,住好点,人也精神。” 叫得货拉拉到了。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三两下就把她那点家当搬上车——一个行李箱,两个编织袋。 车子驶出城中村狭窄的巷道,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林伊雪忍不住回头,空调外机依然嗡嗡作响,奏着永不疲倦的背景音。 她曾是其中一扇窗后的人生,清晨在楼下的剁肉声中醒来,深夜在隔壁夫妻的争吵或电视嘈杂声中尝试入睡。 现在,她要离开了。 新租的公寓在宝安,离南山公司地铁通勤不到三十分钟,算是她能负担范围内不错的距离。 这是个人才公寓,不算很大,一共3栋楼,都是28楼的中高层,大部分租住着一些年轻的上班族,小区有门禁,有巡逻的保安,楼下有像模像样的绿化,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蓝汪汪的游泳池——虽然她从未想过要下去。 房间三十平,大开间,带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小阳台,月租三千五,这个数字让她每月工资条上的数字瞬间消瘦一大截。 苏晓知道后说:“你完全可以找人合租啊!” “我不想合租,之前江雅在群里吐槽她那合租生活的奇葩事,听着都郁闷。”林伊雪说, 她想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之前在宿舍的群里面,经常听去魔都打拼的舍友江雅吐槽她合租的种种“精彩”遭遇,她早已心有戚戚:什么加班到深夜回家,还要在洗手间门口排队等待;室友带朋友回来聚会喧闹到凌晨;甚至因为合租的陌生室友偶尔会带异性回来,连在家里穿着睡衣自由走动都成为一种奢望与尴尬。 她接受不了那种无处不在的、需要妥协和绷紧神经的“共享”,她只想要四堵完全属于自己的墙,一扇能由自己决定开合的门,哪怕小,哪怕贵,但那份踏实的、完整的“拥有”,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搬家那天,她花了一整个下午打扫卫生。 阳光穿过刚刚洗净、还带着湿气的窗帘,照在雪白的墙壁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累得直接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微凉的墙,环顾这个属于她的、空空荡荡的小空间,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对着阳光下的房间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那个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 妈妈的信息几乎秒回:“这么小一间?多少钱一个月?太贵了吧!女儿,不如回家来,我们羊城发展现在多好,机会也多,何必在鹏城挤得那么辛苦……” 姐姐:挺好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 哥哥:早说呀,我周末也放假,可以帮你去搬屋。 爸爸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不知是赞房间,还是赞哥哥的话。 林伊雪没回复,默默退出微信,点开了外卖软件,指尖滑动,最后定格在一家日料店的招牌套餐上,不便宜,但她还是点了。 便当送到时,窗外已是灯火阑珊。 她把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拎到那张崭新的、白色小茶几上,盘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 第2章 普通职场牛马2 饭团温热软糯,三文鱼是明亮的橙红色,甜虾口感清甜。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不仅仅是在吃饭,而是在品尝某种阶段性的、微小的胜利。 从终年不见阳光的城中村握手楼,到这间有独立阳台的小小公寓。 从六块钱一份的肉蛋肠,到这份包装精致、搭配得当的日料便当。 她知道,在鹏城这座庞大的欲望都市里,月入过万不过是最基础的生存线,三十平的开间更是微不足道。 可对她而言,此刻坐在这片洁净光亮的地板上,心里涌起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奢侈的满足。 饭后,她将便当盒仔细收拾好,丢进垃圾桶。 走到卧室,打开那个简易衣柜。 里面挂着的,依然是那些她从网购软件上淘来的普通衣物,棉T恤,雪纺衫,其实大多数就是一堆聚酯纤维,没有一件带着苏晓常念叨的(LV、香奈儿等)那些令人咋舌的商标。 指尖拂过一件洗得最柔软的白色棉T领口,她停顿片刻,轻轻关上了柜门。 接下来的洗漱程序简单到近乎固执。 洗面奶,最基础的保湿水乳,完毕。 梳妆台上,瓶罐寥寥,除了那瓶闺蜜苏晓送的神仙水,其余都是她自己购置的平价品。 双十一网购的科颜氏或是百雀羚,用着不心疼,却也足够维持。 浴室镜子被热气蒸腾得有些模糊。 她随手抹开一片,镜中的脸素净无妆,在暖黄灯光下,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洁,找不到一丝瑕疵。脖颈的线条流畅修长,锁骨清晰可见,再往下,即便是宽松的睡衣,也掩不住起伏有致的轮廓。 这就是她最大的,或许也是唯一夺目的优势。普通家世,普通学历,五官也并非惊艳绝伦,偏偏生了这样一身冰肌玉骨。 从小到大,这身好皮肤不知被多少女同学羡慕地“垂涎”过,冬暖夏凉,触手生温,女同学和闺蜜们总爱找机会上手揩油,感叹这老天爷不公平的赏赐。 她移开视线,拧开冷水,泼了几把脸,凉意让她微微颤了一下,也带走了浴室里最后一点氤氲。 躺到床上,睡前刷朋友圈成了习惯性动作。 苏晓晒了自拍,手上新入手的包包,小巧精致,“不小心”入了镜。 大学时那个总是很活跃的同学A,定位在巴黎,九宫格里是夜色中的埃菲尔铁塔。 同事B发了健身房的打卡照,马甲线清晰,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平静地,一条一条划过去,在每一条下面,都点了那个小小的赞。 然后,关掉手机,屏幕陷入黑暗。 身下的床垫柔软而陌生,但枕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寂静,她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床头柜上,绿萝在夜色里静默地生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林伊雪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一,要开例会、要订咖啡、要整理报销单、申购单、研发文书资料整理、帮程序员们订餐等等,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买的,蓬松,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在黑暗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普通,安稳,有一点小小的进步,足够了。 一年前的毕业季,高铁站冷气开得十足,与站外鹏城黏腻滚烫的空气形成锋利的分割线。 林伊雪和苏晓拖着行李箱,站在熙攘喧嚣的人潮中央。 苏晓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她妈妈打来确认接站位置的,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听筒。 “好啦好啦,知道啦,爸爸在东广场C口嘛,白色那辆!”苏晓挂了电话,脸上是毫无负担的轻松,她晃了晃最新款的手机,“搞定!伊伊,你真不用我送?你那地方偏,我爸开车顺路捎你一段也成的。” “不用麻烦叔叔,我查好了,地铁能直达,很方便。”林伊雪握紧了手中那个行李箱拉杆,肩上帆布包的带子深深勒进衣料。她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26寸的行李箱,和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那行!安顿好一定给我打电话!周末来我家,让我妈给你煲汤喝!”苏晓用力抱了抱她,然后拖着那只银光闪闪、价格不菲的日默瓦行李箱,像一尾灵动的鱼,轻快地汇入通往停车场的人流,转眼就看不见了。 林伊雪站在原地,苏晓背影消失的方向似乎还残留着冷气的余温和某种轻盈的气息。 她低下头,再次确认手机地图上那个叫“白石洲”的终点站。 羊城到鹏城,高铁不过半小时,可走出这个车站,她和苏晓踏上的,几乎是两条永难交汇的平行轨道。 苏晓,鹏城土著,独生女,家里有楼收租。毕业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更自由的生活场景——家里早就在关内一家港资金融公司为她安排了一份清闲体面的工作,公司附近一套精装商品房的钥匙已经挂在她的钥匙串上,连每日通勤的路线,都被她妈妈贴心地规划好了。 而她,林伊雪,来自羊城最边缘的角落。 那个小镇沿着国道延伸,目之所及是连绵的物流园仓库、厂房围墙,和日夜不息、呼啸而过的大卡车。她的“本地”,和苏晓的“本地”,隔着一道天堑。 回想起毕业前的拉锯战持续了数月。家里的电话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 “伊伊,镇上的单位今年招人,你表舅能递上话,合同工咋了?稳定啊!看你姐,现在多好,吃住在家,社保公积金齐全……” “再不济,家门口那么多厂子,办公室文员总需要吧?离家近,什么都省心。” “你一个女孩子,跑去鹏城闯什么?人生地不熟,房租吃掉大半工资,听着光鲜,实际能落下几个子儿?不如回来,早点安定下来……” 妈妈的声音浸满了真实的忧虑。 她说得对,小镇生活安稳,压力小,熟人社会,一切都有兜底。 第3章 普通职场牛马3 如果回去,她的未来清晰得像一幅复印好的蓝图:一份月薪四五千的稳定工作,经亲戚介绍认识一个同样本分的本地男孩,结婚,生子,在柴米油盐和渐渐熟悉的邻里闲谈中,度过平静而可预见的一生。 就像她姐姐那样,大专毕业即回乡,在镇上的物流园区做行政,去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隔壁镇中学的一位老师,现在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那是温暖的港湾,是安全的茧房。 可每当深夜,躺在大学宿舍的架子床上,听着远处城市永不眠息的隐约轰鸣,林伊雪心里总会冒出一小簇不甘心的、幽蓝色的火苗。那火苗并非针对具体的繁华景象,更像是对“另一种可能性”本身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大学虽然也在羊城,但她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郊区校区。偶尔和室友们坐地铁耗时一个多小时到市中心,站在CBD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下,看着那些衣着精致、步履带风的身影穿梭于光可鉴人的大厅,K11商铺橱窗里陈列着她不敢细看价格的商品……她会感到一阵短暂的目眩神迷,像闯入他人梦境的小卒。 但那是路人的视角,带着隔岸观火的疏离,她知道那璀璨与她无关。逛完街,吃完一顿犒劳自己的大餐,拍几张打卡照片,她还是要坐着一个小时的地铁回到郊区,回到那平淡的日常里。 然而,那些高楼的剪影,那些霓虹流淌的夜色,终究像一颗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悄悄落进了她心底的土壤。 刷着朋友圈,看到同学们定位在高级餐厅,背景是都市天际线或异国地标,她会默默点下那个赞,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却会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带着涩意的涟漪——那是羡慕,也是一点点不愿示人的、对更鲜亮人生的虚荣心。 她不想,很多年后,自己朋友圈的背景永远是小城镇的旧牌坊、尘土飞扬的国道,和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也想,哪怕只是短暂地,成为那流光溢彩背景板前的一个身影。 她也想知道,被描述为“充满机遇”、“国际范”的都市CBD快节奏,究竟是怎样一种心跳。 所以,当苏晓神采飞扬地规划着毕业后回鹏城的生活,并随口发出“一起来闯啊”的邀请时,林伊雪心底那簇火苗,“噗”地一声,猛地窜高了。 她想试试,趁年轻,趁骨头里还有那么一点硬气,趁那点不甘心还未被生活彻底磨平。 然而,现实的冷水,比她预想的还要刺骨,还要迅疾。 海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那些闪着金光的名字——互联网大厂、跨国企业、顶尖金融机构——她的普通本科学历,连敲开初筛的资格都没有。 无数个深夜,她盯着招聘软件上“已读不回”或冷冰冰的“抱歉,您的背景与职位要求不符”的提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堵名为“现实”的墙,有多么厚,多么硬。 最终,在简历石沉大海的焦虑中,她只抓住了一根稻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初创游戏公司的面试通知,职位是行政助理,月薪六千,包吃不包住。 面试那天,她按照地址找到南山区的一栋写字楼。高级写字楼光洁明亮的玻璃幕墙映照着蓝天白云,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装了简历的文件袋。公司占据了其中半层,走进去显得有些空荡,工位稀疏,员工不过二十来人。 前台没人,她局促地站了一会儿,才有人抬头问她找谁。 面试她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自称研发总监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话不多,表情有些疲惫。 整个过程简单得让她恍惚。 对方几乎没问什么专业问题,只是快速扫了眼她的简历,问了问基本情况、能否立刻到岗,便点了点头。 “行,下周一能来上班吗?”他顿了顿,补充道,“初创公司,什么都得干点。前台接待、行政杂务、各部门跑腿支援……可能比较杂,能接受吗?” “能!没问题!”林伊雪几乎立刻应下,声音里带着生怕机会溜走的急切。 这时,她才注意到角落那张宽敞的老板椅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着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穿着张扬的潮牌T恤,带着一款看起来就是高级货的手表,正专注于手中的游戏掌机,手指飞快按动,只在面试官最后问她能否接受杂活时,才稍稍抬了下眼皮,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沉浸回游戏世界。 “好,那就这样,相关手续其他同事会联系你。”面试官结束了这次简短至极的会谈。 走出那栋闪闪发光的写字楼,鹏城炙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林伊雪却觉得手心有些凉,心里像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又浸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兴奋。 她拿到了一张能让她暂时留在这座庞大都市、呼吸其空气的门票。 谁能想到呢?命运的齿轮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转动。 仅仅一年后,那家当初在写字楼里只占了半层、空荡得像随时会散伙的初创小公司,竟因为其开发上线的第一款游戏,意外地精准踩中了市场的某个风口,流水和盈利像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公司规模急速扩张,在竞争激烈的游戏圈里,竟也搏出了不小的名气和地位。 水涨船高。 公司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优化“门面”,请来了形象靓丽、训练有素的前台专员。 于是,林伊雪这个从前台、行政、后勤、打杂一肩挑的“万能替补”,终于从那些琐碎的事务中解脱出来,被调入了如今公司的核心引擎——研发部,成为了研发总监的专职助理。 从“什么都得干”的边缘,到踏入核心部门的门槛。 这一步,在外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对林伊雪而言,却像是从波涛汹涌的外海,终于踏上了一块虽然依旧摇晃、但总算有了明确甲板的船只。 第4章 普通职场牛马4 工资实实在在地涨了,加上每月雷打不动的项目奖金,林伊雪的账户里,终于能稳定地留下稳定的数字。 哦,对了,赚到钱公司也阔绰了,福利也跟着水涨船高。 除了原有的包三餐,现在每月还多了一千五百块的住房补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的消费习惯依然朴素得很。 衣服全是网购平台上淘来的基本款,不追牌子,更与奢侈品绝缘。 最大的开销,大概就是偶尔在假期,和同事或朋友找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好好吃上一顿,和闺蜜苏晓做个基础的SPA,除此之外,似乎再没什么能让她打开钱包的欲望。 就这样,工作一年多的“牛马”生涯,竟也让她悄悄攒下了一丢丢小money。 正是这丢丢小钱,加上那笔住房补贴,让她终于下定决心,从那个终日喧嚷、不见阳光的城中村搬离。 搬家那天,她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第一次觉得,在这座城市,自己似乎真的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角落。 她很知足,但是这种知足,并非源于她没有欲望。 苏晓朋友圈里那些精致的小资生活、设计感的家具、限量版的香薰,日常穿戴的大牌服饰包包,经常的到处飞旅游,她也会心生羡慕。 但她更清楚那背后是什么——是鹏城核心地段两栋楼的租金在托底,是原生家庭给予的、可以任性试错的巨大容错空间。 她没有那样的托举,她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了,才敢迈出下一步。 所以,这间三十平米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公寓,这份能覆盖生活所需且略有盈余的工作,对她而言,已是通过双手挣来的、实实在在的“拥有”,这比遥望别人的橱窗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温暖。 苏晓总说她活得“太糙”。 “林伊雪!你看看你,上班上得跟要潜伏进代码里当特务似的!”苏晓痛心疾首,手指隔空点着林伊雪那张素净的脸,“上学那会儿你清汤寡水,那是青春!现在出来混社会了,你还顶着这副黑框眼镜是几个意思?颜值封印术是吧?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越说越激动,差点把面膜皱起来:“我要是有你这身皮——这剥了壳的鸡蛋都比不上的好皮肤,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举着镜子,研究怎么让它发光!你怎么就能忍心拿整天不是长裤就是长袖的把它包得严严实实?” 面对闺蜜的狂轰滥炸,林伊雪只是习以为常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她吐槽了无数次的“封印神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惫懒的弧度。 “防蓝光,护眼。”她言简意赅,声音平静无波,“一天对电脑手机,我的眼睛比我的脸金贵。” “至于打扮……”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旁边闪烁的电脑屏幕,那里还有没整理完的资料,语气里带上一丝看破红尘般的调侃,“给谁看?给我们公司那几个要么已婚已育、要么头发比我爸还少、要么张口闭口就是‘这个需求很简单’的同事看?” 她转回视线,对着屏幕上苏晓那双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句,带着点冷幽默: “对着他们,我实在生不出什么‘动心’的念头。只有‘动杀心’的时候,比较多。” 苏晓服了她,怒其不争,干脆不理她,砖头又开始细数最近又入了哪款贵妇面霜,哪个小众设计师品牌出了新款。 林伊雪听着那些名词和价格离她的生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她不是不懂精致的好,橱窗里剪裁合体的连衣裙,专柜灯光下色泽迷人的口红,朋友圈里那些构图完美的早午餐照片……它们代表着一种被广泛认可的美好生活范式,一种轻盈、体面、被精心呵护的姿态。 但她有自己的一套算法。 苏晓的精致、松弛与敢于尝试的底气,是建立在无需计算房租涨幅、不必担忧下个月项目奖金是否会缩水的基石上的。那是用丰沛的家庭底气和人生余裕,从容浇灌出的花朵。苏晓家的房产收租,父母稳定的中产收入和人脉,是她人生画卷上早已铺好的、不会褪色的底衬。她可以尽情在上面挥洒色彩,失败了、不好看了,大不了换一张纸,底色依然在。 而她林伊雪呢,并不是说她家里很穷,父母苛待她。相反,父母很爱她,尽力供养她读书。但她的家庭,就是一个最普通典型的小镇家庭,爸爸早年咬牙买下的小产权集资房,爸爸妈妈都是镇上工厂勤勤恳恳一辈子的普通工人,姐姐、哥哥和她自己,按部就班读书、工作,成为大都市里最普通的职员,不愁吃喝,但也就仅此而已。再多的“底蕴”——比如应对风险的大额存款、用于探索和奢侈品的消费资本——是没有的。 每一分流向“美丽”的投资,在她心里都会自动换算成房租的几分之几,存款数字的微小波动,或是应对突发状况的缓冲垫厚度。 打扮自己?当然需要。但她选择的是干净、得体、舒适,是在自己划定的安全边界内,所能抵达的最优解。 用平价但成分可靠的护肤品维持住这身天生的好底子,用基本款搭配出整洁的形象,这于她而言,不是将就,而是现阶段最明智的“精致”。 至于苏晓口中那种需要大量金钱、时间和心神去维护的“精致”,她并非不向往,只是清醒地知道,那不属于现在的自己。 强求,反而会打乱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 所以,当苏晓又一次感叹她“浪费”时,林伊雪只是看着视频镜头里自己光洁的、未施粉黛的脸,身后是那间虽小却整洁明亮、完全属于她的小公寓,心里平静而踏实。 粗糙吗?或许吧。 但靠着自己,一步步从潮湿的城中村走到有阳光的阳台,从什么都要兼的打杂助理,到能在核心部门站稳脚跟。这份亲手挣来的、扎实的“体面”,比任何外在的装饰,都更让她感到安心和富足。 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第5章 普通职场牛马5 回忆的余温散去,周一的现实带着它特有的忙乱扑面而来。林伊雪刚踏进公司所在的楼层,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就被人叫住了。 “伊伊!这儿!” 研发部的玻璃门旁,测试组的阿琳正朝她挥手。阿琳顶着一头利落短发,工装裤配运动鞋,是部门里少有的、和她气场相合的女生,性格爽利,两人私下关系不错。 “早。”林伊雪快步走过去,从肩上的帆布袋里掏出工牌戴好。 “又穿中袖?”阿琳上下扫了她一眼,啧了一声,“我说林伊雪同志,你这身材藏着掖着干嘛?天天不是长袖就是中袖,捂得跟见不得光似的,暴殄天物啊!” 一模一样的词,不久前苏晓也说过。林伊雪只是弯了弯嘴角:“外面太阳毒着呢,防晒第一。今天有什么紧急任务?” “哦对!”阿琳拍了下脑袋,凑近些压低声音,“陈总通知十点开项目复盘会,让你提前把一号会议室准备好,投影调试好,再订……22个人的咖啡。”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上一丝期待“听说陈总今天心情巨好,搞不好这周末真要带咱们一部出去团建!” “可能是新游戏上线数据不错吧。”林伊雪了然。 这位陈总,是公司的老板,标准的鹏城本地富二代。家里做实业的,加拿大留学回来并没有直接进入家族企业,而是拿着家里给的创业基金开了这家游戏公司,纯属兴趣使然。人倒不算坏,就是典型的少爷脾气,数据一有波动就容易炸毛。 当初那个初创小公司能挤进这栋高级写字楼,据说就是因为这楼是他表哥的产业。难怪她面试时觉得那半层楼空得过分,原来是自家人的地盘。 她没再多想,转身走向会议室,手脚麻利地检查设备、调试投影、准备白板笔和便签纸。搞定场地,她又迅速打开外卖软件下单咖啡22杯,研发部每个人的偏好她早就烂熟于心——王哥冰美式不要糖,小李热拿铁多加一份奶,陈总只要那家特定店的手冲耶加雪啡…… 订单确认,支付成功,她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刚好能把昨天积压的几份报销单处理掉。 刚在工位坐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伊伊,在上班吗?这周末回不回来?你大姨给你相中个男孩子,在区税务局上班,正式编制,条件顶好的!你抽空见见?” 林伊雪盯着那几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良久才敲下回复:“妈,这周末要加班,回不去。而且我还小呢,不着急这个。” “二十三了还小?你看看镇上跟你同年的姑娘,哪个没着落?你王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一岁,娃娃都会满地跑了!” “我在鹏城工作,回去见面也不现实。” “那你在那边就不找啦?女孩子家,总得成个家,有个依靠……” 林伊雪没再回复,拇指用力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有些透不过气。她站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几个程序员同事的议论声。 “唉,昨晚又熬到三点,命都快没了,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一个沙哑的男声抱怨道。 “谁不是呢,老板动动嘴,咱们跑断腿。需求说变就变,代码写到一半全废了。”另一个声音附和,带着浓浓的疲惫。 短暂的沉默后,最先开口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压低了的兴奋:“诶,内部消息,陈总上个月不是提了艘新游艇吗?据说这周末的团建,就是带咱们出海,去他那个新‘玩具’上开开眼!” “真的假的?卧槽,富二代的人生真是想象不到……咱们这算不算沾光了?” “沾光?呵,就咱们研发部这群天天对着电脑的糙老爷们,出海除了钓鱼、晒太阳、互相闻汗味儿,还能有啥意思?又不是市场部,还能看看美女养养眼。” “咱部门不也有女的吗?阿琳和……前台调过来那个,小林。” “阿琳?得了吧,她那气场,比咱们还硬核。小林嘛……”说话的人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人是挺白,身材嘛……捂得严实,但也看得出来不错。可惜了,没劲。之前美术组那个小伍,鞍前马后献了多久殷勤?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装傻充愣一套一套的。要我说,就是眼界高了,看不上咱们这种普通打工的。这不,人小伍现在不也换目标了?” 一阵心照不宣的低低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 林伊雪站在茶水间门外,握着空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抵着冰凉的杯壁,微微陷进皮肉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沿着原路,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十点的项目复盘会准时开始。陈总果然满面春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先是照例讲了几句新游戏数据飘红、大家辛苦了的场面话,接着话锋一转,抛出了今天的重磅消息: “为了犒劳各位功臣,这周末,我安排了个特别节目——出海,海钓!顺便,试试我新到手的‘玩具’。”他特意顿了顿,享受了一下众人好奇的目光,才接着说,“是游艇,不是游轮啊,别想得太美。两天一夜,食宿全包。这次就不带家属了,咱们核心团队自己人先玩。等咱们下个项目流水再翻一番,到时候,游轮派对,也不是不能考虑!”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连平时最不苟言笑的几个技术大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会议在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众人说笑着鱼贯而出,讨论着该带什么装备。林伊雪默默留在最后,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会议室。她把散落的文件归拢,将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拿起板擦,仔细地擦去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 第6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 窗外,鹏城的阳光正烈,天空蓝得炫目,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一块巨大的、不真实的蓝色幕布。 她擦干净最后一块白板,直起身,轻轻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腰。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屏幕在会议记录本旁边幽幽亮起。 还是妈妈。 “伊伊,妈妈不是逼你,是为你着想。你一个人在鹏城,无亲无故的,飘着,总得有个依靠。那个男孩子我让你大姨仔细问过了,人真的挺周正,工作也稳定,家里在市区也有房……” 林伊雪的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她没有解锁,只是任由那黑色的屏幕像一块小小的、冰冷的镜子,映出她此刻模糊的轮廓。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穿过会议室的玻璃墙,落在外面开阔的办公区。格子间像蜂巢,同事们埋首其中,键盘敲击声细密如雨,巨大的显示屏上,一行行代码无声滚动,如同这个城市永不停止的脉搏。 远处,是鹏城天际线冷硬的剪影,钢筋水泥的丛林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这一幕,与记忆深处小镇的画面重叠、切割。老家傍晚时分从各家各户窗口飘出的、千篇一律却温暖的饭菜香气,妈妈在狭窄厨房里围着旧围裙忙碌的背影,还有大姨那永远带着“为你好”标签的、令人窒息的关切絮叨…… 依靠? 这个词悬浮在空气里,带着旧时代油墨的温吞气,与如今信息流刺耳的刷新声格格不入;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多了屏幕上,现实里,“依靠”坍塌成废墟,或扭曲成枷锁的故事。血缘尚且捆不住必然的离散,天气预报都时常失准,一句轻飘飘的“依靠”,其可靠性恐怕还比不上一则随机推送的广告。 她心里那面镜子太过清晰,照得见所有温柔的陷阱。另一个人的生活、意志、甚至情绪,如何能成为托住自己人生的基石?那看似风平浪静的港湾,也许转身便是漩涡的中心。 她早早便掐灭了那点将安全感寄予他人的火星——太烫,也太易熄。 就像此刻,在这座以千万计心跳轰鸣的城市里,拥有一个能被准时支付的薪水工作,拥有四堵墙内绝对由自己掌控的寂静,能在疲惫的深夜里,毫无挂碍地沉入属于自己的黑暗,再在属于自己的晨光中醒来——这份渺小、具体、攥在手心的“拥有”,其带来的踏实感,胜过一切关于“依靠”的盛大许诺。 空气是自己的,呼吸是平稳的这就够了。脚下的方寸之地是自己挣来的,那么,无论外面是晴是雨,她至少拥有不淋湿的底气,通俗一点就是:只有自己钱包才是自己的依靠和底气。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变成一面纯粹的、黑色的镜子,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张素净的脸,唇色很淡,眼睛在背光处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像深潭的水。 她收起手机,拿起桌上的记录本,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 走廊里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包裹上来,激得她裸露的小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滑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和小臂——在冷白色日光灯的照射下,那皮肤白得近乎剔透,像最上等的羊脂玉被打磨抛光,细腻光洁得看不见毛孔,只有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如同隐在白玉中的暗纹,若隐若现。 一个抱着文件的男同事从对面匆匆走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像是被那过于晃眼的白色烫到一般,迅速移开,擦肩而过。 林伊雪仿佛毫无所觉,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标题:《星河纪元》项目组第六次迭代会议纪要。 白色的文档界面上,光标在空白处规律地闪烁,等待着她将刚才会议的嘈杂转化为条理清晰的文字。 她微微低下头,脖颈弯出一道柔顺而脆弱的弧度,脑后束起的马尾因为动作滑向一侧,露出一小片后颈的肌肤。在办公室统一调配的、毫无温度的冷白色灯光下,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像新雪初积,莹润着一种近乎非现实的光泽,细腻如玉。 周一下班,林伊雪被阿琳一把揽住肩膀,拖进了公司楼下新开的东南亚菜馆,冷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室外黏滞的暑气。 “快快快,饿死了,边吃边说!”阿琳熟门熟路地点了份冬阴功汤和菠萝炒饭,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哇,我那个消息源绝了!陈总果然要开着他的‘大玩具’带咱们出去浪!游艇啊姐妹!这两天可得赶紧把装备置办起来。” 她掰着手指头数:“防晒霜得最高倍数的,帽子要能遮住脸的,还有速干衣、防滑鞋……哦对,鱼竿!”她一拍桌子,引得旁边客人侧目,又赶紧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得意道,“这个我省了,我家老爷子,资深钓鱼佬,装备比渔具店还全,我直接‘征用’两套就行。” 阿琳是鹏城本地人,属于赶上时代红利的新城市家庭。家里早年做外贸生意,虽不像苏晓家有楼收租那般豪横,但也算家境殷实的中产。她身上有种本地姑娘常见的爽朗和底气,行事风风火火,和林伊雪的安静谨慎像是两个极端。 “一会儿吃完,咱俩直奔商场!”阿琳打了个响指,目光灼灼地盯住林伊雪,像是在策划一场重大战役,“给你从头到脚武装起来!尤其是你,伊伊宝贝——”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林伊雪简单的中袖T恤和牛仔裤,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暴殄天物!绝对的暴殄天物!这次听我的,防晒、帽子、墨镜是基础,关键是……裙子!好看的裙子!把你那腰线、那锁骨、这身冰肌玉骨给我大大方方亮出来!” 第7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2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让技术部那群只懂0和1的呆头鹅开开眼!不就是没搭理那个小伍吗?看把他们能的,背后嚼什么舌根?什么清高、眼光高、看不起咱们牛马……切!我们伊伊要是真想找,条件好的优质股,我分分钟能给你拉出一个排来!轮得到他们唧唧歪歪?” 林伊雪正小口喝着柠檬水,闻言只是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有些无奈的弧度:“真没往心里去。他们说什么,不影响我领工资。”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至于男朋友……随缘吧,反正还年轻,不着急。” “也是!我们伊伊才毕业一年,青春大好,急什么!”阿琳立刻附和,但眼珠一转,热心肠又熊熊燃烧起来,“不过吧,说真的,我身边、我家里亲戚那边,还真有不少‘潜力股’哦!从小一起读国际学校那帮家伙,现在好多都在投行、律所、自家公司混着呢……要不,我找个机会组个局?你就当拓展社交圈,认识点新朋友,万一有合眼缘的呢?多个选择多条路嘛!” 阿琳说得兴致勃勃,这并非客套。 她的成长轨迹决定了她的社交圈层——国际学校的同学,家里生意往来伙伴的子弟,确实汇聚了不少家境优渥、学历漂亮、职业光鲜的年轻人。 对她而言,牵线搭桥不过是举手之劳。 林伊雪知道阿琳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替她“扳回一城”,或者至少,在她手里放上一把看似锋利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武器。这份维护的心意,让她心头泛起真实的暖意。 但暖意过后,更多的是一种清醒。 仿佛阿琳热络描述的那个由“优质股”构成的世界,是隔着一层厚厚玻璃的华丽橱窗,她能看见里面的流光溢彩,却触碰不到,也深知那温度不属于自己。 那些家世优渥、履历漂亮、前途大好的青年才俊,他们的世界运行着另一套逻辑。 凭什么要选择她呢?一个需要每月想着交房租、想着加班费可以拿多少、为一点项目奖金而努力的普通职场人。 可是目前她所有的,不过是一份刚刚站稳脚跟的工作,一间三十平米租来的公寓,和一份不敢松懈的谨慎。 她不是妄自菲薄,客观地说,她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这一身得天独厚、冰肌玉骨的好皮囊,在一白遮百丑的国内审美,如果大方秀出来的话在很多时候,确实是一种醒目的、具有初始吸引力的资本。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仅仅是以“玩一玩”、“谈个恋爱”的心态,凭这份外在,吸引一些所谓优质青年的短暂注目和接近,或许并不算太难。他们或许会乐于欣赏这份美丽,享受一段轻松的关系。 可然后呢? “认真交往”、“谈婚论嫁”是另一回事。那背后涉及的是两个家庭、两种成长轨迹、乃至未来数十年生活方式的对接。 婚姻市场现实而残酷,讲求的是资源置换,是强强联合,至少也是门当户对。 她有什么可以置换的“资源”呢?除了自己这个人,和一份尚且谈不上“事业”的工作。 那些家庭背景深厚的“优质股”们,或许会为一段露水情缘驻足,但若要论及婚姻,他们背后的家庭,第一个要衡量的,恐怕就是“门当户对”这四个沉甸甸的字。 阿琳的提议,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属于她那个阶层的童话。而林伊雪,早已习惯在现实的土壤上,计算每一分耕耘与收获。 比起追逐一个大概率会消散的幻影,她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能让自己脚下这块立足之地变得更坚实的事情上。 “再说吧,”她笑了笑,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米饭,将话题拉回眼前,“先搞定周末的出海。防晒霜……确实该买支防晒力强的。” 比起虚无缥缈的“优质局”,即将到来的烈日、海风,以及需要应对的工作社交,才是她当下更需要考虑的现实。 接下来的逛街,林伊雪像执行项目清单一样精准。 她直奔药妆店,在琳琅满目的防晒货架前仔细比对成分和指数,最终选了一支性价比最高的日系高倍防水防晒霜,又顺手拿了一小支晒后修复凝胶。 至于阿琳跃跃欲试想拉她去的那些设计感十足的精品女装店,她连橱窗都没多看一眼。 “这件!鹅黄色印花的,衬你肤色,绝了!”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快时尚品牌店里,阿琳兴奋地拎起一条细吊带度假风连衣裙,不由分说就往林伊雪身上比划。轻薄的雪纺布料拂过手臂,带来一阵微凉。 林伊雪却像被烫到一样,轻轻侧身避开,将那抹亮黄从自己身前移开。 “真的不用,阿琳。”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目光掠过店里那些对着镜子顾盼生辉的年轻女孩,“打扮给谁看呢?给那些连我名字都可能记不全的,只会喊我小林、小林的同事?还是给只会盯着代码和数据的程序员大哥们看?”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透彻的清醒,“我不想吸引公司谁谁谁的注意,把心思和钱花在这上面,对我来说,才是真的浪费。” 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更广阔的地方。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华服美饰,而是湛蓝海面下鱼群游弋的阴影,是鱼线绷紧时从指尖传来的颤抖力道,是海风灌满衬衫时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 老板那句“虽然这次不带家属,但是个人渔获全部带回家给家人分享”,让她对这次出海有了更具体的期待——也许能钓到几条不错的石斑或者海鲈,用冰袋装好,寄回家里。妈妈总说市场上的海鲜好贵好贵,这次,能让家人尝尝真正从深海刚上来的味道,比穿什么漂亮裙子都让她感到踏实和高兴。 第8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3 “行行行,你有理,被你说服了。”阿琳无奈地把裙子挂回去,但转眼又兴致勃勃,“不过防晒装备,补水面膜你可不能省!钓鱼的家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家老爷子那两套宝贝,日本进口的竿子,轻巧又韧,轮子顺滑得不得了,我明天就去‘借’来,到时候周末保证让你体验一把顶级手感!” 穿着方面,林伊雪心里早有定数。 她想起衣柜里那两条冰丝直筒裤,垂感极好,行动起来方便又不失整洁;再配上那件同色系的雪纺长袖防晒衣,虽然款式简单,但料子透气轻薄,足以应付海上的烈日。 足够了,她不需要成为风景,她只想融入风景,做一个自在的、专注的钓鱼人。 采购完毕,两人提着简单的购物袋走出商场。 晚风拂面,吹散了冷气带来的短暂凉意。她们在地铁口道别,汇入各自归家的人流。 晚上回到她那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林伊雪和苏晓视频。 果然,一听说周末的游艇团建,苏晓在屏幕那头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游艇?!还是定制款?!你们老板这是什么神仙福利!为什么不能带家属!为什么!”苏晓的声音又羡慕又“哀怨”,整张脸都贴到了镜头前,“伊伊,下次!下次如果能带人,你一定要带上我!我自带酒水零食,给你们当气氛组哈!” 苏晓家境优渥,有楼收租,日常用度远非林伊雪所能及。 但私人定制游艇,依然是她消费层级之上、带着光环的事物。 她也参与过朋友组织的游艇租赁派对,热闹是热闹,但那种商业租赁的、略显程式化的体验,与这种属于私人所有、处处体现主人品味的“大玩具”所带来的独特感和新奇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好好好,如果下次有机会,一定叫你。”林伊雪笑着答应,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这种级别的慷慨,多半是公司阶段性的特殊福利,可遇不可求。 她更看重的,是这次能短暂逃离城市的钢筋水泥,真正与海天相对的机会,以及那份可能提回家、带着海水气息的实在收获。 挂断视频,夜色已深。她将新买的防晒霜和修复凝胶在梳妆台上摆好,旁边是那顶朴素的遮阳帽和墨镜。 对即将到来的出海,她没有太多忐忑或虚荣的憧憬,只怀着一份平静的、专注于体验本身的期待。 海风会吹走什么,她不知道;海浪会带来什么,她等待着。 而她,只想握紧那根即将到手的鱼竿,在全神贯注的等待之后,感受那一下或许会到来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猛烈拖拽,以及收获的、沉甸甸的实在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就到了周六。 午后,林伊雪搭上阿琳那辆小巧的SUV,一路驶向南山的鹏城湾游艇会。 车窗外的景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切换——密集压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逐渐后退,视野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蜿蜒开阔的滨海大道。空气中咸湿的气息仿佛穿透了车窗,预告着海洋的临近。 游艇会正如她在网上搜索到的那样,巧妙地嵌在繁华都市的臂弯里,闹中取静。 白色现代风格的会所建筑线条利落,与眼前蔚蓝澄净的海湾形成鲜明对比,又奇异地和谐。 长长的码头上,桅杆如林,一艘艘造型各异的游艇静静地泊在碧波之中,船身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极目远眺,对岸港岛的轮廓在夏日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这里,果然是隔绝尘嚣、彰显财富与品味的绝佳所在。 研发一部的二十来人陆续在指定码头集合,气氛轻松而兴奋,互相打着招呼,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很快,他们的视线都被同一处吸引——即使在这个名艇荟萃的码头,老板的那艘船,也如同鹤立鸡群。 那是一艘目测超过七十英尺的(大概22米)飞桥游艇,通体是优雅纯粹的珍珠白色,船身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并非刺眼的反光,而是流淌着一种柔和内敛的光泽,像是被打磨过的巨大贝壳。 船艏线条向前延伸,锋利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动感,而整体船型又显得异常稳重扎实。 老板已经站在登船口,穿着一身休闲的海魂衫和白色短裤,笑着朝他们挥手:“都上来吧,地方管够!今天没有KPI,只有放松,都别绷着!” 众人依次登船。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林伊雪才真切感受到“空间足够”的含义。 前甲板休闲区很宽敞,U型的乳白色皮质沙发环绕着可升降的柚木茶几,足够十几人围坐。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上层的飞桥甲板,那里俨然是一个空中乐园,不仅设有副驾驶台,更配备了一圈足以容纳更多人的巨型环形沙发、设施齐全的吧台,以及一个专业的嵌入式烧烤架,派对氛围拉满。 船尾则被巧妙设计成亲水平台,挡板放下便能与海面无缝衔接,想必是为了方便玩摩托艇或直接下水。 老板颇有兴致地简单介绍:“这大家伙,双柴油发动机,劲儿大又稳,跑起来几乎感觉不到抖,最快能轻松上25节。还装了最新的陀螺减摇仪,就算停着,也不会晃得你们晕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件“大玩具”性能的自得。 而当林伊雪跟随人流步入主沙龙内部时,才真正理解了“定制”与“豪华”的含义。与外部的动感现代不同,内部空间以温暖的浅色橡木和哑光金属为主调,营造出一种低调而舒适的奢华感。270度的环景落地窗将无垠海景毫无保留地迎入室内,光线充沛而柔和。 客厅区摆放着宽大柔软的L型顶级真皮沙发,对面是隐藏式的巨幕电视和高级音响系统。旁边的吧台后,酒柜里陈列着各色洋酒,水晶杯倒悬,闪烁着剔透的光。 第9章 周末游艇出海团建4 餐饮区则是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搭配着设计感十足的艺术吊灯,足以举办一场正式的海上晚宴。 顺着铺设了柔软定制地毯的楼梯向下,是休息区。 主人套房位于船艏,拥有独立的卫浴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另有2间客舱,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极致的讲究——从触感细腻如云的埃及棉床品,到光洁如镜的汉斯格雅五金卫浴。 舷窗是电控的雾化玻璃,一键切换隐私与观景模式。 连门把手都带着温润的人体工学弧度,中央空调系统安静地输送着均匀适宜的凉风,几乎听不见任何噪音。 林伊雪安静地站在沙龙中央,身处于这个由财富和品味构建出的、与她的日常生活截然不同的移动空间里。 海水的波光透过巨窗,在她素净的脸上、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晃动摇曳的光斑。 外面是同事们兴奋的交谈和赞叹,而她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 这里很美,很舒适,远超想象,但这一切的“拥有权”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短暂的、被邀请的旁观者。 她握了握随身小包里冰丝防晒衣的袖子,那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布料触感,将她微微飘远的思绪拉回。 她来这里的核心目的,始终清晰——钓鱼,看海,放空,以及,或许能带点实实在在的“收获”回去。 “大家随便参观,饮料食物在吧台自取,”老板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兴奋,“咱们今天不只是在湾区转转。一会儿起航,咱们去外海,我安排了海钓!晚上回这片湾區看夜景。今晚就在船上过夜,明早再出一次海,看日出,继续钓鱼!” “各位,船上各处随便看,饮料水果点心都在吧台,自己动手,千万别客气。” 老板陈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宽敞的沙龙里回荡,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今天一身浅灰亚麻质地的休闲沙滩套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低调却线条硬朗的航海风格腕表,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混合了自豪与孩子气兴奋的神情。 “不过今天,咱们可不只是在这‘洗澡盆’(他笑着指了指窗外平静的湾区)里转悠。” 他话锋一转,手指向辽阔的海天交界处,“一会儿起锚,咱们直奔外海!我提前让船长探好了几个不错的点,鱼情听说正旺,咱们痛痛快快钓一场!” 看到众人眼中亮起的光,他满意地顿了顿,享受了一下这 anticipation 的时刻,然后才抛出真正的重磅消息: “晚上嘛,回这港湾,就着南山和港岛的夜景,咱们可以把拖网到的渔获,让船上的厨师当场料理了,来个全鱼宴!,今晚就在船上过夜,明早再出一次海,看日出,继续钓鱼,钓鱼比赛截至至于明天12点,游艇上吃完午饭我们就回港,结束两天的行程” 他想象着那画面,自己先笑了,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带着不容错认的激昂,“而且,光钓鱼喝酒没劲,咱们来点彩头,助助兴!” 整个沙龙瞬间安静下来,连在吧台边倒饮料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规则很简单,”陈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确保每个人都接收到他的信息,“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中午我们返航靠岸,所有人的渔获,不管你是资深钓手还是第一次摸鱼竿,钓到就算你的。最后,谁钓上来的鱼总价值最高——注意,是价值,不是重量!返航时咱们让船长按大概市场行情大概估算——我个人,额外奖励他6666块现金!六六大顺,讨个好彩头!” “哗——!!!” 短暂的静默后,是几乎要掀翻沙龙顶棚的爆炸性欢呼。 口哨声、兴奋的拍手声、激动的大叫声混作一团,空气里的分子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铜钱响动的惊喜给点燃了。 “陈总威武!!” “老板大气!6666!” “哈哈哈,看来今天得拼命了!” 几个研发部里出了名的钓鱼爱好者,比如后端组的王哥和客户端的李工,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一起,脸上是猎人进入猎区前的专注与精明。 他们掏出手机,快速调出早就下载好的海钓App,低声而急促地交流起来:“这个季节,外海应该有大鲈鱼……” “看潮汐,下午那波水应该正好,用活虾还是铁板?” “水深和结构也得考虑,老板这船装备的探鱼器是顶级的,得好好利用……” 而平时对钓鱼仅限于公园池塘水平、甚至从未碰过鱼竿的几个年轻程序员,此刻也被那实实在在的“6666”勾得心痒难耐。 毕竟,比起需要经验和技巧的“重量”,“价值”这玩意儿,充满了戏剧性的偶然。 万一运气爆棚,一条稀罕的石斑或东星斑上钩,可能就直接锁定胜局。 这让他们也摩拳擦掌,开始向有经验的同事虚心请教最基本的绑钩、挂饵技巧。 陈总很满意自己制造的这场小小骚动,他笑着挥挥手,示意大家自便,然后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侧边的楼梯登上了飞桥甲板。 从下面可以看到他熟练地站在了主驾驶台前,和旁边的专业船长交谈了几句,随后握住了那颇具科技感的舵轮。 引擎的低声轰鸣似乎稍微变化了节奏,游艇开始缓缓而稳定地调转方向,船头对准了海湾出口那一片更深的蔚蓝。 林伊雪没有立刻融入那几处热烈讨论的小圈子。 她悄然退后半步,脊背轻轻抵在冰凉光滑的落地窗玻璃上。 手中那杯加了柠檬片的苏打水,气泡正细微地、持续地上升破裂,带来一丝清爽的酸意。她透过这面巨大的、一尘不染的玻璃墙,看着窗外。 码头上那些精致的白色小艇、会所的旗帜、以及更后方那片她日日生活工作其中的、由钢筋水泥森林构成的都市天际线,正以一种平稳的、不容抗拒的速度整体性地向后移动,缩小,最终在海湾的弧度处渐渐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 第10章 海上邂逅 脚下传来游艇双柴油发动机低沉而均匀的推力,但这力道被优异的隔音和减震系统过滤得极其含蓄,只有当她将指尖按在身旁的橡木墙板上,才能感受到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沉稳有力的脉搏。恒温的中央空调系统无声运转,维持着沙龙内凉爽宜人的小气候,与窗外愈发强烈、毫无遮挡的海上阳光形成两个世界。 同事们兴奋的议论声、调侃声、关于奖金用途的天马行空的想象(“赢了就去换显卡!”“赢了换新手机!”等等), 与那个对她而言相当于大半个月房租的、极具诱惑力的具体数字,还有眼前这片正被船头不断劈开、蓝得越来越深邃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烦扰的浩瀚海洋……所有这些声音、图像、感知,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与她记忆深处那股城中村永远散不去的、混杂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与那间十五平米、蹲坑紧挨花洒的出租屋的局促,甚至与她现在那间三十平米、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珍贵的小公寓的静谧日常,发生了奇异的叠印与对撞。 鹏城,是如此割裂,又如此真实。 它既是那通勤路上令人窒息的拥挤,是计算每一分开销时的谨慎,是深夜加班后便利店一碗关东煮的慰藉;也可以是眼前这般,用顶级科技与财富打造出的、漂浮于海上的移动宫殿,是挥金如土只为博众人一乐的慷慨,是面向无尽未知的、充满野性与机遇的邀约。 游艇,这艘优雅的珍珠白色海兽,此刻正平稳而坚定地加速。 船头切开海面,犁出两道洁白宽阔的V型航迹,向着海湾外那水天真正连成一片、深邃无垠的外海驶去。船身破浪前行,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周末的公司团建。 它更像一个突兀插入日常轨道的、华丽的音符。一个融合了极致的物质奢华、回归原始的自然挑战、以及意外物质刺激的复杂周末,正式拉开了它流光溢彩又暗流涌动的帷幕。 而她的人生,似乎也正随着这艘暂时脱离既定航线的船只,被带离了那些她熟悉并努力掌控的、由地铁线路、房租账单、工作 Deadline 构成的陆地坐标系,驶向一片更为开阔、也更为莫测的蔚蓝水域。 那里,规则或许不同,机遇与风险以另一种形态潜伏。 海风穿过飞桥,带来愈发清晰的、咸腥而自由的气息,吹动了沙龙里轻薄的纱帘,也仿佛,轻轻撩动了她心中某根沉寂许久的弦。 阿琳从家里“征用”来的两套钓具,是专业级的船钓装备。 碳纤维材质的船竿轻盈而强韧,大约两米多长,便于在船舷操作; 搭配的纺车轮顺滑省力,泄力装置可以精细调节,既防止大鱼瞬间发力拉断鱼线,又能有效消耗鱼的体力。 这种装备对新手颇为友好,只需掌握基本的抛竿、观察竿稍信号和匀速收线技巧即可。 游艇在外海一处船长探明的钓点缓缓停下。 这里水深适宜,海底有暗礁结构,是鱼类聚集的好地方。 引擎熄火,只留下维持船只稳定的辅助动力,世界瞬间被放大——只剩下海风的声音、海浪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众人兴奋又带点紧张的呼吸。 也许是新手自带“光环”,也许是今天的鱼情确实给力。 阿琳和伊伊刚在船员的指导下挂好活虾饵,将钓组沉入深蓝的海水中不久,几乎前后脚,她们手中的竿梢就传来了明显而有力的点动、下弯! “有了!伊伊,我这竿有动静了!”阿琳低呼,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我这边也好像……”林伊雪也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拖拽力从深海传来,顺着鱼线、鱼竿,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手臂,直抵心尖。那是一种陌生又原始的触感,来自另一个野性世界的反抗与挣扎。 “别慌!稳住,微微抬竿刺一下鱼,然后匀速收线,感觉力道太大就稍微放点泄力!”旁边的老手王哥赶紧指导。 两人照做,收线的过程是人与鱼无声的角力。 林伊雪能感觉到线那头生命的顽强,左冲右突,试图挣脱。 她全神贯注,小心控制着力度,白皙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在阳光下仿佛泛着光。 阿琳那边也同样紧张刺激。 最终,在船员的帮助下,两条银光闪闪、奋力扭动的海鲈鱼被抄网兜起,甩在了船尾专门铺设的防水垫上。 每条都有三斤左右,体型匀称,鱼鳞完整,在阳光下闪烁着新鲜夺目的光泽。 “漂亮!开门红啊两位美女!”众人围过来,不吝赞美,这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开始。 或许是找到了手感,或许是新手运气眷顾,林伊雪后来又陆续钓上来两条黑鲷和一条不小的黄脚立。 收获颇丰的她,心满意足,将鱼竿交给旁边还想试试的同事,自己走到一侧相对安静的船舷边,摘下帽子,让海风吹拂有些汗湿的额发,静静看着无垠的海面,享受这难得的放空。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更庞大的白色身影,正朝这个方向驶来。 那是一艘尺寸更为惊人、线条也更具未来感的目测长度超过70米的超级游艇。 很快,老板陈总的卫星电话响起。 “喂?表哥?……你在附近?看到我船了?对啊,正带公司的兄弟们海钓呢……什么,你一个人?行啊,过来坐坐!” 原来,是陈总那位在M岛、家底更甚、据说生意遍布全球的表哥,今日也独自驾艇出海,恰好用高倍望远镜认出了这艘他经手帮忙定制的船,便联系上了。 不一会儿,那艘巨艇下方放出一艘敏捷的附属汽艇,破浪而来,径直靠在船舷旁。一个男人利落地跨过栏杆,登上了甲板。 来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左右,身材挺拔,穿着看似简单却剪裁极佳的亚麻衬衫和白色休闲宽松长裤,腕上一块表盘深邃的复杂功能腕表,在日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华。 第11章 不经意的接触 他面容英俊,鼻梁高挺,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以及一种阅尽千帆后略感乏味的淡漠。 周身气度非凡,即便在陈总这样鲜衣怒马的富二代面前,也隐隐是更稳居中心的那一个。 他就是陆行深,M岛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也是欧美某顶级私募财团的联合创始人。 陈总热情地迎上去寒暄,看着船上没有配备专门的女侍应生。 他目光一扫,看到带着墨镜正靠在船舷边休息、显得安静又清爽的林伊雪,便很自然地招手:“小林,过来帮下忙,给陆总拿杯喝的,香槟在冰桶里。” “好的,陈总。”林伊雪应声。 这在她工作范围内,无论是从前台行政还是现在研发部助理,偶尔招待访客、端茶递水都是常事。 她走到吧台边,从冰桶里取出一支冰镇妥当的香槟,熟练地擦拭掉瓶身水珠,倒入精致的高脚杯,然后端着杯子,稳稳地走向正在飞桥沙发区交谈的两位男人。 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她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准备将酒杯递到陆行深面前的茶几上时,船身毫无预警地遇上了一个较大的涌浪,猛地一晃! 林伊雪猝不及防,脚下穿的又是普通的平底凉鞋,鞋底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瞬间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踉跄,手中的酒杯也剧烈摇晃,金黄的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小心。” 电光石火间,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迅捷而稳定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端着香槟杯下方的手腕,稳稳扶住了她,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感。 “谢谢陆总。”林伊雪惊魂甫定,连忙借力站稳,低声道谢,试图收回手。 陆行深松开了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在指尖离开她手腕肌肤的那一刹那,无人察觉的,他的指腹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在她那截裸露纤纤玉手的肌肤上,若有似无地拂过一下。 就那么一下,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陆行深神色未变,甚至连嘴角礼节性的弧度都没变,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讶异的波动。 没人知道,这位M岛陆家的继承人,欧美M&G财团的幕后大佬之一,是个极其隐秘且挑剔的“皮肤控”。 他过往的女伴们无一例外,都拥有令人称羡的顶级好肌肤,雪白、细腻、光滑,那是他审美和感官上的首要门槛,甚至是最重要的准入标准,他曾以为那就是肌肤触感的巅峰。 然而,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如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温润弹性,冰肌玉骨,沁凉舒爽,那种细腻度、那种莹润感、那种难以言喻的绝妙肤质……竟远胜过他记忆里所有的前任,甚至超越了他曾经认知的范畴。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击感官的顶级诱惑。 一股最原始、最直接的反应,竟因这短暂的肌肤接触,骤然在他身体深处窜起,来得迅猛而强烈,幸好,他今天穿着宽松的休闲长裤,尚能遮掩那瞬间的窘迫与失态。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她终于稳住的酒杯,指尖避免再次触碰,目光却在她低垂的侧脸和那片惊鸿一瞥后便隐于袖下的雪臂上,多停留了半秒。 海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阳光下,她耳后那片肌肤,白得晃眼,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如同上好的甜白瓷。 “不客气。”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悸动与评估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触动,便再也回不到原点了。 在这浩瀚无边的公海上,一次意外的打滑,一次绅士的搀扶,却仿佛无形中掷下了一颗石子,在某人深不见底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隐秘的、危险的涟漪。 林伊雪稍作休息后,海风吹散了方才那一丝尴尬与悸动,她又重新拿起了鱼竿。 钓鱼的专注能让人心静,她喜欢这种与大海直接对话的感觉。 鱼饵入水,她再次沉浸于等待的韵律中,目光落在随波起伏的浮漂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专注。 飞桥沙发区,陆行深端着那杯香槟,与表弟陈筵闲聊着最近的金融市场和游艇性能,姿态放松。 然而,他深邃的目光却不时会掠过下方甲板,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穿着简单冰丝长裤和防晒衣的纤细身影。 她握竿的姿势有些生涩却认真,海风勾勒出她柔顺的身体线条,尤其是那片偶尔因动作而露出的后颈,在强烈的日光下白得惊人,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冷光,让人难以忽视。 过了一会儿,陈筵提议去船尾看看其他人的收获,两人便起身走下飞桥。当他们经过林伊雪所在的左舷钓位时,恰在此时—— 林伊雪手中的鱼竿猛地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竿梢几乎要戳进海水里,渔轮泄力发出“滋滋”的尖锐鸣响,疯狂出线! “啊!”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力从深海狂暴传来,林伊雪毫无防备,整个人被那可怕的拖拽力带得向前猛冲了两步,脚下一滑,上半身已然探出船舷之外,眼看就要失去平衡坠入海中!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以远超常人的敏捷速度掠至她身后。 陆行深长臂一伸,毫不犹豫地环过她的腰身,将她往后猛地一带,牢牢扣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也迅速稳住了那根几乎脱手而出的疯狂鱼竿。 “小心!”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海风的微咸气息和不容错辨的力度。 林伊雪惊魂未定,后背已然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男人手臂的力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稳稳地禁锢住她,瞬间阻断了坠落的趋势。她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腹的轮廓和热度,整个人几乎被他从背后完全拥住,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第12章 搭救时的暧昧 她的心跳如擂鼓,不知是因为险些落海的惊吓,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 “谢、谢谢……”她声音有些发颤,试图站稳,却因为腰还被他的手臂环着,鱼竿也被他一同握着,而显得有些无措。 “鱼很大,别松手,放心交给我来。”陆行深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迅疾的救援只是随手为之。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从背后半拥着她的姿势,调整了握竿的手势,他的大手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她仍握着竿柄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两人相贴的肌肤清晰传来,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也感觉得一清二楚。 林伊雪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木质调冷香,混合着一丝海风的气息,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陆行深则全神贯注于水下那凶猛挣扎的巨物,他熟练地运用技巧,时而抬竿施加压力,时而又顺势放线消耗鱼的体力,动作流畅而充满掌控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胸膛不可避免地随着动作轻轻摩擦着她的后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为了更好的发力而偶尔收紧。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两人之间的接触更加清晰、紧密。 他垂下眼,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因羞涩与体温而泛着绯红的耳廓,和那一截在紧张中微微渗出细汗、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的雪白后颈。 那肌肤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被光线毫无保留地检视着,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未经任何外力干预的完整性。没有粉底的覆盖,没有高光的修饰,是纯粹的、真实的素颜。 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暖玉,或是从未被落笔触碰过的、最上等的丝绸,每一寸纹理都紧密相连,诉说着最原初的生命力。 阳光几乎要穿透那薄薄的、透明的角质层,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却又被丰盈的组织温柔地覆盖,呈现出一种健康而脆弱的真实感。细腻得没有一丝妆品的微粒,光滑得没有一处修饰的笔触。 尤其是那耳垂,在这毫无雕饰的素颜侧影中,更显得圆润,饱满,线条柔,像一滴恰好凝结的、温润的羊脂。 那上面空空如也——没有耳洞,没有任何金属或珠宝曾经穿刺、装饰、甚至只是短暂停留的痕迹。 那皮肤保持了最原始的完整性,光滑无瑕,与她干净的脸庞、未施脂粉的眉眼浑然一体。 这是一种奇特的、带着禁欲色彩的完美,因为它拒绝了任何形式的、人为的点缀或掩盖。它不是等待被涂抹或佩戴的空白,而是一种自身就已完满的、纯粹的“存在”,是一种赤裸裸的真实。 “难怪……” 一个近乎了悟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他躁动的思绪,瞬间照亮了某些模糊的、曾被忽略的感官记忆。 难怪总觉得之前那些女伴差点意思,少了点……完美的东西。 此刻,答案就贴在他的呼吸之下。原来,不只是那些耳洞,更是她们脸上永远精致的妆容——那层美丽的“面具”,隔绝了真实的触感,也破坏了生命体本该有的、呼吸着的、鲜活而完整性。 她们的美是“加工”后的,是“添加”了装饰与掩盖的。 而眼前这片后颈、耳垂、乃至整个侧颜所呈现的,是一种原初的、完整无缺的、甚至带着一丝天真无知却因此无比真实的空白。 这片“空白”,比任何人工的璀璨都更挑动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关于“占有”与“窥见本质”的原始冲动——她不仅未被任何外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耳洞)侵入,甚至连最表层的“伪装”(化妆)都没有。 方才指尖那惊鸿一瞥的绝妙感受,此刻被这视觉的细节与内心的“诊断”无限放大。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腰肢纤细柔韧,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直接感受到那层细腻肌肤下真实的体温与微微的汗意。 这种毫无保留的紧贴与温度传递,与她颈后、耳垂、乃至整个侧脸所展现的那种视觉上的、素颜的、完美性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几乎令他战栗的诱惑。 这是一种近乎悖论的体验:她的人就在他怀里,温热、真实、毫无伪装,可那象征着完美的肌肤,却又仿佛一道最纯粹、也最脆弱的屏障,在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未被染指、也未被修饰的独立。 正是这种矛盾的拉扯——可触及的温热真实,与那份素颜所代表的、尚未被任何人工痕迹的原初——混合着一种“找到症结根源”的了然,和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成为“第一个”在这完美上烙下自己气息的征服欲,在他体内深处盘旋、冲撞、升腾,彻底点燃了那层名为“理智”的薄纸。 “是个大家伙。”他低声说,声音因专注和某种压抑的情绪而略显沙哑,气息拂过她的耳际。 林伊雪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渔轮规律或急促的声响、海浪的声音,以及身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脊背,一声声敲打在她的感知上。 这暧昧又紧绷的姿势持续了足有几分钟,直到水下的挣扎渐渐减弱。 最终,在闻讯赶来的船员帮助下,一条硕大健硕石斑鱼被成功抄起,足足有20多斤重,引来周围一片惊叹和欢呼。 鱼获上岸的瞬间,陆行深也终于松开了力道。他缓缓收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握竿的手也顺势离开,将那沉甸甸的鱼竿交还到她手中。 脱离他怀抱的刹那,海风拂过,林伊雪竟感到后背一阵微凉,仿佛方才的温热与紧密都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幻梦。 “很不错。”陆行深退开一步,目光落在甲板上那条奋力拍打的大鱼,又缓缓移回她仍因激动和羞涩而泛着红晕的脸上。 第13章 被猎人锁定 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平淡,仿佛刚才那漫长几分钟的亲密接触与肌肤相贴从未发生。 “运气很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细腻触感,和拥她入怀时那纤细柔韧的腰身曲线。 而林伊雪,握着尚有余温的鱼竿手柄,心跳久久未能平复,脸颊的热度被海风吹着,却久久不散。 陆行深重新在飞桥沙发区落座,姿态恢复了一贯的闲适优雅,仿佛刚才那场疾如闪电的救援和随后几分钟充满微妙张力的亲密接触从未发生。 他端起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香槟,指尖在冰凉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似乎随意地投向下方甲板,那里,林伊雪正在船员的帮助下,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钓上来的那条巨物,脸颊的红晕似乎还未完全褪去。 “刚才那个女孩,”陆行深啜饮一口香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目光却并未从那个身影上移开,“运气倒是不错。你公司的?” 陈筵正为自己也倒了杯酒,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了然一笑:“哦,你说小林啊;林伊雪,我研发部的助理,算是公司元老了,初创那会儿就来了,勤快,话不多,做事挺踏实。” 他顿了顿,带着点调侃看向自己表哥,“怎么,陆大少有兴趣?我们小林嘛……嗯,怎么说呢,虽然不是那种一眼大美女,但是皮肤是真好,白得跟瓷似的,个子也够,得有165以上吧,属于那种挺耐看的类型。关键是,”他挤挤眼。 “纯天然,虽然我不是每天去公司,但这一年多了我都没见她化过妆,素面朝天。” 陈筵说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远处正低头和船员说话的女孩侧影,客观地补充道:“不过嘛,要说五官精致度,跟你以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比,可能还是差了点意思。你那些前任,可个个都是一眼大美人。” 他知道自己这位表哥眼光极高,尤其对女伴的外貌要求近乎苛刻,历任女友无不是皮肤白皙、明艳照人、妆容精致的类型。林伊雪这种清粥小菜,显然不是表哥一贯的“菜”。 陆行深听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林伊雪身上。 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和防晒衣的衣角,阳光下,她侧脸的轮廓柔和,确实算不上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美人。但正是这份清淡,反而凸显了那份毫无粉饰的干净,和那片在日光下几乎会发光的、细腻到极致的肌肤。 他没接陈筵关于“前任”的话茬,只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似漫不经心地问:“一直在你公司做?没听说有男朋友?” 陈筵耸耸肩:“应该没有吧?没见她提过,平时下班就回家,挺简单的。不是吧,怎么,表哥你真……” 他后半句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好奇。 陆行深却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浩瀚的海面,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避开了直接回答:“随口问问。你们公司员工素质不错,临危不乱。” 他将话题轻巧地带回了“员工”这个安全的范畴。 但陈筵看着他表哥那副重新恢复深沉莫测的侧脸,心里却嘀咕开了。他可太了解这位表哥了,越是表现得不在意,越可能……有点什么,而且他那人怎么会无端端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只是,对象是林伊雪?陈筵又瞥了一眼那个穿着朴素、正认真看着船员处理大鱼、与这奢华游艇格格不入的女孩,实在很难将她与表哥那个光鲜复杂的世界联系起来。 海风继续吹拂,将两个男人之间短暂的对话吹散。 但有些疑问的种子,一旦落下,便悄然生了根。 甲板上,林伊雪对飞桥上这场关于她的简短评价一无所知,她正蹲下身,好奇地看着船员如何将那条她“钓”上来的大鱼放入活水舱,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 陆行深听着表弟陈筵对林伊雪那番客观甚至略带“贬低”的评价,脸上神色未动,目光依旧淡淡落在远处海面上,仿佛只是闲听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 然而,在陈筵看不见的沙发另一侧,他修长的手指已悄然探入裤袋,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精准地划动,解锁,点开一个备注为“周特助”的联系人。 没有多余的文字,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个标点。他只发过去一句简洁到近乎冷酷的指令: 「给韩媛准备一份合适的分手礼物,按老规矩」发送,屏幕暗下。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不过呼吸之间。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指腹似乎还残留着之前触碰那截雪腕时,那令人心悸的细腻与微凉。 那不是视觉的吸引,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审美评判,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抵感官深处的触动,像最顶级的藏家偶然间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绝世孤品,过往所有的收藏瞬间黯然失色。 韩媛,那位跟了他小半年、容貌身材皆属上乘、尤其一身肌肤也被他认可为“白玉无瑕”的现任女友,此刻在他心里,已如同沙滩上被新潮抹去的旧痕。他甚至无需多作思考,取舍已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完成。 找到新的、更合乎心意、甚至超出预期的“猎物”,上一个自然没有了继续留着的必要。 他的感情(如果那能称之为感情)向来如此,目标明确,取舍果决,从不拖泥带水,礼物会足够丰厚,足以彰显他的慷慨,也彻底了断关系,这便是他的“老规矩”。 他重新端起酒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那一丝被意外撩动的新奇与燥热。 目光再次投向甲板,林伊雪正蹲在活水舱边,侧脸专注,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洒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那毫无防备的、与奢华背景格格不入的朴素姿态,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奇异地焕发出一种纯粹而诱人的光彩。 第14章 海上的夜 狩猎的序幕,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无声拉开,而猎物,对此仍一无所知,沉浸在自己小小的、真实的喜悦里。 另一边,陈筵的游艇上,陆行深的汽艇刚离开。 阿琳就一脸兴奋地蹭到了刚平复心情、正准备帮忙处理渔获的林伊雪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喂喂,伊伊,刚才什么情况?英雄救美啊!还是那么一位……极品大帅哥!” 阿琳回忆起陆行深那通身的气度和英俊的相貌,仍忍不住啧啧两声,“我都看见了!他冲过来抱住你那一下,哇,男友力爆棚好不好!后来还手把手教你遛鱼……抱得那——么紧。”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挤眉弄眼。 林伊雪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在甲板上时更甚。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并不凌乱的防晒衣袖口,声音细若蚊蚋:“你别瞎说……人家只是好心帮忙,怕我掉下去……” “好心帮忙需要从后面环抱你,完全可以拿过你的鱼竿帮你遛鱼呀?” 阿琳才不信,凑得更近,戏谑道,“说说,被那么一位超级高富帅抱在怀里,什么感觉?心跳是不是快到爆炸?” 感觉…… 林伊雪的心跳,因阿琳的追问,又不争气地乱了几拍。 什么感觉? 那一刻的惊慌失措是真的,被他坚实手臂牢牢箍住腰身往后带时的安全感也是真的。后背紧贴着他胸膛的温度,隔着他质料高级的衬衫清晰地传来,炙热而陌生。他握着她手时,掌心干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几乎完全包裹住她的。他沉稳的呼吸偶尔拂过她耳畔,带着清冽的淡香和一丝海风的咸…… 那种被全然笼罩、被强势保护的亲密接触,是她二十三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陌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奇异地……让人心头微颤。 “就……吓了一跳,没、没别的。” 她强作镇定地回答,声音却有些发紧,耳根更是红得滴血,仿佛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和方才后背紧贴的触感还在灼烧。 她不敢去看阿琳探究的眼神,慌忙转头望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海面。 可那平静的海面,却映不出她心湖的波澜。 那几分钟的紧密相贴,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至今未平。 他手臂坚实的力量,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种混合着淡淡须后水与阳光气息的、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所有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心底那丝陌生的、混杂着羞涩与一丝极隐秘悸动的情绪,像不受控制的水草,悄然滋生。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丝不合时宜的慌乱死死压下。 清醒点,林伊雪,她对自己说。连阿琳之前开玩笑说要给她介绍的、那些家庭条件好、工作体面、前途光明的“优质男青年”,她都自觉隔着很大的距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像是活在另一个轨道上的人,有她无法企及的起点和从容。 更何况是陆行深,看人家开着比自己老板更大的超级游艇就知道了,那是站在云端、只能仰望的人物,从小就是生活中金字塔顶端,是活在财经新闻和行业传说里的人物。与她这个刚从城中村搬出来、在偌大鹏城勉强站稳脚跟的普通女孩,根本是两个世界。 一次意外的救援罢了。是他出于风度和身份的顺手为之,或许转身就忘了。不该,也不能多想。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将那阵不合时宜的悸动,连同那几分钟滚烫的记忆,一起努力压向心底最深处,试图用理智的冰冷海水,浇灭那不该燃起的、微弱的火星。只是那被石子激荡过的湖面,想要彻底恢复平静,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转身走向船舱,借口去帮忙准备晚餐,逃离了阿琳促狭的追问。只是海风吹过,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指尖似乎也还记得被他大手包裹时的触感。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游艇在港湾中轻轻荡漾,而某个刚刚被“标记”的猎物心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波澜,已悄然生发,与远处那艘已然驶入深海、开始布网的猎手的意志,隔着一片深沉的海水,形成了微妙而危险的共振。 当游艇缓缓驶回鹏城湾时,夜幕已如一块巨大的、缀满碎钻的墨蓝天鹅绒,轻柔地覆盖下来。 白日里灼热的阳光与激烈的海钓角逐都已褪去,换上的是另一番璀璨迷离的景象。 游艇停泊在平静的港湾中,仿佛一座漂浮的、自带光环的孤岛。两岸,南山与M岛的繁华夜色次第亮起,无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与霓虹灯牌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画卷,倒映在墨黑如绸的海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碎成万千流动的光点。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天际,清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铺就一条晃动的银色水路,与人间灯火交相辉映,美得不似真实。 船上的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巨大的环形沙发和吧台区被充分利用起来,灯光调至温馨柔和的模式。 船员和随船厨师手脚麻利,已将今日的部分渔获(主要是船长用游艇上的拖网捕捞的成果,员工们自己钓的鱼说好各自装箱,全部带回家与家人分享,也算弥补了这次活动不能带家属的些许遗憾)迅速处理,化作了餐桌上的美味。 清蒸的斑鱼淋上豉油,撒着翠绿的葱丝,肉质雪白细嫩;香煎的马鲛鱼段表皮金黄焦脆,内里汁水丰盈;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香气四溢。 搭配上早已准备好的各色精致冷盘、滋滋作响的烤串、色彩缤纷的新鲜水果,以及琳琅满目的酒水饮料,一场丰盛而随性的海上晚宴就在夕阳的余晖与轻柔的海浪声中展开了。 “来来来,都尝尝,这可是咱们刚刚从海里上来的,绝对新鲜!从大海到餐桌,不超过两小时!” 陈总兴致很高,拿着酒瓶,亲自给几位白天钓鱼“战果”颇丰的“功臣”倒了酒。 第15章 喧闹后的少女思绪 鲜甜的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海水赋予的独特咸鲜,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纯粹是食材本身的极致鲜美。这份美味,比任何高档餐厅的料理都多了一份亲手参与(哪怕是间接的)的成就感和源自海洋的野趣。 甲板上气氛热烈,大家举杯畅饮,分享着白天的惊险与趣事——谁差点被鱼拽下海,谁钓了半天只上来一只螃蟹,谁又意外收获了一条鱿鱼……笑声、碰杯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温暖的海风飘散在渐暗的天幕下。 林伊雪坐在稍外围一些的位置,面前小碗里的鱼汤鲜得让她眯起了眼。耳边传来同事们兴致勃勃的聊天声,话题已经从钓鱼,自然地转到了他们最熟悉的领域。 “……所以说,市面上那款爆火游戏,强是强在社交系统和美术资源,但核心玩法其实还是老一套,缺乏真正能留住硬核玩家的深度。”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事推了推眼镜,分析得头头是道。 “没错,经济系统也有问题,中期就开始逼氪,玩家流失率很高。” 另一个接口道,“不过他们的运营活动真是舍得砸钱,热度维持得是厉害。” “哎,说到这个,老王你今天不是钓了条石斑吗?看着也不小啊!” “别提了,拉上来一看,被啃了一小半,估计是让螃蟹还是别的啥给偷袭了,晦气!” “哈哈,你这算‘残次品’入库啊!” “去你的!剩下的清蒸了不也香着呢!” 大家一阵哄笑。 林伊雪小口喝着汤,听着这些熟悉的专业讨论和同事间的插科打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种氛围让她感到放松,仿佛从方才那阵莫名的心悸中回到了踏实的地面。 大家举杯畅饮,分享着白天的惊险趣事,笑声和谈话声随着海风飘散。 林伊雪坐在稍外围一些的位置,小口喝着鲜美的鱼汤。 身上披了件薄外套,抵挡夜间的海风,她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同事们,望着窗外那幅价值亿万的顶级夜景,心里充斥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昨天,她还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而此刻,她却坐在私人订制的豪华游艇上,享用着刚刚出水的海鲜,俯瞰着亚洲最昂贵的夜景之一。 这种极致的、宛如电影场景般的体验,确实难得。 正如她心里清楚的,这绝非寻常的公司福利。 是老板陈总少年心性,得了新“玩具”忍不住要炫耀把玩,加上新游戏大卖、心情绝佳,多重因素叠加,才搞了这么一场特殊加成般的团建。 是偶然,也是运气,而非她能拥有的生活。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此刻,安静地、感恩地享受这份难得的馈赠。 海风拂面,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羞涩与悸动,只留下一种开阔的平静。 她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她还是会回到她那三十平的小公寓,回到需要精打细算、认真工作的日常。 但至少今夜,这片海,这艘船,这片星空与灯火,曾真实地属于过她片刻的欢愉与记忆。 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微甜的起泡酒,目光掠过远处那轮明月,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今夜,就暂且沉醉在这浮华一梦中吧。 海上的夜宴喧嚣渐渐平息,酒意微醺的同事们或在沙龙里继续低声谈笑,或三三两两靠在船舷边欣赏夜景,也有的回到安排好的舱室休息。 甲板上,只剩下海风轻柔的呜咽和远处城市永不眠息的隐约嗡鸣。 林伊雪以帮忙收拾为由,避开了依旧热烈的讨论圈。 她独自走到船尾相对安静的亲水平台边缘,手扶着冰凉的栏杆,望向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水。这里灯光昏暗,几乎融入夜色,只有月光为她勾勒出一个静谧的剪影。 白日里的欢声笑语、鲜美的鱼获、璀璨的夜景……这些集体性的愉悦像潮水般退去后,心底那块被反复冲刷的礁石,便愈发清晰地显露出来——是那双稳稳环住她腰身的手臂,是后背传来的坚实温度,是耳畔那声低沉而有力的“小心”,是那双包裹住她手掌的、带着薄茧却异常温热干燥的大手,以及……那短暂却无法忽略的、几乎将她全然笼罩的亲密气息。 英雄救美。 这个词老套得近乎庸俗,可当它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施救者是那样一位人物时,其冲击力远非词语本身所能形容。 那不是电视剧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而是电光石火间真实的力量与保护。恐惧被瞬间遏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而强大的安全感,紧接着,便是被那过于贴近的男性气息所搅乱的、持续不休的心悸。 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来自小镇,辛苦工作,精打细算地生活,对爱情最大的幻想或许也曾停留在校园偶像剧或言情的层面。 可当幻想中那种集财富、地位、容貌、力量于一身的“男主角”,以一种如此戏剧性又如此真实的方式闯入她的现实,哪怕只是惊鸿一瞥、转瞬即逝的接触,所造成的心理震荡,也远比任何虚构情节都要深刻。 理智告诉她,那只是一次意外的援手,是教养使然的绅士风度,是绝不该多想的、属于两个世界的偶然交集。她甚至用阿琳的调侃来“告诫”自己不要犯傻。 可感官的记忆如此顽固,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腰间仿佛还残留着被箍紧的力道,鼻尖依稀还能嗅到那股清冽好闻的淡香混合着海风的气息……这些细微的、私密的感受,像无声的潮汐,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漫上心头,冲刷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叹了口气,将微烫的脸颊贴向冰凉的栏杆。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碎发,也吹不散心头的烦乱,她知道这样不对,甚至有些可笑,可那种混合着后怕、感激、羞涩,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憧憬的复杂情绪,却真实地存在着,在这个浮华的海上之夜,悄然生根。 第16章 日出 陆家那艘宛如海上城堡的巨型游艇在白日间早已驶离,而猎手无心投下的饵,却已在某个单纯猎物的心湖里,激起了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久久不散的涟漪。 这夜,对许多人而言是欢聚的尾声,对她,却是一个崭新而迷茫的序章,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夜渐深,海风带上了更重的凉意。 尽管这艘游艇拥有堪称豪华的住宿条件,但舱室数量终究有限,无法让二十多人每人都拥有独立的房间,分配自然有着不成文的“规则”。 老板陈总独占位于船艏、设施最全的主人套房,理所应当。 研发总监作为技术核心和项目负责人,也分得一间舒适的客舱。最后一个宝贵的舱室名额,在陈总半开玩笑的“女士优先”和众人心照不宣的起哄声中,给了阿琳和林伊雪。 “两位女将今天表现突出,钓的鱼又多,这间给你们休息!”陈总大手一挥,带着惯有的、不容置喙的慷慨。 阿琳笑嘻嘻地拉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林伊雪接受了这份“优待”。 毕竟,比起在甲板或沙龙里将就,能有一张真正的床和私密空间,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其他同事则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新奇有趣。 有人麻利地直接躺在沙龙宽敞的L型沙发上;有人直接在飞桥甲板那圈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宣称要“以天为盖,以海为庐”;更有甚者,在船尾的休闲区支起了简易的户外躺椅,披上薄毯,准备伴着涛声入眠。 “正好,甲板上还凉快!” “就是,在游艇上打地铺,这经历能吹一年!” “省得进舱室闷着……” 大家嘻嘻哈哈,气氛轻松,对这略显“艰苦”的安排毫无怨言,反而当成是此次冒险的一部分。 鹏城的夏夜,即便在海上,也足够温暖,海风习习,确实比闷在室内更舒畅。 林伊雪和阿琳的房间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双床客舱。 虽然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布置得极为用心,埃及棉的床品柔软亲肤,独立的卫浴干净明亮,舷窗的电动遮光帘缓缓降下,便将外面的喧嚣与灯光隔绝开来,形成一个安静私密的小世界。 洗漱完毕,换上自带的舒适睡衣,林伊雪躺在柔软得仿佛能陷进去的床垫上,却没什么睡意。 客舱的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同事的低语,只有游艇随着海浪微微起伏的、催眠般的韵律,以及空调系统极其低微的送风声。 阿琳倒是心大,沾枕头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而林伊雪,在彻底的安静和黑暗中,白天那一幕却更加清晰地撞入脑海。那坚实的手臂,温热的胸膛,包裹住她的有力手掌,还有那股独特的气息……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反复回放。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她翻了个身,面向舷窗的方向,即使遮光帘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她忍不住想,此刻,那个人在哪里?是在他那艘更大、更豪华的游艇上,还是在某处俯瞰海景的顶层里?对她而言如同梦幻泡影般的人物和经历,对那个人来说,或许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天里,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小插曲。 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感到羞赧的失落,混杂着那无法挥去的心悸,悄然蔓延。她知道这很傻,很“玛丽苏”,可控制不住。 也许正是因为白天经历了太过“非常规”的冲击,此刻躺在这不属于自己的奢华空间里,那份不真实感和随之而来的、微妙的思绪起伏,才格外强烈。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带着清新香气的柔软枕头里。 窗外,是无垠的、墨黑的海,和满天无声闪烁的星子。 窗内,是一个普通女孩,因一场意外的邂逅,而辗转难眠的、心事浮沉的夜晚。远处,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熄,而海上这艘游艇,像一个漂浮的、暂时的孤岛,承载着一些人的酣梦,和另一个人,无声荡开的涟漪。 凌晨四点的鹏城湾,夜色未褪,海天一片沉沉的墨蓝。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游艇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驶离平静的港湾,再次切开沉睡的海面,向着外海无声滑去。 大多数人都还在梦乡。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身影裹在薄毯里,随着船身轻柔的起伏微微晃动着。 唯有少数几个定了闹钟、或是对海上日出有着执着期待的,揉着惺忪睡眼,从沙发或躺椅上爬起。 林伊雪几乎一夜浅眠,听到引擎启动的微弱震动便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扰还在熟睡的阿琳,披了件薄外套,悄无声息地走上了飞桥甲板。 这里空无一人。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着一切,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她不由得抱紧了手臂,游艇破开深黑色的海水,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泛着微光的白色航迹,像一条通往未知尽头的路。 她走到环形沙发边缘,扶着冰凉的栏杆,极目远眺。 天空是浓郁的靛青色,与同样深不见底的大海在远方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几颗不甘隐没的星辰,在遥远的天幕上顽强地闪烁着冷冽的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的天际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浓稠的墨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稀释,透出一抹极淡、极朦胧的鱼肚白,然后是浅浅的、近乎透明的灰蓝。云层很低,堆积在地平线上方,被这初现的微光勾勒出模糊而柔软的轮廓。 海风依旧很凉,吹得她长发飞扬,脸颊冰凉。 但她一动不动,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那片正在缓慢苏醒的天空。 白日里的喧嚣、尴尬、悸动,以及夜晚那些纷乱不成眠的思绪,仿佛都被这浩渺无垠的黑暗与寂静暂时涤荡干净。 只剩下等待,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光明的等待。 终于,在那片灰蓝与鱼肚白的交界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金红色光芒刺破了云层的底部,像一滴熔化的金子,小心翼翼地滴入了暗色的海水与天空。 第17章 赢得海钓彩头 紧接着,更多的光争先恐后地涌出,云层的边缘被点燃,镶上了璀璨的金边。那光芒越来越盛,颜色也由金红转为更为炽烈耀眼的橙黄,将低垂的云朵染成瑰丽的火烧云。 海面不再漆黑,而是被这漫天霞光映照成一片涌动的、深紫色的绸缎,上面跳跃着亿万片细碎的金鳞。 然后,在万众瞩目的寂静中,一轮浑圆、通红、仿佛没有温度的火球,缓缓地、庄严地,从海平面以下挣脱出来。 先是小小的一弧,随即是半圆,最后完整地跃然而出,将无与伦比的光芒和热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向整个世界。 黑暗瞬间溃散。天空被染成壮丽的橘红与淡紫,海水则化作一片流动的、燃烧的熔金。游艇、甲板上陆续醒来的身影、远处海面上其他船只的轮廓……一切都在这新生阳光的洗礼下,变得清晰、温暖,仿佛获得了全新的生命。 林伊雪被这磅礴而神圣的景象彻底攫住了呼吸,忘记了昨日的烦扰,甚至忘记了自己,只是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看着那轮太阳如何挣脱束缚,如何将光和热赋予万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感动、渺小与豁达的情绪,缓缓充盈了她的胸膛。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那逐渐增强的温度,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内在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 新的一天,在如此辉煌的序章中,开始了。 壮丽的日出如同最慷慨的馈赠,照亮了海天,也点燃了甲板上众人的热情。 林伊雪和阿琳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打卡机会,背对着那轮跃出海面、光芒万丈的红日,以及漫天绚烂的朝霞,用手机记录下了这难得一见的瞬间。 照片里,两人的笑容在海天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尽管林伊雪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震撼与浅浅的黑眼圈。 简单的早餐后,游艇再次在船长选定的另一处富饶钓点停稳。 引擎声歇,世界重归海风与波浪的吟唱。经历了昨日的“实战”和一夜休整(对大多数人而言),大家的钓鱼热情更加高涨。 毕竟,免费搭乘顶级私人定制游艇出海、鱼获还能全部带走,对于一个普通牛马来说恐怕此生都是少有的机会。 林伊雪重新握起阿琳家那支顺手的船竿,熟练地挂饵、抛竿。 她知道,自己昨天钓上来的那条20来斤的龙趸(巨型石斑类高级海鱼),价值可能已经远超其他同事零零总总的渔获。 若是单纯为了老板那个“6666元”的彩头,她或许已稳操胜券,可以轻松旁观了。 但她心里盘算的,是另一本更实在的账。 免费出海,顶级装备,专业船长找的鱼窝子,钓上来的每一条鱼,无论大小,都是能直接变成餐桌美味的、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深海鱼,尤其是一些名贵品种,在市场上的价格向来不菲,平日里家里是绝对舍不得买的。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这大好“资源”。多钓一条,就能给家里多寄一份鲜美;多钓几种,家人就能多尝几种滋味。 这想法很朴素,甚至有些“家庭主妇”式的精打细算,却无比真实地驱动着她。比起那可能到手的奖金(虽然也很有吸引力),她更看重这些能直接改善家人生活、表达心意的“实物”。 阳光越来越强烈,她仔细戴好帽子和冰袖,不顾手臂的微酸,再次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下的动静。 “伊伊,你还真是拼啊,都不休息一下?” 阿琳自己钓了一会儿,收获平平,便有些惫懒,凑过来看她。 “机会难得嘛。” 林伊雪眼睛仍盯着鱼竿,轻声说,“深海鱼营养好,多钓点,给我爸妈和姐姐寄回去。他们肯定喜欢。” 语气里透着单纯的喜悦和期待。 阿琳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孝心可嘉!那你加油,我再去找找手感!” 于是,在别人或为奖金拼搏、或享受海钓乐趣、或纯粹晒太阳吹海风的时候,林伊雪像个最勤恳的渔家女,不放过每一次咬钩的机会。 她的目标明确而务实:……只要是能吃的海鱼,不管价值如何,都在她的“心愿清单”上。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海风吹得皮肤发干,但她毫不在意,每钓上一条像样的鱼,看到它在甲板上活蹦乱跳、银光闪闪的样子,她心里就多一分踏实和满足。 那不只是渔获,更是她能带给家人的、来自遥远大海的、沉甸甸的牵挂与心意。 当游艇在中午时分开始返航时,林伊雪的“战绩”相当可观,活水舱里她名下的区域颇为热闹。 她看着那些游弋的“战利品”,心里盘算着哪些清蒸最鲜,哪些红烧最香,哪些适合做成鱼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这趟奢侈的游艇之旅,对她而言,最终落实成了最朴实无华、也最让她安心的收获——一舱可以带回家的、昂贵的、深海的味道。 结果毫无悬念。 当陈总在返航途中,让船长和懂行的同事一起粗略评估了众人鱼获的总价值后,林伊雪凭借那条价值不菲的龙趸,以及其他数量可观的各类海鱼,以绝对优势夺得了头筹。 “恭喜我们今天的海钓冠军——林伊雪!”陈总笑着将一个厚实的、特意准备的红包递到她手中,引得周围一片祝贺的掌声和善意的起哄。 林伊雪脸颊微红,接过那沉甸甸的、装着6666元现金的红包,连声道谢。这笔意外之财,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惊喜,能让她的小金库瞬间充盈不少。 午饭后,游艇缓缓驶回鹏城湾游艇会码头。 靠岸时,船长和船员们已经贴心地为大家准备好了充足的碎冰和大小不一的保温泡沫箱。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家根据各自做的标记,在活水舱和冷藏舱里翻找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第18章 邮寄渔获回家 林伊雪的收获最多,几乎占了一个角落。 她小心地将那些还活蹦乱跳或保持冰鲜的鱼按种类和大小分拣出来,心里默默计算着。 石斑鱼清蒸最宜;那条大黄脚立肉质细嫩,适合红烧;几尾肥美的黑鲷,可以一部分做汤,一部分香煎;还有那些较小的杂鱼,炸着吃最香…… “哇,伊伊,你这是要开海鲜铺啊!”阿琳凑过来,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渔获,惊叹道。 “多亏了你的装备和运气。”林伊雪笑着,手脚麻利地将最大的几条鱼用防水袋分装,再埋进铺了厚厚碎冰的泡沫箱里。她只给自己留了两条最小的黑鲷,准备晚上清蒸尝尝鲜。 其余的,她打算全部寄回羊城的家里。 幸好阿琳开了车。两人将几个沉甸甸的泡沫箱搬上后备箱,径直开到了林伊雪公寓附近一个较大的顺丰速运网点。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仔细封装,填好保价单据,付了不菲的快递费。 看着几个包裹被贴上标签,搬上传送带,林伊雪才松了口气。冷链运输,明天这个时候,家人应该就能收到了。 等待打包的间隙,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几个装得满满的泡沫箱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下自己手中那个醒目的红包一角(隐去了具体金额),然后打开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点了发送。 「公司周末团建,坐老板的游艇出海钓鱼啦!鱼获都归个人,这是我的战利品~[图片][图片][图片]」 「我留了两条小的自己吃,其他都给你们寄回去啦,正宗的深海鱼哦,明天应该就能到!」 「你们看着分一分哈,清蒸红烧炖汤都行!」 妈妈:「[震惊][震惊] 游艇?!伊伊你们公司这么好啊?出海风浪大不大?你晕船没有?(一连串语音方阵)」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文字:「这么多鱼!哎呀你这孩子,自己留着吃多补补,都寄回来干嘛!你在外面工作辛苦!」 爸爸:「[强][强][强] 我女儿厉害!(竖起大拇指.jpg)」 隔了一会儿,可能仔细看了照片,又发来一条:「这条石斑好,看样子有20斤?野生海钓的,难得。清蒸最好,别放太多调料。肉给你姐留最嫩的肚皮那塊。」 姐姐:「哇!!!伊伊你也太棒了吧!!![羡慕][流口水] 居然坐游艇!还钓了这么多!那条黄脚立看着就肥!红烧绝了![图片](分享红烧鱼菜谱链接)」 姐夫:(跟在姐姐消息后面)「@林伊雪 妹,厉害![点赞] 等你回来,姐夫下厨给你们露一手!清蒸石斑交给我,保证火候刚好。」 大哥:「可以啊小妹,这鱼获可以呀,果然新手气运都不错哦,又新手保护期呢,在外注意身体。(红包:恭喜发财)」 林伊雪一条条看着,眼眶有些微微发热。隔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家里此刻热闹的景象。 她的目光在爸爸提到“给你姐留最嫩的”和姐姐兴奋的发言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想起姐姐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她立刻低头打字,在喧闹的群消息中插话: 「@姐姐 姐,深海鱼蛋白质高,营养好,你多吃点!特别是那石斑,清蒸最鲜,刺也少,黄脚立也很好」 消息刚发出,妈妈就立刻跟进了,显然也时刻惦记着怀孕的大女儿: 妈妈:「对对对!@姐姐 你妹说得对!这野生海鱼比市场买的好多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你多吃,补身子,对孩子好!石斑都归你,一整条分割好,慢慢吃,谁都不许抢!(霸道妈妈.jpg)」 毕竟姐姐姐夫可是自己买了房子单独住的,不跟家里老人住,也不存在,拿回去到不了姐姐的嘴里,所以难得的深海鱼,就都想留着给姐姐补身体。 姐姐:「[害羞][开心] 谢谢妈,谢谢伊伊!感觉好幸福啊,有口福了~ 宝宝,你看小姨多疼我们![摸肚子]」 姐夫:「保证完成任务!清蒸石斑,专属孕妇特供版![敬礼]」 看着屏幕上瞬间又被“孕妇特供”、“宝宝营养”话题刷屏,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哪些鱼最适合孕妇,哪些做法最健康,林伊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种被需要、能为自己在乎的人做点实事的感觉,让她心里涨得满满的。昂贵的鱼获,此刻变成了对姐姐和未来小外甥/外甥女最实在的关爱。 她吸了吸鼻子,手指继续在屏幕上跳动,回复着其他家人的关心: 「妈,,船又大又稳,不晕船钱,公司福利来着,你们吃得开心我就最开心了![抱抱]」 「爸,您是老饕,你看着料理哈,因为也有些杂鱼」 「知道啦,你也是,别老熬夜。」 回复完,她收起手机,喧嚣依旧,但她心里却充满了另一种充盈而平静的力量。 这个如梦似幻的周末,最终化为了家人群聊里滚烫的喜悦、对孕期姐姐具体而微的关怀,和几条驶向温暖的、装着深海气息与牵挂的快递轨迹。 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 阿琳送完伊伊去寄快递后就带着自己的渔获驱车回家了,兴致勃勃说要让她那位热爱海钓却常年“空军”(钓不到鱼)的老爷子好好开开眼,炫耀一下女儿的收获。 林伊雪独自回到自己那三十平米的小公寓,仔细洗去头发里残余的海风咸涩和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道,换上柔软及脚踝的印花长裙,这才感觉自己从两天一夜的海上喧嚣中彻底回归了日常的宁静。 稍作休息,她便联系了闺蜜苏晓,两人约在常去的那家性价比不错的SPA馆碰面。 这一年多,在苏晓的“带领”下,原本对护肤保养不甚在意的林伊雪,也渐渐迷上了偶尔做个SPA放松一下的感觉。 苏晓是那种能对着护肤成分表研究半小时、热衷尝试各种新项目的“精致女孩”,而林伊雪则简单得多——她天生皮肤底子就好,细腻光洁,几乎看不到毛孔,连美容师都常夸她“天生丽质,省了不少钱”。 第19章 闺蜜八卦 所以她不像苏晓那样需要做很多复杂的护理,顶多补补水,做得最多的,反而是能缓解长期伏案工作疲劳的头疗和肩颈按摩。 幸好,这些都是SPA项目里最基础、也相对实惠的,让她在周末想要犒劳自己时,不至于让本不丰厚的荷包大缩水。 熟悉的香薰气息弥漫在静谧的房间里,轻柔的音乐流淌。 林伊雪趴在按摩床上,美容师力道适中的双手正在为她疏通肩颈僵硬的肌肉,酸胀中带着释放的舒爽,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旁边的苏晓也享受着面部护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轻柔的音乐和精油的香气让人彻底放松下来。 “所以说,我们老板那游艇是真的大,能容纳我们二十多号人,还能在海上过夜……”林伊雪闭着眼,声音带着放松后的微哑,分享着周末的见闻,说到大家手忙脚乱海钓、有人差点被鱼拽倒的趣事,自己也忍不住轻笑。 “然后呢然后呢?除了钓鱼吹海风,有没有什么别的……嗯,趣事?”苏晓含糊不清地打趣,因为脸上正敷着面膜,声音有些闷。 “趣事?没什么特别的……尴尬的事倒有两件。”林伊雪顿了顿,语气尽量平淡,像在说一件别人的小事,“昨天白天在甲板上,我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老板的表哥,当时正好在旁边,顺手扶了我一把;还有我不是跟你说我钓到一条20多斤重的石斑鱼嘛,那鱼差点把我拉下海里,然后老板表哥及时救下我,也帮我把那鱼成功钓上来。” “哦,老板的表哥啊,”苏晓随口应道,但随即音调微扬,带上了好奇,“咦?不对呀,你们这不是公司部门团建吗?怎么你老板的亲戚也去啦?怎么样,这位表哥帅不帅?英雄救美哦,有没有一点……心动?”她尾音上扬,满是调侃。 林伊雪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不是我们老板带的。是在外海偶然遇到的。人家陆总的游艇……比我老板那艘大多了,是真正的超级游艇。遇到了就互相打了个招呼,他上来坐了坐。” “哇!比你老板的游艇还大?那肯定是超级大富豪啊!”苏晓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全名叫啥你知道不?说不定是什么名人呢!” “我开始也不知道,”林伊雪的声音更轻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后来听我们老板说,他表哥是M岛陆家的……陆行深。” “陆行深”三个字刚说出口—— “蹭”地一下,苏晓猛地从按摩床上半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脸上的面膜都起了皱,滑落了一半。正专心给她按摩手臂的美容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连忙停住,紧张地问:“苏小姐,是我按痛您了吗?” 苏晓完全顾不上回答美容师,她一把扯下脸上残存的面膜,也顾不得脸上还沾着没抹匀的精华液,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床上的林伊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都有些变调,甚至破了音:“陆行深?! 你说的是M岛那个顶级豪门陆家的陆行深?!陆氏集团的那个陆行深?!” 林伊雪被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撑起身子,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闺蜜,迟疑着点了点头:“……嗯,就是他。怎么了?你……也听说过?” “我的天!!!还‘怎么了’?!还‘我也听说过’?!”苏晓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度的震惊、狂热的兴奋,以及一种“你居然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名字”的抓狂,“陆行深啊!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福布斯榜单常客、被誉为‘M岛和港岛最想嫁的男人NO.1’、全球最想嫁的男人常年排在前10 、金融圈大鳄陆行深!我的大小姐!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出个海团建都能偶遇这种级别的天花板?他还扶了你?!不止一次?!还帮你钓了鱼?!” 苏晓的声音在原本静谧的SPA房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连门外路过的店员和其他房间的客人都可能被惊动。 她完全沉浸在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林伊雪的床上,眼睛亮得吓人:“快!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说清楚!你们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他穿什么衣服?戴手表了吗?什么表情?跟你说话了吗?语气怎么样?我的老天爷……你这哪是尴尬事,你这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狗屎运啊!肢体接触!两次!跟陆行深!” 看着闺蜜激动得如同亲眼目睹了外星人登陆、恨不得拿个显微镜来剖析她每一帧记忆的模样,林伊雪脸上有些发热,心底那丝被自己反复按压、试图归于平静的涟漪,再次被苏晓这狂风暴雨般的反应狠狠搅动起来,甚至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有些窘迫地重新趴了回去,把半张脸埋进按摩床的透气孔里,试图躲避苏晓灼灼的目光和美容师那掩饰不住的好奇打量。 在苏晓压低声音却依旧火热的、机关枪似的追问下,她只得含含糊糊、断断续续地试图“轻描淡写”地复述当时的场景。 然而,某些细节——那双有力而稳定的手扶住她胳膊和腰际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呼吸,还有阳光下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让她耳根后的肌肤,悄悄漫上了一层更深的绯红,心跳也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林伊雪看着闺蜜兴奋到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地从按摩床的透气孔传来:“老大,你觉得我能看出人家穿的是什么牌子,戴着的是什么手表吗?在我眼里,那就是‘穿了衣服’和‘戴了手表’。 你以为我是你呀,对那些奢侈品如数家珍,家里书柜放着的全是奢侈品杂志。” 第20章 脑补的闺蜜 苏晓被噎了一下,但立刻又燃起新的火花,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般的兴奋,凑得更近:“也是哈……不过!那陆总那么帅,还两次英雄救美,你就一点也不动心?伊伊,你不妨格局打开一点想想——陆行深那种人,分分钟上下亿的生意,凭什么会对你‘恰好’施以援手?还两次?莫不是……他看上你了吧?哇!” 她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圆,“细思极恐啊姐妹!你这是要发了呀!苟富贵勿相忘!” 林伊雪被她这离奇的脑回路逗得哭笑不得,侧过头,白了苏晓一眼:“拜托,苏大小姐,你清醒一点,人家能看上我什么?看上我在城中村住过?看上我刚搬的三十平小公寓?还是看上我这份朝九晚五、加班加点的普通工作? 人家那只是基本的绅士风度,没有见死不救而已,你这脑洞,不去写真是可惜了。” “呃……”苏晓被这一连串现实反问砸得稍微冷静了零点五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哦。看看之前跟他传过绯闻的那些,不是名媛就是超模、明星,哪一个不是一眼惊艳的大美女……” 她的目光在林伊雪被按摩得微微泛红、却更显得细腻光滑的侧脸和脖颈上扫过,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真心实意的欣赏。 “不过嘛,我们家伊伊也不差啊!你看你这身皮肤,完美无瑕,凝脂如玉,我摸了都爱不释手好不好! 就是……风格不同嘛,你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乐天派的样子,笑嘻嘻地拍了拍林伊雪的肩膀(引得美容师小声提醒“苏小姐,小心精油”):“哎呀,不管怎么样,能被陆行深两次出手搭救,这经历也够你吹一辈子了! 嘻嘻,以后跟人说起来——‘知道不,姐当年差点掉海里,是陆行深拉的!’多飒!” 林伊雪被她弄得没脾气,只好重新把头埋回去,闷声说:“你快躺好,让美容师继续吧,看把人给吓的。” 苏晓这才吐了吐舌头,乖乖躺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兴奋地小声嘟囔着什么“命运般的相遇”、“照进现实”之类的字眼。 林伊雪闭着眼,感受着肩颈重新被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试图将苏晓那些夸张的玩笑话赶出脑海。 可心底某个角落,那句“他看上你了吧”却像一颗不小心落入静水的小石子,激起了细微到难以忽视的涟漪。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别做梦了,林伊雪, 她对自己说。可耳根处,那因为回忆和调侃而升起的温度,却久久没有褪去。 果然,自古以来,话本戏文里演的、坊间流传的故事,哪怕是富家小姐或官家千金,对“英雄救美”这码事都有着近乎完美的滤镜。 有些甚至明知门第悬殊、云泥之别,也甘愿飞蛾扑火,以身相许,这并非全无道理。 在危机时刻,那个强大、可靠的身影骤然出现,带来的不仅是安全感,还有一种被命运特殊眷顾的错觉,极易催生依赖与朦胧的情愫。 更何况,这次“英雄”是陆行深,一个无论容貌、财富、权势、气度都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他无需刻意,仅仅是存在,就足以构成强烈的吸引力。 好吧,林伊雪承认,自己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那瞬间贴近的温热,那沉稳有力的手臂,以及他低头时无意间扫过的、似乎带着一丝探究的深邃目光……都曾在某个心跳漏拍的间隙,撩动过她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心弦。 一丝极隐秘的悸动,真实存在过。 但是,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得像鹏城湾对岸港岛的璀璨霓虹,看着耀眼,实则隔着无法泅渡的深邃海域。 她这点刚刚萌芽、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心动,在现实的巨壁前,渺小得可笑。她不敢,也从未想过要去“奢想”。 那短短几分钟的接触,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意外闯入的、绚丽却不真实的梦,醒来后,生活依然是她需要精打细算、努力向前的轨道。 然而,命运有时就是这般不可捉摸。 林伊雪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不以为意、甚至从未意识到的自身特质——那身“完美无瑕、凝脂如玉”、未经任何人工雕琢的肌肤,,恰恰完美地踩在了某个有着对完美肌肤迷恋与完美主义倾向的男人——陆行深——那最为隐秘、甚至不为人知的审美与占有欲的靶心上。 谁对谁先“上心”,还真不一定。 这头的林伊雪还在为那点“不敢奢想”的心动而暗自纠结、努力平复。 那头的陆行深,或许已经在游艇返航、她与同事笑闹钓上大鱼的那一刻,就做出了决定。 对他而言,完美的“猎物”值得被锁定。 以他的能量和行事风格,恐怕不消几日,一份关于“林伊雪”的背景资料——从她的籍贯家庭、教育背景、工作表现,到她的租房地址、日常动线、社交圈子——便会清晰无误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捕猎的网,或许在他指尖触碰到她那截后颈、心头震颤于那片完美肌肤的瞬间,就已经悄然撒下。 小姑娘还在忐忑于阶级的鸿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而猎人,已经优雅地躬身,准备踏入她的领地,步步为营,志在必得。 一场始于肌肤之亲、却注定席卷彼此命运的风暴,正在无人察觉的平静海面下,悄然酝酿。 做完SPA,浑身松快的两人在商场里找了家清淡的粤菜馆解决晚餐。 等菜间隙,苏晓吸着冻柠茶,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近问道: “对了伊伊,之前说好跟我一起去M岛看我偶像演唱会顺便买买买的,你签证办好了没?可别拖我后腿啊。” 林伊雪正小口抿着温水,闻言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个卡片子,在苏晓眼前晃了晃,嘴角带着浅笑:“早就办好啦,就等苏大小姐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第21章 周末M岛游 “太好了!”苏晓一拍手,兴奋地计划起来,“那咱们就定下周六出发,玩足两天!酒店我看了,就订那家能看到海景的。周六晚上演唱会,周日咱们再去把购物清单清了,下午从容回来。不过……”她声音低了低,有点不好意思。 “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演唱会门票……我只抢到一张。委屈你那天晚上自己找节目了,酒店住宿我包了!” 林伊雪早就料到会这样,她那位偶像的门票向来是秒空。 她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啦,反正我对你偶像的歌也不是特别感冒,正好乐得清静。M岛的夜景不是号称‘百万夜景’吗?我正好可以自己随便看看,或者沿着海滨长廊散散步,听说晚上很漂亮,你自己嗨玩就行,不用管我。” “呜呜,伊伊你最好啦!”苏晓做出感动状,随即又挤挤眼,“不过你放心,购物环节绝对有福同享,我的买买买战斗力你懂的,保证帮你把攻略做得明明白白!” “是是是,苏导威武,购物攻略你做好就行,我也没啥想买,你那些包包衣服我也买不起,不过我可以给我姐买些孕妇能用的护肤品和孕妇奶粉之类的。”林伊雪笑着应和,心里也对即将到来的短途旅行生出几分期待。 离开鹏城熟悉的轨道,去另一个繁华的岛屿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似乎也不错。 至于一个人的夜晚,她并不害怕,反而有点向往那份陌生的、只属于自己的宁静。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继续聊着行程细节,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映照着她们对几天后旅程的愉快憧憬。 新的一周,鹏城。 对陆行深而言,这一周的时间,足够他将林伊雪的背景翻查得清晰透彻。 他甚至觉得用一周都是浪费——以他身边周特助的效率,林伊雪那简单得像一张白纸的过往:普通家庭、普通大学、按部就班的工作、从城中村到小公寓的迁移……连同她常去的SPA馆、爱吃的餐厅、有限的社交圈,都在一天之内便被整理成一份简洁却精准的报告,呈现在他的面前。 报告里的她,和他那惊鸿一瞥的印象逐渐重合:干净、努力、有些拘谨,像一株在水泥缝隙里安静生长、终于探出一点新绿的小植物。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那份报告,目光落在“近期动向”一栏,一个清晰的计划已然成形。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鹏城,开始他从容不迫的“围猎”时,周五傍晚,最新的消息被送了进来。 “陆先生,林小姐预订了本周六经口岸前往M岛,同行者是其闺蜜苏晓。行程为期两天,周日当晚苏晓将独自看演唱会,林小姐会有一晚的单独活动时间。另外,她们下榻的酒店是君悦海逸。” 看到“君悦海逸”四个字,陆行深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陆氏在M岛控股的诸多产业之一。她那闺蜜苏晓,倒是无意中挑了个“好”地方。 计划,似乎可以变得更优雅,也更顺理成章了。 周六,M岛。 林伊雪和苏晓轻松过关,搭乘酒店的免费接驳巴士,很快便置身于M岛纸醉金金的氛围中。 check-in时,前台格外热情周到,甚至给她们“幸运地”升级了更高楼层的海景套房。 苏晓以为是自己的运气起了作用,得意地朝林伊雪眨了眨眼。 在M岛,每一座大型酒店本身就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奢华王国,底层与裙楼往往直接连通着规模惊人、品牌齐全的购物商城。 从酒店大堂到房间的途中,她们就已经穿过了一片金光璀璨、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区域,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奢侈品旗舰店——Hermès、LV、Chanel、Dior、Cartier……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令人屏息的最新款,仿佛将全球最顶尖的物欲浓缩于此。 各种奢侈品店如星辰般布满这些酒店附设的商城内,构成了一道与博彩区同样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周六白天,两人按照计划在这些酒店商城之间穿梭“扫货”。 晚上7点,苏晓开始为晚上的演唱会做准备,早早回房梳妆打扮。 林伊雪则乐得清闲,离开酒店商城区域,准备去附近老街逛逛,顺便感受一下旧城的朴实风情。 当她独自穿过酒店那巨大而冷气十足、弥漫着香氛的购物长廊,再次经过那些令人目眩的橱窗。 就在她即将走出连通室外区域的玻璃门,经过最后一家门面低调却气场极强的Hermès专卖店时,她习惯性地目不斜视——那里面的世界,离她太遥远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彻底走过店门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在她身侧响起: “林小姐?” 林伊雪脚步一顿,愕然转头。 陆行深就站在几步开外,恰好从爱马仕店内走出来,仿佛刚结束一场简短的巡视或交谈。 他今天穿得比在游艇上更休闲些,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和一款她依旧叫不出名字、但显然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得体、似是酒店高管的男士。 他正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商场水晶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以及一丝清晰的、属于“偶遇”的讶异。 “陆……陆总?”林伊雪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他,大脑瞬间有些空白,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斜挎包的带子。 “真巧。”陆行深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到一个礼貌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范围。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显然未施粉黛却清新干净的脸庞。 “来M岛游玩?” “是……是的,和朋友一起,周末过来逛逛。”林伊雪有些局促地回答,心里嘀咕这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偏偏在这满是奢侈品的酒店商城里…… 第22章 她以为的“偶遇” 陆行深点了点头,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她身后那片属于他产业的奢华商业空间,然后落回她脸上,语气平静而理所当然:“这整个综合度假村,包括你们下榻的君悦海逸酒店,以及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购物区域,都是陆氏在M岛的产业,我偶尔过来看看。” 林伊雪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下意识地微微张口。 苏晓定的酒店……连同这片让人望而却步的奢侈品商场……竟然都是他的产业版图?这已经不是“巧”可以形容了,更像是无意间闯入了某个人的私人领地。 陆行深将她细微的震撼与茫然尽收眼底,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显得既谦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上次在海上,林小姐受惊了。虽然只是举手之劳,但既然这么巧在我的地方遇到,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愿意给我一个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诚挚地看向她,发出了一个让她难以拒绝、也似乎合情合理的邀请: “正好,我打算去酒店新改造的顶层露台餐厅看看。那里视野不错,可以俯瞰整个M岛的璀璨夜景。林小姐作为客人,不如一起?也算帮我从普通客人的角度,给些真实的体验反馈,就当是……对我上次那点‘举手之劳’的回报?” 他的话,滴水不漏,将一次可能的“搭讪”或“刻意”,完全包裹在“答谢”、“商业调研”、“偶遇地主之谊”的礼貌外壳下。 甚至巧妙地利用了“酒店客人”和“产业视察”这层关系,将邀约合理化,他将选择权轻轻推给了她,显得尊重而不过分热情。 林伊雪彻底愣住了。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陆行深已经微微侧身,对身后的一位主管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然后重新看向她,耐心地等待着,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和的引力,让人难以挣脱。 M岛夜晚的繁华才刚刚开始,这座酒店商城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命运的齿轮,在这座用金钱与欲望堆砌起来的岛屿,在某人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再次发出了清晰而不可逆的啮合声。 拒绝?在对方如此客气且理由充分(甚至带有商业性质)的邀请下,似乎显得自己既小气又不懂人情世故。 答应?跟一个只在游艇上有过短暂接触、身份地位犹如云泥之别、此刻又身处其庞大产业之中的男人,单独去顶楼那种听起来就很高端的地方“看夜景”、“做调研”?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热。 商场内恒温的冷气似乎突然变得有些稀薄,四周璀璨的灯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空气中浮动的昂贵香氛,都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也烘托出眼前男人那种举重若轻的强大气场。 陆行深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却似乎能穿透她所有的犹豫。 短短几秒钟,林伊雪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出于对方“帮个小忙、给点反馈”的客气请求,不好驳了面子?是心底那点难以言说的、对踏入另一个世界的虚荣心与好奇在悄然作祟?还是……那被自己反复压制、却总在不经意间溜出来的、源自海上那片刻紧密接触的隐秘悸动,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出口? 又或者,她只是需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这是老板的表哥,某种意义上算是“自己人”;公司还在用着陆氏的写字楼办公呢,于情于理都不该太拂人好意; 这只是一次礼貌性质的、短暂的商业反馈交流,并非什么私人约会……总之,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勉强,她需要一个台阶,而陆行深给的台阶,看起来光滑平整,无可挑剔。 “……好、好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清晰,尽管指尖还有些微凉。她抬起眼,努力让目光显得坦然些,“不过,我一个普通游客可能给不出什么专业的意见。”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陆行深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亮,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反射。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少许,显得更加真诚而温和。 “林小姐肯赏光,已经是帮了大忙了。真实的感受,就是最宝贵的意见。”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自然,“这边有VIP通道直达顶层,比较清静。” 他身后的那位主管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引路。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拎紧了自己的包包,跟上了陆行深的步伐,她努力挺直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可心跳的鼓噪却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他们穿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避开了一楼赌场和购物区的喧嚣,进入一部需要特殊权限的观光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脚下M岛半岛璀璨灯火如同打翻的宝石盒,在夜色中铺陈开来,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和那位沉默的主管。林伊雪能清晰地闻到陆行深身上传来的、那种清冽又沉稳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属于顶级衣料的洁净味道。她目不斜视地看着玻璃外的夜景,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陆行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似乎也落在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将她那副强作镇定、连脖颈线条都微微绷紧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维持着一个极淡的、却势在必得的笑意。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一个与楼下购物区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眼前——开阔的露台,精心布置的绿植与灯光,寥寥无几却视野绝佳的座位,以及扑面而来的、微凉而清新的夜风。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静谧的奢华,和仿佛能将整个M岛踩在脚下的辽阔感。 “林小姐,请。” 陆行深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将她从震撼中拉回。 第23章 猎人的行动 她知道,踏出这一步,今晚的“帮忙”与“反馈”就正式开始了。而前方等待她的,或许不仅仅是M岛的夜景。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顶层露台的静谧与开阔瞬间包裹了林伊雪。夜风带着微咸的海水气息和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轻柔拂过她的脸颊,稍稍吹散了心头的燥热与紧张。 露台设计得极具格调,没有浮夸的装饰,只有线条简洁的沙发组、低矮的咖啡桌,以及恰到好处的绿植点缀。 最震撼的是那一整面毫无遮挡的玻璃围栏,将M岛半岛的璀璨夜景、甚至更远处的点点渔火,尽数框成了一幅流动的、价值连城的画卷。 “坐这里视野最好。” 陆行深引着她走向靠近围栏的一张双人沙发,很自然地选择了与她成直角相邻的单人位坐下,避免了面对面的直接压迫感,又能保持亲近的交谈距离。 早已等候在旁的侍者无声上前,陆行深并未征询,只略微抬手示意,很快,两杯饮品被端上——一杯是色泽清透、点缀着薄荷叶的莫吉托(无酒精),另一杯则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 “我看林小姐似乎不常饮酒,试试这个,清爽些。” 他将那杯莫吉托轻轻推至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一位熟识的朋友,而非第二次正式见面的“下属的普通员工”。 林伊雪有些意外于他的细心,低声道了谢,冰凉的杯壁握在手中,确实让她镇定了不少。她小口啜饮,清甜的柠檬薄荷味在口中化开,带着微微的气泡感。 “这里的夜景,确实名不虚传。” 她望着窗外,由衷感叹,试图开启一个安全的话题。 “嗯,尤其是在这样的高度,远离下面的纷扰,看到的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脉络。” 陆行深顺着她的话,声音低沉平缓,像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那边是M岛塔,更远些灯光稀疏的地方是路环,还保留着一点渔村的宁静。” 他并非炫耀,而是以一种分享的姿态,为她指点着夜景的细节,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这座城市的熟悉与掌控感。 这种姿态巧妙地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富豪与普通游客,而是共享一片美景的、暂时的同行者。 “林小姐觉得这里的氛围如何?作为客人,第一次上来,感觉是否舒适?或者……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他将话题引回“调研”的初衷,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真诚的询问意味,仿佛真的十分看重她的意见。 林伊雪被问得一愣,她环顾四周,老实回答:“很……很好。很安静,视野无敌。就是……感觉太高级了,可能不太适合我这种普通游客消费。” 她说的是大实话,这种地方,一杯水恐怕都价格不菲。 陆行深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悦耳。 “高级感是为了创造价值,但真正的舒适,在于让人放松,忘记价格。看来我们在‘令人放松’这一点上,还需要努力。” 他巧妙地将她的“不配得感”转化为对服务体验的反馈,既接了话,又无形中消解了她的窘迫。 接着,他没有停留在商业话题上,而是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她:“听陈筵(林伊雪的老板)提过一句,你刚刚调去研发部了?还适应吗?” 他居然知道她的工作变动?林伊雪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他是老板表哥,或许上周出海时闲聊时提到过,便也释然,点点头:“嗯,还在学习和适应,比之前忙,但也更有挑战性。” 话题在他从容的引导下,如溪水流淌。 他问了问她对M岛白天的观感,听她说起老街的小吃和手信,适时分享一两个本地人才知道的、不那么商业化的去处,语气平和,毫无说教感。 他也会谈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海上钓鱼或游艇旅行的轻松话题,但绝口不提那两次“救援”,仿佛那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说话时,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她脸上,或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夜景,专注而礼貌。 他倾听时极为认真,偶尔点头,或在她停顿思考时,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完美地诠释着绅士风度——体贴、尊重、善于倾听、见识广博却毫不卖弄。 林伊雪最初的警惕和局促,在他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态度下,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开始能更自然地交谈,甚至在他提到某个有趣的见闻时,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正是陆行深的高明之处。 他没有急于展现攻击性,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企图,他只是营造了一个极度舒适、安全、甚至带点“知性交流”意味的场域。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深知对于林伊雪这种性格敏感、内心有壁垒的小兽,粗暴的靠近只会让她受惊逃离。 他需要先消除她的戒心,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开始享受与他共处的时光。 侍者又悄无声息地送来几份精致的佐酒小食,分量不多,但摆盘如艺术品。 陆行深很自然地用公筷为她布了一点,介绍着食材,动作流畅自然,毫不突兀。 时间在愉快的交谈和醉人的夜景中悄然流逝。当林伊雪惊觉时,发现竟已过去近一个多小时。 她看了一眼手机,苏晓应该快看完演唱会了。 “啊,时间不早了,我朋友可能快回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心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 “是我耽误林小姐时间了。” 陆行深从善如流,并未挽留,也看了一眼腕表,“收获颇丰,感谢林小姐的宝贵意见。” 他起身,依旧是那个体贴的引导姿态。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陆行深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明天回鹏城?” “嗯。” “我也差不多时间回去。这边司机方便,如果林小姐和你的朋友不介意,可以坐我的车一起过关,省去等接驳车的麻烦。” 第24章 猎人的行动2 他抛出又一个看似周到、且难以拒绝的提议,理由充分——顺路、方便、体现地主之谊的完结。 林伊雪迟疑了,今晚已经“麻烦”他够多了。 看出她的犹豫,陆行深笑了笑,语气更加轻松:“只是顺路,车上还有位置。而且,陈筵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他部门的优秀员工,怕是要念叨我。” 他再次搬出了“老板表哥”和“公司情谊”这层关系,将一次可能显得过界的邀请,包裹上了合理的外衣。 林伊雪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小,想到明天拖着行李去排队等车的情景,又想到苏晓或许会累……鬼使神差地,她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与此同时,远在鹏城一家私人会所里,正俯身瞄准台球的陈筵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一滑,白球划出一道尴尬的弧线,直接落袋。在同伴的哄笑声中,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奇了怪了,谁在叨念我?” “不麻烦。” 陆行深微笑,电梯恰在此时抵达酒店大堂楼层。 门开,外面是另一个喧嚣的世界,陆行深护送她走到通往客房电梯的转角,便适时停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么,明天中午12点退房后,我让司机在酒店大堂门口等你,晚安,林小姐。” 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晚安,陆先生,谢谢您今晚的款待。” 林伊雪礼貌道别,转身走向客房电梯间。 直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独自面对光可鉴人的轿厢壁时,林伊雪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背脊微微放松下来。 今晚的一切,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陆行深的绅士、体贴、博学、周到……无一不符合甚至超越了她对“完美男士”的想象。那种被尊重、被倾听、被妥善照顾的感觉,令人沉醉。 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悸动,如同遇到春雨的种子,开始不安分地想要破土。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用现实敲醒自己:这只是他的修养,他对谁都可能这样。别多想,林伊雪。 然而,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却在问:真的……对谁都这样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陆行深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客房电梯的数字开始跳动,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特助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清晰: “明天12点,安排车。另外,查一下,陈筵公司最近有没有合适的、需要与陆氏对接的研发辅助性项目,要求是,需要有一定沟通协调,但工作地点相对灵活。” 挂断电话,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不夜的M岛,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深邃的眉眼,和一丝势在必得的、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接触,完成。 小白兔已经踏入了精心布置的舒适区,甚至对猎人产生了一丝好感和信任。 陆行深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窗外的街灯流水般划过他深邃的侧脸。 对待不同的“客人”,他有不同的“菜单”,就像上一任那位在美国留学的韩国小财阀小姐韩媛,学小提琴的,他便直接以资源铺路,安排她进入顶尖乐团,参与国际演奏会——那是那个世界通行的语言,直接、高效,各取所需。 而林伊雪……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想起她安静靠在椅背上的侧影。 她身上有一种与那身顶级冰肌玉骨形成微妙反差的寻常感,一种在普通生活里浸润出的柔和纹理。 这种矛盾本身,就成了一种值得玩味的独特,对她,直白的资源置换太过粗暴,会惊走这份不自知的特别。 她值得更精细的“手作”流程,需要一点点、用“顺理成章”编织起来的丝线,将她无声地引入他的世界。 下一步,正是如此,创造更多看似偶然的交集,让她在自己习惯的边界内,自然而然地涉足他的领域。 围猎,才刚刚开始,而猎物,还懵然不知,甚至开始觉得,猎人的领地,似乎也并不那么令人畏惧,那精心调配出的温度与光彩,反而……有点令人留恋。 回到安静舒适的酒店客房,林伊雪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感觉自己彻底从刚才那场如梦似幻的“顶层奇遇”中抽离出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苏晓出门前喷洒的淡淡香水味,与露台上清冽的夜风和陆行深身上那种沉稳的木香截然不同。 心跳依然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杂着兴奋、困惑和一丝不真实感的余波。 她走到窗边,看着脚下那片陆行深口中的、属于他产业的璀璨星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每一帧画面——他低沉悦耳的声音,他专注倾听的眼神,他体贴入微的举动,还有他谈及城市脉络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 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的。 而越是美好,她心底那点被苏晓勾起的、关于“他是否也看到你”的荒谬念头,就越像水底的暗礁,时不时冒出来硌她一下。 不行,得清醒一点。 她甩了甩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连接上网络后,她几乎没有犹豫,在搜索框里键入了“陆行深”三个字。 她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与其说是想更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不如说,她心底深处,其实是想确认一些东西——比如,他是不是已经名草有主,是不是有未婚妻,或者稳定的女友。 这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也像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搜索结果瞬间刷满屏幕,相关的财经报道、人物专访、商业活动照片层出不穷。 她点开几篇权威媒体的深度报道,又快速浏览了一些商业资讯和社交平台上零星的非正式讨论。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更为立体、却也更为遥远的“陆行深”: 第25章 开始关注 好消息是: 他身为M岛顶级豪门陆家的嫡长子,家族根基深厚,更重要的是,报道和坊间信息都显示,他并未订婚,也没有公开承认的、已到谈婚论嫁阶段的未婚妻。 而且,陆家这一代似乎人丁不算特别兴旺,他只有两个妹妹,这意味着他作为嫡长子,地位稳固,似乎并不需要像某些豪门子弟那样,急于通过商业联姻来巩固继承权或争夺资源。 跳出家族光环,他本人的成就同样耀眼——与同学联合创立的私募基金,在短短数年内已成为金融圈内令人瞩目的力量,被誉为新一代的“资本大鳄”之一。 年轻、英俊、能力超群、家世显赫却似乎保有相当自主权……这简直是言情里才有的男主角配置。 林伊雪看着屏幕上他那张在财经论坛上发言的抓拍照片——西装革履,眼神锐利,气场全开,与今晚那个穿着休闲衬衫、温和陪她看夜景的男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他们之间的距离,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遥远。 然而,坏消息也紧接着浮现: 尽管没有未婚妻,但关于他的感情生活,并非一片空白。各种八卦帖、名媛社交圈的零星爆料、以及一些捕风捉影的娱乐报道拼凑出的信息显示,陆行深的女朋友……或者说女伴,似乎没有断过。 与他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多是家世不俗的名媛、美貌与才华并存的名模明星、或华尔街归来的精英女性。 交往时间长短不一,但共同点是,每一位都未曾得到他或陆家的正式承认,最终也大多无疾而终,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合影和人们的谈资。 报道措辞谨慎,多用“传出绯闻”、“交往甚密”、“疑似恋情”等词语,但指向性明确。 “现在有没有,不清楚。” 林伊雪看着一条几个月前的旧闻,上面提到他与一位小提琴家在某慈善晚宴上相谈甚欢,但后续再无下文。 她关掉了浏览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方面,得知他“单身”(至少无婚约)的状态,心底某个角落,那丝被自己唾弃的、不该有的期待,似乎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窃喜。 看,他至少不是别人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用力压下去。 另一方面,那些未曾间断的“女友”传闻,又像一盆冰水,让她瞬间清醒。 陆行深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性,哪一个不是光彩照人、背景优越?她们尚且留不住他,或者只是他人生中短暂的风景,自己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不同? 今晚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他良好的教养和偶尔兴起的绅士风度。 他甚至可能对每个稍有交集的女性都如此周到,至于那些“女友”,或许也只是他繁忙生活中,各取所需、或调剂心情的陪伴罢了。 自己这个偶然闯入他视线、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下属的员工”,恐怕连成为他“短暂风景”的资格都没有。 一丝极淡的失落,混杂着清晰的自我认知,沉沉地压了下来。 那点因今晚美妙经历而升起的、不切实际的粉色泡泡,在现实信息的冲刷下,迅速瘪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嘀”一声轻响,苏晓哼着歌,带着一脸兴奋和演唱会后的疲惫回来了。 “伊伊!我回来啦!哇,演唱会太嗨了!你怎么还没睡?在干嘛?” 苏晓踢掉高跟鞋,扑到自己的床上。 林伊雪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什么,随便上网看看。演唱会好看吗?” “超级好看!我跟你说……” 苏晓立刻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 林伊雪听着闺蜜兴奋的讲述,脸上带着微笑,心思却有些飘远。 她决定将今晚顶层露台的事,以及自己刚刚查到的那些信息,都深深埋在心底。包括陆行深提出明天一起乘车回去的提议,她也打算暂时不说。 就当作是一场意外美好的邂逅吧, 她对自己说,明天回去,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他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尘,偶然被风吹得近了些,但风停了,云还是云,尘还是尘。 她爬上床,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在黑暗中,她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热的耳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夜风的凉意,和某个男人低沉嗓音带来的、不易察觉的战栗。 只是,真的能那么容易回到正轨吗? 猎人布下的网,已经轻轻触到了猎物最柔软的绒毛。 而猎物心中那点被撩动的涟漪,或许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要更深,更难以平息。 苏晓还在滔滔不绝地分享演唱会的细节,手舞足蹈,直到发现林伊雪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应和,才停下来,狐疑地凑近:“喂,林伊雪同学,你很不对劲哦。我从回来就发现你魂不守舍的,脸上还红扑扑的……说!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还是……一个人偷偷跑去艳遇了?” 林伊雪被她说中心事,脸上更热,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苏晓那双写满“我早就看穿你”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 她叹了口气,坐起身,抱着膝盖,声音低低的:“……其实,也不算艳遇。就是……我晚上逛街的时候,在酒店楼下的商场里……遇到陆行深了。” “谁?!”苏晓瞬间拔高了声调,眼睛瞪得溜圆,演唱会后的疲惫一扫而空,“陆行深?!那个陆行深?!他又出现了?!” “嗯……”林伊雪点了点头,在苏晓“快说!然后呢!”的灼灼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将“偶遇”、对方提及酒店是他的产业、以及邀请她去顶层露台“给点客人反馈”当作回报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当然,她自动略过了自己那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和对陆行深背景的搜索。 第26章 闺蜜继续夜话八卦 即使如此,苏晓也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老天鹅啊!”苏晓猛地扑过来,抓住林伊雪的肩膀摇晃,“顶层露台!单独相处!看夜景!陆行深亲自作陪!林伊雪,你这哪是踩狗屎,你这是掉进钻石矿里了吧?!这剧情,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快说说,你们聊了什么?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有没有……暗示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林伊雪被她摇得头晕,连忙按住她的手,“就是很正常的聊天,问问我对M岛的印象,聊聊工作,看看夜景……真的就是很客气、很商务的那种感觉!” 她强调“商务”二字,试图说服苏晓,也说服自己。 “商务?鬼才信!”苏晓松开手,抱着胳膊,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陆行深那种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男人,会有闲工夫专门陪一个‘普通客人’做市场调研?还‘当作回报’?他缺那点反馈吗?他手下专业的市场团队是干什么吃的?伊伊,你别自欺欺人了!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你别瞎说!”林伊雪脸更红了,急切地反驳,“人家可能就是……顺手为之,绅士风度。而且,你知道我后来查了一下吗?他虽然没有未婚妻,但女朋友从来没断过,都是名媛明星那种级别的!” 她忍不住把查到的“坏消息”抛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醒”。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哦,花花公子属性啊……不过这更说明问题了啊!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个‘普通客人’这么特别?还两次‘救’你,现在又单独约见?这不符合花花公子广撒网、不轻易出手的套路啊,除非……他觉得你特别!” “苏晓!”林伊雪简直要被她神奇的脑回路打败了,“求你别分析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苏晓看出她是真的窘迫,暂时收了神通,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热情,“那然后呢?就这么结束了?有没有留联系方式?约下次?” “没有联系方式,不过、、、、” 林伊雪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声音更低了,“就是……他说明天下午回鹏城,说他的车顺路,可以捎我们一起回去……省得等接驳车。”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苏晓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猛地从自己床上弹起来,扑到林伊雪床上,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答应了没?答应了没?你肯定答应了!对不对!” 林伊雪被她扑得倒在床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干得漂亮!”苏晓兴奋地直捶枕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林伊雪)。 姐妹,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坐陆行深的车回去!我的天,这待遇!我得好好想想明天穿什么,不能给你丢脸!不过……” 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林伊雪依旧有些恍惚和不安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握住她的手,“伊伊,你别有压力。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咱们就平常心对待。有免费豪车坐,不坐白不坐!但是……” 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与通透:“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而你……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话,不妨就试试看?别老在脑子里拨算盘,算计什么配不配得上。感情这事儿,要是都能用尺子量清楚,世上哪来那么多故事?” 她顿了顿,眼神清亮:“咱们就把这当成一场体验顶配人生的、高质量恋爱。享受过程,享受他对你的好,享受你心动的感觉。至于结果?结果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结婚的还能离呢,谈恋爱难道还非得签个终身契?你管他以后是情深不渝还是各自安好,至少当下,这一刻,你是开心的,是被珍视的,是在往更好的方向走的,这就值回票价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瞬间切换回那副精明的守护者姿态,手指虚点着林雪凝的鼻尖,“享受归享受,脑子里的警报器可不能关。如果他让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舒服,或者这‘顶配体验’开始变味了,掺沙子了——记住,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少个亿,咱们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撤!游乐场的设施再好,安全杆松了也得立刻下来。姐妹我这儿,永远是你的安全出口和最强后勤,听到没?” 林伊雪看着苏晓关切又挺她的眼神,心里一暖,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也安定了一些。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嗯嗯,睡睡睡!”苏晓爬回自己床上,关了灯,但黑暗中,还能听到她兴奋地翻来覆去和偶尔的傻笑声。 林伊雪重新躺下,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告诉苏晓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但那种不真实感和隐隐的期待与不安,依旧交织着。 明天,就要坐他的车回去了。 几个小时的共处,在相对私密的车内空间……又会发生什么呢?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不知,这一夜,注定有些难眠。 而隔壁床的苏晓,已经脑补了一整部豪门甜宠文的开头。 周日一早,酒店的落地窗外晨光清透。 两人在自助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苏晓舀了一勺酸奶燕麦,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手机里的购物攻略:“伊伊,昨天买得差不多了,今天去买点衣服就搞定了!我知道有几家早秋款已经上了……” 林伊雪笑着应了,早餐后,苏晓果然熟门熟路地拉着她直奔迪奥专柜。 店内光影柔和,陈列静雅,苏晓一进去就像回了快乐老家,手指轻巧地掠过一排真丝衬衫:“这件收腰剪裁你穿肯定好看!”她拿起一条雾灰色连衣裙在林伊雪身前比了比,又转头对微笑守候的SA说:“麻烦拿一下这两件的均码,我们都试试。” 第27章 同行 林伊雪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婉拒:“真的不用,苏晓。你去试就好,我看着你穿就很好看了。” 苏晓转过身,手还提着那条质地柔软的雾灰裙子。她没松手,反而凑近半步,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别呀,我送你嘛。就当是……借了你的光,蹭到了陆总的车。” 她尾音轻扬,带着点娇俏的理所当然,“不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这么一算,一件裙子算什么?我明明赚大了呀,嘻嘻。” 她说着,已将裙子往林伊雪怀里轻轻一放,指尖在柔软的面料上点了点,带着不由分说的亲昵与坚持。 林伊雪接住裙子,触手是一片微凉的顺滑,像捧住了一缕拂晓时分的薄雾。 她看着苏晓亮晶晶的、毫无杂质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一种都市女孩特有的、用轻快包裹起来的计算与真诚,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这份带着温度、却又绑着无形人情砝码的“馈赠”。 SA恰到好处地捧来了两件尺码精准的衣服,微笑着在一旁等候。 店内柔和的灯光落在裙子的褶皱上,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购物袋渐渐盈满双手,等她们退房时,已是正午。 刚走到大堂,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士便稳步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礼貌地停留,随即落在林伊雪脸上:“请问是林小姐吗?陆先生安排我来接二位。”他手中果然拿着一张林伊雪的工作照——像是从公司活动合影里裁下来的,像素不算高,但足够辨认。 苏晓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那张照片,林伊雪已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是的,麻烦您了。” “应该的。”司机微微欠身,接过大大小小的纸袋时动作稳当利落,“车就在门口,陆先生临时有个视频会议,大约五分钟后结束。他让我先送二位到地下车库等候,他一下来我们就出发。” 他说话不疾不徐,每个字都透着训练有素的妥帖。 “是那辆宾利吗?”苏晓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眼里闪着期待。 司机脸上露出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只有知晓内情的人才懂的、克制的自豪:“是的,苏小姐好眼力。”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含蓄,没有主动道破那更惊人的内情。 他引着她们走向旋转门,途中又补充道:“陆先生特意嘱咐,车内备了依云水和薄毯,如果空调温度不合适,随时告诉我。” 说话间,那辆墨蓝色的宾利已静静停在酒店雨廊下,车身映着流动的天光,线条庄重而流畅。 苏晓能认出那对醒目的展翅B字徽标,这很正常。 但她不会知道,这并非一辆普通的宾利。 这是慕尚 Mulliner 顶级定制版,由宾利旗下最核心、最隐秘的个性化定制部门倾注心血打造,是旗舰中的旗舰,是行走的艺术品与财富象征。 在这里,金钱只是实现想象力的基础,客户可以进行几乎无限的个性化定制——从车漆中独一无二的金属云母配方,到内饰皮革的产地、纹路与缝线颜色,甚至木质饰板上的镶嵌图案,皆可全然依照车主意愿雕琢。 而经过全方位的极致选配后,落地价轻描淡写地突破千万人民币,它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低调的社交符号。 司机为她们拉开厚重的车门,手在门顶虚虚一护——动作标准得像五星酒店最资深的门童,却又在分寸间,多了几分属于“自己人”的亲近与周全。 车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冷的皮革与雪松木的幽香悄然漫出,那是经过精心调配的、属于这辆车独有的“气息”,沉默地诉说着另一个世界的考究与壁垒。 车子平稳地滑入地下车库,停在专属空位上。 司机熄了火,却没有下车,只从后视镜里向她们微微颔首:“陆先生应该很快就到。二位可以放松些,就当是自己的车。” 苏晓凑到林伊雪耳边,用气声说:“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话音未落,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司机立刻坐直身体,目光投向指示灯闪烁的方向。 车库明亮的光线里,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行深的身影从光影交界的暗处显现。 白色衬衣的领口松了一颗纽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周身还隐约带着会议室里那种略带压迫感的余韵。 看到宾利亮起的示宽灯,他步伐未变,径直走来。 司机已无声地下车,为他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 “抱歉,久等了。”陆行深坐进来,带进一阵极淡的雪松气息。 他目光很自然地先落在林伊雪身上,唇角礼貌地扬了扬,随即看向苏晓,微微颔首:“两位女士中午好。” 苏晓刚才在车里那股松快的劲头瞬间收敛不少,坐姿下意识端正了些,回了个标准的微笑:“陆总好,麻烦您了。” 林伊雪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裙角,轻声说:“没等多久,谢谢您安排车。” “顺路的事。”陆行深语气温和,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对前排司机道:“老陈,去关口,时间充裕,开稳些。” “好的,陆总。”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车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极细微的引擎运作声。 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进来,温度恰好,但空气里却浮着一层无形的、因身份与陌生感而生的薄纱。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是顶级的皮革与实木,弥漫着淡淡的、洁净好闻的气息。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驶向口岸。 起初的寒暄过后,陆行深并未刻意将话题引向林伊雪,反而与苏晓聊了起来 。他语气随和,问起苏晓的工作(苏晓在一家金融公司做行政),立刻让苏晓打开了话匣子,觉得这位传闻中的大人物居然如此“接地气”,好感度飙升。 第28章 同行2 聊了一会儿,陆行深很自然地将话题过渡:“听林小姐说,你们是大学同学?感情真好。” “对啊!”苏晓立刻点头,亲昵地揽住林伊雪的胳膊,“我们大学一个宿舍的,就是人太老实,光知道读书,大学都没谈过恋爱,可急死我了。” 苏晓一打开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尤其是面对如此“平易近人”的听众。 林伊雪在旁边听得脚趾抠地,偷偷扯了扯苏晓的衣角,苏晓却浑然不觉。 陆行深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伊雪瞬间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能专注学业是很好的品质。” “可不是嘛!”苏晓找到了共鸣,“她工作可拼了!之前住在那个城中村,环境可差了,就为了省点钱,每天通勤好久。最近才搬了个好点的小公寓,总算能喘口气了。我就说她,女孩子别对自己太苛刻,该享受要享受,可她就是舍不得,SPA都只做最基础的……” “苏晓!”林伊雪终于忍不住,低声打断她,脸上已经红透了。 这些私密的、甚至有些窘迫的生活细节,被闺蜜这样毫无保留地抖落在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面前,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林伊雪说:“哎呀,陆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的……” 在她看来,陆行深是“闺蜜老板的表哥”,还这么温和有礼,分享一下好姐妹的“奋斗史”没什么大不了。 陆行深仿佛没看到林伊雪的窘迫,神情依旧温和,甚至还顺着苏晓的话,用一种理解的口吻说:“年轻人靠自己在外打拼,精打细算是美德。能一步步改善生活,更说明林小姐的能力和韧性。”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没有轻视她曾经的拮据,又肯定了她的努力,巧妙地化解了可能存在的尴尬。 但紧接着,他又状似无意地问苏晓:“你们经常一起做SPA?看来林小姐很注重放松和保养,有没有体验下我们君悦的SPA服务。” 这话问的是苏晓,目光却带着一丝温和的探究,掠过了林伊雪那身无可挑剔的、未施粉黛却干净莹润的肌肤。 苏晓立刻接话:“是啊!不过她呀,天生皮肤好,根本不用做什么复杂项目,就做做头疗肩颈,补补水,纯粹是去放松的。哪像我,折腾一堆……行程有点紧,还没去体验过酒店的SPA服务呢,下次一定哈” 她再次完美“助攻”,点明了林伊雪护肤的“简单”和“天生丽质”。 【那下次过来一定去体验下,到时候直接报我名字,给你们免单,就当是收集客户建议了】 【哇,那太好了,先谢谢陆总了】 陆行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这和他之前的观察与“偏好”完全吻合。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她们对M岛美食的印象,再次将谈话引向轻松的方向。 然而,在接下来的车程中,陆行深总能找到自然又不惹人反感的方式,通过苏晓这个“最佳发言人”,了解到更多关于林伊雪的细节——比如她喜欢吃什么(清淡的粤菜),业余时间做什么(宅女,都是被苏晓拉出来的),性格如何(安静,有点慢热,但对待朋友很真诚) ……苏晓完全沉浸在与“男神”愉快聊天的氛围中,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觉得自己是在帮好姐妹展现优点。 林伊雪则全程如坐针毡。 她几次想打断苏晓,或者把话题引开,但陆行深总能轻描淡写地接回,或者用一句温和的认可让她不好再强硬打断。 她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默默祈祷这段旅程快点结束。 她偶尔偷偷瞥一眼陆行深,他始终是那副从容优雅、倾听认真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友好的闲谈。 但林伊雪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标本,那些她小心翼翼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点点滴滴,都被眼前这个男人,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轻轻巧巧地探知了去。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心里蓦地升起这个念头,不是贬义的那种可怕,而是一种深不可测、一切尽在掌握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 车子终于顺利过关,驶入鹏城境内,向着她们居住的区域开去。 陆行深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体贴地确认了她们具体的下车地点。 当车子稳稳停在林伊雪公寓楼下时,林伊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信息量过大的空间。 “谢谢陆先生,麻烦您了。” 她匆匆道谢,拉开车门。 “不客气,顺路而已。” 陆行深微笑着,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上,语气温和如常,“路上小心。” 苏晓也欢乐地道别:“谢谢陆总!下次有机会再聊!” 车子驶离。 林伊雪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汇入车流,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苏晓还沉浸在兴奋中:“哇,伊伊,陆行深人真的好好哦!一点架子都没有,又帅又有风度,还那么健谈!他对你挺关心的嘛……” 林伊雪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依旧沉浸在“偶遇男神”喜悦中的闺蜜,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 “苏晓……你有没有觉得,你刚才……好像把我卖了个底朝天?” 苏晓:“……啊?” 看着闺蜜一脸茫然,林伊雪揉了揉额角,既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驶离的宾利车上,陆行深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将方才“听”到的那些关于林伊雪的鲜活细节——她的坚韧、她的简单、她的喜好、她的一切——与之前报告上冷冰冰的文字一一对应,补充,完善。 第29章 开始围猎 猎物的一切,已然更加清晰。 而猎人的耐心,从未耗尽。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更合适的机会,将这份“了解”,转化为更进一步的、无法拒绝的“靠近”。 他抬眼,看向窗外鹏城熟悉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回到鹏城后的日子,表面上一如既往。 林伊雪依旧往返于公寓与公司之间,忙于研发部的项目,偶尔和苏晓约饭、做SPA。那两天的M岛之旅,连同陆行深这个人,仿佛真的只是一场短暂而失真的梦,被她小心地封存进记忆的角落,不再轻易触碰。 苏晓偶尔还会提起,被她几句“别瞎想”给堵了回去。 然而,变化在悄然发生。 首先是在公司。大约一周后,林伊雪的直属上司,研发部总监,在一次项目例会结束后,特意把她留了下来。 “伊伊啊,有个临时性的任务,可能需要你额外花点精力跟进一下。” 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和蔼,“我们老板表哥那边,就是我们这栋楼的业主,陆氏资本旗下有个新成立的科技投资基金,最近在关注我们游戏行业的前沿动向。他们需要一些更一线、更落地的行业信息作为辅助参考。老板觉得你之前在我们研发负责结束资料整理的,思路比较清晰,沟通能力也不错,想让你暂时兼任一下这个联络支持的角色。” 林伊雪心里“咯噔”一下。 “陆氏资本”……这个前缀让她瞬间警觉。 “总监,这个……我经验可能不够,而且本身项目也挺忙的……”她试图推辞。 “放心,工作量不会太大,主要是定期整理一下我们这边不涉密的技术和行业简报,偶尔可能需要参加一下他们那边的非核心研讨会,听取一下行业看法,对你也是个开阔眼界的机会,而且,” 总监压低声音,笑了笑,“这是大老板亲自点头的,听说陆氏那边也提了希望对接人员能踏实做事的。好好干,这也是个表现的机会,另外,这个兼职项目老板批了额外奖金哦,每月多加3000的项目津贴,嘻嘻,要不是我没空,我都想接下呢。” “大老板亲自点头”、“陆氏那边也提了”……几个关键词砸下来,林伊雪知道,这恐怕不是她能轻易拒绝的“机会”,她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兼职”。 很快,工作邮箱里收到了来自“陆氏资本科技创新联络组”的正式邮件,明确了沟通机制和第一次资料提交的要求。 邮件公事公办,措辞严谨,没有任何私人痕迹。 林伊雪稍稍松了口气,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但紧接着,第一次需要提交简报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一个来自美国号码的私人短信,内容简洁: 林小姐,我是陆行深。关于明日需提交的简报,如有不明之处,可随时联系。我的私人微信:luxcapital 没有多余的寒暄,理由正当——为了方便她这个“临时联络员”在遇到问题时能直接找到最高效的解决渠道。 但私人微信这个举动本身,就打破了纯粹的公务界限。 林伊雪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心跳有些乱。 她按着短信蒋微信加上,然后更加认真地准备简报,确保没有任何需要“询问”的地方。 简报提交后,她收到了微信的回复,内容同样专业,肯定了她工作的细致,并提出了两个非常内行、一针见血的技术性问题,请她协助补充说明。问题本身完全在合作范畴内,但提问的角度和深度,显示出发问者绝非泛泛之辈,并且显然仔细了她的报告。 她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查阅资料,谨慎回复。 一来二去,虽然交流内容始终围绕着技术和工作,但频率和深度,已经超出了普通“联络员”的范畴。 陆行深总能以最专业、最无可指摘的方式,找到需要“沟通”的点,让她无法回避。 其次,是在生活上。 一个周末,苏晓神神秘秘地约她出去,说发现了一家“宝藏”素食馆,味道绝佳,环境清幽。 林伊雪跟着去了。 餐馆坐落在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街区,装修是简约的侘寂风,食物确实精致可口。结账时,经理笑着走过来说:“林小姐,苏小姐,二位是我们店开业以来的第999和1000位幸运顾客,按照活动规则,本次消费免单,并赠送永久VIP卡,以后用餐可享受八折优惠。” 苏晓惊喜万分,直呼幸运。 林伊雪却有些疑惑,这家店看起来并不像在做这种大规模促销的样子。 她不经意间瞥见经理胸牌上的logo,似乎在哪里见过……回去后她鬼使神差地查了一下,发现那家素食馆所属的餐饮集团,其控股方之一,隐约与陆氏有关联。 她没有证据,也无法确定这是否又是“巧合”,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最后,是那次“偶遇”。 一个加班后的雨夜,林伊雪从公司出来,发现雨势颇大,打车软件排队近百人。 她正发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后车窗降下,露出了陆行深的脸。 “林小姐,没带伞?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去哪?我送你一程。”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又一次顺路的善意。 她站在雨中,看着车内男人沉静的脸庞,忽然问道:“陆总,您这个时间,怎会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 陆行深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但随即坦然一笑,那笑容在雨夜的车灯下显得有些模糊:“刚和陈筵谈完事情。”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但搬出了陈筵,再次让他的出现合理化。 他推开车门,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雨太大了,先上车吧。就算不想坐我的车,也先避避雨,等你的车来。” 他的姿态做得十足,既给了她台阶,又展现了关怀。 后面又有其他车辆驶来,鸣笛催促。林伊雪看着自己快要湿透的鞋面,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低头钻进了车里。 第30章 开始围猎2 车内干燥温暖,有着熟悉的清冽香气。陆行深递给她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 “谢谢。” 她低声道谢,擦拭着头发和手臂上的雨水,感到一阵疲惫。 这种无处不在的、精心编织的“巧合”与“周到”,像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让她无处可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冤枉了好人。 “工作很忙?又加班到这么晚。” 陆行深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有个项目节点。” 她简短回答,不想多言。 “注意休息,陈筵那边,我会提醒他不要过于压榨员工。” 他半开玩笑地说,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用!陆总,真的不用!” 林伊雪急忙拒绝,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被老板“特别关照”。 陆行深从善如流地不再提,转而聊起了近日科技圈的一个热门话题,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知识渊博,让人如沐春风。 车子很快到了她公寓楼下。这一次,陆行深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温和地叮嘱她“早点休息,记得喝点姜茶驱寒”,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林伊雪站在公寓楼下,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夜中,手里还攥着那条质地精良的毛巾,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有疑虑,那么接二连三的“巧合”和越来越频繁的、超越普通社交距离的接触,已经让她无法再自我欺骗这只是“绅士风度”或“商业合作”。 他的意图,似乎越来越明显。 但他的方式,却如此高明,如此有耐心,从不越界,从不让她感到被冒犯,反而处处体现着尊重与关怀,让她连明确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甚至偶尔会生出“是不是我太自作多情”的怀疑。 这种温柔而强势的渗透,比直接的追求更让人心悸。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活的边界,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一点点蚕食、覆盖。 她回到自己那三十平米的公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晓发来的消息,问她安全到家没,有没有淋湿。 她没有立刻回复。窗外雨声淅沥,屋内一片寂静。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陆行深不再是遥远云端的一个幻影,他的气息、他的影响力,已经真真切切地渗入了她的工作和生活。 猎人的网,正在温柔地收紧。而猎物,已然身在网中,进退维谷。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继续装傻,维持这脆弱的平静假象?还是鼓起勇气,去撕开那层温和的面纱,问个清楚?无论哪种选择,似乎都前途未卜。 林伊雪将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牛马新的一天,林伊雪接到需要去美国出差的邮件通知时,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她只是个刚调来研发部不久的新人助理,虽然兼任了与陆氏资本的联络支持工作,但也仅限于资料整理和远程沟通,怎么突然就轮到需要她远赴重洋去参与项目了?而且还是去动视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这种级别的公司? 她拿着通知去找研发总监,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她想象中要理所当然得多:“伊伊啊,这很正常。动视暴雪是电子游戏产业的标杆,IP和影响力是全球性的。虽然现在归属微软,但它的根在美国。我们这边要了解他们的技术理念和开发流程,派人过去实地交流学习是必经之路。你最近负责对接陆氏那边的科技投资基金,这个项目也涉及前沿技术评估,陆氏那边点名希望我们公司也派人员参与,你的资料联络员不是做的很好吗,你正好符合要求。” 总监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公司很重视。签证、机票、住宿这些你都不用操心,对接方会全部搞定,你只管准备好技术材料和开放的心态就行。” “点名希望”、“对接方搞定一切”……这些字眼让林伊雪心头那点疑虑再次浮现。 她试图追问具体细节和同行人员,总监也不太清楚,就只是含糊地说:“具体行程陆氏那边会安排,应该是他们投资团队的人带队,我们这边主要是你作为沟通接口。放心,他们会搞好流程的,你就是个随团参与者,没啥压力,还有出差补助,相当于公费出游呢。” 带着满腹疑惑回到家,林伊雪跟苏晓吐槽了这件“天上掉下来的差事”。 苏晓听完,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美国!动视暴雪!我的天!伊伊你要出息了!公费出国见世面啊!” 她激动地摇晃着林伊雪的肩膀,“话说……是跟陆行深一起去吗?” 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伊雪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我现在连签证都没有,一头雾水。不过那边对接的人说,护照交给他们,签证他们负责搞定,机票酒店也全包,让我什么都不用管。” 这种“一条龙”式的安排,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更添不安。 “那你还担心什么?” 苏晓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去就得了!能去这种级别的公司参观学习,还有出差补贴,说不定还能买买买!多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伊雪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把到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真的只是一个难得的、正规的职业发展机会? 她哪里知道,这所谓的“重要项目交流”,不过是陆行深顺手安排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行程外壳。 真正的核心是,陆行深需要返回美国处理他与朋友合伙的私募机构积压的工作——他那位对工作狂属性颇有微词的合伙人,已经发来最后通牒,表示再不来处理,就要“罢工”了。 于是,陆行深干脆利用这次必须的行程,巧妙地将其与“接触林伊雪”的目标结合,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同行理由。 第31章 开始围猎3 在陆行深的授意下,一切安排都高效地进行。 林伊雪的护照被取走,加急办理了商务签证。 行程单看起来毫无破绽:参观动视暴雪总部、行业研讨会……甚至还有一两个听起来很正式的社交活动。 出发那天,林伊雪按照通知来到机场指定的贵宾休息室。 当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进去时,预想中可能存在的其他同事或陆氏投资团队成员并没有出现。 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陆行深,以及他身后那位见过一面的、表情一丝不苟的周特助。 陆行深看到她,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林小姐,来了,飞机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我们了。” 林伊雪愣住了,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粉碎:“陆总……就我们?” “嗯,这次交流侧重技术前瞻和高端人脉,人多反而不便。周特助负责行程协调。” 陆行深解释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行李箱,语气自然,“行李交给周特助吧,我们直接过去。” 所谓的“过去”,并不是走向普通的登机口,而是通过专属通道,直接来到停机坪。一架线条流畅的白色私人飞机静静停在那里,机身上是简洁的陆氏徽标。 看着陆氏标记的飞机,她总算明白周特助那句:飞机等我们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私人飞机,可不就是飞机会等她们吗。 而现在林伊雪站在舷梯下,看着眼前的一切,也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么项目交流,什么难得机会,都是幌子。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目标明确的“旅程”。 而目的地,是远离她熟悉的一切、完全属于陆行深掌控范围的——美国。 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陆行深已经走上几级台阶,转身,向她伸出手。 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林伊雪?。” 是退缩,拒绝,转身离开?还是……踏上这架飞机,面对未知? 林伊雪抬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的周特助,以及这架象征着巨大财富和权力的飞机。 她知道,从她因为各种“巧合”和“难以拒绝”而一步步走到这里时,选择权就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或者说,选择权从来就不在她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将手轻轻放在了陆行深等待的掌心。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微微用力,将她拉上了舷梯。当舱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机舱内是湾流G700才能诠释的空中行宫。 浅金色羚羊皮包裹的座椅触感如云,扶手处镶嵌着哑光乌木,纹理细腻如墨迹晕染。 穹顶式的LED情境灯光模拟着晨昏天光,脚下是顶级新西兰长绒羊绒地毯,柔软到能淹没脚踝。 所有手能触及之处——包括弧度完美的机舱壁、桌板边缘、储物柜按钮——全部包裹着经特殊处理的意大利纳帕软皮,触感温润细腻,更深处隐约可见私密的卧室套房与配备大理石台面的淋浴间。 但林伊雪无暇欣赏。 陆行深已将她引至临窗座位,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时,雪松与皮革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笼罩下来。 她陷进宽大的座椅,那标志性的全平躺俱乐部座椅,并非简单的皮革沙发。骨架是航空级钛合金,填充物是自适应压力舒缓材质,可根据体型和姿势微妙形变。椅面覆盖的皮革,选用的是无任何疤痕和瑕疵的珍稀公牛皮,经特殊染色和软化处理,拥有仿佛皮肤般的质感。 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在引擎低鸣中沉降、破碎,最终被云海吞没。舷窗隔绝了所有气流颠簸,唯有舱内55分贝的绝对静谧放大着她混乱的心跳——紧张、不安、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处,还有一丝被如此“大费周章”囚于云端牢笼而产生的、隐秘的悸动。 此刻,这架以0.925马赫撕破苍穹的飞行器,正载着她不可预知的命运,驶向陆行深早已布局好的彼岸。 陆行深坐在她对面,递过一杯温度适宜的果汁,声音平静:“飞行时间不短,你可以休息一下。或者,我们也可以聊聊天。” 林伊雪接过果汁,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她抬起眼,直视着陆行深,第一次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陆总,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行深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向椅背,姿态放松,目光却深邃如海,缓缓开口: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机舱内。 “从M岛开始,或者更早……从海上那次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林伊雪,我不喜欢绕弯子,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安排,都只有一个目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场瞬间变得具有压迫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我想更了解你,也想让你……属于我。” 坦白的时刻,终于到来,而猎人的耐心,也即将耗尽,在这架飞往他绝对掌控领域的私人飞机上,在万里高空之中,他不再需要任何伪装。 计划了这么久,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直接收取他想要的“猎物”了。 林伊雪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机舱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作为背景音。 林伊雪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陆行深那句“我想更了解你,也想让你……属于我”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却又诡异地被这密闭奢华的机舱环境压抑着,无法化作言语或行动上的激烈反应。 第32章 开始围猎4 看上我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撞击出无数混乱的念头。 图钱? 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全部家当可能还不及这架飞机一次常规保养的费用。 图家世背景? 更是无稽之谈,她家只是羊城最普通的工薪阶层。 图她的工作能力? 或许她在本职工作上还算努力,她也就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助理,陆氏资本人才济济,何须他大费周章? 图她这个人?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我怀疑淹没。她有什么值得他“图”的? 容貌?她知道自己清秀,但绝非令人一眼惊艳的大美人,更比不上那些与他传过绯闻的名媛明星。性格?她安静,甚至有些内向,并非长袖善舞、能为他带来社交价值的类型。见识阅历?与他相比,她平凡得如同尘埃。 唯一的“特殊”,或许就是那两次意外的肢体接触,和他后来那些令人费解的、无处不在的“关照”。 可这能成为理由吗?因为扶了她两次,就觉得“特别”?这听起来更像是花花公子一时兴起的游戏。 各种猜测、怀疑、自我否定交织在一起,让她胸口发闷。 她受不了这种悬而未决的、仿佛被放在砧板上审视的感觉。 与其被动等待他给出一个不知真假的答案,不如自己问个清楚,哪怕那个答案会让她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本能的不安,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那个在万米高空依然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 机舱内顶级隔音材料吸走了所有杂音,只剩下她心跳如鼓的回响,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也最让她困惑的问题: “陆总,”她的声音在过分静谧的空间里被放大,清晰得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脆响,“有句话叫……人往高处走,人都是慕强,说句实话,您这样的条件,站在金字塔顶端,妥妥就是……嗯,就是别人说的那种‘天花板’。就是中:霸道总裁爱上我,哦,应该是霸道总裁爱上普通牛马的我,对您动心,太容易了,包括我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勇气,目光里混合着坦诚的迷茫和豁出去的直率:“所以,我真正想不明白,也让困惑是——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她语速加快,像是要一口气把那些让她自惭形秽的“不配得”全都摊开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任他检阅,也任他嘲笑: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工作就是最普通的上班族,长相……顶多算个清秀干净,离‘惊艳’差远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我翻来覆去想,真的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您这样……降维打击式地关注,甚至大费周章的。”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图”这个过于直白、也过于功利的字眼,但那份“我不值得您如此投资”的潜台词,已经昭然若揭。 陆行深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打断。 他深邃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牢牢锁在她脸上,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深藏的自我怀疑,以及那丝竭力用镇定外壳包裹的、细微的不安。 他甚至能看清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和那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的直接,比他预想的要来得更早一些,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终于鼓起勇气露出一点柔软肚皮、却又竖起所有毛发准备迎接审判的小兽。这非但没有冒犯他,反而让他觉得……更有趣了。 一种鲜活的、未经驯化的真实反应,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恭维或矫饰的羞涩,都更触动他内心深处那根挑剔的弦。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机舱顶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半晌,他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被质问的不悦,反而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淡然。 “看上你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调平稳,仿佛在讨论天气。 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她,是因为她那身毫无瑕疵、未经任何人工雕琢、完美到令他心悸的肌肤,恰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近乎偏执的审美与占有欲,对他来说是完美的收藏品,这听起来太像某种“X-P”或“怪癖”,虽然对他而言,这只是最纯粹的感官吸引与审美偏好,但他不打算、也没必要在此时此地,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吓跑她。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更符合他身份、也更显强势的回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无形地拉近。 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进她的眼睛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林伊雪,很多事情,不需要有‘为什么’。” 他顿了顿,让她消化这句话的份量,然后继续,语气依旧平缓,却透出骨子里的强势与理所当然: “我做事,向来只问想不想,不问值不值,更不需要符合世俗的‘理由’。” “我想要你,这就够了。”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至于你担心自己‘没什么可图’……或许,对我来说,‘你’本身,就是全部的理由。” 这个回答,既迂回,又直接。 它回避了具体的“优点”列举,却用一种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兴趣”本身即是最高理由。 他将自己的行为动机,归结于一种近乎任性的“我想”,而这种“我想”的背后,是他绝对的实力和自信——他不需要理由,他只需遵循自己的意愿。 “所以,”他总结般地说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但目光依旧牢牢锁住她,“不用再去想‘为什么是我’,或者‘我有什么值得’,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是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第33章 猎人露出他的爪牙 “只要我想。” 这句话,清晰地蕴含在他整个态度和话语之中。 这不是情话,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划定归属权的通知。 他把她所有的自我怀疑和理性分析,都轻描淡写地归于“不需要”。 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将她置于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境地。 林伊雪彻底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有花言巧语的赞美,没有具体的理由,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基于强大实力和意志的“想要”。 她感到一阵无力,也感到一阵心悸。 无力于对方这种全然不顾逻辑、只凭心意的强势;心悸于这种被如此明确、如此专注地“想要”的感觉,哪怕这“想要”的缘由听起来如此荒谬和不讲道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反驳?质疑?在对方这种“我就是规则”的态度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陆行深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打乱她的阵脚,让她无法再用寻常逻辑来防御。 他不再继续施压,而是端起手边的水杯,浅浅啜饮一口,姿态恢复了之前的优雅闲适。 “还有很长时间才到,你可以先休息,或者,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他温和地提议,仿佛刚才那段充满侵略性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林伊雪低下头,看着骨瓷杯中微微晃动的橙黄色果汁,倒映出舱顶柔和却冰冷的灯光,也映出自己茫然的脸。心乱如麻,像被看不见的丝线层层缠绕。 其实,从她看到那架线条流畅、静静泊在停机坪上、如同科幻造物般的纯白色私人飞机开始;从她踏上那光可鉴人的舷梯,感受着脚下与普通民航截然不同的、沉稳如大地的质感开始;从她被那极致奢华与私密所包裹,呼吸着混合了高级皮革、雪松木和一丝清冷空气的独特气息开始——她的身体,就已经比她那颗还在负隅顽抗的心,更早地、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撼、眩晕、以及……无法否认的、隐秘悸动的战栗。 林伊雪,承认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冷静地剖析,你也是个虚荣的人。 这并非肮脏的指责,只是一种面对极致物欲与权力象征时,人性最本能的震荡。 有几个活在现实世界的普通人,能完全抗拒这种“被选中”、“被特殊对待”、一步踏入另一个维度的巨大冲击? 她只是个有着正常欲望和软弱的普通女孩,会为打折商品心动,也会为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橱窗驻足。 而现在,有人将那个橱窗,不,是将整个梦幻工厂,搬到了她的面前。 她顶不住这样的诱惑,是的,她诚实地对自己承认,她顶不住陆行深这样一个顶级猎人精心布置的、用黄金与玫瑰铺就的围猎场。 他的耐心、他的权势、他漫不经心却又无处不在的“给予”,都构成了她贫瘠经验里无法破解的局。 猎人的网,早已不是撒下,而是已然优雅地、严密地收紧,将她妥帖地安置在网中央最柔软的位置。 而猎物,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自我说服与那点可怜的、试图维持尊严的抵抗之后,除了认清现实、面对这张网,面对收网的人,似乎……也已别无选择。 杯中的果汁停止了晃动,归于平静,如同她此刻终于认清现实、放弃无谓内耗后,一种奇异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是更深、更汹涌的暗流,关于未来,关于自我,关于这场她已自愿踏入的、胜负早已分明的“游戏”,她将如何自处。 【我想睡觉,可以吗】 陆行深凝视她片刻,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了然,随即,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纵容的弧度。 “当然。”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容起身,“现在已经是巡航状态了,很平稳。我们一起去休息。” 贴心地帮她解开安全带,再拉着林伊雪到一个休息室,推开门,他走向一旁镶嵌在舱壁内的衣橱,动作自然地拉开,里面整齐悬挂着几套质地柔软的高级居家服,有他的尺寸,也有……明显小一号的女款。他取出一套浅灰色的丝质分体套装(女款),转身递向她,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自己家中: “换上这个,丝质的,没有负担,睡得更舒服些。都是新的,洗熨过了。” 他的态度太自然,仿佛这飞机上有她的衣物、他们即将同寝共眠,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这种不容置疑的、将“一起”和“亲密”悄然常态化的方式,让林伊雪脸颊微热,接过的指尖都蜷缩了一下。衣服触手冰凉丝滑,质地好得惊人。 陆行深自己也取了一套同色系的男款,然后绅士地指了指卧室另一侧一道不起眼的门:“里面有更衣室和浴室,私密性好。我去外面换。” 他将空间留给了她,自己则拿着衣服退出了主卧,并体贴地让那道雾化隔断暂时维持透明,给予她安全感,直到她进入更衣室。 更衣室同样精致,灯光柔和。林伊雪换上了那套丝质居家服,衣物妥帖地包裹着身体,丝滑的面料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确实极度舒适。她看着镜中穿着明显属于“这个空间”、这个氛围的衣服的自己,陌生感再次袭来。 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陆行深也已经换上了同款的居家服,正站在控制面板前。看到她出来,他目光温和地掠过她全身,那身柔软的丝质衣物柔和了她之前的紧绷,让她看起来更加纤弱,也……更契合这个空间。 “很适合你。” 他简单评价,然后再次启动了“安眠模式”。 雾化隔断升起,光线转暖,白噪音流淌,零重力模式启动。 林伊雪躺下,身下的太空记忆棉与天然乳胶复合床垫完美承托,海岛棉床单丝滑微凉,冰岛雁鸭绒被轻若无物。极致的舒适和身上属于他的空间的衣物,共同构成一种奇异的、缓慢的包裹感。 第34章 猎人的耐心 “里面有浴室,如果需要的话。都是干净的。” 他最后低声补充了一句。 林伊雪“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身体沉浸在难以抗拒的舒适中,思绪却纷乱如麻。属于他的衣物,他的空间,他的安排……这一切都像一张温柔至极的网。在这万米高空的安眠茧房里,猎人以最体贴的方式,让她穿上了“自己人”的标识,并将她纳入了他最私密的休憩领域。抵抗,在这全方位的舒适与“合理化”面前,显得愈发无力。 陆行深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同款的衣物和共享的静谧空间,无形中消弭了最后一点生疏。 他并未立刻闭眼,而是侧过身,在柔和的光线下静静看了她片刻。 她紧闭着眼,睫毛微颤,身体虽然被舒适的寝具包裹,却仍显得有些僵硬。 他伸出手臂,以一种不强硬、却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林伊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挣开。 “嘘,别动。”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带着催眠般的磁性,“这样睡,更安稳。”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整个笼罩。 见她不再剧烈挣扎,他开始用另一只手,以一种极其缓慢、轻柔的节奏,隔着丝滑的居家服,抚过她的后背、手臂。 那动作不带丝毫情欲的急切,更像一种耐心的安抚,或是对待珍贵易碎品的摩挲,指尖流连之处,尽是那令他痴迷的、温润滑腻的肌肤触感。 林伊雪起初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陌生男性的体温和气息如此具有侵略性地包围着她,让她无所适从。 可渐渐地,那一下下规律而轻柔的抚触,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配合着身下床垫完美的承托、周遭令人放松的白噪音、以及鼻尖他干净好闻的气息,竟一点点瓦解了她的紧张。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那灼热的温度和隐隐的蓄势待发,让她心尖发颤。但他始终克制着,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抱着她,轻抚着她,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哄她入睡。 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行深闭着眼,感受着怀中身躯从僵硬到柔软,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他体内的欲望在喧嚣,但更强大的,是一种即将彻底拥有的、餍足前的耐心。 他要的不是一次仓促的征服,而是在她最放松、对他不设防,甚至……是在她潜意识里开始习惯并依赖这种亲密的时候。 过早的突破,可能会吓退这只刚刚靠近的小兽。 林伊雪的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在极致的舒适和这种陌生却奇异的安抚中,背叛了她。连日积累的疲惫、高空飞行的影响、以及这让人失去抵抗力的温柔禁锢,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紧绷的神经一根根松懈下来,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安心的轻抚中,彻底放弃了抵抗,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身体不自觉地向他温暖的来源靠了靠,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察觉到她完全的放松和依赖(哪怕是睡眠中的无意识),陆行深抚动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极淡的、得偿所愿的笑意。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猎人以无尽的耐心织就温床,猎物在抗拒与舒适的拉锯中疲惫入睡。 万米高空,私密茧房,他们相拥而眠。一个在清醒地享受占有前的序曲,一个在懵懂中坠入温柔的罗网。 航程的终点尚未抵达,但某些界限,已在沉睡中悄然模糊。 在这完全属于他的空间里,在这段无法回头的旅程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强大而难以抗拒的男人。 美国之行,与林伊雪预想中的“技术交流”大相径庭。 动视暴雪公司确实去了,但那更像是一个形式主义的过场。 周特助陪同她走马观花地参观了部分开放区域,与一位早已安排好的、笑容可掬但显然并非核心技术人员的中层经理进行了简短的、泛泛而谈的“交流”,拿回了一摞无关紧要的公开资料和宣传册。 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过大半天,与其说是公务出差,不如说是一次精心安排的、敷衍了事的“打卡”行程。 真正的“行程”,或者说陆行深真正的意图,在离开暴雪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才正式开始。 没有入驻预想中的商务酒店,黑色的库里南载着他们径直驶离喧嚣的市区,穿过长长的跨海大桥,驶入了汉普顿海滨豪宅那片以隐秘和奢华著称的别墅区。 汉普顿是纽约最负盛名的海滨度假胜地,三面临水,海岸线环绕。这里汇集了来自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媒体大亨和好莱坞明星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掩映在葱郁林木和精心修剪的草坪后的现代风格别墅前。 建筑线条简洁流畅,大片落地玻璃映照着天空和远处的海平面,低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昂贵。 这里是陆行深在纽约的私人住宅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林伊雪像是被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由陆行深一手打造的精致气泡里。 她住在别墅的客房里,房间宽敞明亮,推开窗就能看到私人海滩和蔚蓝的大西洋。 陆行深似乎真的很忙,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或通过视频处理他私募机构的事务(他的合伙人看到他终于现身,哪怕是以远程方式,也表示了“极大的欣慰”),但他总会准时出现在早餐桌旁,询问她睡得如何,是否有不适应。 午餐有时是别墅里一位沉默但手艺极佳的中餐厨师准备,有时陆行深会带她去附近一些不起眼但味道绝佳的小餐馆。 晚餐则通常更为正式,有时在别墅的露台上,伴着夕阳和海风;有时他会开车带她去稍微远一些、寻常客人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米其林餐厅,当然这个预订制不适用于陆行深这种金融圈的权贵,因为这类餐厅总有一些留位用于应对这类权贵。 他细心地点好适合她口味的菜,在用餐间隙与她交谈,话题从艺术、文学到旅行见闻,无所不包,却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让她感到压力或不适的、关于“关系”或“未来”的深入探讨。 第35章 向闺蜜要建议 他带她去私人画廊看并不公开展出的画作,去听小众但水准极高的室内乐音乐会,甚至在一个午后,亲自教她驾驶他那艘停在私人码头的小型游艇在附近海湾转了一圈。 他举止得体,耐心十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无处不在,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她的感受,让她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和呵护的感觉。 郎有情,妾有意。 这句话悄然浮现在林伊雪心头。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陆行深的“情意”,即使未曾宣之于口,也早已通过这无微不至的、充满侵占感的安排,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她,那颗早在鹏城湾游艇上、在M岛夜景中就开始悄然悸动的心,在这异国他乡的温柔包围下,更是难以抑制地加速跳动。 他的魅力是多维度的:成熟稳重的气场、广博的见识、不经意流露的幽默感、以及对她那种专注的、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的注视……这一切,对情感经历几乎一片空白的林伊雪来说,构成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开始期待每天的早餐,期待他处理完公务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刻,甚至开始习惯并喜欢上这种被他妥善安排、无需操心的生活。 然而,心底深处总有一丝不安在盘旋。这一切太美好,太不真实,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华丽梦境。她不知道这段关系的终点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是一时兴起的玩物,还是略有不同的过客? 这种纠结和惶惑,在某个陆行深去纽约市区开会的午后达到了顶点。 她独自坐在面向大海的露台上,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苏晓的视频电话。 信号连接有些延迟,苏晓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似乎是杂志社的茶水间。 “伊伊!在美国玩得爽不爽?有没有去第五大道血拼?” 苏晓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 林伊雪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里真实的情况——形式化的暴雪参观、私人飞机、汉普顿海滨豪宅、画廊、音乐会——简略地告诉了苏晓,最后,她压低声音,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晓晓,你说我该全盘接受吗。” 屏幕那头的苏晓,眼睛先是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足足静止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哪怕隔着时差和网络,都震得林伊雪耳朵发麻。 “啊啊啊啊啊——!林伊雪!你真是……真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的狗屎运啊?!不,这不是狗屎运,这是祖宗积德!陆行深!汉普顿海滨豪宅!私人飞机!我的天!姐妹,你知不知道你吃上的是什么级别的‘好的’?!” 苏晓激动得语无伦次,在茶水间里差点跳起来,引得旁边同事侧目。 “你再干嘛?在怀疑,你还犹豫?你倒好,还在那里纠结人家是不是就想玩一玩,姐妹,格局打开一点、就你们的差距,搞不好是谁玩谁呢,林伊雪我告诉你,像陆行深这种男人,点模子都点不到这种‘好的’!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扑上去八百回了!你犹豫个毛线啊!” 她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但语气依旧亢奋无比:“听我的,姐妹!上就得了!管他以后怎么样?人家一没结婚,二没公开的未婚妻,三没板上钉钉的女朋友,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这年头,结了婚的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你想那么多虚无缥缈的未来干什么?” 苏晓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就只问你自己一句话:你对他,动没动心?有没有感觉?是不是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分开一会儿就会想?” 林伊雪被苏晓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脸上发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 苏晓一拍大腿,“既然动心了,对方条件又好到逆天,对你也有意思,你还等什么?等着天上掉馅饼还得犹豫一下烫不烫嘴吗?享受当下!抓住机会!这种级别的恋爱体验,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就算……就算以后没结果,你也不亏啊!你可是跟陆行深谈过恋爱的人!而且他那么大方,手指缝随便漏点出来说不得一场恋爱谈下来你直接晋升大富婆了,比我这种小富婆还要富呢!” 苏晓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林伊雪心中最后那层由自卑、不安和过度理性构建的壁垒。 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对他心动,是实实在在的。 他此刻对她的好,也是真真切切的。 未来太远,变数太多,为什么不能像苏晓说的,先享受当下? 或许,是她太过谨小慎微,太过在意那遥不可及的“配不配”,反而错过了眼前触手可及的……美好? 挂断视频,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中那股沉甸甸的纠结和不安,似乎随着苏晓那番“惊世骇俗”却直指本心的劝解,渐渐消散了。 是啊,管他呢。 她对自己说至少此刻,他是认真的。至少此刻,我心动了。 当陆行深傍晚归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纽约街头微凉的风尘,在夕阳的余晖中找到坐在露台躺椅上的她时,看到的是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林伊雪。 她依然安静,但眉宇间那份淡淡的疏离和不安似乎褪去了不少。她抬头看向他,唇角甚至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放松的弧度。 “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她主动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 陆行深脚步微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愉悦。 他走到她身边的另一张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嗯,还算顺利。” 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目光落在她柔和了许多的侧脸上,“你呢?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闷?” “不会,看看海,很舒服。” 她轻声回答,这一次,没有急着抽回手。 陆行深笑了,那笑容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也格外……势在必得。 他知道,那层薄薄的、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悄然瓦解。 第36章 猎杀时刻 他的小白兔,终于不再试图逃跑,而是开始尝试着,靠近这片为她精心布置的、温暖的陷阱。 猎物的心甘情愿,才是围猎最终极的胜利。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指下细腻温润的肌肤,眼中酝酿着更深沉的、即将收网的暗涌。 长岛的夜晚,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吹入别墅开阔的客厅。 陆行深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合上电脑,走到正倚在落地窗边看月光的林伊雪身旁。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片刻后,才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语气,打破了宁静: “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林伊雪转过头,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眼中带着询问。 “我已经跟陈筵打过招呼了,”陆行深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后续的工作关系,就正式调到我这边来。职位么,就挂在我私人办公室下面,一个特别助理的虚衔。具体工作内容,不需要你操心,想工作就偶尔有些文书或者行程需要你过目确认一下就行,不想工作了就在家或者约上家人小姐妹去旅游也可以。”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月薪暂定十万,税后,每个月会固定打到你的工资卡。这样你日常用度方便些。” 林伊雪愣住了,十万月薪?还税后?这几乎是她之前收入的数倍,而且听起来……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夜色浓稠,别墅陷入一片静谧的奢华之中。 窗外的海浪声变得规律而低沉,仿佛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打着节拍。 林伊雪洗完澡,穿着丝质的睡袍,刚走出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就被等在门外的陆行深轻轻揽住。 他刚结束一个跨洋电话会议,身上还带着书房里淡淡的雪茄和旧皮书的气息,与浴室涌出的温热香雾交织在一起。 “洗好了?”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日更沉哑几分,目光落在她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那里细腻的毛孔仿佛都浸润着莹润的光泽。 “嗯。”林伊雪应了一声,莫名有些心慌,想从他臂弯里退开些许,却被他更紧地圈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指尖极其轻柔地触上她睡袍的领口边缘,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下的肌肤。他的触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专注与热度。 “陆…陆行深”她下意识地想躲。 “嘘。”他制止了她,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动作虔诚得近乎痴迷。“别动。”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与她温凉滑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触感,比他记忆中的、想象中更加惊心动魄。 不是单纯的细腻,而是一种极致的、均匀的、毫无瑕疵的柔滑,像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被温养得有了体温和生命,又像初凝的乳酪,碰一下都怕留下痕迹,却又让人疯狂地想要留下点什么。 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真实,完美到……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出现裂缝。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沿着那截优美的脖颈线条,低头,温热的唇代替了指尖,印了上去。 “嗯……”林伊雪浑身一颤,那触感比指尖更直接,更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陆行深没有停,他的吻细密而灼热,从脖颈流连到肩头,每一次唇瓣与肌肤的贴合,都让他心底那簇早已点燃的暗火燃烧得更旺。他的手滑进睡袍,抚上后颈。 就是这里。 那片在游艇上惊鸿一瞥、让他魂牵梦萦的、雪白无瑕的后颈和背部肌肤。 当他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那片温凉如玉的脊背时,陆行深清晰地听到自己脑海中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触感比视觉更具冲击力。那肌肤的细腻程度超乎想象,丝绸在其面前都显得粗糙。光滑,柔润,带着沐浴后微湿的凉意,却又在他掌下迅速升温。 指尖划过,没有一丝滞涩,仿佛抚摸的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瓷器,却又有着鲜活的生命力和惊人的弹性。 这种触感,对他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极致的享受。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和轻抚。 长久以来刻意压制的欲望,因这肌肤相亲的极致触感,彻底决堤。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 睡袍的带子在他指尖轻易滑开,柔滑的布料堆叠在她身下,如同绽开的莲花,将她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那身冰肌玉骨在清辉下仿佛散发着朦胧的微光,果然她身上除了头发、眉毛、眼睫毛,就没有其他多余,完美到极致。 陆行深的眼眸彻底暗沉下去,像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翻涌着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迷恋与渴望。 他俯身,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下,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炽热温度与明确的标记。 他迷恋她每一寸肌肤,指尖流连忘返。 从纤细脆弱的脚踝,到匀称修长的小腿,再到浑圆饱满的腰臀曲线,最后是那片最令他着魔的、光滑如缎的背脊和脖颈。 “陆行深……”她在他身下轻颤,陌生的情潮席卷了她,混合着恐惧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我的,是我的”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唇贴在她耳畔,宣告着所有权。 他痴迷地啃吻着她的肩胛骨,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骨头的形状。 当最终结合的那一刻来临,陆行深脑中最后的清明也燃烧殆尽。 他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他感受着她的生涩,感受着她在灼热体温下的融化与颤抖,这种极致的反差与占有,让他彻底失控。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陆行深。 第37章 猎杀时刻2 他只是一个被最纯粹感官欲望俘获的男人,迷恋着身下这具独一无二的、完美无瑕的身体,沉迷于在她冰肌上烙印下属于自己的、滚烫的痕迹。 这一夜,长久的耐心布局与隐忍的渴望,终于迎来了最彻底的释放与占有。 猎人以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完成了对猎物的最终标记。 月光无声地见证着,那身令他痴狂的冰肌,如何在滚烫的欲望中,彻底染上属于他的颜色与温度。 而这场始于“完美肌肤”的围猎,也在此刻,抵达了巅峰。 阳光透过别墅主卧厚重的遮光帘缝隙,挤进一丝微弱的光线,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林伊雪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得几乎动弹不得。 意识缓慢回笼,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汹涌而来——灼热的呼吸,以及近乎失控的热浪。 她脸上一阵发烫,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蓬松的羽绒枕里,鼻尖萦绕着混合了陆行深身上清冽气息和自己味道的复杂气息。身体的不适提醒着她那场激烈情事的真实性,也昭示着某些关系的彻底改变。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大部分光线,她摸索到床头的手机,瞥见上面显示的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她竟一觉睡到了这个钟点。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以及她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身体的疲乏和内心的复杂情绪交织,让她暂时不想起身,也不想面对醒来后可能的一切。 她蜷缩在残留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闭上眼,试图理清这翻天覆地的一夜之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与此同时,纽约,陆行深与合伙人联合创办的私募基金总部。 陆行深比往常稍晚出现在办公室,但精神却异常矍铄。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挺括,没有系领带,随意地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点锁骨,非但不显随意,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袖口处露出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松弛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步伐稳健,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春风得意,连嘴角都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的笑意,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扫前几日处理积压事务时的沉凝。 当他推开顶层合伙人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门时,他的多年好友兼事业搭档— —以西结·摩根(Ezekiel an)。 西结·摩根跟他年岁相当,继承了摩根家族标志性的深邃眼眶和略带灰蓝的锐利眼眸,但周身没有老派银行家的古板,反而融合了常春藤的精英感与华尔街狼性的精明。 他是少数几个能与陆行深在智力、胆识上并肩,并深入了解他某些不为人知偏好的人。 他此刻并未像往常那样埋头于复杂的金融模型或法律文件,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似乎在欣赏公园的秋色。 几乎要溢出来的、与平日冷静自持截然不同的神色时,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道了然和促狭的光。 “哟,Hangson,”西结·摩根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他刻意在“休息”二字上加了重音。 陆行深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那姿态,充满了放松与满足。 西结·摩根撑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让我猜猜……能让我们的Hangson露出这种……嗯,神清气爽、通体舒畅表情的,肯定不是又谈成了一笔十亿美金的生意。是那个让你魂牵梦萦、甚至不惜抛下这边一堆烂摊子跑回去‘围猎’的……‘完美藏品’,终于到手了?” 他是唯一一个隐约知道陆行深那点特殊“癖好”的人——对极致完美、毫无瑕疵的事物的偏执欣赏,尤其在“肌肤”这一点上,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他也知道陆行深为此暗中布局,耐心等待了许久。 陆行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忙的都市景观。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抹餍足的笑意更深了些。 “看来是很满意了。”西结·摩根啧了一声,摇头晃脑,“难怪前段时间心不在焉,工作都推给我。原来心思全用在怎么把小白兔骗进窝里了。怎么样,费了这么大周章,‘藏品’的成色,可还符合陆大师您的苛刻标准?” 陆行深终于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愉悦与回味。他抿了一口冰水,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沙哑,却笃定无比: “岂止是符合。”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极致的触感,补充道,“是……超乎想象。” 西结·摩根吹了声口哨:“能让您给出这么高评价,看来是极品中的极品了。恭喜啊,陆大师,终于得偿所愿,觅得珍宝。” 他语气调侃,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为好友高兴的真挚。 陆行深晃了晃手中的水杯,冰块叮咚作响。他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空间,回到了昨夜那间被海浪声包裹的卧室,回到了那片令他疯狂沉溺的温香软玉之中。 “只是开始而已。”他低声说,像是对顾衍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捕猎成功,仅仅意味着拥有了“藏品”。而如何欣赏、把玩、珍藏,乃至让这件“藏品”彻底从身到心都烙上自己的印记,对他而言,是一场更漫长、也更具挑战性的游戏。 西结·摩根看着他眼中重新凝聚起的、那种熟悉的、势在必得的光芒,了然地笑了。他知道,对于陆行深来说,真正的“收藏”过程,现在才拉开序幕。 那只小白兔,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活在这位猎人细致而密不透风的“呵护”与“掌控”之下了。 第38章 猎人的温情 办公室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陆行深一旦进入状态,便能以惊人的速度处理完积压的事务。 开了几个会,与西结·摩根敲定了伦敦交易的关键条款,审阅并修改了投资者峰会的演讲提纲,在办公室随便吃了个简餐,又快速批复了几份重要的投资意向书。 当他再次抬头时,窗外的曼哈顿已是华灯初上。 他捏了捏眉心,短暂的疲惫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一种想要立刻确认猎物状态、回味并巩固占有感的迫切。 他几乎没有犹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离开了依旧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驱车驶向汉普顿。 夜幕下的汉普顿别墅静谧而神秘,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陆行深将车钥匙抛给迎上来的佣人,大步走进玄关,松了松领带,第一句话便问向静立一旁的英式管家: “林小姐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注。 “林小姐下午两点多醒的,在房间里用了些下午茶,是一些清淡的粥品和小菜。之后她到沙滩边散步,晚餐吃的瑶柱粥,过后她到花园那边去了,现在……似乎在凉亭的躺椅上睡着了。” 管家语气平稳,事无巨细地汇报。 睡着了?陆行深脚步微顿,看来昨晚确实累坏她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自己则放轻脚步,穿过灯火通明的主宅,向后方的花园走去。 夜晚的花园别有一番景致,精心设计的景观灯勾勒出树木和花丛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夜花的芬芳。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蜿蜒的小径和远处的私人海滩上。 他很快就在临海的白色凉亭里找到了她。 凉亭四周垂着轻柔的纱幔,被海风微微吹拂。 林伊雪蜷缩在宽大柔软的藤制躺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已经睡熟了。 她侧躺着,脸颊压着手臂,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颊边和颈侧,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月光和亭内柔和的灯光交织,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像上好的细瓷,透着一种纯净而无辜的光泽。 她的睡颜很安静,眉头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 陆行深站在凉亭入口,静静地凝视着她,工作时的锐利和算计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迷恋的满足,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喜欢看她这样,在他提供的、绝对安全与舒适的环境里,全然放松、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 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拥有感和保护欲——虽然这种“保护”的本质,是绝对的掌控。 他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海风带来些许凉意,他注意到她裸露在毯子外的小腿微微缩了缩。他俯身,动作极其轻柔地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林伊雪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移动和温暖源的靠近,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却没有醒来。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和自身温暖的体温,完美地契合在他的臂弯里。 陆行深抱着她,稳稳地穿过花园,走回主宅,佣人们早已识趣地退开,不敢打扰。 他抱着她走上楼梯,回到那间宽敞的主卧——昨晚之后,他便理所当然地将她的物品移到了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睡梦中的她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蜷缩进温暖的被窝,脸颊陷在蓬松的枕头里,睡得更加深沉。 陆行深坐在床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就这么看着她。 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流连于那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触感。昨夜疯狂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混合着此刻她全然依赖的睡颜,激荡起更深的占有欲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睡吧。”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闻。 他知道,身体的疲惫需要时间恢复,而心理的适应则需要他更多的耐心和“引导”。但无论如何,她已在这里,在他的领地,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然后回到床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睡梦中的林伊雪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下意识地向他靠了靠。 陆行深满足地喟叹一声,收紧手臂,闭上了眼睛。 花园里海风依旧,但怀中真实的温软触感,比任何风景都更能抚慰他今日处理完繁杂公务后的一丝倦意,也更能点燃他对未来漫长“拥有”时光的期待。 猎人在确认他的珍贵猎物安然栖息于巢穴后,终于也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睡,准备养精蓄锐,迎接明日新一轮的、更细致的圈养与呵护。 陆行深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依偎着自己,那细腻肌肤传来的触感依旧令他心旌摇曳。 昨夜失控的疯狂与欢愉记忆犹新,此刻怀中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和全然放松的睡态,更是无声地昭示着他曾如何肆无忌惮地索取。 他的身体诚实地回忆着那份温软,轻易便被撩拨起。 指尖流连在她光滑的脊背,几乎要沿着那优美的曲线再次下滑,去重温那令人沉迷的领地。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阴影,感受到她即便在睡梦中仍残存的些许疲惫时,那汹涌的热浪被强行按捺了下去。 昨晚,确实要得太狠了些。 他想起她最初生涩的颤抖,想起中途她细微的呜咽和求饶,想起最后她累极昏睡过去时潮红未褪的脸颊。 对于初经人事的她而言,他那积累了太久、一朝爆发的渴望,无疑是场过于激烈的风暴。 陆行深并非不懂怜惜之人,尤其是在他志在未来一段比较长久的“珍藏”前提下。 短暂的餍足与长久的享受,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第39章 纽约的日常1 这完美无瑕的“藏品”,需要精心养护,而非粗暴掠夺。 他收回了流连的手,只是将她更安稳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汹涌的情潮逐渐平复,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满足与占有感。 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与呼吸与自己渐渐同步,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她的全然依赖与信任(哪怕是因疲惫和睡梦而无意识的),比情事更让他感到一种心灵上的餍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拉好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长臂绕过她的脖颈,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的腰际,是一个充满保护欲和独占意味的姿态。 这一夜,陆行深罕见地没有进行任何额外的“探索”或“标记”。 他只是这样抱着她,听着窗外规律的海浪声,感受着怀中人安稳的睡眠。 偶尔在她无意识地翻身或呓语时,他会轻轻拍抚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让她重新陷入深眠。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体贴她的劳累,更是一种战略性的“休养”。 他要确保他的“藏品”处于最佳状态,以便在未来更长久的时光里,能够持续地、更完美地供他欣赏和享用。 短暂的克制,是为了更持久、更尽兴的拥有。 林伊雪对此一无所知。 她在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在海浪轻柔的催眠下,疲惫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没有噩梦,没有惊扰,连梦境都似乎被温暖的海洋气息所包裹。 前一夜的激烈仿佛成了一场模糊而遥远的幻影,只有身体深处隐约的酸软提醒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月光静静流淌,海浪低吟浅唱。 宽敞的卧室里,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织。 猎人收敛了利爪,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守护着他的珍宝,耐心等待下一次更完美的“品尝”。 而猎物在无知无觉中,沉溺于这看似温柔、实则密不透风的牢笼,汲取着短暂的安宁。 晨曦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海平面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时,陆行深便醒了。 他生物钟精准,在惯常的时间睁开眼。 怀中的人儿还在沉睡,姿势比昨夜放松了许多,几乎是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她光滑的肩背和那截他爱不释手的脖颈。 晨光熹微中,那身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细腻质感,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浸润在温润的光泽里,上面还残留着前夜他情动时留下的、淡红色的印记,如同雪地落梅,刺目又诱人。 经过一夜充分的休息,陆行深感觉自己精力恢复,甚至比往日更加旺盛。 怀里的温暖、柔软,以及那无与伦比的细腻触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唤醒了蛰伏的欲望。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她沉睡中毫无防备的眉眼、微微翕动的鼻翼、再到因侧卧而显得更加饱满润泽的唇瓣。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林伊雪在睡梦中感觉到些许不适和压迫感,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尚未完全清明的意识首先感知到的,便是紧紧箍在腰上的有力手臂,和紧贴在身后那具滚烫坚硬的男性躯体,是不容忽视的、蓄势待发存在。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前夜零碎而炽热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身体先于意识绷紧,下意识地想要往前挪动,逃离那过于紧密的贴合。 “醒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陆行深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细微的挣扎,将她更紧地扣回怀里,灼热的吻随即落在她敏感的耳后和脖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陆……陆行深……” 林伊雪的声音带着刚醒的绵软,身体因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晨起的敏感让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带着电流。 “嗯。” 陆行深含糊地应着,吻已经沿着她的脊椎向下游移,大手也熟练地探入睡衣,抚上那片令他痴迷的滑腻肌肤。 经过一夜休养,她的肌肤似乎更加润泽敏感,在他掌下微微战栗,泛起可爱的粉色。 “别……” 她试图推拒,声音细弱蚊蚋,更多的是无措和羞怯。 陆行深却已无心再等待,昨夜的克制是为了更长远的享受,而此刻,晨光正好,怀中美玉在抱,他无需再忍。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晨光中,他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这次,我会轻一点。” 他低头吻住她想要抗议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吞没,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是……你太诱人了,伊伊。” 他的动作确实比初始时多了几分耐心和技巧,不再是纯粹狂风暴雨般的侵占,而是夹杂了更多细致的撩拨和探索,仿佛在仔细品鉴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迷恋地亲吻、轻抚她每一寸冰肌玉骨,感受着她的意乱情迷。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和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浪声依旧,却掩盖不住室内逐渐升腾的温度和暧昧的水气氛。 这一次,他确实“吃”得更久,也更狠。 直到林伊雪再次累极,带着哭腔求饶,布满了新的印记,他才鸣鼓收兵。 他平复着呼吸,指尖仍眷恋地在她汗湿的、泛着诱人粉色的肌肤上流连。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和疲惫不堪却更显娇媚的脸庞,他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 “疼吗?”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林伊雪累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将脸埋进枕头,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陆行深低笑一声,将她汗湿的身体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第40章 纽约的日常2 “睡吧,还早。”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仿佛饱食后的猛兽,暂时收敛了利爪,享受着猎物在怀的温存。 而林伊雪,在极致的疲惫和尚未散尽的感官余韵中,再次沉沉睡去。 猎人在晨曦中,再次尽情享用了他的美味猎物。 而猎物,在无力反抗的疲惫中,更深地陷入了这由欲望与掌控编织的罗网。 晨间那场欢爱消耗了林伊雪所剩无几的体力,她一直睡到临近中午才再次醒来。 浴室镜子里,她看到自己遍布的暧昧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脸颊发烫,匆忙用高领睡衣遮住,心里乱成一团。 下楼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偌大的餐厅里,陆行深已经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穿着居家款的浅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松弛而专注,与清晨那个强势掠夺的男人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被温和取代。 “醒了?正好午餐准备好了。”他合上电脑,示意旁边的佣人上菜。 午餐是精致的中式药膳,显然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特意安排的,汤品清淡滋补,菜品软烂易消化。 陆行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照顾她,用公筷为她布菜,盛汤,动作自然熟稔,仿佛早已做了千百遍。 林伊雪食不知味,机械地吃着。 宽敞明亮的餐厅,安静高效的佣人,对面优雅从容的男人,这一切都提醒着她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由他主导的世界。 在佣人撤下餐盘,换上水果和茶点时,她终于鼓起勇气,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陆行深……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陆行深正端起骨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送到唇边,浅啜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想回鹏城了?” 林伊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期盼:“我想回羊城一趟,看看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姐姐。”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透着点放松和依赖,“之前工作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抽个周末回去一趟的,习惯了。这次出来时间有点长,还没跟他们说,怕他们惦记。” 她说得简单直接。 在她心里,这跟以前没什么不同,顶多是这次“出差”久了一点。 她甚至没想过要提陆行深这个人,更没想过要将这段突如其来的、云泥之别的关系告知家人,那太不真实,也太过复杂。 她只是想像往常一样,回家看看,报个平安,或许还会轻描淡写地提起“换了份新工作,工资涨了些”,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对生活最大变动的解释了。 陆行深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这只是一次常规的、独立于他存在的探亲。 她无意将他带入她的家庭范畴,至少现阶段绝无此意。这正合他意。 他压根没想过在现阶段就去见她家人,那意味着不必要的麻烦、审视和不可控的变量。 他的“围猎”和“圈养”,目前仅限于她个人,她的家庭背景是他了解并评估过的“安全因素”,但并非他需要立刻介入的领域。 “想念家人,是该多回去看看。” 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带着理解的赞同,“每个月都能回家,是很好的习惯。” 林伊雪心中一松,以为他明白了这只是件小事。 然而,陆行深话锋随即一转,但转的角度与她担心的完全不同:“我最近也有回国的工作行程,等我忙完这边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吧。 开玩笑,他的藏品才开始把玩呢,怎么可能就那么快放回去。 “而且,”他仿佛不经意地补充,抛出一个更实际的建议,“如果你实在想家,这段时间可以先多跟家里视频联系。等你回去的时候,也可以给父母带些礼物,就说是……新工作待遇不错,公司福利好,出差给的津贴买的。” 他甚至贴心地为她准备好了“涨工资、福利好”这个最合理、最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她的行程,依旧被纳入了他的安排。 “……那,大概还要多久?” 她问,声音低了些。身体确实还酸软着,长途飞行听起来也的确令人畏惧。 “看情况。一周左右吧。” 陆行深给了个模糊但不算太久的时间,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如果觉得无论可以让管家带你去逛街购物,女孩子都不都喜欢这个吗。” 他不再给她讨价还价的空间,直接将安排落定。 【也好、苏晓也要我去第五大道给她带东西】 陆行深满意地颔首,拿起亚麻餐巾,姿态优雅地轻轻拭了拭嘴角,仿佛刚刚敲定的不是一件足以改变她生活轨迹的“小事”。他起身,绕过宽大的餐桌,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如同主人抚摸自己心爱的宠物。 “下午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在书房。你可以看看书,或者去影音室,好好放松。” 他语气寻常地安排着她的时间,随即又道,“晚上带你去试一家新开的日料,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手艺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对了,我让管家约了La Per Esthétique的品牌总监下午过来。她们是瑞士那家最顶尖的私人定制实验室旗下的服务团队,专门做一对一肤质深度分析和全系列产品定制。” 他目光落在她光洁无瑕的脸上,如同鉴赏家评估最珍贵的画作,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让她们给你做一次全面的皮肤测试和评估。后续你的日常护肤、身体护理、包括洗浴和美妆产品,全部由她们根据你的具体数据来专门调配。其他市面上的产品,就不要再用了。” 第41章 纽约的日常3 这番话听起来是极致的呵护与奢侈——用最顶尖、最私人的定制服务来保养她的肌肤。 为了让他这件新猎物保持并趋向他心目中的“完美”状态,他不吝于投入最顶级的资源,同时也要求绝对的控制权,剔除任何可能带来“变量”或“风险”的普通产品。 他说完,似乎并不觉得这安排有何特别,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离开了餐厅,留下林雪凝独自坐在奢华却空旷的空间里。 林伊雪独自坐了一会儿,慢慢喝着微凉的茶,想家的情绪还在,但被延迟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容易被他说服,尤其是在他摆出“为你好”的姿态时。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给家里发了条报平安的微信,说这次出差培训时间稍长,但很顺利,等回去再细说。 在纽约的生活进入相对稳定的节奏后,最初的无所适从渐渐被一种既定的、被全方位照顾的“日常”所取代。 林伊雪开始尝试在陆行深划定的、无比宽裕舒适的范围内,为自己找些事情做。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室内恒温的泳池,波光粼粼。林伊雪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池清澈湛蓝的水,心里动了念头。长期在鹏城生活却一直是旱鸭子,看到这样好的私人泳池,觉得不学可惜了。 她找来管家,语气虽然还带着点试探,但已比初来时坦然许多:“请问……可以安排一位游泳教练吗?我想学游泳。” 管家立刻恭敬回应:“当然可以,林小姐。请问您对教练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林伊雪这次明确了许多:“嗯……最好是华裔女教练,会说中文,耐心一点,教学方法别太急。” 她希望沟通更顺畅,也避免因语言或文化差异带来的不必要麻烦,在相对私密的游泳教学上,同性也让她感觉更自在。 “明白了,我会为您寻找符合要求、持有高级资质且经验丰富的教练。您希望课程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下午可以吗?” “没问题,林小姐。我会将教练的资料和课程安排稍后送到您房间。” 第二天下午,一位名叫李薇的华裔女教练准时到来。她大约三十岁,身材匀称健美,扎着利落的马尾,笑容温和,说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带着些许北方口音。 她持有美国游泳教练协会的高级证书,并有多年在私人俱乐部和家庭教学的经验。 课程在私密性极佳的室内泳池进行。 李薇非常专业,先是在池边耐心讲解原理和动作要领,用中文细致地解释呼吸技巧、身体姿态和水性感知。 她的态度既鼓励又严谨,当林伊雪因怕水而紧张时,她会用轻松的语气安抚:“没关系,林小姐,我们慢慢来,水其实很友好,你试着信任它。” 从最基础的水中呼吸、扶边漂浮开始,李薇手把手地指导,纠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当林伊雪第一次在李薇的托扶下,成功脱离池边,独立漂浮了几秒钟时,那种奇妙的失重感和小小突破带来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周遭环境的奢华与束缚。 泳池的水恒温舒适,巨大的玻璃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大海,环境静谧而安全。 李薇的教学节奏把握得很好,既让她有进步,又不会过于疲惫。 学习游泳,成了她在这奢华“牢笼”里,一项属于自己主动发起、并带给她真实成就感和些许生活气息的活动。 和李薇用中文交流课程进展或闲聊几句家乡食物,也让她感到一丝亲切。 而另一项更受她欢迎的“固定节目”,则是陆行深特意为她安排的上门SPA服务,这远非普通美容院的护理可比。 来的是一位气质沉静、手法精湛的亚裔女理疗师,带着全套顶级设备和定制调配的护理产品。 她不仅提供极致的全身按摩来舒缓林伊雪因初次经历和长途旅行而积存的肌肉紧张与酸痛,更重要的是,进行一系列深度、系统、且极具针对性的肌肤保养。 理疗师会先用专业仪器检测她皮肤的含水量、弹性、细腻度、以及任何潜在的微小瑕疵(尽管在林伊雪身上几乎找不到)。 然后,根据当天的状态,使用融合了前沿科技与稀有天然成分的精华、面膜、体膜等进行护理。 从面部、颈部、到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得到细致妥帖的照料。 过程极其舒适放松,轻柔的音乐,精油的芬芳,理疗师专业而温柔的双手,还有那些触感冰凉或温润、气味清雅的高级护肤品……这一切都让林伊雪彻底沉溺。 她能感觉到那些珍贵的成分被慢慢吸收,肌肤在护理后显得更加莹润、饱满,那种细腻光滑的触感连她自己抚摸时都有些惊叹。 她不知道是,这不仅是享受,更是陆行深的另外的特别要求——他乐见她这身冰肌被养护得更加完美无瑕。 这SPA,与其说是给她放松,不如说是对他“藏品”的定期维护和增值。 理疗师甚至会偶尔委婉地建议一些日常的护理习惯或饮食注意,一切都指向一个目标:让她的肌肤状态达到并维持在令人惊叹的完美水准。 林伊雪接受了这一切,游泳课让她感受到一丝主动探索的活力,而SPA则在被动的享受中。 她正逐渐习惯这种被无限满足、却也边界清晰的生活。 有时,在SPA后对着镜中那身被保养得毫无瑕疵、仿佛会发光的肌肤,她会有些恍惚——这究竟是她自己,还是陆行深一件被日益精心打磨、愈发价值连城的“珍宝”? 陆行深并非时刻陪在她身边,他白天大多时间去公司处理繁忙的公务,视频会议、跨国电话不断。 晚上,只要没有应酬,他必定会回来,有时会带她出去品尝纽约顶尖的餐厅,有时则留在别墅,两人一起看一部电影,或者仅仅是他在书房继续工作,她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 第42章 纽约的日常4 一次早餐时,她随口提了句纽约某家百货公司好像很有名。 当天下午,那家百货公司顶级奢侈品牌的区域经理,便带着数位助理和整整两排当季最新款的服装、鞋包、配饰上门,在别墅宽敞的客厅里为她举办了一场私人的、一对一的高级定制预览。 从家居服到晚礼服,从羊绒大衣到真丝睡衣,琳琅满目,任她挑选。 经理态度恭敬至极,不厌其烦地介绍面料、设计灵感,仿佛她是某国公主。 还有一次,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时尚杂志上的某款珠宝。 没过两天,品牌方直接派了安保严密的专车,将一套价值连城的顶级珠宝送至别墅,供她“鉴赏把玩”,并含蓄表示,陆先生已经预留了购买权,她若喜欢,随时可以留下。 至此,林伊雪彻底明白了,在这里传统的“逛街购物”失去了意义。 她不需要走出这栋别墅,不需要在人群中穿梭比较,所有最顶尖的物质,都会以最便捷、最尊崇的方式被送到她面前,任由她挑选,或者更准确地说,任由他赠予。 这种被极度宠溺又极度限制的方式,起初让她感到震撼和无所适从,但几天下来,竟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的惰性。 一个人去逛街?似乎变得既无必要,也……没什么意思了。 外面的世界依旧繁华,但那繁华似乎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于是,她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别墅里。 每天学习游泳、做水疗SPA,海滩散步,有时在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发呆,有时在藏书丰富的图书室翻看些闲书,更多的时候,则是抱着手机,与远在鹏城的苏晓进行着高强度、高密度的微信聊天。 苏晓几乎是她在“正常世界”的唯一纽带和精神支柱。 陆行深虽然对她呵护备至,但两人之间的鸿沟和那种自上而下的掌控感,让她无法真正放松地倾诉所有迷茫和不安。 而苏晓不同,她们是相识于微时的闺蜜,可以分享最琐碎的心事和最荒唐的念头。 林伊雪(发了一张从别墅露台看出去的绝美海景照片):【看,今天的云。】 苏晓:【!!!这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这海景房也太绝了吧!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啊!(流口水.jpg)】 林伊雪:【(苦笑)就是太安静了,除了海浪声,啥也听不到。】 苏晓:【凡尔赛是吧?对了,今天陆老板又给你安排什么‘惊喜’了?】 林伊雪便会把品牌上门、珠宝送来之类的事情,带着点吐槽又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语气告诉苏晓。 苏晓的反应永远是:【姐妹!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轮到我!快,告诉我,那套珠宝你戴了吗?拍照了吗?给我看看!】 或者是:【又送?!他这是要把整个纽约第五大道搬空送给你吧?伊伊,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就得好好把握!虽然控制欲是强了点,但谁让人家有钱有颜还愿意给你花呢!你那个‘摸鱼岗位’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工作,林伊雪更是哭笑不得。陆行深给她安排的那个“特别助理”职位,简直是她见过最清闲的“工作”。 几乎没有需要她实际处理的事务,偶尔周特助会发来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科技或艺术展的简报让她“了解”,或者让她“看看”某个慈善晚宴的拍品目录,问她有没有兴趣。 月薪十万就这么轻松到手,她甚至有种不真实的心虚感。 林伊雪:【别提了,我都不知道我每天在干嘛。周特助今天发了个游艇展的图册让我‘欣赏’……我感觉我快被养成废人了。】 苏晓:【废人?!姐妹,你这是神仙日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废人生活!摸鱼摸到太平洋对岸!你就偷着乐吧!不过说真的,他……对你怎么样?那个……你们……嗯?(八卦脸.jpg)】 聊到亲密关系,林伊雪会脸红,打字也吞吞吐吐。苏晓则穷追不舍,非要听细节,从陆行深看她的眼神,到平时相处的点滴,再到……床笫之间(尽管林伊雪羞于启齿,但苏晓总能从只言片语中脑补出许多)。 苏晓:【哇靠!听你这描述,陆老板这是把你当眼珠子疼啊!虽然方式有点‘霸道总裁’,但甜也是真甜!你呀,就别想东想西了,好好享受!这种级别的恋爱,谈一天赚一天!】 正是有苏晓这样夸张又贴地的反应和无条件(虽然经常跑偏)的支持,林伊雪才没有在巨大的身份落差和被动圈养中陷入更深的迷茫和钻牛角尖。 苏晓用她特有的方式,将这一切“离奇”的经历,解读成了一场“玛丽苏照进现实”的奇幻冒险,虽然林伊雪知道现实远比复杂,但至少,有个人能听她诉说,能和她一起大呼小叫,能让她在云端般不真实的生活里,抓住一丝属于“林伊雪”的接地气的情绪。 敲门声轻轻响起,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林小姐,陆先生问您是否准备出发,晚餐预定在七点半。” 林伊雪收回思绪,应了一声:“好的,我马上下来。”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里面挂满了这几天“挑选”后留下的、符合她尺码的当季新款。 她随手选了一条样式简单却剪裁极佳的连衣裙。 镜中的女孩,依旧素颜,但眉眼间似乎多了些被精心滋养后的柔润光泽,以及一丝她自己尚未察觉的、因被极度宠爱(无论方式如何)而悄然滋长的微弱底气。 晚餐的时候,陆行深用那种波澜不惊的口吻对林伊雪说道: “鹏城湾壹号那边,我有套临海的大平层,空着也是空着,我晚点让周特助把产权过户到你名下。那里安保和环境都好,离市区也近,你住着方便。” 鹏城湾壹号,那是鹏城顶尖的豪宅区,一套别墅的价值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在他口中却像是一件可以随手送出的摆设。 第43章 纽约的日常5 “还有,你之前租的那个公寓……” 陆行深微微沉吟,似乎在回忆,“我记得是叫‘青年人才公寓’?那3栋楼的产权,我已经安排人收购了。谈的七七八八,就差签合同了,你原来那间小公寓你留着,里面的东西不会动,你想回去看看随时可以。至于其他的其他部分,就给你收着租金玩吧,也算是个稳定的零花钱来源。” 这个人才公寓是一层六户的格局,都是像她租住的一房一厅格局为主,最大的是两房一厅的格局,加起来有300套多套公寓的产权,每个月将近二百万的租金收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划归到了她的名下。 林伊雪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在听一个不真实的故事。 陆行深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你有空可以和你朋友们去旅游,你们不都很是挺喜欢去M岛购物吗?我在君悦海逸酒店给你开了最高级别的权限,以后你去住,所有费用挂账就行。酒店里那些奢侈品店,你看上什么,或者买什么送朋友,直接记在账上,不用顾虑。” 这意味着,在M岛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她拥有了跟他一样的消费权,而且是以一种最轻松、最不惹人注目的方式——挂账,仿佛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没有炫耀,没有施舍的优越感,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在为她安排一些最基础、最理所应当的生活配置,就像为心爱的宠物布置一个舒适温暖的窝,添置一些精致的玩具。 但这种“平淡”本身,就是最大的冲击。 他轻描淡写地,就将普通人奋斗一生也难以企及的财富、顶尖的居住环境、源源不断的被动收入、以及顶级的消费特权,一股脑地堆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问她“想不想要”,也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只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给予的姿态,宣告着:从今以后,我的资源,你可以尽情享受。 这不是追求,也不是交易,这是一种更直接的、充满掌控欲的“圈养”和“给予”。他在用最实际的方式告诉她:跟了我,你无需再为任何物质烦恼,你的生活层次将跃升到你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你和你关心的人,都可以享受到这个世界最顶级的便利与奢华。 他看着她震惊到几乎空白的表情,伸手,轻轻抚了抚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光洁的额角,声音低沉而温和: “伊伊,你不需要有压力。这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舒服些,自在些。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必犹豫,直接去享受就好。” 他的目光深邃,落在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重新看进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温柔。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林伊雪残存的、关于“平等”、“独立”的幻象。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踏入的,是一个规则由他制定、资源由他分配、一切都围绕他意志运转的绝对领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精打细算、为三十平米公寓月租发愁的林伊雪。 从这一刻起,她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被陆行深圈养、并允许分享他庞大帝国资源与荣耀的,独属于他的女人。 海风依旧,月光依旧。 但林伊雪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晚开始,已经彻底转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铺满黄金与玫瑰,却也布满无形枷锁的奢华之路。 陆行深说完那些足以颠覆普通人一生的安排,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日常清单上的一两项。 他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顿了顿,又似乎想起什么,用一种更随意、却更触及核心的口吻问道: “对了,你家里人的情况,周特助给我的资料里简单提过。” 林伊雪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连她的家人都查过了? 陆行深仿佛没看到她的紧张,继续用那种商量家常事般的语气说:“你哥哥,好像是在羊城一家制造企业做技术员?工作挺辛苦,发展空间也有限。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他进陆氏在华南区的分公司,或者关联企业,岗位和待遇都会比现在好很多,也清闲些,方便他照顾家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陆氏在华南区的分公司”意味着什么,林伊雪哪怕不了解细节,也清楚那将是阶层式的跃升。 “至于你父母,”陆行深语气更加温和,带着一种“理应如此”的体贴,“辛苦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享享清福了。反正,你以后每月收的租金,还有我给你的那份薪水,足够让他们,包括你哥哥一家,都过得非常宽裕舒适。羊城的房子要是旧了,换一套大的、环境好的,或者想来鹏城住也行,我来安排。” 他微微倾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进她因为过度冲击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底: “伊伊,既然你选择跟我在一起,过得无忧,是你应得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明白吗?” 这番话,比之前所有的物质赠与,更具冲击力。 在这个世界里,她无需再为生计奔波,无需再为家人担忧,她唯一需要“负责”的,似乎就是……他。 林伊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巨大的物质馈赠,家人命运的被改写,未来生活的彻底颠覆……所有这一切,都随着他平淡的几句话,轰然降临。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拒绝?如何拒绝?拒绝他对自己人生的重新规划?还是拒绝他对自己家人伸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金色橄榄枝?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要不要”的问题,这关乎着更深层次的、情感与现实的复杂纠葛。 第45章 纽约的日常6 陆行深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清楚,当给予的筹码足够沉重,当庇护的网足够严密,猎物除了逐渐适应这温暖而华丽的牢笼,别无他选。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映照着窗外那片不属于她的、却即将以另一种方式属于她的奢华海景。 林伊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过去的那个连进奢侈品店都不敢得普通女孩,已经彻底割裂。 每天,她最放松的时刻,就是窝在沙发里,跟苏晓插科打诨,分享(或吐槽)着被陆行深精心安排的日常, 林伊雪看着苏晓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连日来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沉闷和不确定,似乎被苏晓这永远充满活力的“现实”憧憬冲淡了些。 苏晓:【姐妹,等你回来带我去M岛君越的爱马仕带我清场】 她低头打字回复: 林伊雪:【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着清场了。人家就随口一提,说不定回去就忘了。】 苏晓:【呸!陆行深那种人,能是随口一提的吗?他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金口玉言,是圣旨!说让你挂账,那就肯定给你开好了最高权限!姐妹,你的福气这不就来了吗?不仅能自己买买买,还能带姐妹飞!】 苏晓:【(搓手兴奋.jpg)我看上了他们家一个限量版呢,姐妹,到时候就靠你刷脸了!】 林伊雪:【……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兴奋。】 苏晓:【那当然!我闺蜜成了顶级豪门的女朋友,四舍五入等于我也沾了豪门的边!这叫与有荣焉!而且,这可是陆行深诶!能享受他女人的排面,我这牛能吹一辈子!】 苏晓:【说好了啊,回来安顿好就约!我先把年假请了!咱们去M岛住几天,就住君悦海逸,要最好的海景套房!然后你就拿着你的“尚方宝剑”(挂账权限),带我去横扫那些奢侈品店!我也要体验一下什么叫“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不要,其他全部包起来”的滋味!(虽然可能买不起全部,但试试感觉也行啊!)】 林伊雪被苏晓的“宏伟计划”逗得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到她两眼放光、在奢侈品店里“指点江山”的样子。 这种闺蜜间肆无忌惮的玩笑和规划,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好像她们还是那两个会在周末算计着折扣、一起逛平价商场的普通女孩。 林伊雪:【行行行,要是真能挂账,一定带你去。不过说好了,适度啊,别太夸张。】 苏晓:【放心啦!我有分寸!主要是体验,体验懂吗?对了,你们具体哪天回来?】 林伊雪:【还没最后定,他说就这一两天。】 苏晓:【……。好的,当我没问。那等你落地鹏城告诉我,我去你新家参观!鹏城湾壹号!我的天!】 林伊雪:【好。】 苏晓:【嘿嘿,想想就激动。姐妹,苟富贵勿相忘啊!你负责被霸道总裁宠上天,我负责帮你消化甜蜜的烦恼和享受闺蜜的福利!完美!】 放下手机,林伊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海景。 苏晓的兴奋和期待是那么真实而有感染力,让她也对“回去”之后的生活,生出了一丝模糊的、带着烟火气的期待。虽然依旧笼罩在陆行深巨大的身影和安排之下,但至少,那里有她熟悉的城市,有咋咋呼呼的闺蜜,或许……也能找到一点点属于“林伊雪”自己的、新的生活节奏? 她不知道陆行深所谓的“挂账权限”具体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苏晓憧憬的“清场服务”是否真的会发生。 但至少,有苏晓在,那段必然依旧被他掌控的生活,似乎也不至于全然无趣和压抑。 离开纽约那天,天气晴好。 前往私人机场的路上,林伊雪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风景,心情复杂难言。 仅仅不到个月前,她踏上赴美旅程时(尽管那所谓的“参会”只是个幌子),心里揣着的是对未知行程的忐忑、对“重要工作”的隐约期待,以及一丝因能与陆行深“偶然”同行的隐秘悸动。 那时的她,本质上仍是那个需要计算出差补贴、担心签证是否顺利、在机场普通候机厅等待的普通公司女职工。 而此刻,她坐在陆行深那辆隔音极佳、行驶平稳的豪华轿车后座。 车子启动不久,陆行深便很自然地伸臂将她揽了过去。林伊雪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这大半个月的亲密相处,已让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变得寻常。 陆行深似乎有些疲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倚着自己,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林伊雪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高级衣料和一丝极淡的雪茄余韵。 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怕吵醒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周特助坐在副驾,正压低声音通过耳机处理着什么事务。 车厢内极其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她身上穿着由造型师搭配好的、质地柔软的羊绒旅行套装,连脚上的平底鞋都价格不菲且舒适至极。 手腕上戴着他某日随意递给她的一块表盘极细、镶嵌着碎钻的腕表,说是“看时间方便”。 这一切,连同此刻这个将她当作所有物般搂在怀中休憩的男人,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身份的剧变。 车子直接驶入私人停机坪,那架线条流畅的白色庞巴迪环球快车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陆行深适时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清明。 他松开手臂,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下了车。 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林伊雪回头看了一眼。 第46章 回国 大半个月前,她就是从这架私人飞机上,带着茫然和隐约的不安,踏入了陆行深为她编织的、与世隔绝的奢华世界。 如今,她要“回去”了,但一切都已经不同。 机舱内部依旧是极致的舒适与私密。 陆行深似乎真的有些累,落座后,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而不是对面),然后很自然地又将她揽了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肩头。“陪我休息会儿。” 他低声说,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大半个月,像一场压缩了时空的幻梦。 梦的起点,是鹏城湾游艇上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和心跳; 是M岛街头“偶遇”时他温和却不容拒绝的邀请; 是长岛别墅里日夜颠倒的缠绵与极致的身体探索; 是品牌无声无息地送来当季最新款任她挑选; 是专业教练上门教授游泳;是理疗师用顶级产品精心呵护她每一寸肌肤; 是管家和佣人无声而周到的服务; 是陆行深无处不在的、强势而细致的安排与占有…… 如今,在万里高空的私人飞机上,在他自然而然的拥抱和依赖(哪怕只是假寐)中,这种不真实感达到了顶峰。 出国时,她还是那个为项目简报焦头烂额、期待出差补贴的普通女职工; 回国时,她却已成了被陆行深娇养在怀、连旅途休憩都需相伴在侧的富贵花。 飞机穿越国际日期变更线,时间似乎也发生了扭曲。 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一个高速离心机,再出来时,外表或许依旧,内里却已天翻地覆。 陆行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刚醒时的些许慵懒,和一贯的掌控感。 “在想什么?” 他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发丝。 “……没什么。” 林伊雪摇摇头,移开视线。 陆行深也没追问,只是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睡吧,还早。” 他说,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中场休息。 林伊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窗外翻滚的无尽云海。 私人飞机正载着她,从一场奢华而恍惚的梦境,飞向一个同样被精心安排、却更加真实的“新世界”。 她这朵被骤然移植、用金玉浇灌、如今连枝叶都被主人习惯性拢在怀中的“富贵花”,即将回到熟悉的故土,却不知该如何在已然彻底改变的土壤和气候中,重新定义自己。 飞机平稳地穿越云层,下方已是蔚蓝的南海。经过漫长的飞行,目的地即将抵达。 空乘轻柔地提醒即将下降的声音让林伊雪从浅眠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靠着陆行深的肩膀,变成了几乎半躺在他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陆行深似乎早已醒了,正拿着一份财经简报在看,另一只手却依旧松松地环在她腰间。 见她醒来,他放下简报,抬手抚了抚她睡得有些泛红的脸颊:“醒了?快到了。” “嗯。” 林伊雪坐直身体,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心跳有些快——不仅是即将着陆的失重感,更是对“回去”后未知的隐隐忐忑。 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颠簸中,陆行深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沉稳。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M岛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他才松开。 舱门打开,熟悉的湿热空气涌入。 他们下了飞机,早有黑色的车队在等候。 坐进车里,陆行深并没有立即说要送她去口岸。 他先是接了个简短的电话,用粤语快速交代了几句,然后才转向林伊雪,语气平常地交代着安排: “飞机直飞M岛比较方便,等会儿我让车直接送你过关回羊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带着些倦意的脸,“我最近在M岛、港岛和魔都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回去了,记得早点回来。” 林伊雪闻言,心里该松一口气,。 不用立刻面对与他一同出现在家人面前的巨大压力,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陆行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司机已经备好车了,会直接送你到家。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他的叮嘱听起来像寻常伴侣的关怀,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好一切的意味。 “另外,”他示意了一下前排的周特助。周特助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些礼品的图片和清单。“知道你这次出来匆忙,也没特意去采购。我让周特助准备了些适合送人的东西,你看看。” 林伊雪接过平板,滑动屏幕。清单上的物品种类繁多,从包装精美的顶级海味干货、年份足够的普洱茶饼,到国际大牌的护肤品套装、名牌丝巾,甚至还有一些适合长辈的保健品和适合孩子的精致玩具……每一样都价格不菲,且显然是精心挑选过,兼顾了体面、实用和不易出错的风格。 “出国一趟,总不好空手回去见家人。” 陆行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淡无波,却将她可能面临的“没带礼物”的尴尬都考虑并解决了。 “你看看哪些合适,或者有什么想添的,告诉周特助。东西已经放在车上了,你看着分配就好。” 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出国归来要给家人带礼物”这种人情细节都替她打点好了。 这体贴背后,是彻底将她纳入他的生活和行事逻辑之中——她不再需要为这些琐事费心,一切自有他安排妥当。甚至连礼物的选择和“看着送”的权力,都是一种被给予的、有限的自由。 “……谢谢。” 林伊雪低声说,心情复杂。这份“周全”,让她连“自己为家人挑选礼物”的微小参与感和心意表达,都被剥夺了。 她只需要像个执行者,将他准备好的“心意”分发出去。 “不用谢。”陆行深抬手,替她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47章 回家 【回家好好休息】 陆行深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平稳而不容置疑,“对了,鹏城湾那个房子都安排妥当了,你随时可以入住,管家和佣人已经到位。” 他顿了顿,从身旁拿出一个精致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这里面,是给你办理的港岛和M岛的工作签证的相关核准文件和指引。你回去后,拿着这些资料去更换你新的通行证。”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比自然,甚至带着为她考虑的周全:“我不一定长期在鹏城,很多时候会在港岛和M岛处理事务。这样,你想过来,会方便很多,不必每次都临时申请。” 他交代得清晰明了,仿佛这已是既定计划的一部分,而她的“方便”与“随时可被召唤”是首要考量。 这不仅仅是给予特权,更是无形中规划了她未来的活动半径,将她与他的常驻之地更紧密地绑定。 【还有,这些是房产过户文件,你先拿回去看看,没问题你签好给周特助就好】 “好了,”他看了一眼腕表,那动作间流露出掌控时间者的从容,“我要准备回去开会了。有事随时联系我,或者找周特助。” 车子此时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口岸附近专为贵宾车辆设置的通道前。 司机和周特助训练有素地下车,静立一旁。 陆行深最后看向她,目光深邃,如同静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与一种无形的联结感。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将她轻轻推出他的羽翼,却又始终攥着那根无形丝线的意味: “回公司。” 林伊雪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那牛皮纸的质感冰凉而实在。 几乎是同时,那辆载着陆行深的黑色库里南便无声地调头,流畅地驶入主路,朝着半岛那一片繁华璀璨的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午后灼热的光线和川流不息的车海中,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或迟疑。 而她面前,是另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同样低调的黑色轿车,一位沉默但姿态恭敬的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后备箱里,那些他“精心准备”的、价格不菲的礼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沉甸甸的,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和温柔的负担。 她站在两地交界处,身后是刚刚抽离的、由他绝对掌控的奢华与亲密世界,前方是即将回归的、熟悉却已然不同的平凡家园。左手是关乎未来“通行自由”的签证文件,右手边是满载“心意”的礼物。 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周全妥帖,没有给她留下任何需要操心或决定的余地。他甚至没有下车送她,只是隔着车窗下达指令,然后离开,效率高得近乎冷漠,却又在细节处处处彰显着占有与掌控。 风吹过,带着口岸特有的繁忙气息。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坐进了那辆等候她的车里。 “林小姐,请问是直接回羊城吗?”司机平稳地询问。 “嗯,麻烦你了。” 她低声回应,关上了车门。 引擎启动,车辆缓缓驶入通关车道。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属于特别行政区的景致,握紧了膝上的文件袋。 这一次短暂的“出差”结束了,但一段被彻底改写、并被他强势规划了部分蓝图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带回的,不仅仅是对家人的思念,还有一身崭新的、由他赋予的“身份”,和一份不知是礼物还是枷锁的、“方便”的未来。 她站在两地交界处,身后是刚刚离开的、由他完全掌控的奢华世界,前方是即将回归的、熟悉却已然不同的平凡家园。手中平板上的礼品清单,像一座无形的桥梁,也像一道温柔的枷锁,连接着也标示着这两个世界巨大的鸿沟,以及她身处其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崭新身份。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林小姐,请。”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坐进了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向通往羊城的公路。她回头望去,澳门的高楼渐渐远去。这一次“出差”结束了,但她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车子平稳地驶入羊城老城区,熟悉的街景和略显陈旧的建筑让林伊雪一直有些悬浮的心,终于有了点落地的实感。越是靠近家,那份近乡情怯的感觉就越明显。 “林小姐,是前面那个小区吗?”司机老陈放缓车速,恭敬地问道。 “对,就停在小区门口就好,里面不好掉头。”林伊雪指了指前方那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林伊雪下车,老陈也立刻下车,帮她从后备箱取出那几个精致的礼品袋。 “林小姐,陆先生交代,我三天后的下午两点,还是在这里等您。”老陈说道,态度恭敬但不过分谄媚,“如果您行程有变,或者需要提前,随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林伊雪接过名片和礼品袋,袋子比想象中沉。“好的,谢谢你陈师傅,路上小心。” “应该的,林小姐再见。”老陈微微欠身,目送她走进小区,才转身上车离开。 提着沉甸甸的袋子,林伊雪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栋熟悉的单元楼。 楼道里隐约传来邻居家炒菜的香气和电视的声音,一切熟悉得让人鼻酸。 她爬上3楼,在301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拖鞋的踢踏声。 门打开,妈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是她,眼睛一亮:“哎呀!凝凝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老头子!快出来,女儿回来了!” 爸爸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回来了?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快进来快进来!” 姐姐林雪蓉也闻声从自己房间慢慢走出来,手不自觉地托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的柔和光泽:“凝凝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出差累不累?” 熟悉的唠叨和笑脸瞬间将林伊雪包围。 她赶紧低头换鞋,掩饰瞬间涌上眼眶的湿热。 “爸,妈,姐,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回家后特有的放松。 第48章 话家常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不是说出差培训吗,还大包小包的。”妈妈看着她脚边几个印着高档logo的袋子,疑惑道。 林伊雪心里一紧,面上尽量维持自然:“哦,有些是朋友送我的,我看家里用得着就带回来了,有些是出差培训买的手信。” 她把陆行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你朋友这么好啊?”妈妈弯腰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燕窝,“哎哟,这燕窝成色真好。” 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是……上好的鱼胶?这东西对孕妇最好了!” 姐姐也走过来,看到那盒顶级鱼胶,有些惊讶:“伊伊,你们同事也太客气了吧?这礼物不轻啊。” 林伊雪赶紧顺着说:“是……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你知道的,就深圳家里有楼收租那个小富婆,她知道姐你怀孕了,特意让我带的,说是对孕妇和宝宝都好。” 这个解释比“公司福利”更私人化,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她心里暗暗惊讶陆行深的周到——他连姐姐怀孕、需要特定滋补品都考虑到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同学破费了。” 妈妈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毕竟是对女儿和孕妇好的东西,“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林伊雪松了口气,又把给爸妈的陈皮普洱和一些普通滋补品拿出来,给爸爸的则是一套不错的茶具和茶叶,“这些是公司发的,大家都有。” 爸妈虽然还是觉得“公司福利”好得有点出奇,但看到给孕妇的贴心礼物,也就更多归因于“女儿同学贴心”,高兴地收下了,没再深究。 姐姐拿着那盒燕窝,笑着说:“那我可沾我们伊伊的光了。这同学真有心,以后有机会请人家吃个饭。” “好……我会的啦。” 林伊雪含糊应道,心里却想,请陆行深吃饭?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晚餐是林伊雪想念了很久的家常菜,妈妈还特意用她带回来的燕窝炖了甜品。饭桌上,爸妈照例问起她的工作、生活。 “新工作还适应吗?看你这次出差这么久,是不是很累?”爸爸问。 “还好,挺适应的,就是……换了环境,学习的东西比较多。” 林伊雪斟酌着用词,“工资也涨了挺多,毕竟是外企嘛。” 她主动提起。 “涨工资了好啊!”妈妈高兴地说,“你也别太拼,注意身体。我看你这次回来,皮肤好像更好了?白里透红的。” 林伊雪筷子一顿,含糊地“嗯,应该是从城中村搬出来,住到更大更舒服的公寓,睡得更好了” 能不好吗?那些天价护肤品和顶级SPA可不是白做的…… “那就好,一个人在外,住的地方安全方便最重要。”爸爸点点头,“钱不够就跟家里说。” “够的,爸,我现在工资够用。”林伊雪赶紧说,心里却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两天,林伊雪彻底沉浸在家庭的温暖和琐碎中。 她陪着初次怀孕、有些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姐姐散步聊天,听妈妈絮絮叨叨地传授各种孕期注意事项和育儿经,和爸爸一起研究新茶具泡茶。 她刻意不去想陆行深,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平凡却踏实的幸福。 姐姐林雪蓉这次回来娘家住,是因为姐夫去市里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业务培训。 姐妹俩夜里躺在一张床上聊天,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姐姐也没深究,转而说:“对了,你哥最近正烦心呢。他那个高中同学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女方家里有点嫌你哥单位效益一般,发展前景不大。你哥又是个恋家的,不想去外地闯,怕离得远了跟女朋友出问题。要是能在羊城本地找个好工作,既能照顾家里,又不用跟女朋友分开,那该多好。” 姐姐叹了口气,“爸妈也为这事操心。” 林伊雪心里一动,本地的好工作——这个条件突然变得至关重要。不仅能改善经济,还能稳住哥哥的感情,解决家里的心病。 她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最近听说我们公司其他相关合作商他们在羊城本地有些分公司,好像在招技术岗,待遇比哥现在好不少。我看找机会问熟悉看看能不能内推……” 姐姐眼睛立刻亮了:“真的?本地公司?那太好了!你哥要是能在本地换个好工作,说不定他和江雅的事就能成了!伊伊,你快具体说说!” “我就是偶然听人提了一句,还不清楚细节。”林伊雪忙说,“得再问问。” 第二天吃饭时,林伊雪又提了提本地可能有工作机会的事。哥哥林峰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是本地的好机会,我愿意试试。” 本地两个字,对他意味着可以兼顾家庭和感情,太重要了。 爸妈也很高兴:“在本地好啊!还能常回家。要是工作好了,你和江雅的事也好办。” 看着家人眼中的期待,林伊雪心情复杂。 这份期待如此具体——关乎哥哥的事业、感情和未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下午,她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楼。 那辆黑色的奥迪果然已经准时等在了小区门口。 车子启动,驶离。她从后窗看着那个熟悉的家,越来越远。 手机震动,是他的信息:“出发了?” 她回复:“嗯,在路上了。” 他很快回:“好,晚上见。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林伊雪看着屏幕,这一次,除了隐约的紧张,似乎也生出了一丝……模糊的期待。 第三天下午,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上车。手机震动,是陆行深的信息:“出发了?” 她盯着屏幕,想起哥哥眼中罕见的期待,想起妈妈提到“婚事”时的高兴。几分钟后,她慢慢打字:“在路上了。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输入:“你之前提过可以帮忙给我我哥哥换个工作……可以安排在我们这里羊城本地嘛,就是我们郊区这边的?他女朋友在本地,我们家也在这边,想留在本地发展,也能兼顾家庭。” 第49章 新家 这次,他回复没有立刻到来。 几分钟后,他的回复来了:“可以,羊城合适的公司不少,把哥哥的简历发给周特助就行。” 林伊雪看着屏幕,心里沉甸甸的。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车子无声地滑入鹏城湾壹号地下专属通道,经过数道需要生物识别或特殊指令的安防闸口,最终停在一部私密性极高的电梯前。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一位身着剪裁得体深色套装、气质沉稳的中年女性已静候在侧。 “伊雪小姐,欢迎回家。我是您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安管家。” 她微微欠身,笑容专业而含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妥帖。 “陆先生嘱咐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请随我来。” 专属电梯平稳而迅疾地上升,几乎没有感受到气压变化。当门无声滑开,伊雪踏入玄关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首先攫住她呼吸的,是“气象”,而非“空间”。 超过三米的挑高仿佛将天空与海洋一并纳入室内,270度的环幕落地窗,将鹏城湾的粼粼波光、对岸港岛的朦胧远山,以及脚下后海那片如未来森林般矗立的摩天楼群,全部框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不断变幻的动态画卷。 傍晚的云霞正在天际燃烧,将室内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空气里流动着一种清冽的、带着雨后竹林与湿润泥土气息的淡香,沁人心脾,却又了无痕迹。 这里几乎看不到“墙”的概念。视线所及,只有“景深”——远处的海,中城的楼,近处的光。 空间被几道悬浮的羊脂白玉屏风,以及一面直达天花、由纤细钢板与玻璃精密构筑的艺术书架,似有若无地分割着,既保证了区域的界定,又不阻挡光与景的流动。 “这是您的主客厅。” 安管家的声音柔和地响起,她适时地停顿,给予伊雪足够的时间去消化眼前的景象。 伊雪的视线从震撼的远景缓缓收回,落在近处。 脚下,是“卡拉卡塔炫金”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淡金色的脉络在温润的灰白底上恣意流淌,如同凝固的、最绚烂的朝霞。 一侧墙面,是整幅令人屏息的“亚马逊绿”奢石,深邃的墨绿中,白色纹理如闪电、如河流、如凝固的云雾,仿佛将一片古老神秘的雨林直接镶嵌其中。与之相对的另一侧,则是手工批刮的威尼斯灰泥墙,在渐暗的天光与悄然亮起的氛围灯下,泛着类似丝绸或珍珠母贝般的、柔和而高级的哑光。 抬头,悬浮式的天花内,智能点阵星空灯已悄然亮起,模拟出暮色四合时,天边第一颗星子闪烁的微光,深邃而宁静。 安管家走到一面看似简单的深色木墙前,手指轻触,一块黑胡桃木镶嵌钛金边框的触控屏无声滑出,她优雅地操作了几下,室内光线随之变得更加柔和舒适。 “所有的控制,都可以在这里,或者通过您的手机、语音完成,开关和门把手,是特别定制的。” 她示意伊雪触摸旁边一扇隐藏门上的水晶把手,那冰冷却又无比温润的触感,来自Baccarat。 接下来的参观,如同开启一个又一个充满仪式感的秘密殿堂。 客厅那张宽度惊人的Baxter云石沙发,如同海岸边一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巨岩,敦厚、安稳,陷进去仿佛会被云朵包裹。 安管家轻触另一个按钮,正对沙发的整面墙缓缓降下一块巨大的屏幕。 【这是私人影院模式】 屏幕升起后,露出的却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恒温水晶酒窖,内部灯光亮起,照在寥寥数支酒标上,伊雪虽不懂酒,但看着也觉得是很贵。 【您的主卧在这边】 经过一道感应式的雾化玻璃廊桥,脚下是流水潺潺的室内景观带,几尾锦鲤悠然游过。玻璃在她们经过时自动雾化,保障绝对私密。 卧房中央,是一张低矮的Poliform悬浮地台床,正对着无垠的海景,仿佛睡在云端与海浪之间。 推开浴室大门,那个用整块黑色玛瑙掏空雕刻的独立浴缸,宛如一件现代雕塑,正对海湾,令人遐想浸在其中、看尽繁华灯火与海上明月的场景。 穿过主卧的休憩区,一扇与墙壁完美融通的隐藏门在安管家的手势下无声滑开。 感应灯光如舞台追光般次第点亮,并非刺眼的白炽,而是模拟自然晨光的柔和光谱。 【林小姐,这是您的衣帽间】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一种秩序的美学。 空间呈流畅的环形布局,中心是一座椭圆形的悬浮岛台,台面是整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玛瑙,内部嵌有发光灯带,照出台面上精心陈列的当季珠宝与腕表——每一件都像是博物馆展品,安置在量身定制的天鹅绒凹槽中。 左侧,是“日与暮”的序列。 晨光区:悬挂着按色系严格排列的日常服饰。真丝、羊绒、顶级棉麻,面料本身的光泽便是最好的装饰。每一件衣物都享有独立的空间,绝无拥挤。 暮色区:则过渡到晚装与礼服。重工刺绣的旗袍、曳地的绸缎长裙、剪裁利落的吸烟装,在灯光下流淌着含蓄而耀眼的光芒。一旁配有独立的防尘防氧化护理柜,用于存放皮草与特殊面料。 右侧,是珍藏的殿堂,整面墙是自动旋转鞋柜,玻璃门后,数百双鞋履如艺术品般缓缓转动,随时等待召唤。旁边是专门存放手袋的恒温恒湿柜,每一只包都有独立的支撑与保护。 最里侧,是两间以防弹玻璃隔断的透明珍藏室。 一间专属于高级定制与珍贵礼服,内置微环境控制系统。 所有柜体内部衬里,用的是爱马仕御用的山羊皮,触感无比细腻。 抽屉采用静音缓冲导轨,拉开时如同推开一道历史的暗门,轻盈无声。内部是可调节的天鹅绒储物格,用于收纳内衣、丝巾与领带。 房间四角设有智能除味与空气循环系统,确保这里永远只弥漫着淡淡的、来自木材与皮革的原生香气。 岛台下方,隐藏着全自动的衣物护理系统:蒸汽挂烫、轻柔烘干、紫外线消毒,一键完成。 一面巨大的、边框极窄的智能试衣镜立在中央,呈现360度影像, 第50章 规划 日子像浸了蜜糖的丝缎,滑得悄无声息,却又处处透着极致的奢华与安逸。 林伊雪逐渐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每天在鹏城湾壹号那1600平方以及可360度俯瞰湾区与港岛的顶层复式中醒来。 晨光透过自动调节的窗帘,温柔地唤醒她。 不需要操心早餐,安管家早已根据她的偏好和营养师建议安排妥当;出行有专属司机和车辆静候楼下,无需在早晚高峰的人潮中挣扎。 她保留了上午去陆氏家族办公室“点卯”的习惯,但时间弹性十足——常常十点才悠闲抵达,象征性地处理点无关紧要的事务,或者干脆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看看财经新闻、看下家办的一些运营项目,中午十二点前便准时离开。 下午的时光属于她自己。 她穿梭于城中各家高端培训机构或工作室,学习插花、茶道、艺术品鉴赏,或是去上瑜伽私教课。 这些课程不再让她感到惶恐或格格不入,反而成了一种充实自我的享受。 晚上,她或者约上苏晓,去新发现的精致餐厅尝鲜,去逛那些以前只敢远观的奢侈品店(虽然她现在衣橱已满,但逛街的乐趣不止于购买),或者去做SPA,彻底放松身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陆行深在鹏城,并且晚上没有应酬或紧急事务。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在,他的商业版图重心在港岛和M岛,以及更广阔的海外。于是,“陪男友”变成了林伊雪需要“出差”的项目。 经常一通电话,一条信息,司机便会送她去口岸,周特助早已安排好一切通关和接机事宜。 她会去港岛的半山别墅,或者M岛的酒店顶层专属套房,陪伴他度过一个周末或几个夜晚。 看起来,她确实像一只被精心圈养、生活优渥的金丝雀。 但林伊雪心里那本账,算得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务实。 陆行深未婚,公开资料显示单身,目测目前身边除了她并没有其他女伴。 他给予她女朋友的待遇,甚至远超寻常。 情感上,郎有多少情不清楚,但是肯定有意,不然也不会围猎她;至少身体的契合和相处时的愉悦是真实的。 物质上…… 她环顾这奢华到不真实的新家,想起名下那三栋正在稳定产生巨额租金的人才公寓楼。 谈恋爱,送你市值数亿的顶级豪宅,过户数亿的收租资产当“零花钱”……这样的“超高质量”男朋友,谁不想谈? 这个念头有时候会冒出来,带着一点对自己的嘲讽,但更多的是认清现实后的豁达。 她不再执着于探究他看上自己什么,也不再为此感到过度焦虑。 既然已经上了这艘奢华巨轮,既然暂时也下不去,那不如好好享受旅程,同时抓紧一切机会,学习掌舵的技能,为自己积累更多的“船票”资本。 苏晓说得对,学到的东西、增长的见识、以及那些实打实落在她名下的资产,才是谁也夺不走的底气。 所以,当陆行深约她时,她做他体贴可人的女朋友;当他不在时,她便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放松、与闺蜜享乐。 不纠结她是否是他的唯一(反正他未婚),不过分依赖感情(享受当下),抓住资源提升自己(无论是品味还是财富)。 这日子,如梦似幻,却又被她过得清醒而充实。 幸运儿也好,金丝雀也罢,林伊雪正在努力,在这份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幸运中,找到最舒适、也最有利于自己的生存姿态。 毕竟,能躺赢的时候,谁都想躺得舒服点,但更重要的,是确保自己随时有能站起来、甚至走出去的能力。 她正在悄悄练习这种能力。 月末,手机银行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林伊雪点开,看到那条来自“XX银行”的入账通知,金额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她默默数了数,两百一十七万。 这是她名下那三栋人才公寓租金收入。 数字静静躺在账户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再是陆行深随手给予的“零花钱”概念,而是真正属于她林伊雪、可以自由支配的、持续产生的现金流。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狂喜,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随之而来的、清晰的思考。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启动资金。 之前困扰她的、关于哥哥工作的问题,忽然有了新的解决思路。 她之前的思维,还停留在“依靠陆行深的人脉找个好工作”的层面上,这本质上还是在依赖他的资源,将哥哥的前途间接系于他人之手。 但现在,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一个更主动、更自主的想法清晰地浮现出来。 哥哥林峰本就是一家大型车企经验丰富的技术工,手艺扎实,人也稳重肯干。 为什么一定要去给别人打工,看人脸色,受制于“内推”的情分和可能存在的隐形控制?她完全有资本,支持哥哥自己出来创业。 开一家综合性的汽车服务中心,从专业的维修保养,到汽车美容。 哥哥懂技术,负责核心业务和团队管理;她可以提供启动资金,甚至可以直接买下一个位置合适的商铺作为投资入股,解决最大的场地成本问题。 这样,哥哥是给自己干,自由,有奔头,收入上限也更高,还能更好地兼顾在羊城的家庭和感情。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前天和苏晓吃饭时,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晓听完,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笑容。 “嗯嗯,伊伊,”苏晓重重点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看到没?这就是你的进步了!格局打开了,想法也完全不一样了!”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兴奋:“现在你想的是怎么用自己手里的牌,打出更好的局面!这进步了!让你哥自己当老板,自由,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事业,还能随时照顾家里。你入股铺面,既是支持哥哥,也是一项稳健的投资,双赢!” 第51章 坦白局 苏晓的分析让林伊雪更加笃定,是啊,她之前确实是“格局小了”,总是被动地接受、忐忑地拥有,却忘了自己已经掌握了可以主动创造、给予的筹码。 苏晓挥挥手,又贼兮兮地笑,“不过说真的,伊伊,你现在这状态太好了,有钱,有想法,还不忘本。’ 林伊雪笑了笑,没有反驳。 或许苏晓说得对,这段关系像一场巨大的风暴,将她从原有的轨道上卷起,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高空。 起初是眩晕和恐惧,但现在,风暴眼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平静,让她得以看清脚下更广阔的地形,并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突如其来的高度和资源,为自己和所爱的人,搭建更坚实、更自主的降落点或新航线。 林伊雪看着账户里的余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更是她实实在在的力量。 有了清晰的思路和底气后,林伊雪知道,是时候向家人彻底坦白了。 继续含糊其辞或零碎透露,只会让家人更担忧,也让她的计划无法顺利推进。 她选了个周末,独自回到羊城的家。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温馨。 等到大家都放下碗筷,林伊雪深吸一口气,看向围坐的家人——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挺着孕肚的姐姐。 “爸,妈,哥,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家人都看向她,带着惯常的关切。 “我……交男朋友了。” 她开了个头。 妈妈立刻笑了:“好事啊!是鹏城那边的同事?人怎么样?做什么的?” 林伊雪顿了顿,继续说:“他……不是同事。他叫陆行深,自己开公司,条件……很好。” 她斟酌着用词。 “条件好是好事啊!对你好就行!” 姐姐也笑着插话。 林伊雪咬了咬下唇,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他……对我很好,好到……送了我一些贵重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他在鹏城,送了我一套1600平的房子。还有……把我之前租的那个人才公寓项目,整个买下来,过户到我名下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皱起眉头。 妈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轻轻磕在桌面上。 哥哥林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姐姐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伊伊,”爸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忧虑,“你说什么?送房子?还……买了几栋楼给你?这……这得多少钱?天上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他是什么人?你……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 爸爸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怀疑和恐慌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的,爸!他没有骗我!” 林伊雪急着解释,“他对我很好,我们是正经谈恋爱!那些……那些是他自愿给的……” “自愿给?” 哥哥林峰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火气,“伊伊,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无缘无故,送你几个亿的东西?这叫谈恋爱?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 他显然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词汇,脸色铁青,没再说下去。 妈妈已经红了眼眶,抓住林伊雪的手:“伊伊,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答应了人家什么不好的条件?或者……他是不是有家庭?你可不能糊涂啊!咱们家虽然是普通,但也不能……” “没有!妈,真的没有!” 林伊雪又急又委屈,家人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她难受,“他未婚,单身!我们就是正常恋爱!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林伊雪看着家人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怀疑,知道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无力。她想起苏晓的话,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事实超越认知,解释只会加深误解。 “不算什么?!” 爸爸猛地提高了声音,又强压下去,痛心疾首,“孩子啊!几个亿啊!这叫不算什么?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咱们家这样的,能高攀得起吗?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爸,妈,哥,” 林伊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必须抛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打消家人对骗局或不合法”的恐惧。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请你们相信,这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法律风险,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看着家人疑虑重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首先,他是我之前公司老板的表哥,是我们公司团建,老板带过来认识的,知根知底,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她加重了语气,“所有房产的赠与,他都签了正式的自愿赠与文件,而且是他让他的特助,亲自带着我去司法部门指定的公证处,做过正式公证的。文件我都锁在鹏城家里的保险柜,具有完全法律效力,是我个人的合法财产。” “公证?” 哥哥林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头依然紧锁,但眼神里的尖锐怀疑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是技术工,但也知道“公证”这个词在法律上的分量。 “对,公证。” 林伊雪肯定地点头,“他安排得很周全。就是怕……怕以后有什么说不清,或者让我家里人不放心。所以从一开始就走了最正规、最无可指摘的法律程序。赠与是真实的,合法的,我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处置权。 这个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这个信息像一颗定心丸,虽然没能完全消除家人对这段关系本身是否对等、是否可靠的巨大疑虑,但至少击碎了“女儿可能卷入非法财产纠纷或被骗失身”的最坏想象。 法律程序的完备,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对方至少是认真的,而非欺诈。 妈妈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但担忧依旧:“就算是合法给的……这也太……伊伊,这人情得多大啊?咱们怎么还得起?” 第52章 家人鹏城行 “妈,感情的事,不是做生意,不用算得那么清楚谁欠谁。” 林伊雪柔声说【他现在对我好,我也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至于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给了,我接受了,法律上清清楚楚,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会乱花,也会好好规划】 她再次恳切地看着家人:“所以,跟我去鹏城看看吧,看看我住的地方,看看那些公证文件,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带着产权证和文件去相关部门查询,眼见为实。等你们亲眼见到了,确认了这些都是真的、合法的,我们再来谈其他,比如哥的工作,比如你们的养老,行吗?我保证,只是去看看,绝不让你们为难。” 有了合法公证这个相对坚实的支点,家人的抗拒稍微软化了一些。 最终,爸爸沉重地叹了口气,与妈妈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好,就去看看。” 林伊雪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最难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眼见为实,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必须让家人在那极致的奢华与完备的法律文件面前相信,她没有被骗,没有违法,只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踏入了一段同样让他们无法想象的关系和人生。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巨大的现实落差中,找到让家人安心、也让自己的计划得以推进的平衡点。 敲定了明天的鹏城之行,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和怪异。 林伊雪知道,光靠语言,家人的疑虑不会完全消散。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用尽可能平常的语气说: “那……我让司机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换辆大点的车过来接我们,一辆车应该坐得下。” “司机?!” 妈妈再次惊愕地出声。爸爸和哥哥也立刻看了过来,姐姐也睁大了眼睛。 林伊雪这才想起,上次回家,司机老陈送她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家人并未亲眼见到。她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但事已至此,只好尽量轻描淡写地解释:“嗯,是……我男朋友那边安排的司机。上次我回来,也是他接送的。“ 又是短暂的寂静。 出行安排司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条件好”的范畴,进入了另一个层面的生活配置,家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第二天上午,还差几分钟十点,一辆线条流畅、气质沉稳的雷克萨斯LM七座隽雅版,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个老旧小区,停在了林伊雪家楼下 。漆黑的漆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居民楼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不少邻居探头张望。 林伊雪和家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楼时,司机老陈已经一身熨帖的制服,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 看到他们,立刻上前,微微躬身:“林小姐,大家上午好,请上车。” 然后利落地接过他们手中并不算重的行李,动作熟练地放入后备箱。 哥哥林峰不愧是车企技术工,对车极为敏感。 他的目光从那独特的纺锤形前脸和凌厉的大灯扫过,再到车身侧面流畅的线条和标志性的隐私玻璃,最后落在精致的轮毂和车尾的“LM”标识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对旁边的爸爸说:“爸,这车……雷克萨斯LM,顶级的保姆车,七座隽雅版……这车落地价,得一百五十个左右。” “一百五十万?” 爸爸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 妈妈和姐姐也听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万,几乎是他们全家多年积蓄现金都不到20万,而现在,它只是一辆用来接他们去“看看”的……“大点的车”。 这实实在在的、价值不菲的豪车,和训练有素、恭敬得体的专业司机,比昨晚任何语言的冲击都要直接、猛烈。 它无声地印证着林伊雪所言非虚——她所接触的,确实是一个财富量级远超他们想象的世界。 一家人怀着更加忐忑、震惊、甚至有些恍惚的心情,坐进了车厢。 车内是极致的静谧与舒适,高档的皮革,精致的饰板,独立的航空座椅,以及各种他们叫不出名字的舒适配置。司机老陈平稳地启动车辆,驶离了熟悉的街道。 车子行驶在前往鹏城的高速上,窗外风景飞逝。 车厢内却很安静,家人似乎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消化着这超出认知的一切。林伊雪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真正的“眼见为实”,还在鹏城湾那个顶层复式等着他们。 那辆沉稳的雷克萨斯LM驶入鹏城湾壹号地下车库的专属区域时,林家人已经被车窗外如同五星级酒店般明亮整洁、停满各式豪车的车库景象再次小小震撼。 电梯需要专用卡匙才能启动,并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开阔气派的独立电梯厅,对开的高大实木装甲门。 而门旁,静立等候的是一位年约四十五六、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姿态端庄优雅的中年女士——正是安管家。她身旁是一位同样衣着整洁、笑容温煦的阿姨。 见到电梯门开,安管家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不失力度:“林小姐,欢迎回家。林先生,林太太,小林先生,林女士,一路辛苦了,欢迎光临。” 她的目光特意在林伊雪姐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半秒,眼神中带着职业的关切。 阿姨立刻半蹲下身,麻利地取出数双崭新柔软的室内拖鞋,尤其是为孕妇姐姐准备了一双特别宽大舒适的。 “爸,妈,哥,姐,先换鞋吧。” 林伊雪招呼着。 家人在这种周到到极致的服务下,越发拘谨,几乎是机械地换鞋。 安管家这才刷卡,推开那两扇厚重的门—— 极致的开阔,无敌的海景,奢华的装潢,再次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着林家每一个人的感官。 第53章 家人担心遇骗局 林爸爸僵在原地,手里廉价的小行李袋显得无比突兀。 林妈妈死死抓住丈夫,目光近乎茫然。 哥哥林峰瞳孔紧缩,打工牛马的思维让他瞬间估算他一年工资能不能买到这里一平米。 孕期的姐姐林雪蓉则下意识地护住肚子,仿佛这过于宏大的空间会让她失去平衡,她看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甚至有些不敢迈步。 安管家显然经验丰富,对初次来访客人常见的震撼早已习以为常。 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开始介绍:“这里是主客厅,连接着西侧的家庭厅和东侧的餐厅。林小姐,是否先带林先生林太太他们大致参观一下,然后稍做休息?厨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适合孕期口味、也兼顾各位习惯的午餐,随时可以用餐。” 林伊雪点点头,看向家人:“爸,妈,我们先看看吧?然后吃饭。” 接下来的参观,更像一场无声的梦游。 安管家引导着他们走过拥有整面墙书柜和顶级影音设备的家庭厅,路过配备着专业咖啡机和恒温酒柜的西厨中岛,瞥见了那间堪比豪华酒店套间的主卧和令人惊叹的衣帽间,最后在通向顶层无边泳池和私人露台的玻璃门前驻足……每一处空间,每一种陈设,都在不断叠加着“昂贵”、“顶级”、“遥远”这些词汇的重量。 等他们最终在面朝海湾的餐厅落座时,全家人都带着一种信息过载后的疲惫和恍惚。 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精致的餐具,中央摆放着清新的花艺。 菜肴陆续被无声地送来。 是真正的大厨出品,摆盘如艺术品,食材一眼可见的高级,味道显然是精心调和过的,清淡鲜美,完全照顾了孕妇口味和长辈的饮食习惯。 然而,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沉闷。 林爸爸机械地动着筷子,食不知味。 眼前晶莹的虾仁、炖得酥烂的鲍鱼,吃进嘴里,却感觉不到太多滋味,脑海里反复闪现的还是那震撼人心的海景和空旷到令人心慌的客厅。 他偶尔抬头看看对面悠闲用餐、仪态已然有了微妙不同的女儿,心情复杂难言。 林妈妈小口喝着汤,汤很鲜美,但她心里堵得慌。 这房子好得让她害怕,这生活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像踩在云端。女儿就活在这样的地方?那个陆行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哥哥林峰吃得最快,但显然也只是为了完成“吃饭”这个动作。 美味佳肴于他而言,不如眼前震撼。 他更多的精力,还在消化刚才参观时看到的种种细节——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电器品牌,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艺术品,私家泳池…… 孕期的姐姐林雪蓉胃口本就一般,此刻更是什么也尝不出。 她只是担心地时不时看一眼妹妹,又看看这奢华得令人窒息的环境。 孩子在她肚子里轻轻踢了一下,她抚摸着腹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妹妹的未来,会和这房子一样,看似辉煌,却高处不胜寒吗? 安管家和阿姨在稍远处安静侍立,随时准备添茶递水,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林伊雪将家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顿饭,味道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人亲眼看到了,亲身体会到了。 这巨大的现实差距,需要时间消化,甚至需要一场更深入的交谈来化解其中的不安。 她知道,参观和这顿食不知味的午餐,只是“坦白”的第一步。 真正的沟通,或许要等到最初的震惊稍微平复之后,在这片令人目眩的奢华背景中,用最朴实真诚的语言,一点点进行。 那顿食不知味的午餐过后,气氛依然有些凝滞。 巨大的环境冲击让林家人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满腹的疑虑和担忧在胸腔里翻滚。 林伊雪知道,是时候拿出最硬的证据了。 她起身,对安管家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带着家人来到了书房——一个同样拥有无敌海景、摆满了精装书籍和艺术品,更像成功企业家办公室的房间。 她走到一个嵌入墙体的智能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和指纹,厚重的柜门无声滑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文件盒。 她取出最上面的两个,回到宽大的书桌前,将文件一一拿出,平铺在家人面前。 是鹏城湾壹号顶层复式的不动产权证书,以及那三栋人才公寓项目的产权文件。上面白纸黑字,所有权人一栏,清晰地印着“林伊雪”的名字。 旁边还附有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副本,以及相关税费的完税证明。 “爸,妈,哥,姐,你们看。” 林伊雪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这是所有房子的产权证明,还有经过公证的赠与文件。你们可以拿着这些资料,去任何一家不动产登记中心,或者通过官方APP、网站,输入上面的产权证号查询,都是真实有效、登记在我名下的。” 她顿了顿,看向眉头紧锁的爸爸,知道他最担心什么,又补充道:“也可以去银行查询,这些房产目前没有任何抵押记录。 对方没有用它们做任何贷款,也没有签署任何可能让我背负债务的文件。所有手续,在签署之前,我闺蜜苏晓已经让她认识的、信得过的律师朋友,从头到尾仔细审查过,确认完全合法、没有隐藏条款和风险,我才签的字。” 她尽可能将过程说得严谨、透明,以打消家人对“被骗签字”的恐惧。 然而,林爸爸拿起那本沉甸甸的、印着徽印的鹏城湾壹号不动产权证书,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纸张,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放下证书,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是历经世事的沉重和无法消散的忧虑。 “伊雪,不是爸不信你,也不是不信这些红本本。” 林爸爸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对风险的敏锐嗅觉,“爸是担心,这世道,骗术太高明了。 第54章 去查验 新闻里,电视上,不是没看过。有什么‘杀猪盘’,专门找条件好的女孩子,一开始送车送房,开公司,对你千好万好,让你觉得掉进了蜜罐里。可实际上呢?那些房子、公司,可能早就被他们偷偷拿去抵押了高利贷!或者用你的名义去借各种贷款!等榨干了,人跑了,留下一屁股烂债,房子被银行收走,你还成了欠债不还的‘老赖’!到时候,你找谁去?这些本本还在你手里,可债也背在你身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显然这种案例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你说律师看过,爸信。但爸这心里,不踏实。不亲眼去银行,查清楚这些房子有没有被暗中动过手脚,毕竟这可是过亿的房产,爸这心,放不下来。 下午,我们就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仔仔细细地查!” 林爸爸的态度异常坚决。这不只是不信任女儿,更是一个父亲在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馈赠面前,本能地想要为女儿排除最坏可能性的保护欲。他必须亲自确认,女儿接下的不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林伊雪看着父亲眼中深切的担忧,心里一酸,但也理解。 父亲的顾虑非常现实,甚至可说是必要的谨慎。 虽然她相信陆行深是不屑用这种低级手段,但父亲的社会经验让他必须排除这种万一。 “好,爸,我们下午就去查。” 林伊雪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她看向安管家,“安管家,麻烦你安排一下车。” “好的,林小姐,我立刻去办。” 安管家颔首,迅速退出去安排。 哥哥林峰也点了点头:“爸说的有道理,查清楚最好,大家安心。” 妈妈和姐姐也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都被父亲说的那种可怕后果吓到了。 于是,原本计划中轻松的家庭团聚,因为这份过于沉重的“礼物”,变成了严谨的“资产核实”之行。 林伊雪拿着产权文件,在家人的陪同下,由司机送往不动产登记中心。 在柜台,林伊雪出示身份证和产权证明,由办事员在系统内进行权威查询。结果显示清晰无误:所有权人林伊雪,名下房产XX处,均无任何抵押登记、查封或其他权利限制记录。 去银行查有无贷款未清,也是显示没有贷款……查询结果一致。 当最后一份盖有银行查询专用章、显示“无抵押贷款”的证明被客户经理恭敬地递出来时,林爸爸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些。他捏着那几张纸,反复看了又看,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法律文件是真的,财产是干净的,没有隐藏的债务陷阱。 这个最坏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然而,排除了“杀猪盘”的担忧,另一重更复杂的情绪却涌了上来——女儿,是真的,凭借一段恋爱关系,合法拥有了他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巨额财富。 这背后代表的东西,让林爸爸的心情,更加沉重和复杂了。 但至少,最直接的危险警报,暂时解除了。 接下来的,是关于感情、关于未来、关于如何在这巨大的不对称中自处的、更深层次的谈话了。 确认了房产没有隐藏风险后,笼罩在林家上空的凝重疑云似乎散去了大半。晚餐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依旧是顶级大厨的手艺,但这一次,林家人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品尝”美食的余裕。食物的鲜美滋味在味蕾上清晰起来,不再是中午那种食不知味的麻木。 饭后,一家人移步到那个拥有无边际视野的超大露台。 夜幕低垂,海湾两岸的璀璨灯火如星河倒悬,晚风带着海水的微腥和初夏的暖意,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跨海大桥上的车流如同光带,缓缓流动。 坐在舒适的户外沙发上,看着这梦幻般的夜景,白日里的震惊和紧张渐渐被一种更平和、更现实的情绪取代。 林伊雪知道,是时候聊聊将来了。 “爸,妈,哥,姐,”她给每人递上一杯安管家准备好的温热的养生茶,声音轻快,“明天我带你们去我之前租的那个公寓小区看看,就是现在收租的那几栋楼,让你们也认认门。然后下午,咱们去逛街!”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给爸妈,还有哥,都添几身新衣服。还有姐——” 她看向孕期中的姐姐,眼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补偿,“你出嫁那会儿,我刚工作,手里紧,都没能给你添置像样的三金。现在你妹妹我,怎么说也算个小富婆了,必须给你补上!金的,玉的,你喜欢啥咱买啥!” 她转向妈妈:“妈,给你买个实心的大金手镯,沉甸甸的那种!” 林妈妈一听,连忙摆手,脸上却带着笑:“费那个钱干嘛!我天天在家干活,厨房进灶台出的,戴个大金镯子像什么话,磕了碰了多心疼。” 林伊雪从善如流,眨眨眼,换了个思路:“嗯嗯,妈说得对,那就不买镯子了。那就……买套新房子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你们回去看看,看看市中心哪个新小区环境好、方便你们生活的,挑好了告诉我。” 知道了女儿每月租金收入稳定在两百多万这个天文数字,林妈妈这次没再说太多客气推拒的话。 有条件,谁不想住得更宽敞舒适些?女儿以后肯定经常回羊城,让她住惯了这里,再回去挤那个老旧的集资房,他们也心疼。 这算是女儿的一份孝心和能力,他们接受得也坦然了些。 一直比较沉默的林爸爸,捧着茶杯,看着远处夜景,忽然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全家心头、但一直没合适机会问的问题: “伊伊,你那个男朋友……陆行深呢?” 话题终于转到了核心人物身上。 林伊雪神色如常,语气自然地回答:“哦,他呀,出差呢,在美国。他家族虽然是M岛的,但他在美国也有自己的公司,平时挺忙的,经常当空中飞人。” 第55章 带家人巡视物业 她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种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的态度,“下次有机会,我再约他,跟你们见个面。” 她没有给出具体时间,也没有刻意渲染见面有多重要或多困难,只是将其作为一个“有机会”的未来事项。 这个回答既安抚了家人想见一面的心思,又没有给予太大压力,也符合陆行深那种行踪不定、地位超然的形象。 林爸爸“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知道了对方背景深厚、事业忙碌,似乎也能解释为何能如此“大方”。 至于“下次有机会”是什么时候,他没追问,心里明白,那样的男人,恐怕不是他们想见就能随时见的。 女儿能如此平静地提起,至少说明目前关系是稳定的,对于年轻人的情感问题,他就不多问了。 露台上的气氛越发融洽。 大家开始讨论起羊城哪些新楼盘不错,姐姐说起三金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这时,林伊雪转向一直沉思的哥哥林峰,语气变得认真而清晰:“哥,关于你工作的事,我有个新想法,想跟你聊聊。” 林峰抬起头,看向妹妹。 “之前我只想着靠……他的人脉,帮你找个安稳的好工作,是我格局小了,想法太被动。” 林伊雪坦诚地说,“我现在的想法是,咱们可以自己创业。 你本来就是车企顶尖的技术工,手艺和经验都是现成的,出来自己干,开一家综合性的汽车维修美容中心,甚至将来可以做高端车专修和改装,自己给自己当老板,不比给别人打工强?” 她看到哥哥眼中倏然亮起的光芒,知道说到了他心坎里。林峰这些年不是没想过自己干,但启动资金、铺面租金这两座大山,轻易压垮了所有幻想。 “启动资金我来解决。” 林伊雪语气笃定,“更重要的是场地。你看好地段和铺面,我们可以直接买下来。 算我场地入股,你技术和管理入股。这样没有租金压力,盈利了咱们按股份分,亏了起码不用愁房租。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比任何“介绍工作”都更有吸引力,也更有尊严。它给了林峰真正的自主权和事业上升空间,而不仅仅是换一个“好东家”。而且,妹妹是以“合伙人”的姿态出现,提供的是资源支持,而非施舍。 林峰呼吸微微急促,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显然在快速思考。许久,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炽热:“伊伊,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早就想自己干了,就是缺本钱,也怕租铺面不稳定。如果能买下铺面……那真是解决最大的后顾之忧了!” 他越说越兴奋,开始比划:“地段我其实留意过几个,羊城新区那边,高档小区多,新车、好车也多,做精品维修和美容肯定有市场!铺面不需要临街太旺,但一定要方便停车,面积够大……” 看着哥哥瞬间被点燃的热情和滔滔不绝的计划,林爸爸林妈妈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儿子能有自己的事业,还是跟女儿联手,这比什么都让他们安心。姐姐也笑着打趣:“看来咱家要出林老板了!” 林伊雪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她知道,这份“创业支持”比直接给钱更能让哥哥接受,也更能激发他的干劲。用自己名正言顺的收入,支持家人开创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这种感觉,远比单纯接受陆行深的馈赠,更让她感到踏实和有力量。 夜风习习,露台上的谈话声渐渐热烈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具体规划和期待。从震惊、怀疑,到确认、接受,再到共同规划未来,这个夜晚,林家人终于在女儿带来的风暴眼中,找到了新的平衡和方向。而那个始终未曾露面的陆行深,仿佛成了遥远背景里一个模糊而强大的符号。 第二天,阳光明媚,一家人用过了安管家精心准备的港式早餐后,再次坐上了那辆低调奢华的雷克萨斯LM。 车子驶入“青年人才公寓”小区时,门卫显然得到了指示,恭敬放行。 小区环境整洁现代,绿树成荫,配套完善,几栋崭新的高楼矗立着,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进出的年轻面孔,充满了生活气息。 “就是这三栋。” 林伊雪指着窗外的楼宇。 一家人下了车,在小区里随意走了走。看着整洁的道路、楼下草坪、便利店、茶饮店、咖啡店,林爸爸林妈妈脸上露出了更踏实的神情——这不再是产权证上冰冷的名字和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管理良好的优质资产。 林伊雪带着他们去了物业服务中心。 物业经理早已等候,态度恭敬而不谄媚,向“林小姐”及其家人简要介绍了小区的入住率、租金水平、日常管理和维护情况。 听到近乎满租的状态和稳定的租金流,再看到物业专业有序的管理,家人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家产业”的隐约自豪感和安心。 哥哥林峰看得尤其仔细,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中午,林伊雪在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海鲜餐厅定了包间,席间气氛轻松,话题围绕着上午的见闻。 下午,是纯粹的家庭购物时间。 林伊雪兑现了昨晚的承诺,带着家人去了最高端的购物中心之一。 她没有直接去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顶奢门店,而是从一些品质优良、设计感强的国内外知名品牌开始。 她耐心地陪着父母挑选衣服,给爸爸选了两件质感上乘的POLO衫和休闲裤,给妈妈挑了几身剪裁得体、颜色雅致的连衣裙和套装。 林妈妈起初还念叨“太贵了”、“穿不了这么多”,但在女儿的劝说下,也试穿起来,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终于笑着接受了。 给孕期姐姐挑选衣物和护肤品时,林伊雪格外仔细,选了最舒适柔软的面料和孕妇专用的安全品牌。 然后,她拉着姐姐直奔珠宝柜台,兑现“补三金”的承诺。 第56章 M岛1 她没有选夸张的款式,而是挑了一条设计精巧的足金项链、一对寓意美好的金镶玉耳环,和一枚分量十足、款式经典的金手镯,亲自给姐姐戴上,笑着说:“姐,出嫁时我没能给的,现在加倍补上,祝你和小宝宝都平安喜乐。” 姐姐摸着冰凉沉实的金镯,眼圈微微发红,最终化作一个温暖的笑容和紧紧的拥抱。 哥哥林峰对衣服兴趣不大,林伊雪就给他挑了两双舒适又体面的休闲鞋和一块品质不错的腕表。 购物间隙,一家人还在商场的空中花园喝了下午茶,看着脚下的城市景色,品尝着精致的点心。 这一天的行程,没有昨日那种令人窒息的奢华震撼,更像是一次富裕家庭寻常的资产巡视和温馨购物,让家人以一种更平缓、更易接受的方式,适应着林伊雪如今的生活层次和消费能力。 傍晚,带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一家人心满意足地坐车返回鹏城湾。 来时车上的沉重与忐忑,早已被一种充实的愉悦和淡淡的期待所取代。他们看到了女儿的产业,分享了女儿的心意,也开始憧憬着女儿为他们规划的新家和新事业。 跟家里彻底坦白,并获得理解和支持后,她感觉心里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不再需要费心解释,家人看到了她的世界,也认可了她的选择和能力。 这种“被接纳”和“可依靠”的感觉,让她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明媚,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晚上,她约了苏晓逛街。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两人说说笑笑,流连于各大精品店。 当路过维多利亚的秘密专柜时,苏晓狡黠地冲她挤挤眼,拉着她就往里走。 “来来来,姐妹,你现在这状态正好!必须添置点‘战略装备’!” 苏晓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家陆总回来,不得给他点‘惊喜’?让他看看,咱们小雪兔魅力值也是与日俱增!” 若是以前,林伊雪可能会脸红推拒。 但此刻,她只是抿唇一笑,大大方方地跟着苏晓走了进去。 在导购专业又不失分寸的推荐下,她试了几套风格各异的款式——有极致性感的黑色蕾丝,有清新诱人的藕荷色真丝,还有一套设计别致、若隐若现的酒红色套装。苏晓在旁边当参谋,啧啧称赞。 最终,她选中了两套,一套黑色,一套酒红,都是既衬托她肌肤优势、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款式。 刷卡付账时,她心情平静,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 晚上回到鹏城湾的家中,巨大的房子安静而奢华。 她洗了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到面朝海湾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心里某个念头蠢蠢欲动。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行深的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他低沉而略带疲惫(似乎刚结束会议)的声音:“伊雪?” “嗯,是我。吃饭了吗?” 她轻声问,语气是自然的关心。 “刚开完会,等会儿吃,家里都安顿好了?” 他显然知道她家人来过。 “都挺好的,昨天送他们回去了。” 她顿了顿,似乎随口问道,“你那边……还顺利吗?大概几号能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他平静的答复:“这边差不多了飞M岛, 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会在M岛待几天。” M岛,林伊雪心里一动。 “哦,好,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太累。” 她语气如常地叮嘱,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女友的关怀。 “嗯,知道,你也是。” 陆行深的声音柔和了些许。 挂了电话,林伊雪握着手机,看着窗外M岛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漂亮的、带着点小狐狸般狡黠的弧度。 两天后,M岛。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会去。 心里那个“惊喜”的计划,因为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带来的好心情,因为下午那两套崭新的“战衣”,而变得清晰而大胆。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从今天购物袋的最底层,拿出那两个精致的包装盒。 打开,里面柔软昂贵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是时候,让她的小白兔,偶尔也主动出击一次了。 看看那位总是掌控一切的猎人,面对这份不请自来的“惊喜”,会是怎样的反应。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混合了期待、甜蜜和一丝挑战意味的兴奋。 两天后,M岛,君悦海逸酒店顶层专属套房。 林伊雪比陆行深的早到了几个小时。 刷开那扇厚重的、只属于极少数人的套房大门,扑面而来是熟悉的气息——一丝海风微咸的独特味道,以及酒店精心准备的、淡雅的兰花芬芳。 巨大的套房一如既往的奢华静谧,面朝绝佳海景。 她没有开主灯,只让柔和的环境光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她先去浴室,用酒店顶级的洗护产品,将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洗得香喷喷、滑溜溜,细心抹上身体乳,确保每一寸肌肤都处于最佳状态。 然后,她换上了那套精心挑选的“战衣”——黑色战衣 极致的性感与神秘,完美地贴合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衬得那身本就令他痴迷的冰肌玉骨,在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下,更显欺霜赛雪,莹润生辉。 她在外面套上了酒店柔软的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蕾丝边缘和精致的锁骨。 她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M岛璀璨的夜景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心跳有些快,但更多的是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电子锁识别成功的轻微“嘀”声,以及沉稳的脚步声。 陆行深推门而入,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和高强度工作后的淡淡倦意。 他习惯性地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显得有些过于安静的套房客厅,随即,他的视线定格在落地窗前那个背对着他、穿着白色浴袍的纤细身影上。 第57章 M岛2 他脚步一顿。 “伊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更多的是瞬间被点燃的、幽暗的火苗,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林伊雪缓缓转过身。 浴袍的腰带随着她的动作似乎更松了些,领口敞开得更大,里面那抹性感的黑色蕾丝和其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窗外霓虹和室内暖光的交织下,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她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红晕,但眼神明亮,迎着他骤然深沉、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媚:“欢迎回来,我们的陆大总裁,惊喜吗?” “惊喜……” 陆行深低喃重复,这两个字从他喉间滚出,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扔在旁边的沙发上,扯掉领带,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最滚烫的烙铁,一寸寸掠过她浴袍下泄露的春光,最终停留在她氤氲着水汽和羞意的眼眸。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直接捏住了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扯。 洁白的浴袍如云般滑落,堆叠在她脚边。 那身黑色“战衣”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极致的黑,极致的白,极致的诱惑,蕾丝勾勒出的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得不可思议。他迷恋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的倦意早已被汹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彻底取代。 “看来,我的小白兔……” 他俯身,滚烫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学会咬人了?还知道……该怎么诱惑猎人了?” 他的指尖抚上那身昂贵的蕾丝,动作却毫不怜惜,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彻底占有和摧毁的力道。 “这身……很漂亮。” 他评价道,但下一句便是,“但穿在你身上,是多余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不再是往日的耐心引导或温柔侵占,而是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和不容抗拒的掠夺。 同时,他的手用力一扯—— “嘶啦——” 面料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那套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战衣”,在猎人失控的力道下,瞬间宣告报废。 林伊雪还来不及为“战衣”的短暂寿命惋惜,就被他紧接着更加凶猛、更加炽热的进攻击溃了所有理智。 他抱着她,几步就将她压倒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甚至等不及去卧室。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没有循序渐进的前奏,没有刻意的隐忍。 惊喜带来的巨大冲击和视觉上的极致诱惑,彻底点燃了陆行深积压数日的思念和独占欲,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面崩盘。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发出凶性的猛兽,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确认、标记、主动送上门的完美猎物。 过程激烈得近乎狂暴。 林伊雪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抛上令人眩晕的巅峰,又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啃噬遍布每一寸肌肤,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那身被他痴迷的冰肌,在持续的、高强度的“猎杀”下,泛起诱人而脆弱的绯红,微微汗湿,更添妖娆。 “喜欢……这样……的惊喜……吗?” 她在意识模糊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 “喜欢……喜欢得… ” 他爱死了她这份难得的主动,爱死了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更爱死了她此刻全然任他予取予求的模样。 这让他感觉自己对她的掌控和占有,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深度。 那套可怜的黑色蕾丝“战衣”,早已在激烈的战况中化为几片破碎的布料,被遗忘在昂贵的地毯上,完成了它短暂而“壮烈”的使命。 这一夜,M岛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倒映着纠缠不休的身影和窗外不眠的灯火。小白兔的反击,成功诱发了猎人最深层的掠夺本能,最终的结果,是猎人饱餐一顿,心满意足,而主动送上门的“惊喜”本身,差点连渣都不剩。 直到天色将明,风暴才渐渐停歇,只留下满室旖旎和相拥而眠的、餍足的身影。 陆行深在沉睡前,将怀中累极昏睡的人儿搂得更紧,嘴角噙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深沉的满足笑意。 他这新晋不久的完美女友(冰肌皮肤控的陆行深看来),果然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极致愉悦。 经过那堪称“失控”的第一夜惊喜,陆行深仿佛被开启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他不仅彻底品尝到了小白兔主动献上惊喜的绝妙滋味,更对那身脆弱华美的战衣在特定情境下所扮演的角色——那种被精心包裹却又注定要被亲手摧毁的极致诱惑——产生了浓厚的、近乎偏执的兴趣。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当林伊雪还在他怀里昏昏沉沉补眠时,陆行深已经清醒,并拨通了酒店管家的内线电话。 他言简意赅:“联系楼下维多利亚的秘密专柜,按我给的尺码让他们把当季所有系列、各种风格款式,都送一套上来。” 当林伊雪终于被饥饿感唤醒,迷迷糊糊走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两大排移动衣架上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战衣阵列。 丝绸、蕾丝、缎面、薄纱……纯色、印花、绑带、镂空……从极致性感魅惑到清新纯欲,从经典款式到大胆设计,一应俱全,色彩缤纷,简直像是把维密的某个展示区直接搬进了套房。 林伊雪看得目瞪口呆,睡意瞬间全无。 陆行深则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跨国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眼前这丰硕战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愉悦和期待:“惊喜不能只有一次,对不对?” 第58章 带闺蜜清场购物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却充满了危险的暗示。 “这些……应该够我们这几天慢慢‘探索’了,我很期待,我的小白兔,今晚会选哪一套来‘挑战’猎人?” 林伊雪感觉腿有点软,她这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原本只是想浪漫一次,给他个惊喜,却没想到,直接点燃了猎人战火,竟然已经囤积“弹药”(战衣)、并决心将“惊喜”变成日常“演练”的熊熊斗志。 接下来的几天,M岛的风光、美食、甚至陆行深需要处理的正事,都仿佛成了这场持续进行的、私密而炽烈“游戏”的背景板。 白天,或许他会带她出海,或在私人俱乐部处理事务,她则趁机去享受酒店的SPA和阳光。 但每当夜幕降临,回到那间顶层套房,氛围便陡然不同。 陆行深似乎乐此不疲地扮演着“挑剔的鉴赏家”和“耐心的猎人”双重角色。 有时他会指定风格:“今晚,试试那套紫色的。” 有时则放任她自己挑选:“选你喜欢的。” 然后,便是漫长而深入的“鉴赏”与“拆封”过程。 他的目光会像最精细的仪器,流连于那些精美织物包裹下的曲线,指尖抚过细腻的面料,赞叹其设计,点评其与她肌肤的契合度……但无论前奏如何充满艺术般的审视,结局往往殊途同归——那些价值不菲、美轮美奂的战衣,完成它们短暂而“壮烈”的使命,化为散落在地毯或床单上的破碎云锦。 他尤其爱在她穿着某些特别款式时,于她耳边低语:“知道吗?看着你这么费心准备‘惊喜’,却只能被我这样……一点点拆开,毁掉……这感觉,比任何投资回报都更让人上瘾。” 林伊雪从一开始的羞涩配合,到中途的求饶嗔怪,再到最后几乎破罐破摔的放任——反正,每天不废掉个两三套,这位大佬似乎就不会尽兴,他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破坏欲”。 可怜她这身被他赞不绝口的冰肌玉骨,在连日高强度的征战下,难免酸软疲惫。 于是,每天上午或下午的固定节目,便是请酒店最顶级的SPA技师上楼服务。技师们专业而沉默,手法精妙地帮她舒缓每一处过度使用的肌肉和关节,对于客户身上偶尔未褪尽的暧昧痕迹,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多看一眼。 当技师轻柔的按摩让她昏昏欲睡时,林伊雪偶尔会哀怨地想:这算不算“自作自受”?惊喜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些。 而始作俑者陆行深,在处理完公务的间隙,看到她趴在SPA床上那副慵懒无力、任人摆布(按摩)的模样,眼底总会掠过更深的笑意和满足。 他的小白兔,连“善后”的样子,都如此惹人怜爱。 几天下来,楼下的维密专柜经理大概乐开了花,而套房的保洁人员,则对每天清理出的大量“特殊布料碎片”习以为常。 直到假期临近尾声,林伊雪看着衣帽间里依旧剩下不少“库存”,终于忍不住小声抗议:“那个……陆行深,我们是不是……该节约一点?”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这消耗速度也太夸张了。 陆行深正在系衬衫袖扣,闻言抬眸,深邃的目光扫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节约?我认为,这是在进行必要的、高回报的情感与审美投资。” 他走到她面前,轻吻她额头,“而且,我看你……也很享受其中,不是吗?” 林伊雪脸一红,无法反驳,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M岛之行,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惊喜”呈现与“战衣”消耗中,热烈而糜艳地度过。 小白兔的首次主动出击,彻底改变了游戏的“补给”规则,而猎人,则欣然接受了这份甜蜜的“负担”,并决定将其纳入未来的长期“战略储备”计划之中。 周末的M岛,阳光灿烂。 陆行深一早便去了办公室处理事宜,留下林伊雪在酒店享受悠闲。 或许是想念闺蜜,也或许是纯粹的周末无聊,林伊雪躺在露台躺椅上,拨通了苏晓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的苏晓正在家里吃早餐,看到背景里无敌的海景,立刻“哀嚎”起来。 林伊雪被她逗笑:“所以,苏大小姐,要不要来M岛玩?顺便……兑现一下某人的‘奢想’?” 苏晓眼睛立刻亮了:“什么奢想?快说!” “你之前不是做梦都想体验奢侈品店清场,还有专属模特走秀让你挑吗?” 林伊雪慢悠悠地抛出诱饵,“今天安排好了,上午香奈儿专场,下午爱马仕和迪奥接力,全部清场,模特试衣秀,我让司机现在去接你。” “我的天!真的?!清场!试衣模特!!” 苏晓在屏幕那头兴奋得跳起来,“林伊雪!我爱死你了!等我!我马上化妆!” “不急,车程要一会儿呢,你慢慢准备。” 林伊雪笑着挂了电话,随即联系了酒店的专属管家艾米莉——一位精通中英法粤语、气质干练的女士,告知了今天的行程安排,请她全程陪同协助。 几小时后,苏晓乘坐酒店的礼宾车抵达酒店。 林伊雪带着艾米莉管家一同在门口迎接。 艾米莉穿着得体的套装,微笑颔首:“苏小姐,欢迎您。我是林小姐的专属管家艾米莉,今天将由我为您二位提供服务,并负责沟通翻译。” 苏晓看着这位专业十足的管家,感觉排面又升级了:“太周到了!谢谢艾米莉!” “快说说!怎么安排的?有帅哥SA吗?” 苏晓挤眉弄眼。 林伊雪神秘一笑:“有没有帅哥SA不知道,但据说香奈儿店今天值班的经理,是个身高至少一米九、金发碧眼、据说以前在巴黎总店工作过的外籍男经理。” 第59章 买买买 苏晓立刻捂住心口:“哇,完美,姐妹你真给力!” 来到酒店一楼的香奈儿,店铺的玻璃门上已挂上“私人预约”的告示。 两人走近时,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香奈儿经典粗花呢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深邃的外籍男经理,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迎上前,用带着优雅法式口音的英语问候:“下午好,林小姐,苏小姐。我是本店的经理,亚历山大。很荣幸今天能为二位提供专属服务。里面请,一切已准备就绪。” 苏晓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小声对林伊雪说:“我的妈……比我想象的还帅!这气质,这身材穿香奈儿男装也太绝了吧!” 店内灯火通明,安静异常,只有店长、两位资深SA和三位身材跟她们差不多模特。柔和的香氛与经典音乐流淌。 亚历山大经理亲自引导她们至中央的VIP休息区,那里摆放着舒适的丝绒沙发、冰镇好的巴黎之花香槟和精致甜点。 “今天,我们将为二位重点展示本季最新的成衣系列以及一些珍贵的精品。” 亚历山大经理声音低沉悦耳,示意模特可以开始。 三位模特随即轮流登场,在店铺内有限的“T台”上优雅展示。 亚历山大经理则站在一旁,用他迷人的嗓音和专业的眼光,适时地介绍每一套的设计灵感、面料工艺以及搭配要点。 他的目光时而与客人交流,确保她们得到关注,举止间既有法国式的浪漫随性,又不失顶级品牌服务的严谨分寸。 苏晓看得目不转睛,一半在欣赏华服美包,另一半心思显然飘向了那位风度翩翩的经理。 当模特展示一套略带中性风格的斜纹软呢裤装时,亚历山大经理微笑着说:“这套是刚刚法国秀场最新发布的新款,设计灵感来源于女士的果敢与力量,苏小姐气质飒爽,或许可以试试?” 苏晓立刻点头如捣蒜:“试试!必须试试!” 在试衣间外等候时,苏晓拉着林伊雪耳语:“伊伊,托你的福气,也是有幸穿上刚刚走完秀的最新款了?” 林伊雪忍俊不禁:“出息!开心就好。” 整个上午,在亚历山大经理周到而不逾矩的服务下,购物体验堪称完美。 林伊雪让亚历山大把刚刚她们试穿过,还有7-8套试衣模特展示过她们觉得满意的打包送到楼顶套房。 下午的行程同样规格。 爱马仕专场由一位干练的亚洲区女经理主持,虽然少了“男色”冲击,但拿出的稀有皮包款式,依旧让苏晓惊叹。 迪奥专场则是一位优雅的法国女经理负责,氛围更加浪漫,模特着重展示高定风格的裙装。 傍晚回到房间,虽然足不出户,但是苏晓也是瘫在沙发上,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满足地叹气:“伊伊,今天真是……太堕落了!太美好了!香奈儿的亚历山大经理……绝对是今天的高光!这清场服务加上这种级别的帅哥经理,体验感直接封神了!我这辈子值了!” 林伊雪笑着递给她一杯水:“你开心就行。” “果然金钱和权力是女人的补品,大补,看看现在的你,对这些场面都免疫了!” 林伊雪:“可能对着陆行深久了,再跟其他人沟通交流确实免疫了。” 疯狂购物加上持续“美色”与华服的冲击,让苏晓感到一种幸福的疲惫。 傍晚时分,林伊雪她们并没有选择外出用餐,而是在君悦海逸酒店内一家以海鲜和M岛风味闻名的米其林星级餐厅,让管家预定了靠窗的私密座位。 这家餐厅连同整个酒店,都是陆行深名下的产业,消费自然记在他的账上。 窗外是逐渐染上暮色的海港,帆影点点,华灯初上。 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艾米莉管家已经提前与主厨沟通,为她们量身定制了一份融合本地特色与法式烹饪技艺的品尝菜单。 “苏大小姐今天尽兴了吧?” 林伊雪举起香槟杯,笑着打趣。 “累并快乐着!不过,”苏晓与她碰杯,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今天刷了你那么多,我良心有点痛……但又好爽!不管了,敬我的神仙闺蜜!” 林伊雪轻笑,语气坦然:“放心刷,反正最后都挂陆行深的账。 这家酒店是他的,餐厅也是。咱们今天花的,对他来说,估计就是九牛一毛。” 她说这话时,神色自然,没有炫耀,也没有不安,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然他给了她这样的权限和生活方式,那用来款待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她觉得理所应当。 苏晓瞪大了眼,随即竖起大拇指:“厉害!那我更不客气了!敬陆大佬的慷慨!” 两人笑作一团。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结束后,苏晓感叹腿酸,林伊雪便道:“累了就别折腾。我让艾米莉在这边也给你开了间房,就在我隔壁楼层,同样是无敌海景套房。” 林伊雪眨眨眼,神秘地说,“明天我们游艇出海,去附近那个据说海水特别清、沙滩特别白的度假小岛玩玩,就我们俩,加上船员和服务生。可以游泳、晒太阳、吃海鲜烧烤,怎么样?” “游艇?!!” 苏晓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林伊雪!你真是……太懂我了!去!必须去!我要拍一百张照片发朋友圈!不,发小红书!标题就叫‘我的富婆闺蜜带我见世面之游艇出海篇’!” 看着苏晓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林伊雪心里满是暖意。能用这种方式与最好的朋友分享快乐,创造独一无二的回忆,比任何物质享受都让她感到满足。 “那说好了,明早睡到自然醒,然后直接码头见。游艇上什么都有,你带个人就好。” 林伊雪叮嘱道。 “所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见。” 林伊雪笑道。 第60章 海岛休闲 送苏晓回她的无敌海景房后,林伊雪自己也有些疲惫但心情愉悦地回到了顶层套房。 客厅里灯光调得昏暗,只有吧台处一盏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雪茄余韵和须后水的清冽气息——他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推开虚掩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陆行深显然刚沐浴完,仅在下身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正背对着门口,用另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肩背的线条宽阔而充满力量感,在昏黄的壁灯下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氤氲的水汽让他素日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但目光触及她的瞬间,便如同深海般将她锁住。 “回来了?” 他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朝她伸出手。 林伊雪心跳漏了一拍,乖乖走过去,被他长臂一揽,带进还带着湿热水汽的怀里。沐浴乳的清新和他本身独特的气息将她包裹。 “嗯,刚送晓晓回房间。” 她靠在他微潮的胸口,老实交代,“今天逛街可把她开心坏了,一直念叨着要谢谢你……的卡。” 她开了个小玩笑。 陆行深低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长发把玩:“玩得开心就好。都买了些什么?” 他问得随意,显然并不真正在意消费金额,只是随口一问。 “给她自己买了不少,香奈儿、迪奥……还遇到了个特别帅的外籍经理,把她迷得不行。” 林伊雪想起苏晓的花痴样,忍不住笑。 陆行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对这些显然兴趣不大。他的指尖从她的发梢滑到肩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明天还安排了游艇出海?”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对,去附近那个白沙小岛,就我们两个女生,加上船员和管家艾米莉。” 林伊雪察觉到他手指的流连,想起明天还要穿泳衣,赶紧提前打预防针,“那个……明天要下水玩,你今晚能不能……别弄出什么痕迹。” 她声音渐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行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贴向自己。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海可以。但……” 他略微松开她一些,深邃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像是在评估所有物的完整性,然后命令道:“不许穿比基尼。暴露的泳衣都不行。” 林伊雪一怔,还没反驳,就听他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掌控力的语气说:“穿上外套,长到那种防晒衣,就像……我们第一次在陈筵游艇上遇到时那样。”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却依然让他一眼看中。 他的理由直接而霸道:“海上阳光烈,晒伤了不好。” 他可以纵容她购物、款待闺蜜、享受生活,但在关乎“独占”和“展示”的底线问题上,他寸步不让。她的美丽,她的完美冰肌,只能在他允许的范围内,由他一人欣赏。 林伊雪心里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她早该知道他的占有欲有多强。穿什么泳衣,比起他给予的一切和此刻的亲密,似乎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条件。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乖顺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穿那套长到脚的防晒衣。” 她的顺从显然取悦了他,陆行深眼底的冷硬散去,重新染上温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算是奖励。“乖。” 但这个吻很快变得深入而具有侵略性,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往床边带,浴巾早已不知何时滑落。 “等等……不是说好不……” 林伊雪在间隙中微弱地抗议。 “我尽量……” 陆行深含糊地应着,动作轻柔了许多,但热情不减,“……控制。” 这一夜,他果然“控制”了力道,没有再在她身上留下显眼的印记,但其他方面的“猎杀”却并未因此减弱分毫。 林伊雪半是无奈半是沉沦地想着,看来明天出海,她不仅得把自己裹得像颗粽子,还得祈祷腰腿不要太酸软,以免影响她浮潜和晒太阳的“大计”。 而陆行深,在餍足地搂着她入睡前,脑中想的却是,明天得吩咐艾米莉带个女保镖,还得游艇上的船员,特别是男性船员,非必要不得靠近客舱和日光甲板。 他的小白兔,哪怕裹得再严实,也不该被无关人等多看。 第二天,天气晴好,海风微醺,林伊雪和苏晓在酒店用完早餐,便由专车送到了陆行深的私人码头。 一艘线条流畅、造型现代、通体洁白的豪华游艇静静泊在专属泊位上,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游艇尺寸适中,但设计感十足,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定制款,船员和几位服务生早已列队等候,态度恭敬。 “我的天……这游艇吗?也太帅了吧!” 苏晓忍不住低声惊叹,拿着手机不停地拍。 林伊雪则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乖乖听从了陆行深的“命令”,穿着一套冰丝长袖长裤的浅蓝色,外面还套了件同色系的轻薄防晒衬衫,遮得严严实实,跟旁边穿着清凉靓丽比基尼外套纱裙的苏晓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晓打量了她一眼,噗嗤笑了:“宝贝,你这是要去潜水捞珍珠吗?裹这么严实?” 林伊雪有些无奈地笑笑:“我怕晒黑嘛,紫外线太强了。” 她没提陆行深的要求。 登上游艇,内部装饰更是极尽奢华,宽敞的沙龙区、设施齐全的厨房、舒适的客舱,以及开阔的飞桥甲板。 船长礼貌地向林伊雪问候:“林小姐,一切已按陆先生吩咐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航。” “陆先生吩咐”?林伊雪心里了然,想必陆行深早已交代过要确保她们的安全和……。 第61章 言语羞辱 日子如鹏城湾平静的海水,在阳光下泛起细碎而安稳的波纹,悄然流逝。 林伊雪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稳定而奢侈的节奏。 她依旧保持着每周去陆氏家族办公室“点卯”半天的习惯,这成了她与社会保持微弱联系、也提醒自己独立存在的一个仪式。 下午的时间属于各种提升自我的课程——瑜伽、茶道、插花、西餐礼仪、甚至开始学习一门简单的第二外语。 她学得认真,进步显著,气质在潜移默化中愈发沉静从容。 晚上,她或与苏晓等新老朋友小聚,或独自在顶层公寓享受私人时光,、看电影、在无边泳池边发呆。 陆行深在鹏城时,他们的夜晚自然属于彼此,充满了激情与温存。 他不在时,她学会了与自己相处,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哥哥林峰的汽车维修美容中心,在林伊雪的资金和铺面支持下,顺利地在羊城一个新兴高端社区旁开业了。 地段是哥哥反复考察选定的,面积宽敞,停车方便。 林伊雪没有过多干涉经营,只在开业初期介绍了一些陆行深名下产业车队维护的资源作为启动客户。 林峰技术过硬,为人踏实肯干,加上定位精准(主打精细化维修服务和美容),生意很快步入正轨,口碑渐起。 看着哥哥每日忙忙碌碌、充满干劲的样子,林伊雪心里比收到任何奢侈品都感到满足。 父母也搬进了她出资购买的新房,宽敞明亮,离哥哥的店不远,生活便利了许多。 家里时不时传来父母念叨“你哥今天又接了个大单”、“新房子住着就是舒坦”的消息,让林伊雪倍感欣慰。 与陆行深的关系,也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他依旧很忙,全球飞来飞去,但对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任女伴都更“上心”一些。 这种“上心”体现在许多细节:比如他出差时,无论多忙,总会记得让人送些当地的礼物回来;比如他偶尔会问起她的课程进展,甚至在她学习法语时,还能用纯正的口音纠正她一两个发音;再比如,他逐渐增加的、带她一同出差的频率。 起初只是短途的港岛或M岛,后来渐渐扩展到更远的地方。纽约、伦敦、巴黎、米兰……他处理他的并购案、商务谈判,她则在他的安排下,有司机和助理陪同,安全而自由地探索这些世界名城。 看画展、逛博物馆、在古老的街道散步、品尝地道的餐厅。他会在紧凑的行程中,特意抽出半天甚至一天时间,陪她逛街。 不是敷衍地跟在后面,而是真的会给她意见,陪她试衣,在她对某件珠宝或艺术品多看两眼时,不动声色地买下,甚至后面也在M岛、港岛、魔都、帝都给她购置了一些房产和物业,即使不住都可以安排外租,可能是觉得她无心商海,所以给她的都是一些房产商铺物业,好打理。 这种陪伴和用心,是林伊雪能清晰感受到的。 苏晓曾八卦地打听过陆行深的前任们,从一些零碎信息中拼凑出,他过去的女伴,大多只是美丽的装饰品,安置在某个城市,需要时召唤,很少如此频繁地带在身边,更遑论花费时间亲自陪伴购物游览。 “他这是把你当回事了,”苏晓总结道,“至少肯花时间,肯用心思,比那些只知道给资源的强多了。” 林伊雪对此不置可否,她享受这些旅行和陪伴,但也清醒地知道,这改变不了他们关系的基础——他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而她是被精心饲养、陪伴在侧的珍贵猎物。 只是现在,猎人似乎更乐于带着他的猎物巡视更广阔的领地,并向她展示领地内的种种奇观。 这种稳定,对她而言,是一种混合着奢华、成长、有限自由和清晰认知的状态。 她像一株被移植到顶级温室的名贵花草,拥有最好的土壤、光照和养分,甚至被主人偶尔带出去见世面。她努力在这片人为创造的气候里扎根、生长,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朵,同时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温室的玻璃边界。 生活似乎步入了一条看似平静的奢华航道。 哥哥的事业在正轨,家人的生活得到改善,自身在不断学习和见识中成长,与陆行深的关系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对她而言尚算舒适的平衡。 一年后。 港岛,某家能俯瞰维港夜景的顶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某欧洲奢侈品牌与本地豪门联合举办的慈善酒会,到场者非富即贵。 陆行深携林伊雪出席。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气场强大;林伊雪则穿着一袭陆行深为她挑选的、某品牌当季高定系列的烟灰色丝绒长裙,款式简约优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又不过分张扬,颈间戴着他不久前送的一条钻石项链,流光溢彩。 她挽着他的手臂,努力维持着镇定得体的微笑,跟随他与各色人物寒暄。 陆行深偶尔会低声在她耳边介绍一两个关键人物,态度自然,仿佛她本就该在他身边。 然而,这种表面的和谐很快被打破。 陆行深被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叫到一旁,低声谈论着什么。 林伊雪独自站在靠近露台的区域,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目光投向窗外迷人的维港夜色,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醒目红色抹胸礼服、妆容精致、年纪看起来比林伊雪略小几岁的女孩,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地走了过来。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伴。 林伊雪认得她——陆行深的亲妹妹,陆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真正的掌上明珠,陆家妍,没有正式见面过,只是曾在一些财经报道或社交新闻的边角见过她的照片。 陆家妍毫不客气地将林伊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的挑剔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第62章 金丝雀 她没等林伊雪开口打招呼,便用粤语、不高不低却足够让附近几人听清的音量开了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哥养的那只金丝雀啊,哎,你说我哥的眼光最近应该不太好,之前的那些女伴好歹都是什么城中名媛、搞音乐的、再不济都是世界名校出身的,怎么这会这个也就白点皮肤好点,一个普通打工仔,比之前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她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怎么,笼子待腻了,也想出来见见世面,呼吸一下‘上流社会’的空气?” 林伊雪身体微微一僵,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陆家妍见她沉默,更加得意,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啧,瞧瞧你这身打扮,靠着我哥,总算也能人模狗样地站在这里了。” 她嗤笑一声,“不过啊,麻雀就是麻雀,插上几根羽毛也变不成凤凰。你以为陪着出席几次这种场合,就能挤进陆家的门了?做梦。”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轻蔑:“无家世、无成就、甚至连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貌都没有……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么。 新鲜感?还是……特别听话好控制?” 她刻意加重了“听话”两个字,暗示意味明显。 旁边她的女伴们也配合地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伊雪身上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 “陆小姐,”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抬起头,直视着陆家妍的眼睛。 她不能退缩,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我是陆先生的女伴,应邀出席,至于其他的,似乎与陆小姐无关。” “女伴?” 陆家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得真好听,不过是男人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这种场合,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站在这儿,不觉得格格不入吗?我劝你啊,有点自知之明,好好在笼子里待着,享受我哥给你的锦衣玉食就行了,别出来丢人现眼,更别痴心妄想。”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几乎将林伊雪的尊严踩在脚下,周围隐约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林伊雪感到脸颊发烫,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她知道陆家妍看不起她,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赤裸裸地当面羞辱,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家妍,注意你的言辞。” 陆行深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林伊雪身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冰刃,直射向自己的妹妹。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原本嚣张的陆家妍和她女伴们瞬间噤声,脸色微变。 陆行深伸手,极其自然地将林伊雪微微发抖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温暖的触感包裹住她的冰凉。他看也没看陆家妍,只是对林伊雪说:“那边李太太想跟你聊聊插花,我们过去。” 说完,他便揽着林伊雪的肩膀,转身离开,将脸色铁青的陆家妍和一众看客留在原地。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再给妹妹一个眼神,但那维护的姿态和冰冷的警告,已经足够鲜明。 离开人群,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陆行深才松开手,低头看了看她:“没事吧?” 林伊雪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但眼底的难堪和尚未平息的波动,却瞒不过他。 陆行深眸色深了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知道妹妹的脾气,也知道她必然会为难林伊雪。但他带她来,本身也是一种姿态,至于那些难听的话……温室之外,本就是丛林。 而对于林伊雪而言,陆家妍的这番羞辱,像一盆冰水,将她从近日略带晕眩的稳定与陪伴中彻底浇醒。 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在陆行深的世界里,在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眼中,她始终是那个需要被界定、被审视、甚至被鄙夷的“他者”。 锦衣玉食、环球旅行、体贴陪伴……这些或许能构筑一个舒适的牢笼,却无法抹平那道与生俱来的、名为“阶层”的天堑。 她看着眼前璀璨却虚幻的灯火,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悄悄冷却、沉淀了下去。 那晚酒会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映在林伊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陆行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能看到她眼底强压下去的难堪与倔强。 他没有替妹妹道歉——那不符合他的身份,也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他带她进入他的世界,就必须接受这个世界里并非全是鲜花与掌声,也有荆棘与冷眼。 她需要自己消化,或者……学会反击。他拭目以待。 回到酒店套房,林伊雪一言不发地去卸妆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仿佛冲垮了心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脆弱。 在陆行深妹妹,甚至可能是很多类似的人眼里,她就是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一个用金钱和物质就能简单定义的附属品。 陆行深或许对她有几分不同,带她见识更多,给予更多陪伴,但那改变不了两者差距巨大的本质,她享受着他的给予,贪恋着他的温度和偶尔的温柔,他也享受自己符合他那独特得审美癖好带来得精神愉悦。 虽然这阶级确实不对等,但是不妨碍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在外人眼中,她,显然“价不符实”。 羞辱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自尊, 但同时,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冰冷与戾气,也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 她对着镜子里那张依旧年轻姣好、却褪去了几分天真的脸,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第63章 夜谈 是啊,看起来确实很像金丝雀,可是金丝雀又怎样?她这只“金丝雀”,住的可是鹏城湾壹号顶层,名下有几栋楼、房产、商铺收租,出入有司机,穿戴皆顶奢,见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风景。 陆行深给她的这些东西,是她自己可能奋斗十辈子都未必能触及的。 爱情?婚姻?名分?去他的吧! 既然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靠男人、图钱财的“三无”女人,那她何必还要端着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清高?反正最坏也不过如此,她已经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不亏。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萦绕不散的屈辱感,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种混不吝的底气。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她何必忍气吞声?怼回去就是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惹恼陆行深,被甩了而已。 不行,先礼后兵,得先确认下,要是真的被甩,一个那么有钱的大总裁总不会那么没品,收回之前送得一切吧,不然可亏大发了。 林伊雪褪去华服珠宝,洗净铅华,换上丝质睡袍,却洗不去心头那层被陆家妍话语糊上的冰碴。 陆行深似乎也在等她开口。 他松了领带,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林伊雪没有迂回,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直视着他。 窗外维港的夜景璀璨依旧,却照不进她此刻有些发冷的眼底。 “你妹妹今天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她眼里,在很多人眼里,我们之间,大概就是‘阶级差距巨大的男女朋友’,不,或许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更像是…金丝雀…捞女”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更尖锐但也更接近某些人看法的词,“一种资源严重不对等下的…特殊关系。她看不起我,觉得我高攀,不配站在你身边,甚至不配出现在那种场合。” 他清楚得很,哪有什么捞女能轻易撬动他的金山?不过是他自己有这个癖好,享受“豢养”和“雕琢”的过程,是他自己主动将她“扒拉”回巢穴的猎物。 她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地看向他:“话说,陆行深,咱们也谈恋爱这么久了,我这人比较现实,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种刻意的、尖锐的讽刺:“要是有那么一天,您腻了,或者找到了更合心意的,打算把我这旧爱给甩了……咱们事先说好,您该不会像网上有些奇葩男那样,分手了还要把谈恋爱送的东西一一列清单,要求折现归还,或者连吃饭旅游的消费都得AA吧?”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要真是那样,呵呵,把我卖了也赔不起您陆总这些日子房产、珠宝、奢侈品那么多的‘慷慨’啊。” 这话说得挺讽刺,几乎是将两人关系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得粉碎。她在赌,赌他的反应,也在用这种自毁般的方式,宣泄着今晚积攒的屈辱和愤怒。 陆行深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把玩打火机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直到她说完,空气中只剩下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他放下打火机,身体微微前倾,起身把她拉到他腿上环抱住,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给出了评价:“家妍被惯坏了,说话不知分寸,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上,语气平静而笃定:“我们是男女朋友。或许起点和过程与常人不同,但我从未将你视为可以用金钱简单衡量的附属品。”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至于你担心的——如果有一天关系结束,赠予财物如何处理。” 他语气变得更加务实,甚至带着一种安抚性的承诺,“我陆行深,还不至于分手后计较这些,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 这是我的原则,也是对这段关系基本的尊重。” 他似乎看出她眼中的不确信,直接给出了更具体的方案:“如果你实在不安,我可以让周特助出具一份声明,将我自愿赠与你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珠宝、现金等所有一切资源和物品——明细列出,以及将来给你赠送的一切,明确表明为无条件赠与,并明确放弃未来任何形式的追索权。拿去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你可以彻底放心。” 林伊雪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回答,比她预想的要体面得多,他承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无论这承认有多少真心),也给出了关于财物方面的明确保证,甚至愿意上升到法律层面,这无疑是一种强势方的安抚。 但阶级差距、资源不对等这几个字,依然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那里。 他轻飘飘的一句“不必在意”,抹不平陆家妍带来的羞辱,也改变不了外界可能的看法。 “哼,你说得轻巧。” 林伊雪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可不在意哪有那么容易。今天是你妹妹,明天可能是别人,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这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看着近,其实宽得很。”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关系中的不对等被如此赤裸地摆上台面。 可真当他用这种理性、周全,甚至堪称大方的方式来处理时,她心里并没有感到多少安慰,反而有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因为他所有的应对,都建立在“他给予,他决定”的基础上。 她的不安,需要他来出具文件安抚;她的地位,需要他来口头确认。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这种清晰认知带来的落差和隐隐的不爽,还是挥之不去。 第64章 再遇陆家小姐 陆行深没有反驳她关于“差距”的话,或许在他心里,这本就是事实,无需争辩。 “差距是客观存在,”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但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烦恼的,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女朋友,我给你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抚慰的意味,“协议的事,我会让周特助办,以后,专心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有我。” 林伊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那点尖锐的刺痛和不安,似乎被这怀抱和承诺稍稍抚平,但更深层的清醒和认知,却也扎根得更深。 他给了她女朋友的名分和物质的保障,却也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以及他在这段关系中绝对的主导地位。 好吧,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吗。至于那份“不平等”和随之可能的风雨……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毕竟,如他所说,目前看来,做他陆行深“阶级差距巨大”的女朋友,收益似乎远大于风险。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段关系存续期间,尽量让自己成长得更强壮,抓住更多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财富、见识。 说完,他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惩罚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刚才那些带刺的话语和情绪都吞噬掉。 林伊雪没有反抗,任由他予取予求。 心里那点不爽和冰冷,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认命般的清醒所取代,协议就协议吧,至少是份保障,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多攒点“粮食”,总归没错。 到底是这一年见识多了,心也跟着宽了,或者说,是更“现实”了。 她早已不再像最初那样,非黑即白地去定义自己和陆行深的关系。 不再执着于追问“他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也不再轻易被“金丝雀”、“拜金女”这类标签刺伤。 她渐渐明白了一个或许有些残酷,但无比真实的道理: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涉及到陆行深这个层面的关系,很多东西都不是等价交换,也无法用简单的“纯粹”与否来衡量。感情夹杂着欲望、权衡、习惯、甚至利益考量,复杂得像一杯混合了多种基酒的鸡尾酒,很难单独剥离出哪一种成分。 陆行深对她好吗?客观地说,极好。物质上的给予自不必说,远超普通大方的范畴。 但这是纯粹的爱情吗?林伊雪不敢笃定。或许有喜欢的成分,有吸引,有习惯依赖,也有他那种独特的审美癖好。 她对他来说,是女朋友,是女伴,也是他庞大财富和成功人生中,一件值得用心收藏、的“活体艺术品”。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释然了许多。“钱不代表感情,但是钱又恰是最能代表感情的表达。” 这句话,她曾在某本心理学的书里看到过,当时不甚理解,如今却深有体会。 陆行深或许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他的钱流向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 他为她购置房产、安排产业,是在为她的未来生活奠基;他带她出入各种场合,是在拓展她的社交边界和见识; 他的心,以一种极其现实方式,通过钱的流向,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所以,当陆家妍或其他类似的人再次投来轻蔑目光时,林伊雪内心已能波澜不惊。 她甚至会回以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心里想的却是:“随你们怎么看。至少,他愿意把钱,花在我身上,而其他女人,连让他花点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再纠结于是不是真爱这种虚幻的命题,而是更专注于在这段关系里,自己能获得什么,能成长为什么样子。 爱情或许不纯粹,但利益是清晰的;未来或许不确定,但当下是充盈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的钱在哪,心就在哪里。 陆行深的钱大量地、持续地倾注在她身上,这本身,就是他对这段关系最直接、最有力的表态。 心态一旦转变,眼神都不同了。 几天后,在M岛的一个名表店,林伊雪再次偶遇了陆家妍。 这一次,陆行深不在,陆家妍显然没打算放过她,她又带着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踱了过来,准备再次享受碾压“低等生物”的快感。 “哟,林小姐,又见面了,我哥对你倒是不错,一个小村姑都能出入奢侈品名表店。” 陆家妍的语气依旧充满嘲讽。 林伊雪这次没再低头,她甚至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然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地看向陆家妍。 “陆小姐,”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甚至带着点慵懒,“你似乎……很关心我和你哥,怎么眼红你哥给我花钱吗?” 陆家妍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关心?我只是看不惯某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总想攀高枝罢了,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 林伊雪轻笑一声,往前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位置,是你哥给的。有本事,你叫你哥甩了我呀。” 陆家妍脸色一变。 林伊雪却已退后半步,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耸了耸肩,语气轻蔑:“切,你陆家门不好进,有你这样的小姑子,你还得问过我想不想进呢,稀罕一样。”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自己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和指间的钻戒,又环顾了一下这奢华的会场,最后落回陆家妍气得有些发白的脸上,补充了最致命的一句: “看,不进你陆家门,我照样得到这一切,真进了你家门,还得面对你这种……作精小姑子,谁稀罕?” “作精”三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清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陆家妍最骄傲的神经上。 第65章 怼赢 陆家妍何时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来自她根本看不起的人!她指着林伊雪,气得嘴唇哆嗦:“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 林伊雪打断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无辜的笑意,“陆小姐,注意场合,注意仪态。你这么激动,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你可是城中名媛呢,怎么能像泼妇一样骂街呢。” 陆家妍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敢在林伊雪面前嚣张,却不敢真正放肆骂街,她可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做那种掉价的事情,她狠狠瞪了林伊雪一眼,那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最终却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带着满身怒气转身离开。 看着陆家妍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林伊雪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报复般的快意。她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麻烦不会少。 她反复咀嚼着那些刺耳的话——“金丝雀”、“不配”、“痴心妄想”——最初是痛,然后是麻木,最后,竟奇异地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她想通了。 但,那又怎样? 她低头看了看杯中橙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在陆家妍、乃至那个圈层许多人眼里,她林伊雪就是个依附于陆行深、靠年轻貌美换取资源的玩物。 既然注定要被贴上“金丝雀”的标签,那她就要做最张牙舞爪、最不好惹的那一只。 这个标签,她撕不掉,也懒得再去费力撕扯了。 但换个角度想呢? 陆行深给予她的一切——鹏城湾顶层复式、三栋人才公寓的产权、还有好几个一线城市的房产和商铺、无数珠宝华服、顶级的生活体验、开阔的眼界见识——这些都是实打实、已经落在她名下或融入她生命的。 粗粗估算,总价值早已超过十个亿。 而且,陆行深亲口承诺过,并有法律文件确认,这些都是无条件赠与,永不追索。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即使明天陆行深就宣布厌倦,将她扫地出门,她林伊雪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租住在城中村隔断间的女孩。 她是坐拥亿万资产、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富足过完下半生的年轻富婆。 她不再是“光脚”的,她早已穿上了金铸的鞋,而且还是焊死在脚上的那种!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萦绕不散的屈辱感,瞬间被一种“老娘早已上岸,何惧风浪”的混不吝底气所取代。 既然最坏的结果(失去陆行深的宠爱和未来供给)她都能承受,且早已稳赚不赔,那她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必要在陆家妍这种眼高于顶的千金小姐面前忍气吞声、自惭形秽? 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她何必委屈自己?怼回去就是了! 反正,以陆行深那说一不二的脾气和顶级掠食者的自负,他绝不屑于收回谈恋爱赠送的一切。 只要不动摇他的根本利益或挑战他的绝对权威,像这种女人间的口角,他或许还会觉得有趣,甚至默许她适当亮出爪子。 有了这份“有恃无恐”的底气,后来在另一个场合再次遭遇陆家妍的挑衅时,林伊雪毫不犹豫地、精准犀利地怼了回去,直戳对方肺管子,怼得陆家妍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事后,她把港岛发生的事,连同自己心态的转变和那次漂亮的反击,原原本本告诉了苏晓。 苏晓听完,拍案叫绝,兴奋地抓住她的胳膊:“怼得好!伊伊,你早就该这样了!以前你就是太软和,总想着息事宁人,反倒让那些人觉得你好欺负!现在这样多好,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反正咱们有底牌,怕什么?” 苏晓的分析更是一针见血:“现在你这样,懂得维护自己,还有点小脾气小爪子,只要不过界,说不定他觉得更新鲜、更有挑战性呢!再说了,你怼的是他妹妹,又不是他,他还能为了妹妹那点口舌之争,真把你怎么样?顶多觉得你们女人事多,懒得管。” 闺蜜的肯定和深入骨髓的“现实主义”分析,彻底打消了林伊雪最后一丝顾虑。苏晓说得对,她林伊雪现在腰杆子硬得很,压根不带怕的。 这份底气,不仅来源于陆行深给予的、不被收回的巨额财富,更来源于她自身心态的彻底转变——她不再将自己放在祈求者、依附者的卑微位置,她是受益者,但她付出了青春、陪伴,以及情绪价值。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她,早已拿到了足以保障一生的预付报酬。 既然如此,凭什么还要在交易对象的家人面前伏低做小、忍受羞辱? 从此以后,林伊雪决定,要在这座黄金牢笼里,活得更加肆意、更有尊严一些。 该享受的,尽情享受;该学习的,努力汲取;该维护的,坚决维护。 至于那些冷眼和嘲讽?只要不涉及陆行深的底线,她通通怼回去!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带着十个亿的“分手费”潇洒离开,怎么算,她都是赢家。 有了这份觉悟,她感觉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大约半年前,在享受了一段极尽奢华却也难免有些空虚的日子后,林伊雪开始感到有点点无聊。 每月准时到账的巨额租金,起初让她欣喜,久而久之,却变成一串缺乏实感的数字。 想找点其他事情做做,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挥之不去。 她跟苏晓吐露了心声:“晓晓,我最近觉得……有点无聊。除了花钱、上课、跟着他到处飞,好像没什么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收租就像在游戏里领每日奖励,一点实感都没有。” 苏晓一听就懂了,她太了解自己闺蜜了。 “想做事?简单啊!” 苏晓眼睛一亮,她自己在金融公司也干得有些腻烦,心力交瘁,“咱们合伙干点小项目呗!既打发时间,又能赚钱,还能服务自己人,多好!” 第66章 与闺蜜合伙开店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开始琢磨方向。 基于自身需求和观察,很快锁定两个项目:一是高端美容美容美甲沙龙,主打精致和高品质服务,她们自己就是目标客户,深知痛点; 二是精品咖啡厅,这个更倾向于满足苏晓“有个地方能常驻、喝好咖啡、顺便赚钱”的梦想。 选址是关键,林伊雪第一时间想到了陆行深名下、位于CBD核心区的那栋顶级写字楼。那里精英云集,消费力强,而且……是她最熟悉、也最容易获得支持的地方。 她找到周特助要到了写字楼的物业负责人,直接表达了意向。 负责人哪敢怠慢,立刻汇报。 陆行深知道后,只回了一句:“随她,需要什么配合,按她的意思办。” 于是,一切绿灯,最好的临街铺面留了出来。 当物业负责人试探性地表示“陆先生吩咐,林小姐使用,租金方面好商量,甚至可以……”时。 林伊雪礼貌但坚定地打断了:“谢谢,不过这次是我和闺蜜合伙的生意,亲姐妹明算账,租金该多少就多少,按市场行情来就好。 当然,如果能有适当的优惠,我们非常感谢。” 她坚持要支付租金,并且要签订正规的租赁合同。 最终,她们以一个低于市场的优惠价格拿下了铺面。 这个价格让咖啡厅的成本控制极具优势,也让苏晓觉得合作是平等、透明的。 “云憩”美容美甲沙龙和“云捷”咖啡厅很快筹备开业。 林伊雪利用自己人脉,负责沙龙的环境设计、产品选型和高端客户引流;苏晓则发挥她的管理特长和社交能力,负责咖啡厅的日常运营、人员管理和市场营销。 两家店一开业,就凭借精准的定位、优越的位置(尤其咖啡厅),以及两位老板各自圈子带来的初始客流,迅速站稳了脚跟。 美容沙龙成了城中名媛和高级白领私下聚会的热门选择;咖啡厅则几乎成了那栋写字楼的“编外食堂”和商务洽谈地,直接跟楼上很多公司有茶歇供应合作。 看着财务报表上逐月增长的数字,以及客人满意的反馈,林伊雪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与收租截然不同的充实和快乐。 这是她亲手参与创造的价值,是她和苏晓共同努力的成果。 生意如此红火,苏晓当机立断,从那家金融公司辞了职,全身心投入到两家店的管理中。 “给自己打工,跟姐妹一起,赚得开心又踏实!” 她兴奋地宣布。 对于林伊雪而言,这两个项目的意义非凡。 它们是她主动选择、亲手打造、并能够带来真实成就感的自留地。 她知道这点产业在陆行深眼里微不足道,但对她而言,却是通往更独立、更踏实未来的一小步。无聊的日子,而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这周,陆行深因公务需飞魔都,照例问林伊雪是否同行。 林伊雪想着也有些想念在此工作的昔日大学室友,便欣然答应,还顺便邀请了正好有空档的苏晓一起去玩几天。 “好呀!正好我也想去魔都逛逛,看看市场,说不定能给咱们的咖啡厅找点新灵感!” 苏晓在电话那头爽快答应,“还能去见见老同学,挺好!” 于是,一行三人抵达魔都。陆行深在宝格丽酒店有长期预留的顶层套房,林伊雪和苏晓则入住他同一层、相邻的另一间豪华江景套房——一切自然由陆行深安排。 安顿好后,苏晓在她们的大学室友小群里发了条消息:“@雅晴,在魔都吗?我和伊伊过来玩几天,住宝格丽,有空约个下午茶呀?” 雅晴很快回复,语气惊喜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在呀在呀!你们来魔都啦?还住宝格丽!太好了!必须约!宝格丽酒店的下午茶听说很棒,我一直想去试试呢!” 林伊雪特意选了一套低调但质感极好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剪裁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开衫,首饰只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知道雅晴的个性,不想显得太过张扬。 到了约定时间,雅晴精心打扮后准时出现在IL Bar。 雅晴不愧是当年全宿舍、甚至全班公认的班花。 将近一米七的身高,骨架匀称,比例极好。 今天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当季的某轻奢品牌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妆容精致,长发微卷,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确实是“一眼美女”,吸引了不少目光。 “晓晓、伊雪!” 雅晴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声音清脆,“好久不见!哇,晓晓你现在气色真好,伊伊也是呢!” 她热情地拥抱了苏晓和林伊雪,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林伊雪全身的装扮、桌上的宝格丽定制餐具、以及窗外无价的江景。 “雅晴,你还是这么漂亮!” 林伊雪笑着回应,招呼她坐下。 “伊雪!苏晓!真没想到你们会来魔都,还住宝格丽!”落座后,目光忍不住被窗外璀璨的江景和店内奢华的氛围所吸引,由衷感叹,“这里view也太好了吧!你们真会挑地方!”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向了近况。 雅晴聊起她在魔都外企的工作,言语间带着大都市白领的自信与小骄傲,也吐槽着房价高、压力大。 然后,她话锋一转,看向林伊雪,语气里满是羡慕: “还是伊雪你舒服呀!” 雅晴笑着说,“有小富婆苏晓这么好的闺蜜,带着你到处玩,到处享受!看你朋友圈……哦不对,你都不怎么发朋友圈,都是苏晓发的时候@你。” 她看向苏晓,半开玩笑地嗔怪,“苏晓你也真是,发财了也不想着我们这些老同学,就专宠伊雪一个!看她跟着你,又是出海坐游艇,又是逛遍奢侈品店,各种高端餐厅打卡……连来魔都都住宝格丽!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第67章 魔都会友 她顿了顿,带着点向往和懊悔:“早知道苏晓你在鹏城发展得这么好,还能这么照顾朋友,我当年毕业就该投奔你去!说不定现在也能跟着见见世面,哪像在魔都,虽然听着高大上,但每天挤地铁加班,为个学区房头发都要愁白了。” 因为林伊雪性格低调,几乎从不发朋友圈展示个人生活。 而苏晓是个热爱分享的人,每次和林伊雪一起出去玩——无论是蹭陆行深的游艇出海,还是去各地购物旅行——她总会拍下美景、美食、战利品(当然会很注意地不拍到陆行深正脸或任何敏感信息),然后开心地发朋友圈,并@林伊雪。 在不知内情的老同学们看来,这自然是家境优渥、性格开朗的苏晓,带着好闺蜜林伊雪一起“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雅晴显然也深信不疑。她亲热地拉着林伊雪的手:“伊雪,你真是好福气,有苏晓这样的闺蜜!我要是也有个这么给力的闺蜜就好了!” 苏晓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只能借着喝咖啡掩饰嘴角的笑意。林伊雪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在老同学眼中,竟然成了“被富婆闺蜜带着飞”的幸运儿形象。不过这个误会倒是挺省事,她乐得维持。 “是啊,晓晓对我特别好。” 林伊雪顺着雅晴的话,笑着承认,把功劳都推给苏晓,“我在鹏城也多亏她照顾。” 苏晓赶紧接话,故作谦虚:“哎呀,什么富婆不富婆的,我就是啃老呢,瞎折腾。雅晴你在魔都大平台,那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我就是瞎玩,不值一提。” 雅晴被捧得有些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羡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两人身上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的穿戴。 然而,这份羡慕之下,翻滚着更深层的不甘与算计。 在魔都这两年,雅晴着实被磨平了不少心气。 曾经在大学里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汇聚了全国乃至全球顶尖美女的繁华大都市里,显得不再那么稀缺和耀眼。 她所在的外企,多的是家世优渥、学历亮眼、同样貌美如花的海归留学生。她一个普通本科毕业、仅剩几分姿色的女孩,优势迅速被稀释。 更让她挫败的是感情。毕业后她果断甩了大学里那个“潜力有限”的前男友,踌躇满志要在魔都钓个金龟婿。 两年里,男朋友换了三个,条件确实比大学那个好,开更好的车,住更贵的地段,但没有一个像大学前男友那样,舍得在她身上毫无保留地花钱。 社会的男人精明现实,跟大学恋爱可不一样,礼物要权衡价值,开销要计算回报,她觉得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却始终卖不到理想的价格,反而在不断消耗自己的青春和期待。 看着眼前曾经的“宿舍小透明”林伊雪,如今气定神闲地坐在宝格丽喝下午茶,穿戴用度皆是不凡,俨然已是那个她可望不可及的圈子的一员(尽管她误以为是通过苏晓),雅晴心里那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平几乎要喷薄而出。 凭什么?林伊雪要家世没家世,要美貌也不及她,凭什么就能轻轻松松跟着苏晓打入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圈子?既然林伊雪可以,那她雅晴,这个当年公认的班花、大美女,不是更有资格、更应该被那个圈子接纳吗? 这个念头让她热血上涌,觉得眼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压下心头的酸意,脸上堆起更亲热、也更恳切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对苏晓说: “晓晓,说真的,看你把伊雪照顾得这么好,我真是羡慕死了,魔都看着光鲜,其实压力太大,机会也不见得有想象中多。” 她顿了顿,观察着苏晓的表情,终于说出了盘算已久的想法,“你看……我要是去鹏城发展,投靠你,怎么样?我工作能力也不差,人也活络,肯定能帮你忙!不求跟你一样发财,就希望能跟着你多见见世面,有机会也认识些靠谱的朋友……你看,伊雪都能跟着你融入得这么好,我肯定也能!”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她想让苏晓当她的引路人,带她进入那个“富二代圈子”,帮她找到理想的金龟婿。 她觉得,既然苏晓能“提携”林伊雪,没道理拒绝更漂亮、更“有资本”的她。 苏晓一听,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她太清楚雅晴的算盘了,这哪是去鹏城“发展”,分明是想去“狩猎”。带她进圈子?开什么玩笑!她自己都是借着林伊雪的光,更何况,雅晴这种目的性极强、又自以为是的性格,她还不敢把她带进自己的圈子去祸害自己朋友呢,怕是分分钟惹出麻烦,连累她和伊雪。 “哎呀,雅晴,你可别开玩笑了!” 苏晓立刻换上为难又惋惜的表情,开始熟练地打太极,“你在魔都这么好的平台,发展前景多大呀!鹏城机会是多,但竞争也激烈,压力一点不比魔都小。我那点小生意,也不用请太多管理层,你来做个普通员工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哪敢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她挽住雅晴的胳膊,语气亲昵但立场坚定:“再说了,你现在工作稳定,待遇也好,贸然换城市风险太大。你要是来鹏城玩,我肯定好好招待你,带你吃香喝辣!但要是说‘投靠’我,那可真是折煞我了,我这点小本事,哪担当得起呀!” 林伊雪也在一旁柔声帮腔:“是啊雅晴,晓晓说得对。你在魔都根基稳了,别轻易动。以后常来鹏城玩就是了。” 雅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苏晓拒绝得这么干脆,话虽然好听,但意思就是“不行”。她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些难堪,觉得苏晓和林伊雪是“只顾自己好,不顾老同学”,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体面。 第68章 雅晴的旧八卦 “哎,我就是随口一说,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雅晴干笑了两声,端起茶杯掩饰失落,“那以后我去鹏城玩,你们可得管我啊!” “那必须的!” 苏晓和林伊雪异口同声,笑容无懈可击。 下午茶在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送走雅晴后,苏晓长长舒了口气:“我的妈呀,她这算盘打得我在鹏城都听见了!还想让我带她进‘圈子’找金龟婿?我自己都还在圈子外面晃悠呢!” 林伊雪也摇头:“她心思太活,也太急了。” 苏晓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学那会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咱们系、甚至外系好几个男生吊得团团转,今天跟这个吃饭,明天收那个礼物,暧昧玩得飞起,就是不明确关系。搞得那几个男生互相较劲,她倒好,稳坐钓鱼台,享受众星捧月。” 林伊雪努力回忆,确实有印象雅晴大学时异性缘极好,身边总围着不同男生,但细节已模糊。 苏晓继续爆料,语气嘲讽:“最后她精挑细选,选了那个家里开厂、还算有点钱的王浩。为什么选他?不就是看中人家舍得给她花钱吗?大学后两年,她的包包、化妆品、出去旅游,哪样不是王浩掏钱?简直是把男朋友当长期饭票+提款机在用。” “后来呢?” 林伊雪问,虽然已猜到结局。 “后来?哼,一毕业,人家目标明确,要去魔都闯荡‘更广阔的天地’。觉得王浩家那点钱在魔都不够看,到了魔都没多久,就找了个借口跟王浩分手了。 可怜王浩那傻子,之前被她哄得团团转,钱花了那么多,最后人财两空。” 苏晓撇撇嘴,“现在倒好,在魔都混了几年,见识了真正的花花世界,胃口更大了,转头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想让我给她介绍富二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晓越说越气:“她才是真正的拜金女好吧! 目标明确,手段直接,吃相还不好看。大学时利用男生的好感捞好处,毕业就甩了‘潜力不足’的旧人!” 林伊雪听完,原来雅晴的“拜金”和功利,早有迹可循,且段位不低。 自己当初在宿舍里埋头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竟没注意到这些。 “我之前只觉得她挺漂亮,会打扮,异性缘好,没想到……” 林伊雪摇摇头。 “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活络,是吧?” 苏晓接口,“所以我说,拒绝她太对了!这种人,沾上就是麻烦。她今天让你让你帮忙安排工作,帮了明天就可能介绍富二代、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一旦你满足不了,或者不想满足了,她转头就能骂你忘恩负义、看不起老同学。也就是她单纯以为我是带你玩,真要她知道你才是我抱的大腿,你还有陆行深那种人脉,还得了,肯定狠狠的扒拉上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她。” 林伊雪深以为然。苏晓的分析,结合雅晴的过往,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雅晴想要的不是一份真诚的感情,而是一个能让她实现阶级跳跃的踏板。 而苏晓,在雅晴眼中,恰好成了那个可能提供踏板的人。 “而且,” 苏晓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你现在被陆家那位大小姐骂‘金丝雀’、‘拜金女’,要是转头还给雅晴这种真·拜金女牵线搭桥,那不是坐实了别人嘴里的‘物以类聚’?陆总知道了会怎么想?觉得你交友水平就这?不行不行,咱们得爱惜羽毛,就算……呃,就算咱们这羽毛是镀金的,那也得擦亮点不是?” 林伊雪被苏晓的比喻逗笑了,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的社交圈和一举一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着陆行深的“品味”和“选择”。与雅晴这样的人牵扯过深,确实可能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我明白了,晓晓。” 林伊雪认真地说,“以后跟以前同学的联系,我会更注意分寸。有些人,确实只能停留在‘老同学’的层面了。” “这就对了!” 苏晓举起咖啡杯,跟她碰了一下,“咱们现在啊,稳字当头。不该沾的人别沾,不该惹的事别惹,好好享受生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多捞点……啊不是,是多积累点实在东西,才是正经!” 两人相视而笑。这次与雅晴的相遇,像一面镜子,不仅照出了旧日同窗的功利面目,也让林伊雪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身处环境的复杂。 而苏晓这个闺蜜,永远是她最清醒的旁观者和最坚定的支持者。 在充满诱惑与陷阱的云端行走,有这样一位能一起吐槽、一起分析、一起“稳住”的战友,何其幸运。 回到宝格丽顶层的套房,林伊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上的游船。她想起雅晴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嫉妒,心里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许感慨。 美貌曾是雅晴最大的资本,但在真正的财富和阶层面前,这种资本显得单薄而被动。 而她林伊雪,阴差阳错,却站到了曾经需要仰望的位置。 这其中的荒诞与偶然,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命运的无常与资源的残酷。 陆行深晚上回来,见她有些出神,随口问起下午见朋友如何。 林伊雪回过神,笑了笑:“挺好的,和晓晓见了以前的室友,聊了聊近况。” 陆行深“嗯”了一声,并未多问,显然对这种女生间的聚会并无兴趣。 第69章 魔都之行 第二天,陆行深忙于公务。 林伊雪和苏晓便开始了她们此行的另一项“正事”——考察魔都的咖啡厅和美容院市场,为“云捷”和“云憩”寻找灵感和潜在升级方向。 她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外滩附近、具有近百年历史的“东海咖啡馆”。 这里是魔都第一家咖啡馆(1934年),近期因热门电视剧在此取景而再次名声大噪。推开厚重的木门,时光仿佛倒流。 老式的吊扇、深色的木质家具、泛黄的老照片、空气中萦绕的浓郁咖啡香和旧书卷气……这里卖的不止是咖啡,更是一段关于魔都旧时风情的记忆。 客人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克勒,也有前来打卡怀旧的年轻人。林伊雪和苏晓点了招牌的老式咖啡和栗子蛋糕,在略显嘈杂却充满烟火气的环境中,观察着客流、产品、服务细节,低声交换着意见。 “这种历史底蕴和故事感,是我们‘云捷’没有的,也是学不来的。” 苏晓小口抿着咖啡,“但可以借鉴他们对‘体验’和‘氛围’的营造。我们的优势是位置和现代舒适感。” 第二站,她们去了最近在社交媒体上热度极高的 “一米花园” 连锁品牌的某家分店。 这家店选址在一栋修复后的老洋房里,巧妙地融合了古典建筑与现代设计,庭院里绿植掩映,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光影,环境极其“出片”。 店内座无虚席,几乎都是来拍照打卡的年轻人,咖啡和甜点的颜值也相当高。 “环境确实是核心竞争力。” 林伊雪环顾四周,低声对苏晓说,“选址独特,审美在线,抓住了当下年轻人对‘场景消费’和社交分享的需求。我们的店,在‘体验感’和‘视觉吸引力’上,还可以再下功夫。” 考察完两家风格迥异但都极具代表性的咖啡厅,两人都有些收获,也有些疲惫。 在一家安静的甜品店坐下,点了招牌的咖啡和甜点,总算可以放松闲聊。 话题不知不觉从市场调研转到了私人生活。 苏晓戳着盘子里的千层蛋糕,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记得刚毕业那会儿,咱们宿舍群可热闹了,天天有人说话,吐槽工作,分享八卦。后来……慢慢就冷清了,一周都没人冒泡。现在也就逢年过节发个祝福,或者像园园那样,有啥大事才出来说一声。” 提到陈园园,苏晓看向林伊雪:“对了,园园平时会找你聊天不?她倒是只有节日的时候跟我发两句问候,顺便问问近况,聊得很少。” 林伊雪点点头:“嗯,她跟我聊得可能比你多一点。毕竟……毕业头两年,我跟她境况差不多,都是‘牛马’打工人,共同话题多些。” 她笑了笑,带着点回忆的味道,“她现在在老家挺好的,当小学老师,稳定,假期也多。男朋友也是他们那边的公务员,两人谈了两年多了,好像说年底准备结婚,还说要请我去做伴娘来着。” “结婚?” 苏晓挑眉,“这她倒跟我说了好事将近,不过没说请我去做伴娘。” 语气里有点小小的在意,毕竟曾经也是朝夕相处的室友。 林伊雪沉吟了一下,说:“我猜……她可能没好意思开口请你,觉得你可是鹏城那种一线大城市的名媛小富婆,跟她们老家小县城的婚礼……有‘阶级距离’了?怕你觉得没意思,或者看不上?所以干脆不提了。” 她分析得客观,也带着点无奈。 苏晓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切,我才不觉得有什么阶级不阶级的,大学四年舍友结婚,只要请我,我有空肯定去啊,份子钱该给给,热闹该凑凑。不过……人家不请,我也不能上赶着,就当不知道咯。” 她耸耸肩,有点失落,但也理解。 她转而看向林伊雪,促狭地眨眨眼:“也就是你低调,从来不在朋友圈炫耀晒生活,你看人家雅晴就一个再魔都普通打工牛马朋友圈都晒得跟名媛一样,园园估计还以为你跟以前差不多,在鹏城辛苦做996的牛马呢,所以才敢请你当伴娘,没请我,估计她也没请雅晴。她要是知道你现在的真实情况,开着几百万的车,住着上亿的房子,手里还有几栋楼收租……怕是连请你喝喜酒都得掂量掂量了。” 林伊雪失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 她顿了顿,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可能吧,有时候,保持一点距离和模糊,对大家都好。” 她想起雅晴昨天的试探,越发觉得,与过去的世界保持适当的疏离,是一种必要的自我保护,也是对昔日情分的一种变相维护。 苏晓点点头,深有同感:“是啊,有些差距,一旦挑明了,关系就变味了。像雅晴那样,带着目的来接近,反而更累。园园这样,虽然疏远了,但至少保留了那份旧日情谊的纯粹想象。”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品味着咖啡的余香和友情的微妙变迁。 曾经无话不谈的宿舍四人组,如今散落在不同的城市,走上了迥异的人生轨道。 有人奋力向上攀爬却心怀不甘(雅晴); 有人在小城安于岁月静好(园园); 有人误打误撞踏入云端又努力寻找自我(伊雪); 有人看似洒脱不羁实则清醒经营(苏晓)。 时光和际遇,早已在她们之间划下了无形的沟壑。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在某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坐在一家精致的甜品店里,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甜点,一边怀念着曾经的青葱岁月,并为彼此如今的选择和状态,报以一份理解或祝福。 这或许,就是成长和人生离散的常态吧。 经过一天对咖啡厅市场的考察和一番关于旧日同窗的感慨闲聊,林伊雪和苏晓决定用一场放松身心的SPA来结束这充实又略带感伤的一天。 第70章 魔都之行2 晚上她们预约了魔都顶尖的美容护理中心之一——丽妍SPA。 晚上八点,两人准时抵达位于芮欧百货内的丽妍。 门面并不张扬,低调的金属招牌,内部是静谧的米白色调,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香气和若有似无的轻柔音乐,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接待顾问身着统一的米色制服,笑容亲切而专业,在确认预约后,引导她们进入私密的咨询室。 顾问详细介绍了品牌背景——1999年创立,源自瑞士的奢护理念,在魔都、瑞士、加拿大设有直营店。 随后,根据两人的肌肤状况和当日疲劳程度,推荐了适合的护理项目。 “我们主打的是‘面颈部普拉提按摩’手法,结合瑞士进口的活性成分产品,能有效提升轮廓、缓解肌肉紧张。” 顾问的声音轻柔而充满说服力。 林伊雪和苏晓选择了招牌的“瑞士焕活精粹护理”,单价接近3000元。 她们被分别引入独立的护理套房。 房间内设施一流,灯光可调至最舒适的亮度,柔软的护理床、精致的梳妆台、独立的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休息区,处处体现着高端私密感。 护理师手法娴熟而精准,从卸妆清洁到按摩导入,每一步都细致入微。 尤其是所谓的“面颈部普拉提按摩”,并非简单的揉按,而是运用特定的手法和力度,仿佛真的在为面部和颈部肌肉做一场深层的“普拉提”,酸爽中带着奇异的放松感。 使用的产品气味清雅,质地细腻,显然是高品质的进口货。 整整两个小时的护理结束后,两人被引至安静的茶歇区。这里准备了温热的养生茶和精致的低糖点心。 镜中的自己,肌肤确实焕发着通透的光泽,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肩颈格外松快。 苏晓一边小口啜饮着花茶,一边压低声音对林伊雪说:“不愧是魔都顶尖的,这体验感确实不一样。” 她环顾四周雅致私密的环境,“你看,定位非常清晰——‘瑞士奢护’,客单价直接拉到3000起步,瞄准的就是对品质和私密性有极高要求的高净值客户。” 林伊雪点头,补充道:“国际背景是它的溢价点,瑞士研发和进口原料听起来就让人放心。门店不大,但保证了私密性和服务的个性化,不像有些大型连锁,虽然热闹但难免嘈杂。 尤其是那个‘面颈部普拉提’手法,确实有记忆点,能形成技术壁垒。” 苏晓若有所思:“我们的‘云憩’现在服务和产品也不差,环境也算私密,但跟这种级别的比起来,在‘故事’和‘专业背书’上还有差距。我们没有瑞士血统,但可以在‘定制化’和‘融合本地需求’上再下功夫。比如,结合中医经络理论做些特色项目?或者跟一些有口碑的国货高端线合作?” “嗯,还有客群维护。” 林伊雪接过话头,“你看她们,从进门到离开,每个环节都体贴入微,但不过分打扰,咨询很专业,不会强行推销。这种分寸感很重要。我们的客户经理也可以再培训一下,提升专业度和服务细腻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环境氛围、服务流程、产品技术到客群管理,结合白天的咖啡厅考察,对自家生意的优化方向又有了不少新想法。这趟魔都之行,既是放松,更是取经。 离开丽妍时,夜色已深。 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但两人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见识过更高的标准,才能明确自己的追赶方向。 她们的目标,或许不是成为下一个丽研,但吸收其精华,结合自身优势,将“云憩”打造成在鹏城有口皆碑的高端美容品牌,这条路似乎更加清晰了。 坐上车,苏晓伸了个懒腰,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看了别人的店,做了顶级的SPA,还跟闺蜜聊了天。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咱们的店也升级一下。” 林伊雪也微笑着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 与陆行深在一起的日子,像一场华丽而虚幻的梦; 而与苏晓一起经营的这两家小店,则是她在这现实中,亲手搭建的、它们或许微小,却无比坚实,承载着她的努力。 夜深,宝格丽酒店的顶层套房内一片静谧,只有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陆行深已经结束了晚间的工作或应酬,此刻正独自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偶尔滑动,浏览着最新的财经简报或邮件。 门口传来细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陆行深没有抬头,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伊雪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做完美容后的红润光泽和些许慵懒。 一天的奔波、以及顶级SPA带来的极致放松,让她此刻只想卸下所有社交性的端庄。看到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弯腰,干脆利落地将脚上的高跟鞋踢到一边,赤着脚,像只归巢的猫,轻盈地小跑过去,带着一阵淡淡的、混合了SPA精油和自身清甜的气息,径直坐进了陆行深的怀里。 陆行深在她靠近时便已放下了平板,几乎是下意识地,左手自然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接住,搂在身前。 她的重量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是一种令人安实的充实感。 林伊雪顺势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仰起脸,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和求表扬的意味。 第71章 魔都之行3 她拉起他空闲的右手,引导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柔滑的脸颊。 “你今天怎么那么早,不是说有应酬吗,我今天跟晓晓逛了一天好累呢,刚做完SPA回来,快看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做完护理后的惬意,“皮肤是不是更滑更嫩了?” 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保养后的珍宝。 陆行深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细腻如顶级羊脂玉般的触感,确实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水润与弹性。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脸上,那肌肤在柔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吹弹可破。 他喉结微动,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手指却反客为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滑腻,爱不释手。 随即,那手滑到她颈侧,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触感是更滑嫩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某种深沉的暗示,“这SPA,没白做。” 话音落下,他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带着些许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气息,吻上了她因刚做完护理而格外柔软水润的唇瓣。 这个吻起初带着品鉴的意味,仿佛在确认她口中是否也沾染了精油的芬芳,随即渐渐深入,辗转厮磨,将两人之间本就亲昵的氛围迅速点燃。 平板电脑被遗忘在沙发角落,屏幕暗了下去。 窗外魔都的夜景依旧璀璨,却不及此刻套房内一隅的旖旎升温。 SPA带来的极致放松,似乎即将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由他主导的“夜间护理”。林伊雪在他的气息和掌控中,渐渐软化,一天的疲惫与复杂思绪,似乎也在这个吻里悄然消散,只余下此刻肌肤相亲的温存与悸动。 清晨,宝格丽套房内光线朦胧。 陆行深醒得早,刚拿起手机,屏幕便亮起,特助周铭发来的信息简明扼要:上午项目对接会后,有突发且紧急的公务需立即飞往新加坡处理。 他侧头看了眼身侧仍在熟睡的林伊雪。 她蜷缩在丝被里,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睡眠的红晕,长发散在枕上,睡得正沉。 昨晚的后续的夜间加班显然让她消耗了不少精力。 陆行深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下床,快速洗漱换装。 一切准备停当,他走到床边,俯身,手掌轻轻贴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低声唤道:“伊伊。” 林伊雪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完全睁开,只是下意识地往他带着凉意的手心蹭了蹭,像只贪睡的猫。 陆行深看她这副困顿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但语气依旧平稳:“我有急事,要飞新加坡,不方便带你。” 他顿了顿,言简意赅地交代行程,“上午开完会直接去机场,你和朋友在这边好好玩。” 林伊雪似乎听进去了几个关键词,闭着眼胡乱地“嗯嗯”了几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意识仍在梦乡边缘徘徊。 陆行深见状,不再多言。 他本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行程既定,便不会更改。 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随即利落地直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一团,转身离开了套房。 房门无声合上。 林伊雪又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来。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只触到微凉的床单。睁开眼,偌大的套房里只剩她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解锁,微信里躺着陆行深的留言,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 「有急事,飞新加坡。你和朋友好好玩。」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林伊雪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哦,他走了,新加坡,急事。 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但很快便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自由安排时间的轻松感。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也好,原本计划的魔都行程差不多也走完了,陆行深这一走,她和苏晓反倒更自在了。 想起之前和苏晓聊天时提过的想法,她立刻给苏晓发了条语音:“晓晓,醒没?陆行深临时有急事飞新加坡了,咱们之前不是还说想去苏杭转转吗?之前一直念叨想拍套古装旅拍来着,魔都过去很近哦,要不……走起?” 几乎是立刻,苏晓的回复就蹦了出来,带着刚睡醒的兴奋:“真的?他走了?太好了!升级为纯闺蜜之旅了!苏杭!古装旅拍!我早就看好了几家工作室!等我,我马上收拾!咱们今天就出发!” 林伊雪看着屏幕上苏晓激动的文字,忍不住笑了。 那点因陆行深突然离开而产生的微妙空白,瞬间被对即将到来的闺蜜之旅的期待填满。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正好,洒满黄浦江面,波光粼粼。 魔都的行程告一段落,新的、属于她和苏晓的、轻松愉快的闺蜜旅程即将开始。 没有陆行深在身边,意味着没有专机、没有顶级套房、没有事事被安排妥当的便利,但也意味着更随性、更自在、更纯粹的闺蜜时光。 她们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街边小店,可以为了一个拍照角度折腾半天,可以放肆大笑而不必在意仪态…… 想到这里,林伊雪心情越发雀跃。 她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适合拍照的衣物,以及苏杭那些她一直想去却未曾踏足的古镇和园林。 第72章 苏州古装旅拍 陆行深的离开,像突然按下的一个切换键,将她从那种精致却略带束缚的“伴游”模式,切换到了自由随性的“闺蜜度假”模式。 而她,欣然接受这种切换,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说走就走。 林伊雪和苏晓都是行动派,当即定了最近一班前往苏州的高铁票,轻装简从,只带了随身小包和一套换洗衣物——反正到了苏州,缺什么都能现买。 高铁一路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魔都的摩天楼宇逐渐变为江南水乡的粉墙黛瓦。两人心情雀跃,像逃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讨论着行程。 “我查了攻略,苏州拍古装,平江路和拙政园是必去的!平江路小桥流水,更有生活气息;拙政园一步一景,怎么拍都像画!” 苏晓捧着手机,如数家珍。 “还得找家靠谱的工作室,妆发、服装、摄影一条龙,省心。” 林伊雪补充道,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 到了苏州,她们入住了一家位于古城区的精品酒店,风格雅致,推开窗就能看到小河与石桥。安顿好后,立刻联系了苏晓早就物色好的、口碑不错的古装摄影工作室。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顶层酒吧,私密包厢。 白天的紧张会议——陆行深与西结·摩根一起与新加坡主要银行高层的战略对接——已经结束。 此刻,是属于男人们“放松”和“巩固关系”的夜晚。 包厢内光线暧昧,高级雪茄的烟雾与昂贵香槟的气味混杂。 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不至于打扰交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其间、或依偎在各位大佬身边的莺莺燕燕——这是新加坡本地财团的安排,据说筛选标准极其严苛,不仅要有顶级美貌和身材,更需具备良好的教育背景、得体的谈吐,甚至某些特殊才艺。 其中不乏在国际时装周上露过脸的东欧超模、拥有常春藤学历的亚裔美女,以及风情万种的拉丁裔名媛。 她们是今夜最精致的“装饰品”和“调剂品”。 西结·摩根此刻正左拥右抱,享受着一位金发模特递到嘴边的水果和另一位亚裔美女的软语恭维。 他摇晃着酒杯,目光投向包厢另一侧。 陆行深独自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科伊巴雪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面前放着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与周围香艳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有女伴靠近他——并非不敢,而是早有人委婉提示过,陆先生今夜没有兴致。 西结·摩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探究。 他推开身边的美女,拿起自己的酒杯,踱步到陆行深对面坐下。 “陆,” 西结的英语带着点法式腔调,语气熟稔中带着调侃,“看看你,独自一人,抽着闷烟。这可不像你。”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边和包厢里其他那些精心挑选的“猎物”,“怎么,我们今晚的‘阵容’还不够让你满意?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容加深,“自从你换了那位新女伴,口味就变得……格外挑剔,甚至有些‘守身如玉’了?”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我记得以前,哪怕你有固定女伴,在这种场合,也总能找到一两个勉强符合你苛刻审美的‘点心’尝尝鲜,怎么这次……” 他扫视了一圈包厢里那些堪称人间绝色的美女,意有所指,“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陆行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并未直接回答西结的问题,只是淡淡反问:“西结,你的爱好还是这么……广泛且精力充沛。” 西结·摩根哈哈大笑,并不介意他的回避,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间心照不宣的好奇:“说真的,陆,你那位新女伴,跟了你有一年半了吧?这在你的记录里,可算得上‘长情’了。” 他用了“长情”这个词,语气里却无多少尊重,更多是对一种罕见现象的探究,“看来是真的非常、非常符合你那独特的‘癖好’? 完美到让你对其他所有‘可能性’都失去了兴趣?” 西结·摩根口中的陆行深“癖好”,圈内少数知情人心知肚明。 陆行深寻找女伴,看重皮肤,要完美的冰肌玉骨,凝脂如玉,身高样貌曲线也不能拉跨那种,美人很多,但是能找到白皙凝脂如玉真的不是很容易。 陆行深将雪茄在晶石烟灰缸边缘轻轻点了点,灰烬落下。 他抬眸,看向西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没有的弧度,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却清晰而平静: “她不一样,是女朋友” 简短的两句,没有更多解释。 但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西结·摩根挑眉。“女朋友”——从陆行深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符合癖好,可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收藏品”或“女伴”范畴,达到了某种更私人、更满足他深层需求的程度。 以至于让他愿意为之收敛一部分外在的“狩猎”天性,至少在明面上,保持一种罕见的“专一”姿态。 西结·摩根识趣地没有再深入追问细节,那是陆行深的绝对私域。 他举杯示意:“那就恭喜你了,陆,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那朋友,确实难得。” 他将“伴侣”一词咬得有些微妙,既不是轻佻的“情人”,也不是正式的“未婚妻。 陆行深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算是接受了这份不知有几分真心的“恭喜”。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西结·摩根回到他的温柔乡中,而陆行深继续抽着他的雪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似乎落在远处新加坡璀璨的夜景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陆行深俊朗却疏离的轮廓。 西结·摩根的调侃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涟漪,反而让他更清晰地审视自己此刻的状态。 第73章 小桥流水 守身如玉?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可笑。他陆行深从不需要为任何人“守”什么,他的行为准则向来只遵从自身的欲望和需求。 之所以对那些送到眼前、堪称人间绝色的各色美女视若无睹,并非出于对林伊雪的“忠诚”或“爱意”,而是源于他刻在骨子里的、近乎病态的挑剔。 寻常的美色,哪怕再耀眼,于他而言也如同橱窗里批量生产的精美瓷器,乍看炫目,却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拥有的冲动,更遑论悸动。他的“审美”或者说“癖好”,苛刻到近乎偏执——不仅要无懈可击的冰肌玉骨凝脂如玉,是能同时激发他保护欲、掌控欲和破坏欲的复杂结合体。 而林伊雪,迄今为止,是最接近他内心那个模糊却执着标准的一个。 她的肌肤,确实是他触碰过最完美的“冰肌玉骨”,细腻莹润,温凉如玉,在情动时会泛起诱人的绯红,令他爱不释手,甚至沉迷,但这仅仅是重要基础。 加上矛盾的气质:初遇时的惶惑与坚韧,逐渐适应后的乖巧与暗藏的小爪牙,以及在他给予的奢华牢笼中,依然试图悄悄生长出独立根系的努力……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趣味性”。 得到过最好的,味蕾就被养刁了。 品尝过顶级和牛的人,很难再对普通牛排产生兴趣。 拥有过林伊雪这样综合“品质”绝佳的“藏品”后,那些徒有外表、内里空洞或气质不符的“美人”,在他眼中便黯然失色,甚至显得乏味可憎。他不是在为林伊雪保持“贞洁”,而是无法屈就自己去接受次一等的选择。 既然暂时没有找到比林伊雪更完美、更符合他癖好的“替代品”,那么她就是他目前最优的、也是唯一值得长期持有的选择。 因此,他的“专一”更像是一种基于品质比较后的理性投资与维护策略。 就像收藏家得到了一件至宝,在未发现更珍贵的宝物前,自然会倾尽资源去保养、维护、甚至提升它的价值。 富养、娇养,给予最好的物质条件,适当的自由度,甚至容忍她偶尔的小脾气和“成长”,都是为了延长这朵“花”的花期,让她保持最佳状态,同时也让自己能更长久、更舒适地“享用”这份独一无二的收藏。 至于“爱”?那是一种过于复杂和不可控的情感,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他需要的是“凝脂如玉皮相”、“掌控”和“享受”。而林伊雪,目前完美地满足了他这三方面的需求。 所以,在找到下一个、或许永远也找不到的、更完美的“目标”之前,他自然会牢牢地、且精心地“养”着林伊雪。这不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他自己持续的愉悦和满足。 西结·摩根那带着探究的调侃,在他心里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他捻灭了雪茄,端起那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映出包厢里光怪陆离的倒影。 他的“狩猎”本能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进入了“静默观察期”。 而林伊雪,是他目前最满意的“战利品”,所以他不吝对外承认她女朋友的名分。 他会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和节奏,去维系这份“拥有”,直到他厌倦,或者……出现真正能让他再次心动的“猎物”。 但至少目前看来,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林伊雪这株被他精心移植到顶级温室里的“花”,花期还长得很。而他,有的是耐心和资源,让她开得更盛,也更符合他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林伊雪和苏晓两人便兴致勃勃地来到工作室。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从飘逸的汉服到华丽的明制,从清雅的宋褙到娇俏的唐装,琳琅满目。 专业的妆发老师根据两人的脸型和气质,为她们精心挑选并试穿。 林伊雪选了一套月白色的宋代褙子配长裙,颜色清雅,款式简约,衬得她气质温婉出尘,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斜插一支玉簪,略施粉黛,便有种“清水出芙蓉”的古典美。 苏晓则大胆尝试了一套石榴红色的唐制齐胸襦裙,色彩明艳,裙摆飘逸,配上灵动的双丫髻和娇俏的妆容,活脱脱一个从盛唐画卷中走出的活泼贵女。 妆发完毕,两人看着镜中的彼此,都忍不住惊叹:“哇!你这身也太好看了吧!”“你也是!完全变了个人!” 第一站是平江路。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黑瓦,偶尔有摇橹船慢悠悠地划过。 她们或倚在石桥栏杆上,或漫步在悠长的小巷里,或站在临水的台阶边。 摄影师很会引导,捕捉她们自然互动的瞬间——林伊雪微微低头浅笑,苏晓俏皮地揪她衣袖;两人并肩坐在美人靠上,望着潺潺流水说悄悄话;苏晓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过石板路,林伊雪在一旁笑着伸手虚扶……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有闺蜜间嬉笑玩闹的灵动。 “这位小姐,好生面善,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晓玩心大起,学着古装剧里的台词,用团扇半遮着脸,对林伊雪挑眉。 林伊雪也配合地后退半步,故作矜持:“公子请自重,小女子还要去前面买桂花糕呢。” 说完,两人自己先笑作一团。 路过的游客和当地居民都忍不住侧目,对着这对“古装美人”拍照或微笑。她们也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和欢乐中。 下午转战拙政园。 亭台楼阁,移步换景,花木扶疏。 在这里,拍摄风格更偏向于沉静和写意。 林伊雪执一把团扇,独自立于水榭边,眺望远处假山,侧影婉约;苏晓则趴在曲折的回廊栏杆上,探身去嗅一朵盛开的花,神情娇憨。两人还拍了不少合影,在漏窗旁对望,在月洞门前携手,在湖心亭中凭栏……仿佛穿越时空的大家闺秀,在这精巧的园林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刹那芳华。 第74章 水乡风情 拍摄过程轻松愉快,摄影师专业又风趣,还会讲些园林的典故和小故事。 林伊雪和苏晓彻底放下了平日的种种身份和束缚,只是两个穿着古装、在美景中尽情玩耍的年轻女孩。 拍摄间隙,她们就坐在园中的石凳上,分享一瓶水,吃着带来的小点心,看着园中其他游客,嘻嘻哈哈地评论着彼此的造型,或者感慨古人生活的雅致。 “你说,咱们要是真生在古代,会是什么样?” 苏晓咬着绿豆糕,突发奇想。 “你嘛,肯定是那种性格泼辣、不爱红妆爱武装,天天想着翻墙出去玩的将门虎女。” 林伊雪笑着打趣。 “那你呢?肯定是知书达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然后被我这个‘恶霸’调戏!” 苏晓反击。 两人笑闹成一团,引来旁人善意的目光。 全部拍摄结束,已是黄昏。夕阳给古老的园林镀上一层金边,也柔和了两位“古人”的轮廓。 她们换上自己的衣服,卸去钗环,却仿佛还带着几分古韵。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翻看着摄影师相机里的预览图,赞不绝口。“这张好看!”“这张自然!” 已经开始期待成片。 夜晚,她们找了家临河的苏帮菜馆,品尝着松鼠鳜鱼、清炒虾仁、糖粥,就着温热的黄酒,回味着一天的趣事。 没有陆行深在身边需要顾及仪态,没有需要应付的社交场合,只有纯粹的闺蜜情谊和旅途的放松。 “今天真开心!” 苏晓举杯,“感觉回到了大学时候,无忧无虑的。” “是啊,” 林伊雪也笑着碰杯,“不用想太多,只管玩,只管笑。” 这趟苏州之旅,这场古装旅拍,对她们而言,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游玩和拍照。更是一次短暂却珍贵的“出逃”,从那个由陆行深定义和主导的、精致却略显疏离的世界里暂时抽离,回归到最简单、最本真的闺蜜相处模式。 在苏州的小桥流水和古典园林间,她们只是林伊雪和苏晓,是两个可以放肆大笑、互相调侃、一起犯傻的好朋友。 这份轻松和快乐,是任何奢侈品和高端体验都无法替代的。 而相机里定格的古装倩影,也将成为她们友谊中,又一抹鲜明而美好的色彩。 结束了在苏州园林中“穿越”般的古装拍摄,林伊雪和苏晓意犹未尽,决定继续南下,去往心心念念的江南水乡典范——乌镇。 高铁转网约车,抵达乌镇时已是午后。 她们预定了西栅景区内一家临水而建的老宅改建的精品客栈。 推开雕花木窗,潺潺的河水就在眼前流淌,对岸是绵延的明清老建筑,挂着红灯笼,时有乌篷船咿呀摇过,时光仿佛在这里放缓了脚步。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江南!” 苏晓趴在窗边,深吸一口带着水汽和青苔味的空气,“小桥流水人家,简直像画里一样!” 放下行李,两人便迫不及待地融入了乌镇的画卷中。她们没有刻意规划路线,只是随心所欲地在西栅的青石板路上漫步。 走过一座座形态各异的石拱桥——逢源双桥、桥里桥、白莲塔下的石桥……每一座桥都连着一段故事,也提供了绝佳的观景视角。 她们站在桥上,看船夫摇着橹,载着游客悠悠穿行在狭窄的水巷中,看两岸的民居倒映在碧绿的水中,看晾晒的蓝印花布在微风里轻扬。 “我们坐船吧!” 苏晓提议。于是,两人包下一条小小的乌篷船,船娘是个和蔼的本地阿姨,操着软糯的吴语,一边不紧不慢地摇着橹,一边给她们指点着两岸的风景——“这里是昭明书院,古代读书的地方……那边是草木本色染坊,看,那些蓝布多漂亮……前面就到了水上集市,以前可热闹嘞!” 小船晃晃悠悠,穿桥过洞,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水声潺潺,桨声欸乃。林伊雪和苏晓靠在船边,把手伸进清凉的河水里,感受水流划过指尖的温柔,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惬意。 上了岸,她们沿着水边长廊闲逛。路过酱园,被浓郁的酱香吸引,买了几包特色酱菜;在叙昌酱园隔壁的茶馆坐下,泡一壶杭白菊,看着河景发呆;钻进小巷深处的 “乌镇邮局” ,给彼此寄了一张盖着乌镇特色邮戳的明信片,写上只有对方才懂的俏皮话。 傍晚时分,她们找了一家临河的小餐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清蒸白水鱼、酱爆螺蛳、定胜糕和桂花酒酿圆子。菜肴虽不奢华,却充满了水乡的地道风味。就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红灯笼和桨声灯影,慢悠悠地享用晚餐,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古镇生活的一部分。 “比起那些米其林大餐,我好像更喜欢这样。” 苏晓夹起一块鲜嫩的白水鱼,满足地感叹,“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林伊雪点头同意。在陆行深身边,出入的都是顶级场所,品尝的都是珍馐美味,但那更像是一种被精心安排的体验。而在这里,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触手可及,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港岛,浅水湾,陆宅。 欧芩刚结束为期两个月的欧洲艺术巡展与私人收藏洽购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小女儿陆家妍一阵风似地拉进了书房,门一关,开始连珠炮似的抱怨。 “妈咪!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哥他简直……简直昏了头了!” 陆家妍气得脸颊绯红,精心打理的卷发都随着激动的动作晃动,“他带着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村姑,招摇过市!各种场合都带她去,酒会、慈善晚宴,在M岛、港岛、魔都都带着!那女人一看就是冲着钱来的,一身小家子气,也不知道哥看上她什么!” 她越说越气,想起林伊雪那两次不软不硬的回怼,更是火冒三丈:“最可气的是,那女人还敢顶嘴!上次在酒会上,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她注意身份,她竟然……竟然说我……说我像泼妇骂街!气死我了!妈咪,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让哥赶紧把她甩了!” 第75章 水乡风情2 欧芩优雅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刚端起佣人送来的、温度正好的大吉岭红茶,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女儿这一连串的控诉打断。 她微微蹙了下精心描画的眉毛,将茶杯轻轻放回描金骨瓷杯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她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看向气得跳脚的女儿,语气是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 “陆家妍,你在伦敦那两年,礼仪课都白上了?还是被泰晤士河的水泡没了基本的教养和分寸?” 欧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你哥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 陆家妍被母亲一句话噎住,愣住了。 欧芩继续道,语气更加理性直白,剥开了所谓“家族脸面”的虚幻外衣:“像什么话,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小姑子,手伸得那么长,去管哥哥房里的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说你没教养、没分寸,还是嫉妒哥哥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不服气的表情,直接点破核心:“你哥又没有老婆,也没有正经对外宣布的未婚妻, 他交几个女朋友,女朋友是什么出身、什么人品,那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私事。只要不闹出有损陆家根本的丑闻,不涉及重大利益纠纷,谁管得着?” 欧芩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继续:“你哥是什么人?从小就是个人精,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狡猾狐狸,他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要烧高香了。你觉得,以他的精明和眼光,会被女人忽悠?会被美色冲昏头脑到损害自身利益?家妍,你也太小看你哥哥了。” 她的语气带着对儿子能力的绝对自信,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洒脱:“他要是真能被这种女人坑了,那也算他活该,买个教训。但我看他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自己那个财团运作得比陆氏一些老业务还漂亮,像是被女人迷昏头的样子吗?” 陆家妍被母亲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但脸上还是愤愤不平。 欧芩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却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我跟你那些恨不得把儿子拴在裤腰带上的阿姨伯母们不一样。 我没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兴趣,整天盯着儿子们的感情那点事。” 她掌管着自己的艺术基金会和画廊,社交圈与兴趣都极为广泛。 “你哥能力强,陆氏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自己的摊子也够大够稳,完全不需要靠什么商业联姻来巩固地位。既然没有这个‘刚需’,他爱找哪个女朋友,就找哪个。是他自己过日子,又不是我们替他娶老婆。” 她最后下了定论,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他自己喜欢也好,一辈子不结婚也罢,我生的儿子我清楚,那是个狗脾气,主意正得很,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摆布他。我乐得清闲,只要他别把天捅破了,别把身体搞坏了,其他的,随他高兴。” 说完,欧芩重新拿起桌上的艺术拍卖图录,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多去看看画展,学学插花,或者帮你爸打理一下他那个慈善基金。别整天盯着你哥那点风流账,掉价。” 陆家妍看着母亲一副“此事已了,勿再啰嗦”的态度,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被母亲嫌恶。 她咬了咬嘴唇,满腔的不甘和怨气只能硬生生憋回去,踩了踩脚,转身离开了书房。 欧芩听着女儿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图录上,低声自语了一句:“小家子气……看来还得再送去礼仪学校磨磨性子。” 至于儿子那个据说挺“有意思”的女朋友?只要儿子自己觉得好,不惹出大麻烦,她连过问的兴趣都没有。毕竟,她的人生精彩得很,没空替一个年龄都30的儿子操心他的枕边人是谁。 夜晚的乌镇更显韵味。 红灯笼倒映在墨色的河水中,蜿蜒成一条温暖的光带。她们随着人流去看了一场传统皮影戏,又被小巷里传来隐约的评弹声吸引,循声找到一家小小的书场,听了半出《白蛇传》。咿咿呀呀的吴侬软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回到客栈,洗漱完毕,两人还不想睡,便披了件外套,坐在临水的美人靠上。夜风微凉,带着水汽。 河面上偶尔有晚归的游船滑过,留下道道涟漪。四周很安静,只有潺潺水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真不想回去啊。” 苏晓托着腮,望着夜色中的古镇。 “是啊,” 林伊雪也轻声应和,“这里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她们聊起大学时的趣事,聊起未来的打算,聊起咖啡厅和美容院接下来的计划,也聊起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关于感情和人生的迷茫。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水乡夜晚,闺蜜间的私语似乎也带着河水的温柔,可以流淌进彼此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没有陆行深带来的光环与压力,没有需要维持的精致人设,也没有那些觥筹交错的应酬。 在乌镇,她们只是两个来寻访江南旧梦的普通游客,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可以分享最真实的快乐与感慨。 这一天的乌镇之行,没有惊心动魄的风景,只有细水长流的浸润。 小桥、流水、人家、摇橹船、老茶馆、地道小菜、红灯笼、皮影戏、评弹……这些质朴而美好的元素,共同织就了一幅生动的江南水乡生活图景,也洗去了她们身上从繁华都市带来的喧嚣与倦意。 当她们枕着水声入眠时,心里是满满的宁静与欢喜,让她们重新找回了那种简单、自在、可以完全做自己的快乐。 在乌镇的最后一个清晨,林伊雪和苏晓坐在临水客栈的天井里,就着豆浆油条,翻看着手机地图。 “江南水乡的瘾是过足了,” 苏晓咬着酥脆的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回鹏城?” 第76章 陆小姐搞事 林伊雪指尖在地图上滑动,忽然停住,眼睛一亮:“威海怎么样?我们都到华东了,高铁过去很方便。听说那里海水特别蓝,沙滩也干净,还有……对了,好像有个很有名的海边沉船景点,拍照特别有感觉!” “沉船?” 苏晓来了兴趣,“听着就带感!是不是那种锈迹斑斑、搁浅在沙滩上的大船?拍出来肯定很酷!而且威海离青岛、烟台都不远,可以一路玩过去!” 作为行动派,她立刻开始搜索车票和攻略,“这个季节去北方海边正好,不冷不热!”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买了高铁票,预订了威海和后续青岛的酒店。 话说另一边的陆家研,在母亲欧芩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非但没得到预期的支持和共鸣,反被教训了一顿“没分寸”、“掉价”,陆家妍气得几乎要呕血。她踩着昂贵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出陆家老宅,满腔的委屈、愤怒和不甘急需宣泄。 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温柔甜腻、带着恰到好处关切的声音:“家妍?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听起来心情不好?” “Angel!气死我了!我要出来喝东西!现在!老地方见!” 陆家妍语气冲得很。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过去,等着你啊。” 电话那头的Angel(杨安琪)语气依旧温柔体贴,放下电话时,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港岛某家隐私性极佳的会员制沙龙里,陆家妍和杨安琪坐在了常坐的角落位置。陆家妍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特调鸡尾酒,她正愤愤不平地跟好友倒苦水,把在母亲那里受的气,以及林伊雪如何“嚣张”、“没规矩”、“迷惑”她哥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妈咪居然还帮那个村姑说话!说我多管闲事!说哥哥精明不会被骗!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林伊雪有多会装!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实际上心机深得很!不然怎么能把我哥迷得这么久都不换人?还给她送了不少房产物业!” 陆家妍越说越激动,精致的脸蛋都有些扭曲。 杨安琪静静地听着,适时递上纸巾,拍拍她的手背,脸上满是同情和理解:“家妍,别气了,伯母可能是……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你也知道,伯母向来不太管行深哥的私事。” 她语气轻柔,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精光。 杨安琪,出身于一个近年来势头不错的港岛新富家庭,与陆家算是世交,但家世远不能与陆家相比。她从小就知道陆行深是港岛顶级钻石王老五,长得英俊,能力超群,家世更是无可挑剔。她一直暗恋陆行深,也曾试图接近,但陆行深对她始终客气而疏离。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陆家妍身上,刻意结交,投其所好,成了陆家妍口中“最懂她”、“最贴心”的闺蜜。她打的,正是 “曲线救国”,走小姑子路线,潜移默化影响陆家妍,最终能有机会接近陆行深 的算盘。 此刻,听到陆家妍如此讨厌林伊雪,杨安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蹙起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这个林小姐,确实有点问题。行深哥那么优秀的人,身边有些莺莺燕燕想扑上来也正常,但这个……似乎特别有手段?能让行深哥破例带她出入那么多正式场合,还能让家妍你这么生气……不简单呢。” 她这话看似在附和分析,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坐实林伊雪的“心机”和“威胁”。 陆家妍果然更气了:“何止不简单!就是个狐狸精!Angel,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这种女人缠上!万一她以后真要进门,我们陆家的脸往哪搁?” 杨安琪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她故作沉吟,压低声音,一副为陆家妍出谋划策的样子:“家妍,硬来肯定不行,伯母不支持,行深哥那里……你也碰过钉子了。我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 陆家妍急切地问。 “这个林伊雪,不是靠装清纯、扮可怜上位吗?” 杨安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那我们就想办法,让行深哥看到她‘不清纯’、‘不可怜’的另一面。 比如,她是不是特别贪财?有没有背着行深哥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或者……她的家人是不是特别拖后腿,总想借着她的关系捞好处?” 她循循善诱:“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或者制造一些‘巧合’,让行深哥‘偶然’发现她的真面目……以行深哥的性格,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尤其是被欺骗。到时候,不用我们出面,行深哥自己就会厌弃她。” 陆家妍听得眼睛发亮:“对!Angel你说得对!我哥最讨厌别人算计他、骗他!可是……怎么找证据?怎么制造‘巧合’?” 杨安琪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别急,我们从长计议。她不是大陆来的吗?在鹏城那边总会有社交圈吧?我们可以找人‘打听打听’……或者,下次她再出现在什么场合,我们也可以安排点‘小意外’,让她出出丑,原形毕露?” 两个女人头碰头,在私密的沙龙角落里,开始“谋划”起来。陆家妍满心想着怎么揭穿“狐狸精”的真面目,维护哥哥和陆家的“清誉”;而杨安琪,想的却是如何利用陆家妍的冲动和愚蠢,为自己扫清障碍,并寻找接近陆行深的机会。 陆家妍全然不知,自己满腔的怒火和所谓的“为哥哥好”,正被身边这个“贴心闺蜜”巧妙利用,一步步引入更复杂的算计之中。而远在鹏城的林伊雪,也完全没想到,自己除了要应对陆行深那难以捉摸的脾性,还要开始提防来自他妹妹及其“闺蜜”的、隐藏在暗处的恶意。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77章 感受胶东风情 说走就走的旅行,最迷人的就是这份随性和惊喜。 高铁北上的景色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视野逐渐开阔,空气也变得干爽。 在青岛,她们漫步在充满欧陆风情的八大关,红瓦绿树,碧海蓝天;爬上信号山,俯瞰老城区的红屋顶与远处的大海;当然,也少不了喝上一点青岛啤酒,喂海鸥,感受这座海滨城市的浪漫与活力。 离开青岛后,她们又按计划前往威海。 抵达威海时,迎接她们的是湛蓝如洗的天空和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入住一家可以看到海的酒店后,她们迫不及待地奔向海边。 威海的海确实名不虚传,沙质细腻,海水清澈,比南方一些海域多了几分北方的辽阔与爽朗。但她们此行最重要的目标,是那艘传说中的 “布鲁威斯”号沉船。 根据攻略,她们来到了那处海滩。远远地,就看到一艘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货轮,以一种悲壮而永恒的姿态,斜斜地搁浅在离岸不远的浅滩上。 船体早已被海水和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红褐色的铁锈与深蓝的海水、金色的沙滩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充满了工业废墟的苍凉美感与神秘故事感。 “哇!太震撼了!” 苏晓忍不住惊叹,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林伊雪也看得入神,这艘沉船像一头搁浅的巨兽,沉默地诉说着未知的过往,与周围休闲的海滩氛围形成奇异的冲突与和谐。 她们早有准备,特意带了适合海边拍照的裙子——林伊雪是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简约飘逸;苏晓则是一条亮黄色的碎花连衣裙,活泼明艳。海边这里有很多拍摄,选了个小姐姐帮她们拍照何拍摄。 拍摄沉船写真是重头戏,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沉船的剪影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壮美。 林伊雪赤脚站在稍远些的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她微微侧身望着沉船,眼神悠远,画面静谧而富有叙事感。 苏晓则尝试更动态的拍摄,她在退潮后露出的沙滩上奔跑,向着沉船的方向,亮黄色的裙子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充满生命力与废墟的对比。 清晨,她们又来到海边。晨雾未完全散去,沉船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林伊雪坐在一块礁石上,背对沉船,面向初升的太阳,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苏晓则玩起了创意,用丝巾蒙住眼睛,站在沉船巨大的阴影前,拍出一种探索与未知的氛围。 有慢镜头拍摄海浪轻轻拍打沉船锈蚀船体的特写,泡沫与锈迹交织; 有环绕沉船漫步的长镜头,搭配空灵的背景音乐; 有两人在沉船前嬉笑打闹、或安静眺望的片段,记录下她们与这片独特风景的互动; 苏晓还尝试用无人机从空中俯瞰,庞大的沉船在广阔的海滩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她除了沉船,威海干净的海滩、笔直的环海路、充满烟火气的海鲜市场(她们大快朵颐了新鲜的海蛎子、鲍鱼、海胆),都留下了她们闺蜜的足迹。 这一路北上,从江南水乡的温婉,到胶东海边的辽阔与苍凉,再到青岛的洋气与浪漫,林伊雪和苏晓彻底沉浸在这段属于她们自己的旅程中。 没有行程压力,没有身份束缚,只有两个闺蜜对美景的惊叹、对美食的探索、对彼此搞怪拍摄的捧腹大笑。 相机和手机里存满了照片和视频:有沉船前的孤寂与震撼,有海浪边的奔跑与欢笑,有异国建筑前的优雅漫步,也有大排档里不顾形象的饕餮瞬间。 这些影像记录的不仅是风景,更是她们之间牢不可破的友情。 对于林伊雪而言,这次旅行不仅是一次地理上的移动,更是一次心灵的放风。让她在陆行深构筑的精致世界里喘息之余,真切地触摸到了更广阔、更鲜活、也更接地气的人间烟火。 虽然人在旅途,与苏晓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光,但林伊雪全程都有保持与陆行深的联系。 这并非出于刻意的汇报或讨好,更像是一种男女朋友恋人之间习惯性的分享——看到美丽的风景、有趣的瞬间、或者自己觉得好看的照片,她都会随手发给他。 于是,陆行深的微信里,隔三差五就会跳出新的消息提示。 有时是苏州园林中,她身着宋制褙子,执扇回眸的静谧侧影;有时是乌镇小桥上,她和苏晓并肩而立,背后是潺潺流水的灵动画面;更多的是威海海边,那艘巨大沉船前,她白裙飞扬、或沉思或奔跑的各类照片和短视频。有夕阳下的剪影,有晨雾中的朦胧,也有无人机视角下的震撼全景。 陆行深通常不会立刻回复,有时甚至隔上大半天才回一个简短的:好看、注意安全,但是陆行深每天晚上等他闲下来也会给她打来视频电话,确认她的状态。 之前她发了一组在苏州拍摄的、最为满意的古装精修图。照片里的她,或倚栏,或临水,或执卷,妆容淡雅,服饰清丽,确实将古典婉约的气质诠释得恰到好处。 这次,陆行深的回复比往常快了一些,而且内容超出了她预期的简单回应。 陆:「古装很适合你。」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他话语里那点的赞许,第二天,就收到了安管家发来的微信。 安管家:「林小姐,陆先生吩咐,为您添置一些新风格的衣物。已根据您近日分享的照片风格,初步筛选了一些中式古风设计的睡衣、常服及少量改良礼服款式图册,供您预览。您若有特别偏好或尺寸调整,请随时告知。实物将直接送至鹏城湾府邸衣帽间。」 随后,安管家发来了一本精致的电子图册链接。 林伊雪点开,里面是各大品牌和高定工作室当季或经典的中式风格设计。 有真丝提花的交领睡衣套装,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有苏绣工艺的改良旗袍式连衣裙,颜色雅致;也有更适合日常穿着的棉麻质地对襟衫和阔腿裤,设计简约却充满禅意;甚至还有几套略带华丽感的、适合重要场合的刺绣长袍或曳地裙。 第78章 大哥婚礼 种类不多,但每一件都看得出精挑细选,既贴合她展示过的古装韵味,又更符合现代起居和社交的实用性,用料和做工显然都是顶级的。 林伊雪对着手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陆行深这行动力……果然是他的风格。看到觉得“好看”的风格,就直接安排上,扩充她的衣帽间。 这大概是他表达好看一种独特方式——用物质来巩固和延伸他欣赏的“形象”。 她随手选了几套看起来最舒适、设计也最得她心的睡衣和常服款式,回复了安管家。 放下手机,她对正在旁边嗦海鲜粉的苏晓说:“陆行深看到我古装照片,让管家给我订了一堆古风睡衣和衣服。” 苏晓从碗里抬起头,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可以,这很总裁。” 林伊雪被她的比喻逗笑了。 她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陆行深这种“投喂”式的好意。喜欢,就收下,享受其品质;不喜欢,就放着,反正衣帽间够大。 结束了从威海到青岛再到蓬莱的轻松旅程,林伊雪和苏晓直接从烟台飞回了鹏城。 落地后,苏晓回自己家休整,林伊雪则回到了鹏城湾那间阔别数日的顶层豪宅。 刚进家门,安管家便迎上来,告知她新添置的衣物已按她的选择送达并整理完毕。 林伊雪拖着还有些旅行疲惫的身体走到衣帽间,果然看到一侧新开辟的区域,整齐悬挂着那些中式风情的衣物。 真丝睡衣泛着柔和的光泽,改良旗袍的绣工精细绝伦,棉麻衣衫的质感舒适自然。 她随手摸了摸一件绣着竹叶的浅绿色真丝睡袍,触感冰凉丝滑,旅途的燥热似乎都平息了些。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或休息,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提醒她哥哥婚礼的日期就在几天后,让她早点回去帮忙。 林伊雪这才惊觉,玩得太尽兴,差点忘了这桩大事。 她没有耽搁,立刻让安管家和司机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身返回羊城老家。这次回去,与上次带家人参观鹏城湾时的心情已大不相同,少了许多忐忑和证明的急切,多了几分从容。 这份从容,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她两个月前悄悄办成的一件大事。 趁着房地产行情低迷,她在老家市区一个以优质教育资源著称(从幼儿园到初中一站式) 的大型社区里,一口气买下了两栋相邻的联排别墅,一栋独栋别墅。 位置虽不算绝对市中心,但社区环境好,配套齐全,最关键的是解决了未来侄子侄女(以及可能的外甥/外甥女)的教育问题。 价格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三栋加起来,对她而言轻松负担。 房产证上,清晰写着她林伊雪一个人的名字。 她没有直接将房子赠与哥哥姐姐,而是让他们免费居住。联排的别墅一栋给新婚的哥哥嫂子作为婚房,一栋给姐姐姐夫(带着孩子),最大、视野最好的独栋别墅留给父母和自己,她回来也有宽敞的房间住。 她心里有本清晰的账:房子是她买的,产权在她手里,是保障,也是纽带。哥哥姐姐对她好,父母安康,侄子侄女懂事上进,未来关系融洽,她自然不介意在合适的时机将房子过户给他们,作为她给晚辈的礼物。 但在此之前,拥有产权让她感到安心,也避免了许多潜在的家族财产纠纷。 因为已经出了“婚房”这份厚礼,这次哥哥结婚,林伊雪在直接的红包或礼品上就“吝啬”了许多。 她只准备了一份实在的贺礼——一只沉甸甸的、做工精致的足金手镯,送给嫂子,寓意美好,价值不菲但又不算夸张。 然而,在排场和面子功夫上,她却没有丝毫怠慢。 她提前安排管家,让她将陆行深车库里那几辆最顶级的豪车——包括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辆宾利慕尚,以及那辆常接送的雷克萨斯LM、法拉利超跑——全部开回羊城,作为哥哥婚礼的车队。 “婚车嘛,总要有点牌面。” 羊城,秋高气爽,是个办喜事的好日子。 哥哥林峰和嫂子选定的婚礼酒店,而是本地一家口碑颇佳、以服务和粤菜著称的四星级酒店。 宴会厅布置得温馨喜庆,以香槟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点缀着新鲜的玫瑰与百合,既不失格调,又符合传统婚礼的热闹氛围。 林伊雪提前两天回到装修布置妥当的别墅家中。 这栋别墅位于优质学区社区内,环境清雅,是她几个月前购置的三栋之一,此刻,旁边送给哥哥居住的别墅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充满了新婚的喜庆。父母和姐姐一家、叔叔、伯父他们也在旁边那栋别墅帮忙。 嫂子陈薇是本地人,按照习俗,婚礼前一晚住在自己娘家,第二天由新郎接亲。 此时别墅里充满了家庭筹备喜事的喧闹与温馨。 婚礼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伊雪便起床了。 林伊雪选了一套款式简约大方、质地精良的浅杏色连衣裙,搭配珍珠首饰,妆容清淡得体,既显重视,又不会过于抢眼。 她先陪着母亲和姐姐在别墅里做最后准备,看着哥哥林峰穿着笔挺的西装,紧张又兴奋地反复整理领带。 当那支由劳斯莱斯幻影(主婚车)领头,宾利慕尚、雷克萨斯LM、法拉利超跑等豪车以及哥哥姐夫和亲戚朋友们多达19辆汽车组成迎亲车队,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时, 阳光照射在劳斯莱斯标志性的帕特农神庙格栅和欢庆女神立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气场十足。 司机老陈和另外几位从鹏城调来的专业司机,身着统一制服,戴着白手套,恭敬地立于车旁。 林峰在众人的祝福和起哄声中,有些紧张又无比骄傲地坐进了幻影的后座,前往嫂子位于城西的娘家接亲。 接亲过程热闹非凡,豪车车队引起的嫂子娘家邻居们、亲戚们、甚至路人都纷纷侧目。 第79章 大哥婚礼2 按照本地习俗,经历了小小的“难关”和嬉闹后,林峰终于成功接上了身穿华丽婚纱、笑容明媚的嫂子。 车队载着新人,选择了风景较好的路线绕城巡游,所到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劳斯莱斯打头,以及法拉利超跑、宾利、雷克萨斯等18辆的车队紧随其后,气势非凡。 林峰和嫂子坐在幻影后座,十指紧扣,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 嫂子隔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熟悉街景和路人羡慕的目光,又看向身边沉稳了许多的丈夫,心中满是甜蜜与踏实。 她知道,这场婚礼的风光,大半得益于那位低调能干的小姑子,而自家父母和亲戚看到这样的排场,也是脸上有光,对她的婚事无比满意。 抵达酒店,新人下车,鞭炮齐鸣,彩花纷飞。 摄影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这对新人和他们身后那排气势非凡的豪车,这无疑是今天婚礼最夺目的背景板。 不少亲友围上来,羡慕地摸着车身,或与车子合影。林爸爸林妈妈和嫂子的父母站在一起,脸上都笑开了花,不断接受着来自各方的恭维。 林伊雪则安静地站在父母侧后方,微笑着应对各方投来的好奇与探究目光,也礼貌地与嫂子的娘家亲友寒暄。 婚礼仪式温馨而感人。在司仪的主持下,新人交换戒指,互诉誓言。 林伊雪坐在主桌父母身边,看着哥哥眼中闪烁的泪光和嫂子幸福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微湿。 抛开那些外在的排场,此刻的温情与承诺才是婚姻最核心的意义。 她由衷地为哥哥感到高兴。 宴席开始,地道的粤式婚宴菜色丰盛精美。 林伊雪作为“重磅家属”和小姑子,陪着父母向重要的长辈和双方亲友敬酒。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带家人看房时那样需要费力证明或解释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小女儿出息了,在鹏城做生意,不仅给哥哥准备了现成的别墅婚房,这次婚礼的顶级豪车车队更是轰动一时。 她只需得体地微笑,接受祝福,也巧妙地避开一些过于热络的“请托”。 敬酒到嫂子娘家某位颇有分量的长辈时,对方拉着林伊雪的手,不住称赞:“林老哥,你们家真是好福气啊!女儿这么能干,儿子娶的媳妇也贤惠漂亮!瞧瞧这排场,这婚房,我们妞妞真是嫁对人了!” 林爸爸笑得合不拢嘴,林伊雪则谦和地说:“叔叔过奖了,都是一家人,我哥和嫂子幸福最重要。” 宴席间隙,她找了个安静角落稍作休息。看着大厅里热闹的人群,哥哥嫂子正在逐桌敬酒,双方父母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欣慰与荣光。 那几辆停在酒店门口、引得路人频频张望的豪车,和她早已为哥哥备下的别墅婚房,共同构成了一个无声却有力的宣言,不仅彰显了林家的实力,也让嫂子娘家倍感荣光,对新婚小两口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婚礼尾声,送走大部分宾客后,林伊雪将准备好的礼盒递给嫂子陈薇。“嫂子,一点心意,祝你和哥哥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盒子打开,是一只分量十足、做工精美的龙凤呈祥足金手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薇又惊又喜,连声道谢,她娘家母亲也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伊雪真是太客气了!已经给我们薇薇准备了那么好的房子,这又送这么重的礼……” 林峰也走过来,眼眶还有些红,用力抱了抱妹妹:“雪儿,哥……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哥这场婚礼不可能这么圆满,薇薇他们家也……” 林伊雪回抱哥哥,轻声说:“哥,你幸福就好。以后和嫂子好好过日子。” 她又转向嫂子和亲家母,“嫂子,阿姨,都是一家人了,不说这些客气话。” 她知道,物质的给予或许能解决很多问题,带来面子和底气,但家人之间真正的情感联结,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用心经营。 好在,她现在有了这个能力,也有了这份心。 别墅是现成的家,金镯是美好的祝福,豪车是撑起的门面——她为哥哥的婚姻起步,铺垫了尽可能坚实而体面的基础,也赢得了嫂子和其家庭的尊重与感激。 夜深,林伊雪站在客房的阳台上,望着小区里静谧的夜景。 疲惫袭来,但心里是充实的。 这种充实,不同于在陆行深身边那种被包裹、被给予的奢华感,而是一种主动给予、有能力庇护家人、并看到家人因此获得幸福安稳、甚至惠及姻亲的踏实成就感。 这或许,为自己找到的最有意义的价值支点之一。 有了今天这份沉甸甸的家族责任感和亲手参与构筑的温馨圆满,她觉得自己脚下的根,似乎又扎深了一些。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并见证了家人的重要幸福时刻,这感觉,很好。 回到鹏城湾,躺在自己那张巨大柔软的床上,林伊雪回顾着这次匆忙却高效的老家之行。 她为家人提供了实打实的安居保障(别墅)和面子荣耀(豪车婚礼),也为自己牢牢握住了资产的主动权。 这一切,都得益于陆行深带给她的财富和见识。 她清楚,自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这么远,做得这么多。 但她也欣慰地看到,自己正在学着如何利用这高度,不仅为自己,也为所爱的家人,构建更稳固、更有选择权的生活基础。 第80章 陆-杨合力调查伊雪 接下来的几天,杨安琪“热心”地动用了自己一些人脉(主要是家里一些依附于杨家的旁支或故旧),又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开始“调查”林伊雪。 陆家妍则主要提供一些从哥哥身边人(如司机、偶尔露面的特助)那里旁敲侧击来的零碎信息,以及她在社交场合对林伊雪的观察。 初步收集到的信息,让两人都感到意外,但情绪却截然不同。 首先,在“男女关系”这一点上,她们几乎找不到任何黑料。 资料显示,林伊雪背景极其简单清白,来自羊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毕业后在鹏城他们表亲陈筵的公司工作,遇到陆行深之前,感情经历是空白,陆行深是她的初恋,也是第一个男人。 这让想从“水性杨花”、“脚踩几条船”角度抹黑她的打算彻底落空。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转向陆行深给予林伊雪的“馈赠”时,即使是以陆家妍的见识,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鹏城湾壹号顶层复式、鹏城三栋人才公寓的完整产权、港岛和M岛的若干优质商铺、魔都核心地段的商业物业…… 零零总总加起来,市场估值轻易超过了十亿港元,而且都是已经完成过户手续、登记在林伊雪个人名下的实打实的不动产。 这还不包括那些无法估价的珠宝、衣物、日常开销以及陆行深带她出入各种顶级场所所积累的人脉和见识。 “十……十亿?!” 陆家妍看着汇总的数据,手指都有些发抖,一半是震惊于哥哥的手笔,另一半是更加强烈的愤怒,“她凭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村姑,就凭那张脸,还有那点装出来的乖巧,就骗走了我哥十亿?!这简直就是抢劫!是诈骗!” 在她看来,林伊雪就是最高段位的“捞女”,用最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原本不属于她的巨额财富。 她为哥哥感到不值,也为陆家的财富被这样“糟蹋”而痛心疾首。 而坐在她对面的杨安琪,表面维持着震惊和同仇敌忾的表情,内心却翻涌着比陆家妍强烈百倍、也复杂百倍的嫉妒与酸楚。 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杨安琪心里最敏感、也最不平的地方。 她出身港岛杨家,也算新晋豪门,但家族内部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像陆家妍这样,作为女孩子,从小就有父母专门设立的、价值百亿的信托基金保障一生富贵,在杨家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在杨家,家族的核心资产、股份、决策权,向来是男丁的专利。 她们这些女儿,每个月只能从家族设立家族信托里领取固定的一百万港币作为教育费、零花钱和置装费。 而她的哥哥和堂哥们,除了每月三百万的“基本金”,还能参与家族企业的分红,持有实打实的股份,未来更是家族的接班人。 至于她们这些女儿?最大的价值就是在合适的年龄,作为维系姻亲关系的纽带,嫁入门当户对或更有助力的家族 。届时,家族会根据联姻对象的实力和重要性,酌情“分配”一些股份或资产给她们作为嫁妆,本质上还是为了巩固联盟,而非真正的给予。 杨安琪从小聪明伶俐,自认能力不输男丁,却仅仅因为性别,就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每个月眼巴巴地等着那一百万,还要看着哥哥们挥金如土、指点江山。 她拼命想挤进真正的顶级圈子,想证明自己,想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尊重,甚至梦想着能嫁给像陆行深这样的男人,彻底改变自己的地位和命运。 而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出身比她卑微无数倍、除了年轻美貌几乎一无所有的大陆女孩林伊雪,仅仅因为被陆行深看上,跟了他短短一年半,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她可能奋斗一辈子、甚至通过婚姻都未必能得到的十亿资产! 不是每月一百万,不是需要看家族脸色的“酌情分配”,而是真真切切、写在她自己名下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十亿不动产! 凭什么?! 一股灼热的、几乎要烧毁理智的嫉妒之火,在杨安琪胸腔里疯狂燃烧。 陆家妍的愤怒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对“窃贼”的鄙夷; 而她的嫉妒,则是同处“女性”这个性别框架下,对极端不公命运的愤怒与不甘,混杂着对林伊雪“好运”的强烈眼红。 林伊雪得到的一切,在杨安琪看来,本该是她这样“更懂规则”、“更有家世”、“更配得上”港岛顶级圈子的名媛,通过努力或者婚姻,才有可能触及的奖赏。而现在,奖杯却被一个“局外人”、“闯入者”轻松捧走。 这种认知,让她的“帮助陆家妍”有了更复杂、更自私的动力。 她不仅要“揭穿”林伊雪,更要毁掉林伊雪所拥有的这一切,至少,不能让这个“村姑”继续如此轻易地享受她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 如果有可能……她甚至阴暗地希望,陆行深在厌弃林伊雪之后,目光能转向她这个一直“善解人意”、“门当户对”的世交妹妹。 “Angel,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太离谱了?” 陆家妍的声音打断了杨安琪翻腾的思绪。 杨安琪迅速收敛眼中的嫉恨,换上一副凝重而担忧的表情:“是啊,家妍,确实……超乎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谈恋爱了,行深哥这次……投入太大了。看来这个林小姐,手段真的非常高。”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也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突然得到这么多,她的家人呢?会不会贪得无厌?她自己呢?会不会得意忘形,露出马脚?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仔细查查。” 陆家妍连连点头:“对!查她家里人!查她那些穷亲戚!肯定都是一群吸血鬼!” 两个女人,一个出于自以为是的“正义”和大小姐的傲慢,一个出于深深的嫉妒和隐秘的野心,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林伊雪,决心从她看似最稳固的“物质基础”和“家庭关系”中,找到撬动她命运的缝隙。 第81章 新加坡之行 而林伊雪对此,仍一无所知,不过即使知道又如何,他们的信息不够全面,都不知道陆行深还去做了公证,即使分手也不会追回这些财产。 回到鹏城,处理完咖啡厅和美容院的升级计划,又和苏晓碰过头后,林伊雪再次感到了那种奢华生活间隙里的无聊。陆行深还在新加坡,似乎事情有些棘手,比原计划多停留几天。 她想了想,发了条微信过去:「新加坡天气怎么样?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了,有点无聊,你还要在新加坡待几天,话说我还没去过新加坡呢,之前都是跟你飞欧美多。」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响了,是陆行深直接拨了视频过来。屏幕上是他酒店套房的背景,他似乎刚结束一个会议,松了松领带。 “想来?”他问,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 林伊雪点点头,对着屏幕眨了眨眼:“想去看看,顺便逛逛,反正你也没那么快回来。” 陆行深看了她两秒,似乎透过屏幕在审视她的状态,然后道:“让周特助给你订明天早上的头等舱。证件带上,还有你那套特制的护肤化妆品,其他不用管。” “好。”林伊雪应下。 “到了告诉我。” 他补充了一句,便挂了视频。 第二天,林伊雪轻装简从,只背了个小巧的随身包,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新加坡。头等舱的服务无微不至,但她心里惦记着稍后的见面,竟有些难得的期待和雀跃。 飞机平稳降落在樟宜机场。她刚开机,就收到陆行深的消息:「出来,A出口。」 林伊雪有些意外,他居然亲自来了?她加快脚步,走向指定的贵宾出口。 远远地,便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靠在车边,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在人群中依旧醒目。 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了下头。 林伊雪走过去,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小包,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向那辆等候的宾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累不累?”他摘了墨镜,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好,航程短。”林伊雪话音刚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急切和占有欲的深吻,仿佛要将几日分离的空白都补回来。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带着熟悉的清冽和一丝热带空气的微潮。 林伊雪稍稍一怔,便顺从地回应。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直到司机体贴地升起了隔板,轻微的机械声让她微微回神,轻轻推了推他。 陆行深这才稍稍退开,拇指擦过她微湿的唇角,眸色深暗:“先回酒店。” 车子平稳驶向滨海湾金沙。 一路上,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刚关上,陆行深便将她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比在车里更炽热、更不容拒绝的吻随即落下。 他似乎格外贪恋她的气息和肌肤的触感,从唇瓣到脖颈,流连忘返。衣衫半褪,气息交织,几日未见,积蓄的念想化作实际行动,在进入卧室之前,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急切地纠缠了一番。 等风停雨歇,林伊雪浑身绵软地被抱去浴室清理时,已是黄昏时分。窗外,滨海湾的灯光渐次亮起。 陆行深显得颇为餍足,亲自帮她擦干头发,又挑了一条新送来的月白色丝绸连衣裙给她换上。 “晚上和西结·摩根吃饭,七点,楼下餐厅。”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激烈不曾发生。 林伊雪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乖乖点头。 他口中的西结·摩根,她知道分量,是他在欧美极为重要的合作伙伴。 七点整,两人相携出现在餐厅的私人包厢。 林伊雪穿着那条剪裁合宜的月白色连衣裙,妆容清透,颈间只戴了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是陆行深刚刚给她戴上的。 她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春意,眼眸水润,肌肤透着被狠狠疼爱过的光泽,却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柔媚。 西结·摩根已经到了,看到他们进来,目光首先落在两人自然交握的手上,随后敏锐地扫过林伊雪绯红未消的耳根和格外水润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陆行深为双方做了简洁的介绍。 林伊雪上前,得体地微笑,伸出手:“摩根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西结·摩根也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他心中微微一动。 不仅是视觉上的白的发光,这触感……温润细腻,宛如上好的暖玉,滑不留手。 他纵横美色那么多年,识人无数,瞬间便明白了老友为何如此“长情”且大方——这女子确有过人之处,单是这身冰肌玉骨,便是难得的极品,更遑论她此刻眉眼间自然流露的、被精心滋养呵护后才有的娇慵风致,最能激起男人的占有与怜爱。 “林小姐,幸会。” 西结·摩根松开手,笑容标准而深邃,“常听陆提起你,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话里有话,目光在陆行深和林伊雪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 陆行深只是淡淡一笑,揽着林伊雪的腰落座,动作自然亲昵。 席间,西结·摩根与陆行深谈论着金融市场与最新的艺术品拍卖,偶尔将话题抛向林伊雪,问些关于新加坡印象或无关紧要的趣事,实则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和谈吐。 林伊雪努力集中精神,应对得小心翼翼,不懂的便微笑摇头,或简短答话。 她能感觉到西结·摩根看似温和的目光下,那种评估商品般的审视,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对陆行深社交圈层的直观感受——这里的人,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有深意。 陆行深偶尔在她回答后,不动声色地接话或转移话题,酒杯轻碰间,无声地宣示着维护。 晚餐在一种表面客气、内里充满试探与评估的氛围中结束。 第82章 新加坡2 告别时,西结·摩根再次与林伊雪握手,这次语气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慨:“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陆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 这话,算是给了她一个初步的认可,虽然这认可依然建立在她是陆行深的女人这个前提上。 这一天,自漫长的四五个小时飞行结束起,林伊雪的节奏便全然由陆行深掌控。 飞机甫一落地,她就被他一番炽热缠绵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 之后只是草草洗漱,便又被他揽着去见了他在的好友。 社交场合需要维持的得体笑容、接续话题的精力消耗,叠加在长途飞行与亲密后的慵懒之上,让她感觉整个人被彻底掏空。 此刻,林伊雪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骨架像散了又勉强拼凑起来,这种累,远比和闺蜜兴致勃勃逛上一整天街还要深入骨髓,那是一种从精神到身体全然的透支。 踏进酒店套房的客厅,她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惯性飘进去的,脚下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暖色调的壁灯洒下蜂蜜般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室外的疏离感。 她的行李箱被随意搁在玄关角落,像一个被遗忘的注脚,记录着风尘仆仆的抵达。 她脚尖轻蹭,踢掉了束缚已久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细微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松弛感同时传来。 她转过身,几乎是倾倒般,将自己轻轻靠进陆行深坚实温热的怀里。额头抵上他挺括衬衫下的肩膀,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早已刻入记忆的、混合着清爽须后水与独属于他肌肤体温的熟悉气息,瞬间如网般温柔地包裹住她。 异国空气里的潮湿温热,以及晚宴残留的淡淡香氛,似乎都被这个气息霸道而有效地隔绝在外,构筑起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安稳结界。 她略略抬眸,自下而上地看他。 朦胧光线柔和了他惯常冷硬的轮廓,下颌线清晰却不再显得锋利,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未散尽的、餍足后的慵懒笑意,眼神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陆行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浸透了疲惫,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尾音带着不自觉的娇嗔与警告,“好累……哼,你今晚可不能再继续闹我了。”说完,仿佛连站立都嫌费力,她将全身重量更交付于他,“不想动了……抱我。” 陆行深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悦耳的笑,胸膛传来令人心安的轻微震动。 他没有立刻依言行动,只是抬手,用微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细腻微烫的脸颊,指尖带着珍视的意味,缓慢而留恋地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无声的抚慰。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胜过千言万语。 “知道了,”他嗓音放得极低,有些沙哑,像晚风拂过厚重的丝绒,“累了就早点休息,今晚……”他刻意顿了顿,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保证不闹你了。” 说罢,他才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又落入绝对安稳的怀抱,林伊雪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紧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穿过开阔的客厅,走向里间卧室。 并未直接走向那张铺着深色丝绒床罩、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大床,而是在卧室附带的浴室门口停了下来。他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靠在门框边,自己则去衣帽间拿她的睡衣进去。 【乖,】他走出来,手指轻捋了捋她颊边的碎发,声音是哄劝的低柔,【简单冲一下,热水放松一下肌肉,睡觉会舒服很多,换洗的衣物已经给你放在里面了。】 林伊雪迷糊糊地点头,所幸她向来崇尚简洁,今日脸上除了口红几乎别无他物,省去了繁琐的卸妆步骤。 她用指尖抹掉残留的唇色,快速冲了个“战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确实带走了一些粘腻和疲惫。 她换上他准备好的柔软丝质睡裙,带着一身湿润暖意和水汽出来时,脑袋已经困得一点一点。 陆行深坐在卧室的床边沙发,见她出来,掀开了身旁的被角。 她几乎是闭着眼摸索过去,一挨到柔软的床垫,便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蓬松的枕头和被褥之中,意识迅速模糊。 而后陆行深站在套房巨幅落地窗向远处看去,新加坡的璀璨夜景正无声上演,铺展成一片流动不息的光之海洋。滨海湾的摩天楼群灯火通明,如倾泻的钻石瀑布;蜿蜒的城市道路车灯川流,化作交织的金色丝带;更远处,星点光芒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与低垂天际的朦胧光晕融为一体。 这座高度现代化、对她而言依然陌生的繁华都会,密集的玻璃幕墙森林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璀璨夺目,却也疏离莫测。 然而此刻,在这间静谧的套房内,在旁边传来均匀呼吸声的陪伴下,一种奇异的安宁悄然漫过陆行深心头。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过地毯。 林伊雪是在一阵熟悉而温存的触碰中半醒过来的。 意识还沉在梦的边缘,身体却先一步感知了他的气息与温度。 她含糊地咕哝一声,试图蜷缩起来,却被温柔而坚定地阻止。 “陆行深……”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徒劳地抗议,“你说了……不闹的……” 他低笑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那是‘昨晚’的保证。”话音落下,吻便细密地印在她困倦的眼睑、泛红的脸颊,最后流连于她微启的唇间。 几日的分别积攒下的思念,此刻化作了无需言说的渴望。 怀中人是温香软玉,呼吸间都是她独有的甜暖气息,这对于血气方刚的他而言,无疑是清晨最难以抗拒的邀约。 第83章 新加坡3 他的动作带着克制后的急切,却又因怜惜而极尽温柔,在这半梦半醒的晨光里,轻易搅散了她的睡意,将她卷入另一场温暖而慵懒的浪潮。 待到风停雨歇,林伊雪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 混沌间感觉他在自己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又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随后是浴室隐约的水声,衣料的窸窣声。 “睡吧。”他临走前,在她耳边轻声说,语调里满是餍足后的神清气爽。 门被轻轻关上。 林伊雪陷在柔软得如同云朵的被褥里,几乎在他离开的瞬间,意识便再次沉入黑暗。 那被他“晨练”耗尽的精力,此刻全然化作了沉甸甸的睡意,将她拖回安宁的梦乡。 阳光在厚重的窗帘边沿镶了一道耀眼的金边,昨夜窗外那片璀璨疏离的星河灯海,此刻已换作了白昼下清晰却依然陌生的城市天际线。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唯余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枕畔。 等她再次艰难地掀开眼皮时,满室已是明亮的午间光线 林伊雪拥着被子坐起,身体残留着熟悉的酸软与慵懒,肚子也适时地发出轻响。她摸过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赫然显示着——12:07。 盯着那过分晚的起床时间,想起他晨间那副精神奕奕、仿佛汲取了她所有精力去充电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此刻睡到日上三竿的“可怜”境况,林伊雪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一股混杂着羞恼和餍足后微妙甜蜜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戳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带着点控诉的力度,噼里啪啦打了两个字发送过去: 【骗子。】 后面还跟了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 信息几乎是秒回。 陆行深:【醒了?】 紧接着又一条:【看来休息得不错,还有力气指控我。】 这个人……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好整以暇、甚至带着点笑意的模样。 林伊雪脸颊微热,正准备反击,他的下一条信息就来了: 【午饭马上送到,乖乖在房间等。】 【下午给你安排了向导,带你去好好逛逛。】 果然,不出二十分钟,门铃轻响。 训练有素的酒店侍者推着精致的餐车进来,将几样还冒着热气的餐点妥帖地布在客厅的餐桌上。 是地道的南洋风味搭配一些清爽的中式餐品,显然考虑到了她刚起床的胃口和可能的偏好。 旁边甚至还配了一小壶她喜欢的果茶。 饥肠辘辘的林伊雪决定暂时搁置对他的“声讨”,专心慰劳自己的胃。 食物美味,环境舒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她慢悠悠地享受了一顿迟来的早午餐。 刚收拾停当,陆行深的信息又至:【向导到了,在酒店大堂,玩得开心,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林伊雪回复了个“哦”,换上舒适的平底鞋和轻便的衣裙下楼。 大堂休息区,一位看起来干练又亲切的年轻女生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笑容灿烂:“是林小姐吧?您好!我是Crystal,陆总公司本地市场部的,今天奉命来当您的专属导游兼逛街伙伴哒!” Crystal性格开朗,对新加坡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完全没有公事公办的拘谨,更像是位热情的本地朋友。 她并没有带林伊雪去那些游客扎堆的商场,而是穿梭在各种特色的街区、隐匿的小巷、有趣的文创市集和充满烟火气的熟食中心之间。 她们在色彩斑斓的旧式店屋前拍照,在飘着咖啡香和旧书气息的巷弄里淘宝,品尝Crystal极力推荐的、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隐藏版美食。 Crystal还讲了不少当地有趣的见闻,笑声不断。 一下午的时光在闲逛与闲聊中飞快溜走。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Crystal将林伊雪送回酒店,眨眨眼道:“陆总说在这里接您,林小姐,希望您也喜欢新加坡,明天见!” 傍晚时分,陆行深的车准时停在了酒店大门。 林伊雪上车时,身上还带着白昼阳光的余温与闲逛后的松弛感。 “今天Crystal带我去的地方小众但是好玩,当地美食也是非常地道……”她兴致勃勃地开口。 陆行深含笑听着,手指轻轻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周特助特意安排的本地小姑娘看来不错,今晚,带你去本地创新菜。” 车子穿行过灯火通明的商业区,转入一条相对静谧、绿植掩映的道路,最后停在一栋经过精心修复的殖民时期黑白洋房前。 外观低调,只有门廊处一盏暖黄的灯和一个小小的黄铜招牌,暗示着内里的别有洞天。 一位穿着素雅制服的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将他们引入。 室内设计巧妙融合了传统南洋元素与现代简约风格,色调沉稳雅致,灯光柔和,营造出静谧私密的氛围。 客人不多,座位间隔宽敞,低声的交谈与轻柔的背景音乐萦绕在空气里。 “这里是朋友介绍的私房菜馆,不设固定菜单,主厨会根据时令和当天最新鲜的食材,做些融合与创新。”陆行深低声为她介绍,一边体贴地为她拉开座椅。 侍者先奉上了欢迎茶饮——一种用本地香兰叶与柠檬草特调的冰茶,清冽芬芳,瞬间洗去了户外的微燥。 开胃菜便令人惊艳:“花园”沙拉。并非简单的蔬菜堆叠,而是将可食用花卉、微型香草、经过轻微腌渍的本地水果(如杨桃、番石榴)巧妙摆盘,佐以酸爽开胃的辣椒青柠汁,视觉与味觉都如同漫步春日花园。 接着是汤品:白胡椒肉骨茶奶泡。颠覆了传统肉骨茶浓重的形象,将其精华熬制成清澈却滋味醇厚的高汤,在上桌前一瞬打入细密温热的奶泡,撒上现磨的白胡椒。入口是轻盈的泡沫感,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药材甘香与胡椒辛香,层次分明,回味悠长。 第84章 新加坡4 主菜陆续登场: 黑松露叻沙意面。将南洋代表性的叻沙酱汁重新解构,与阿尔巴白松露油、帕玛森芝士融合,包裹着手工宽面。椰浆的甜、虾膏的鲜、咖喱的辛香,与黑松露霸道独特的香气交织,既熟悉又充满新意。 慢煮海南鸡饭卷。选用最上乘的鸡腿肉,以精准低温慢煮至晶莹嫩滑,鸡皮则处理得薄脆如纸。米饭用鸡油和香茅等香料精心炊制,捏成小巧饭团,与鸡肉、清脆黄瓜片一同用可食用米纸卷起,搭配三种特色蘸酱(黑酱油、姜蓉、辣椒酱),一口便能尝尽这道美食的精华。 碳烤西班牙黑猪肉配叁峇菠萝莎莎。优质黑猪肉烤得外焦里嫩,肉汁丰盈,搭配的却是用本地酱特色酱汁与新鲜菠萝、薄荷制成的沙莎酱,酸甜微辣,完美化解了肉质的厚重感。 每一道菜都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服务生会轻声介绍食材与创作灵感。味道上,牢牢扎根于新加坡多元的饮食传统,却在形式、搭配、呈现上大胆创新,令人耳目一新。 林伊雪吃得极为专注,不时低声惊叹。 陆行深则更多地将目光落在她因美食而发亮的眼睛和满足的表情上,自己那份愉悦,似乎更多来源于此。 离开餐厅时,夜已深,洋房庭院里的虫鸣更显幽静。 晚风带着植物清香,吹散了席间沾染的些许食物气息。 回程的车上,林伊雪靠在座椅里,身心都沉浸在一种被美味与精致体验抚慰后的慵懒满足中。 “和白天小吃的感觉完全不同,”她轻声感慨,“但都很好,像是看到了这座城市的两张面孔。” “喜欢就好,那明天要不要继续来这里吃?”陆行深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温和。 【看你咯,我都OK,毕竟我可是街边地摊都吃的,只要有的吃都不挑哈】 【那我就看让周特助看着安排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林伊雪望着窗外流过的光影,胃里是熨帖的温暖,身边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这座城市的味道,此刻于她,已不仅仅是食物的滋味,更是各种体验交织而成的、复杂而迷人的记忆。 而夜晚,还很长,车向着酒店的方向驶去,将城市的喧嚣与星光一并抛在身后。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专属电梯安静地上升。 林伊雪靠着陆行深,胃里是令人满足的饱足感,身体因一天的行走和美味的晚餐而放松慵懒,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惬意平和。 电梯门开,陆行深却并未直接带她回套房,而是牵着她,转向了通往酒店后方私人沙滩的通道。 “刚吃完,我们去海边走走吧。”他言简意赅,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 夜风带着海水的微咸与潮湿,轻柔地拂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车厢内的微醺和餐后的慵懒。 酒店精心设计的园林小径灯光幽暗,引导他们走向那片在夜色中低吟的海洋。脚下从石板路换成了细软的沙粒,不远处,潮汐规律地拍打着海岸,发出舒缓的白噪音。 这里并非公共海滩,入夜后格外静谧。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化为一道点缀着璀璨钻石的黑色剪影,与深蓝天幕上的星子遥相呼应。 近处,海浪在月光下翻卷着细碎的银边,一遍遍亲吻沙滩,又温柔退去。 林伊雪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子上。 林伊雪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洋气息的空气,感觉身心都舒展开来。陆行深握着她的手,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你每次来都住这个酒店吗】 【对,也有我们陆氏的投资,所以有固定的套房,每次来新加坡都住这,方便】 【好吧,我格局还是小了哈,果然很霸总的回答】 后面两人都话都不怎么多,偶尔低声点评一下远处某座特别亮的建筑,或者感受一下浪花调皮地漫过脚背又退去的微痒。 这一刻,不像平日那个总是带着掌控感和微妙距离感的陆行深,也不像那个强势又狡猾的他。 他只是一个陪女友饭后散步的普通男人,肩并肩,手牵手,分享同一片夜色与海风。 这种平淡的温情,让林伊雪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走了大概30分钟左右,身上也沾染了海风的微凉,陆行深才揽着她的肩,慢慢往回走。 回到套房,温馨宁静的氛围还在延续。 林伊雪甚至觉得,今晚或许可以像昨晚一样的那样,早点相拥入眠,享受这难得的、不掺杂其他欲望的宁静。 然而,当她跟着陆行深走进客厅,目光触及沙发上那两个扎着丝带的精致印着维密logo的礼盒时,所有的温馨遐想瞬间凝固。 礼盒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方才海滩漫步的纯情画风形成了巨大反差。 陆行深松开领带,唇角那抹熟悉的、带着深意的弧度再次浮现,眼神扫过礼盒,又落回她脸上。“你消食活动结束,”他语气轻佻,“现在是我的……消食时间。” 林伊雪脸颊的温度“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因为晚餐和刚才散步放松而确实微微凸起的小腹!刚才海风带来的清新凉爽瞬间被室内的暖意和眼前这维密礼盒驱散得一干二净。 “陆行深!”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我晚上吃多了那么一丢丢,天菩萨,”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理由充分,羞愤交加,“根本不适合穿这衣服!” 他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优雅却不容拒绝地挑开了第一个礼盒的丝带。 里面那套极致性感、布料精简的维密战衣,在灯光下露出真容,蕾丝、绑带、镂空……无一不在挑战她的神经。 “我觉得,”他拿起那件轻若无物却重若千钧的衣物,缓步逼近,目光在她通红的脸上和捂住腹部的手上逡巡,声音压低,充满了危险的诱惑,“正好,很可爱。” 第85章 新加坡5 “你……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她试图后退,却被他揽住了腰。 “自己换,”他将那件小东西塞进她手里,指尖故意划过她的手腕,“或者,我帮你。就像在海边,我帮你卷起裤脚一样。”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还提及了方才散步时他体贴为她卷起被浪打湿的裤脚的那一幕,对比此刻,更是让她心跳失序。 最终,一切的抗议和羞赧都在他早有预谋的坚持下溃不成军。 林伊雪在浴室里,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简直不能称之为“衣服”的战衣、小肚子在紧身布料下微微显形的自己,面红耳赤,恨不得原地消失。什么海滩漫步的温情滤镜,在此刻碎得渣都不剩。 而当他看到她磨磨蹭蹭走出来时,那骤然幽深、燃起火焰的眼神,和那句低沉带笑的“另一套,等会儿再换”,彻底宣告了她这个夜晚“早点休息”的幻想破灭。 窗外,星河与城市的灯海依旧无声辉映,而套房内,另一场与海浪节奏迥异、却同样让人沉溺的“夜潮”才刚刚开始让人神魂颠倒的“盛宴。 林伊雪在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果然,对这个男人而言,所有的温情铺垫,都可能只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那个男人,用行动彻底诠释了什么叫食髓知味,直到那两套价格不菲的战衣都无力承载战火,他才终于肯偃旗息鼓,将她捞进怀里,餍足地睡去。 次日,窗外阳光灿烂,新加坡白日的活力与喧嚣被厚重的玻璃窗过滤得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她慢吞吞地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身上那些深深浅浅、不容忽视的暧昧痕迹,在明亮的光线下更是无所遁形 “……禽兽……”她对着空气无声地控诉,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Crystal如约而至,脸上依旧是阳光般的笑容。 “林小姐,早!今天天气超棒,我们走得远一点,去看看不一样的新加坡,好不好?”她兴致勃勃地提议,“要带您把昨天没来得及吃的几样地道小吃都补上!” 车子驶离市中心密集的摩天楼群,城市的筋骨逐渐舒展。 她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充满殖民时期风情的旧区,街道两旁矗立着色彩柔和、带着精美浮雕的古老建筑,与昨日见到的现代玻璃幕墙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茂密雨树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光在这里仿佛慢下了脚步。 Crystal对这里的历史掌故信手拈来,但显然,她对隐藏在这些老街里的美食更加如数家珍。“我们先从这家开始!”她带着林伊雪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食物香气和人声鼎沸的热闹。 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客人却络绎不绝的小店里,Crystal点了两份咖椰吐司套餐。 烤得酥脆的吐司,中间夹着冰冷的咖椰酱和厚切黄油,一口咬下去,冰火交融,甜咸交错,搭配着半熟的水波蛋和浓郁的黑咖啡,简单却瞬间唤醒了所有感官。“这是很多新加坡人一天的开始。”Crystal笑着解释。 漫步在老区,消化了片刻后,Crystal又神秘兮兮地把她带到一家门口排着小队的老字号。 “叻沙(Laksa),一定要试试这个。”浓郁的椰浆汤底带着辛辣的咖喱风味,粗米粉、虾、鱼饼、豆芽浸在其中,再挤上一点酸柑汁,味道层次丰富又霸道,吃得林伊雪鼻尖微微冒汗,却大呼过瘾。 午后,她们去了一片靠近海边的宁静社区。 在这里,Crystal的目标是一家家庭式经营的甜品店,招牌是chendol(煎蕊)。翠绿的绿豆粉条、红色的红豆、白色的椰浆和棕黑的椰糖浆,堆砌在碎冰上,味道清甜解暑,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傍晚时分,夕阳给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伊雪坐在街边小店的藤椅上,捧着一杯冰柠檬茶,再来一小口斑斓蛋糕,看着眼前充满生活质感的风景,胃里装满了今天品尝到的各种美味记忆,与昨天穿梭于都市巷弄的感受又自不同。 如果说昨天领略的是新加坡活力四射、烟火气十足的肌理,那么今天感受到的,则是这座城市沉淀下来的历史韵味、舒缓宁静与深入市井的味觉密码。 手机震动,是陆行深发来的信息: 【今天走了不少路?累不累?】 林伊雪抿唇笑了笑,指尖还残留着椰糖的微甜气息,回复: 【腿是有点酸,但嘴没闲着。Crystal简直是美食活地图。】 【叻沙吃到了,还有咖椰吐司和chendol,Bengawan Solo 斑斓蛋糕这些都很好吃,你呢?还在忙?】 陆行深的回复很快: 【嗯,还有个会,晚点去接你,带你去吃黑胡椒蟹。】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吃了那么多,晚上保证让你好好休息。】 看着最后那句意有所指、却又似乎充满“诚意”的“保证”,林伊雪耳根微热,想起他昨晚的“消食运动”,忍不住对着屏幕轻轻“哼,我信你个鬼”了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 远处,天色渐暗,老街的灯火和食肆的炊烟次第升起,空气里似乎又飘来了若有似无的炒粿条香气。 又一个夜晚即将降临在这座充满反差魅力与诱人味道的城市,而她的心情,如同这被温柔暮色和食物暖意包裹的街道一般,踏实而满足。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本地海鲜餐厅,吃到了他说的黑胡椒蟹,还有很多本地做法的海鲜,晚上还去了位于滨海湾金沙无边泳池旁的高空酒吧,在绚丽的灯光秀背景下小酌。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当林伊雪结束了一日悠闲,心中尚且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经过昨夜的“折腾”,或许某人会良心发现,今晚能让她清静清静。 然而,这丝幻想在踏入套房客厅的瞬间,就被彻底击碎了。 灯光柔和,气氛静谧,一切看似与寻常夜晚无异。 第86章 新加坡6 除了……那赫然放置在客厅中央茶几上的、又一个扎着精致丝带的礼盒。 林伊雪的脚步钉在原地,一股混合着无奈、羞愤和“果然如此”的麻木感,缓缓从脚底爬升到头顶。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穿越回去掐死当初那个自作聪明、以为带着维密战衣去M岛制造惊喜是情趣妙招的自己——真是挖坑给自己跳,如今可好,人家尝到了甜头,不仅照单全收,还学会了“自备弹药”,升级迭代! 她瞪着那个礼盒,仿佛它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行深则好整以暇地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口,视线掠过礼盒,又落到她脸上,那眼神里的玩味和期待,根本懒得掩饰。 “今晚的……小礼物。”他语气寻常,像是在说“给你带了杯水”。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心态,慢吞吞地挪到茶几边。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带时,心里还在腹诽:这次又是什么“惊喜”?难道还能比昨晚那两套更突破极限?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料中那些省布料的“战衣”,而是一抹鲜艳夺目、绣工精致的织物——看起来,是一件衣服的上半部分。 嗯?长袖? 林伊雪微微一怔,心中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难道……真是自己想歪了?经历了前两晚,陆行深终于良心发现,或者审美疲劳,打算走点纯情(?)路线了?这看起来,像是这两天跟小姐姐到处逛看到过的本地特色的娘惹服饰(Kebaya)的上衣?虽然款式似乎过于华丽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将衣物从盒中取出。 确实是一件娘惹女装的上衣,长袖、立领,采用极轻薄透气的丝绸或雪纺材质,上面用金线银线绣满了繁复精美的蝴蝶、花卉图案,色彩斑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令人惊叹。 “这是……”她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陆行深。 难道真是件正经的、让她体验本地传统的礼物? 陆行深倚在沙发旁,双臂环胸,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她越来越熟悉的、危险而愉悦的光。 “本地特色,喜欢吗?”他问得慢条斯理。 林伊雪心中那点侥幸刚要冒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轻薄如蝉翼的衣料,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猛地顿住——这料子,是不是也太薄、太透了一点?她下意识地将衣服拎高一些,对着灯光细看。 这一看,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迅速涌上,变得滚烫! 妈耶!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娘惹装! 这分明是一件极致性感、充满意味的改良版!传统的娘惹上衣虽然修身,但用料相对厚实,注重端庄华丽。 而手中这件,材质轻薄如雾,几乎半透明,那些精美的刺绣在透光的布料上若隐若现,非但不能起到遮蔽作用,反而更添一层欲说还休的诱惑。 领口开得极低,袖口和衣摆的设计也充满了心机,看似保守的长袖,实则一举一动间,肌肤和曲线只怕会暴露无遗! 这根本就是一件披着“传统服饰”外衣的……情调小衣服!而且是高级定制、造价不菲、将本地风情与极致诱惑结合得“天衣无缝”的那种! “陆行深!你……你……”林伊雪拿着那件烫手山芋般的衣服,手指都在抖,羞愤得语无伦次,“你这买的都是什么呀!” 什么纯洁路线,什么良心发现,果然都是她的痴心妄想!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没安分过! 陆行深迈步走近,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接过那件华美的上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战栗。 他仔细端详着衣服,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特意找本地新锐设计师定制的,传统&创新的工艺,”他刻意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现代穿法。我觉得……会很适合你。” “适、适合你个头!”林伊雪红着脸想夺回来,却被他轻易避开。 “试试看,”他不容拒绝地将衣服塞回她怀里,眼神里的笑意和暗火交织,“或者,我帮你?我很乐意研究一下……这传统服饰,该怎么正确穿着。” 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场,让林伊雪明白,今晚……怕是又逃不掉了。 而且,看这架势,比起前两晚的直接火辣,今晚这种包裹在内的暧昧,恐怕更磨人! 她抱着那件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礼物”,欲哭无泪。 曾经那个带着维密去M岛的自己,真是造孽啊!而眼前这个总能“推陈出新”、“因地制宜”准备“惊喜”的男人……简直是她甜蜜又煎熬的劫数! 窗外的星月似乎都羞于窥探,悄悄隐入了云层之后。 套房里,一场关于“传统”与“现代”如何“和谐交融”的实践课,即将在某人“热心”的指导下,徐徐展开。 而林伊雪唯一能确定的是,今晚,恐怕比前两晚,更难“早点休息”了。 第87章 新加坡7 次日。 当阳光再次不知疲倦地爬满整个房间时,林伊雪深陷在酒店顶级床品的柔软包裹中,连一丝掀开眼皮的力气都吝于贡献。 身体的记忆比意识更清晰,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关节都在无声诉说着过去几日的“辛劳”——长途飞行的疲惫、马不停蹄的闲逛、接连数晚被某人以各种名目“精心安排”的“夜间活动”……尤其是昨夜那场披着“传统工艺”外衣、实则更加磨人蚀骨的“文化体验”,更是让她到现在都觉得腰肢酸软,指尖发麻。 出去逛?不,绝无可能,她今天连下床的雄心壮志都暂时丧失了。 于是,她放任自己在舒适的昏沉中一直赖到日上三竿,直到饥肠辘辘才勉强挣扎着起身。 简单洗漱后,连镜子都不想多看一眼(怕看到某些令人脸红的痕迹),直接拨通了酒店管家的内线电话。 她的要求明确而坚定:“帮我送一份鱼胶炖汤,小分量的牛排到房间,然后下午我需要一套完整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深度舒缓SPA和全身美容护理,包括美甲。对,就是现在,请安排最好的技师。地点?就在我套房内。” 很快酒店内部那家以精致创意菜闻名的餐厅很快送来了餐点:每一道都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她味蕾被唤醒、清淡的胃口,又不会造成任何负担。 金钱和顶级酒店服务的效率在此刻完美结合。 不到一小时,一个专业、安静的SPA团队便带着各种仪器、精油、香薰和护理产品,悄无声息地入驻了套房的豪华浴室及相连的休息区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伊雪彻底将自己交了出去。 温热芬芳的精油推拿过酸痛的背脊和纤细的腰肢,专业的手法有效缓解了肌肉的紧绷;面部护理细致到每一寸肌肤,冰凉的面膜敷上时,她几乎舒服得喟叹出声;连指尖和足尖都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去角质、按摩、敷膜,最后被涂上她挑选的、柔和又显气色的指甲油。 空气中弥漫着镇定舒缓的薰衣草和甜橙香气,耳边只有技师轻柔的询问和仪器极低的嗡鸣。 她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将那个总是不知餍足、变着法子“折腾”她的男人暂时抛诸脑后,专注于自身极致的放松与修复。 当最后一层护理产品被轻柔地拭去,技师们悄声退去时,窗外的天色早已从明亮的午后过渡到了华灯初上的黄昏。 房间被收拾得整洁如初,只留下满室淡雅馨香和一个仿佛被彻底重塑、从内到外都焕然一新的林伊雪。 她披着柔软的真丝浴袍,赤足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连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对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连指甲都闪着精致光泽的自己,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新加坡之行的最后一晚,陆行深和林伊雪没有继续外出觅食,直接就去了第一天跟他朋友吃饭同样是在滨海湾金沙酒店内部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餐厅环境私密优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令人窒息的新加坡夜景,餐桌之间距离宽敞,保证了绝对的用餐隐私。 菜品一道道呈上,精致如艺术品。 陆行深话不多,但会简单介绍每道菜的特色,或在她对某道菜表现出明显喜爱时,示意侍者可以再加一份。 他偶尔会低声跟她聊天,态度很是关切,但落在旁人眼里,已是他罕见的体贴。 就在主菜即将上桌时,一个略带惊喜的娇柔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行深?真的是你?” 林伊雪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香奈儿最新季套装、妆容精致无瑕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 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手里拿着一个限量款手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目光直直落在陆行深身上,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位看起来像是乐团成员或工作人员模样的人(因为有的人还背着琴盒)。 陆行深抬眸,看清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晚上好,韩小姐。” 韩小姐,林伊雪心中一动,想起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苏晓八卦时提过一嘴,陆行深众多前任女伴中,据说是韩国某财阀的千金,从小学习音乐,气质高雅。 “真巧,我随维也纳的乐团来这边开演奏会,刚结束庆功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韩媛笑靥如花,目光这才仿佛刚注意到林伊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比较,随即又恢复笑容,对陆行深道,“不介绍一下吗?这位小姐是……” 她的语气亲昵自然,仿佛与陆行深仍是旧识好友,带着一种前任特有的、微妙的熟稔感。 陆行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他看向林伊雪,语气平淡:“林伊雪。” 然后对林伊雪道,“韩媛,以前认识的朋友。” 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介绍,划清了界限——只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韩媛脸上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快。她转而看向林伊雪,伸出手,用略带韩国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说道:“林小姐,你好,我是韩媛。” 她的手保养得极好,指甲涂着淡雅的珠光色。 林伊雪起身,与她轻轻一握,微笑道:“韩小姐,你好。” 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力度和那份隐藏的较劲。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 韩媛收回手,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和陆行深手边那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挑衅,“行深可是出了名的挑剔难伺候,以前一起吃饭,我可没少被他挑剔品味,看来林小姐很合他心意,能让行深这么耐心陪着用餐。” 这话听着像恭维,实则句句带刺,既点明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又暗指林伊雪可能是靠迎合讨好才留在陆行深身边,更隐晦地炫耀了自己与陆行深曾有过的亲密过往。 第88章 新加坡8 林伊雪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接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陆行深。 陆行深仿佛没听出韩媛话里的机锋,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重新拿起刀叉,切割着盘中的牛排,语气波澜不惊:“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韩小姐演奏会成功,该去和乐团同事庆祝才是。”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韩媛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陆行深如此不给她面子,甚至懒得在她面前维护一下这位新女伴(或者说,正因为是这位新女伴,才更懒得应付曾经的旧人?)。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又恢复了那副优雅姿态:“说的是,同事们还在等我,那不打扰二位用餐了,行深,我现在随乐团全球巡演,M岛和港岛都有行程,到时候有兴趣可以来哦,林小姐,再见。” 她朝陆行深投去一个欲言又止的、似有深意的眼神,又对林伊雪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姿态婀娜地回到了自己的同伴中。 隐约还能听到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来同伴一阵轻笑和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边。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餐厅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陆行深仿佛无事发生,继续用餐。 林伊雪也低下头,小口吃着东西,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韩媛的出现和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她再次清晰地意识到,陆行深的过去和现在,围绕着多少像韩媛这样出身、才貌俱佳的女性。 而自己,在她们眼中,或许只是个“一时得宠”的异类。 “专心吃饭。” 陆行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切了一块自己盘中的小鱼排,自然不过地放到了她的碟子里,“这个不错,尝尝。” 林伊雪看着那块鲜嫩多汁的鱼肉,又看看他平静无波的侧脸。 他明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却连一句解释或安抚都没有,只是用行动表达着“继续,无需理会”的态度。 这或许就是他的方式——不在意,所以不解释;不解释,因为没必要。 那些前尘往事,那些莺莺燕燕,在他眼中,大概都如过眼云烟,不值得为它们浪费唇舌,影响当下的用餐心情。 林伊雪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肉质鲜嫩,汁水丰盈,确实美味。 她慢慢咀嚼,心中那点因韩媛而起的微妙波澜,也渐渐平复下去。 是啊,何必在意?韩媛再高贵,那也是他口中的以前的朋友,此刻坐在陆行深对面、分享着他切好的食物、被他带着出入这种场合的,是自己。 他或许不爱她,但至少此刻,他的注意力、他的温情和体贴,是落在她身上的,这就够了。 至少在今晚,在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在窗外璀璨夜景的映衬下,她才是那个“现在时”。 至于未来?谁知道呢,而她能做的,就是享受当下。 晚餐继续,仿佛韩媛从未出现过。 这一晚,套房内的气氛难得的平和静谧。 晚餐后回到房间,他径直去了书房,说还有些紧急的邮件需要处理。 林伊雪乐得轻松,窝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抱着柔软的抱枕。 她摸出手机,点开与闺蜜苏晓的聊天框。前几天要么累得倒头就睡,要么被某人缠得脱不开身,要么跟小姐姐出去浪,都没能好好跟闺蜜分享(吐槽)这趟新加坡之行。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林伊雪:【晓晓!我活了!终于有个像样的晚上可以喘口气了!】 苏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太稀奇了,陆总转性了?还是你终于把他榨干了(坏笑)】 林伊雪:【呸!是他终于肯做个人了!(翻白眼)今晚吃完饭就乖乖去书房加班了。】 苏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有情况!快,从实招来!】 林伊雪:【也没什么情况啦……就是,今天做了一整套SPA,爽翻了。然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嗯,碰到个人。】 她指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晚餐时那个短暂却微妙的插曲。 林伊雪:【就餐厅里,不是靠窗位嘛,有个看起来很白也很漂亮的,很有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嗯,家境很好、自己也很有能力的类型美女,她当时正好从我们桌边不远经过,看到陆行深,明显愣了一下。】 苏晓:【!!!前任?】 林伊雪:【99%是的!重点来了!那个韩媛,她过来打招呼!】 苏晓:【!!!说什么了说什么了?!语气怎么样?眼神有没有把你从上到下扫描一遍?】 林伊雪:【岂止是扫描,我感觉她拿的是X光机!笑得也挺标准,就是……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苏晓:【啧,标准前任见面现任的假笑,然后呢?陆总啥反应?】 林伊雪:【他?他就跟个局外人一样坐着!就说了个晚上好,很礼节性的打招呼,然后介绍说是:以前认识的朋友-韩媛。她伸手跟我握手,说‘林小姐,你好,我是韩媛。’是我自己站起来跟她握的手,不过韩媛下一句话就有点意思了。】 林伊雪把韩媛那句“林小姐真是好福气……看来林小姐很合他心意,能让行深这么耐心陪着用餐。”几乎原样复述给了苏晓。 苏晓:【我靠!高级茶艺啊!这话说的!表面夸你有福气,夸你合他心意,实际上不就是暗示:第一,她以前跟他关系近到可以一起吃饭还被挑剔;第二,陆行深以前对她可没这么‘耐心’;第三,你现在是挺得意,但以前是我也拥有过,你就是我的后来者而已】 苏晓噼里啪啦一顿分析,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义愤填膺。 林伊雪:【你也觉得是吧!我当时就品出那股味儿了!酸不拉几还带刺儿!】 苏晓:【你怎么回的?可不能输了阵势!】 第89章 归家 林伊雪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反应,嘴角微翘。 林伊雪:【我就笑了笑,然后不鸟她,而且又不是我认识的人,人家是来跟陆行深打招呼的,他自己处理,然后陆行深委婉下逐客令让她去该去的地方,那意思就是送客了】 苏晓:【漂亮!他这态度可以,明确站你,还干脆利落断了对方的念想(如果还有的话),那韩媛呢?脸绿了没?】 林伊雪:【那倒没有,人家段位高着呢,笑容一点没变,特别得体地说‘那不打扰二位了,临走前还说要请陆行深去看她演奏会呢,然后还对陆行深点了点头,就走了,走得那叫一个摇曳生姿】 苏晓:【啧啧,是个高级茶艺师哈,不过没关系,你家陆总态度明确,这种陈年旧事,翻不起浪】 和苏晓这么一八卦,林伊雪心里那点因为偶遇前任(或疑似前任)而产生的细微波澜彻底平复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想起陆行深那句以前认识的朋友,心里像是被温水熨过一样妥帖。 林伊雪:【不跟你扯了,我看剧去,享受我难得的清静夜晚!】 苏晓:【去吧去吧!明天回来是吧,回来再约哈】 林伊雪:【必须的】 放下手机,林伊雪舒服地把自己埋进沙发更深处,拿起平板电脑。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书房里隐约传来持续的键盘声。 这个夜晚,有小小的八卦插曲,有闺蜜的在线声援,更有那份即便各自忙碌也紧密相连的安心感。 至于那个摇曳生姿的韩小姐,不过是个以前认识的朋友罢了 是啊,过去式。 她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女人天性里的那点八卦和比较心理在作祟。 不过,陆行深那种完全不在意、甚至懒得提及的态度,某种程度上,确实让她感觉……挺安心的。 她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永恒璀璨的城市灯火,车流如银河。 她抿了口水,回到沙发边,刚想找部电影看看,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陆行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空了的咖啡杯,看样子是出来续杯。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有些随意,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淡淡倦意,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还没睡?”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跟晓晓聊天呢。”林伊雪抬头看他, “还要忙吗?”她小声问。 “差不多了。”他吻了吻她的头发,“陪你一会儿。”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依偎在沙发上。远处城市的灯光无声闪烁,近处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比起前几晚的两人相互深入交流和精疲力尽,此刻这种平淡的、各自忙碌又彼此陪伴的夜晚,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的幸福感。 或许,再热烈的感情,最终也需要这样寻常的夜晚来沉淀。 三天时间倏忽而过。 陆行深的工作告一段落。 次日回程依然是他的私人飞机。 手续简便至极,几乎无需等待,通过专属通道,他们直接登上了那架线条流畅的湾流。 机舱内是熟悉的奢华与私密,空间宽敞,布置得像一个小型空中套房。 空乘人员恭敬地问候,送上饮品和热毛巾。 飞机平稳滑行,起飞,很快将新加坡的甩在身后。 林伊雪靠在舒适宽大的座椅里,看着窗外的云海。 陆行深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引擎平稳的嗡鸣。 林伊雪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也很好。 他忙他的,她闲她的,互不打扰,却又在同一空间里,分享着一段私密旅程。 飞机向着M岛的方向飞去。 从新加坡返回后,陆行深似乎进入了一个工作节奏相对平缓的周期。 日子在规律的节奏中滑入了相对平缓的溪流。 陆行深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国内,港岛、鹏城、M岛三地往返,虽仍有频繁的短途飞行,但至少没有了需要跨洲越洋、动辄分离数周的紧急差旅。 这对林伊雪而言,她的活动半径,自然而然地缩回了最熟悉的鹏城和M岛这两个主场。 无需再为突如其来的行程打包行李,也不必时刻调整时差去配合另一半的节奏,生活仿佛被注入了一种舒缓的安定剂。 在鹏城的日子,往往是这样开始的: 阳光透过鹏城湾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将一室染上暖金。 林伊雪通常在八点到九点之间自然醒来,这相较于以往被他折腾得晨昏颠倒或因等待而辗转的时光,已堪称奢侈。 洗漱后,她会换上一身舒适的运动装,推开通往空中露台的玻璃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海湾特有的湿润与清新。 她有时跃入那与天际线几乎融为一体的无边泳池,在澄澈的水中游上几个来回,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对岸起伏的城市轮廓;有时则铺开瑜伽垫,在轻柔的海风中,对着开阔的湾景与蓝天白云,完成一套舒缓的拉伸与冥想,让身心在静谧中彻底苏醒。 早餐通常是简单而营养的,有时是阿姨准备好的温热粥点,有时是果蔬沙拉配吐司。之后,若没有特别的安排,上午余下的时光便在、处理一些简单的个人物业资产事务, 下午的时光则多了些社交与经营的色彩,她常会去的是咖啡厅和美容院。 与苏晓一起投资的项目,如今已成了她们姐妹淘的固定据点之一。 她喜欢挑个靠窗能看到街景又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点一杯手冲咖啡或特调果茶,翻翻书,或者干脆就观察店里的人来人往。 苏晓若在,两人便凑在一起,聊聊咖啡厅最近的流水、新来的咖啡师水平如何、哪款甜品最受欢迎,也少不了分享彼此的近况和听到的八卦,笑声常常引得熟客侧目,又报以善意的微笑。 第90章 日常 美容沙龙是她另一个常去的地方。除了作为投资人了解经营状况,她更是最忠实的体验客户。新引进的菲茨曼美肤仪是否真的能提拉紧致?那款来自瑞士的细胞修复精华效果如何?她总是乐于亲自尝试,然后将最真实的感受反馈给店长和专业团队。躺在舒适的美容床上,任由专业手法和顶级产品在肌肤上施展魔法,对她而言既是保养,也是一种绝佳的放松。 偶尔,她也会去陆行深办公室等他下班吃饭约会。 就像此刻,她在咖啡厅里抿一口咖啡,听着苏晓眉飞色舞地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心里却清晰地知道,几个小时后,陆行深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接她一起去品尝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这种确定性,本身就像这杯温度刚好的咖啡,熨帖而令人安心。 这种稳定而优渥的生活,给了林伊雪极大的自主空间。 曾经象征性地挂在陆氏家族办公室的那个闲职,她早已不再露面,但那笔丰厚的“薪水”却从未间断,甚至从最初的月薪十万,悄无声息地涨到了如今每月一号固定打入她账户的五十万。 对此,陆行深的解释轻描淡写:“通货膨胀,零花钱也该涨涨。” 林伊雪也从最初的些许不安,到后来坦然接受——权当是某人表达心意的另一种方式,毕竟,上亿的物业房产都收了,推拒反而显得矫情。 事实上,她几乎没什么需要动用自己的“小金库”的地方。 衣食住行,一切用度都走陆行深的账,且标准从来只高不低。 衣帽间里定期有各大品牌送来当季新款,家居日用有专人采办,出行有司机和私人飞机,饮食更是精细到由营养师和私厨共同打理。 她的消费,更多是出于兴趣而非必需:看到合眼缘的艺术品摆件,订一束特别的花,或者心血来潮买下某个小众设计师的全系列作品,偶尔跟闺蜜出去吃饭、旅游。 她名下的几处房产和物业,每月都有稳定的租金收入,也是一笔非常观的现金流。 与闺蜜苏晓合开的咖啡厅和美容沙龙,经过用心经营,早已实现盈利,每个季度都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分红。 这些收入,加上那笔可观的“工资”,让她的个人账户数字稳步增长,成了她安全感与独立底气的重要来源——即便这份“独立”在旁人看来,依然与陆行深密不可分。 苏晓有时会打趣她:“你这小日子过的,真是神仙都不换。工资照领不干活,男朋友赚钱随便花,自己还有产业有收入,每天不是美容就是喝下午茶,要么就是满世界玩……还要什么自行车?” 林伊雪便会笑着啜一口花茶,望向窗外鹏城湾的粼粼波光,语气是经历过起伏后的平和与自知:“是啊,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富裕生活源于何处。 现在的她,更像一株被精心养护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免于风雨摧折,得以悠然绽放。 再看港岛杨安琪和陆家妍这边,之前信心满满地将调查重点放在了林伊雪的家庭背景上。 她们想当然地认为,一个出身普通、骤然暴富的女孩,其家人亲属必然是一群贪得无厌、亟待吸血的“穷亲戚”,只要稍加刺激或利诱,不难找到林伊雪的“软肋”或“污点”,甚至制造出一些家庭纠纷丑闻,足以让注重体面和怕麻烦的陆行深心生厌弃。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通过一些私家渠道和旁敲侧击),她们得到的反馈却让两人大失所望,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林伊雪的父母,就是最典型的羊城普通退休职工,为人本分踏实。 女儿出息了,给他们买了宽敞舒适、带好学区的别墅,他们便安心住下,每日买菜做饭,散步锻炼,与邻居和睦相处。 对于女儿的事情,他们从不对外人多言,也从未以“陆行深未来岳父母”自居,更没有打着女儿或“未来女婿”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或索要任何好处。 生活平静得近乎乏味。 哥哥林峰,倒是“沾了妹妹的光”开了汽修美容中心。 但调查显示,林峰为人勤恳,技术扎实,店铺完全是正规经营,口碑不错。 最让杨安琪和陆家妍意外的是,即使妹妹林伊雪早已是身家过亿的“富婆”,林峰在店铺的财务上依然坚持“亲兄弟明算账”。 当初林伊雪以铺面和资金入股,林峰就以技术和管理入股,两人签了简单的合伙协议。 店铺盈利后,林峰每个月都会准时将属于林伊雪的那份分红打到她账上,一分不少,账目清晰。 而林伊雪转头就把这笔钱(对她而言只是零头)存入了她专门为父母开设的一个理财账户,言明是“家庭医疗、教育储备金”,用于父母养老、姐姐孩子以及哥哥未来孩子的教育和医疗支出。 兄妹之间,经济上清爽明白,情感上互相扶持,毫无可供指摘之处。 姐姐林雪蓉普通上班族,丈夫是初中老师,生活小康也没有什么压力,为人都是诚恳,也从未向妹妹开口要过什么。 林伊雪给外甥女买些衣物玩具,她姐姐总是推拒,说什么住了伊雪买的别墅已经占很大便宜了,不用给她们送东西。 一圈查下来,林家上下,竟是铁板一块,家风清正,彼此关爱又有分寸。 别说“吸血鬼”了,简直就是“五好家庭”的模板。 杨安琪试图通过一些灰色渠道,看看能不能引诱或制造些事端(比如找人找人去林家父母面前挑拨,或者找人去诱惑峰赌博),但林家父母谨慎,林峰也非无脑之辈,那些小伎俩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真是见鬼了!” 陆家妍气得摔了手中的调查报告,“这一家子都是榆木脑袋吗?放着那么有钱的女儿/妹妹,不会要,不会用?装什么清高!” 杨安琪也深感棘手,但更多的是不解和隐隐的不安。 第91章 作乱1 这样的家庭背景,不仅不是弱点,反而可能成为一种“加分项”——简单、干净、无拖累,甚至某种程度上体现了良好的家教和品性。 这让她更觉得林伊雪不简单,能出身于这样的家庭,又能在陆行深身边站稳脚跟,绝不只是靠一张脸和一身皮。 “家庭这边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杨安琪冷静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们太干净,也太谨慎,硬来风险太大。”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陆家妍不甘心。 “当然不。” 杨安琪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家庭不行,就看看她的社交圈,特别是她那个形影不离的闺蜜,苏晓。朋友之间,总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更容易被影响和利用。” 然而,当她们将目标转向苏晓时,发现这似乎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苏晓家境原本就不错,是鹏城土著,几栋楼收租的富裕之家,本人也聪明通透。 她和林伊雪合伙开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经济独立,显然不是能被小恩小惠收买或恐吓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苏晓对林伊雪极其维护,两人感情深厚,是真正共过患难(林伊雪的牛马期)也共享过富贵(现在)的闺蜜。 想从苏晓这里打开缺口,挖到林伊雪的“黑料”或策反她,难度极大。 杨安琪派人试图接近苏晓,或从她身边人打探,得到的反馈都是:苏晓嘴巴很严,关于林伊雪和陆行深的事守口如瓶,而且为人泼辣精明,警惕性很高,想套话或下套,很容易被她识破反将一军。 “这个苏晓,也是个硬茬子。” 杨安琪揉着太阳穴,感到有些头疼。 陆家妍的冲动和愚蠢常常让她觉得是在带猪队友,而林伊雪这边,从本人到家庭到闺蜜,防御得如同铁桶一般,让她有种无处下手的挫败感。 两次出击,两次受挫,杨安琪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可能有些低估了林伊雪。 这个女人,不仅运气好,攀上了高枝,自身和身边人的“质量”也出乎意料的高,并非想象中那种一戳就破的绣花枕头或易于拿捏的浮萍。 但这并没有让她放弃,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胜负欲和嫉恨。 越是难对付,越说明林伊雪的价值和威胁。 她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一个林伊雪自己可能都未曾注意、或者无法完全掌控的薄弱环节。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林伊雪那因为陆行深而急速扩张、但根基未必牢固的“新社交圈”。 那些因陆行深的光环而聚集过来的“朋友”,那些名利场上的点头之交,会不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呢?或者……林伊雪自身,在骤然提升的阶层和环境中,会不会有不自知的“错处”或“把柄”? 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但杨安琪心中的算计,却更加阴暗和缜密起来。 就在杨安琪和陆家妍对林伊雪的家庭和核心闺蜜圈感到无从下手时,一次“偶然”的线索梳理,让她们的目光重新投向了之前被忽略的、林伊雪的大学时代。 她们将目标锁定在了林伊雪的大学室友——雅晴身上。 她立刻动用关系,让人去查这个雅晴的详细情况,尤其是近况和社交动态。 反馈很快来了,雅晴的朋友圈和社交媒体,精心营造着一个“魔都精致白领/名媛”的形象,晒美食、晒旅行、晒轻奢品,言语间不乏对更高阶层生活的向往。 通过初步调查,她们确认了雅晴的现状:在魔都一家外企工作,有几分姿色,社交动态透露出对更高阶层生活的强烈渴望,虚荣且野心勃勃,又曾是林伊雪室友的年轻女性……这或许会是一个对林伊雪的“上位”心怀复杂情绪,且自身有一定欲望和弱点的人。 “就是她了。” 杨安琪将雅晴社交媒体上精心修饰过的照片和一些基本资料推到陆家妍面前,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一个在魔都浮沉、自恃美貌、一心想往上爬,又对林伊雪现状可能一无所知(或知道后会更嫉恨)的女人。一个虚荣、有野心、对林伊雪现状可能心怀嫉妒、又恰好她们的大学室友……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棋子’了。” 陆家妍还有些不解:“可雅晴跟林伊雪关系好像也一般,都不在一个城市的,能知道什么?又能做什么?” 杨安琪耐心解释:“不需要她知道太多核心秘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媒介’,一个能接近林伊雪过去、又能被我们掌控和引导的人。 到时候,通过雅晴的嘴,我们可以‘了解’到很多林伊雪不为人知的‘过去’(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也可以利用雅晴的嫉妒和不甘,去做一些我们不方便直接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而且,你不觉得,让林伊雪曾经的同学,亲眼看到她如今的生活,让她嫉妒,再通过这个大学四年的同学兼室友的嘴,把一些‘无所谓真假黑料故事’让记者采访到,这样不觉得会很有趣吗,网民才不管你真假,他们想看的是有爆点的新闻?” 陆家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那直接请她来港岛?“ 【不用,让许昇出马去钓她,让他,把雅晴‘拿下’,带来港岛,为我们所用】 许昇,港岛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家里贸易起家,算得上富裕,但在陆这样的顶级豪门眼里,只能算是边缘圈子。 他本人是出了名的玩咖、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和自己还算不错的皮相,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尤其擅长用物质攻势和浮华的社交圈表象,快速吸引和拿下那些渴望踏入“上流社会”的漂亮女孩。 他同时也是陆家妍众多“跟班”(或者说,试图通过接近陆家妍来攀附陆家)之一。 “许昇?” 陆家妍想了想,点头,“他倒是合适。够会玩,也够听(我的)话。给他点甜头,他肯定愿意跑腿。” 第92章 作乱2 于是,在一次小型聚会上,陆家妍“随口”对围着她献殷勤的许昇提起了这件事。她将雅晴的照片“不经意”地给他看,语气带着大小姐式的任性和命令:“喏,这个女的,在魔都。我‘听说’她是我哥那个女朋友以前的室友,人品好像不怎么样,净想着攀高枝。许昇,你不是最擅长‘对付’这种女人吗? 去魔都‘会会’她,把她‘带’过来让我‘见识见识’。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杨安琪在一旁温声补充,话语却更具诱惑力:“许少,家妍也是想多了解下她未来‘嫂子’的过去,毕竟是一家人嘛。这个雅晴小姐,听说在魔都也挺……活跃的。你既能帮家妍的忙,又能……嗯,结识一位漂亮女士,说不定还能在陆先生面前露个脸。一举多得,不是吗?” 许昇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他正愁没机会更贴近陆家圈子,这简直是天降良机!既能讨好陆家大小姐,又能顺便泡个美女(照片上的雅晴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至于杨安琪暗示的“了解过去”,他自动理解为大小姐们想抓未来嫂子的“把柄”或者单纯想找乐子,这在他那个圈子太常见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许昇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我最喜欢这类型美女了,肯定帮Vivian(陆家妍英文名)你带回来,顺便嘛……” 他晃了晃手机里雅晴的照片,眼神暧昧。 就这样,许昇带着目的和猎艳的兴趣飞往魔都。 魔都某顶级会所的隐秘包厢内,灯光暧昧,音乐鼓点敲打着耳膜 空气里混合着昂贵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这是一个所谓的高端局,到场的人非富即贵,或自诩如此。 男士们衣着光鲜,腕表在昏暗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价值不菲的光芒;女士们更是争奇斗艳,从妆容到衣着都透着精心雕琢的痕迹,网红脸、名媛风、纯欲系……应有尽有。 雅晴是跟着一个在社交媒体上小有名气、以“名媛”人设自居的“好姐妹”进来的。(其实是经过好几圈中间人特意把她带进来了,为的就是拿下她,带去港岛为她们所用)。 她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一身当季的轻奢品牌连衣裙,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富家千金”风,手里拿着香槟杯,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包厢内的每一个男人,评估着他们的衣着、配饰、气场,以及身边女伴的“质量”。 派对主人——一位在魔都圈子里有名气的二代,拿着话筒,声音盖过音乐:“各位,今晚除了叙旧,主要是给我港岛的好兄弟接风洗尘!” 他手臂一挥,指向被众人隐隐围在中心的一个年轻男人,“我兄弟,许昇,许公子,港岛排得上号的许氏集团二公子!大家欢迎!” 掌声和口哨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叫许昇的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高腿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老钱风休闲装,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保守估计价值过百万。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的笑容,朝众人举了举杯,姿态随意却自带一种“我很贵”的气场。 “哇!许氏集团!我知道!港岛做贸易很厉害的!” “许公子好帅啊!那表是鹦鹉螺吧?限量款!”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新女朋友?” “不知道,不过能跟许公子站一起的,肯定不简单。”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雅晴耳中。 她看着被各色美女、网红、甚至几位她认得出的真·名媛主动围上去搭话、敬酒、暗送秋波的许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才是她想象中的顶级富二代!家世显赫,外形出众,一举一动都透着金钱和地位堆砌出的从容。 然而,看着那些比她更美、更会打扮、或者背景似乎更硬的女人们,像花蝴蝶一样试图靠近许昇,雅晴心里那点因“校花”头衔滋生的傲气,瞬间被现实击得粉碎。 她很清楚,在这个真正的名利场里,她那点大学时代的虚荣资本根本不值一提。这里的美女太多了,而且很多比她更懂得如何吸引这种男人的目光。 她端着香槟,下意识地退到了包厢边缘的阴影里,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继续“狩猎”,寻找着其他可能的目标——或许,某个看起来没那么耀眼但实力不错的“潜力股”?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被众星捧月的中心——许昇,似乎婉拒了身边一位娇嗲网红的敬酒,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逡巡。他的视线……好像……朝她这个方向扫过来了? 雅晴的心猛地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墙上的抽象画产生了浓厚兴趣,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杯脚。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一定是错觉,这里那么多美女,他凭什么会看我? 可是,那视线似乎停住了,接着,她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混合在音乐声中,由远及近,正朝她走来。 雅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能感觉到周围不少目光也随之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真的走过来了!朝着我! 为什么是我?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是因为我今天这身衣服特别衬肤色?还是因为我站的位置比较特别?或者……他只是随便走走? 但不管怎样,被这样一位众所瞩目的焦点人物主动接近,那种虚荣心和刺激感瞬间冲垮了她刚才那点“自知之明”。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手心微微冒汗,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但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窃喜,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看吧,那些挤破头想凑上去的女人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他主动来找我? 一种扭曲的优越感开始滋生。 第93章 奢华迷失1 许昇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清冽好闻。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绅士微笑,眼神专注(至少看起来如此),声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港腔,更添魅力。语气礼貌而直接,目光坦荡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她真是这个场子里最耀眼的明珠。 雅晴的大脑有几秒的空白,准备好的所有社交辞令瞬间忘光。她只能凭着本能,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迷人的微笑,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当……当然。谢谢。” 许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 然后,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自然而然地领着雅晴——这个刚刚还躲在角落的“小透明”,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包厢最中心、最宽敞、视野最好的卡座C位。 那里原本坐着许昇的几个朋友和刚才试图接近他的美女们。 看到许昇带着雅晴过来,朋友们心领神会地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并投来暧昧或审视的目光。 刚才那些围着许昇的美女们,脸色则有些微妙的变化。 雅晴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耳边是震耳的音乐和旁人的低语,眼前是许昇宽阔的肩膀和带着笑意的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被引领着,在C位坐下,许昇很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手臂虚虚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充满占有和宣告意味的姿态。 这一刻,她成了全场的焦点之一。 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此刻都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刚才那些对她爱搭不理、或者暗中较劲的名媛网红,现在不得不正视她。 许昇的朋友们开始主动和她搭话,给她倒酒,言语间带着恭维和试探。 雅晴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表现得从容,但内心的狂喜和虚荣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做到了!她真的吸引了这样一个顶级优质男的注意!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亲自从角落带到中心! 这种感觉,比她大学时被无数男生追捧、被评为“校花”时,还要令人眩晕和满足。 她端着许昇亲自给她倒的酒,小口抿着,听着他和朋友们谈笑风生,时不时地,许昇会侧过头,低声问她一句“会不会太吵?”或者“喜欢喝什么?”,体贴入微。每一次低声的交流,都引来旁人更多关注。 雅晴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飘飘然的、不真实的幸福和优越感中。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入港岛上流社会、成为许太太、过上人上人生活的美好未来。 至于许昇接近她的真实目的?是不是特意包装出来的高质量男性?许昇过往的“丰功伟绩”?还有这场“偶遇”背后可能存在的算计? 此刻的她,被眼前的浮华和突如其来的“幸运”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也不愿去深想。 她只知道,她抓住了这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似乎正将她带向梦寐以求的彼岸。 派对当晚,在卡座C位的众目睽睽之下,两人“顺理成章”地互加了联系方式。 果不其然,那场高端派对之后,雅晴和许昇的关系以火箭般的速度升温。 许昇的聊天头像是一张他在游艇上戴着墨镜的侧影,背景是蔚蓝海域,朋友圈权限设置三天可见,但简介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 雅晴则精心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名媛风”精修自拍作为头像。 第二天中午,雅晴还在回味昨晚的梦幻经历,手机就收到了许昇的消息:美丽的女士今晚有空约您相聚吗? 【当然】 傍晚,魔都。 雅晴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昇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晚上宝格丽餐厅,7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雅晴看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迅速回复了一个乖巧的「好~」,然后立刻冲进衣帽间,开始了一场紧急的“战袍”选拔。 最终,她选定了一条能最大限度展现身材曲线、又不失优雅的黑色吊带裙,外搭一件质感精良的米白色小香风外套,妆容比平时更精致几分,头发也特意卷成了妩媚的大波浪。 她对着镜子反复检查,确保自己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瑕,足以配得上“宝格丽餐厅”和“许公子”这两个关键词。 晚上7点整, 一辆纯黑色的宾利如同暗夜中的绅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雅晴租住公寓楼下。 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在路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雅晴姿态优雅地坐进车内,皮革的清香和私密的空间让她恍惚间有种置身偶像剧的错觉。 车子平稳地驶向外滩,将魔都璀璨的夜景抛在身后。 抵达外滩边的宝格丽酒店,侍者早已候在门口。 雅晴被引至直达高层的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是那家闻名遐迩、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意大利餐厅。 餐厅内部设计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与陆家嘴的摩天楼群交相辉映,流光溢彩,如同一幅流动的黄金画卷。 许昇已经到了。 他坐在预定的靠窗最佳位置,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剪裁和面料都价值不菲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件质感柔软的黑色羊绒衫,袖口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铂金表壳。 他看到雅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起身,非常绅士地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 “等很久了吗?” 雅晴坐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刚到。” 许昇示意侍者可以上餐前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欣赏,“今天很漂亮。” 寒暄几句,点了菜(许昇很熟练地推荐了招牌菜,并体贴地询问了雅晴的忌口)。就在等待开胃菜的空档,许昇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用下巴轻轻点了点包厢一侧、靠近观景沙发处摆放着的几个扎着精致缎带、印着醒目Logo的大礼盒。 第94章 奢华迷失2 “哦,对了。” 他语气随意,像在谈论天气,“昨天看你拿的包,好像不太配你今天的衣服。”(他其实根本不记得雅晴昨天拿了什么包,但这套说辞他驾轻就熟。)“路过店里,看到几样小玩意儿,觉得可能适合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雅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礼盒的尺寸和形状,以及上面烫金的字母,她再熟悉不过了!是爱马仕标志性的橙盒!旁边还有卡地亚的红盒和宝格丽的独特包装!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站起身,走到沙发边。 在许昇鼓励(或者说,是看好戏)的眼神下,她手指微颤地解开了爱马仕橙盒上精美的缎带。 盒子打开,一抹经典的金棕色映入眼帘——是爱马仕Lindy 26,大象灰金扣,皮质温润,线条优雅。 虽然不是需要配货到天荒地老的Birkin或Kelly,但Lindy也是热门难买的款式,尤其是这个颜色和尺寸,在二级市场也价格不菲。 她深吸一口气,又打开了卡地亚的红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卡地亚经典蛇形手镯,18K黄金镶嵌钻石,蛇眼是两颗幽绿的祖母绿,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神秘诱人的光泽,设计大胆又华丽。 最后是宝格丽的礼盒。Divas'' Dream系列的小扇子项链,白金镶嵌钻石和红宝石,造型精巧绝伦,璀璨夺目。 三件礼物,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在无敌江景的背景下,散发着奢侈品特有的、令人眩晕的光芒。 雅晴感觉自己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喉咙发干,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和强烈虚荣感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不是没收过男人的礼物,出来工作后那些追求者送的口红、香水、轻奢包,也曾让她窃喜。 但像这样,初次正式约会(如果这算约会的话),就收到如此重磅、如此直白、如此符合她内心渴望的顶级奢侈品“套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不仅仅是礼物,这是一种宣言,一种实力的展示,一种将她与过去那种需要精打细算、仰望柜台的生活彻底割裂开的象征。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展现一下“矜持”,但声音微弱,目光根本无法从那些闪耀的物件上移开。 许昇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随手拿起那条宝格丽项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战栗。 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配你,刚好。 我许昇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除非……你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雅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只是……太让你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 许昇将项链放回盒中,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回餐桌旁,“一点小东西,能博美人一笑,值得,菜要凉了,先吃饭。” 这一顿饭,雅晴吃得心神恍惚。 口中的美食似乎都失去了滋味,她的心思全在那几个礼盒上,以及身边这个出手阔绰、背景深厚、又对她“一见钟情”的完美男人身上。 窗外价值亿万的夜景,此刻仿佛都成了她手中这些奢侈品的陪衬。 她知道,从打开礼盒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也心甘情愿地,朝着许昇(以及他背后隐约代表的、更诱人的世界)为她铺就的、这条用奢侈品和浮华编织的道路,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至于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此刻被惊喜和物欲冲昏头脑的她,已不愿、也无力去深思了。 晚餐是精致的意大利菜,配着年份香槟。 许昇很会聊天,话题从魔都的夜景聊到港岛的赛马,从最新的超跑聊到欧洲的度假胜地,言语间不经意地透露着自己奢华的日常和见识。 他并不刻意炫耀,但每一句话都勾勒出一个奢华、有趣、充满特权的世界。 雅晴听得心驰神往,努力接话,展现自己“见过世面”的一面。 餐后甜点时间,气氛越发暧昧。 许昇的手“无意”中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摩挲。雅晴心跳如鼓,脸颊绯红,却没有抽回。 在许昇提议“楼上我订了套房,视野更好,要不一会上去喝杯红酒看看夜景”时,雅晴只是象征性地矜持了一下,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那一夜,雅晴没有回家。 她入住了许昇在宝格丽的豪华江景套房。 一切发生得水到渠成。 许昇在这方面经验老道,温柔与强势拿捏得恰到好处,加上环境的奢靡和今晚的物质攻势,雅晴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彻底沉沦。 接下来的几天,雅晴向公司请了“病假”(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那份工作了),全心全意地陪着许昇。 许昇似乎也乐得在魔都有个新鲜漂亮的女伴,带着她四处吃喝玩乐。 白天,他们去外滩源喝天价下午茶,去新天地逛奢侈品店。 许昇刷卡的速度眼都不眨,看到雅晴对某件衣服或鞋子多看了两眼,便直接让SA包起来。 虽然不是天天送爱马仕,但香奈儿的套装、迪奥的连衣裙、华伦天奴的鞋子、以及各种护肤品、化妆品……几天下来,雅晴的“战利品”已经堆满了酒店套房的衣帽间。 许昇甚至还带她去了一家高级美容院,做了全套的皮肤护理和SPA。 晚上,他们出入各种私密性极高的高级餐厅、酒吧、私人会所。 许昇的朋友圈似乎很广,总能找到新鲜有趣的地方。 雅晴穿着新买的行头,挽着许昇的手臂,接受着旁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感觉自己真正过上了“名媛”生活。 许昇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在物质上相当大方。 他虽然带着接近雅晴的明确目的(为了陆家妍和杨安琪),但作为一个资深的、有“格调”的玩咖,他深谙“等价交换”的道理。 美女不能白嫖,尤其是这种他“任务”中的重要一环,更需要在物质和体验上给予足够的甜头,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地配合。 第95章 入局 太抠门,对不起他“许公子”的名号,也容易让“猎物”产生怨怼,不利于后续计划。 反正这么点开销,对许家、甚至对期望从陆家妍那里得到好处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雅晴,在这几天纸醉金迷、被无限宠溺和物质包围的生活中,早已将理智和警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沉浸在许昇用金钱和浪漫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相信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一个英俊、多金、大方、又“恰好”对她一见钟情的完美男人。 她甚至开始幻想,跟着许昇去港岛,正式踏入那个她向往已久的顶级社交圈,成为真正的“许太太”。 对她而言,这不仅是爱情的延续,更是她人生阶层的飞跃。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那个更繁华、更顶级的世界,向所有人(尤其是林伊雪和苏晓,如果她们能看到的话)证明,她雅晴,凭自己的魅力,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 就这样,在许昇的精心“饲养”和雅晴自身的虚荣沉溺下,这颗被杨安琪和陆家妍选中的“棋子”,心甘情愿、满怀憧憬地,即将被带入港岛那个更大的名利场漩涡中心,也将更深入地卷入针对林伊雪的阴谋之中。 而许昇,则满意地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网中,觉得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极了,既能向陆家大小姐交差,自己又享受了一段愉快的“猎艳”时光,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在魔都奢靡玩乐了一周后,许昇“不经意”地对雅晴提起,港岛那边有些家族生意和朋友的聚会需要他回去处理,可能要在回去待上一阵子。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许昇搂着她的腰,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邀请她去郊游,“港岛那边挺有意思的,购物、美食、赛马、游艇派对……比魔都花样多,顺便也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诱惑力的话,“我没跟家里人住的,家里就我和几个佣人,你住着也方便。”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雅晴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去港岛!进入许昇真正的核心生活圈!这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这一周,她过着此前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出入顶级场所,穿戴名牌,被许昇和他那些非富即贵的朋友们当作“许少女伴”对待,享受着众人或明或暗的羡慕目光。 那些动辄数万甚至十几万的包包、珠宝、衣物,是她以前在外企做白领时,哪怕省吃俭用好几年也未必敢奢望的。 而现在,仅仅一周,她就拥有了这么多。 辞职的念头,其实在收到第一个爱马仕时,就已经在她心里悄然滋生。 当许昇发出邀请的这一刻,这个念头瞬间疯长,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维。 “工作?” 雅晴在心里冷笑。那份看似体面的外企工作,一个月到手的薪水,可能还比不上许昇随手送她的一条手链。 每天朝九晚五,看上司脸色,挤地铁加班,为了一个升职机会勾心斗角……和现在这种挥金如土、被宠溺包围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风险? 雅晴不是没想过。许昇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友如换衣服,娱乐八卦杂志的常客。 但正因为如此,她反而觉得“安全”——至少,他的身份是公开的,做不了假。 许氏集团虽然比不上陆家、宋家、顾家、沈家那种顶级豪门,但在港岛也是有头有脸的。 而且,八卦杂志也经常写,许公子虽然花心,但出手大方,对每一任女友都不吝啬,分手费也给得漂亮,从未传出过抠门或亏待女伴的丑闻。 这笔账,雅晴算得很清楚: 跟着去港岛,意味着可以继续享受这种顶级生活,有机会接触更上层的圈子,甚至……万一运气好,能坐稳“许太太”的位置呢?即使最后分手,以许昇的作风,分手费绝对不会少。 再加上这一周收到和未来可能收到的礼物,怎么算,都比她苦哈哈上班要“赚”得多,而且是短期内迅速积累财富。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比如许昇很快腻了她,或者分手费不给力),她手里现有的这些名牌包包、珠宝、衣物,转手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回魔都缓一阵,甚至作为“资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亏。 这是雅晴得出的最终结论,甚至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赌博。用一份前途有限的工作,去赌一个跨越阶层、迅速积累财富和见识的机会,值得她豁出去。 于是,几乎没怎么犹豫,雅晴就做出了决定。她向公司递交了辞呈(借口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迅速收拾了行李——主要是她那些崭新的“战利品”。 她甚至没有退掉魔都租的房子(押金和几个月租金对她现在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内心已经迫不及待要飞向那个更璀璨的“天堂”。 许昇对于她如此干脆的辞职和跟随,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么乖?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抵达港岛后,许昇将她安顿在自己位于半山的一处豪华公寓里。 这里视野开阔,装修奢华,有佣人打理日常。 雅晴看着窗外维港的景色,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轨”。 再看回我们鹏城的林伊雪这边。 经过陆行深这将近两年的娇养,得以悠然绽放,林伊雪越发的像一朵人人间富贵花。当然这朵娇花免于风雨摧折,却是避免不了猎人的摧残。 在夜幕降临、房门掩上之后,便常常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度所取代。 如果说白天的他们是平静共处、各有天地的都市情侣,那么夜晚的陆行深,则仿佛切换了另一个模式——专注、沉迷,且富有不容置疑的“探索”精神。 这份“探索精神”,尤其体现在他对“战衣”的浓厚兴趣上。 第96章 嫉妒 自新加坡那几套“娘惹风情”初试啼声后,他似乎就此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不单单只选择经典的维密系列了,现在是从古典宫廷风的束腰蓬裙,到未来感的金属光泽材质;从含蓄婉约的丝绸旗袍改良款,到热情奔放的异域舞娘装扮;古今中外,各种风格、材质、款式的“战衣”以惊人的速度被搜集、定制,然后运抵。 鹏城湾和M岛两处下榻最频繁的住所衣帽间里,甚至被他专门辟出了一整面墙的隐藏式储物空间,用来分门别类地收纳这些“战斗装备”。 灯光是特意调暗的暖黄射灯,照在那些精致或大胆的织物上,营造出一种旖旎又私密的氛围。 陆行深对此颇为自得,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像鉴赏艺术品一样,拉着她“参观”, 每晚的“夜间节目”往往从他在那面“战衣墙”前的驻足开始。 他会像挑选领带一样仔细审视,修长的手指滑过不同的衣架,偶尔抽出一件,在她身上比划,或是低声询问她的意见(虽然她的意见通常仅供参考)。 就像今晚。 “你觉得哪件更衬今晚的月色?” 他可能会这样问,眼神却落在她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他指着那件改良古风襦裙和一件充满野性美的兽纹裙: “想先体验东方的含蓄,还是西式的热烈?”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伊雪心里面大骂:狗男人,夭寿了,什么让我选,每次让我二选一的时候,他都是成年人全都要,也就是第一次她上当了,天天那么多工作,那么多会要开,每天还早起晨运健身的人,到了晚上还那么多精力,我这种咸鱼对上他就是个渣渣,是被啃成渣渣,完败。。。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某种仪式感和不言而喻的暗示,往往让林伊雪心跳加速,还未真正开始,便已先输三分。 而当她换上他精心挑选的“战斗装备”,从衣帽间走出来时,白日里那个温和或沉稳的陆行深便消失了。 他的眼神会变得幽深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占有和灼热的欲望。 那些或繁复或精简的衣物,最终都成了他拆解的礼物,而过程,总是激烈而漫长。他沉迷于探索不同风格下的她,沉迷于那种打破日常、在极致亲密中释放所有压力的方式。 林伊雪从一开始的羞窘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似乎也有些习惯于这种独特的、只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夜间“交流仪式”。 虽然嘴上总免不了抱怨他花样百出,但身体却诚实地在夜晚跟他一起沉沦。 他们就像城市里许多寻常的同居情侣,他依旧忙碌,但行程相对固定可循;她有自己的小世界,却也习惯将他的存在纳入日常的坐标,共享着日常的琐碎与平静。 但是这份平静很快被人打破。 几天后,在一次许昇带她参加的、相对私人的下午茶聚会上,雅晴见到了陆家妍和杨安琪。 聚会地点在一家能俯瞰跑马地的私人俱乐部。 当许昇领着雅晴走进包间时,陆家妍和杨安琪已经在了。 陆家妍一身当季高定,姿态高傲,目光在雅晴身上挑剔地扫过。 杨安琪则穿着香奈儿的套装,笑容温婉,但眼神同样带着评估。 “Vivian,Angel,介绍一下,这是雅晴,我女朋友。” 许昇语气熟稔,带着点炫耀。 “雅晴,这是陆家妍Vivian,杨安琪Angel,我好的朋友。” 雅晴连忙露出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因为“陆家妍”这个名字而猛地一紧。 她知道这是港岛顶级豪门陆家的掌上明珠,是真正顶级的豪门千金!她居然真的接触到了这个层面的人!她强压住激动,礼貌地问好:“陆小姐,杨小姐,你们好,我是雅晴,很荣幸认识你们。” 陆家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态度冷淡。 杨安琪则热情许多,起身拉着雅晴的手让她坐下:“雅晴是吧?常听许昇提起你,果然是位大美女。从魔都过来还习惯吗?以后在港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别客气。” 许昇在一旁帮腔:“就是,Vivian和Angel人很好的,以后多跟她们玩玩,很快就适应了。” 许昇介绍完毕,雅晴正努力适应着陆家妍略带挑剔的打量和杨安琪看似温和实则评估的目光,试图展现自己最得体的一面。 陆家妍端起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垂下,仿佛在思索什么。 这时才似乎“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许昇:“对了,许昇,你上次说雅晴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在羊城XX学院上的大学,对了,那你认识你们学校的有个叫林伊雪的不?” “林伊雪”三个字从陆家妍口中清晰吐出,包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许昇也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雅晴:“真的吗?雅晴,你认识林小姐?这么巧??” 当杨安琪和陆家妍“不经意”地再次将话题引向“林伊雪”,并询问雅晴是否认识时,雅晴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同名同姓?还是……?她大学宿舍那个林伊雪,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穿着普通,社交简单,跟她们口中这个能让陆家大小姐和杨小姐都如此“关注”的“林伊雪”,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笑容:“真巧,我大学时候,宿舍里确实有个室友也叫林伊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位。毕竟这个名字也不算特别罕见。” 她顿了顿,装作好奇又谨慎的样子,“要不,你们有照片吗?我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万一弄错了,闹笑话就不好了。” 杨安琪和陆家妍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陆家妍从手机里翻找了一下,然后直接将屏幕转向雅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随意,甚至有点轻蔑:“喏,就这个。我哥也不知道看上她什么。” 第97章 嫉妒2 雅晴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拍摄于某场高级酒会的照片。画面中央,一对男女格外醒目。 男人身形颀长,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矜贵冷峻,正是她偶尔在财经新闻或八卦杂志上瞥见过的陆行深。 而被他揽着腰,亲密依偎在他身侧的年轻女子…… 雅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屏住。 那女子穿着一身月光般流泻的银色礼服,勾勒出纤细却玲珑的身段,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戴着成套的钻石首饰,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笑容得体,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雅晴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从容又耀眼的光彩。 那张脸……虽然被华服珠宝和精致妆容修饰得更加夺目,但雅晴绝不会认错! 就是林伊雪! 她大学宿舍里那个不起眼的“小透明”林伊雪! 巨大的冲击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雅晴的心口,让她瞬间头晕目眩,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香槟杯。 她感觉周围的嘈杂音乐和人声都在瞬间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她? 那个平时在宿舍里话不多,总是安静看书,穿衣服只求舒适干净,偶尔和苏晓一起出门逛街也只看不买(在雅晴看来),被她在心里暗暗贴上“书呆子”、“没情趣”、“将来肯定泯然众人”标签的林伊雪…… 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照片里这个被港岛顶级豪门继承人揽在怀中、出入这种她王雅晴只能通过许昇才能勉强窥见一角的奢华场合、看起来如此光芒四射、从容不迫的女人?! 强烈的认知失调让雅晴脑子一片混乱。 她曾经以为,宿舍里四个人,将来最有出息、最能嫁入豪门的,应该是她雅晴,或者至少是家境优渥、性格活泼的苏晓。 林伊雪?她根本没放在眼里过!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滚烫的嫉妒,混合着被隐瞒(她认为林伊雪故意隐瞒她)、被超越的巨大落差感,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照片里林伊雪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行头,那被陆行深揽着的亲密姿态,再对比自己此刻需要小心翼翼讨好许昇、在陆家妍和杨安琪面前伏低做小的处境……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林伊雪那个她曾经最看不上的小透明占尽了?! 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压下几乎要扭曲的面部表情和脱口而出的尖刻话语。 手指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唤回一丝理智。 她不能失态,尤其是在陆家妍和杨安琪面前。 雅晴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尽量自然(实则僵硬)的笑容,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发干发紧,她努力控制着语调: “是……确实是我室友,林伊雪。” 她顿了顿,仿佛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然后抬起眼,看向陆家妍和杨安琪,眼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好奇,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她急于确认、也暗藏挑拨可能的问题: “天啊,真没想到……伊雪她现在变化这么大,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请问……她现在跟陆总裁,是什么关系呀? 看起来……好像很亲密?” 港岛和M岛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自己掌握庞大金融帝国的巨鳄,是许昇家都要仰望巴结的存在。 林伊雪和陆行深?这是什么CP组合,邪门CP吗?雅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陆家妍听到雅晴确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下巴微抬,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刻意贬低: “哼,不过是我哥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听说跟了他挺久了,宠得很。” 她故意用了最物化、最不带尊重意味的词语,仿佛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宠物。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之前那些养的时间久一点点而已。” 她刻意强调了“养”和“久一点点”。 在雅晴面前刻意营造林伊雪“地位不稳”、“随时可替换”的印象。 雅晴恰到好处地瞪大了眼睛,掩嘴惊讶道:“啊?是吗?可是……看照片感觉陆总裁对她很呵护呀。而且……交往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相关报道呢?” 这时,一直扮演着“温柔知心姐姐”角色的杨安琪适时开口了。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语气温和,却字字带着引导和暗示: “雅晴,你刚来港岛,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边的圈子。” 她微微一笑,“行深哥一向非常注重隐私,最不喜欢媒体过度关注他的私人生活,尤其是感情方面。 我猜……可能是他早就跟各大媒体打过招呼了吧,所以网上才没什么风声。” 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同情和讶异看向雅晴: “原来……雅晴你作为她四年的室友,居然也不知道吗?” 她轻轻蹙眉,仿佛为雅晴感到不值,“刚刚听你说你们是大学同住四年的室友呢,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亲近……看来,她瞒得可真紧呢。” 这句“瞒得可真紧”,暗示林伊雪“不够朋友”、“心机深沉”。 然后,杨安琪脸上露出那种洞悉一切般的、略带惋惜的笑容,开始了她最擅长的捧杀和离间。 她上下打量着雅晴,目光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不过也是呢……” 她拖长了语调,仿佛在仔细比较,“雅晴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气质也出众,走到哪里都是一眼就能吸引人的大美女,你室友她嘛……也就白了点没啥特别的(其实也不差,只不过不是那种浓颜大美女而已,也是温文尔雅类型的美女)。 “说不定呀,” 杨安琪压低声音,凑近雅晴,用一副推心置腹、为她着想的语气说道,“她就是怕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更怕行深哥万一哪天见到更漂亮、更有魅力的你……” 第98章 嫉妒3 她故意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然后才缓缓吐出极具挑拨性的下半句: “没看她天天带着你们另一个室友苏晓混玩,那是因为苏晓没你漂亮罢了,所以怕行深哥会动摇,甚至……抛弃她呢。” 果然,雅晴听到这话,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嫉妒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凭什么?!那个要长相没长相(至少在她看来不如自己)、要家世没家世、要情趣没情趣的书呆子林伊雪,凭什么能一步登天,攀上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高枝?而自己,费尽心思,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好不容易才搭上许昇(许家在港岛还算不上顶级),就以为已经摸到了上流社会的门槛……跟林伊雪比起来,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她一直以为,林伊雪不过是运气好,跟着家境优渥的闺蜜苏晓“蹭”进上流圈子见见世面,过点好日子 。她甚至还曾鄙夷地认为苏晓才是那个“金主”,林伊雪只是附庸。可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原来,那个曾经宿舍里最不起眼、最“书呆子”的林伊雪,不声不响,竟然攀上了如此顶级的高枝!苏晓哪里是“金主”,分明是抱住了林伊雪(或者说林伊雪背后男人)的“金大腿”! 想起上次在魔都宝格丽,自己还暗暗羡慕林伊雪“有苏晓这样的闺蜜带着享福”,甚至还带着一丝优越感地认为自己在魔都打拼更“独立”,雅晴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堪、以及排山倒海般的嫉妒与悔恨席卷了她。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林伊雪和苏晓当时看着自己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说不定还在背后嘲笑她呢。 这种巨大的认知落差和心理冲击,让雅晴对林伊雪的感觉复杂到了极点。 有难以置信,有被隐瞒(她觉得林伊雪故意不说)的愤怒,这种认知带来的巨大落差和屈辱感,瞬间点燃了雅晴心中本就存在的嫉妒之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 杨安琪的话,完美契合了她内心的阴暗揣测和不甘!是啊,林伊雪凭什么?论美貌、论身材、论会打扮、论懂男人心思,哪一点比得上我?她不过是运气好,早一步遇到了陆总裁!如果陆总裁先见到的是我……(天真的臆想)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雅晴看着照片里光彩照人的林伊雪,再想想自己如今傍上的许昇(虽然也不错,但跟陆行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嫉恨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杨安琪的“点拨”,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机会……至少,能给那个“瞒着她”、“愚弄她”的林伊雪添点堵,甚至……取而代之?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被夸奖后的羞涩和受宠若惊,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狠厉和野心。 她低下头,掩饰住表情,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次不是装的):“Angel姐你说笑了……我哪能跟伊雪比,她现在可是陆总裁的人。” 这话听起来是自谦,但在此刻的语境下,更像是一种默认和试探。 杨安琪和陆家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愚蠢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能上位呀,只不过是为了对付林伊雪的棋子,不然真以为她这种拜金女能让她们徐尊降贵来跟她喝下午茶呢。 嫉妒,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而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又自视甚高的大学室友,无疑是用来对付林伊雪的一把趁手好刀。 接下来,就该引导这把刀,如何“不经意”地、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破坏力了。 与此同时,她也立刻意识到了陆家妍和杨安琪提起此事的用意。 陆家妍是陆行深的亲妹妹,她对林伊雪的态度显然不是欢迎,而是排斥甚至厌恶。杨安琪这位名媛,似乎也对林伊雪的存在颇有微词。 她们问起林伊雪的大学往事,绝非出于善意的好奇,而是想从她这个大学室友口中,听到一些对林伊雪不利的“故事”。 这是一个机会!雅晴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一个可以向陆家妍和杨安琪这两位真正千金小姐示好、展现自己“价值”、融入她们圈子的绝佳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可以狠狠报复、抹黑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林伊雪,发泄自己心中嫉妒和不甘的出口! 陆家妍也难得地“兴致勃勃”起来,虽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是啊,我哥那个女朋友,神秘得很。雅晴,你跟我们说说呗,她以前在宿舍……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事情?”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将话题牢牢锁定在了林伊雪身上。 她们的态度看似好奇八卦,但雅晴能感觉到那隐藏在笑容下的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此刻的雅晴,刚刚踏入这个梦想中的圈子,急于得到认可和融入。面对陆家妍和杨安琪的“友好”询问,她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拉近关系、展示自己“价值”的好机会。 至于林伊雪?那个曾经不如她、现在却让她嫉妒不已的“幸运儿”,如果能用一些“故事”换来眼前这两位千金的青睐,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虚荣心、嫉妒心以及急于攀附的心理驱动下,雅晴脸上堆起笑容,开始“回忆”起来: “伊伊啊……她大学时候……” 她斟酌着用词,眼神闪烁,将那些原本属于她自己,或者凭空想象的、带着阴暗色彩的片段,一点点编织起来,准备投其所好地“分享”给面前这两位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大小姐。 在她看来,杨安琪是真正的港岛名媛,陆家妍更是陆行深的亲妹妹,地位远超许昇。能搭上这条线,或许是她更快融入真正顶层、甚至……未来有机会的捷径至于林伊雪?那个曾经不如她、现在却远远将她甩在身后的“幸运儿”,如果能让她吃点亏,或者让她从高处跌落……雅晴阴暗地想,那或许能让她心里平衡一些。 第99章 嫉妒4 于是,在杨安琪和陆家妍的有意引导和雅晴自身复杂心态的驱动下,一个以“叙旧”、“关心老同学”为名,实则旨在从侧面挖掘、甚至编造林伊雪“黑历史”和“不良品行”的小团体,悄然形成了。 雅晴,这个曾经与林伊雪同处一室的“旧人”,而她所带来的关于林伊雪大学时期的碎片信息(经过加工和曲解),也即将成为射向林伊雪的、淬着嫉妒与恶意的暗箭。 在她们的恶意攻击没来之前,先是收到了陈园园红色炸弹来袭。 陈园园,另一个舍友,之前就说年底结婚的,现在正式邀请伊雪她们过来做伴娘。 因为之前伊雪有过说过现在苏晓一起工作(装的,林伊雪现在可是大富婆,比苏晓那个小富婆还要富那种)请假的话有点尴尬,后面园园就干脆全部发邀请函了 其实园园最初只打算邀请林伊雪一人。毕竟四人宿舍里,当年就数林伊雪和她关系最亲近些。 但林伊雪接到电话时,正和苏晓在咖啡厅里喝下午茶。 她略一思忖,便对着电话那头温声道:“园园,真为你高兴!我一定到。不过……有件事,” 她瞥了一眼竖着耳朵听的苏晓,面不改色地“装”起了打工人的为难,“我现在跟苏晓在一个地方工作(严格来说,她们是合伙人,但林伊雪此刻自动降格为‘同事’),大家都是舍友,只我一个人请假去当伴娘,好像有点尴尬哈……。” 电话那头的园园爽快应下:“那有什么!都来都来!热闹!我等会儿把正式邀请函发你们俩,雅倩我也一起发,不过她好像在国外(港岛忙着钓金龟),不确定能不能来。” 挂了电话,苏晓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真有你的!不过……咱们真去啊?听说园园老家那个县城,婚俗风气有点……那个。” 她做了个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隐晦地指婚闹等陋习。 “去,当然去。”林伊雪抿了口茶,眼神却清明,“园园的婚礼,都邀请了不去不太好吧,不过安全第一。” 她放下杯子,“你上次不是说,你堂弟和表弟都放假了吗?好像是体院的?” 苏晓立刻会意,一拍大腿:“对!两个傻大个,力气大,块头也足,带出去绝对唬人!我这就去‘雇’他们!包吃包住包玩,再每人封个‘护花使者’大红包……哦不,直接送台最新款苹果手机当‘保护费’,他们准乐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计划周全:高铁直达,落地后在当地租一辆宽敞结实的路虎,两位“体院男大”既能当保镖,又能兼职司机,完美兼顾了安全与便利。 林伊雪私下觉得这安排比带陌生保镖更自然,也免得在同学婚礼上显得太过突兀招摇。 晚上,跟陆行深提起这事时,他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闻言抬了下眼皮。“去几天?安全有保证吗,需要带上司机和保镖吗?”他问得直接。 “三天两夜,我舍友园园老家,一个小县城,应该还好。晓晓会带她两个堂弟表弟一起去,体院的,个头大,撑场面足够了。”林伊雪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回答。 陆行深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们,更稳妥。” 林伊雪立刻转过身,抄起手边一个软抱枕轻轻砸过去:“陆行深!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身价不凡’是吧?知道的是去参加大学同学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人去抢亲呢!要不要再给我配个装甲车开道?” 陆行深接住抱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仍端着:“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也不能这么夸张啊!”林伊雪坐到他身边,扳着他的手臂,“晓晓的弟弟就刚好,说是家属兼司机,合情合理。两个一米八几的体育生往那一站,谁还敢乱来?你就别瞎操心了。” 陆行深侧头看她,她眼神恳切,还带着点对他“过度保护”的小小不满。他沉默片刻,终于松口:“也行。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保持联系。早点回来。” “知道啦!”林伊雪见他让步,立刻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陆总放心,我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继续当你‘温水里的海绵’的。” 陆行深被她这个比喻逗得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尖:“贫嘴。” 于是,这场小小的出行便在林伊雪的“低调”原则和陆行深的“勉强放行”中定了下来。 苏晓那边迅速搞定了两位“保镖弟弟”,喜提新手机的两位小伙子动力十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高铁票订好了,出站后路虎也预约了。 林伊雪看着窗外的都市夜景,心里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县城婚礼,既有对老同学的祝福,更多的,是一种与好友相伴、重温旧日情谊的轻松期待。 至于那两位“人高马大”的临时保镖……嗯,希望他们主要的作用,只是帮忙提行李和开车。 婚礼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举行,虽不及大城市五星酒店的奢华,但也布置得温馨喜庆,满堂宾客,热闹非凡。 正如林伊雪和苏晓预想的那样,一切顺利。新郎是本地体制内的青年才俊,沉稳得体;新娘陈园园一家正如她所说,多是教育工作者,言谈举止透着书卷气。 双方亲友素质颇高,即便有少数年轻宾客想借着酒意“热闹”一下,也被双方明事理的家人长辈及时温和而坚定地劝阻了。 整个仪式和宴席过程,都洋溢着真诚的祝福和质朴的欢乐。 苏晓的那两位堂弟表弟——小苏和小杨,剃着利落的短发,全程忠实地跟在林伊雪和苏晓身后,不言不语,只是那健硕的身板和偶尔扫视四周的锐利眼神,确实起到了无声的威慑作用。 他们帮忙拿包、挡酒、开车,话不多但做事稳妥,让林伊雪和苏晓省心不少。 两位“男大”还意外地很受阿姨辈欢迎,被拉着问有没有对象,闹了个大红脸。 第100章 嫉妒5 林伊雪和苏晓作为伴娘团成员(虽然原计划只有林伊雪,但苏晓也被热情地拉了进来),陪着园园走完了接亲、仪式、敬酒的全过程。 看着穿上洁白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光泽的园园,林伊雪心中感慨万千。 大学时代那个总爱扎着马尾、抱着书本穿梭在图书馆和教室的女孩,如今也嫁为人妇,即将开启人生新篇章。 她们一起笑,一起闹,拍照时挤作一团,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校园时代。 雅晴果然没有出现,只是在婚礼当天早上,在宿舍四人群里发了一个颇大的红包,附言:“园园新婚快乐!人在海外,实在赶不回去,心意一定要到!祝百年好合,永远甜蜜!” 园园在忙乱的间隙回复了感谢。 园园对此都表示理解,人不到礼到,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已是情分。 三天的行程很快结束。回程的高铁上,林伊雪和苏晓都有些疲惫,但心情是放松和愉悦的。 小苏和小杨坐在不远处,已经戴上耳机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恢复了大学生该有的模样。 “挺圆满的,是吧?”苏晓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园园嫁得不错,新郎看着靠谱,家庭也和睦。” “嗯,”林伊雪点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看着他们,觉得这种平凡踏实的幸福,也挺好。” “怎么?羡慕了?”苏晓揶揄地看她一眼,“你家陆总那边……” 林伊雪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和陆行深的关系,与园园他们的婚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行深发来的信息:【几点到?让司机去接你。】 简单直接,一如他往常的风格。 林伊雪回复了预计到达时间,就闭目养神了。 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 港岛某场汇聚了时尚名流、明星和富家子弟的慈善鸡尾酒会上,衣香鬓影,镁光灯闪烁。 杨安琪和陆家妍“恰好”带着打扮得格外精致、却难掩一丝刻意和紧张的雅晴,出现在了会场相对显眼但不至于核心的位置。 她们事先已经“提点”过雅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安排”好了几位“相熟”的八卦杂志记者“偶遇”采访。 果然,一位挂着某知名八卦周刊记者证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凑了过来,目光首先落在妆容精致、穿着当季新款礼服的陆家妍身上:“陆小姐,杨小姐,晚上好,这位美丽的小姐很是眼生……” 他看向雅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艳和好奇。 陆家妍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抢在雅晴之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和抬高:“哦,这是雅晴,许少的女朋友呢。” “说起来也好巧呢,我们也是后来聊起来才知道雅晴小姐还是我哥哥女朋友的大学舍友呢。” 她状似不经意地抛出了这个重磅“关系”。 记者眼睛立刻亮了,像是嗅到了绝佳的新闻线索,话筒不着痕迹地偏向了雅晴:“哇!原来是林小姐的大学室友!林小姐可是我们城中富豪陆先生身边神秘的女伴了,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雅晴小姐,方便跟我们聊聊林小姐吗?肯定很有魅力吧?看把我们城中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陆先生都迷得神魂颠倒,大学时代追求者肯定也不少吧?” 雅晴被镁光灯和记者的问题弄得有些紧张,但想起杨安琪的许诺(帮她介绍更好的资源、融入真正的名媛圈)和陆家妍暗示的“好处”,以及内心深处对林伊雪那无法抑制的嫉妒,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略显僵硬但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按照事先“排练”过的说辞,用带着点半遮半掩、语焉不详地开始“爆料”: “啊……这个,伊伊(她故意用亲昵的称呼,显得熟悉)大学时候啊……” 她故作回忆状,眼神闪烁,“她……是挺受欢迎的。在宿舍就经常看到……嗯,有不同的男生给她送礼物啊,奶茶什么的,摆了一桌子。” (事实是,经常有男生给她雅晴送东西,林伊雪她们3个大多是宿舍楼下遇到帮忙带上去而已。) “她性格嘛……在外面挺活泼开朗的,跟很多男生都关系很好呢。” (实际是林伊雪大部分时间宅宿舍、泡图书馆、周末回家住,社交简单,而雅晴自己才是那个周旋于不同男生之间的“交际花”。) “不过……在宿舍里,跟我们反而话不太多,可能……她跟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吧,毕竟她更有男生缘一些。” (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林伊雪在宿舍虽然不算话痨,但和大家关系融洽,尤其是和苏晓、陈园园,反而是雅晴经常不在宿舍,或者忙着和不同男生打电话。) 雅晴的话,句句都没指名道姓说林伊雪“行为不端”,但每个用词都充满了暗示和误导——“不同的男生”、“更有男生缘”、“在宿舍没话题”……组合在一起,就给听者描绘出了一个在大学时期就善于周旋于不同异性之间、有些虚荣(收礼物)、在同性中人际关系一般、内外表现不一致的“心机女”形象。 完美契合了某些人对“攀上高枝的灰姑娘”必然“早有预谋”、“手段高超”的阴暗想象。 记者听得心花怒放,一边飞快记录(或录音),一边继续诱导:“哦?这么说林小姐大学时代就很懂得展现魅力,异性缘极佳了?那她有没有比较固定的男朋友,或者……同时交往好几个?” 雅晴连忙摆手,一副“我可没这么说”的表情,但话里的意思却更含糊了:“哎呀,这我可不敢乱说。伊伊她自己的事情,我们做室友的也不好多问。 不过……确实经常看到她很晚才回宿舍,或者周末不见人影……具体去干什么了,我们也不好打听。” (完全是捏造,林伊雪是宿舍里最规律的一个乖宝宝。) 第101章 嫉妒6 这番“采访”在看似轻松闲聊、实则暗藏机锋中进行。 杨安琪和陆家妍在一旁偶尔“帮腔”两句,比如陆家妍会“无奈”地说:“我哥就喜欢她那样的,我们也没办法。” 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雅晴话里话外的“内涵”。 很快,这段“偶遇采访”的“精华”内容,就被精心编辑后,通过个别被她们收买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一些收费的“匿名爆料”渠道散播了出去。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独家揭秘!某总裁神秘女友大学真面目:异性缘爆棚,收礼收到手软?》 《室友爆料:某总裁神秘女友宿舍内外两副面孔,与室友关系冷淡?》 《城中富豪女友早年情史成谜?室友暗示其社交活跃,行踪不定》 虽然碍于陆行深的权势,没有媒体敢直接点名道姓、大肆报道,但这些经过加工的、真假难辨的“爆料”,就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在港岛、M岛乃至内地某些关注富豪八卦的小圈子里扩散开来。 人们对于豪门秘辛、尤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故事总是充满窥探欲,这些来自“大学室友”的“第一手爆料”,无疑极大地满足了这种心理,也成功地给林伊雪的形象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阴影。 精心炮制的“爆料”如同被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在特定的水域漾开了一圈圈扩散的、浑浊的涟漪。 在那些被杨安琪和陆家妍“重点关照”的社交媒体小群、匿名论坛付费爆料区、以及某些需要门槛的“名媛阔太”八卦小圈子里,关于“某顶级富豪神秘女友”大学时期的“黑料”开始悄悄流传。 标题耸动,内容暧昧,虽未指名道姓,但结合“顶级富豪”、“近期备受宠爱且极少露面”等关键词,目标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港岛、M岛乃至内地一些关注豪门动态的圈内人,几乎是心照不宣地对号入座。 “听说了吗?那位林小姐,被大学四年的室友爆料,原来大学时候就玩得很开啊……” “真的假的?不是说挺清纯的吗?” “清纯?都是装的!她室友亲口爆的料,还能有假?说她那时候就特别有手段,专门吊着男生收礼物,在宿舍里跟室友关系也差,阴阳怪气的。” “啧啧,难怪一个普通打工仔能攀上高枝,看来是从小就练出来了。” “陆先生那样的身份,什么女人没见过?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真要娶进门,这种底子不干净的,陆家能同意?” “就是,陆家大小姐好像很不喜欢她,几次聚会都当众给她难堪呢。” “何止陆小姐,杨家的安琪不也跟她不对付?安琪多好的家世教养(装的绿茶),都看不上她,可见这人……” 流言蜚语在私密的茶话会、美容院、高尔夫球场更衣室里窃窃私语地传播着。 人们带着猎奇、评判、甚至隐隐嫉妒的心态,津津乐道地咀嚼着这些未经证实的“秘闻”。 林伊雪那原本因低调而神秘的形象,被迅速涂抹上了“心机女”、“捞女”、“表里不一”的暗色。 尽管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大声议论,但在许多人的心里,已经对她打上了一个不光彩的标签。 陆家妍翻看着手机里那些匿名群组的聊天记录和论坛截图,看着里面那些或猜测、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言论,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杨安琪,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Angel,你看!你这招真是太高了!现在圈子里都在议论她,说得可难听了!看那个村姑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装清高、扮清纯! 我哥要是看到这些,肯定也会怀疑她吧?说不定就开始厌烦她了!” 杨安琪姿态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沫,啜饮一口,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沉稳。她扫了一眼那些充满恶意的讨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但语气依旧冷静: “家妍,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胃小菜。”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分析道,“行深哥那边,之前肯定对她做过背调的,这种程度的流言,未必能动摇他。他要是那么容易被影响,就不是陆行深了,而且,他既然能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我们现在做的,是先坏了她的‘路人缘’,或者说,圈内人对她的基本观感。 让大家先入为主地觉得,她林伊雪不是什么简单纯良的角色,而是个有手段、有黑历史的‘心机女’。这样,以后无论她做什么,表现得多么得体大方,别人都会下意识地用有色眼镜看她,更容易相信她‘本性如此’。” “更重要的是,” 杨安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铺垫已经做好了。 下次,如果她‘不小心’在什么公开场合失态,或者我们‘意外’发现她更多‘不堪’的往事,甚至……制造一些‘巧合’,让她和某些不清不楚的人或事扯上关系,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们多说什么,大家自然会联想到今天这些‘爆料’,然后‘恍然大悟’——‘哦,果然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陆家妍听得眼睛发亮:“对!到时候就更有说服力了!就算我哥不信,人言可畏,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看她还能不能赖在我哥身边!” 杨安琪微微颔首:“所以,家妍,沉住气,我们已经成功把雅晴这把刀磨利了,也挥出了第一刀。接下来,要好好想想,怎么让这把刀,在更关键的时候,捅得更深、更准。” 她看向窗外,眼神飘远。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算计成功的快意和更深的阴谋气息。 她们利用雅晴的嫉妒作为燃料,点燃了谣言的火种。 第102章 反击1 这火苗虽然暂时还烧不到林伊雪和陆行深的身边,却已经在她所在圈层的舆论土壤里,埋下了有毒的种子,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蔓延成伤人的荆棘。 而被她们视为棋子的雅晴,此刻正沉浸在即将随许昇踏入更高级社交场合的虚荣与期待中,对自己无意中散播的谣言可能造成的后果,以及自己在这盘棋中的真实位置,依然懵懂无知。 她只是得意于自己似乎得到了陆家妍和杨安琪的“青睐”,并为能“扳回一城”、让林伊雪“名声受损”而暗暗窃喜。 一张由嫉妒、谎言和恶意交织成的大网,正在港岛悄然铺开。 刚刚参加完大学舍友的婚礼,林伊雪带着些许疲惫和婚礼温馨氛围的余韵回到鹏城的家。 她刚放下小巧的手拿包,准备换下礼服,手机就仿佛故障般疯狂震动起来,屏幕被来自港岛、鹏城、M岛新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挤满。 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点开置顶的一位港岛珠宝设计师好友发来的信息,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耸动的八卦链接标题,以及一连串焦急的询问:「伊雪,你看到这个了吗?是不是有人故意黑你?」「那个‘王小姐’是你以前室友?」「别理那些乱写的东西,我们都觉得离谱!」 林伊雪的心沉了下去。她快速浏览了链接内容和附带的截图,那些被精心编排、移花接木的“爆料”,那些指向性明确的暗示,以及“大学室友王小姐透露”的字眼,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眼里。 尤其看到雅晴那些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回忆”,将她自己养鱼、收礼、周旋于多个男生之间的行径,全数扣在自己头上时,一股混合着荒谬、愤怒和齿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 她甚至没有力气生气,只觉得无比恶心和失望。 四年同寝,即使不算亲密,也未曾有过大矛盾,如今竟能为了攀附权势,如此无底线地构陷? 她没有立刻回复朋友们关切的询问,而是第一时间将链接和截图打包,发给了苏晓。 她需要一个最了解情况、也最能感同身受的战友。 视频通话几乎是秒接。 屏幕那头,苏晓的脸已经气得通红,背景似乎是咖啡厅的办公室,桌上还摊着账本。 “伊伊!那个贱人!王雅晴她现在简直连最后的脸皮都不要了!” 苏晓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拔高,语速快得像要把每个字都当成子弹射出去,“她嘴里那些什么收不同男生礼物、跟男生玩得开、养鱼塘、甩了前男友攀高枝……那TM全是她王雅晴自己干出来的好事!一件不落,全是她的‘丰功伟绩’! 她怎么有脸按到你头上?!她是不是忘了她大学四年换了多少个‘男朋友’?忘了她朋友圈一天晒三个不同男生送的礼物时那副嘴脸了?!” 苏晓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我之前就觉得她是绿茶,现在看来简直是升级成婊子了!为了巴结陆家妍,连这种下三滥的造谣都敢编!她好意思!” 林伊雪听着苏晓的怒骂,心里的冰冷怒意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晓晓,现在骂她没用。关键是,怎么证明她在说谎。” “证明?太简单了!” 苏晓眼中燃起斗志的火焰,“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那会儿朋友圈可没少炫耀!今天跟A男吃饭收包,明天跟B男逛街收首饰,后天又跟C男亲密合影官宣,过两天又分了开始暗示单身等下一个……她那些‘光辉历史’,还有对我还记得她当初为了显摆,把她跟不同男生的聊天记录(那种炫耀对方给她转账、送礼的)都截过图发过我们宿舍群里面晒过,还有发朋友圈炫耀(后来可能删了),!” 苏晓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翻找:“还有她那个家里开厂的前男友王浩! 当初她花人家钱花得可狠了,毕业就嫌人家不够‘高级’一脚踹了,转头还在我们小群吐槽王浩土气配不上她!这事我能找到人证!王浩后来跟我们都还有联系,提起来就骂她!还有我们大学宿舍群!我记得我大学时候那个旧手机里肯定存了不少!” 她雷厉风行地站起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把我那台旧手机找出来充电!肯定能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截图!“ 苏晓的果断和清晰的思路,像一剂强心针,让林伊雪纷乱的心绪稳定下来。 是啊,雅晴以为自己删掉过去、信口开河就能抹黑别人,却忘了互联网时代,尤其是她们那个年纪曾热衷的“朋友圈考古”,很容易留下痕迹。 更别忘了,还有那么多了解真相的旁观者。 “晓晓,你先别急,一步步来。”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思路也清晰起来,“第一,先收集所有能证明雅晴那些行为是她自己干的证据,朋友圈截图、聊天记录。第二,整理时间线和对应关系,要清晰明了,能直接反驳她那些模糊的指控。第三,查一下那个爆料的媒体和记者,看看背后是不是真的只有雅晴和陆家研,还是有其他推手。” “明白!” 苏晓重重点头,眼神锐利,“你放心,锤爆她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苏晓别的本事没有,撕绿茶、锤贱人,绝对专业!你那边先别回应任何东西,也别看那些糟心的评论。等我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商量怎么狠狠地打回去!要让她知道,乱泼脏水,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断视频,林伊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接着又把这些文章转发给陆行深,接着电话打过去劈里啪啦说了一堆。 【陆行深,看看你家好妹妹杰作,之前屡次对我出言不逊就算了,我也怼回去,可是现在越来越下作,哼,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你还是我的初恋好吧,哼,管好你妹妹,做你陆行深女朋友那么受气,看来你的面子也不见得多好用,人家都不给你面子】 陆行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然后才打开她发过来的自媒体内容,看完也是气笑了,他那妹妹真的是缺管教。 还有,现在的八卦娱乐都敢把笔尖怼到他身上来,看来是很久没跟他们讲过他的规矩了。 第103章 反击2 她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辱。 尤其是,当对方触及了她的底线。这场由雅晴挑起、背后可能另有黑手的舆论战,她林伊雪,接下了。 而且,要用最有力的事实,予以回击。 就在陆行深安排周特助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一场更迅猛、更清晰、证据确凿的反击风暴,已经由林伊雪和苏晓联手掀起,并以惊人的效率席卷了最初谣言滋生的那些小圈子。 苏晓的效率极高。 她翻出旧手机,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当年宿舍小群的无数聊天记录截图——那些王雅晴精心修饰后发到朋友圈炫耀的、与不同男生的亲密合影、收到的各式礼物(从鲜花巧克力到轻奢包包首饰)、暧昧的聊天记录截图(对方转账、表白等),以及她在群里得意洋洋的“解说”和姐妹们(主要是苏晓和陈园园,林伊雪很少参与)毫不客气的吐槽。 时间线清晰,人物明确。A男送了什么,B男请吃了哪家高级餐厅,C男是“备胎”如何殷勤,D男是“正牌”但很快被踢出局……王雅晴大学四年的“情感历程”和“收礼清单”,被这些铁一般的截图勾勒得一清二楚。 更有甚者,苏晓还找到了王雅晴当年在微博(那时还叫微博)小号发的更多露骨抱怨和炫耀,以及她和那位“家里开厂前男友”王浩分手后,在其他人面前贬低对方的聊天记录。 陈园园和其他几位了解内情的同学,在苏晓联系后,也毫不犹豫地提供了支持,提供了她们曾经聊天记录的相关截图。 林伊雪这边,则迅速联系了在港岛结识的、一位与她私交不错、且以报道客观、注重证据著称的资深时尚媒体人。 这位媒体人早就对那些捕风捉影的匿名爆料不以为然,收到林伊雪提供的、如此详尽且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包后,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新闻价值和澄清的必要性。 她没有选择同样匿名爆料的方式,而是以一种相对克制但信息量巨大的方式,在她个人有影响力的专栏及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篇题为《“室友爆料”罗生门:证据说话,谁才是故事的主角?》的长文。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任何一位当事人(但熟悉八卦的人一看便知),而是以冷静克制的笔调,首先引述了近期在某些小范围内流传的、关于“某富豪女友大学时期行为不端”的匿名指控要点。然后,笔锋一转,贴出了大量(时间、礼物、对话核心内容)清晰的截图证据,并配以简洁的说明: “据传收受多名异性礼物”——截图显示,礼物照片和炫耀文案均来自指控者“王小姐”本人朋友圈,且与不同发送者关联。 “与异性关系亲密,社交活跃”——截图显示,“王小姐”本人发布的与不同男性的亲密合影及约会动态,有图有真相,原图直出,绝无PS。 “被指甩开厂二代前男友”——截图及旁证显示,“王小姐”曾与一位家境不错的男同学交往并接受其诸多馈赠,分手后曾在私下场合贬低对方。 文章还附上了一段对“王小姐”某位前男友(化名)的简短采访(主要是提供大量二人约会的照片),对方证实了恋爱期间的经济付出和分手原因,与“舍友攀高枝”指控截然相反。 文章最后强调:“网络传言纷杂,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在针对他人的道德指控前,或许应先审视指控者自身的言行是否经得起推敲。清者自清,但证据是打破谣言最有力的武器。” 这篇证据翔实、逻辑清晰、姿态克制的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在原先传播谣言的圈层内引发了剧烈反转!那些先前看过匿名爆料、半信半疑甚至津津乐道的人们,看到这些实打实的、来自王雅晴自己社交平台的“罪证”,瞬间哗然! “我的天!原来那些事都是‘王小姐’自己干的?贼喊捉贼?!” “这打脸也太狠了!截图时间都对得上,根本没得洗,人家有图有真相,她就凭一张嘴就造谣,嘻嘻,有本事她也上图呀!” “所以是那个室友自己行为不端,反而造谣抹黑别人?这也太恶毒了吧!” “我就说那位林小姐看着不像那种人,气质挺干净的。” “这‘王小姐’是什么心理?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为了巴结人连脸都不要了?” “陆家大小姐和杨小姐怎么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还带她参加酒会?品味真是……”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转向。 王雅晴从“爆料者”瞬间变成了“跳梁小丑”和“心机恶女”,她那些试图抹黑林伊雪的言论,此刻都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在了她自己身上。 连带着,带她进入圈子、明显利用了她的陆家妍和杨安琪,也受到了不少质疑和暗中嘲笑——找这么个不靠谱的“队友”,眼光也太差了! 陆家妍看到反转的报道和圈内的议论,气得砸了手中的红酒杯:“王雅晴这个蠢货! 一个回合就被人家KO了?这么快就被人把底裤都扒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连累我们两个的名声!简直是个猪队友” 杨安琪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王雅晴之前那么爱炫耀,一点点小恩小惠就大肆宣扬,如此详实且容易被挖出,更没算到林伊雪和苏晓的反击如此迅速、精准、且致命!她们不仅洗清了自己,还顺手把王雅晴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连带着也让她们俩的算计暴露了一角(虽然大家不敢明说,但心里都有杆秤)。 “我们……高估她了。” 杨安琪的声音有些发干,她强迫自己冷静,“不,是小看了她身边那个苏晓。没想到她们手里握着这么多证据,反应还这么快。” 第104章 一回合KO 她精心策划的“先手棋”,不但没伤到林伊雪分毫,反而折损了一枚棋子(王雅晴已声名狼藉,毫无利用价值),还让自己这边显得愚蠢又狠毒。 “现在怎么办?那个贱人(指林伊雪)肯定更得意了!” 陆家妍烦躁地问。 杨安琪揉了揉眉心,眼神阴鸷:“还能怎么办?王雅晴已经废了,立刻切割,不要再有任何来往。至于林伊雪……这次算她运气好。但来日方长,家妍。这次是我们准备不足,低估了对手。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而此刻林伊雪,看着那位媒体朋友发来的文章链接和下面那些态度转变的评论,轻轻舒了口气。 苏晓头兴奋地邀功:“怎么样?我就说能锤爆她吧!这下看那个绿茶婊还敢不敢乱咬人!陆家妍和杨安琪估计脸都绿了,找了这么个猪队友,哈哈哈!” 林伊雪笑了笑,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更多的是警惕。 她知道,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锋,暂时击退了来自“过去”的暗箭。但陆家妍和杨安琪的敌意不会消失,她们只会更加谨慎、更加隐蔽。未来的路,依然需要步步小心。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依旧湛蓝。 这场风波,在周特助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向陆行深汇报之前,就已经被她自己以雷霆手段平息了。 那篇证据确凿、逻辑清晰的反击文章,如同一记精准的闷棍,狠狠敲在了王雅晴的头顶,将她从靠攀附许昇得来的短暂虚荣幻梦中彻底打醒。 文章发布后不过数小时,她手机里那些通过许昇才勉强加上的“港岛名媛”、“富二代”的微信,要么悄无声息地拉黑了她,要么发来一些意味不明、带着嘲讽或撇清关系的简短信息后便再无动静。 她试图点开几个常看的八卦小群,却发现已被踢出。 网络上,原先那些隐晦传播她“爆料”的角落,此刻充满了对她的鄙夷和嘲笑,“捞女”、“心机婊”、“贼喊捉贼”等字眼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手足无措,惶恐不安,第一反应是打给许昇,希望他能像之前那样,用他的圈子和财力“摆平”这件事,或者至少给她一点安慰和支撑。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许昇的声音,而是一条冰冷、简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微信消息,来自许昇: 「我们到此为止,卡号发来,给你转了20万,算是分手费。你在半山公寓的东西,阿姨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放在门卫处,尽快去取,以后不要再联系。」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银行转账成功的通知截图,金额正是20万。 数字后面那一串零,此刻看来不再是令人心动的财富象征,而是对她这段时间“付出”的明码标价,以及斩断关系的决绝凭证。 王雅晴盯着手机屏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然后又猛地冲上脸颊,火辣辣地疼。20万?分手费? 这数目或许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但对比她这一周多收到的礼物价值(仅是那几个包和珠宝就远超此数),对比她辞掉工作、满怀憧憬跟随他来港岛的“牺牲”,简直是一种羞辱!更让她心寒的是那句“你的行李放在物业”——他甚至懒得再见她一面,直接将她扫地出门,像处理一件用旧了且沾上污渍的家具! 她疯狂地拨打许昇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再打,已经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显然,她被拉黑了。 微信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一掷千金的男人,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冷冰冰的20万和一地名声狼藉。 许昇做出这个决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本就只是奉命行事,带着明确目的接近雅晴,利用她的虚荣和嫉妒去完成陆家妍和杨安琪交代的“任务”。 如今,任务搞砸了(甚至成了笑柄),雅晴本人也从“有点利用价值的漂亮玩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丑闻女主角”,还牵连得他跟着没面子(圈子里已经有人在调侃他“眼光独特”、“捡了垃圾”),自然要第一时间切割干净。 爱玩归爱玩,脸还是要的。 他许公子可以换女友如换衣服,但不能找个声名狼藉、被实锤打脸的“笑话”当女朋友,那太跌份儿,也会影响他在圈子里的形象。 更何况,他接近雅晴的初衷就是为了讨好陆家妍,现在陆家妍那边显然对雅晴这枚“废棋”弃之如敝履,他更没必要留着她惹一身骚。 20万,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仁至义尽”,符合他一贯“大方”的名声,也足以堵住雅晴可能闹事的嘴(虽然他不怕,但嫌麻烦)。 至于那些送出去的礼物?送出去的东西他从不追回,那不符合他的“格调”,也侧面证明他根本没把这些“小钱”放在心上。 王雅晴瘫坐在餐厅,看着手机上那条分手信息和转账记录,再环顾四周那些看着她的窃窃私语”,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无处可去的茫然。 她辞了工作,断了后路,满怀野心来到港岛,以为抓住了通往富贵阶层的梯子。却没想到,这梯子如此脆弱不堪,一场由她自己亲手点燃、却被对方轻易反转的舆论火苗,就将她烧得面目全非,从云端直接跌回泥泞,甚至比之前更不堪——她失去了工作,积蓄不多,名声扫地,还被金主像丢垃圾一样抛弃,只换来20万“封口费”。 但是再怎么茫然都好,她必须去半山公寓那个曾经让她虚荣心爆棚的地方,取回自己被“打包好”的行李,毕竟里面全部都是品牌,可比这20万值钱呢。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她无法抑制的嫉妒,和那自以为高明、实则漏洞百出、瞬间被事实锤爆的构陷。 而杨安琪和陆家妍呢?此刻恐怕早已将她视作麻烦和耻辱,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管她死活,大学的同学也纷纷拉黑了她。 第105章 下线 雅晴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盘棋里,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只是一枚用过即弃、甚至因为太蠢而提前暴露的卒子。 而她要为自己愚蠢的野心和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从此声名狼藉,估计富二代圈子她再也难进得去了。 【陆总,我这边还没出手压下流言,林小姐那边已经用大量证据去粉碎谣言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了】时刻关注这起谣言事件的周特助收到最新消息后立刻跟陆行深汇报。 【恩,知道了,委屈她了,你看看最近那个拍卖行有顶级珠宝的拍卖的,图册发我,我选一个拍下送她】 【收到,陆总,我这就去办】 他或许没有兴趣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的八卦,但有人试图用这种下作手段,去中伤、败坏他女人的名声,试图制造事端和麻烦,这就触及了他不容触碰的领域——对属于他的人和事的绝对掌控与维护。 尤其,当始作俑者之一,还是他那个愚蠢又任性的妹妹。 陆行深没有直接对陆家妍或杨安琪做什么。 在他看来,亲自出手对付这两个女人,掉架。 他有更高效、更符合他身份和处事风格的方式。 “妈,家妍最近似乎很闲。” 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喜怒,“闲到有空跟杨家那个女儿一起,在外面搞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买通记者,教唆外人,编造些不三不四的谣言。” 远在欧洲的欧芩女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虽然不管儿子的私事,但对女儿的性格和最近与杨安琪走得近是知道的。 听到“买通记者”、“编造谣言”这种字眼,尤其是从儿子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她立刻明白,事情恐怕不像小女儿哭诉的“只是看不惯”那么简单,而是触碰到了儿子的底线。 “她这次又干了什么?” 欧芩的声音沉了下来。 “做了什么不重要。” 陆行深显然懒得复述那些无聊的细节,“重要的是,看来她是闲出毛病了,需要清醒一下脑子。” 他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让她进公司,安排去挪威那个极地能源项目。 那边天寒地冻,让她过去醒醒脑子,去一年。”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具威慑力的条款,“如果她不去,或者就停了她的信托,直到她学会什么叫安分。” 去挪威?还是那个远离繁华的极地项目?一年?!这对于习惯了港岛和欧洲各大都市奢华生活的陆家妍来说,不啻为流放。 但陆行深给出的不去的后果更可怕——断绝经济来源。 陆家妍名下所有的资产和现金流,几乎都依赖于家族信托和她名下的股份分红(由陆行深代管),如果被停掉,她将瞬间从千金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穷人”,这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 欧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她了解儿子的脾气,说一不二,这次家妍是真的惹恼他了。 她也觉得女儿是欠管教,整天和杨安琪那种心思不正的人混在一起,净学些歪门邪道。 去挪威吃点苦,远离是非圈,冷静一下也好。 “我知道了。” 欧芩干脆地应下,“我会安排。保证她‘自愿’去。” 几天后,陆家妍在母亲平静却不容抗拒的通知,以及哥哥那句“不去就停信托”的最终通牒下,哭闹、撒泼、绝食均告无效后,不得不灰头土脸、满心愤恨地上了前往挪威奥斯陆的航班,远离她所熟悉和迷恋的名利场。 杨安琪?此刻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她。 而杨安琪的下场,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杨家的反应甚至比陆家更快,杨父在隐约得知女儿卷入针对陆行深女伴的龌龊事,且手段低劣迅速被反杀,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惹了一身骚,连带让杨家也显得“教女无方”、“结交非人”后,勃然大怒。 杨家门第本就比陆家低,一直试图攀附。 杨安琪的行为,不仅没能讨好陆家(反而可能得罪了陆行深),还把自己和杨家的脸都丢尽了。 那些小圈子里的议论,虽然不敢公开说,但杨父岂能不知? 他深觉这个女儿心思太多,能力不足,还尽惹祸,留在港岛只会继续丢人现眼,甚至可能影响杨家与其他家族的关系。 于是,杨家迅速做出了“表率”和“切割”。 几乎在陆家妍被“发配”挪威的同时,杨家将女儿杨安琪送至韩国,与某家一直有意联姻的韩裔财阀家族进行“深入交流”,实则是变相的“发配联姻”。 对方家族实力尚可,在韩国,且家风严谨,对儿媳约束甚多。 这意味着杨安琪将离开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港岛社交圈,去往一个相对陌生、且由不得她做主的环境,未来很可能就定居韩国,成为维系两家生意的纽带,个人野心和自由都将受到极大限制。 对于心高气傲、一直梦想嫁入港岛顶级豪门(尤其是陆家)的杨安琪来说,这无异于一场精心策划的野心彻底破灭,是被家族当作“问题资产”处理掉的耻辱。 但她没有陆家妍那样可以任性对抗的资本(杨家的钱可不由她说了算),在父亲的强硬态度和断绝经济来源的威胁下,她只能含泪接受安排,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首尔的飞机,去面对一个未知且很可能并不如意的婚姻前途。 至此,“作恶三人组”下线。 本应在M岛处理完公务直接飞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陆行深,罕见地压缩了行程,甚至推掉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晚宴。 他乘坐直升机在夜色中降落在鹏城湾壹号顶层停机坪,手里拿着一只深蓝色丝绒礼盒,里面是傍晚刚在M岛拍卖会上以高价拍下的一套克什米尔无烧皇家蓝宝石珠宝——项链、手链、胸针,深邃的蓝色宛如凝固的夜空,纯净而高贵。 第106章 歉意 他特意吩咐管家,晚餐安排在顶层大露台的全透明玻璃暖房内。 暖房已被精心布置: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点缀着幽幽烛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鹏城湾璀璨的夜景和对岸港岛的灯火,头顶则是无垠的星空。 精致的法餐早已备好,空气里弥漫着玫瑰与雪松的淡雅香气,混合着食物诱人的气息。 当林伊雪跟苏晓分开回到家时,管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引她到主客厅或餐厅用餐,而是微笑着示意她前往外面的露台。 她略带疑惑地推开玻璃暖房的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温暖的灯光,摇曳的烛火,窗外无敌的夜景,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手中拿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静静凝视着海岸线的男人。 【狗男人,还算有点良心,本宫受委屈,还知道安抚我这委屈的玻璃心】 听到脚步声,陆行深转过身。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深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 他放下酒杯,朝她走来。 “回来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微哑。 “嗯。” 林伊雪应着,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流连在这如梦似幻的布置上。 陆行深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轻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带着她走向餐桌,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得如同最体贴的绅士。 林伊雪有些怔忡地落座,这样的绅士陆行深,让见惯他狼性一面的自己有些……不习惯。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只深蓝色丝绒礼盒,打开。 刹那间,暖房内似乎都因那抹深邃夺目的蓝而明亮了几分。 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丝绒般的光泽,周围镶以璀璨的钻石,华美得令人屏息。 陆行深取出那条最为夺目的蓝宝石项链,走到林伊雪身后。 她没有动,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拂过她颈后的皮肤,小心地将项链戴好。 沉甸甸的宝石贴上她锁骨的肌肤,带来一丝凉意,却又仿佛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接着,他又拿起配套的手链,执起她的手腕,为她扣上。 冰凉华贵的宝石与手链,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微微俯身,在她戴着崭新蓝宝石手链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然后,他抬眼,望进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眸子,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安抚意味: “我们的伊伊,受委屈了呢。”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手链上的宝石,“抱歉,是我没管好妹妹。” “我已经把她发配到挪威去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边天寒地冻,够她磨一磨性子,醒醒脑子。”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别气了,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然后,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是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玩味,却又奇异地混合在方才的温情里: “大不了……”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和十足的纵容意味,“今晚我让你为所欲为,妹妹犯错,哥哥代偿,应该的。” 林伊雪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前半段的道歉和礼物带来的触动还未消散,后半句这带着强烈暗示和“牺牲”精神(虽然她知道根本不是)的“补偿”,瞬间打破了那一点点感动的氛围。 她猛地抽回手,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含着羞恼、嗔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为被珍视而产生的底气。 “哼,想得美!” 她偏过头,耳根却红得透彻。 谁要对他“为所欲为”了!这个自大狂!道歉就道歉,送礼物就送礼物,非要加上这么一句不正经的! 陆行深看着她羞恼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静谧温暖的玻璃花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愉悦。 他不再多言,回到自己的座位,示意侍者可以开始上前菜。 摇曳的烛光,璀璨的珠宝,窗外无边的夜色与繁华,还有对面那个男人深邃难辨的目光。 这一晚,注定漫长。 而那句“为所欲为”的承诺,如同她颈间和腕上冰冷的蓝宝石,在肌肤上烙下印记,也在心里搅动起难以平息的涟漪。 委屈吗?或许有。 至于“为所欲为”……她悄悄瞥了一眼对面优雅切着牛排的男人,心想,信他才有鬼。不过,这套蓝宝石,真好看。 年末的气息随着渐冷的空气悄然弥漫,街道两旁的橱窗陆续换上了圣诞与新年的装饰,陆行深的行程表上,也被密集的跨国会议与行业活动填满。 接下来一个月陆行深都要去美国,他的金融公司很多需要出席,年末复盘总结,未来一年的计划等等,还有很多行业年末酒会之类需要参加,得忙到1月中旬才能回国,刚好可以回去过春节,这个时间段比较长。 林伊雪表示舍不得离男朋友太久要跟着去,陆行深当然开心,虽然很想她一起去,但是毕竟伊雪现在可是正牌女朋友,不是什么女伴情人的,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现在女友舍不得自己,主动要一起就更加完美了。 “过几天我得去美国,”一次晚餐时,他看似随意地提起,指尖轻点着平板电脑上的日历。 “年底了,那边有几个重要的年终复盘会议,几场行业峰会,还有几个必须露面的酒会。估计要待到一月中旬才能回来,刚好赶得上春节。” 林伊雪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动作顿了顿。一个月……不算短。虽然早已习惯他频繁的出差,但这次时间跨度格外长。 第107章 准备出差 “要去那么久啊……”她放下汤匙,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依赖和不舍。 过去几个月相对稳定的相伴,让她对这种分离的抵抗力似乎减弱了些。 陆行深抬眸看她,将她那一闪而过的小情绪尽收眼底,心中某处悄然柔软。 他当然希望她能同行,毕竟他可是个正常且有高需求的男人,一个多月禁欲,他可有女朋友的好吧,干嘛非要为难自己。 但他从未主动提出,因为在他心里,林伊雪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携带、安置的女伴或情人。 她是被他珍视、需要尊重其意愿的女友。他愿意给她空间,等待她自己的选择。 “嗯,事情比较多。”他语气平稳,但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句。 林伊雪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直接地望向他,带着点难得的娇蛮和理所当然:“那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在那边忍不住采野花,哼,便宜你了。” 陆行深眼底深处那抹原本只是细微的涟漪,骤然荡开成了清晰的笑意。 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想好了?”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那边现在是冬天,比这里冷很多。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开会、应酬,你在那边又没要好的朋友,你可能会很无聊。” “冷就多穿点,无聊……”林伊雪眨眨眼,一副“这还能难倒我”的表情,“我可以自己逛博物馆、美术馆,或者去第五大道买东西?反正你付账。” 但她很快又扬起下巴,补充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更像是在撒娇:“再说了,你总不会让我每天晚上都独守空房吧?陆总。”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直白”,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最后那声“陆总”,被她刻意咬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反而充满了俏皮的调侃和挑逗。 陆行深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握着她手的手指收紧了些,带着薄茧的指腹更用力地摩挲着她柔滑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当然不舍得。”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让我们伊伊独守空房,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刻意停顿,看着她耳垂越来越红,才慢悠悠地继续,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和某种不言自明的“承诺”,“而且,你要知道,我在纽约的别墅,还有曼哈顿那套公寓里……” 他故意拖长声音,欣赏着她因为猜测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也为你准备了很多……‘礼盒’。 就等着你去拆呢。” 他特意加重了“礼盒”两个字,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深意,这个老色批!脑子里面的颜色废料都快溢出来了! 她心里又羞又恼地吐槽,脸上却烧得更厉害。 “陆行深!” 她终于忍不住,红着脸,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没什么力道地在他肩膀上捶了几下,更像是在挠痒痒,“你就知道……就知道折腾我!讨厌!” 她的“捶打”对陆行深来说不痛不痒,反而更像是一种情趣。 他任由她发泄着那点羞涩的“不满”,嘴角愉悦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占有欲。 闹了一会儿,林伊雪气喘吁吁地停下(主要是气的),瞪着他。 陆行深这才收敛了逗弄的神色,但眼里的笑意未褪。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备给周特助发信息安排行程。 既然决定要随陆行深去美国,至少待到一月中旬,意味着元旦新年无法在家过了。林伊雪心里记挂着,晚上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明天要回家吃饭。 第二天便起了个大早,在那堪比精品店的储物间和恒温室里,仔细挑选了一批适合家人的礼品和补品。 给家里人准备的是顶级的野生海参、上等花胶和温补的冬虫夏草,滋补也体面。 又额外拿了许多坚果、巧克力、车厘子等适合家庭分享的零食水果,塞满了宾利车的后备箱和后座。 礼品收拾好后,林伊雪让司机送她回羊城老家。 冬日暖阳正好,院子里父母种的山茶花开得正艳。 听到车声,一家人闻声都迎了出来。 林妈妈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一个凉薯,脸上笑开了花:“伊伊回来啦!快进来,外面有点冷!” 司机打开后尾箱帮忙拿东西,林爸爸也乐呵呵地帮着从车里拿东西:“回来就回来,又带这么多东西,家里啥都不缺!” 姐姐林雪蓉接过妹妹手里的大包小包,嗔怪道:“又乱花钱!” 嫂子陈薇虽然刚怀孕不久,温温柔柔地招呼:“伊伊,快坐下,妈包了你最爱吃的凉薯三角粉包。” 充满了家常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嬉闹声,瞬间将林伊雪从那个奢华却清冷的大平层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家。 午餐自然是丰盛的家常宴。 林爸爸的拿手白切鸡、姐姐做的醉鹅,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三角粉包。一家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 林峰说起汽修店年底生意忙,但接了个大公司的车队维护长期合同,语气里是满满的干劲儿:“多亏了伊伊当初介绍的资源,开了个好头,现在口碑慢慢做起来了,老客户带新客户,忙是忙点,但心里踏实。” 陈薇温柔地抚着小腹,脸上洋溢着将为人母的幸福。 林爸爸抿了口小酒,看着儿女媳妇,眼里是满足:“伊伊啊,这次去美国,要去挺久?元旦肯定赶不回来跟我们一起过了吧?” “嗯,爸,元旦肯定来不及了,他那边年底特别忙,好多会议和应酬。” 林伊雪解释,“但是过年我一定回来!肯定赶回来吃团圆饭!” 第108章 回老家 听到女儿春节肯定回来,林妈妈脸上的愁容顿时散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元旦是阳历新年,咱中国人还是看重过年的团圆,记得除夕一定到家啊! 妈给你留最大的鲍鱼和海参,做盆菜!” “知道啦,妈!肯定到!” 林伊雪笑着保证。 林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拉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关切:“美国那边……新闻里老说不太平,你人生地不熟的,小陆他又那么忙……你可一定得多长个心眼,晚上别乱跑,注意安全。” 她想说“看你哥哥姐姐都成家有小孩了,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但想起陆行深那通身的气派和上次见面时虽礼貌却疏离的态度,这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最朴素的父母心。 林伊雪反握住妈妈的手,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酸涩:“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又不是第一次过去,那边有住处,也有司机,都是治安好的区域没事的,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温馨、琐碎、充满家人关切的闲聊中度过。 离开时,已是傍晚。一家人又都送到门口。 “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哥嫂叮嘱。 林伊雪抱了下小外甥,坐进车里。 车子刚驶入鹏城地界,手机就响了,是陆行深。 她接起,声音还带着点刚刚睡醒的慵懒:“喂?” “到哪了?” 他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可能在办公室或者家里。 “刚进鹏城,有点堵,估计还得四五十分钟。” 林伊雪看了眼导航。 “嗯。” 陆行深应了一声,随即道,“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好” 林伊雪自然答应,但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圆滚滚的胃,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中午在家吃太多了,晚上可能吃不了多少。”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那我让厨房准备点清淡的。” 回到鹏城湾顶层的家,晚上七点多,家里是装了恒温系统的,又不是夏天,她进门脱了薄外套就没特意去换家居服了。 陆行深在餐桌边等她了,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果然以清淡为主,清炒时蔬、蟹肉豆腐、一条清蒸深海鱼,鱼翅羹。 见到她进门,起身拉开他旁边的凳子,舀好一碗鱼翅羹给她。 林伊雪拿起小碗,金色的汤汁浓稠鲜香,鱼翅软糯,但她中午实在吃得太扎实,胃里没什么空隙。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汤下肚,舒服是舒服,但确实没什么胃口吃别的了。 陆行深抬眼看了看她几乎没怎么动的其他菜,和她手里那碗见底的鱼翅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就吃这么点?” “嗯……” 林伊雪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勺子,“中午在家,爸爸妈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没忍住,吃撑了。 现在还没怎么饿。喝碗鱼翅羹就够了。” 【我这里的大厨做出了的菜也没见你吃撑】陆行深打趣道。 【你大总裁就不懂了吧,有一种味道叫乡味好吧,来来来,你家大厨做的好吃,都吃完它】 然后林伊雪就一直给他夹菜。 饭后,两人小聊了一会,定好了后天中午飞纽约。 林伊雪洗完澡后去了露台透透气,陆行深则去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佣人端来一碗助消化的山楂陈皮茶,说是先生吩咐的。 林伊雪捧着微烫的茶碗,看着窗外鹏城湾的夜景,山楂的酸甜和陈皮的清香在口中化开,暖意蔓延到胃里,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于今天中午妈妈想又没说的话,她也大概也猜到应该是催婚之类。 她是真的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她从不敢奢想他会娶她,至于以后,就这样吧,不想太多。 羊城的烟火气还在唇齿间残留,鹏城湾的奢华已将她重新包裹。 山楂陈皮茶的暖意,混合着鹏城湾微凉湿润的夜风,让林伊雪本就因旅途和饱食而滋生的倦意层层上涌。 她窝在露台那张舒适的躺椅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毛毯,随着躺椅轻微的摇晃,眼皮越来越沉。窗外的璀璨夜景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意识渐渐涣散,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浅眠。 陆行深在书房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又接了一个来自欧洲的简短工作电话,结束出来时,已近深夜。 客厅只留了几盏夜灯,安静无声。他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目光随即投向与客厅相连的宽敞露台。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躺椅里的身影。 她侧躺着,面向室内,大半张脸埋在毛毯边缘,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陆行深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盖得还算严实的毛毯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幸好她还知道盖上。 鹏城湾顶层的夜风带着湿气,温度也比室内低不少,若是就这么睡着,以她那不算强健的体质,十有八九要着凉感冒。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睡着的林伊雪褪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姿态。 他看了一会儿,俯身,一手穿过她的颈后,另一只手抄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的悬空和移动惊扰了浅眠。 林伊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挣扎着睁开了一条缝,视线朦胧地对上陆行深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到了?” 她含混地问,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以为是该去机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睡糊涂了。” 陆行深低声说,抱着她转身往室内主卧走去,“到床上了” 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林伊雪的睡意消散了一些,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进去。自然而然地朝着热源(陆行深)的方向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卧室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黑暗与寂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主动靠近时顺势做点什么,今晚,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侧,掌心传来她肌肤温润的触感。 他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没有旖旎的风月,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相拥而眠的静谧与暖意。 第109章 跟闺蜜告个别 内容加载中...... 第110章 空客 内容加载中...... 第111章 自我提升 内容加载中...... 第112章 迈阿密派对 内容加载中...... 第113章 迈阿密派对2 内容加载中...... 第114章 迈阿密派对3 内容加载中...... 第115章 迈阿密派对4 内容加载中...... 第116章 迈阿密派对5 内容加载中...... 第117章 迈阿密派对6 内容加载中...... 第118章 迈阿密派对7 内容加载中...... 第119章 看NBA 内容加载中...... 第120章 超模有约 内容加载中...... 第121章 圣诞1 内容加载中...... 第122章 圣诞2 内容加载中...... 第123章 圣诞3 内容加载中...... 第124章 圣诞4 内容加载中...... 第125章 乌龙 内容加载中...... 第126章 回程再遇 内容加载中...... 第128章 鹏城又遇 内容加载中...... 第129章 顺路 内容加载中...... 第130章 顺路2 内容加载中...... 第131章 闺蜜的乌龙八卦 内容加载中...... 第132章 闺蜜的乌龙八卦2 内容加载中...... 第133章 冬日温馨 内容加载中...... 第134章 聊派对 内容加载中...... 第135章 珍珠背链 内容加载中...... 第136章 同学圣诞聚会1 内容加载中...... 第137章 同学圣诞聚会2 内容加载中...... 第138章 同学圣诞聚会3 内容加载中...... 第139章 沈修齐的邀约 内容加载中...... 第140章 沈修齐的邀约2 内容加载中...... 第141章 画展遇烂桃花 内容加载中...... 第142章 跨年夜1 内容加载中...... 第143章 跨年夜2 内容加载中...... 第144章 跨年夜3 内容加载中...... 第145章 办公室 内容加载中...... 第146章 表白 内容加载中...... 第147章 表白2 内容加载中...... 第148章 跟闺蜜报喜 内容加载中...... 第149章 芬兰度假 内容加载中...... 第150章 芬兰度假2 内容加载中...... 第151章 芬兰度假3 内容加载中...... 第152章 春节-回国 内容加载中...... 第153章 春节-暗流 内容加载中...... 第154章 春节-暗流2 内容加载中...... 第155章 春节-暗流3 内容加载中...... 第156章 春节-暗流4 内容加载中...... 第157章 春节-暗流5 内容加载中...... 第158章 回敬 内容加载中...... 第159章 回敬2 内容加载中...... 第160章 回敬3 内容加载中...... 第161章 回敬4 内容加载中...... 第162章 回敬5 内容加载中...... 第163章 找过来 内容加载中...... 第164章 找过来2 内容加载中...... 第165章 找过来3 内容加载中...... 第166章 找过来4 内容加载中...... 第167章 醋 内容加载中...... 第168章 蠢事 内容加载中...... 第169章 沙滩排球 内容加载中...... 第170章 沙滩排球2 内容加载中...... 第171章 男主人姿态 内容加载中...... 第172章 玩乐 内容加载中...... 第173章 半冷战 内容加载中...... 第174章 家庭旅行计划 内容加载中...... 第175章 铃铛1 内容加载中...... 第176章 铃铛2 内容加载中...... 第177章 继续出游 内容加载中...... 第178章 给她安排私人飞机去旅游 内容加载中...... 第179章 出游准备 内容加载中...... 第180章 彩云之南 内容加载中...... 第181章 旅游归来 内容加载中...... 第182章 夜 内容加载中...... 第183章 回归日常 内容加载中...... 第184章 宣示主权 内容加载中...... 第185章 绯闻女主下线 内容加载中...... 第186章 珠宝展 内容加载中...... 第187章 珠宝展2 内容加载中...... 第187章 劝说 内容加载中...... 第188章 劝说2 内容加载中...... 第189章 回窝躺平 内容加载中...... 第190章 清明时节 内容加载中...... 第191章 同学小聚 内容加载中...... 第192章 来自帝都朋友的邀约 内容加载中...... 第193章 画展偶遇 内容加载中...... 第194章 再次“偶遇” 内容加载中...... 第195章 送卡 内容加载中...... 第196章 美院参观 内容加载中...... 第197章 美院参观2 内容加载中...... 第198章 顶级学府食堂 内容加载中...... 第199章 姐妹茶话会 内容加载中...... 第200章 追过来 内容加载中...... 第201章 东道主的招待 电话那头,苏晓正在涂指甲油,闻言手一抖,差点画到外面,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兴奋:“啧,我就说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吧!追来了?这速度?” 她放下指甲油瓶,声音拔高,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亲,你怕个球啊!人家是是我们芊芊姐的哥哥,我们在帝都人家还请我们吃饭呢,换成人家帝都来这出差的,于情于理,你这个东道主都得招待一下呀!” “晓晓……你说我当看不见消息?” 林伊雪的声音都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套,“等过几天就说我还在港岛没回来?” “当看不见?你想都别想!” 苏晓斩钉截铁,“顾清晏这种段位的,你在没在鹏城他能不知道?别忘了,在帝都我们可是连吃带拿的(点心真的是硬着头皮拿)你手里还收着人家的画作呢,不理人家的话,显得咱们多没礼貌呀!不就请吃饭嘛,大大方方的,怕的话带上我一起就行呀!” 苏晓还在那头怂恿道:“你就回一句——‘欢迎来到鹏城,顾教授,我们两个地头蛇随时恭候!’” 她家醋坛子还在马来,这边温润如玉的“狼外婆”就杀过来了。 林伊雪还是犹豫:“可我招待的话,陆行深要是知道……” “陆总知道又怎样?” 苏晓在那头嗤笑一声:“礼尚往来招待一下怎么啦?又不是开房私会情人,不理人家,反倒显得咱们不懂礼数,还像心里有鬼,再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你忘了?陆总这两天是不是出差去马来?正好不在家!我们招待完就完事了,总不能每天都让你招待吧,就一顿饭,能出什么事?” 伊雪想想也是,反正有闺蜜一起壮胆,就当是招待普通朋友咯。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删删改改,终于打下几个字,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顾教授欢迎来到鹏城,那作为地主之谊,今晚我们姐妹请您吃个便饭?不知道您赏不赏脸?」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林伊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几乎是秒回。 顾清晏的头像跳动了一下,回复简洁而温润,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荣幸之至,敬候佳音!」 晚餐定在了一家的传统老字号粤菜餐厅,订的包厢。 顾清晏来得准时,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立领衬衫,在这充满烟火气息粤菜馆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他手里果然又拎着两盒熟悉的“云膳坊”点心,递给林伊雪和苏晓时,笑容温润:“今天新鲜出炉的,看你们也挺喜欢的就顺手带了几样。” 餐厅的虾饺皇晶莹剔透,烧鹅皮酥肉嫩,典型的岭南风味。 用餐期间,林伊雪虽然心底打鼓,但表面上却维持着极好的风度。 毕竟这两年跟着陆行深出入各种高端酒会、商务宴会,觥筹交错间的从容与进退有度,她早已耳濡目染,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此刻对面坐着的是让她倍感压力的顾清晏,她也没有露出半分怯场或心虚。 她举止得体地为顾清晏斟茶,微笑着回应苏晓抛过来的梗,甚至还能就鹏城本地的饮食文化发表几句见解,俨然一位落落大方的女主人。 顾清晏将她这点强装的镇定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更深。 越是表现得从容,反而越显得她此刻有几分可爱——像只努力竖起全身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的小猫。 席间,顾清晏状似无意地提起:“伊雪,听说鹏城最近那边有个不错的当代艺术展。我这次来交流,日程不算太满,可惜人生地不熟,不知可否请你这位‘地头蛇’,抽空给我当个向导?” 依旧是那招“以退为进”,依旧是精准的试探。 林伊雪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婉的笑意。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 “顾教授抬爱了。” 她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完全是一副社交场合的完美姿态,“那个展确实很值得一看,不过实在不巧,我明天得去M岛接男朋友,他出差回来了,之后几天估计也得忙着陪他,恐怕分身乏术呢。” 伊雪心里想着:呐呐呐,我都明说要去接男朋友,陪男朋友了,有点眼色好吧,求放过,不打扰............ 她这话说得大方坦荡,既明确告知了“我有男朋友的,名花有主了”,又礼貌表达了“没空”的意思,堵得顾清晏几乎找不到借口再劝。 顾清晏闻言,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陆先生工作繁忙,确实该好好迎接。” 苏晓在旁边看得暗自点头:不错不错,这两年伊伊算是彻底锻炼出来了,大大方方,不躲不闪,但该划的界线一点不含糊。 “是呀,顾教授,” 苏晓立刻接话,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伊伊那边都约好了呢,不过嘛,我要是得空,倒可以带您去转转,我们这地头蛇要是招呼不周,我怕芊芊下回削我们呢……” 顾清晏轻轻颔首,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话锋一转,目光却依旧锁着林伊雪,语气从容得像在讨论天气:“那没关系,反正我这次在这边停留的时间挺充裕的,等伊雪忙完再一起约,也是一样。” 林伊雪心里警铃大作,不是吧,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还约呀,救命,还说趁陆行深刚好去出差自己一顿饭解决掉呢,怎么还有下文,难搞........面上却还得维持着微笑:“顾教授太客气了.....看您说的,晓晓比我还地头蛇呢,毕竟她是这的土著,不像我,才来几年,其实很多地方我都不熟,后面我再看看有没有在鹏城,我平时经常跟男朋友出差来着,毕竟我还在他公司挂职呢,也有工作帮忙处理,后面如果有时间我们再约。” 第202章 躲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彻底拒绝,完美地延续了“以后再说”的社交辞令。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表面上看,顾清晏温文尔雅,林伊雪落落大方,苏晓插科打诨,气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 只有林伊雪自己知道,这顿饭吃得有多累。 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都得在“礼貌”和“避嫌”之间反复横跳。 晚餐结束,顾清晏坚持送她们到车前。 夜风吹拂,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点心记得吃。” 他对林伊雪轻声说,目光温柔却不容错辨,“有时间再约。” 林伊雪得体地道谢,几乎是优雅地、却又不露痕迹地快速钻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透过后视镜,林伊雪还能看到顾清晏站在原地,目送着车辆离去,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深不可测。 “呼……” 林伊雪长长舒了口气,靠在座椅上,脸上那完美的社交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总算结束了。” 苏晓一边开车一边笑:“可以啊伊伊,现在都那么会打太极了,不过看起来顾教授还不死心呀,后面估计还来,你自己看着办吧,不是省油的灯呢,姐妹我爱莫难助咯。” 林伊雪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别贫了,赶紧送我回家,明天还要去M岛接人呢。” 她只想赶紧投入陆行深的怀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全都屏蔽掉。 却不知,顾清晏看着远去的车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究竟意味着什么。 伊雪去M岛接机,几乎是刚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出闸口,就小跑着飞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陆行深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声音黏糊得能拉丝:“亲爱的,你终于回来啦!” 陆行深刚结束两天谈判,眉宇间带着疲惫,但被她这么一扑,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下来。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香味,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愉悦:“这么热情?谁家的小猫又想我了?” “你家的呀!” 林伊雪仰起脸,踮脚在他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完全没了平时在他面前矜持。 连着几天晚上,更是少有的闺房主动。 以往这种事,向来是陆行深主导,林伊雪大多时候是被动承受,偶尔还会嫌他太折腾,推三阻四。 可这次,她不仅不躲,反而异常热情,指尖在他结实的背肌上游走,红唇主动寻上去,眼波流转间全是黏腻的依赖。 陆行深起初是享受,毕竟出差在外,确实想的很。 但到了第三晚,他敏锐的直觉嗅到了不对劲。 太主动了。 主动得有些刻意。 像是……在拼命证明什么,或者说,在掩盖什么,他家小猫有秘密了。 夜深人静,窗外的M岛夜景璀璨,室内却一片旖旎过后凌乱。 陆行深单手撑着头,侧躺着看身边还在微微喘息、试图装睡的林伊雪,指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 “宝贝。”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那啥后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林伊雪慵懒至极,闷声哼唧:“嗯?” “这几天这么主动热情,不像你哦……” 陆行深慢悠悠地开口,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亏心事?” 林伊雪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趴在他胸前,指尖在上画圈:“我能干什么呀?就是想你嘛……”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无辜,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陆行深垂眸,目光如炬地锁住她闪烁的眼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是吗?可我感觉,你这几天黏我的劲儿,比平时强烈太多了。”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平时我哄你半天,你都懒得动一下,现在倒好,热情似火呀……” “该不会是,” 他故意拉长尾音,气息拂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又怕外面的莺莺燕燕生扑你男人,所以急着过来宣示主权,嗯……?” 伊雪心里狠狠白了一眼。 切,她倒是不怕别人抢,毕竟能抢得走的,就不属于你。 可这次心虚的是她自己招蜂引蝶呀! 而且这次遇到的根本不是之前纽约那种随便忽悠两句就能打发的纨绔子弟。 那是真正的权贵!对方是“权”,自家男人是“贵”,这两尊大佛要是真对上,那就是妥妥的修罗场。 她是一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两个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然外人不说她“红颜祸水”才怪!天知道,她林伊雪这辈子唯一的追求,就是想安安稳稳地做条混吃等死的咸鱼,可偏偏总有不让她如意。 她这会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 这几天白天去SPA馆缓解腰部的酸胀,晚上还得化身妖姬哄男人,容易嘛我! “才不是!” 她嘴硬地反驳,手指在他脸颊无意识地画着圈,试图转移话题,“我就是……就是想黏着你嘛!刚刚在浴室..........,可不止嘴上.......说说而已....,绝对的心口一致哦?”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还强撑着嘴硬的小模样,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 他没再继续戳穿,只是大手惩罚性地拍了下她的翘臀,惹得她一声轻呼,随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行了,睡觉。” 他闭上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偷偷抬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陆行深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闭着眼,神情平静,可她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修罗感。 M岛,林伊雪平时其实并不太乐意来,除了那些集娱乐、购物、饮食于一体的豪华酒店外,这里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但这一次,她愣是在M岛停留了四天。 第203章 心虚-坦白 直到陆行深因为有公务要先回鹏城,她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离开。 回鹏城的车上,陆行深看着身边正低头玩手机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的林伊雪,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平时叫她来M岛,她总是能不来就不来。 可这次,不仅来了,还呆着不想回去她的小窝。 “手机有什么,看什么得这么开心?”陆行深侧过身,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陆行深垂眸,看着怀里林伊雪那副毫无所觉、只顾着往他怀里钻的娇憨模样,指尖在她腰间摩挲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 他想起前几天她去了帝都,又联想到这几天她在M岛这异常热情主动的补偿姿态,再结合她偶尔流露出的、那点刻意掩饰却欲盖弥彰的心虚……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这心虚的劲儿,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能不熟悉嘛,过年那段时间他自己不就是心虚,整个人伏低做小,异常主动温柔嘛! 这才刚刚到家,顾清宴直接信息发过来。 【伊雪,我刚从羊城大学做完交流回来鹏城,你忙完了嘛,回来鹏城没,明天方便一起吃饭嘛。】 呵,顾清晏。 眼线可不会是离开帝都就没了。 在国内想找一个人的行程,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林伊雪正把脸埋在陆行深颈窝里装死,余光瞥见屏幕亮起,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怎么还没走?! 不是说交流完就回帝都吗?怎么还在鹏城?! 她心脏狂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光速截图,然后手指飞快地戳开苏晓的对话框,把截图甩了过去, 呵,顾清宴,的眼线可不会是离开帝都就没了,国内想找一个人的行程还是易如反掌的, 伊雪看到信息懵了,怎么还没走呢。立马截图发闺蜜苏晓,想法子解决。 “亲,这一次,两次的,估计后面还会有第三次,这么下去不是事。” 苏晓的语音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家陆总眼神那么毒,纸包不住火,他早晚要知道的!你干脆坦白从宽吧,然后就直接叫上你家陆总一起呗!正好看看修罗场到底长啥样,我也好奇好久了!” 她嘿嘿一笑,“这种场面,就该让男人们自己去解决!你就负责吃你的喝你的,别带脑子,也别带担忧,又不是你出轨,你坦荡荡请客,有什么好虚的?让两个天之骄子去掰头,你只管当个快乐的小东道主!” 林伊雪听着闺蜜这“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建议,心里稍微定了点,但还是有顾虑:“可是……顾教授明显对我有意思,这样拉着陆行深去,会不会太刻意了?” “切,就是要刻意!” 苏晓斩钉截铁,“你一个人去,那是给人遐想空间;带上陆大佬,那是明晃晃的‘此树有主,闲人免进’!而且,顾教授真有什么想法,也得先让他和陆行深过招呀!” “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让男人们去操心,请问我可以去围观嘛,保证吃吃瓜,不讲话!” 苏晓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怎么搬个小板凳坐角落里了。 林伊雪看着屏幕上那句“保证只吃瓜不讲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围观? 苏晓你是生怕场面不够乱是吧?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觉得闺蜜说得有道理。 对啊,我又没做亏心事,他喜欢谁我又控制不了别人,我控制好自己就得了。 我是东道主,带上自己男朋友接待贵客,天经地义! 至于顾清晏有想法,陆行深怎么想……那是男人们之间的事,我一个小女子,别难为自己就好! 于是,她给顾清晏回了信息,语气大方得体:“顾教授,欢迎!,我这个东道主,今晚务必得请您吃个便饭。对了,正好我男朋友也回来了,他正好对艺术投资有点兴趣,一起吧?” 那头的顾清晏,沉默了大概好几秒,再开口时,依旧是那副温润的嗓音:“那真是打扰了,陆先生也在鹏城?那更应该叨扰了。” “更”应该叨扰? 林伊雪盯着那个字,总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话。 林伊雪心虚得厉害,早早回卧室。 哎,今晚又是费腰的一天,何时是个头呀,她的小蛮腰最近可受累了。 陆行深从书房处理完邮件出来,刚在窗边站了不到一分钟,卧室里很突兀的响起探戈舞曲。 下一秒,林伊雪像只妖姬一样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腰肢软软地缠住他的,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拉着他跳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探戈。 前曲未歇,更加缠绵至极的“后曲”又起。 一曲终了,林伊雪累得几乎瘫软,挂在陆行深身上喘气,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还是强打着精神,环抱着他,声音软糯:“亲爱的……明天,你有空吗?”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的、想请朋友吃饭的女朋友:“我想请你……陪我一起,请个帝都来的朋友吃个饭。” 陆行深垂眸,目光如炬地锁住她闪烁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问:“男的。” 林伊雪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鹌鹑,连点头的勇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嗯……”声。 “难怪你这几天这么反常。” 陆行深低笑一声,指尖惩罚性地摩挲着她腰间软肉,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热情主动,小心思又多,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去外面打野,特意喂饱我呢。”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热,一字一句:“结果,原来是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呢。” 他咬了咬她滚烫的耳垂,语气危险又带着几分戏谑:“不乖哦。” 林伊雪被他戳穿,脸颊爆红,委屈地小声辩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说吧。” 陆行深松开她,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这人肯定来头不小,才让你缩手缩脚,在纽约,对那些纨绔子弟你可是直接甩脸子的。” 第204章 王见王1 他顿了顿,脑海里迅速串联起线索:“帝都,权贵扎堆的地方,你是受纪芊芊邀请去的,她是帝都大院千金,所以……这位让你心虚到不惜废腰来安抚我的朋友,也是大院的吧?” 林伊雪看着陆行深,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怎么全都知道?! 她心里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像透明的一样。 从她这几天的反常热情,到帝都之行,再到纪芊芊的身份,甚至推断出对方也是大院体系…… 林伊雪觉得,陆行深实在是太厉害了,猜得全中。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帝都来的权贵? 大院的子弟? 陆行深垂眸,指尖在她后颈轻轻摩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声音听不出喜怒:“说吧,那人是谁。” 林伊雪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缩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竹筒倒豆子:“顾家,顾清晏,帝都大学教授,也兼任文化参赞,,负责筛选国礼那些……具体我也不是很了解。” 她顿了顿:“是芊芊的邻居,大院里的,我坦白哈,在帝都就画展见过一面,然后晚上吃饭‘偶遇’,第二天带我们三个去参观帝都大学来着……真的,完全没有单独相处过!” 她仰起脸,眼神清澈,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后面他说来这边交流开讲座之类的公干,让我和苏晓地头蛇招待他,他来的那天,我和晓晓一起请他吃饭了,后面真的没有其他了,哦,他还送了我一副他的画。” 陆行深听完,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顾清晏。 他认识。 也在一些顶级的宴会上打过照面。 那是个极其讲究分寸、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手腕深不可测的主。 帝都文化界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顾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子弟之一。 “说完啦?” 陆行深慢条斯理地开口,指尖在她脊椎骨节上缓缓下滑,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去的时间短,发生的事情倒是挺多。” 他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所以这次在M岛不想回来,就是躲他。” 林伊雪被他戳穿,脸颊爆红,把头埋进他胸口,闷闷地承认:“对呀……谁知道呢。我以为回鹏城就安全了,结果他不到两天就说来鹏城了。” 她仰起脸,眼神里满是真实的困扰和无奈:“而且我都说了几次我有男朋友了,可是他好像当不知道一样……主要吧,人家也没有死缠烂打的纠缠,真的就是礼节上的邀约,我也很无奈好吧。” 她越说越小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衣的扣子:“我真的以为躲到M岛就能避开……” 陆行深指尖在她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一掐,声音低沉带着审讯的意味:“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嗯……?” 林伊雪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小声嘟囔:“怎么说呢……感觉有点自恋呀,人家又没有亲口说‘喜欢’我,要追我,哎,反正不知道咋开口嘛。” 她这话说得委屈,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气,仿佛在说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陆行深冷哼一声,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瞒着我,哼,可就不是你闺房主动几次就能解决的。” “谁还敢呀!” 林伊雪立刻炸毛,翻身想瞪他,却因为腰间的酸软,动作幅度大一点都难受,只能可怜巴巴地瞪着他,“主动几次我腰都要废了,哪里还敢哦……”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得意和小狡黠,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人看上的,是被你娇养成‘人间富贵花’的我,真要是我当牛做马打工仔那会儿,人家眼睛都看不到你,还是我们陆总慧眼识珠哦~”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的小表情:“人海茫茫中一眼相中普通牛马的我,嘻嘻。” 这顶“高帽”戴得,既拍了陆行深的马屁,又暗戳戳地贬了下顾清宴的肤浅。 陆行深垂眸看着她这副明明累得要死、还要强撑着贫嘴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惦记”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占有欲和得意的心情取代。 “贫嘴。”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别以为给我戴高帽就能放过你。” 他翻身将她重新压进柔软的被褥,大手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强势不容置喙: “后面的‘运动套装’,我全部指定,你的意见均不采纳。” “未来两个月,至少10次游戏,你要打通关。” “而且,不接受半途而废,别跟我说什么咳嗽、口渴……” 他低头,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声音沙哑而危险: “再敢招蜂引蝶,惩罚翻倍。” 林伊雪:“!!!” 她看着头顶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写满了“认真”的眸子,终于彻底明白—— 今晚这场“坦白从宽”,代价有点大啊! 好吧,谁叫自己惹的呢,割地赔偿了........好惨 苏晓的策略生效了,可惜她没能去现场吃瓜。 不过没关系,等闺蜜有空,把“现场回放”一次也是一样滴。 一场“王不见王”的修罗场,正式由林伊雪亲手拉开帷幕。 而她,只需要负责吃饭,以及,欣赏两位顶级权贵“友好”交锋的精彩场面。 —— 第二天,鹏城一家极其私密的会员制餐厅。 包厢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当顾清晏看到起身相迎的林伊雪身边,那个气场强大、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如鹰隼的男人时,他脸上那抹温润儒雅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行深。 虽然两人没有直接合作,但在京沪港的一些顶级跨国峰会上,也曾打过照面。 一个是掌控欧亚美商业版图的陆氏掌门,一个是帝都权贵圈与文化界的新一代天骄,彼此的名号与面孔,其实都早已存在于对方的“关注列表”中。 第205章 王见王2 他从容地走上前,先是向林伊雪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陆行深,伸出手,语气谦和而不卑不亢: “陆总,好久没见!没想到伊雪男朋友,竟是您。” 这句“好久没见”,点明了他们本就相识的底色。 而“没想到……竟是您”,则将原本普通的寒暄,瞬间拉入了“雄竞”的赛道。 陆行深起身,目光在顾清晏伸出的手上停留一瞬,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这一握,力道不轻不重,却绵长而稳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在无声宣告: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滋滋作响,明明是暖光柔和的宴会厅角落,却因两人的对峙生出几分凛冽。顾清晏的手收回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袖口暗绣的竹纹 —— 那是苏绣名家的手笔,低调中透着帝都世家的底蕴,他身形挺拔如松,衬得书卷气与贵气交融,笑容依旧温润,眼底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伊雪身边站着的陆行深,这位港岛和M岛豪门的掌舵人、在欧美金融圈雷厉风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巨鳄,是个狠角色。 “顾先生,欢迎!” 陆行深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侧身半步,自然而然地将林伊雪护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她腰间,这个动作既绅士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倒是顾先生,风采依旧!上次在魔都的金融峰会一别,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顾清晏笑意不变,目光却越过陆行深,落在林伊雪脸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伊雪,在帝都鉴赏书画的时候说过偏爱宣纸上的留白,不喜喧嚣。如今身边有陆总这样的人物,出入皆是这般名利场,还习惯嘛。” 这话听着是关心,其实是暗戳戳说她跟陆行深的生活方式不搭,说不定过得不自在。 林伊雪刚想开口说 “非常习惯,非常享受,天知道这事所有打工牛马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读者看到都想代我演几集那种”。 陆行深已经先接了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姿态松弛却掌控全局:“伊雪喜欢清净,我就陪她清净,倒是顾先生,你又是大学教授又是文化参赞,天天跟笔墨打交道,怎么反倒关心起别人的私事来了?” 他把 “别人” 俩字说得重重的,界限划得明明白白,潜台词就是:我俩的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林伊雪偷偷拽了拽陆行深的袖子,好歹都是有身份的人,示意他悠着点。 心里直打鼓:别吵了别吵了,她可不想夹在中间为难。 顾清晏端起桌上的香槟,指尖轻叩杯壁,动作带着文人特有的雅致,目光与陆行深在空中交汇,两人眼中都没有怒意,却带着棋逢对手的锐利: “陆总说笑了,我只是作为伊雪朋友关心一二罢了。” 他抿了一口酒,笑意温润,话锋却暗藏机锋,“她性子偏静,有股难得的清韵,怕她在繁闹场中失了那份自在,受了委屈。” 这话明着说自己懂林伊雪,暗着就是在说: 你能给她钱财物质,却懂不了她心里真正想要的。 林伊雪听着,差点在心里翻出白眼奥特曼。 大哥,您是出身顶级权贵,从小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 您是没体会过上下班高峰挤地铁的绝望,听听打工人给站台起的外号就知道了-什么沦陷地狱西之类。 没经历过为了几百块全勤奖不敢请假的卑微! 我一个普通市井小民,才过上多久好日子,要什么狗屁风骨?又要什么虚无缥缈的清净? 我学国画纯纯就是打发时间、附庸风雅来着,真的没那么多矫情的情感寄托! 对我来说,有钱有时间,才是我想要的呀! 您跟我谈精神境界?拜托,行行好,求放过! 陆行深仿佛听到林伊雪内心疯狂的咆哮,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未达眼底,却带着资本大佬的绝对自信与碾压式的从容: “顾教授多虑了。” 他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林伊雪,眼神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我更舍不得她受委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顾清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现在她有钱,有闲,过得富足安逸,这才是她想要的及时行乐。” “我能以物质兜底,给她更无拘无束的自由,让她不必去忍受任何她不想忍受的清苦。” “我给她的,是随心所欲。” 顾清晏闻言,指尖在杯壁上停顿了一瞬,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凝,随即又化开,化作一抹更深、也更难测的笑意: “陆总果然大气,看来,伊雪在你身边,是掉进了福窝里。” “不敢当。” 陆行深懒洋洋地靠回椅背,顺手将林伊雪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亲昵而充满占有欲,“只是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罢了。” 听着陆行深这番话,林伊雪在心里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就是她想要的! 陆行深太懂她了! 还有顾教授,麻烦您别给我加戏了,我真的没有您说的那种“清韵”,我就是个俗人! 什么清韵、风骨,都是虚的,搞钱、享受生活才是硬道理! 她内心疯狂给陆行深点赞,面上却只能努力维持着平静, 林伊雪坐在两个男人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两头雄狮争抢的鲜肉。 但最终,她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龙虾肉,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假装自己是透明的,并决定吃完这顿就赶紧溜,绝不参与任何高端局的心理博弈。 顾清晏眼里闪过一丝“你小子有点东西”的赞许,但转瞬就被更深的较量取代了。他手指摸着酒杯边儿,动作还是那么斯文,话却说得越来越不客气: “陆总说得在理,但伊雪好歹也是我朋友,她过得好不好,我肯定挂心。” 第206章 意料之外的王炸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话里有话: “毕竟啊,搞书画讲究个‘缘分’,处对象也一样——有些人看着般配,未必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些人虽然在一块儿挺久了,但也未必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翻译过来就是: 你陆行深也就是个“看起来挺搭”的选项,未必懂她。 至于我?我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底气,慢慢跟你耗,挖墙脚我也不是不会。 陆行深眼皮都没抬,抬手给侍者打了个响指,示意倒酒。那动作,透着一股“老子就是豪门”的沉稳劲儿: “缘分不缘分的,得看当事人选谁。伊雪既然选了我,那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抿了口酒,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威胁: “倒是顾先生,您身为文化参赞,应该最懂‘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个道理吧?” “不过嘛……要是顾先生非要在这个‘缘分’上跟我死磕,那以后在文化产业投资这块,陆某倒是很乐意跟顾先生好好‘切磋’一下。” “切磋”俩字,他说得轻飘飘,意思却狠得很: 你想在情场上撬我墙角?行啊,那我就去你最擅长的文化圈子里砸你场子。 不管是抢女人,还是做生意,我陆行深绝不会让你占到一丝便宜。 顾清晏听了,反而笑了,那笑容温润得像块好玉,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帝都大院子弟特有的一股“韧劲”: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陆行深,又瞥了一眼埋头苦吃的林伊雪: “不过陆总,文化讲究个‘兼容并蓄’,感情嘛……我看也是一样的道理,没必要非得分个你死我活,对吧?” 潜台词: 我顾清晏吃软不吃硬,越阻拦我越来劲。 这局,我陪你玩到底。 林伊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鹌鹑蛋,悄悄往陆行深身后挪了挪。 救命,空气都要凝固了! 这俩大佬说话云淡风轻,字缝里却全是刀子。 我在中间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还是在两只顶级头狼之间! 她心里疯狂哀嚎:怎么还扯到生意上了?这是要拉她下水做红颜祸水呀! 顾清晏看着她那怂兮兮的小样儿,笑得更温和了,仿佛刚才的火药味不存在:“那我等着,不过陆总,文化讲究兼容并蓄,感情这事也一样,今天先不说这个,主要是享受地方特色美食?” 陆行深反手握住林伊雪的手,但他眼底的冷意却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矜贵慵懒的陆总。 “倒是顾先生,”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碾压感,“与其惦记别人的心上人想要什么,不如好好管管自己的工作。” 他瞥了一眼顾清晏,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后辈,明面你是来交流出差的。 “毕竟,有些东西,光靠一张嘴‘懂’是没用的。” “得有那个能力给到,还得让人愿意要。” 简单粗暴点说: 你顾清晏除了会装文化人、会说什么“清韵”“缘分”,还会啥? 我有钱有势,能给伊雪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她跟着我,吃香喝辣,这就够了。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挂着标准的精英式假笑,看着挺客气。 但当两人的眼神再次碰撞在一起时—— 一个像是在宣示主权; 一个像是在回击挑衅。 一个非要用“懂你”抢人,一个偏要用“实力”守人。 表面是对视,实际是在掰腕子! 只有林伊雪,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顿饭赶紧结束吧! 这修罗场我真的心烦了! 顾清晏喜欢我?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还追来,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呢!只觉得麻烦。 我又不稀罕,我一个南方人去北方,那两天简直要我命! 干燥得我呼吸都不顺,回鹏城一下飞机,吸到这湿润的空气,我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这俩天之骄子在那掰头什么“缘分”“懂你”,你来我往地交锋,话里藏针,句句带刺。 林伊雪看着这两个明明早就想直接上手打一架、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却还要西装革履、皮笑肉不笑地装模作样说着“好久没见”、“幸会幸会”的男人,心里翻了个巨大且极其费力的白眼。 她甚至在想: 你们要是真能打,就现在出去单挑啊! 别在这儿整什么言语博弈了! 看得我脑仁疼,饭都堵在嗓子眼了! 她默默扒了一口饭,感觉自己不是坐在高档餐厅里,而是在看一场台词听不懂、剧情拖沓、且必须强制参加的舞台剧。 我也不想再听你们话里有话的博弈了,听得我脑仁疼,比我当年赶早八的地铁还累。 终于,在顾清晏和陆行深又一次看似礼貌、实则暗流涌动的“交锋”间隙,林伊雪“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全场瞬间安静。 陆行深挑眉看她,顾清晏也微微一怔。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温婉富贵花”的假面彻底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娘不装了”的暴躁和疲惫: “两位,整个晚上我听你们两个在那儿‘切磋’、‘探讨’,我听得头都要炸了,饭都没吃好!” 她先转向顾清晏,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之前的心虚和委婉: “第一,谢谢顾教授厚爱。但我这人真没你想象中的什么‘风韵’、‘风骨’,我学国画纯纯就是打发时间,附庸风雅,没那么多情怀。” 她顿了顿,又看向陆行深,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的真实: “说句不好听的,两年前我还是个天天挤地铁上班、为了全勤奖不敢请假的打工一族,想必那时候的你,见到那样的我,眼睛都不屑看一眼吧?” “我现在看起来像模像样,是个‘大家闺秀’,那都是陆行深娇养出来的!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骨头缝里流的还是市井的俗气!” 她话锋一转,直指顾清晏最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 “再有,你的出身注定了你的责任和工作重心都在帝都,我一个南方人,去帝都两天都觉得空气干得肺疼,呼吸不畅,我是去生活的吗?我是去受罪的!” 林伊雪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摊牌,对着顾清宴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老娘不奉陪了”的决绝: “最后,非常感谢顾教授在帝都的照顾,如果真的是我有那里让您觉得我对您有兴趣,那我非常抱歉。我和陆行深的感情非常好,非常稳定,暂时也没有要找下家的打算。真的,就当为了我,你们也不要搞什么商业切磋了。” 第207章 王炸后续 她抬起头,眼神里是全然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不想被骂红颜祸水,你知道的,我受过打工的苦,老板说一句,员工跑断腿,有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不要折腾打工人了,行不。” “我讲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环视一圈,见两人都没吭声,立刻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我就回家睡觉了,挺累的。” 说完,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看都没看那两位脸色各异的天之骄子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拒绝内耗”。 她不管什么修罗场、什么王不见王了。 总算把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她只想回她的安乐窝,睡个昏天黑地,最近担惊受怕的搞得她睡觉都不安稳! 陆行深和顾清晏显然都被林伊雪这通“掀桌子”发言给震住了。 但下一秒,陆行深眼底就漫开一层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看着那道头也不回冲出门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转头看向顾清晏时,那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从容: “顾教授,失陪了,我得去追我女朋友,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家。”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至于咱们之间的‘切磋’……我看还是算了吧,伊伊说得对,别折腾打工人了,真的很不容易。” 说完,他迈步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步伐带风,连空气中都残留着他“赢麻了”的愉悦气息。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顾清晏一个人。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倾听的姿势,指尖捏着那只精致的香槟杯,良久,才缓缓放下。 顾清晏有些失神。 从业至今,他接触的都是帝都权贵圈那一套——体面、克制、哪怕是撕破脸也要维持表面的风度。 哪怕是最激烈的商业竞争或情感博弈,也不过是几句机锋、几次暗戳戳的试探,从未有人像林伊雪这样,直接把桌子掀了,把话摊开了说: “我就是个俗人,别拿你们那套逼我。” “我受不了帝都的干燥,我只要鹏城的湿润和安稳。” “我和陆行深很好,你别瞎折腾。” 他回想她刚才那番话,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委婉,全是市井小民的直白和打工人的辛酸——挤地铁、怕老板、珍惜稳定工作、害怕被骂红颜祸水。 这和他在大院里见惯了的、哪怕心里再不乐意也要笑着说“您真客气”的女孩,完全不同。 顾清晏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嘲。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温润”和“懂得”,或许在林伊雪眼里,根本不是什么风骨,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何不食肉糜”。 他用帝都权贵的思维去揣测一个南方曾经的牛马打工妹的心思,本身就是最大的错位。 他想起她提到陆行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满足——哪怕她说自己“俗”,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顾清晏独自留在包厢里,指尖摩挲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香槟杯,良久,才缓缓放下。 他突然意识到,陆行深给林伊雪的,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豪宅、名车、奢侈品。 顾清晏此刻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林伊雪,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喜欢。 但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好像给不了她这样的底气。 诚然,只要在国内,他能操作的空间远比陆行深大。 然后呢,做个法制咖? 带她去那个她连空气都不喜欢的帝都? 让她周旋在大家都戴着面具的环境里,还要面对自己那个远比想象中规矩森严、一言一行都被放大解读的家庭? 把她这只习惯在南方湿润空气里扑腾的鸟,硬塞进一个金丝雀的笼子,还指望她保持现在这副鲜活、有灵韵? 这与折断翅膀、关进笼子的鸟,又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她或许还是会活着,甚至会和他一起站在权力的金字塔。 但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眼里有光、充满灵韵的林伊雪,还会存在吗? 一个失去灵气、只能戴着面具讨好环境的“顾太太”,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吗? 而且连他自己都做不到不爽我可以“掀桌子”,又怎么能要求对方去适应那种规则玩法? 而他顾清晏呢?他好像给不起这个。 因为他接触的那些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戴着精致面具的“体面人”。 哪怕心里再不爽,面上也得维持着温润如玉的假象。 顾清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鹏城的夜景。 霓虹闪烁,空气湿润,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鲜活与松弛。 他想起林伊雪抱怨“帝都干燥得呼吸都疼”,想起她曾经为了全勤奖不敢请假的打工经历。 再想想自己那个位于二环内、是权贵得象征却也处处透着规矩和束缚的四合院。 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院子弟光环,权贵出身,无时无刻不在博弈,一言一行都容易被外界拿着放大镜解读。 在林伊雪眼里,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荣耀,而是一座华丽却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温润竹纹,那细腻的苏绣触感此刻却显得有些硌手。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帝都。 那个连空气都让她觉得“呼吸不畅”、需要靠加湿器续命的城市。 也或许,自己也真的不适合她。 是被起初那一见钟情蒙了眼,乱了心神,才做出了如今这些失了分寸、甚至有些可笑的举动。 在这个圈子里浸淫太久,习惯了权衡利弊和体面周旋,是他强求了。 顾清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腔里那点郁气连同那点不甘心的执念一起排空。 他走到落地镜前,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镜中的男人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眼底那抹惯有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真实的怅然。 第208章 退出 既然不合适,那就到此为止吧。 不打扰,或许才是对这份意外心动最大的尊重,也是对那个只想安稳做个“俗人”的小姑娘最好的成全 良久,顾清晏整理好西装外套,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迈步走出了包厢。 陆行深几步就追上了那个头也不回、气鼓鼓的纤细背影。 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就在她噘起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得林伊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连挣扎都软绵绵的。 “真给我长脸。” 陆行深嗓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指腹蹭了蹭她微红的脸颊,“把话摊得这么透,痛快。” 林伊雪被他亲得有些缺氧,回过神来立刻用小拳头捶他胸口,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暴躁:“你也别得意!真要像之前那样委屈我,你的桌子我也照样掀……” “你不会有机会的。” 陆行深截断她的话,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招蜂引蝶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伊雪仰起脸,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还没呢,人家顾教授送了我一幅国画,咱得礼尚往来,你找个差不多的西方油画送回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南方人不懂礼数,更不能欠人情!” 不能欠人情 = 彻底划清界限。 这才是她林伊雪的逻辑。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掀完桌子还要算清楚红包”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得意又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低头又啄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慵懒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行,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幅画么?明天亲自在我的收藏里面去挑,挑最合适的,最有‘西方底蕴’的,气死那个搞文化的。”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林伊雪短促的惊呼声中,大步流星地往停车场走: “至于现在……” “回家。” 什么顾清晏,什么帝都权贵。 他陆行深的女人,掀完桌子,就该被抱回家,好好“安抚安抚......”了,得穿哪套运动套装呢,恩...就维密那套未来战士风格的,非常应景......还有那套女王风格的,也很应景,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苏晓的消息跟连珠炮似的轰进来: 「结束了吗???」 「王见王现场如何???」 「修罗场有没有???」 「刀光剑影呢???」 「我要细节!细节!!!」 「老娘连沈督察都不去宠幸,蹲着家里等回放呢!!!」 林伊雪瘫在玄关的地毯上,一边揉着这几天高强度运动酸痛的腰,一边无奈语气的语音过去,把今晚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倒了出来——从顾清晏那句“没想到是你”,到陆行深那句“我给得起”,两个权贵之间你来我往的交锋博弈,再到最后她忍无可忍掀桌子,把“南方人怕干”、“打工人不易”、“不想当红颜祸水”一股脑全砸了过去。 发完,世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紧接着,苏晓的语音通话就跟轰炸机似的冲了进来。 林伊雪刚一接通,手机里就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卧槽!!!林伊雪!!!你牛逼坏了是吧?!” “我想象中的‘王见王’修罗场呢?结果你才是那个终极王炸?!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把顾清晏那个温润如玉的‘京城公子哥’,连同你家陆总一起晾在包厢里,自己先走了?!牛……牛死你了!!!” 苏晓在那头笑得几乎岔气,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看着软萌无害,骨子里才是最刚的!” “直接摊牌说自己是‘打工妹’、‘俗人’、‘怕帝都干燥到呼吸疼’?哈哈哈哈!顾清晏那张永远温润如玉的脸,当时是不是当场裂开?!” 林伊雪听着闺蜜的咆哮,感受着陆行深从身后贴上来,温热的手掌熟练地按上她的腰眼,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只能小声对着手机说: “行了行了,别嚎了。” “我现在只想睡觉,累死了。” “好好好,你睡!你睡!” 苏晓还在那边兴奋地碎碎念,“今天就算了哈,都不够细节!明天在我们店等你哈,你得给我详细复盘一遍!尤其是顾清晏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台惊讶了有木有!” 挂了电话,林伊雪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向后靠进陆行深怀里,嘟囔道:“你看,现在苏晓都笑话我。” 陆行深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砸什么砸,干得漂亮。”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满意: “以后谁再敢用那些弯弯绕绕恶心你,你就接着掀。” “反正,天塌下来,有我给你垫着。” 林伊雪听着这话,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也烟消云散。 是啊,有陆行深在,她确实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个俗人,做个可以掀桌子的俗人。 好啦,由于陆行深这晚过于兴奋得意,兴致异常高昂,第二天,伊雪完全爬不起来。 所以送画的事情只能让陆行深给自己代劳了,陆行深亲自开车去了顾清晏下榻的那家顶级酒店。 他直接拎着那幅的《西方喧闹跳蚤市场》油画,敲响了顾清晏的套房房门。 画的内容很妙—— 色彩斑斓,人声鼎沸,全是市井烟火气,热闹得甚至有些聒噪。 与其说是回礼,不如说是陆行深的一种无声宣言: 你送的是东方隐逸的风骨,我回的是西方世俗的热闹。 伊雪喜欢的就是这种热腾腾的“俗”,你那套,她吃不消。 门开了,顾清晏已经收拾好心情,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衬衫,气质温润,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陆总,亲自送来?” 顾清晏侧身让开,语气平和,不见昨日的剑拔弩张。 “礼尚往来,该有的体面要有。” 陆行深走进客厅,将画小心放在茶几上,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 第209章 了结 顾清晏解开画作的包装,只看了一眼,眼底便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当然看懂了这幅画的隐喻——喧嚣、世俗、生机勃勃,正是林伊雪最真实的状态。 两人相对而坐,顾清晏示意助理上了两杯咖啡。 这一次,没有了昨日的试探与机锋,气氛反而有种奇异的平和,连空气里漂浮的咖啡香气都显得格外安宁。 顾清晏端起骨瓷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先落在窗外鹏城那片澄澈得不真实的蓝天白云上,半晌,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陆行深。 语气是彻底的释然,却又带着一丝属于帝都权贵特有的、深入骨髓的骄傲:“昨晚我想了一宿,关于你说的商业切磋……还是算了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林伊雪那张理直气壮的“打工人”面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伊雪说得对,别为难下面的打工人,大家都不容易。” 他转回头,看向陆行深,眼神坦荡得近乎真诚:“我认输,退出,虽然挺打击人的,但伊雪说得对,她对我没感觉,对帝都那干燥的空气也不感冒。”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笑意重新变得温润,却藏着几分属于“顾家大少爷”的不甘示弱: “不过,陆总,我人虽然在帝都,但在南方这边,人脉还在,认识不少优秀的青年才俊。” 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伊雪不喜欢我这一款的,未必不喜欢别人那一款的,总有一款,是适合她的嘛。” 这话翻译过来,其实一点都不温润,甚至带着点冷飕飕的挑衅: 我认栽,我不追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但你陆行深也别得意得太早,我虽然退了,但我的人脉圈那些南方才俊,未必入不了伊雪的眼。 这局,我没赢,但你也没那么轻松就能锁定胜局。 陆行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却有着绝对的笃定与掌控。 “呵呵。” 他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 “不会有机会的。” 短短六个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不是威胁,而是一种陈述—— 在我眼皮子底下,不会有任何“青年才俊”,能越过我这道线。 顾清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释怀,也有些好笑。 林伊雪那丫头,倒是给自己找了个护得滴水不漏的主。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画我很喜欢,谢了,不打扰陆总回去陪伊雪了。” 陆行深也起身,与他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顾教授客气。” 走出酒店,阳光正好。 陆行深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那个正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小女人发了条消息: 「画送到了,放心,礼数周全,面子给够。」 至于顾清晏那点“青年才俊”的闲棋? 他陆行深,从来不担心。 因为他的伊雪,早就心甘情愿地被他娇养在怀里,掀桌子都不带犹豫的。 伊雪在家躺了足足一天,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浑身骨头都透着酸软。 晚上陆行深想贴过来,被她一脚踹在腿上,直接把这位资本大鳄踹下了床。 “滚去客房睡,看见你就来气。” 陆行深也不恼,低笑着亲了亲她的脚背,从善如流地爬了起来:“遵命,林老板。” 确实该罚。 昨晚是自己狠了点,但来日方长。 毕竟前天晚上,女朋友可是签了一堆“卖身契”和“不平等条约”呢,总得让她消消气。 伊雪晚上独霸两米宽的大床,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安稳觉。 第二天一睁眼,太阳都晒屁股了。 她打着哈欠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自家那家高端美容沙龙,点名要了她最信任的心腹技师,全套SPA安排上,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一脸享受。 刚在背部涂上精油,帘子一掀,苏晓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哟喂,我的林大老板终于舍得露面了?”苏晓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拿起一杯柠檬水猛灌两口,“可怜我昨天约你在咖啡厅聊八卦,把上个月的账单都看完了,也没等到你人影,就知道肯定是被折腾坏了,果不其然,背部这青青紫紫的,一看就知道你家陆总的杰作。” 搬来趴着的伊雪抬起头来,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滚,就知道看戏,一点都不心疼你闺蜜。” 她叹了口气,感觉腰还是酸的,“从帝都回来我真的每天晚上都被陆行深拉着“加班加班”,那会有点心虚还不要命的自己“主动.......加班”,幸好终于解决了,再下去我这腰迟早得废。”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惨死了,还给陆行深那个资本家签了好多不平等条约……” 苏晓正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亮了,凑近压低声音: “等等,这是我没有会员能听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 技师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按动。 伊雪反应过来,一把扯下旁边的毛巾丢向苏晓:“滚啊!不跟你说了!亲,给我加个全身精油SPA!” 此刻,她只想做个安安静静享受按摩的富婆。 至于陆行深?让他自己今晚在客房反省去吧! “别呀!继续说呀!”苏晓一把按住要起身的伊雪,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天你们三人修罗场的细节呢?我微信里就那点?不够看啊!说多点嘛,我爱听!” 伊雪被按回美容床,生无可恋地重新躺平,任由技师继续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开口: “没了,真的没了。” “该发的微信里不都发你了吗?就那些——我掀桌子、说自己是俗人、怕帝都干燥、不想当红颜祸水……还能有什么新的番外?”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苏晓,一脸“你放过我吧”的表情: “不过……昨天陆行深去给他送画,说了啥我也不知道。” “陆行深那厮嘴巴严得很,回来半个字没提,就说了顾教授退出,今天飞机回帝都。” 第210章 被催婚的闺蜜 “其他的?没了。” 苏晓:“就这???” 她不死心,压低声音:“那顾教授什么反应啊?有没有挽留?有没有那种‘伊雪你再考虑考虑’的深情?或者陆行深有没有放什么狠话?比如‘你敢再来我就收购你家公司’之类的?” 伊雪扯过毛巾盖住脸,闷声闷气地说: “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我现在只想把这一身的酸痛按舒坦,然后回家喝汤,续命。” 她悻悻地坐下,掏出手机,小声嘀咕: “不过顾教授这就撤了?我还以为能多看几集呢……啧,没劲。” 美容床上的伊雪长舒一口气。 修罗场结束了,顾教授走了。 她现在只想安心做个有钱、有闲的俗人。 伊雪扯了扯身上的热毛巾,侧过头看向苏晓,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懒散:“老说我,你呢?跟沈督察不是号称‘稳如老狗’吗?前几天不是说他家里人请你吃饭嘛,你现在又是啥情况?” 一说到这个,苏晓那股“看戏不嫌事大”的劲儿瞬间蔫了,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瘫,长叹一声:“哎……别提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在M岛逍遥的那几天,我也没闲着,去了趟港岛,没去他家,怕我不自在,就在外面餐厅见的他爸妈。” 伊雪八卦之魂瞬间燃起,压低声音:“等等,有没有看不上你是内地的?港岛那边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吗?有没有给你下马威?” 苏晓白了她一眼,脸上却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下马威倒是没有,就是那种……长辈特有的、让人窒息的热情。” 她回忆了一下,撇撇嘴:“他爸妈人挺客气的,没甩脸子,也没提什么‘内地配不配’这种难听话,但妈咪那个眼神啊,一直在我身上打量,从头发丝看到脚趾尖,估计在心里给我做了个全方位评估,估计是评估我是不是好生养那种。” “然后呢?” 伊雪追问。 “然后就是老套路啊!” 苏晓痛苦面具戴脸上,“可能因为沈修齐那个‘沈青天’的职业问题,危险总归比常人多一些,好不容易有个肯跟他谈、还能带去见家长的女朋友,他爸妈那叫一个如获至宝。” “老话题,催婚催生一条龙服务!” 苏晓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妈拉着我的手,左一句‘早点定下来,我们修齐工作危险,早点让我们抱孙子心里踏实’……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她越说越气:“我这才初恋呢,就谈了几个月,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就要提前进入婆媳关系维护和育儿经学习啦?沈修齐那个闷葫芦,就在旁边傻笑,也不帮我挡两句!” 伊雪听完,在美容床上一脸“我懂”的表情:“惨,真惨,不过也是,像沈督察那种职业,今天脱下警服明天可能就得穿防弹衣,家里人肯定急。” “可不是嘛!” 苏晓哀嚎,“我现在听到‘结婚’两个字都PTSD了,哪像你家陆总,估计没人能做他的主,多好。” 伊雪重新拉好毛巾,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各有各的烦呗,还不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 “……林伊雪,你重点歪了吧?!” 伊雪沉默了两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呃……这我也帮不了你,给不了建议哈,因为我自己还没过明白,就不瞎出主意了,主要看你和沈督察什么想法。” 苏晓一脸“你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瞪她:“都那么积极安排见家长了,你说他什么想法?” 伊雪挑了挑眉,突然翻身侧躺,盯着苏晓:“那你什么时候安排他见你的家长?” 苏晓拿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一口,故作镇定,但耳根有点发红:“……恩,明天。” “速度........” 伊雪吹了个口哨,眼里满是揶揄,“那估计你们好事将近啦,姐妹你可以呀,要么不谈,要么闪婚呀。”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呃,也不算闪婚吧,毕竟都谈了4个月多了,也算‘老夫老妻’了。” 苏晓被她看得发毛,抓起抱枕砸过去:“滚啊!谁跟他老夫老妻!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爸妈那关也不好过呢,等他搞定我爸妈再说,反正我绝对听从爸妈建议,毕竟他们可是过来人!” 美容床上的伊雪躲开抱枕,笑嘻嘻地缩回去。 不过,看闺蜜被催婚催生…… 瞬间get到闺蜜为哈喜欢吃她的瓜,好像,还挺香的哈。 伊雪揉了揉被按得发烫的后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懒散:“那明天也是安排在外面餐厅吃饭?” 苏晓冷笑一声,那张明艳的小脸此刻写满了“战术大师”的得意:“呵呵,怎么可能在外面吃,上次他是怕我去他家不自在,安排在外面餐厅的,这次他来见我得家长——他不自在也得受着呀。”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一股“姜还是老的辣”的精明:“毕竟家里才是我爸妈的主场,下马威肯定要给足,想娶别人家的娇娇女,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还要过我爸妈那关?” 伊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在美容床上兴奋地拍了下大腿,结果牵动酸痛的腰肌,疼得她“嘶”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也是哈,嘻嘻~” 她脑瓜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语气却透着掩不住的狡黠:“忽然想起,我好像挺久没去看我干妈了,刚好明天我有时间呢,我就拎点补品去看看哈。” 苏晓一眼识破她的鬼心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却掩不住笑意:“不就是想现场围观吃瓜嘛!想来就来,别装得跟孝女似的行不行?” “那必须的!” 伊雪从善如流地点头,裹着毛巾坐起身,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毕竟难得看你的戏,说定了,我明天去探望干妈,顺便……嗯,真的是‘顺便’看看热闹,好期待你们家的三堂会审哦——” 她凑近压低声音,一脸坏笑:“话说你家的其他大姑八大姨要来不?那种七大姑八大姨轮流问‘房子车子票子’的场面,我最爱看了。” 第211章 去看戏 苏晓抬手就把沙发上的天鹅绒抱枕精准地砸向伊雪,没好气道:“拜托!男朋友是第一次正式上门好不好,又不是上门提亲,搞那么大阵仗干嘛?” 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小骄傲和掌控感:“就我爸妈在场,连爷爷奶奶都没通知,我这叫循序渐进,懂不懂?先过父母这一关,把基础打牢了,以后再慢慢考虑家族那关的……嗯,三堂会审。” 伊雪利落地接住抱枕,笑嘻嘻地塞回她怀里,顺势在她旁边坐下:“行吧行吧,循序渐进,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在苏晓那张明艳又带着点紧张的小脸上扫来扫去,满是促狭:“要是以后真到了提亲那一步,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叔伯兄弟统统到场,那个场面……啧啧,你会不会现场表演个‘社恐发作’,哈哈....?” 苏晓被她描绘的画面说得心里一紧,但嘴上绝不认输,瞪圆了眼睛:“林伊雪!你到底是来帮忙撑场子的,还是专门来给我添乱、制造焦虑的?” “当然是来撑场子的,” 伊雪理直气壮,挺了挺胸脯,“顺便帮你干妈也打个招呼。万一你爸妈问起我关于沈督察的事,我还能帮你家沈督察美言几句,比如‘沈督察人特别靠谱,对晓晓可好了’之类的,增加点印象分。” 苏晓看着她那副“我很有用”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无奈地吐出三个字:“……你闭嘴吧。”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彼此眼中那份熟悉的、只有闺蜜间才懂的调侃和关心,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晚上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陆行深还没回来。 伊雪自己端着一碗炖得浓稠透亮的燕窝,里面铺满了去核红枣和饱满枸杞,全是滋补好东西,小口小口吃得正香,连碗底那点甜汤都没放过。 吃完满足地去大露台,给那些开的娇艳的花喷喷水,又在池边荡秋千边喂了那几条肥硕的鎏金锦鲤,看它们在灯光下甩着大尾巴争食。 再去恒温泳池慢悠悠游了半小时,感觉浑身筋骨都拉开了,最后美美地泡了个玫瑰浴。 等她裹着浴袍,正坐在梳妆台前悠闲地给自己涂脸时,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陆行深一身家居服,显然是刚回来,带着点室外的微凉气息,长腿一迈就从后面贴了上来,手臂熟稔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还带着水汽的肩窝,声音里带着点憋得狠、沙哑又不满的劲儿: “伊伊,今天可以开始还债了吗?今晚能帮我打通关吗,我都等不及了。” 大手还轻点了下她的嘴唇。 伊雪浑身一僵,手里那罐贵妇面霜差点掉地上,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顶他坚硬的腹肌:“滚!陆行深,你泰迪呀,我还在腰还酸痛着呢,今晚我要自己睡,你敢过来试试?” 陆行深低笑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热气喷在她耳后:“不行,可以不贴贴还债,但我不要睡客卧。” “行吧行吧,” 伊雪认命地翻了个白眼,“一人睡一边总行了吧” 她转过身,脸上是藏不住的八卦笑容:“对了,明天我要去晓晓家,嘻嘻,沈督察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呢,我要去围观,今天听晓晓说,前几天她去港岛见家长,一见面就被催婚催生了呢,他们估计很快好事将近咯。” 陆行深听着,原本慵懒的神色微敛,心里那股不得劲又冒了上来,语气淡淡地反问:“你不羡慕吗。” 伊雪那一脸“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干嘛要羡慕”的表情,像根针似的扎在陆行深心口。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拧巴成了一团乱麻。 我们一起两年了,眼看着沈修齐那个闷葫芦都要被催婚了,你林伊雪就没有半点危机感? 哪怕是在床上撒个娇,问一句“陆行深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我也就……也就稍微头疼一下而已。 可你倒好,整天除了美容,要么就是琢磨怎么享受生活, 半句“名分”都不提。 你是不爱我,还是压根没想过要做陆太太? 这念头一冒出来,陆行深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是什么人?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怎么到了这儿,反倒像个等着被挑选的,患得患失?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丫头真哪天掐着腰,指着鼻子催婚怎么办? 那画面光是脑补一下,陆行深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阶段他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 但是要是伊雪因为这个觉得他没诚意,闹着要分手? 想到这儿,陆行深搂着伊雪腰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让正涂抹颈霜的伊雪“嘶”了一声。 他舍不得。 陆行深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拧巴状态感到一阵烦躁。 我这是怎么了呢? 想被她在乎,想被她“催”,证明她离不开自己。 可真要被催了,又怕被逼到墙角,怕自己给不了承诺。 想稳住现在的关系,又怕她心里其实根本不在乎,随时能抽身离开。 真是……活该自己这两天被女朋友嫌弃,不给贴贴。 他低下头,带着点说不清是郁闷还是惩罚的意味,报复性地在伊雪敏感的耳后软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疼!” 伊雪短促地惊叫一声,手一抖,颈霜罐子差点滚到地上,她转过头怒瞪他,“陆行深,干嘛咬我?说你泰迪,还真属狗的啊!” “疼就记住,” 他声音闷在她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颈窝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和妥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明天早点回来,别在那儿看戏看到太晚,更别……乱羡慕别人。” 伊雪比沈修齐到得更早。 毕竟她是来看戏的——不仅要看开场,还要看全程,连彩蛋都不能错过。 她拎着管家给她备好的上好补品,踩着点按响了苏晓家别墅的门铃。 第212章 看戏 阿姨一开门,伊雪熟门熟路地换了鞋走进来,客厅挑高足足五米,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宽敞得能让她这种“吃瓜群众”跑位自如。 别墅宽敞明亮,苏家父母正坐在客厅,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契爷、契妈,”伊雪乖巧地递上补品,“好久没过来吃饭啦,顺便也来围观下你们未来女婿。” “伊伊来啦,坐,瞎说啥未来女婿,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呢。”苏妈妈笑着点头,目光却已经飘向窗外。 苏晓从旋转楼梯上快步走下来,身上是一条特意换上的温柔系连衣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那点“迎接考试”的紧张。 伊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庭院里就传来引擎声。 伊雪立刻进入“专业观众”状态,迅速抢占正对大门的那组沙发,手里还顺势剥了颗葡萄塞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沈修齐下车,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依旧是不苟言笑的冷峻模样,但仔细看,他关车门的动作格外轻,拎起后座那堆包装考究的礼盒时,指尖微微收紧。 但仔细看,他关车门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车后座和后车厢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精致的礼盒层层叠叠,全是沈母精挑细选过的“准亲家”见面礼: 高档茶叶、滋补礼盒、甚至还有专门给苏晓妈妈挑的丝巾、给爸爸准备的洋酒,每一样都包装考究,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沈修齐拎起几个最显眼的礼盒,迈步走向别墅大门。 每上一级台阶,他的步伐都略微放慢,像是在调整呼吸。 沈修齐走进客厅,步伐稳健,但仔细看,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他双手递上手中沉甸甸的礼盒,语气郑重得像在做述职报告:“叔叔阿姨好,我是沈修齐,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苏晓的妈妈——一位气质温婉、眉眼与苏晓有七分相似的女士,端坐在客厅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伸手接过礼盒,嘴上说着客套话:“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下次人来了就好。” 可那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沈修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熨帖合身的休闲西装,一路扫到他双手奉上的礼物包装,最后稳稳地落在他脸上,将他从头到脚,从容貌气质到细微表情,都“审视”了一遍。 ——这是第一轮“看人”。 客观评价,外形气质上绝对是高分。 宽肩窄腰,身材挺拔,标准的衣架子。 五官深邃硬朗,因为职业原因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眼神沉稳干净。 就这皮相和气质,走出去绝对能吸引一票目光。 苏晓爸爸更直接,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等沈修齐在长沙发落座后,一边示意佣人泡上好的明前龙井,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启话题,语气平和,眼神却带着穿透力: “小沈啊,听晓晓说你是督察?平时工作挺忙吧?危险吗?” 沈修齐双手接过茶杯,放在面前,坐姿端正,回答得不卑不亢:“叔叔,现在社会治安整体非常稳定,比千禧年那时好太多了。所以我们一线工作虽然琐碎,但极端危险的情况并不常见。平时工作充实,但也算不上特别忙,有时间规律作息,陪陪家人。” 他既没有夸大工作的危险性博取同情或展示“英勇”,也没有刻意淡化职业的特殊性,回答得实在又诚恳。 苏爸爸也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老牌港岛豪门的小儿子又如何? 高级督察的头衔又如何? 在苏家父母眼里对“老牌港岛豪门沈家”的背景并不感冒——苏家自己就是鹏城坐拥数栋楼的本地土著,唯一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他们看女婿,不看门第,只看真心。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苏爸爸第一句话就直接切入核心: “小沈,我们家晓晓是独生女,从小没吃过苦,性子直,有时候脾气急。” “我们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只求真心实意对她好。” “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完全跳过了“家世背景”“收入房产”这些常规问题。 沈修齐站得笔直,目光迎上苏爸爸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声音沉稳清晰: “叔叔,阿姨,我是认真的。” “晓晓很好,直率,鲜活,有脾气也有主见,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我家里情况,想必您二位也有所了解,但请放心,我不是家族继承人不需要什么商业联姻,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选择的人,我们家族都会尊重。” 他没有提家世如何显赫,也没有承诺未来能给多少物质保障,但每一句都落在“真心”和“尊重”上。 苏爸爸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 苏妈妈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温和却带着审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家里……对晓晓怎么看?有没有什么要求?” 这才是重点——不是担心沈家看不上苏家,而是担心沈家那套“规矩”会不会让女儿受委屈。 沈修齐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有准备:“我父母见过晓晓了,很喜欢她,我母亲特意叮嘱,要我以诚相待。沈家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只希望我和晓晓相处愉快,过好自己的小家就好。” 坐在侧翼沙发上的伊雪,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葡萄。 这戏,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下马威”,只有最朴素的、父母对女儿未来幸福的担忧和审视。 而沈修齐,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出了最郑重的回答。 她悄悄给陆行深发了条微信: 「沈督察正在接受‘真心’考核,没有炫家世,没有谈钱,只谈感情和尊重。」 「叔叔阿姨只在乎他是不是真心对晓晓好..............」 第213章 探班 发完,她看着客厅里那对紧张却坦诚的恋人,以及那对目光如炬却满怀关切的父母,忽然觉得—— 这戏,值回票价了,虽然不“热闹”,但看得人心里,有点暖。 发完,她继续剥葡萄,心情愉悦地等着下一幕上演。 后面果然顺风顺水。 毕竟,沈修齐的条件摆在那里——要家世有家世(老牌港岛豪门),要钱有钱(高级督察薪水不菲,家底更厚),要能力有能力(年纪轻轻已是警界翘楚),还是名校硕士,父母开明支持,本人更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诚恳态度而来。 在苏家父母看来,这样的青年才俊,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在他们身边,也确实找不到比沈修齐更优秀、更真心、家世更清白、前途更光明的“乘龙女婿”了。 沈修齐的这个“未来毛脚女婿”上门的第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苏爸爸甚至难得地拿出了珍藏的好酒,和沈修齐小酌了几杯。 苏妈妈更是笑意盈盈,不时给沈修齐夹菜,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越看越满意”。 伊雪坐在一旁,默默扒饭,心里那点“看戏”的兴奋劲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这哪是“三堂会审”? 这简直是翁婿之间的商业互吹大会! 下马威?不存在的! 挑剔?完美没啥好挑剔! 全程只有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她本来还指望能看见点“豪门公子被本地土著岳父刁难”的戏码,结果……看了个寂寞。 吃完饭,伊雪果断起身告辞。 “契爷、契妈,晓晓,沈督察,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事,先走啦。” 她笑得一脸“我懂,我不当电灯泡”。 苏晓送她到门口,小声嘀咕:“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 伊雪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还坐?再坐下去,我怕你爸妈要把我拖下水,跟着催婚催生呢,我才25呢,不想英年早婚,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 她挥挥手,溜得飞快。 这“未来一家亲”的温馨场面,她还是不打扰为妙。 回家的路上,伊雪给陆行深发了最后一条“现场报道”: 「戏终,沈督察完美通关,未来岳父岳母已被彻底收服。」 「鉴定完毕:无矛盾,无冲突,只有狗粮。****我,看戏失败,先行撤退。」 下午没事干,林伊雪心血来潮,干脆开车去了陆行深在鹏城的公司,也没有提前跟他说,突击一下探个班。 那栋高耸入云、在鹏城湾畔占据着绝佳地理位置的写字楼,她再熟悉不过了——陆氏集团名下的产业,整栋楼的产权都属于陆行深,而顶楼那整整两层,就是他设在鹏城的分公司。 以前,她是这栋写字楼里,其中一家公司里面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职员。 每天早晨,她都要加入汹涌的人潮,在电梯厅里奋力拼杀,生怕迟到一分钟被扣全勤。 那部承载了无数打工梦想和疲惫的电梯,她挤了无数回。 现在……她是这栋写字楼拥有者的女朋友,真是世事难料。 她把那辆粉色的保时捷911 TUrbO S 稳稳停进总裁专属车位,踩着高跟鞋,熟门熟路地绕到写字楼侧翼那个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专属电梯入口。 电梯门是特制的,光洁如镜,需要高级权限卡或面部识别才能开启。 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几乎在她站定的瞬间—— “滴——面部识别通过,欢迎您,林小姐。”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门无声滑开,轿厢内铺着柔软的米白色羊毛地毯,四周是光可鉴人的镜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身香奈儿当季的粗花呢针织套装,手里拎着个爱马仕Birkin 。 和两年前那个背着某宝买的帆布包、素面朝天、在早高峰人潮里被挤得东倒西歪、心里默默计算着迟到要扣多少钱的小职员,判若两人。 电梯平稳而迅捷地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被陆行深用金钱和爱意娇养得越来越“矜贵”的脸庞,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没打算去原来那层楼“故地重游”或“偶遇”谁。 毕竟,在原来的公司,跟她真正要好的,只有琳琳。 可琳琳早就受不了游戏开发那没完没了的加班和内卷,潇洒离职,环游世界做旅游博主去了,朋友圈里不是极光就是草原,活得那叫一个肆意快活。 至于其他同事?大多只是点头之交,实在没什么回去打招呼的必要。 “叮——” 一声轻响,电梯直达顶层。 总裁办的门禁一开,是周助那张万年不变的、恭敬又带着职业微笑脸。 “林小姐,下午好,陆总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大约还有十分钟结束,需要我通知他您来了吗?” “不用,”伊雪摆摆手,对周助笑了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把手的实木门——那是陆行深的办公室,“我进去等他,你忙你的。” “好的,林小姐,需要给您准备茶点吗?” “一杯热美式,谢谢!” 推开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和财富的门,视野豁然开朗。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整个开阔的空间,270度的落地窗外,是鹏城湾的无敌海景和对岸港岛的连绵山峦。 她走到陆行深那张宽大得几乎能当床用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毫不客气地在他那张据说价值六位数的人体工学椅上坐下,还调皮地转了个圈。 以前,她连踏进这层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坐在这把椅子上。 现在,她却能理所当然地坐在这里,等他开完会回来,甚至能提前点好自己要喝的咖啡。 伊雪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想找点零食,却只摸到几盒未开封的古巴雪茄和几支镶嵌着碎钻的万宝龙限量款钢笔。 啧,无趣的男人,办公室里连包薯片都没有。 第214章 探班2 她百无聊赖地合上抽屉,拿出自己的手机,刷起了琳琳最新的旅游vlOg——这妞又在挪威追极光了,真会享受人生。 而楼下,那些曾经和她一起挤电梯、吐槽老板的同事们,大概还在为这个月的KPI发愁吧。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甚至带着点残酷的戏剧性。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转角,遇到一个人,可能就是天差地别,云泥之分。 而她林伊雪,恰好是被命运(或者说被陆行深)眷顾,从“泥”里被捞上来,捧到了“云”端的那一个。 她端起周助刚刚送进来的热美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片繁华而忙碌的城市天际线。 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甚至,好得让她偶尔会觉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奢侈又真实的梦。 在他办公室靠墙的立柜里,伊雪熟练地拉开其中一层,直接掏出了她的私人手提电脑——这是陆行深特意让人放在这里的,方便她偶尔过来探班打发时间用的。 她开机,窝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漫不经心地刷着邮箱。 一部分是美容会所和咖啡厅发来的日常运营周报,她快速扫了一眼,看到营业额又涨了,满意地点点头。 更多的,是来自各个奢侈品牌的邮件——江诗丹顿、百达翡丽、爱马仕、香奈儿、DiOr…… 各种新品发布会邀请函、限量款名录、VIP专属服务…… 她随手点开一封江诗丹顿的新品邮件,里面是几款设计前卫的运动腕表,硬朗的线条配上复杂的机芯,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图片刚加载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行深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结束会议,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冷肃。 但看到窝在他椅子里的伊雪,他眉眼间的凌厉瞬间柔和下来。 他几步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将伊雪从那张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里打横抱起。 “喂!” 伊雪惊呼一声,手里的电脑差点掉了。 陆行深自己坐下,然后将她稳稳放在自己腿上,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自然地搁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看什么呢?” 他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目光扫过她腿上的电脑屏幕,看到那几款腕表,“新款运动表,还不错。” 他顿了顿,侧头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喜欢就直接回邮件,让品牌方派人过来家里给你试,多选几款,都试试。” “这几款都是男表,给我挑的?” 他扫了一眼,又问,“有女款吗?给你自己也挑几块,配个情侣款。” 伊雪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理所当然的“挥霍”计划,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陆总,你这购物欲比我还强。行啊,给你挑,给你挑最贵的,反正刷你的卡。” “刷你的也行,你那儿不是有我的副卡嘛。” 陆行深低笑,手臂收紧了些,“最近有什么计划?我明天要飞一趟余杭,有个会,大概三四天。要一起吗?” 伊雪靠在他怀里,想了想:“也行吧,反正我也没事干,看到小蓝书好多个博主都说那边有个非遗苏绣团扇店,还有蛮有意思的,可以顺便去看看。” “好,那就陪我一起。” 陆行深吻了吻她发顶,语气是习以为常的纵容。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二天一早,陆行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准备叫醒某个说好要一起去余杭、此刻却睡得雷打不动的小女人。 “伊伊,起床了我们要一起去出差咯。” 他弯腰,捏了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被窝里蠕动了一下,传来含糊不清的抗议:“唔……不去……不去了……” 伊雪眼睛都没睁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好困……腰酸……不想动……” 陆行深气笑了,双手撑在床边,俯身看她:“昨晚是谁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放我鸽子?” “昨晚……” 伊雪迷迷糊糊地回想,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上飞起红晕,小声嘟囔,“昨晚还不是你!加班加到那么晚!我现在浑身骨头都像散架重组了一样……”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耍赖: “再说了,余杭我去年才跟晓晓去玩过,古镇都逛遍了,也没什么新奇的,算了,不去了,我这几天自己在家休养休养好了?正好不用每天晚上被你拉着‘加班’……”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我累我有理”的无赖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本来还想着出差能有美人相伴,工作之余还能享受二人世界,结果…… “行,林老板说了算。” 他直起身,将领带正了正,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睡个够,吃好喝好,回来可要认真还债哦,说好的通关,一次都没完成,在这样可要加码啦。” “知道啦知道啦,陆总慢走,一路平安!” 伊雪立刻从被窝里伸出手,敷衍地挥了挥,然后迅速缩回去,一副“你快走别打扰我睡觉”的架势。 陆行深看着她那没良心的样子,摇摇头,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嗯嗯,拜拜~”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伊雪在被窝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重获自由的鸟儿。 虽然被“放鸽子”的陆总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微不足道的可怜,但是…… 晚上能独占两米宽的超大软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不用被人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也不用被拉着“加班”到后半夜腰酸背痛! 这自由自在、无人打扰的美妙夜晚,想想就美滋滋! 她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被窝里伸了个畅快的懒腰,然后侧过身,把脸深深埋进带着阳光和昂贵柔顺剂香气的枕头里,满足地蹭了蹭。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至于某个此时此刻正坐在飞往余杭的私人飞机上,可能还在为被鸽而郁闷的陆总? 嗯……那是谁? 重要吗? 不,眼下睡觉最重要。 伊雪抱着枕头,嘴角无意识地上扬,很快便沉入了香甜无梦的睡眠。 那个被鸽的男人,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只有大床、美梦,和无人打扰的宁静夜晚,才是她的全世界。 第215章 意外1 陆行深出差的这几天,伊雪彻底过上了“躺平”的咸鱼生活。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剧,刷刷手机,偶尔去自己那家美容会所晃一圈,日子惬意得不得了。 只是,她这两天总觉得身上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看着手机屏幕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哈欠连天。 她也没多想,只当是“春困秋乏”里的“春困”,加上前段时间折腾得有点累,还没缓过来。 直到这天午后。 她窝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刚让厨师新泡的、酸得让人流口水的脆黄瓜,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平板刷着社交媒体。 “嗯,这黄瓜真够劲儿……” 她满足地眯起眼,又伸手去拿了一块。 酸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似乎稍稍压下了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腻感。 刷着刷着,她眼皮又开始沉重,打了个哈欠,准备放下平板去补个觉。 手指滑过屏幕,无意中点开了一个母婴博主的页面,上面正科普着“孕早期症状”。 “嗜睡……口味改变,尤其偏爱酸食……” 伊雪漫不经心的目光忽然凝住了,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等等…… 最近什么情况?总感觉睡不醒,还……特别特别想吃酸的? 她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记,猛地坐直了身子,连嘴里那半截黄瓜都忘了咽下去。 我去! 林伊雪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块大石头猛地沉了下去。 她赶紧掐着手指,心惊胆战地回算着日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完了!出大事了! 她瞬间想起陆行深——这事全是陆行深一手包办,定期定点提醒,从未出过差错! 因为她打的那种避孕针,不是普通医院能提供的,而是陆行深通过他们那个顶级权贵圈子里非常有口碑的私人实验室,根据她的身体状况和荷尔蒙水平私人定制的。 那种针剂,高效、副作用极低,时效精准,是圈子里那些追求男女生活质量、不愿被常规手段束缚、又绝对不想搞出“人命”的权贵们的首选。 贵,但省心、安全、私密。 可不是还没到期打新的针剂吗,还在有效期内呀,前面两年都没出过问题的呀。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手一抖,那半截酸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她不敢在家里测,万一……万一被哪个佣人看见蛛丝马迹,传到陆行深耳朵里怎么办? 她必须立刻、马上弄清楚! 顾不上多想,也顾不得换衣服,伊雪抓起车钥匙,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 她去了家里附近一家大型连锁药店。 在货架前,她心跳如擂鼓,指尖发凉,匆匆扫了几眼,也没细看牌子,一股脑拿了好几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结账时甚至不敢看收银员的脸。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自己和苏晓开的那家美容会所。 下午时分,会所里客人不多,她跟相熟的店长匆匆点了下头,就直奔自己那间办公室。 “砰”地关上门,反锁。 她冲进办公室附带的独立洗手间,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按照说明操作。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死死盯着那几根小小的白色棒子,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当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几乎同时、不容置疑地出现在几根不同品牌验孕棒的显示窗上时—— 林伊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色彩、思绪,都仿佛被抽离了。 她双腿一软,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手猛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陶瓷洗手台,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无法驱散心底蔓延开的恐慌和茫然。 中招了!真的中招了! 怎么会……怎么办……陆行深他…… 无数个念头在空白之后疯狂涌上,撞得她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 这个她潜意识里一直隐约恐惧、却又下意识逃避、拒绝深想的可能性,此刻成了冰冷、清晰、不容辩驳的现实。 陆行深,他在床笫之间向来强势、主导,且需索频繁,精力旺盛得惊人。 而她呢?在那些意乱情迷的时刻,似乎也……从未真正、清醒地将“结婚生子”这个重大的人生可能性,纳入过自己近期的、甚至是不算遥远的未来计划中。 巨大的冲击过后,是无边无际的、足以吞噬理智的慌乱和茫然。 像一艘原本在平静海面悠然航行的小船,突然被抛入了狂风暴雨的怒海中心,四面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和汹涌的浪涛。 她该怎么办? 告诉陆行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就剧烈地缩紧。 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欣喜若狂,立刻安排婚事? 还是像他平时处理棘手商业对手一样,露出那种冰冷、审视、不带私人感情的表情,觉得这是个“意外”和“麻烦”? 又或者,是更可怕的平静,然后轻描淡写地安排她去“处理”掉,仿佛这只是一次需要解决的、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商业谈判? 这个孩子……能要吗? 她自己呢? 她才刚刚过上不用为钱发愁、可以随心所欲的好日子,她真的准备好去做一个母亲了吗? 她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怎么去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而且,陆行深也从未谈过婚姻。 他们在一起两年,他给过她无尽的宠爱、物质,甚至允许她偶尔的“掀桌子”和任性,但他从未、哪怕一次,用任何形式提过婚姻、家庭,更别提孩子。 无数个问题,像冰冷刺骨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冲击着她脆弱的心防,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窒息。 她扶着洗手台,指尖用力到发白,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写满了无助和恐惧的自己。 这不是她想要的。 至少,不是现在。 可他/她,已经来了。 思来想去,林伊雪只觉得手里那几根小小的验孕棒,此刻重若千钧,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发慌,却又无处可放。 第216章 意外2 这沉甸甸秘密,她不敢跟家里说。 尤其是爸妈。 一想到要告诉爸妈,她心里就本能地打怵。 一来,未婚先孕。 这四个字放在观念稍微传统、尤其还比较传统的林家,绝对是能引发家庭地震的大事。 爸妈虽然疼她,可这种事……她几乎能想象到妈妈震惊、继而焦虑到睡不着觉的样子,爸爸的沉默和叹息恐怕会更让她喘不过气。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两家阶级差距实在太大。 陆行深是何等人物? 那是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在港岛和内地都能量惊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家掌权人。 在她爸妈眼里,那是云端上的人物,是和他们这种普通富裕家庭有着天壤之别的另一个世界。 万一爸妈知道她怀了陆行深的孩子,而陆行深那边……还没个准话。 万一他只是想“处理”掉这个“意外”,或者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甚至将来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变数…… 她简直不敢想象爸妈会急成什么样。 以他们的性格和对她的爱,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去找陆行深,为了替她讨一个“名分”,去跟陆家硬碰硬…… 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会把所有人都卷入无法收拾的麻烦和尴尬境地。 到时候,恐怕不仅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她和陆行深之间本就微妙复杂的关系,变得更加难堪和不可收拾。 她不能冒这个险。 至少,在弄清楚陆行深的态度,在自己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办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将那几根该死的验孕棒用厚厚的纸巾包了好几层,扔进厕所的垃圾桶。 前路一片迷雾,她孤身一人,连个能商量、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她唯一能毫无保留信任、能稍微依赖一下的,只有苏晓了。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晓晓,我……有件事,需要找你商量一下的。” 电话接通,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可那微微的颤音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电话那头的苏晓正在家里敷面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立刻正经起来:“啥事呀,听起来这么严重?你现在在哪?直接来我家,沈修齐今天值班,我一个人在家,正好!” “好,我马上到。” 林伊雪匆匆挂了电话,甚至不敢多说一句关于自己身体的异样,生怕再多说一个字,那脆弱的伪装就会彻底崩塌。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手心却冰凉一片,全是黏腻的冷汗。 刚才那通简短的电话,像耗尽了她的力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下一下,沉重又急促,撞得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甚至有些冰凉的小腹,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交织着茫然、恐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悸动。 那里,可能正悄悄孕育着一个她未敢认真想象过的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陆行深的孩子。 巨大的茫然感,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深深的无措,像冰冷刺骨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将她淹没。 车子很快抵达苏晓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苏晓已经裹着居家服,披了件外套等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没洗净的面膜精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伊伊!” 苏晓迎上来,看到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猛地一沉。 两人没有多话,迅速上楼。 电梯里,沉默得近乎窒息。 “咔哒”一声,公寓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伊雪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沙发上坐下,甚至连鞋子都没换,那积压了许久、紧绷到极致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缺口,瞬间决堤。 她一把抓住苏晓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带着崩溃的哭腔,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求助: “晓晓,我……我怀孕了。” 苏晓看着她这副六神无主、脸色惨白、浑身发软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上前一步紧紧扶住她,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不怕不怕,有我在呢。别慌,天塌不下来。你先深呼吸,冷静一下,慢慢说。告诉我,你现在最担心什么?是陆行深那边,还是你自己?” 林伊雪被她半扶半抱地牵到沙发上坐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苏晓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出心中盘旋已久的恐惧和自厌: “我之前……其实知道没多久……他当初看上我,主要就是因为我这身皮……”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里充满了自我贬低和不确定: 她越说越激动,指尖紧紧掐进苏晓的手背: “先不说他同不同意我生这个孩子……就算他同意,怀孕……生孩子……” 她颤抖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尚且平坦、此刻却感觉有千钧之重的小腹,指尖冰凉,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会有妊娠纹的风险……会变胖,身材肯定走样……皮肤也可能变差,长斑……到时候,我这身他最看重的‘资本’没了,可能变得又丑又胖,估计……可能我们离分手也不远了……”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看向苏晓,眼中是全然的迷茫、恐慌和对未来深深的无力感: “我好乱……晓晓,我真的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行深那近乎偏执的“审美癖好”,是把双刃剑,既给了林伊雪被珍视的原因,这会也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晓听得心惊肉跳,也为好友感到一阵心酸和愤怒。 她用力回握住林伊雪冰冷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胡说!林伊雪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217章 意外3 苏晓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提高了些: “陆行深是喜欢你这身皮肤没错,但你跟他在一起两年,他为你做的那些事,为你挡的那些麻烦,给你的那些纵容,难道就只图你这身皮囊?” “伊伊,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他只想要个漂亮的花瓶,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为你费这么多心思?” “至于怀孕变丑、身材走样……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这是孕育生命的代价,也是勋章!他陆行深要是因为这点就嫌弃你、要跟你分手,那他也不值得你为他这么担惊受怕!” 苏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其不争,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自己吓自己,别胡思乱想,然后告诉陆行深,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扛得起的!” “至于以后……” 苏晓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语气软下来,带着满满的鼓励和支撑,“无论他是什么态度,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以你现在的身家,别说养一个小孩,养十个都搓搓有余!怕什么?大不了我们自己养!” 她甚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给林伊雪描绘另一种可能:“现在不是流行‘去父留子’吗?往好处想,陆行深的基因绝顶的好,说不定以后小孩是个学霸呢,还跟你姓林,是吧?以后你就是有颜、有钱、有娃,还没有混蛋的爸,多好,是不是?” 看着林伊雪因为她的插科打诨,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至少眼泪暂时止住了,苏晓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而郑重。 她双手捧住林伊雪的脸,强迫她涣散、躲闪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眼睛上,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第一:这件事,你必须告诉陆行深。” 看着林伊雪眼底瞬间涌起的轻微抗拒,苏晓没有丝毫退让,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敲打她的心: “又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怀孕的,种子是他种下的,这个问题该是他想怎么解决!不要在这里内耗自己!” “而且,以陆行深的权势,你觉得你自己能瞒多久?别天真了,林伊雪,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怀孕这种事!” 苏晓松开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 “与其等他自己发现,或者等事情拖到无法挽回,不如你现在就主动告诉他,至少,主动权在你手里,而不是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日夜煎熬。” “伊伊,你听我的,这件事,你必须跟他摊牌,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你都要去面对。我陪着你,但这件事,只有他能跟你一起解决。” 苏晓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林伊雪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 她知道,晓晓是对的。 她躲不掉,也瞒不住。 这关,她必须自己去闯。 苏晓松开捧着她脸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而且,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脑补各种最坏的可能,除了把自己折磨得崩溃掉,一点用都没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第二” 苏晓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林伊雪,“在告诉他之前,伊伊,你得先静下来,想清楚你自己的底线你必须给自己划条线——你愿意接受的最坏结果是什么?” 她见林伊雪眼神又开始涣散,知道她还没从这个思路里走出来,便放慢语速,耐心地帮她梳理着混乱成一团的思绪: “你得想,如果陆行深不想要这个孩子,让你去处理掉,你怎么办?是宁愿冒着失去他的风险,也要坚持生下这个孩子?还是可以为了维持你们现在的关系,不要,以后再从长计议?” “又或者,他想要,但他的家族、或者他本人,提出的条件让你无法接受,比如他们只要孩子,不给婚姻,或者别的什么……你的底线在哪里?” “你必须提前有个大概的想法,心里有个谱,不然到时候,他一表态,不管那态度是好是坏,你都会全乱了阵脚,被他牵着鼻子走,连个缓冲和思考的余地都没有,那才是最被动的。” 苏晓看着林伊雪因为她的引导,目光逐渐从茫然变得聚焦,虽然依旧写满了不安和挣扎,但至少开始思考了。 她最后轻声,但极其郑重地问道: “伊伊,抛开所有对未知的恐惧,撇开陆行深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就问问你自己心里——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三,” 苏晓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要给好友洗脑的决绝,“关于妊娠纹、身材走样、皮肤变差……这些都只是可能性,不是必然结果!以你林伊雪现在的财力,最顶级的孕期护理、最好的营养师、最牛的产后修复团队,什么请不到?就算、万一真的有了变化,那也是你成为一个母亲的勋章,是你身体经历伟大历程的印记,不是你林伊雪这个人价值贬损的理由!” 她直视着林伊雪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如果他陆行深,真的就因为你怀孕身材没那么好了、长了几条纹,就看不上你了、不珍惜你了,那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珍惜你这个人,他喜欢的就是那个漂亮、能带出去炫耀的‘物件’!那样的男人,分了有什么可惜的?反正你现在有钱有事业,下一个更乖、更听话!” 苏晓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林伊雪惶恐不安的心里;又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让她混乱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冷静了一些。 是啊,她不能一直这么自怨自艾、逃避下去。 她必须面对陆行深,也必须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选择。 “确实,” 林伊雪抬手擦了擦眼泪,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里的茫然和软弱退去了一些,多了点豁出去的倔强,“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怀孕的,他也有责任,凭什么我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第218章 意外4 “就是呀!” 苏晓见她有起色,立刻趁热打铁,半开玩笑半警告地戳她,“告诉你,林伊雪,你可别脑残偶像剧看多了,学人家什么‘带球跑’,找个穷乡僻壤躲起来,打几份临时工偷偷养孩子,连医院都不敢去,把自己和孩子都熬坏了!你敢那样,我第一个杀过去把你揪回来!” 林伊雪被她这夸张的形容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嗔怪地看她:“晓晓……难道我看起来有那么脑残吗?放着现在这富贵生活不过,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去带球跑,我又不傻!” “这就对了嘛!” 苏晓一拍大腿,眉开眼笑,“就是这样想!不管结果怎么着,现在你可是大富婆,有钱有闲有闺蜜,管他陆行深爱要不要的,大不了我们两个养,又不是养不起!多大点事啊!” “嗯嗯,这样想心情好多了,我这就回家哈,明天他回来,刚好摊牌。” 林伊雪心里那沉甸甸的巨石,似乎被苏晓这番话撬动了一丝缝隙,透进了一点微弱但真实的亮光和勇气。 虽然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她不再觉得是孤身一人了。 跟苏晓一起吃了顿安抚情绪的晚餐,苏晓不放心,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临别前,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充满力量的拥抱。 夜里,躺在床上,林伊雪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模拟明天摊牌的各种可能,心跳如雷;另一个在拼命给自己打气,默念苏晓的话“大不了自己养”。 这一夜,注定无眠。 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她,也必须去面对。 陆行深处理完余杭那边最后一点事务,便一刻也没耽搁,直接返回了鹏城湾。 推开顶层公寓厚重的大门,室内一片寂静,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舒缓的音乐或热闹的电视节目声,空气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陆行深微微蹙了下眉,将脱下的深灰色大衣随手交给候在一旁的佣人,换了鞋,径直走向主卧的方向。 卧室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他抬手推开,入眼的一幕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伊雪背对着门口,蜷缩着坐在床边那片柔软的地毯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侧向一边,下巴抵在膝盖上,正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暮色中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湾。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给她纤细的背影和柔顺的披肩长发镀上了一层温暖又带着点凄清的暗金色光边,却更衬得她身影单薄脆弱,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与他离开前截然不同的忧愁和心事重重。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回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听见动静就雀跃地扑过来,或者至少回头给他一个笑容。 陆行深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和不解。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从后面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环抱进自己怀里。 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是难得的温和,带着点惯常的、带着宠溺的调侃: “怎么啦,我的宝贝?” 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显得有些冰凉的耳廓,语调慵懒,带着询问,“在家几天,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嗯?一副林黛玉愁眉不展的样子,谁惹我们家小祖宗了?” 说话间,他环在她纤细腰际的手臂已经习惯性地收紧,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手指灵活地探进她身上那件柔软的丝质家居服衣摆下缘,温热干燥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细腻柔滑的腰侧肌肤,带着熟悉的、意图明确的流连和暗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腰线。 几天出差没见,让他此刻对怀里这具依旧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身体,产生了比平时更强烈的渴望和生理需求。 他向来习惯于用最直接、也最亲密的方式,来表达想念,同时满足自己。 然而,怀里的林伊雪,对他的亲昵触碰和温声询问,反应却异常迟钝和僵硬。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要么娇嗔着躲开,要么软倒在他怀里,而是身体明显地绷紧了,甚至在他掌心贴上她腰腹皮肤时,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她依旧望着窗外那片逐渐被夜色吞没的海湾,没有回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他的亲昵。 过了好几秒,就在陆行深以为她不会回答,正准备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时,她才用很轻、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低低地、几乎像是叹息般地说道: “陆行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伊雪的话,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陆行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顿住了。 “我怀孕了。” 短短四个字,清晰、简单,却带着千钧之力,直直砸在陆行深的心上。 他环抱着她的手臂骤然一僵,随即猛地收紧,又像是被烫到般稍稍松开,所有旖旎的心思、升腾的欲望,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惊雷劈中般的空白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太累出现了幻听,又或者她是在开玩笑,但怀中人僵硬紧绷的身体和那异常的语气,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绷,反问了一句:“什么?” 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 林伊雪没有重复,只是动作有些迟缓,却坚定地,轻轻挣开了他依旧虚环着她的手臂,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距离,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伸手,从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又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他面前。 她的手指很稳,但指尖却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那是一张附近一家以服务高端客户著称的私立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纸张挺括,抬头清晰。 第219章 面对1 上面清晰地打印着检查项目、结果,以及那串对陆行深来说并不陌生、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的HCG数值,最后是医生手写的、力透纸背的诊断意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行深的目光从她苍白却紧绷的小脸上,缓缓移到那张报告单上。他伸手接过,动作看起来依旧沉稳,但指尖与纸张接触的瞬间,那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凝滞,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展开报告单,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确认,迅速而精准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包括那枚清晰的医院印章和医生签名。 震惊、不可置信,甚至一丝荒谬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失控地出现在他向来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 他捏着报告单的指节微微用力,甚至下意识地又看了一遍最上方的日期——今天上午。 这怎么可能?! 陆行深的第一个反应是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他清楚地知道,林伊雪一直有在定期注射从瑞士那家顶尖实验室私人定制的、高效且副作用极低的特殊避孕针剂。 那是他为她安排的,确保她身体状况维持最佳的同时达到绝对可靠的避孕效果。 那家实验室服务对象非富即贵,保密性和可靠性在全球相关领域都毋庸置疑,收费高昂到令人咋舌,匹配的也是顶级的精准和安全。 这么多年,在他和她,以及他过往那些同样需要“绝对安全”的女伴身上,药剂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一次都没有。 一时之间,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陆行深,也有点懵,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几乎不可能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漏洞—— 是最近这个批次的药物本身有问题?实验室的品控出现了罕见的疏漏? 还是林伊雪的个人体质在长期使用后,产生了某种目前科学尚未明确解释的耐药性或代谢变化? 抑或是……实验室那边更严重的系统性纰漏? 但无论哪种可能性,在眼前这份白纸黑字、盖着权威印章的检查结果面前,再去深究原因,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甚至有些徒劳了。 结果已经产生,原因可以后续追查,但现状必须立刻面对。 近乎本能的控制力,让他强迫自己迅速从最初的震惊和疑虑中抽离出来。 事情已经发生,纠结原因对解决问题无益,重要的是评估现状、权衡利弊、快速做出最优决策。 他放下手中那张仿佛带着重量的报告单,将它轻轻搁在身旁的床单上,然后抬眼,目光重新投向一直沉默等待的林伊雪。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眼神先是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飞快地躲闪开,不敢再看他,浓密的睫毛紧张地扑闪着。 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清晰可辨的、等待“审判”的忐忑不安,像只受惊后竖起全身毛、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兽。 陆行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陆行深没有表现出厌烦、冷漠。 他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语气开口,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实说,” 他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林伊雪,“我现阶段确实还没有结婚的计划。” 他很是坦白,没有用任何模棱两可的词汇修饰,直接、清晰地摆明了自己在现阶段婚姻这件事上的基本立场和态度。 “你呢?” 语气平静地将问题抛回给她,“你怎么想的?” 他是不舍得放开林伊雪的,这一点他内心无比清晰。 无论是出于情感、习惯,还是那具身体对他的致命吸引力,他都不愿意就此放手。 此刻的表态,与其说是宣告,不如说是一种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在得知他“无意婚姻”后的反应,试探她对这个“意外”的真实态度,也试探……她是否真的在意“陆太太”这个名分。 林伊雪听到他如此直白、不带一丝犹豫地说出“未曾想过结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收缩,疼得她呼吸猛地一滞。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天塌地陷、崩溃大哭并没有立刻到来。 反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一种“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尘埃落定感。 或许是苏晓那番“大不了自己养”的话提前给了她一点心理铺垫,到底差距过大,或许是她内心深处从未敢真正奢望过那个位置。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笑一下,却只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浓浓自嘲和认命意味的弧度。 “我?” 她低下头,不再试图与他对视,目光落在自己绞得发白的手指上,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敲在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很意外,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充满无力感的话说了出来:“看你吧,我都行,毕竟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那句“看你吧”过于苍白无力,终于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陆行深身后的某处虚空:“你知道的,没遇到你之前,我就是个最普通‘打工牛马’,为了一个月的薪水,可以经常加班熬夜;每天在上下班高峰期的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你无法想象的,甚至不用你走上车,就会被后面蜂拥而至的人潮推进车厢,还试过好多次到站都挤不出来;可以连着吃廉价外卖;那时候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在鹏城这个地方,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哪怕只有几十平的小窝,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的声音异常平淡,没有抱怨,也没有怀念,仿佛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第220章 面对2 “现在……托你的福锦衣玉食,出入的都是奢华顶级场所,身上穿的是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名牌,住的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买不起的豪宅,出行是私人飞机,见识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界,也享受了……普通人几辈子都享受不到的纵容和娇惯。” 她终于将目光转向他,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怨恨、控诉,也没有丝毫卑微的乞求,只有一种彻底认清现实、看清自己位置后的清醒,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自嘲和调侃: “难道你觉得,我会像电视和小说里那些‘大女主’一样,” 她模仿着那种戏剧化、带着圣母光环的腔调,语气却冰冷,“‘带球跑’,东躲西藏,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然后隐姓埋名,一边打好几份工累死累活,既当爹又当妈的,一边还要咬着牙把孩子养大?最后上演一出‘宝贝找爹地’的苦情戏码,再来认祖归宗,这套早就过时了?” 她摇摇头,笑容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陆行深,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没那个本事,虽然我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但我也过不了那种日子,那太可怕了,一天都过不了。” 最后这一句,她说得极其轻微,几乎只是气音,却像一把并不锋利、却沉重无比的钝刀子,缓慢而清晰地划开了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 她最后总结,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疲惫和认命,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绞在一起的手上,不再看他, “你决定吧。” 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用“孩子”或“感情”的名义进行情感要挟,也没有试图用这个意外的孩子作为谈判的筹码。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剖白了自己的处境,然后,呈现出一种认清现实的姿态。 陆行深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幽深的平静。 他听着她这一番近乎“缴械投降”般的陈述,没有打断,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有试图用这个孩子绑住他,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和恐惧,甚至没有为自己争取任何未来的保障或利益,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她认为无法改变的事实——然后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他。 这种态度,这种近乎“认命”的清醒,反而让陆行深心中那点因意外怀孕、因计划被打乱、因局面暂时脱离掌控而生的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 至少,她很清醒,没有试图用眼泪、用孩子来逼婚。 现在,压力又回到了他这边。 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生理医学问题,更是一个涉及他未来人生规划、来自陆氏家族考量、突如其来的父亲责任、以及他与林伊雪这段关系未来走向的复杂命题。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冷静地权衡利弊。 陆行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地掌控局面,也没有流露出预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绪。 他先伸出手臂,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个坐在窗台毛毯上、看起来脆弱又倔强的小女人拥进怀里,短暂地抱了一下。 这个拥抱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安抚,或者说,是他自己也需要一个短暂的接触来平复下躁动的内心。 然后,他松开了手臂,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那张检查报告单,再次展开,目光锐利而专注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尤其是在“孕周”估算和医生手写的“建议一周后复查确认”的字样上,停留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 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沉稳,但仔细看,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随后,他将报告单重新对折,边缘对齐,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谨,将它放回了那个薄薄的文件袋里,拉好封口。 “伊伊,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我需要时间考虑,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婚姻从来都是两个家庭甚至家族的事情,相信你能理解。” 他终于开口,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惯常的、属于陆氏掌舵人的那种沉稳和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波动,也没有给出任何倾向性的暗示。 但这份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思量和权衡。 “明天,我让周助安排港岛最权威的医院,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她苍白的小脸上,语气里似乎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考量,“确保你的身体健康情况,是首要的,之后,我们再谈。” 说完,他没有等待她的反应,而是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很轻松地将坐在窗台毛毯上、低垂着头、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林伊雪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 他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然后,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这个吻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无声的承诺或抚慰。 “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万事有我。”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拿着那个文件袋,准备走出了卧室。 她看着他走向书房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最后那层遮羞布也彻底扯开。 有些话,现在不说清楚,以后或许就没有更好的机会,干脆趁现在一次过挑破吧,而且这话也是她一直想问确一直没敢开口说出来。 “陆行深。” 她叫住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陆行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神深邃,示意她说。 林伊雪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仿佛要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第221章 挑破 “我知道,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不就是看上我这身……你眼中冰肌玉骨的皮肤,以及....手感吗?” 她直接点破了那层从未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他那特别的审美癖好。 这话由她说出来,带着一种清醒。 陆行深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听着,想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所以,” 林伊雪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怀孕,对女人身体的影响,尤其是皮肤,有很大概率,会长妊娠纹, 腹部,胸部,大腿……那些紫红色或银白色的纹路,一旦长了,就很难完全消除,可能会永远留在皮肤上,。”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眼底最深处:“假如,你考虑之后,也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很乐意生下他(她)。”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毕竟,我其实也挺喜欢小孩的,而且,”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的务实意味更浓了,“你的基因,确实非常优秀,从生物学角度,这是优质的选择,再说你给了我那么多房产、物业,说句实在话,就算没有你后面持续的经济支持,以我现在的身家,也绝对不缺养大一个孩子的钱,他(她)要不要跟你姓陆,我其实也无所谓,看你决定就好。” 这番话,像是在告诉他:看,我多清醒,多识趣,不会用孩子绑架你,也不会贪图更多,所以,你的决定,可以只基于你自己的意愿和考量,不必有太多情感上的负担。 她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也是她内心最大的恐惧,以及对他最直接、最残酷的试探: “但是,陆行深,在你做决定之前,有一件事你必须想清楚,也必须接受一个现实,一个可能发生的风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精准地敲打在两人关系最脆弱的那个节点上: “如果我生下这个孩子,我的身体,我的皮肤,有很大的可能,不再是你最初看上的那个‘完美无瑕’的样子了。它会留下痕迹,会变得松弛,会生出你或许无法接受的瑕疵,你迷恋的所谓‘冰肌玉骨’,可能会因为我为你生下这个孩子,而打上不再完美的烙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点勇气也用上,抬起眼,目光紧紧锁住他,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 “到那个时候,当你看到那些痕迹,那些因为孕育你的孩子而留下的、无法抹去的‘瑕疵’,你还会觉得,你还爱我吗?或者说,你爱的,只是这副皮囊?”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量,也像是在给他时间去消化这个直白到近乎残忍的问题,然后,继续剖析: “再有,花无百日红,青春能有几年?我现在的‘完美皮囊’,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衰老,这个意外到来孩子,或许只是提前引爆了我们之间最潜在、也最无法回避的隐患而已——你对冰肌玉骨的迷恋,与我终将老去的现实之间的矛盾。” 她的语气里带着清醒:“其实我能理解,男人无论18岁还是80岁,最钟爱的,可能永远是那18岁的青春活力。这是人性,或者说,是很多男人的本能,我理解。” “所以,” 她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陈词,“不如趁着这次,我们把这件事摊开来说,直面它,其实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我们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核心问题的契机。” “我尊重和理解你的选择,无论你怎么选,我都能理解。” “你要想好,你能不能接受一个可能不再‘完美’的我,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或许现在做决定,趁早分手,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她把最残酷的选择题,摆在了陆行深面前。 这不再是简单的--你要不要这个孩子; 而是“你能不能接受因为要这个孩子,而导致的我的‘不完美’,以及这种‘不完美’可能彻底摧毁你对我的迷恋,最终使我们无法再在一起。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陆行深有他自己近乎偏执的审美癖好。 她不敢赌,在他看到不再“完美”的自己后,那份迷恋是否还能维系。 而她,也会因为最终发现他爱的只是这身皮囊,而彻底心碎、死心,无法再与他相处。 到那时,两看相厌,走向分离,几乎是必然。 她在逼他,逼他直面自己那近乎偏执的“审美癖好”与“血脉延续”之间可能存在的剧烈冲突。 逼他审视,他所谓的喜欢和占有欲,究竟能深入到何种程度,是否能超越纯粹视觉和触觉的享受。 同时,她也是在为自己,为腹中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争取一个相对清晰的未来—— 要么,他接受可能不完美的她,留下孩子,他们的关系或许能进入一个基于责任、或许还有一丝超越皮相情感的新阶段-比如步入婚姻; 然后,她可以拿着他曾经赠与的那些房产、那些珠宝、奢侈品、零花钱等等.......让普通人仰望的资产体面离开。 这些,足以保证她后半辈子,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过着衣食无忧富婆生活。 虽然身心都会受创,但现在网络不是总流行一句话吗:“骗我感情可以,骗我钱不行。人一辈子能赚几个钱?” 用短暂的、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的幻梦爱情,换来实实在在的后半生的绝对财务自由…… 这样想想,好像……也自己也赚大发了,是吧? 至少,她不用再担心失去“资本”(陆行深的审美)后被抛弃,不用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人老珠黄而惶惶不可终日。 她拥有了最硬的底气——钱。 第222章 都在等答案 陆行深站在书房的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锐利,紧紧锁着几步之外那个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最脆弱也最不堪一面剖开给他看的女人。 空气死寂,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林伊雪感觉自己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掌心冰凉一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等待着他的宣判。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陆行深动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卧室来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得可怕。 陆行深听完,并不是没有反应。 他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每一层含义。 但他没有立刻反驳,没有安抚,甚至没有流露出被冒犯的怒意。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思考和消化林伊雪如此直白、甚至残酷地挑破的现实。 是的,他的商业王国,他拥有的财富和权势,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确实无论他是18岁还是80岁,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轻易地找到无数个符合他审美标准的、年轻貌美的女人。 她们会前赴后继,用尽手段,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短暂一瞬。 但是,真的还能再找到一个,像她一样,能让他一见倾心、内心悸动的女人吗,他觉得自己和林伊雪之间除了那个完美的皮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吸引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定之人? 这两年来,他们两个人真的很合拍,他享受她的陪伴,迷恋她的身体,习惯她的存在。 他给她最好的物质,将她娇养成一朵最娇艳的人间富贵花。 他只知道一点,此时此刻,在听到她的剖白、感受到她那份清醒之后,他内心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不容置疑—— 或许潜意识里自己早有答案。 他不可能放开她。 “所以,”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地面,“在你看来,我们这两年,不过是一场你提供完美皮囊,我支付锦衣玉食的交易?现在,你要提前跟我清算,或者……干脆‘退货’?”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问得直接,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她所有伪装。 “我……” 她眼眶发热,声音哽咽,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如果……如果你爱的只是这身皮囊,等它不好看了,你总会腻的,到时候,我只会显得更可笑!” “所以你就提前替我做决定,替我‘腻’了?” 陆行深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是,我迷恋触摸的感觉,我享受拥有!” 他承认得毫不避讳,“但那又怎样?如果我只要这个,我何必在你身上浪费两年时间,何必容忍你的小脾气,就为了让你舒服开心呢点?!” 他手指转而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突兀的温柔,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至于孩子……是,我承认,我暂时还没没想过,确实很意外,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着,林伊雪,关于这个孩子,关于未来,关于你那些该死的妊娠纹和身材走样的风险……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但有一点,你现在就可以给我记住——”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在我没想清楚、没做决定之前,你,还有肚子里孩子,都给我好好的,别想着什么‘自己养’、‘去父留子’的蠢事,更别想着拿钱走人,你,林伊雪,从两年前招惹上我开始,就注定是我的人,明白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给出了一个不那么浪漫、却或许更接近他真实感受的回答,“爱也罢,是占有欲作祟也罢,这就是我现在的答案。” 他没有承诺未来,没有保证永远,甚至没有直接回应她关于“瑕疵”和“迷恋”的尖锐问题。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基于“此刻”的事实——他不想放手。 “好好休息,我去下书房,一会就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林伊雪僵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 耳边回荡着他那些强势却又透露出某种复杂信息的话语。 他没有安抚,没有承诺,甚至没有直接回答她最核心的问题。 但他用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甚至,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在意一些。 这场极限拉扯,没有赢家,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但紧绷的弦,似乎被这激烈的碰撞,暂时松动了那么一丝。 这一晚,陆行深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城市的喧嚣渐渐归于沉寂,久到林伊雪在卧室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从最初的紧绷、茫然,到后来的疲惫,最后在极度的精神消耗下,意识终于模糊,陷入了一种并不安稳的浅眠。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是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一具带着凉意的、熟悉的身体从背后靠近,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圈进一个坚实却有些僵硬的怀抱里。 她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书房的雪茄和旧纸张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在那不容置疑的环抱中,一点点松懈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 她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着的胸膛,心跳平稳有力,但呼吸的频率,似乎比平时要慢一些,沉一些。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第223章 体检 两个人就这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以一种亲密又疏离的姿态,相拥而眠。 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曙光。 这一夜,无人安眠。 第二天清晨,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或者说,都只是闭着眼假寐,等待着打破沉默的时机。 早餐桌上,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精致的早点摆了一桌,却谁都没有什么胃口。 林伊雪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味同嚼蜡。 陆行深面前放着咖啡和三明治,他吃得不多,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机械感,目光偶尔扫过她,眼神有点复杂,但很快又会移开。 少有的在一起用餐却没有交流,甚至连刀叉碰触盘子的声音,都显得刻意而清晰。 “收拾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出发,去港岛。” 哦,去港岛检查身体呢,她默默地放下勺子,点了点头,起身上楼。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出鹏城湾,穿过刚刚苏醒的城市,驶向通往港岛的关口。 车内的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也使得车厢内的沉默,更加压抑和令人窒息。 陆行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仿佛一座没有情绪的雕塑。 林伊雪则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揪着裙摆柔软的布料,试图用这点细微的动作来分散内心的不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跨海大桥上,窗外是辽阔的海面和远处港岛朦胧的轮廓。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行深,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打破了车厢内令人难熬的寂静。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没休息好:“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有想吐的感觉吗?” 林伊雪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问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他,侧脸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还……还好。” 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声音有些轻,“暂时没有。” 其实真的没什么反应,那会儿她姐怀孕也是没有什么孕吐之类,一样那么有胃口,吃嘛嘛香。 “嗯,那就好”没再多问,重新归于沉默。 港岛顶级私人医院的 VIP 区域,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陆行深全程陪着林伊雪,做完了所有安排的检查项目。 抽血、B超、各项身体机能评估……他虽然话比平时少了很多,但该在的时候他都在,该扶的时候他会伸手。 一通详尽的检查下来,林伊雪被折腾得有些疲惫,但好在身体没有出现什么的妊娠反应。 最后,两人被请进了产科主任宽敞明亮的诊室。 主任医生是位气质温和、经验丰富的女士,她仔细翻看着一沓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脸上露出职业化的、令人安心的笑容。 “陆先生,林小姐,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各项指标都非常不错,胚胎发育良好,林小姐的身体基础也很好。” 医生语气和缓,开始逐一解释报告上的数据,并嘱咐了许多孕期注意事项,从营养补充到适当运动,从情绪管理到定期产检,事无巨细。 林伊雪听得认真,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果然,在医生基本交代完毕后,陆行深侧过头,对林伊雪说:“伊伊,你先去隔壁的休息室等我一下,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林伊雪看了他一眼,他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 她抿了抿唇,点点头,起身跟着护士离开了诊室。 门被轻轻带上。 诊室内,只剩下陆行深和那位产科主任。 空气似乎比刚才更加凝滞了一些。 陆行深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姿态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上位者。 “医生,孕妇……都会长妊娠纹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紧紧锁着医生,等待着最专业、最客观的回答。 负责的主任显然见惯了各种身份显赫、要求特殊的客户,面对陆行深这样的提问,回答得既专业又谨慎,不带任何主观臆断: “陆先生,并不是绝对的,妊娠纹的出现,存在很大的个体差异,它主要取决于几个因素:个人的皮肤体质、遗传背景,以及孕期体重增长的速度和幅度。” 医生拿起笔,在纸上简单画着示意图,详细解释道: “有些人,可能因为遗传了皮肤中弹性纤维相对比较脆弱的基因,或者孕期体重增加过快、过猛,导致腹部、大腿、胸部等部位的皮肤在短时间内被过度牵拉,超过了皮肤弹性纤维的承受范围,就容易产生比较明显的、甚至……比较严重的紫红色或银白色纹路,也就是妊娠纹。” 她顿了顿,语气转向积极的一面: “但也有一部分孕妇,本身皮肤弹性非常好,加上孕期营养均衡、体重控制得当,增长平稳,同时配合适当的皮肤护理,那么,可能只会出现非常轻微、甚至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纹路,或者,幸运的话,完全不长,这确实因人而异,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 陆行深安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医生的回答,只是陈述了概率和可能性,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 “那么,” 他继续发问,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追根究底的执着“有什么方法,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这个概率?” 他问的,是具体的、可执行的“方案”。 “有的。”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显然对这类问题早有准备,回答得详尽而专业,“从孕早期,也就是现在这个阶段开始,就坚持使用专业、安全的抗纹产品,对腹部、臀部、大腿根部、胸部等容易长纹的部位进行规律的按摩,可以有效增强皮肤的弹性和延展性;同时,孕期体重的管理至关重要,需要严格控制,均衡营养,避免体重在短期内暴增,给皮肤造成过大的瞬时压力;适当的、温和的运动也有助于维持身体新陈代谢和皮肤的紧致度。” 第224章 告知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气势不凡、显然对结果有极高要求的男人,补充道:“当然,陆先生,我必须再次强调,这些措施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完全杜绝妊娠纹的产生,因为遗传和体质因素占了很大比重,但严格执行这些方案,可以显著降低出现的风险,并最大程度地减轻纹路的严重程度。” 她适时地提出了医院的高端服务:“我们医院设有专门的孕产期皮肤健康管理中心,有最专业的护理团队负责这个板块,我们是直接与瑞士一家顶尖的皮肤抗衰与修复实验室合作的,可以根据每位孕妇的皮肤检测数据、遗传风险评估以及个人需求,定制专属的抗纹护理产品和疗程方案。” 医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推销的意味,但更多的是陈述事实:“这项定制服务,我们提供住家模式,医院会派遣一位资深医生和一名专业护士组成的团队,直接入驻府上,提供每日定期的专业护理、皮肤监测、孕期营养指导和必要的检查,确保方案得到最精准、最及时的落实,陆先生如果有需要,我这边安排皮肤健康管理中心负责人跟您对接。” 陆行深安静地听着,手指停止了敲击,深邃的眼眸中思绪飞快掠过。 住家服务,每日专业护理,定制产品……风险无法完全消除,但可以最大程度地管控和干预。 他没有犹豫太久,在医生话音落下后,便直接给出了决定:“可以,就预订这个服务,具体细节,稍后我的助理会过来对接。”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那就先这样,谢谢。” 他微微颔首,结束了这场谈话,转身离开诊室。 走出诊室,走廊里安静无声。 他转向隔壁的休息室,透过虚掩的门,看到林伊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怔怔地望着窗外,侧影单薄,带着一种脆弱的安静。 听到脚步声,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像一只受惊后警惕的小鹿。 陆行深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站在坐着的她面前。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检查结束了,我们回家吧,关于你说的妊娠纹之类的......医生说了,只是概率事件,看个人体质,也看后期护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伊雪心中激起一片复杂的涟漪,是安慰吗? 其实昨晚在书房,陆行深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 这个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也逼迫他不得不去认真思考一些他之前一直刻意回避或认为不着急的问题——关于未来,关于家庭,关于继承人。 从医院出来,他亲自将林伊雪送回了位于港岛半山、属于他自己的豪宅。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好好休息,别乱想”,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向了位于浅水湾的陆家老宅。 陆父陆母正在茶室里喝茶,看到儿子这个时间突然回来,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看到他脸上少了些平日的冷峻疏离,多了几分罕见的、难以形容的郑重时,心下更是诧异。 “爸,妈。” 陆行深走进茶室,在父母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一项已经拍板的并购案。 “有件事跟你们说,我女朋友,林伊雪,怀孕了,我们准备生下来,还有,我打算娶她。” 这话像一颗突如其来的惊雷,炸得茶室里一片寂静。 陆父,现任陆氏家主陆彦,端茶的手顿在半空,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儿子,带着审视和难以置信。 陆母更是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险些洒出茶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怀孕了?结婚?” 陆母最先回过神来,声音都拔高了些。 “行深,这……这太突然了!那个女孩子,我们是有在一些社交场合打过交道,人是漂亮乖巧,可这……” 陆行深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神色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二位先听我说完可以吗,我这是慎重考虑的。” “第一,我已经三十二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们陆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是时候需要提上日程,现在时机合适。” “第二,” 他看向父亲,目光坦荡,“我从未想过,也绝不会考虑商业联姻,那些看似强强联合的婚姻,内里多少是同床异梦、互相防备、各自为政,甚至为了各自家族利益在内部明争暗斗,我不缺那点所谓的‘强强联合’带来的边际资源,我自己的能力和打下的江山已经足够稳固;我不需要用一个不情不愿、充满算计的婚姻去换取什么,那只会带来不必要的内耗、猜忌和无穷无尽的麻烦;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单纯的后方,而不是另一个需要我分心应付的‘合作伙伴’或‘潜在对手’。” “第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柔和的东西,“抛开其他不说,林伊雪,我是真的非常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两年,很舒服,很放松;她性格不骄不躁,有分寸,知进退,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也有自己的底线;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脾气,但无伤大雅;她家里人虽然不富裕,但家风很正,低调务实,家世清白,没有乱七八糟的牵扯;总的来说,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从现实角度考虑,她都是目前最合适、也让我最想娶的人选。” 他没有说“爱”,对他来说有些飘渺。 但他用了“非常喜欢”、“舒服”、“放松”、“合适”这些词,对于了解他性格的陆父陆母来说,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第225章 5.2克拉红钻 陆彦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锐利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许久。 他在评估,在权衡。 儿子的理由,条理清晰,利弊分析得也很透彻。 没有单纯的感情用事,也是有基于现实和家族利益的冷静考量。 那个女孩的背景,他之前就让人大致了解过,确实如儿子所说,简单清白,没有隐患。 人挺好,看起来不像是心机深重的,最重要是他儿子喜欢,并且愿意为了她和孩子结婚,这就说明她有过人之处。 良久,陆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想清楚了?结婚不是儿戏,尤其是有了孩子,一旦决定,就意味着责任,对她,对孩子,对陆家。” “我想清楚了。” 陆行深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陆彦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语气是赞同的:“既然你想清楚了,理由也充分,人选也合适,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陆家,是时候添丁进口了,婚礼的事,让你妈帮着操持,务必办得体面。” 陆母虽然还有些没完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雍容与沉静,见丈夫已经点头,儿子又态度坚决,她更加没有意见,又不是她娶老婆是吧,自己儿子喜欢就好。 欧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审视,也有初步的认可:“我记得她,见过好几次了,模样是乖巧温柔的,那皮肤更是白的发光,站在你身边,倒也相称,没被比下去。” 她话锋一转,评价开始深入,“难得的是,虽然出身普通人家,在那样的场合,倒是不怯场,也没见她刻意巴结谁,或是缩手缩脚,与人交谈,态度是不卑不亢,该有的礼貌一样不少,笑容也清爽,不会过于热络,也不显冷淡。”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语气认真了几分:“做我们陆家未来的主母,光有这些自然还不够。场面上的周旋,人际里的分寸,家族内外的打理,她还很稚嫩,但这些都可以慢慢教,慢慢学,最主要的还是是心性。”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说道:“我看她不是个浮躁虚荣的,你跟她在一起这两年,我也没见外面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出来,可见是个知道分寸、能稳得住的。” 说到这里,她话锋很自然地一转,关心起更实际的问题,语气里带上了关切:“对了,你们今天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结果怎么样?伊雪身体还好吗?孕早期反应大不大?医生怎么说?” 陆行深回答得言简意赅,但信息明确:“检查结果都很好,她和胎儿指标都好,目前没什么妊娠反应,医生说注意营养和休息,定期产检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 欧芩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一定要仔细些。营养师和护理都安排上了吗?家里佣人得挑仔细可靠的……” “妈,这些我都会安排好。” 陆行深打断母亲细致的叮嘱,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您放心。” 欧芩看了儿子一眼,知道他一向有自己的章程,便也不再啰嗦,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丈夫,最后重新定在儿子身上,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我的意思是,这姑娘,行深你自己看上,觉得好,那便是好,娶妻娶贤,更要娶个合你自己心意的,以后的日子是你们俩过,你觉得她能让你舒心,能跟你把日子过踏实了,那比什么家世背景都强,我跟你爸,没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 陆彦一直安静地听着妻子的话,此时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妻子的观察和看法。 他看向儿子和妻子,继续安排道:“婚礼和其他一应事宜,你们商量着办,务必周全,不能让人看轻了。还有,两家人总要正式见个面,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一下;虽然我们家不看重那些虚礼,但该有的礼数要到位,也显得郑重,对女方家里也是尊重。” “好,我会安排。” 他应下,“见面的事,我回头问过伊雪和她家里的意思,定下时间告诉您和妈。” 跟爸妈聊完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老宅,而是来到他们陆家的藏宝室,这里存放着陆家多年积累的一些不便于公开陈列、却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和珠宝。 他径直走向藏馆深处一个恒温恒湿的独立保险库,输入多重密码和生物识别,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里面陈列着一排排特制的丝绒托盘,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各色璀璨却内敛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几件顶级珠宝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单独陈列的、由整块紫檀木雕琢而成的首饰盒上。 打开,黑色的丝绒衬垫上,一枚戒指静静地躺着。 那是一枚主石为艳彩红钻的戒指,颜色饱和浓郁,如同凝固的火焰,在灯光下折射出夺人心魄的瑰丽光芒。 裸石重达5.2克拉,切割完美,净度极高,设计简约大气,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枚戒指是前几年陆家在欧洲某顶级拍卖会上拍下的,当时的落槌价就已高达1000万美元,如今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这枚红钻在拍卖图录上被赋予的寓意是“炽热爱恋,永恒守护”,在陆行深看来,倒是意外地契合此刻。 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戒指,合上木盒。 从老宅出来,坐进车内,陆行深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回去,告诉那个或许正心神不宁、胡乱猜测的小女人,他最终的,也是唯一的决定。 回到半山豪宅时,天色已近黄昏。宅邸里很安静,佣人们训练有素,行动轻悄。 陆行深径直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室内光线昏暗,窗帘拉拢了大半,只留下一线夕阳的余晖。 第226章 求婚 林伊雪侧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微,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今天一天的奔波、检查、心理压力,显然让她疲惫不堪。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静静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带情欲,只有一种沉淀后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个轻吻惊动了她。 林伊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没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行深?” “嗯,是我。” 陆行深低声应道,伸手抚了抚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 就在林伊雪意识逐渐回笼,想起白天的一切,心绪重新被不安笼罩时,她看到坐在床边的陆行深,忽然做了一个让她完全懵住的动作——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然后,在她茫然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床前。 窗缝里透入的那一缕昏黄光线,恰好落在他手中那个打开的、深蓝色丝绒戒指盒上。 盒内,那枚如同烈焰燃烧般的红钻,在暮色中迸发出惊心动魄的华彩,瞬间攫取了林伊雪全部的视线和呼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是还没睡醒吗?在做梦?陆行深……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跪下了?还拿着戒指?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彻底呆住、仿佛灵魂出窍的可爱模样,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所取代。 他举起戒指,目光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望进她震惊的眼眸深处,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带着他特有的、不容抗拒的笃定: “伊伊,嫁给我。” 不过,伊雪在最初的震惊和空白过后,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感动落泪,扑进他怀里说“我愿意”。 相反,一种混合着委屈、不满、不甘心,以及一点点“报复”心理的复杂情绪,迅速取代了最初的懵然。谁让他害她这两天担惊受怕、胡思乱想,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谁让他之前还说暂时没有结婚计划呢,让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心理煎熬? 现在,就因为这意外的孩子,他就拿着戒指来“负责”了?这算什么?奉子成婚?还是陆家大少爷为了继承人在走流程?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答应! 林伊雪抿紧了嘴唇,刚刚睡醒还带着点红晕的脸颊鼓了鼓,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和故意使坏的光芒。 她没有伸手去接戒指,反而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在陆行深带着询问和不容拒绝的目光注视下,她…… 她扭过头,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哼唧: “不要。” 声音不大,但清晰,干脆。 陆行深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 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举着戒指盒的手停顿在半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危险地眯了起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伊雪,”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看着我,把话说清楚。” 枕头里传来更闷的声音,还带着点故意拖长的腔调:“说清楚了呀……不要。” 陆行深气笑了。 他大概猜到了这小女人在闹什么别扭。 他放下举着戒指盒的手,但没有起身,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埋在枕头里的脸转了过来,迫使她看向自己。 她的眼睛果然有点红,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委屈的,但眼神里那点小得意和小倔强,他看得分明。 “为什么不要?” 他逼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你必须给我个合理解释”的压迫感。 林伊雪被他捏着下巴,挣脱不开,只能瞪着他,心里的委屈和那点“作”劲一起涌了上来,声音也大了点: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陆行深,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孩子,才突然想起来要娶我的?之前怎么没见你提过半个字?现在出‘意外’了,你就来‘负责’了?我才不要这种因为孩子才有的婚姻!买一送一呀,我是送的那个嘛,显得我多……多掉价似的!”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底气也足了些,梗着脖子看他。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害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作天作地”来掩饰不安、顺便“报复”他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拒绝而升起的不悦,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没有退开,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诱哄? “谁告诉你,我是因为孩子才娶你?” “难道不是吗?” 林伊雪立刻反问,眼圈更红了,“之前你明明说……没想过结婚的!” “那是之前。” 陆行深承认得干脆,目光紧紧锁着她,“但现在,我想了,而且,想得很清楚。” 他重新举起那个戒指盒,那枚红钻在昏暗中依旧璀璨夺目: “这枚戒指,是我刚从家里藏室取出来的,5.20克拉,FanCy Vivid Red,无暇级,几年前拍下它的时候,只是觉得稀有,适合收藏;但今天,我觉得它很适合你,也适合此刻。”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道: “我娶你,确实和这个孩子有关,但不是因为‘不得不负责’,而是因为他让我提前想通了一些事,比如我对未来的规划,比如我到底想和谁一起走完后面的人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没有这个孩子,我或许还会继续拖下去,觉得不着急,但现在,他来了,我不想让他(她)成为我们之间的‘意外’或者‘负担’,我想让他(她)在父母健全、家庭完整的期待和爱里到来,而能给我一个完整家庭的人,林伊雪,我只想要你。” 第227章 求婚2 “所以,这个婚,我是因为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想要这个孩子名正言顺地叫我爸爸,想要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家,才求的,不是因为别的。” 他看着她眼中逐渐积聚的水光,和那开始动摇的倔强,最后,用一种近乎叹息,却又无比郑重的语气,缓缓问道: “现在,林伊雪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他不再是通知,而是真正的、带着解释和心意的请求。 其实,林伊雪心里头是正经琢磨过的,可不是全在使小性子瞎胡闹。 眼下这光景,不是他陆大少爷没结婚的意思,是她林伊雪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当那个“陆太太”。 一想到要真成了陆太太,要应付他家那一大摊子人和事,要担起那些沉甸甸的责任,她就有点发怵,心里头不踏实。 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被他惯着、相对自在的日子。 结婚这事儿,步子太大,她得缓缓神。 但是肚子里的崽崽,她是铁定要的。 这是她的心头肉,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小宝贝。 至于自己啥时候上他配偶栏……哼,那可得看她心情,以后再说! 之前,选择权给他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着急的可不是她。 而且,陆行深的求婚很没诚意! 她在心里撇撇嘴。 戒指嘛,是挺有诚意的,可这求婚……也太突然、太不讲究了吧!人家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来这么一出,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 念头一转,林伊雪趁着陆行深说完那番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话、正等着她答复的空档,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手里那个打开的首饰盒给“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她才抬起小脸,迎上他瞬间变得有点深沉的目光,下巴一扬,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娇蛮的鼻音: “哼,没——诚——意!” 陆行深眉头微微一挑。 “哪儿有人这样的呀!” 她开始数落,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情绪泛起红晕,显得理直气壮,“人家睡得正香呢,脑子都不清楚,你就‘扑通’一下跪这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睡醒做梦呢!” 她晃了晃手里紧握的戒指盒,钻石在里面闪啊闪:“戒指嘛……我收下啦!就当是给你刚才吓到我的……补偿!精神损失费!” 说完,她看着陆行深,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一字一顿,清晰又娇气地说: “但是!你这个人嘛……我暂时还不想收哦!” 陆行深:“……” 他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头打着鼓、偏要装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甚至开始作威作福,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想过她可能感动答应,可能委屈哭诉,可能需要点时间考虑,可万万没想到,她能来这么一手——收了戒指,人不要? “你呀,得多求几次才行!” 林伊雪仿佛没看到他眼底变幻的风云,自顾自地继续下命令,甚至还带了点小得意,“让我看看你下次诚意够不够,准备得用不用心,说不定……哪天本姑娘心情特别、特别美丽,一高兴,就答应你了呢?”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主意真不错。 陆行深被她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得了天大的便宜还倒打一耙的小模样,给气笑了。 看着她紧紧攥着戒指盒、生怕他抢回去的紧张劲儿,再看她眼底那强装的镇定和深处藏着的、她自己都没理清的不安,心里那点被“拒绝”的憋闷,最终化成了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有点被挑起的好胜心。 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膝盖,然后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的影子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林伊雪,现在是有免死金牌了,嗯.......?” 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危险的磁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宠溺的妥协。 “行,是我不好,太着急了,光想着让你定心。”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觉得这次没诚意,那……我下次好好准备。” 他凑近了些,看着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睫毛轻颤、却还强撑着与他对视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以前就拿这个小祖宗没辙,现在她肚子里还揣了个“小小祖宗”,他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除了接着惯着,哄着,顺着毛捋,还能怎么着? 林伊雪还沉浸在“抢了戒指不收人”的小得意和忐忑中,就听到陆行深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 “哦,对了,” 陆行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爸还说,把你之前上班那栋甲级写字楼的产权,作为彩礼送你。” 林伊雪正摸着戒指盒的指尖猛地一顿,倏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什么?写字楼?彩礼?” 她结巴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爸妈……就同意啦?他们……没意见?怎么可能!” 那可是陆家!她是什么家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门小户了!门不当户不对呀,天差地别!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演吗?豪门父母甩支票、棒打鸳鸯才是标配啊!怎么到了她这儿,不仅没反对,还……还送一栋楼?! 看着她这副震惊到呆滞的模样,陆行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 “是我娶老婆,又不是给陆家找商业合作伙伴,我喜欢,我愿意,他们有什么好反对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点戏谑:“况且,你老公我,需要靠联姻来稳固江山吗?嗯?” 林伊雪被他捏得脸微微变形,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下意识地喃喃:“那……那也是挺惊讶的,我看多了小说电视剧,不都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像我们这样的,一般都是甩张支票让我滚……” 第228章 家族信托 “呵,” 陆行深低笑一声,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你男人我,是一般人吗?我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决定,我还怎么决定两个跨国集团的命运?别拿那些俗套的戏码往我身上套。” 他看着她依旧有些恍惚的眼神,正了正神色,将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保持心情愉快。” “我已经跟爱莎医院那边确认好了,他们那个顶尖的孕期皮肤健康管理中心,会派一个资深医生和一名专业护士组成团队,直接住到家里来,每天给你做科学的皮肤护理和监测,还有营养指导、适度运动建议,用最专业的方案,最大力度控制孕期可能出现的皮肤问题,你要对现代科学,也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嗯.....?” 他顿了顿,看着她,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还有,你爸妈那边……你打算怎么说?什么时候方便,我爸妈想跟叔叔阿姨正式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 陆行深这话问得自然,仿佛已是板上钉钉的下一步。 林伊雪听着他条理清晰、安排妥帖的话,心里那点因为“抢戒指”而生出的娇蛮和试探,确实渐渐被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暖流取代。 不过,这可不代表她就要立刻变成乖乖听话、任由安排的小媳妇。 那枚红钻戒指攥在手心呢,人,可还没答应! “急什么呀,” 她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傲娇,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呢?戒指我是收了,但是人嘛……再议!” 她抬起下巴,一副“我最大”的模样:“我又不着急嫁人~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准备好了,自然会跟我爸妈说,现在嘛……先这样吧,你你考虑完,我还得好好考虑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点对港岛豪宅的“挑剔”:“而且,港岛别墅这边我住不惯,太大了,冷清。我还是喜欢鹏城我那个海边平层,视野开阔,又温馨又舒服自在,大不了以后……定期过来产检就好咯,反正也方便。”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已经安定下来、却还要嘴硬挑剔、拿乔作态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是那种看穿她小心思又甘愿纵容的无奈与宠溺。 “行,都听你的。” 他好脾气地点头,语气是十足的顺从,“想住哪儿就住哪儿,鹏城就鹏城,只要你高兴,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上不容商量的关切,“饮食上绝对不能马虎,鹏城那边的厨师,要不要再添几个?专门做孕期营养餐的?或者从这边调两个擅长药膳的过去?” “不用不用!太夸张了!” 林伊雪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的厨师就很好啊!他本来就特别擅长煲汤炖汤,做的那些滋补汤品可好喝了,我最喜欢了,而且...” 她想起他之前的安排,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还请了爱莎医院的医护团队吗?那里头肯定有专业的营养师呀!有他们在,日常饮食科学搭配不就够了嘛,足够了足够了,就这样,挺好的!”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虽然还看不出什么,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与以往不同的存在感。 解决了心头最大的不确定,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强烈的饥饿感立刻涌了上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 她挥挥手,像是要赶走所有烦心事,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馋意的笑容,“我饿了!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要吃东西!” 她看向陆行深,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指挥”: “我要吃喝粥,还有虾饺皇!快点!”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重新活过来、鲜活又娇气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这场意外风波而产生的滞涩感,也悄然散去。 他认命地站起身,拿起内线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 虽然戒指被她没收了,但人还没答应嫁,未来岳父岳母那边也还没“通关”,不过,看着他的小祖宗总算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鲜活又带着点小性子的轨道上,陆行深心里那点因为意外和波折而产生的滞涩感,也终于彻底散去。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让她心甘情愿。 饭后,陪着她在别墅区幽静的小径上散了会儿步,感受着港岛湿润温和的晚风。 她走得很慢,手被他稳稳牵着,偶尔指着路边的花花草草说几句闲话,气氛是难得的宁静平和。 散步回来没多久,她大概是孕期容易疲倦,又窝在沙发里打起了哈欠,没一会儿就靠着他睡着了。 陆行深小心地将人抱回卧室,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安定。 第二天一早,林伊雪精神饱满地醒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后,陆行深亲自陪着她,坐车返回了鹏城,将她安顿在她最喜欢的那个“小窝”里。 安顿好她,陆行深片刻未停,直接乘坐等候在楼顶的直升机,再次返回港岛。 他需要回去跟父母沟通一些具体细节,毕竟,虽然“人”还没完全搞定,但许多实际的安排必须提上日程了。 回到陆家老宅,面对父母关于见面和婚事的询问,陆行深面不改色,语气沉稳地找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伊雪现在怀孕初期,情绪和身体都需要稳定,我们商量过了,等满三个月,胎儿稳了,再安排双方家长正式见面,商量婚事细节,现在不急,一切以她安心养胎为主。” 他绝口不提自己求婚被拒、戒指被没收的“糗事”,成功保全了自己作为陆氏掌舵人的脸面。 陆母欧芩听了,连连点头,表示理解:“是是是,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确实不宜大肆操办,也免得她紧张,我们这边不着急,一切都听你们的,以伊雪的身体和心情为重,我也会提前准备些见面礼和安胎的补品,等她稳定了再说。” 第229章 家族信托2 陆彦也赞同这个安排,随即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层面。 他叫来家族的信托律师和财务顾问,与陆行深一起,开始商讨为这个即将到来的陆家下一代设立信托基金的事宜。 “规格就先参照家研的标准来,” 陆彦拍板,“出生后,准备百亿规模的信托,这笔钱,在孩子未满十六周岁之前,由孩子妈妈作为监护人代理领取和管理,用于孩子的教育、健康、生活等一切开支。” “另外,”陆彦看向儿子,“既然你决定娶她,她未来就是陆家的女主人之一,该有的家族信托生活费,也要一并规划进去,按月领取,保障她婚后的经济体面,这些细节,你们和律师仔细敲定,务必周全。” 父子俩就信托的架构、受益人监管条款等聊了整整一天,总算有了基本的章程和方向。 这些都需要时间提前筹备,现在提出,正是时候。 等一切初步谈妥,天色已晚。 陆行深在老宅吃了晚餐,又马不停蹄地带上早已在爱莎医院等候由资深医生和专业护士组成的孕期护理团队,再次返回了鹏城。 当他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时,林伊雪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一小碗厨师精心炖煮的燕窝,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盯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看到他回来,她只是抬了抬眼,随口问了句:“回来啦?吃饭没?” 语气平常得仿佛他只是下班回家。 陆行深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又带着点烟火气的画面,心里那点奔波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无踪。 “嗯,在老宅吃了” 陆行深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燕窝碗,就着她用过的勺子,也吃了一口,动作亲昵又自然。 “张医生,李护士,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安管家麻烦先带他们安顿下来,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好的,请大家跟我来。“ 她转过头,随口问了句:“事情谈完了?” “恩,谈的差不多了,今天回去,主要跟我爸商量了给孩子设立信托基金的事。” 他开门见山,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 林伊雪眨眨眼,信托基金?孩子还在肚子里呢,就要搞信托啦。 “规格参照陆家研的标准来。” 陆行深继续道,声音平稳无波,“初步定的是,百亿信托。” “百……百亿?” 林伊雪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 她知道陆家有钱,但“百亿”这个词从一个“信托基金”前面说出来,还是让她瞬间有点呼吸不畅。 那是多少个零啊? “嗯,” 陆行深像是没看到她震惊的表情,继续用那种谈论公事的口吻说道,“在孩子年满十六周岁之前,这部分信托产生的收益,由你作为监护人代理领取和支配,用于他/她的教育、医疗、生活等一切合理开销,当然,会有专业的信托委员会和律师团队监管,确保资金使用得当。”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如果以后他/她足够优秀,能通过家族继承人的考验,还会享有相应的继承人股份权益和其他家族信托分配,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林伊雪已经听得有点麻木了,百亿……信托……继承人……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金光闪闪却又令人眩晕的世界。 还没等她消化完关于孩子的“金馅饼”,陆行深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对了,还有你。”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扔下了一颗更猛的炸弹,“已经把你的名字,加进我们陆家的家族信托受益名单了,以后每个月,你可以固定领取三百万的信托基金,作为你的个人生活费,这笔钱是独立的,完全由你支配。” “三……三百万?每个月?” 林伊雪彻底懵了,声音都有点飘,她之前收到的那些物业产权,每月收租都能有超过300万,现在又每个月可以领300万,有钱人的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太爱了怎么办? 她看着陆行深那张英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果然不愧是顶级的豪门,这手笔……也太大了!大得让她觉得不真实。 “这……这么多?” 她喃喃道。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被“金馅饼”砸懵了、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柔了些: “这两年不是都习惯了吗,又不是不多,只是基本保障。让你以后想买什么,想做什么,也不用为钱发愁,你值得最好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给她金山银山都是天经地义。 林伊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哦。” 林伊雪从那个“百亿信托”和“月入三百万”的巨大冲击中稍稍回神,她眨了眨还带着点懵然的眼睛,看向陆行深,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们都还没跟你领证呀,就可以领你家信托啦?这么大方……” 她这话本是无心,甚至带着点被“糖衣炮弹”砸晕后的下意识质疑。 可听在陆行深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是不是还在想着不领证的可能? 陆行深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钩子,牢牢锁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领证,这是迟早的事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拂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探究: “难道……你还想跟别人领......恩....?” 林伊雪被他这突然变脸和逼近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看到他眼底那抹熟悉的、不容抗拒的掌控欲,她心里那点因为“巨额财富”而升起的飘飘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和……怂。 第230章 闺蜜来访 “切,” 她强撑着扬起小下巴,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什么迟早的事情……我还没答应呢……戒指是收了,人可没答应……”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陆行深就那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静,盯得她心里毛毛的,后背都有点发凉。 这男人,平时纵着她,哄着她,可真要沉下脸来,那气场真不是盖的。 “我……” 林伊雪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边角,最终扛不住那目光的压力,很没出息地怂了,小声咕哝道,“那……那你多求几次再说嘛……这才一次,哪能那么容易就答应……”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依旧深沉,但似乎没有更黑的趋势,赶紧趁机从沙发上跳下来,语速飞快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就、就这样!我、我去阳台走几下,消消食!医生说要多走动!” 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溜向了宽敞的阳台,把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独自留在了客厅。 看,这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虚”。 收了天价戒指和信托,还妄想着不“卖身”? 陆行深看着那个仓皇逃向阳台的纤细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行,多求几次是吧?他记下了。 至于领证是不是“迟早”……这可由不得她说了算。 鹏城的家里,一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专业护理团队的入驻带来了更科学严谨的孕期生活节奏,但林伊雪依旧保持着她的小性子,在陆行深无底线的纵容下,日子过得颇为舒心。 尘埃暂时落定,心里的惊涛骇浪总算平息,林伊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一直提心吊胆、等着前线“战报”的闺蜜。 她一个电话拨过去,语气是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外加一点小得意:“晓晓!快来!不是要听后续吗,来我我家!” 苏晓接到电话,一听这调调,悬了几天的心“哐当”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有戏!她火速处理完手头的事,杀到了林伊雪家。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苏晓敏锐的八卦雷达就捕捉到了跟之前不一样的气息。 往里一看,客厅里,一位穿着得体护士服、气质温和专业的女士,正轻声细语地跟阿姨交代着什么。 苏晓眉毛一挑,心里瞬间门儿清——稳了!陆大少这不仅是认了,连住家医疗团队都安排上了! 她冲那位护士小姐礼貌地点点头,换了鞋,熟门熟路地直奔客厅。 只见林伊雪正舒舒服服地歪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坚果,气色红润,眼神晶亮,哪还有前两天电话里那种惶惶不安的影子? “可以啊,林大小姐,哦,不,是陆家少奶奶,” 苏晓把包一扔,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上上下下打量她,戏谑道,“我看你这小日子,过得比皇太后还滋润,连医疗团队都安排上啦?” 林伊雪“噗嗤”一笑,丢给她一个“就你眼尖”的眼神,随手把坚果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少来!喝什么?果汁还是花茶?” “别打岔!” 苏晓才不吃这套,压低声音,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着八卦的精光,“快!从实招来!那天摊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陆行深什么态度?这又是医生又是护士的,阵仗不小啊!还有……” 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林伊雪左手无名指上那一点璀璨夺目的火彩——即使室内光线不算极亮,那枚红钻戒指依旧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华光。 苏晓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住林伊雪的手,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这、这戒指……?!我的老天鹅!这成色!这大小!林伊雪!你别告诉我这是陆行深送的……求婚戒指?!” 林伊雪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甜蜜、得意、羞涩还有一点点“作”成功的小表情。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慢悠悠地说: “哎呀,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从哪儿说起嘛……” “从头说!从你们离开医院那天晚上开始说!” 苏晓急不可耐,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不许漏!特别是关于这枚闪瞎人眼的戒指!” 林伊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在闺蜜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述那惊心动魄又峰回路转的几天—— 从摊牌到医院检查,到被送回住处的不安;从他突然返回老宅,到自己迷迷糊糊被吻醒,然后看到那个单膝跪地、举着红钻戒指的男人; “哇,还说我闪婚呢,结果你要弯道超车了,比我还快结婚呢。” “谁规定收了求婚戒指,就代表答应求婚了,跟他结婚啦?” “嗯?” 苏晓一愣。 “戒指嘛,我是收下了。” 林伊雪晃了晃手指,红钻的光芒闪啊闪,“但是,人,我可还没收哦。” 看着苏晓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林伊雪终于憋不住了,开始绘声绘色地“吐槽”起来: “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摊牌的时候,人家陆大少爷可是亲口说的——‘我现阶段没有结婚的计划’!听听,多冷酷,多无情!搞得我那几天心态都快崩了,以为自己真要上演分手的苦情戏码了。” 她模仿着陆行深当时那种平静又疏离的语气,然后又换成自己那晚的委屈和决绝,演得活灵活现。 “现在嘛,” 她话锋一转,下巴微扬,带着点“大仇得报”的小得意,“风水轮流转,轮到我搞他心态了!想用一枚戒指就把我打发了?没门!有诚意,就多求几次咯,看看表现,说不定哪天本姑娘心情特别好,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更加理直气壮:“再说了,谁规定大着肚子我就该着急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之前不也说了吗,孩子跟我姓也行,是吧?” 第231章 闺蜜来访2 苏晓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噗”地一声笑出来,对着林伊雪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林伊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腕’呢?居然能让陆行深吃瘪,还让他巴巴地继续‘求’你?你这是把‘欲擒故纵’玩到极致了啊!”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难掩兴奋“继续,继续.....还有什么我真不知道的细节。” 然后林伊雪继续讲从他父母出乎意料的开明和支持,到天价彩礼(一栋楼!)的震撼;从专业的住家医疗团队,还要给我的宝宝设立跟陆家研同样级别的百亿信托…… 她讲得眉飞色舞,时而蹙眉,时而抿嘴笑,时而又露出点小后怕。 苏晓听得目瞪口呆,心情跟着她的讲述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所以,现在就是这样咯。” 林伊雪最后总结,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又指了指在厨房方向轻声沟通的护士,“戒指,我收了;人,我还没答应嫁;他爸妈说的双方家长见面,也暂时不安排;然后陆行深嘛……好像拿我没办法,只好由着我。” 苏晓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真是走了狗屎运还不知足”的复杂眼神看着林伊雪。 最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重地靠在沙发背上: “林伊雪,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这哪里是‘奉子成婚’的剧本?你这分明是‘恃宠而骄’、‘有恃无恐’的大女主剧本啊!陆行深居然能被你拿捏成这样……啧啧,真是活久见。” 她凑近些,挤眉弄眼:“不过说真的,姐妹,这戒指……也太顶了吧?还有你之前公司那栋写字楼……只是你的彩礼......姐妹,你这下半辈子直接躺着数钱得了。” 林伊雪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去你的!我还没答应他的求婚呢……八字还没一撇呢,婚都没结,好意思拿人家彩礼呀!” “婚?” 苏晓翻了个白眼,“戒指都戴上了,医疗团队都住家了,陆家上下都点头了……这婚,还不是迟早的事?你就作吧,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你爸妈该削你了,那么大的事情瞒着他们,不过……” 她语气认真起来,握住林伊雪的手:“看到陆行深这么对你,我总算能放心了,你就安心当你的准妈妈、准陆太吧,别想东想西了,你就安心享受你的‘女王’待遇,好好养胎。至于结婚……就看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反正,主动权现在在你手里。” 林伊雪抿嘴笑了笑,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在闺蜜的调侃和肯定中,也渐渐消散。 她摸着无名指上那枚炽热的红钻,感受着肚子里悄然孕育的小生命,第一次对未来,生出了清晰而温暖的期待。 她看着林伊雪无名指上那枚炽热的红钻,又看了看她眉宇间那份重新焕发的光彩和底气,真心地为好友感到高兴。 苏晓听得直乐,末了,又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你家里你打算瞒多久?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杀过来。要是知道陆行深要娶你,你还不乐意,会不会削你?” 提到父母,伊雪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迟一点再告诉他们吧,不着急,反正现在家里也是我说了算!” 她意思很明显——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 “钱可不是白给的,我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未婚先孕被人说闲话,怕我吃亏嘛,我是决定晚点再告诉他们,然后孩子出生前,我不回老家那边,就在鹏城待着,他们也眼不见为净。等生了,他们心疼外孙还来不及呢。” “至于结婚……” 伊雪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迷茫和固执,“我是真的还没考虑好,虽然陆行深现在是这么说,说什么不介意身材皮肤变化,可你懂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那审美癖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不敢赌,万一……万一以后他看我哪哪都不顺眼了,两看相厌,那时候还得搞离婚,多麻烦。” 她看着闺蜜了然的眼神,继续剖析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没结婚,也可以一起养小孩啊,他有钱有资源,对孩子也好。以后要是真觉得不合适了,分手就好,清清爽爽,不至于还得闹离婚,撕破脸,多难看。而且到了他们这个阶层,说实话,一个结婚证能代表什么?约束力有限,更多是利益捆绑和面子工程。我又没有什么宏图大志,要某图陆家财产,现在这样足够用了,再多也是一串数字。我现在这样,有实无名,反而更自由,进退都有余地。” 苏晓听着她这番话,知道她是认真想过,而不是纯粹在“作”。 她理解地点点头,叹了口气:“也是,都怪陆行深那该死的审美执念,搞得我闺蜜现在连结婚都不敢了,生怕哪天‘货不对板’就被嫌弃,不过你想清楚了就好,反正你现在有钱有娃,怎么着都不亏。” “说完我了,” 林伊雪不想再继续这个有点沉重的话题,话锋一转,“你呢?跟沈督察怎么样?沈家没继续催婚催生?现在你是什么情况?” 苏晓在视频那头,表情瞬间从刚才的八卦模式切换成了带着点甜蜜、又带着点烦恼的“准新娘”模式。 “别提了!”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天沈修齐上完我家门,第二天,他爸妈就从港岛直接杀到鹏城来了!那速度,跟生怕我反悔似的。” “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苏晓回忆着,语气有点无奈又好笑,“好家伙,这下可好,别说沈家催婚了,连我爸妈都开始‘倒戈’了!你是没看见,我妈拉着沈妈妈的手,聊得那叫一个投缘,我爸跟沈爸爸也是相谈甚欢,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现在,他们四个倒是统一战线了,生怕他们的‘未来女婿’、‘未来儿媳’飞走了似的!” 第232章 遗憾 “那天饭桌上,直接就说起算日子、订婚、结婚的事儿了。” 苏晓摊手,一副“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表情,“他们说了,婚礼的所有筹备,不用我们两个小的操心,他们全包了!我们就负责抽空去拍个婚纱照,婚礼当天准时出现就行,我估计……婚礼的日子,大概率是定在年底了。” 说到这里,苏晓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遗憾和失落,看着屏幕里的林伊雪: “怎么办啊伊伊……我总觉得我的婚礼不完美了。到时候,你都不能做我的伴娘了……想想就不开心。” 按照习俗和常理,孕妇和产妇是不宜做伴娘的。 等年底苏晓结婚时,林伊雪肚子肯定已经很明显了,甚至可能临近预产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伴娘的身份出席了。 林伊雪听了,心里也涌起一阵强烈的遗憾。她们曾经无数次畅想过彼此做对方伴娘的场景,一起挑婚纱,一起准备单身派对……现在,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 “呃……这个真是没办法了,” 林伊雪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呀……我也很遗憾好不好,不能做你的伴娘,不能接着你的捧花……想想我也挺难过的。”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看着视频里有些失落的好闺蜜,认真地说道: “不过,晓晓,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不能以伴娘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但我一定会参与你的幸福时刻!看着你嫁给对的人,开开心心地开始新生活,这比什么都让我高兴,真的。” 苏晓看着好友真诚又带着点愧疚的眼神,心里那点小失落也消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凶巴巴地说:“行吧行吧,算你识相!那你到时候可得给我包个最大的红包!还有,就算不能当伴娘,你也得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主桌看着我嫁人!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 林伊雪连连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一定把最美孕妇的宝座坐稳了,绝对不给你丢脸!” 虽然有些遗憾无法弥补,但真正的友谊,不会因为一个身份的缺席而褪色。 苏晓在伊雪家呆了一整天,两姐妹窝在舒适的客厅里,仿佛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从孕期的各种反应、身材变化的焦虑,到对婚礼的憧憬和一丝丝紧张,再到对未来养育孩子的种种想象和担忧……话题一个接一个,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感慨叹息。 毕竟,她们的人生即将同时迈入婚姻和为人母的新阶段,这种并肩同行的感觉,让她们之间的纽带更加紧密。 傍晚时分,陆行深处理完公事,准时回家。 他进门时,苏晓正和伊雪头挨着头,看着平板上某款婴儿用品的介绍,讨论得热火朝天。 “陆总回来了。” 苏晓听到动静,抬起头打招呼,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意。 陆行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林伊雪身上,见她气色不错,眉眼柔和了些。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看宝宝的小衣服呢,可爱死了!” 林伊雪献宝似的把平板转向他,“你看这个小老虎连体衣!” 陆行深扫了一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便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一边松着领带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准备。” “随便啦,你定就好。” 林伊雪的心思还在那些萌萌的婴儿用品上。 陆行深也没再多问,转身去跟厨房交代了几句。 晚餐很快准备好,三人移步餐厅。 菜式很丰盛,但都很清淡滋补,显然是特意为孕妇搭配的。 吃饭时,苏晓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夫感拉满”。 陆行深几乎没怎么顾自己吃,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林伊雪身上。 先是盛了一小碗撇净了油花的花胶鸡汤,放在她手边,温声道:“先喝点汤,暖暖胃。” 林伊雪“哦”了一声,拿起勺子小口喝起来。 没喝几口,陆行深的筷子又伸了过来,夹了一块剔了刺的清蒸东星斑,放进她碗里:“鱼要多吃,补蛋白质。” “知道啦。” 林伊雪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吃了。 接着是嫩菜心、一小块炖得酥烂的排骨肉、几颗虾仁……陆行深像是计算好了营养搭配,不紧不慢地往她碗里添菜,动作自然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偶尔还会提醒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或者 “这个有点烫,凉一下。” 他甚至会细心地把菜里她不爱吃的姜丝、葱花一点点挑出来。 苏晓在旁边默默扒饭,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巨型电灯泡,光芒四射,无处遁形。 她看着陆行深那副恨不得亲手喂到林伊雪嘴里的架势,再看看林伊雪一脸“习以为常”、甚至还有点“嫌他烦”的小表情,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羡慕。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峻威严的陆总?这分明就是个事无巨细、操心不完的老婆奴! 一顿饭,苏晓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菜,是成吨的、新鲜热乎的狗粮。 好不容易熬到林伊雪放下了筷子,摸着肚子说“饱了”,苏晓立刻如蒙大赦,也跟着放下碗。 “我吃好了!” 苏晓站起身,动作迅速,“那个……伊伊,陆总,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撤了哈!” 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陆行深是怎么“伺候”林伊雪饭后水果和消食的。 林伊雪还有点不舍:“啊?这么早就要走啦?再坐会儿嘛!” “不了不了,” 苏晓连连摆手,抓起自己的包,溜得飞快,“明天再聊!你们……好好休息!” 陆行深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自己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 林伊雪托着腮看他,忽然凑过去,小声说:“喂,你刚才是不是太夸张了?晓晓肯定在心里笑话我呢。” 陆行深夹了一筷子菜,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夸张什么?你现在是两个人,营养要跟上,苏晓是明白人,不会笑话。” “可是……” “没有可是。” 陆行深打断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块蒸蛋,递到她嘴边,“再吃一口蛋,刚才看你没怎么动。” 林伊雪:“……” 看吧,又来了! 她无奈地张嘴,吃下那口蛋,心里却像被那口温热的蒸蛋熨过一样,暖洋洋,软乎乎的。 好吧,虽然有时候是有点烦人,但……被这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感觉好像……也不赖? 第233章 第二次求婚 接下来的日子,林伊雪过上了“国宝”级的生活。 她连自己开的美容院都很少去了,陆行深直接在家里辟出了一间采光极好、设备顶级的房间,改造成了专属她的孕期理疗室。 爱莎医院派来的住家医护团队——张医生和李护士,每天雷打不动地为她进行科学的皮肤护理、营养监测、适度运动指导和心理疏导。 不得不说,专业就是专业。 在严格而精心的管理下,林伊雪的孕期过得相当平稳舒适。 又到了例行去港岛爱莎医院做产检的日子,检查一切顺利,医生笑着说宝宝发育得很好,林伊雪自己也感觉状态不错。 做完检查,陆行深却没有立刻安排车送她回鹏城。 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位于维港畔、能俯瞰整个港岛璀璨夜景的一家顶级酒店。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早已被精心布置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闻名世界的维港夜景,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宛若星河倒悬。 套房内,柔和的光线,芬芳的玫瑰,悠扬的小提琴曲,营造出极致的浪漫氛围。 临窗的位置,摆放着铺着洁白桌布、点缀着鲜花的餐桌,烛光摇曳,银质餐具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这是……” 林伊雪有些惊讶陆总也开始玩浪漫啦。 陆行深没有解释,只是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入座。 晚餐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杰作,每一道都精致可口,且完全符合她孕期的营养需求。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欣赏着窗外无敌的夜景,气氛是难得的宁静美好。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时,窗外维港上空,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一场小型的、却无比璀璨的烟花秀,在维港的夜空中华丽上演,将整个海面和天空映照得流光溢彩,也映亮了林伊雪惊喜的脸庞。 “哇,好看,这视角完美!” 她忍不住低呼。 在一朵湛蓝色、几乎铺满小半边夜空的超大烟花,于维港上空极致绚烂地绽放、光芒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将整个天际和他们的脸庞都染上一层梦幻蓝光的刹那—— 陆行深,已经不知何时,悄然单膝跪在了她面前柔软的地毯上。 窗外是燃烧的夜空和璀璨的维港,窗内是摇曳的烛光和芬芳的玫瑰,而这一切的背景与光芒,仿佛都只为烘托那个单膝跪地、手捧璀璨黄钻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即使在跪下的姿态,也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窗外,是价值不菲、只为这一刻点燃的璀璨烟花秀, 是闻名世界、流光溢彩的维港夜景,是对岸象征着财富与权势的摩天楼群。 而窗内,烛光摇曳,玫瑰芬芳,空气里还残留着顶级红酒与佳肴的余韵。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繁华、所有的浪漫背景,此刻仿佛都凝聚成了一道追光,独独打在了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深邃专注,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丝绒戒指盒,盒内是一枚清澈明亮、如同凝结阳光的艳彩黄钻,同样重达5.2克拉,在套房柔和的灯光和窗外霓虹的映衬下,散发着温暖而夺目的光芒。 他仰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的星光和她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伊雪女士,请问有幸与你携手往后余生吗?”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 在烟花最绚烂、夜景最辉煌、气氛最浪漫的顶点,他只是用最直接、最郑重的姿态,将那颗象征着炽热与永恒的宝石,和一颗或许同样炽热的心,捧到了她的面前。 这场景,浪漫得近乎霸道,奢华得毫不讲理。 璀璨的烟花秀是背景。 维港的无敌夜景是陪衬。 单膝跪地的他,是唯一的焦点。 这场景,这阵仗,这心意…… 天底下,哪个女人顶得住? 答应他! 快答应他!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眼前的男人,眼前的钻戒,眼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幅她只在最旖旎的梦境里才敢想象的画面。 而她,就是这个梦的绝对女主角。 就在那句“我愿意”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她的嘴唇甚至微微动了一下,硬生生地,忍住了。 勉强刺破了那层浪漫的迷雾,让她找回了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能……不能这么没出息! 说好了要多求几次的!这才第二次! 而且……而且要是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以后还怎么拿捏他?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擂鼓般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 然后,她强迫自己移开一点视线,不去看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也不去看那颗诱惑力十足的黄钻,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烟花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零星的、拖着长长光尾的星点划过夜空。 就是这几秒钟的缓冲,让她重新武装起了那点“傲娇”和“嘴硬”。 等到最后一点烟花的光亮湮灭在维港的夜色中,她才重新将目光转回陆行深脸上。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尽量平静、甚至带着点挑剔的语气开口:“嗯……这次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仔细评估,“准备得还算……有诚意,比上次那个‘突然袭击’强多了。” 她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快如闪电,再次精准地“没收”了那个打开的戒指盒。 “戒指……”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心里那抹温暖的黄色光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也……挺好看的,颜色很特别,我收下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迎上他始终未变的、带着纵容和等待的目光,扬起小巧的下巴,拿出了那套熟悉的、理直气壮:“但是!人嘛……我暂时还是不能收哦!” 她看到陆行深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赶紧补充,带着点“我是为你好”的架势: “你看,这才第二次,你就弄得这么……这么有诚意,你得继续努力,保持这种……嗯,追妻的状态!知道吗?” 第234章 跟爸妈坦白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明明刚才差点就点头、此刻却还要强撑着架子、红着耳根教训他的小模样,他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然后伸手,将她连同她紧紧攥着的戒指盒,一起温柔而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令他安心的香气。 “好,” 他在她发间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无比的耐心,“听你的,这次有进步,我记下了,下次……继续努力。” 他看着她把黄钻戒指盒也宝贝似的收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行,小祖宗要玩,他就陪着玩。 反正,戒指她收一次,他就离目标近一步。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跟她耗到底。 果然,陆行深说到做到。 这仿佛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甚至带点甜蜜“小游戏”的固定节目。 几乎每个月,陆行深都会精心策划一次。 他知道伊雪骨子里其实有些害羞,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张扬,更反感那种被围观的、带有表演性质的浪漫。所以,每一次的“月度求婚”,他都只安排在绝对私密的二人空间里。 第三次求婚,发生在鹏城他们自己家的顶层露台上。 那天月色很好,露台被布置得像一个秘密花园,鲜花、灯串、柔软的毛毯,还有一个放着舒缓音乐。 陆行深这次准备的,是一枚5.2克拉的、色彩浓郁剔透的帕拉伊巴碧玺,在月光下呈现出梦幻的蓝绿色光芒,如同静谧深海,又像热带晴空。 场景依旧浪漫用心,戒指依旧价值不菲,诚意十足。 林伊雪照例被感动到,也照例……没收了戒指,然后傲娇地让陆行深再接再厉。 陆行深也依旧好脾气地配合,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笑道:“好,下个月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能收我多少戒指,才肯点头。” 一场看似幼稚又奢侈的求婚拉锯战,在两人之间悄然展开。 他乐此不疲地准备着下一次的惊喜,她则心安理得地收集着每一枚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快三个月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太剧烈的妊娠反应,皮肤状态也维持得非常好,光泽细腻,完全没有她之前最担心的、可能出现的早期粗糙或色素沉淀。 腹部依旧平坦紧致,在专业按摩和护理下,弹性十足。 这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时间在平静和细致入微的照顾中悄然流逝,转眼间,孕期已近三个月。之前的端午节,她以“跟陆行深出国了”为由,没有回老家,暂时避开了父母的耳目。 但现在,胎儿已经稳定,她的身体状况也很好,是时候把这个“重磅消息”告诉家里了。 再瞒下去,等肚子显怀,或者从别的渠道走漏风声,父母恐怕真要生气伤心了。 这天晚饭后,林伊雪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犹豫了一下,对正在旁边用平板看财报的陆行深开口: “那个……陆行深,你安排辆车,明天把我爸妈接过来鹏城玩几天吧。”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是时候……告诉我爸妈了。” 陆行深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看向她,目光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放下平板,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 林伊雪有点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带子。 陆行深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点紧张的小模样,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现在知道紧张了?怕你爸妈削你?瞒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大的事。” 林伊雪被他戳中心事,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瞪圆了眼睛反驳:“哼!为什么是削我?要削也是削你!都是你……都是你惹出来的!” “嗯嗯,对,削我。” 陆行深从善如流地点头,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控制好,让你担惊受怕,还瞒着家里。叔叔阿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至少,有他挡在前面,她爸妈的“火力”应该能分散一大半吧? 当晚,和陆行深商量”好之后,林伊雪就给爸妈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里,她语气轻松地说想他们了,让他们过来玩几天,住家里。 林爸林妈一听女儿想他们了,自然高兴,也没多想,立刻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陆行深派去的车就把林爸林妈接到了鹏城湾。 让二老没想到的是,陆行深竟然亲自等在了家门口迎接。 “叔叔,阿姨,路上辛苦了。” 陆行深态度恭敬有礼,亲自接过林妈妈手里并不重的行李袋。 林爸林妈都有点受宠若惊。 也不是没见过女儿男朋友,知道他是顶级富豪,经常满世界飞 ,两年了也就见过几次,而且都在在外面餐厅吃饭而已。 陆行深对他们一直很客气,但像这样亲自在家门口等候迎接,还是头一回。 两人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辛苦不辛苦,小陆你工作那么忙,还特意在家等我们,太客气了。” 林爸爸赶紧说道。 “应该的。” 陆行深侧身,将二老让进屋内。 换了鞋,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林妈妈眼尖,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家里多了两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干练的陌生人?一个看起来像医生,一个像护士,正安静地坐在客厅一角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些医疗器材箱。 林妈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几步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儿身边,声音都带上了焦急: “伊伊,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有医生护士?谁生病了?是不是你?你可别吓妈妈!” 林爸爸也紧张地看过来。 第235章 坦白局2 陆行深走到林伊雪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对林妈妈温和地说:“阿姨,您别担心,没有人生病,是好消息,让伊伊跟您说吧。” 林妈妈狐疑地看着女儿,又看看陆行深,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但疑惑更重了。 什么好消息需要医生护士常驻家里? 林伊雪看着爸妈担心的样子,心里有点愧疚,但又有点想笑。 她清了清嗓子,拉住妈妈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害羞、又藏不住甜蜜和狡黠的笑容: “那个……爸,妈,这次特意接你们过来呢,就是……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她顿了顿,看着父母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们啊,又要准备做外公外婆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 “你、你说什么?!” 林爸林妈几乎同时失声,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担心,瞬间切换成了极度的震惊和茫然,彻底懵住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几秒,林妈妈才猛地反应过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女儿依旧平坦的小腹,又看向旁边那个气质卓然、此刻正稳稳扶着女儿肩膀的陆行深,最后落回女儿脸上,声音都有些抖: “你、你怀孕了?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林爸爸也终于回神,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震惊、无措,还有一丝丝即将升级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突然“搞出人命”的措手不及。 难怪!难怪今天陆行深这么郑重其事地在家等着!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哪里是惊喜,这简直是惊吓好不好! 林妈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从“即将升级当外婆”的震惊和“女儿瞒了这么久”的恼火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盯着女儿,语气又急又气: “什么时候的事情?几个月啦?!” 林伊雪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3个月啦。” “三个月?!” 林妈妈声音陡然拔高,气得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你都瞒了三个月了?!林伊雪!你拿你爸妈当什么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一声不吭瞒到现在!你是要气死我跟你爸是不是?!” 林爸爸也是一脸沉郁,眉头紧锁,看着女儿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责备和担忧显而易见。 他们林家这个幺女,未婚先孕,还瞒了这么久,万一出点什么事,或者对方家里不认账……他们简直不敢想。 “哎呀,妈……” 林伊雪被骂得有点心虚,但又觉得委屈,“我这不是……这不是想等胎儿稳定了再告诉你们嘛,免得你们跟着瞎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医生都说宝宝很健康。” “你还有理了!” 林妈妈气得又想拍她,但看她那副样子,终究是心疼多于生气,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她转而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姿态沉稳的陆行深,语气严肃地问道: “小陆,现在是什么章程?你家里……知道了吗?” 陆行深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而坦然:“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爸妈是知道的,而且非常支持。他们早就想跟二老见面,商量我和伊雪的婚事,就等伊雪这边安排好时间,只是伊伊觉得……等满三个月,胎儿稳定了再说,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没来得及告知您二位,是我考虑不周,让叔叔阿姨担心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家的态度和诚意,又把“隐瞒”的主要责任揽到了“等胎儿稳定”这个合理的理由上,还顺带提了提早就想商量婚事的积极意向,给足了林家父母面子和台阶。 林妈妈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来陆家那边是认账的,而且态度积极,这让她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但女儿这先斩后奏的做法,还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了看陆行深,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模样的女儿,叹了口气,对陆行深说: “小陆呀,谢谢你告诉我们,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们娘俩好久没见,有些话想单独聊聊。” 这就是要“清场”了。 陆行深立刻会意,知道接下来的“批斗大会”自己不适合在场。 他点点头,态度依旧恭敬:“好的,叔叔阿姨,那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情,您和伊伊慢慢聊,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他对林爸爸也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等书房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 林妈妈立刻拉着女儿,又示意林爸爸跟上,三人走到了宽敞的露台上,顺手关上了通往客厅的玻璃门。 没了外人,林妈妈一直强压着的火气和担忧彻底爆发了。 她指着女儿的肚子,又气又急:“林伊雪!你现在能耐了是吧?这么大的事情都敢自己做主了?!三个月!你就这么瞒着?万一有点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还有,小陆家里虽然现在说得好听,可这没结婚就怀了孩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家里到底是真同意,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后会不会看不起你?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懂事的,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林爸爸虽然没像林妈妈那样连珠炮似的发问,但脸色也一直沉着,看着女儿,沉声道:“伊伊,你妈说得对,这件事,你做得太欠考虑了。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小陆那边,到底怎么个说法?” 露台上,微凉,但林家的“家庭会议”气氛,却有些火热,甚至可以说是“硝烟弥漫”。 林伊雪低着头,听着父母的数落和担忧,心里那点因为成功“通知”而升起的轻松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一丝面对现实的压力。 她知道,这一关,没那么好过。 第236章 坦白局3 伊雪被妈妈训得抬不起头,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委屈,还有些难以启齿的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先乖乖认错:“嗯嗯,妈,爸,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们这么久,让你们担心了。” 然后,她开始汇报情况,让父母稍微安心:“至于他们家……陆行深爸妈是都知道的,而且特别支持,已经开始给小孩设立信托基金了,百亿级别的,以后小孩的所有开销、教育什么的,都从这个信托里出,意味着他一出生就有至少一百个亿给他托底。” “一百个亿,我的天。” 林家二老倒吸一口气。 林伊雪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些,但还是说了出来:“说到结婚……其实,是我没答应领证的,陆行深他……倒是求过好几次婚了。” “什么?!” 林妈妈刚刚缓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声音都变了调,“你再说一遍?你没答应?!林伊雪,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同意结婚?!” 林妈妈简直无法理解。 女儿未婚先孕,对方家里条件好,也认账,甚至主动求婚,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赶紧把名分定下来的好机会!她居然还不同意?! 伊雪被妈妈吼得一哆嗦,嘴唇动了动,那些关于陆行深“审美癖好”的担忧,那些对未来“人老珠黄”后被嫌弃的恐惧,那些对豪门婚姻复杂性的怯意,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让她怎么跟保守的父母开口?说怕自己生了孩子身材走样、长妊娠纹,以后跟男朋友两看相厌?这太难以启齿了。 她只能避重就轻,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清醒”一点: “妈,你别急,我就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孩子他家认,愿意负责,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至于结婚……豪门婚姻哪里是那么简单一张纸的事情?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大家族继承人的妻子,承担的责任多,规矩也多,压力也大,我……我暂时还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哎呀,妈,爸,你们别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试图缓和气氛,“你们女儿我呀,就是个普通人,真的,没多大志向,就图个安稳开心。”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家居服的带子,声音低了些,但清晰: “现在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孩子,他家是认的,陆行深也愿意负责,对我也很上心,我觉得,目前这样,其实就挺好的。” 她抬起眼,看向父母,眼神里是少见的认真: “至于结婚……爸,妈,豪门婚姻,哪里是那么简单一张纸的事情?那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利益、规矩、责任……陆家那样的家庭,未来继承人的妻子,要承担的压力,要面对的人和事,跟咱们普通人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我……我承认,我有也还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她看到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抢先一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 “我知道,你们最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无名无分,未婚先孕,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吗?所以之前我才一直不敢告诉你们,也不敢回老家,就是怕你们听了难受,怕那些风言风语传到你们耳朵里。”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脊。 虽然肚子还不显,但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能给她带来一些力量。 她的语气里,也染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因为财务自由而生的硬气:“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说陆家,就以我现在的家底,让自己和孩子过得不错。所以,结婚这事儿,我真的不急。我想好了,等我生完宝宝,身体恢复了,心态也调整好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行不行,总之这件事不着急?” 她看着父母,眼神带着商量,却也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坚持: “现在,咱们就顺其自然,你们要是想我了,担心我了,就像今天这样,过来鹏城看我,或者我安排人接你们过来小住,现在交通多方便呀,是不是?” 林妈妈看着女儿这副少有的、褪去了往日在她面前撒娇耍赖的小女儿情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倔强、坚持,甚至有点“翅膀硬了”的硬气模样,一时间百感交集,竟不知该说什么。 女儿说的,似乎也有她的道理。 豪门深似海,她们普通人家,确实难以想象其中的复杂。 女儿现在的选择,看似任性,或许……也是现在最合适的相处方式吧? 女儿长大了,主意正了,尤其是……当她听到“百亿信托”、“小孩花销都从信托出”时,心里那点最现实的、怕女儿吃亏的担忧,其实已经消散了大半。 是啊,谁手里捏着十几个亿(未来的),腰杆子能不硬气点?女儿现在确实有了不急着嫁入豪门的底气。 她张了张嘴,想再劝,但看着女儿那副“我意已决”的表情,又看看旁边一直沉默的丈夫,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逼问。 她知道,女儿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爸爸,此时上前一步,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女儿,目光里有担忧,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已经成年、需要为自己人生负责的女儿的尊重。 “伊伊,” 林爸爸的声音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力量,“从小你就独立,有主见,当初你一个人执意要来鹏城闯,我跟你妈虽然担心,也还是支持了,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我也知道,一旦你做了决定,别人很难说服你改变。爸不逼你,也不多问,爸只有一句话——” “你要想清楚,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并且,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行。” ” 第237章 家长见面1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是结婚,还是暂时不结,我跟你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林伊雪听着爸爸这番话,看着父母眼中虽然不赞同、却依然选择理解和尊重的目光,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嗯,爸,妈,我知道,谢谢你们。” 聊完那些沉重又现实的话题,晚风带着鹏城特有的湿润暖意吹来,吹散了刚才的一些凝滞气氛。 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轻松、也充满期待的方向——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伊雪坐在舒适的藤编吊篮椅里,轻轻晃着,手不自觉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是温柔又带着点小神秘的笑容。 她看向父母,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对了,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前几天刚做完检查,医生悄悄透露了……宝宝,是个男孩子。” 林妈妈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声道:“男孩子好,男孩子好啊!哎呀,这第一胎就是个男孩,真是有福气!” 她说着,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你懂我懂”的笑意,调侃道,“毕竟人家陆家是豪门……人家那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嘛!男孩好,稳当!” 伊雪被妈妈的说法逗笑了,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妈!您真会开玩笑,什么皇位不皇位的……” “本来就是嘛!” 林妈妈理直气壮,但眼里的喜悦是真切的。 笑过之后,伊雪想起家里另一桩喜事,问道:“对了,妈,嫂子那边是不是也快生了?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吧?” “可不是嘛!” 林妈妈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算算日子,也就不到半个月了,所以啊,我跟你爸在你这里,也就准备明天就回去了。这随时都可能发动,得回去搭把手,你哥一个大男人,总有不周到的地方,虽然早就请好了月嫂,但家里没个长辈盯着,总归不放心。” “嗯嗯,那是应该的。” 伊雪理解地点头,“嫂子第一胎,肯定紧张,有长辈在身边哥也安心,明天就明天吧,明天吃了午饭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她顿了顿,看着父母,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我的事情……就先别跟我哥和我姐他们说了,哥现在要做生意,嫂子又随时要生,他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姐呢,自己也是白天上班晚上带娃的,也很忙,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别拿我的事去给他们添乱了,你们知道就好,反正我自己能处理好,有需要我会找你们。” 林妈妈听了,有些不赞同:“怕什么?都是亲兄妹、亲姐弟的,又不用他们出钱养孩子,平时关心问候还是要的,再说了,你哥你姐他们现在住的那别墅,不还是你出钱买的吗,一家人,相互关心是应该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爸爸,这时沉稳地开了口:“嗯,听你妈的,自家兄弟姐妹,这么大的事,不说一声也不好,不过,就我们自家人知道就好,心里有数,平时多关心。在外面,是决计不会乱说的,你放心。” 伊雪看着父母,知道他们是关心则乱,也是真心想让她感受到家人的支持。 她心里暖洋洋的,也不再坚持,点头应下:“好吧,那你们看情况,找个合适的时机,轻描淡写提一下就好,别说得太严肃,省得他们担心。” “知道知道,我们有分寸。” 林妈妈拍拍女儿的手,看着女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酸楚,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坚持,甚至能为家人遮风挡雨了,做父母的,除了支持,似乎也做不了更多了。 海风温柔,露台上,一家人聊着家长里短,聊着即将到来的新生命,那些关于豪门、关于婚姻的沉重话题暂时被搁置,只剩下血脉相连的温情在静静流淌。 伊雪和爸妈在露台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宝宝的名字、要准备的小衣服,聊到嫂子生产要准备的东西,气氛温馨而放松。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餐时间。 陆行深从书房出来,走到露台门口,身姿挺拔,语气温和有礼:“叔叔,阿姨,午饭准备好了,我们进去边吃边聊吧。” “哎,好,好。” 林妈妈连忙应着,和林爸爸一起起身。 餐厅里,午餐是厨师精心准备的家常菜,清淡可口,兼顾了伊雪的孕期营养和林家父母的口味。 陆行深虽然话不多,但举止周到,亲自为林爸林妈布菜,礼数周全。 用餐到一半,陆行深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林家父母,语气郑重地开口: “叔叔,阿姨,您二位难得来鹏城一趟,我父母知道后,也一直想当面感谢二老,感谢你们把伊雪培养得这么好,他们今晚在‘观澜阁’订了位置,想请您二位吃个便饭,不知二老是否方便?” 林爸林妈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便饭”恐怕不简单,多半是要正式提亲、商量婚事了。 虽然女儿刚才明确说了暂时不想结婚,但男方父母主动邀约,态度诚恳,他们做长辈的,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 见个面,聊一聊,把话说开,也好。 林爸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父母太客气了,行,那就今晚见见。” “应该的,应该的。” 林妈妈也笑着应下。 陆行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午餐继续,气氛却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正式。 快结束时,林妈妈擦了擦嘴,看向陆行深,语气温和,却也带着为人母的坚持,将女儿的意思委婉地传达出来: “小陆啊,有个事,刚刚在露台,伊伊也跟我们聊了聊,就是关于……婚礼这个事。” 她顿了顿,观察着陆行深的反应,见他神色平静,认真倾听,才继续道: “怎么说呢,你们那样大的家族,办酒席肯定是大场面,事情多,规矩也多,人来人往的,也杂。伊伊呢,现在怀着宝宝,虽然过了头三个月,稳当了,但终究是双身子的人,操劳不得,也怕人多冲撞了。我们做父母的,最盼着她和孩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所以,我们的想法是,也听伊伊自己的,不急在这一时,不如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身体彻底调理好了,人也更有精神了,咱们再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办,你觉得呢?” 第238章 家长见面2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表达了重视婚礼的态度,又完全站在了女儿和外孙的健康角度,让人无法反驳。 陆行深听完,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像是早有预料,又或者完全尊重女方的决定。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而笃定: “阿姨考虑得很周全,应该的,我这边都没问题,一切都听伊伊的安排,她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我父母那边,由我去说,他们会理解的。” 他看向林伊雪,目光温柔:“今天就是两家人正式见个面,认识一下,聊聊天,其他的,不急。” 林爸爸见陆行深态度如此爽快、尊重,心里最后那点因为“未婚先孕”和“豪门”而产生的忐忑,也消散了大半。 他沉声总结道:“嗯,行,那就这么定吧,今天见面,就吃饭聊天,不说别的,结婚的事,等伊伊生完孩子,恢复好了,再从长计议。” “好。” 陆行深简洁地应下,举起茶杯,“叔叔,阿姨,以茶代酒,谢谢二位的理解。” 一场关于“婚期”的潜在分歧,在平静而理智的沟通中,暂时达成了共识。 一切,以林伊雪和孩子的健康与意愿为先。 午饭后,林伊雪陪父母在客厅小憩聊天,陆行深则回了书房。他关上门,拨通了港岛老宅的电话。 “爸,是我。” 陆行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的景色,语气平稳,“伊雪的爸妈今天到鹏城了,中午刚一起吃过饭,我和伊雪商量了一下,打算今晚两家人正式见个面,您和妈方便过来吗?” 电话那头,陆彦问了问具体安排,陆行深一一回答。 末了,陆行深又补充道:“还有件事,跟您和妈先说一声,关于婚礼,我们和伊雪的爸妈都觉得,等伊雪生完孩子,身体完全恢复好了再办,最稳妥。毕竟陆家的婚礼不是小事,筹备起来劳心劳力,她怀着孕,还是双身子,我们都不想她太辛苦,而且酒席上人多事杂,稳妥第一。” 他顿了顿,又丢出一个好消息:“对了,前几天产检,做了检查,我们宝宝是个男孩。” 电话那头的陆彦和旁边一起听的欧芩,对这个安排并没有异议。 他们本就是开明人,一切以准儿媳和未来孙子的健康为重。陆家的继承人婚礼,必定是轰动全城的大事,筹备期长,仪式繁琐,怀孕期间操办确实劳累,也怕有闪失。 生完孩子,身材恢复,状态最佳时再风风光光地嫁进来,确实更妥当。 更何况,听到第一个就是孙子,老两口心里更是高兴,对林伊雪更是满意了几分,自然什么都好说。 “行,你们年轻人商量好了就行。我们没意见,都听伊雪的。” 陆彦爽快道,“今晚见面是吧?我跟你妈准备一下,晚点过去。” “好,地点我让周助发您。‘观澜阁’。” “嗯。” 挂断电话,陆行深又交代了周助一些今晚的细节安排。 傍晚,“观澜阁”顶层的包厢。 陆彦和欧芩提前抵达,气度雍容,却不见丝毫傲慢。 见到林家父母,陆彦主动伸出手,态度温和:“林先生,林太太,久仰,我是陆彦,行深的父亲,这是内人欧芩。” “陆先生,陆太太,您们好,太客气了。” 林爸爸连忙握手,林妈妈也笑着打招呼,双方寒暄落座,气氛比预想的要轻松自然。 虽然今晚的主题并非正式提亲,但陆家父母显然做足了准备,礼数周到得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陆彦示意随行的助理将几个精致的礼盒一一奉上。 “第一次见面,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欧芩笑容温婉,亲自将礼物送到每个人面前。 送给林爸爸的,是一款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经典款腕表,沉稳大气。 送给林伊雪哥哥林峰的,则是一块劳力士的潜航者系列,年轻有活力。 而送给林妈妈、林伊雪的嫂子以及姐姐的,则是每人一套分量十足的“三金”——黄金手镯、项链、耳环,款式经典大方,工艺精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就连嫂子尚未出生的宝宝和伊雪姐姐的孩子,都各得了一只沉甸甸、憨态可掬的纯金小福猪,寓意吉祥富贵。 礼物既贵重又贴心,完全按照陆行深提供的林家成员信息准备,面面俱到,给足了林家面子,也彰显了陆家的诚意和重视。 林家父母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心里对陆家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晚餐在融洽的氛围中进行。 菜品是“观澜阁”的顶级配置,清淡养生,兼顾了孕妇的口味。 席间,陆彦和林爸爸聊着些经济时事、风土人情,颇有共同语言。 欧芩则全程将注意力放在林伊雪身上。 “伊雪,尝尝这个汤,炖了好几个小时,最是温补。” 欧芩亲自为她盛了一小碗菌菇鸡汤。 “这个和牛很嫩多汁,你多吃点。” 她将牛肉放到林伊雪面前的碟子里。 “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不合胃口的,一定要说,让厨房随时调整。” 欧芩语气温柔,眼神关切,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没有丝毫架子。 林伊雪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欧芩自然的照顾和陆行深偶尔投来的安抚目光下,也渐渐放松下来,小口吃着东西,偶尔回答几句欧芩关于孕期感受的询问。 林妈妈看着陆太太对自己女儿如此上心,心里那点因为“豪门”而产生的距离感和担忧,也消散了许多。至少,未来亲家是明事理、懂疼人的。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没有谈论任何具体的婚事细节,只是两家人拉拉家常,增进了解。 但彼此的态度、诚意、修养,都在言谈举止和精心准备的礼物中表露无遗。 第一次家长见面,在和谐、尊重、温暖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为两个孩子未来的关系,也为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打下了一个良好而稳固的基础。 第239章 养胎日常1 第二天,林爸爸和林妈妈便带着复杂又稍感宽慰的心情,陆行深安排了司机周到相送,直到将二老安全送进家门。 看着已经离开的父母,林伊雪心里也松了口气。 父母这关,虽然不算完全“通过”,但至少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也得到了基本的理解和支持。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算是稍微挪开了些。 日子恢复平静,但这份平静没持续几天。 一个寻常的午后,林伊雪正窝在沙发里听音乐做胎教,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 “伊伊!你嫂子发动了!刚进医院!” 林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兴奋。 林伊雪“蹭”地坐直了身体:“啊?这么快?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提前了!说是小家伙等不及要出来了!” 林妈妈语速很快,“我现在和你爸正准备往医院赶呢!你别担心,这边有我们,你嫂子状态挺好的!” “好好好,妈你们路上小心,到了医院跟我说一声!” 林伊雪连忙叮嘱。 挂了电话,林伊雪也坐不住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虽然知道生孩子是瓜熟蒂落的事,但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不停地看手机,等着妈妈的消息。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林妈妈再次打来电话,这次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生了生了!顺产,母子平安!7斤八两,大胖小子!哎呀,哭声响亮着呢!” “太好了!” 林雪也高兴起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嫂子辛苦了!妈您也辛苦了!我哥呢?” “你哥?高兴傻了!在产房门口等着呢!” 林妈妈笑呵呵地说。 又聊了几句嫂子和新生儿的情况,知道一切都好,林伊雪才放下心来。 “妈,我现在这情况,就不方便回去了,你帮我跟嫂子说下,等我方便了再回去看她和宝宝。” 林伊雪语气里带着歉意。 “知道知道,你顾好自己就行,这边有我们呢!” “行,那你好好休息,别累着。” 挂了电话,林伊雪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陆行深。 陆行深听了,也表示了祝贺,并问:“要准备礼物送过去吗?我让周助安排。” “嗯,要的,挑好礼品让司机送回去就好” 林伊雪想了想,“不过礼物我自己来挑吧。你让周助帮我联系一家靠谱的金店,我想给我小侄子买个金猪和金手镯,图个吉利,再准备一些高级的滋补品,给嫂子补身体,补品家里直接选一些就好,我这边你妈叫人送来了好多,我都吃不完” “好,我让他去办。” 陆行深一口应下。 很快,周助就联系好了港岛一家信誉极佳的老字号金店,将最新的金饰图册送到了林伊雪面前。 她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只雕工精细、憨态可掬的足金小福猪,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又选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龙凤呈祥图案的婴儿金手镯。 “就这两样吧,帮我包装得喜庆点,还有补品燕窝、花胶之类的,我会准备好,到时候直接一起帮我送回去就好,辛苦了。” 林伊雪吩咐。 “明白,林小姐,我立刻去安排,最快明天就能送到羊城府上。” 第二天,林妈妈就收到了从鹏城加急送来的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只硕大金灿灿的金猪和一对精巧的金手镯,还有几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顶级滋补品。 贺卡上,是林伊雪清秀的字迹:“恭喜哥哥嫂子喜得麟儿!嫂子辛苦了!祝小宝贝健康快乐,茁壮成长!——伊雪” 林妈妈看着这些礼物,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感慨。 女儿虽然人不能回来,但这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考虑得也周到。 她将金饰和补品拿给儿子儿媳看,林峰和刚生产完还有些虚弱的妻子看到后,也都十分感动。 “伊伊有心了,这金猪真重!” 林峰掂了掂,笑道。 “她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惦记着我们。” 嫂子靠在床头,看着那对小小的金手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等她生了,咱们也得给她宝宝准备份大礼。” “那是自然。” 林妈妈点头,将金饰仔细收好,“这孩子,自己还怀着呢,倒先给别人张罗起来了。” 虽然相隔两地,但血脉亲情和彼此的牵挂,并不会因距离而减少。 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承载的是妹妹对兄嫂的祝福,也是即将为人母的林伊雪,对家庭新成员最温暖的欢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林伊雪的小侄子迎来满月。 林家上下喜气洋洋,准备在羊城办一场热闹的满月酒,宴请亲朋。 林妈妈早早打电话来,声音里满是欢喜,但也带着一丝了然的体贴:“伊伊,下周六宝宝满月酒,酒店都订好了,妈知道你身子重了,回来不方便,也怕累着,你哥你嫂那边妈都跟他们说好了,都理解,你就安心在鹏城养着,别惦记路上奔波。” 林伊雪拿着电话,心里一暖。 父母和哥嫂都知道她怀孕的事,也体谅她现在的处境。 她现在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孕态已显。 也怕在人多眼杂的宴席上被不熟的亲戚看出端倪,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议论。 “嗯,妈,我知道了。” 林伊雪声音软软的,“我也挺想回去看看小侄子的,但也怕被人说闲话,你跟哥嫂还有爸说,别怪我。” “怪什么怪!” 林妈妈嗔道,“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最要紧!我们当然以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为重,满月酒就是个热闹,心意到了就行。你哥你嫂都明白的,他们还让我叮嘱你,一定要吃好睡好,别操心这边。” “妈,你们真好。” 林伊雪鼻子有点酸。 “傻孩子,跟自己爸妈哥嫂还客气。” 林妈妈笑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妈这边还要忙。对了,你陆……行深那边,对你还上心吧?” “嗯,他……对我很好的。” 林伊雪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用电脑处理邮件的陆行深,低声应道。 “那就好,挂了哈,你好好养着。” 第240章 沈家提亲下聘 安抚好妈妈,林伊雪又点开微信,找到嫂子的对话框。她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嫂子,恭喜宝宝满月!我这身子现在不方便,没法回,特别遗憾!一点小心意,给宝宝买点奶粉玩具,嫂子你也给自己买点喜欢的,辛苦了!一定要收下![红包]” 紧接着,一个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红包发了过去。 嫂子几乎是秒回,先是一连串可爱的宝宝表情包和感谢的话,然后是一段语音,声音温柔又爽利:“伊伊!谢谢你的大红包!太破费啦!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千万别想着回来,路上累着呢!咱们自家人,不讲这些虚礼。你好好在鹏城养胎,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比什么都强!等你方便了,随时带宝宝回来玩,小侄子还没见过姑姑呢!满月酒你没来,爸妈和哥都特别理解,一点没怪你,你就放一百个心!” 看着嫂子体贴又暖心的话语,林伊雪心里最后那点因为不能出席的歉意也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感激。 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满月酒那天,林伊雪在鹏城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捧着手机,看着妈妈和哥哥嫂子陆续发来的宴会现场视频和照片。 视频里,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被裹在绣着福字的红色锦被里,戴着虎头帽,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哥哥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傻笑。 嫂子虽然还有些产后的丰腴,但气色红润,笑容满面。 爸爸妈妈穿着特意为喜事准备的新衣,精神抖擞地招呼着亲朋好友。 而她,轻轻抚摸着自己日渐圆润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轻微动静,对未来的期待和喜悦, 伊雪在鹏城养胎的日子,平静却不无聊。 陆行深虽然工作依旧繁忙,但每天都会尽量抽时间陪她,住家的医护团队也将她的孕期生活调理得科学又舒适。 除了定期去港岛产检,林伊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闺蜜苏晓成了她这里的常客。 一个准妈妈,一个待嫁新娘,两人凑在一起,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日子也过得飞快。 今天讨论哪个牌子的婴儿车更安全便捷,明天研究哪家那家的婚服设计好。 苏晓的婚礼筹备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林伊雪虽然不能跑前跑后,但坐在沙发上当“军师”和“审美总监”是绝对合格的。 两人一起对着平板电脑,筛选着各大品牌的婚嫁用品,都一样要细细斟酌。 “伊伊,你看这套龙凤褂怎么样?手工绣的,就是工期有点长。” 苏晓指着屏幕上金线璀璨的礼服。 “好看是好看,但会不会太重了?你那天要穿很久呢,我觉得那套改良款的秀禾服也不错,更轻便,行动也方便。” “有道理!再看看这个婚纱照拍摄团队,他们在欧洲有庄园实景,拍出来特别有氛围感……” “这个好!沈督察穿上骑士装肯定帅呆了!你就穿那种宫廷风的大裙子……”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时而争论,时而大笑,时而一起对着屏幕上的天价珠宝或梦幻场景发出惊叹。 陆行深偶尔从书房出来,看到客厅里这幅温馨又热闹的场景,总会不自觉地放缓脚步,眼底染上柔和的笑意。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沈家正式来鹏城下聘礼的大日子。 苏晓和沈修齐的婚事,在双方家长的高效推进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天,林伊雪早早起床,虽然肚子已经很明显,但她还是精心挑选了一件剪裁优良、能完美修饰孕肚又不失优雅的香槟色针织连衣裙,外面搭了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 陆行深也难得地推掉了上午的会议,陪她一起前往苏家在鹏城的别墅。 苏家别墅今天装扮得格外喜庆,门口挂着红绸。 他们到的时候,沈家的车队也刚好抵达。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后面跟着几辆商务车。 沈父沈母率先下车,沈父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气度沉稳; 沈母则穿着端庄的旗袍,外罩一件名贵的貂绒披肩,笑容温婉。 沈修齐跟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峻模样,但仔细看,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下车后很自然地走到苏晓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苏爸苏妈早已迎在门口,双方家长寒暄着进屋。林伊雪和陆行深作为女方好友(兼未来亲家,毕竟伊雪可是苏家的认的干女儿呢,敬过茶那种),也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寒暄过后,便进入了正题——下聘。 沈家的聘礼,显然精心准备,阵仗颇大,彰显了港岛老牌豪门的底蕴和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沈父示意随行的人员将聘礼一一抬进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硕大的、披着红绸的实木托盘。 红绸揭开,金光几乎晃花了人眼。 金饰是重头戏。 除了传统的、分量十足的大金猪、金元宝、金条(上面刻着“囍”字和吉祥图案)外,还有专门为苏晓准备的、成套的黄金首饰:项链、手镯、耳环、戒指、头饰……工艺极其精湛,有复古的龙凤浮雕,也有时尚的流苏设计,一看便知是请了老师傅专门定制的,价值不菲。 接着是名表。有三个礼盒,沈母一一打开,一块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低调奢华;一块镶嵌着钻石的伯爵腕表,优雅华贵,最后一块是表盘镶嵌满粉钻的理查德米尔。 翡翠更是夺目。一整套玻璃种阳绿翡翠首饰——项链、戒指、耳坠、手镯,在灯光下通透欲滴,绿意盎然,灵气逼人。 旁边还有一尊雕刻精美的翡翠送子观音像,寓意吉祥。这些翡翠,无论是种水还是颜色,都是顶级中的顶级,显然是有年头的珍藏。 最后拿出的文件,父将几个文件夹分别递给苏爸苏妈和苏晓。 第241章 养胎日常2 “这是我们在港岛浅水湾的一套别墅,已经过户到晓晓名下,以后你们来港岛,也有个自己的家。” “这是中环的一层写字楼,面积不大,但地段尚可,租金还算稳定,给晓晓当零花钱。” “另外,这是家族信托基金的受益文件,晓晓签字后,每月会有一笔固定的生活费到账。” 每一份,都是实打实的、价值惊人的资产。 苏爸苏妈虽然自家条件也不错,但面对沈家这样丰厚又周全的聘礼,还是被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连连推辞“太贵重了”。 沈父沈母却态度诚恳,表示这只是对苏晓的重视和心意,希望她嫁过去能过得舒心自在。 林伊雪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为闺蜜高兴。 沈家这聘礼,不仅豪,而且用心,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足见对苏晓的满意和爱护。 陆行深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确实,这些聘礼在他眼里真的毫无波澜,毕竟他之前给伊雪的都不止这些,但是沈家和他们陆家可不一样,沈家孩子可是有几个呢,陆家可是他说了算。 他侧头,低声在林伊雪耳边问:“累不累?要不要去旁边坐会儿?” 林伊雪摇摇头,小声道:“不累,替晓晓高兴呢。” 客厅里,气氛热烈而喜庆。 沈苏两家的婚事,在这份厚重而真诚的聘礼中,算是彻底落定了。 接下来的,就是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和一场备受瞩目的盛大婚礼了。 同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而温暖。 养胎的日子,总体而言是甜蜜而温馨的。 被陆行深和专业的医护团队精心照料着,林伊雪身体状态一直不错,孕早期的各种不适也渐渐消失,胃口好了,精神也足了。 每天做做护理,听听音乐,游泳和苏晓煲电话粥或者等她来“串门”,偶尔在陆行深的陪伴下在小区里散散步,日子过得平淡却充实。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也涌动着一股只有她和陆行深才懂的、微妙而持续的暗流。 自从怀孕满三个月,医生确认胎儿稳定,可以适当恢复夫妻生活后,林伊雪就发现,身边这个男人的眼神,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因为孕早期带来的紧张,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距离,连拥抱和亲吻都带着安抚的意味,克制而温柔。 陆行深更是拿出了惊人的自制力,除了必要的肢体接触,几乎没有逾矩之举。 可三个月一过,那道无形的屏障仿佛瞬间撤去。 陆行深看她的目光,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热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占有欲。 夜晚同床共枕时,他环抱她的手臂会不自觉地收紧,温热的掌心在她腰腹间流连,带着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清晨醒来,她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灼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起初,林伊雪还有些忐忑和害羞,毕竟怀着孕,总担心会有什么不妥。 但陆行深显然做足了功课,每次都非常小心、温柔,以她的感受为先,极力避免任何可能的不适。 他的耐心和技巧,让她渐渐放松下来,也重新体会到了孕期别样的亲密与欢愉。 用苏晓私下打趣她的话说:“伊伊,你现在可是在‘还债’呢!陆总之前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刑满释放’,还不抓紧时间连本带利讨回来?” 林伊雪红着脸啐她:“胡说八道什么呀!” 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苏晓说的有几分道理。 陆行深的需求,似乎比孕前更强烈,也更……不知餍足。 大概是真的“憋”狠了。好在他极有分寸,始终将她和孩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也从不过度。 有时,情到浓时,陆行深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地在她耳边叹息:“伊伊,我真怕……” “怕什么?” 她迷糊地问。 “怕你嫌我烦,怕你累着。” 他吻着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委屈,“但我忍不住。” 林伊雪心里又软又甜,回抱住他,小声说:“不会嫌你烦……你也,小心点嘛。” “嗯。” 他应着,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 当然,什么“怕他外面打野食”之类的,纯粹是闺蜜间的玩笑话。 陆行深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陆行深的爸妈虽然身居港岛,各自有繁忙的社交和家族事务,但自从知道林伊雪怀孕,他们对这位准儿媳的关心便是实实在在的。 每个月,他们总会特意抽出一天时间,乘坐直升机,从港岛飞来鹏城,专程来看望林伊雪。 有时候是陆妈妈独自前来,带着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孕妇适用的顶级保养品、舒适的衣物,或者一些有趣的母婴小物件; 有时候是陆爸爸陆妈妈一起,还会带上家里厨房特意炖煮的、适合孕妇的燕窝、花胶等滋补品。 他们来时,从不摆长辈架子,更像是普通的、关心晚辈的长辈。 陆妈妈会拉着林伊雪的手,细细询问她最近的胃口、睡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她分享自己当年怀陆行深时的趣事和心得。 陆爸爸话不多,但总会关切地问一句“身体还好吗?”,然后便和陆行深到书房谈事,或者安静地在客厅看报,将空间留给女人们。 有时候,林伊雪定期去港岛那家顶级私立医院做产检,陆行深陪同。 检查结束后,他们便会直接去陆家老宅,陪二老吃顿饭。 老宅的厨师早已摸清了林伊雪的饮食偏好和孕期禁忌,每次准备的饭菜都既美味又安全。 饭桌上,气氛总是轻松融洽,陆母会仔细听林伊雪说产检的情况,听到一切正常便眉开眼笑; 陆父则偶尔会和陆行深聊几句商业上的事,但很快就会被陆妈妈打断,让他“吃饭不谈公事”。 这种每月至少一次的探望和固定的“产检后家宴”,让林伊雪和陆家父母的关系迅速拉近。 最初的陌生和拘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亲近和家人的温暖。 第242章 陆家研的歉意 她知道,公婆是真心接纳她,也真心期待她肚子里的孩子。 随着孕期进入第七个月,肚子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身体也变得更加笨重,需要更精心的照料和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医疗支持。 综合考虑之后,陆行深和林伊雪商量,决定在她孕晚期,正式搬到港岛居住待产。 毕竟港岛是陆家的大本营,顶级的医疗资源触手可及,家族人脉也能在需要时提供最大便利。 不过,林伊雪没有选择住进规矩相对较多的陆家老宅,而是搬进了陆行深名下位于港岛太平山、私密性极佳、视野开阔的一处独栋别墅。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更适合她静养。 搬家那天,阵仗不小。 但最让林伊雪安心的,是陆行深将鹏城那边已经跟她磨合了大半年的整套班底——包括爱莎医院的住家医护张医生、李护士,擅长煲汤做营养餐的厨师,细心稳重的安管家,以及几个用得顺手的佣人——全部原班人马,一起带了过来。 “还是用熟的人放心,你不用重新适应。” 陆行深搂着她的腰,站在港岛新家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无敌的海景说道。 林伊雪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确实,有熟悉的医护团队在身边,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被了解得一清二楚; 有王大厨在,她不用担心胃口不合; 有安管家在,家里的一切都会井井有条。 这种“无缝衔接”的照顾,极大地缓解了她换新环境可能产生的不安。 新别墅早已按照她的喜好和孕期需求重新布置过,房间更宽敞明亮,理疗室、阳光房、婴儿房一应俱全,甚至还为她布置了一间小小的画室,画画能让她静静心,挺好的。 站在新家的露台上,能眺望到远处的海港和连绵的山峦,空气清新湿润。 林伊雪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家伙有力的胎动,对即将到来的分娩,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安稳的期待。 在爱人和家人的精心守护下,她安心地等待着,与宝宝见面的那一刻。 住在港岛,离陆家老宅也近,陆行深有时候去出差,陆母就每天都过来看看,照应起来更方便。 这天是周六,阳光透过半山别墅的落地窗洒进客厅,暖洋洋的。 林伊雪正半躺在舒适的贵妃榻上,腿上盖着柔软的羊绒薄毯,听着舒缓的胎教音乐,手里拿着一本育婴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管家走进来,恭敬地通报:“林小姐,夫人来了,还有……大小姐也一起来了。” 林伊雪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 陆妈妈经常都会来,这不稀奇,但陆家研……自从上次冲突后,陆行深让她“去挪威冷静一年”之后,她就再没在林伊雪面前出现过。 偶尔从陆妈妈口中听到只言片语,似乎她在北欧历练得还不错。 她合上书,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孕妇装。 不管心里怎么想,基本的礼数不能少。 很快,欧芩便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正是陆家研。不过,眼前的陆家研,和一年前那个骄纵任性、眼神里带着不屑和挑衅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她剪掉了之前那一头张扬的波浪长发,留起了清爽利落的齐肩短发,发尾微微内扣,衬得脸型更加小巧。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眉宇间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和内敛。她穿着剪裁合身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脚上是低调的裸色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经典款的铂金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优雅,又不失千金小姐该有的气质。 果然,豪门里,没有真正的蠢人。 一年的历练,足够让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学会审视自己,沉淀心性。 “伊雪,今天感觉怎么样?” 欧芩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摸了摸林伊雪的手,试了试温度,“手有点凉,把温度调高一点。” “妈,我没事,不冷。” 林伊雪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由得落到了跟在欧芩身后、显得有些拘谨的陆家研身上。 陆家研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没有半点犹豫,对着林伊雪,深深地鞠了一躬,角度标准,态度诚恳。 “嫂子。” 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清亮了些,也沉稳了许多,“对不起,我为一年前我的无知、傲慢和冒犯,向你郑重道歉,是我太不懂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给你和哥哥带来了困扰和伤害,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这一鞠躬,这一声道歉,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勉强或作秀的成分。 林伊雪能看出她眼底的认真和悔意。 欧芩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欣慰,但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林伊雪心里有些触动。 她没想到陆家研会这么直接,姿态放得这么低。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能认识到错误,就好。” 陆家研直起身,从随身的铂金包里拿出几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放到桌面一一打开。 “嫂子,我知道,空口道歉没有分量,这是我以前收藏的一些小玩意,”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三套珠宝。 一套是浓郁的鸽血红宝石项链耳环套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套是澄澈如湖水般的蓝宝石,镶嵌得极为精致; 还有一套是颗粒圆润、光泽温润的南洋金珠项链和耳钉。 “都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哥以前送我的,虽然不算顶顶贵重,现在送给嫂子,就当是……我的一点赔罪心意,请嫂子务必收下。” 林伊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几套珠宝绝不是什么“小玩意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显然是陆家研自己很心爱的东西。 这份“赔罪礼”,诚意十足。 “这太贵重了,家研你自己留着吧。” 林伊雪推辞。 “嫂子,你不收,就是还不肯原谅我。” 第243章 陆家研的歉意2 陆家研态度很坚持,又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林伊雪手边的茶几上,“还有这个,是两间位于铜锣湾和尖沙咀的临街商铺,面积不大,但位置和租金都还可以,等我小侄子出生就过户给他,算是姑姑给他的小小礼物。” 连未来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而且是实打实的资产。 这份心思,不可谓不周到。 欧芩这时才温声开口:“伊雪,家研是真心知道错了,这一年她在外面历练,也反思了,这些东西,是她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一家人,总要往前看。”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林伊雪本身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非要揪着过去不放的性格。 对方已经把台阶铺到了脚底下,姿态做足,诚意摆明,她若再端着,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于是,她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语气也软化了许多:“妈说得对,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家研,你的道歉和礼物,我都收到了,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以后,我们还是姑嫂。” 她示意旁边的佣人接过首饰盒和文件袋,又对陆家研说:“站着做什么,快坐吧,王妈,泡茶,再拿些点心来。” “谢谢嫂子!” 陆家研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份刻意维持的沉稳里,终于透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明朗。 她在旁边的沙发上规矩地坐下,背脊挺直,姿态优雅。 欧芩也笑了,拍了拍林伊雪的手:“这就对了,家研,以后多跟你嫂子学学,你嫂子性子好,又懂事。” “知道了,妈。” 陆家研乖巧应道,又看向林伊雪高高隆起的肚子,眼里带着好奇和期待,“嫂子,宝宝最近乖吗?会不会踢你?” “还挺乖的,就是有时候晚上比较活跃。” 林伊雪摸了摸肚子,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母性的温柔。 “那肯定是个活泼的小家伙!” 陆家研笑道,“等他出来了,我这个姑姑一定带他去玩,把最好的都给他!”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热络起来。 三个人喝着茶,吃着点心,聊着孕期趣事,聊着挪威的风光,聊着港岛最近的八卦。表面上,一派其乐融融,姑嫂和睦,婆媳融洽。 林伊雪嘴上说着原谅,心里那根因为过往不愉快而竖起的刺,或许不会这么快就彻底消失。 但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豪门之中,很多时候,“面子上过得去”比“心里完全释然”更重要。 陆家研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和改变,她也给予了相应的台阶和接纳。 至于心底是否真的毫无芥蒂,那是时间才能慢慢抚平的事情。 至少此刻,表面的和谐与向前看的态度,对所有人,尤其是对即将出生的孩子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整个孕期,林伊雪可以说是被娇养得无微不至,过得相当舒心惬意。 或许是她本身体质不错,加上从孕早期就开始的科学调理和精心护理,那些常见的孕吐、水肿、腰酸背痛等妊娠反应,在她身上几乎没有出现过。 胃口一直很好,在营养师的指导下,吃得既营养均衡又美味可口,体重增长平稳合理,除了日益隆起的腹部,身材并没有走样。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的皮肤状态。 得益于陆行深大手笔投入,从瑞士那家顶级实验室专门为她孕期肤质定制的全套护肤产品,以及爱莎医院医护团队每天雷打不动的专业护理——从温和清洁、深层补水、精准按摩到抗纹精华的涂抹,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几个月下来,她的皮肤非但没有像很多孕妇那样变得粗糙、干燥或长斑,反而比孕前更加光滑、细腻、通透,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 再加上孕期激素变化带来的那种独特的、温润的母性光辉,此刻的林伊雪,整个人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肌肤莹润,眼神温柔,气质沉静中又带着一种即将为人母的丰盈和满足感。 她偶尔揽镜自照,都会被自己这副好状态惊到。 而这一切,落在陆行深眼里,简直成了致命的吸引力催化剂。 他发现自己似乎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皮肤饥渴症”。 以前,他就迷恋她那一身被养护得极好的冰肌玉骨。 而现在,在孕期特殊护理的加持下,她的肌肤触感似乎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巅峰——更加柔嫩、滑腻,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润和淡淡的、属于她的独特体香,混合着那些顶级护肤品清雅的植物气息。 每天晚上,成了陆行深“发病”的高峰期。 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他就会很自然地将大腹便便的林伊雪圈进怀里。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拥抱,但很快,他的“小动作”就开始了。 先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的香气。 然后,温热的嘴唇就会贴上去,不是亲吻,而是如同小动物般,轻轻摩挲、流连,感受那份细腻的触感。他的手掌也会不老实地在她光滑的肩背、手臂、乃至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丰盈的胸脯上游移,指尖带着无比的眷恋,一遍遍描绘着她肌肤的纹理。 “你干嘛呀……” 林伊雪起初还会被他弄得痒痒的,或者因为他灼热的呼吸而脸红,忍不住推他,“别闹,好痒……” “没闹,” 陆行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的沙哑,手臂收得更紧,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温热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玩偶,“就闻闻,贴贴。” 他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孩子气般痴迷的模样,让林伊雪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有时候,他贴得太近,呼吸太热,或者手放的位置太敏感,她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脸,或者拍开他作乱的手。 “陆行深!你是狗吗?天天嗅来嗅去的!” 她瞪他,但因为孕期情绪总体平稳,加上被他这样黏糊糊地贴着,心里其实也软乎乎的,这瞪眼没什么威力,倒更像是娇嗔。 第245章 养胎+求婚日常 “嗯,是你的狗。” 陆行深从善如流,非但不生气,反而低笑一声,又凑过来,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继续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家伙偶尔的胎动,和她肌肤温热柔滑的触感,一脸满足。 “黏人精……” 林伊雪小声嘟囔,却也没再用力推开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些,渐渐地,在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包围下,眼皮也开始发沉。 陆行深听着她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感受着掌心下她肌肤传来的温度和腹中小生命的律动,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安宁和幸福感填满。 他的“皮肤饥渴症”,大概只有怀里这个人,这副身体,才能“治愈”。 而她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诚实地在他怀中寻找到最安稳的睡姿。 转眼,港岛的冬天悄然来临。 虽然不如北方严寒,但湿冷的空气和凛冽的海风,还是让一向注重保暖的林伊雪减少了户外活动。 之前,只要陆行深不加班,傍晚时分,他总会雷打不动地陪着她,在太平山顶那条静谧又风景绝佳的私家步道上慢慢散步。 夕阳的余晖,山间的清风,以及两人交握的手,是孕期里一段温馨的日常。 但入了冬,林伊雪就有点犯懒了。 外面风大,湿气也重,她更愿意待在恒温恒湿的别墅里。 陆行深也不勉强她,只是将“每日散步”的地点,从太平山顶挪到了自家精心打理、即使冬日也绿意盎然、温暖如春的玻璃花房里,或者天气稍好的午后,在开阔的临海露台上走一走。 除了在医护指导下进行温和的室内有氧运动,林伊雪还保留了一项从孕中期就开始、并坚持至今的运动——游泳。 别墅的地下,有一个恒温的室内游泳池,水质经过特殊处理,干净温和。 每天下午,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林伊雪会在这里游上半小时。 水的浮力能很好地托起她日益沉重的身体,减轻腰背和关节的压力,游泳带来的适度锻炼,也让她保持了良好的体力和心肺功能。 科学的营养管理,加上坚持不懈的适度运动,效果是显著的。 进入孕晚期,林伊雪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圆润如球,但身体的其他部位,却保持得惊人地好。 她的四肢依旧纤细匀称,完全没有许多孕妇会出现的浮肿现象。 手臂和腿部的线条依旧流畅,皮肤紧致。甚至因为坚持游泳和护理,小腿的肌肉线条比孕前更加优美有力。 而变化最明显的,是她的胸部。 孕期的激素如同最神奇的魔法,让她的胸部迎来了“二次发育”,变得更加丰满、挺拔、浑圆,将柔软的孕妇装撑起诱人的弧度。 肌肤也因为精心护理和充足营养,呈现出一种饱满莹润、吹弹可破的状态,母性光辉之间透着一种成熟诱人的风情。 这副样子,落在陆行深眼里,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每次看到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因为胸部的变化,领口不经意间显得略低,或者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饱满的轮廓时; 又或者是在泳池边,她刚从水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因沾了水而更加凸显的深深沟壑和莹白肌肤时…… 陆行深的眼神,就会瞬间暗沉下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那目光,灼热得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像锁定猎物的狼,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占有欲,偏偏又因为顾忌着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不得不强行按捺,只能轻轻能吃,解解馋,但是就是吃的不够尽兴。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皮肤饥渴症”的症状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每天晚上,他黏人黏得更紧,嗅闻、轻吻、贴贴的频率和范围都有所增加,大手流连的地方也变得更加“危险”和敏感。 有时候,仅仅是隔着衣料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丰盈,就足以让他呼吸加重,身体紧绷。 林伊雪对此,从最初的羞恼,到后来的习惯,现在已经发展到了带着点小小得意和促狭的“嫌弃”。 “陆行深!你看什么看!” 她捂着胸口,瞪他,脸颊却微微泛红。 “看我自己老婆,合法合理。” 陆行深理直气壮,目光在她身上又梭巡了一圈,才艰难地移开,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伊伊,你身上好香……” “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林伊雪戳了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还有,别抱这么紧,挤到宝宝了!” “我问过张医生了,这个姿势不会。” 他非但不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些,掌心贴着她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也感受着掌心下那不可思议的柔软曲线,满足地喟叹一声,“……再忍忍。” 林伊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更红了,心里却有点甜,又有点好笑。这个在外人面前冷峻自持、说一不二的男人,在她面前,越来越像个……黏人又隐忍的大型犬。 冬日暖阳透过玻璃花房洒进来,泳池的水波荡漾着细碎的光。 她挺着圆润的孕肚,身姿却依旧轻盈,被某个“重度皮肤饥渴症患者”从身后牢牢圈在怀里,享受着这冬日里,独属于他们的、甜蜜又煎熬的温暖。 从第一次求婚开始以来,后面的日子,陆行深果然将“月度求婚”这个小游戏贯彻到底,并且越玩越花样百出,诚意(和财力)十足。 第四次求婚,他包下了港岛一家天文台的观星台。 在专业的星空讲解和望远镜观测了最亮的星辰后,他就在漫天繁星和天文望远镜的“见证”下,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5.2克拉的、深邃如夜空的蓝钻戒指。 第246章 养胎+求婚日常2 第五次,他带她去了M岛他们第一次两人用餐的顶楼餐厅。 在熟悉的靠窗位置,看着窗外熟悉的璀璨夜景,他拿出了一枚5.2克拉的、纯净无瑕的白钻戒指,款式极其简约经典。 他说:“回到最初的地方,我的心意始终如一。” 林伊雪感动得眼眶微红,但嘴上却说:“不忘初心是好的,但也不能总在原地踏步呀,陆总!” 第六次,他干脆在她最喜欢的玻璃花房里,用从荷兰空运来的、数以万计的珍稀蝴蝶兰,布置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兰花秘境”。 当她置身花海,惊叹不已时,他变魔术般地从一株最大的蝴蝶兰后面,取出一枚5.2克拉的、色彩渐变如梦似幻的欧泊戒指。 林伊雪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枚仿佛将彩虹禁锢在其中的宝石,最后还是将其纳入自己的珠宝收藏,并“勉励”道:“嗯,值得表扬。继续保持!” 第七次,地点是港岛半山的别墅。 那晚,陆行深将别墅的灯光调至最柔和,然后在客厅里,用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导纤维,在空气中编织出了一片梦幻的、流动的“星光森林”。 当林伊雪置身其中,仿佛漫步银河时,他握住她的手,将一枚镶嵌着5.2克拉顶级皇家紫罗兰翡翠的戒指,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那翡翠浓郁欲滴,紫气氤氲,在“星光”映衬下,宛如蕴藏了一个神秘的紫色梦境。 林伊雪惊叹于这抹高贵的紫色,细细摩挲了很久,才将其收好,点评道:“紫气东来,寓意不错。” 第八次,时值圣诞前夕。 陆行深包下了整个迪士尼乐园的夜间时段,在漫天“人造雪花”和璀璨城堡烟花的背景下,献上了一枚5.2克拉的、火彩夺目的帕拉伊巴碧玺戒指,那独特的霓虹蓝绿色,比乐园的灯光更耀眼。 林伊雪笑着接过戒指,嗔道:“陆行深,戒指很漂亮,像童话里的宝石。” 闺蜜苏晓每次来,听她眉飞色舞地“汇报”新战利品,以及陆行深又搞出了什么浪漫至极的求婚新花样,都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沙发喘气。 “我的天,伊伊!” 苏晓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我看陆总这不是在求婚,简直是在给你搞月度集邮活动呢!红钻、黄钻、碧玺、蓝钻、白钻、欧泊、紫翡、帕拉伊巴……你这妥妥的集齐七龙珠(戒指)了呀!怎么,下一步打算召唤神龙,许愿‘一世一双人’吗?” 她掰着手指数,越数越觉得离谱:“而且这都第八颗了!七龙珠都集齐了还多一颗,我看陆总这架势,是真要给你集齐十二生肖的节奏啊!到时候你开个私人高级珠宝展,主题就叫‘陆总的漫漫求婚路’,肯定轰动全城!” 林伊雪斜倚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首饰盒里那些光彩熠熠的“战利品”,嘴角噙着一抹混合了甜蜜、得意和狡黠的笑意。 “集邮就集邮呗,” 她语气轻快,带着被无限宠爱的有恃无恐,“反正看他表现,看我心情咯,求几次、集几颗,那都不重要。” 她抬起眼眸,看向苏晓,眼里闪着灵动而幸福的光:“重要的是……每一次,都得让我觉得,嗯,这次比上次更有趣,更用心才行!想那么容易就把我娶回家?哼,美得他!”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狡黠而幸福的光芒。 苏晓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又幸福满溢的模样,摇头失笑,心里却也为好友感到无比高兴。 其实,收集这些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戒指固然让人开心,但更让她沉醉的,是陆行深每一次精心准备的过程,是他那份看似笨拙却执着到底的用心,是两人之间这个心照不宣、充满情趣的小游戏本身。 她知道他势在必得,他也知道她最终会答应。 但在这之前,他们都在享受这场名为“求婚”的甜蜜拉锯战。 每一次的下次继续,都让下一次的期待和惊喜加倍。 时间来到新的一年1月, 闺蜜苏晓的婚礼筹备进入了冲刺阶段。 因为沈家聘礼中那套位于浅水湾的别墅已经过户完成,苏晓干脆就搬了进去,亲自盯着婚房的布置和装饰,力求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这样一来,她和同样住在港岛半山待产的林伊雪,又奇迹般地“重聚”了。 两个好姐妹,一个怀着宝宝等待卸货,一个满怀憧憬筹备婚礼,地理距离的拉近,让她们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几乎天天都能见面、有说不完悄悄话的状态。 苏晓现在简直是林伊雪这里的常客。 只要不忙婚礼的琐事,她就会开车过来,陪着大腹便便的林伊雪在玻璃花房里散步,或者坐在阳光房里,一边喝着她能喝的果茶,一边分享着各种八卦和心事。 “伊伊,你看这款请柬的设计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烫金的图案有点俗气……” 苏晓举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 “嗯……是有点,不如选旁边那个素雅一点的,更有质感。” 林伊雪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给出中肯意见。 两人头碰着头,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了闺蜜的频繁陪伴,林伊雪的待产生活一点也不无聊。 虽然每天的皮肤护理、适度运动、胎教、营养餐等等已经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但能和苏晓说说笑笑,分享彼此生活中的点滴,让她心情始终保持愉快舒畅。 孕期保持良好的情绪,对胎儿发育至关重要,这一点,她做得很好。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晓又过来了。 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翱翔的海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苏晓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忽然眼睛一亮,转过头对林伊雪说:“伊伊,我刚刚算了一下!你看啊,你预产期是就这半个月了是吧?今年是闰年,有闰月,春节得到2月下旬呢!我的婚礼定在除夕前几天,正好是过年期间!这么一算……” 第247章 发动 她兴奋地凑近了些:“搞不好你真能出月子,赶上给我做伴娘呢!” 林伊雪闻言,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之前还真没仔细算过这个时间差。 她的预产期就这十天了。 “这个……我也说不准。” 林伊雪想了想,语气带着不确定,“只能说看缘分了,坐月子是大事,得听医生的,而且宝宝什么时候出来,也不是我说了算,万一他(她)也想凑热闹,赶着参加干妈的婚礼,提前跑出来了呢?那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趣,笑了起来:“不过,我也很期待能亲眼看着你嫁人,站在你身边,哪怕不是以伴娘的身份,你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只要身体允许。” 苏晓握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嗯!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人能来,我就最高兴了!伴娘不伴娘的,没那么重要!” “好呀!” 林伊雪也笑了,反握住闺蜜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努力养好身体,宝宝也乖乖的,咱们争取在干妈的大喜日子,一起亮个相!” 时间悄然划走,林伊雪的孕期也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倒计时。 得益于整个孕期堪称顶奢级别的呵护,尤其是那套来自瑞士顶级实验室、为她量身定制的皮肤管理方案,以及爱莎医护团队每日不曾间断的精心护理,即便到了孕晚期,林伊雪的皮肤状态依旧好得令人惊叹。 不仅没有寻常孕妇可能出现的色素沉着、干燥粗糙,反而比孕前更加光滑、细腻、通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健康莹润的光泽。 孕期激素带来的些许丰腴,恰到好处地柔和了她的面部线条,让她看起来比少女时期更多了几分圆润柔美的风韵。 而最让她和所有医护人员都感到欣喜的是,孕期最大的“颜值杀手”之一——妊娠纹,她成功避开了! 这得益于从孕早期就开始的、坚持不懈的腹部肌肤保湿、弹力增强护理,以及科学的体重控制。 如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皮肤依旧紧致光滑,这无疑是送给这位爱美准妈妈的一份最棒的“临产礼物”。 临近预产期,陆行深早早就安排她住进了爱莎医院最顶级的待产套房,以便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与其说是套房,不如说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待产公寓。 套房内直接配备了符合最高医疗标准的待产室,一旦发动,无需移动,立刻就能进入生产状态。 此外,套房还设有设施先进的婴儿房、宽敞舒适的产妇主卧,以及三间客房,方便家属陪护居住。 环境私密、安静,服务周到至极。 从林伊雪住进医院开始,林妈妈就收拾行李,直接从羊城来了港岛。 孙子已经好几个月大,被儿媳和保姆照顾得白白胖胖,林爸爸也能搭把手,所以她能安心地过来陪伴即将生产的女儿。 有亲妈在身边,林伊雪心里更是踏实了许多。 发动是在一个平静的深夜。 林伊雪在睡梦中被一阵规律且逐渐加强的宫缩痛醒。 她冷静地按了呼叫铃,早已准备就绪的医护团队立刻进入状态。 陆行深几乎是瞬间就醒了,紧握着她的手,尽管脸色镇定,但微微汗湿的掌心泄露了他的紧张。 听到呼叫铃,林妈妈也立刻起身,过来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女儿。 生产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或许是孕期坚持游泳和适度锻炼的缘故,林伊雪的体能和耐力都很不错。 在专业助产士的指导和鼓励下,她配合着呼吸和用力。 当宫缩变得规律而强烈,林伊雪在最初的阵痛间隙,就非常清醒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拉住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眉头深锁的陆行深,又看向旁边同样一脸担忧、正准备换无菌服的林妈妈,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行深,妈……你们,一会你们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陆行深和林妈妈都是一愣。 “伊伊,你说什么傻话?妈当然要陪着你!” 林妈妈立刻反对。 陆行深没说话,但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坚持——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她?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想陪着我,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看到我生孩子的样子。” 她顿了顿,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两个人,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小小的坚持和自尊: “生宝宝……肯定很痛,也很狼狈,我不想你们看到我那么……不美好的样子,我想在你们心里,永远都是漂漂亮亮,行深,妈,你们在外面,帮我加油,等着我和宝宝,好不好?” 她太了解陆行深了。 他迷恋她的身体,迷恋她的“完美”,她无法想象,当他看到她因为剧痛而扭曲、嘶吼、汗水泪水交织、甚至可能大小便失禁的模样时,会留下怎样的印象。 而对妈妈,她也同样有着女儿家的心思。 妈妈心里,女儿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爱漂亮的小姑娘。 她不想让妈妈亲眼目睹生育的残酷和狼狈,平添心疼和阴影。 “可是……” 林妈妈还想说什么,眼圈已经红了。 “妈,求你了。” 林伊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眼神依旧坚持,“里面有最好的医生和助产士,她们会帮我的。你们在外面,我才能更安心,更专注,相信我,好不好?” 陆行深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看懂了她的坚持,也看懂了那坚持背后,隐藏着的不安和一点点属于她自尊心思。 他明白,此刻的陪伴或许能给她力量,但违背她的意愿强行进入,可能会让她更紧张,甚至留下心结。 良久,他缓缓松开了些力道,抬手,极其轻柔地擦去她额角的汗,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们听你的,在外面等你。” 第248章 母子平安 他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承诺般的吻:“我和妈,就在外面,一步都不会离开,你安心。” 林妈妈看着女儿倔强又带着恳求的眼神,再看看陆行深郑重的承诺,最终也只能含泪点头,紧紧握了握女儿的手:“好,妈在外面,妈给你加油!你一定要好好的,宝宝也要好好的!” 于是,当林伊雪被推进套房内那个设施齐全的待产室时,只有最专业的产科医生、助产士和护士团队陪伴在她身边。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关上,将最私密、也最艰难的生产过程,与门外的焦急等待隔开。 陆行深和林妈妈就守在待产室门外的客厅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们能隐约听到里面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偶尔传来林伊雪压抑的痛哼或助产士鼓励的说话声,但并不清晰。 这种未知和等待,远比亲身参与更折磨人。 陆行深背脊挺得笔直,站在门边,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扇门。 林妈妈则坐立不安,双手合十,不停地默默祈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待产室特制的玻璃窗,温柔地洒进房间时,一声嘹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响彻了整个套房。 门外紧绷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陆行深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竟有些湿润。 林妈妈更是激动得一直菩萨保佑的。 几分钟后,门开了,医生笑着出来报喜:“恭喜陆先生、林女士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小王子!” 直到这时,陆行深和林妈妈才被允许进入。 他们看到的是,虽然疲惫虚弱、头发被汗浸湿、脸色有些苍白,但已经被仔细清理过、换了干净衣物、安静地躺在产床上,对着他们温柔微笑的林伊雪,以及她身边那个被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皱巴巴却无比可爱的小小婴儿。 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她想守护的“美好”,也独自完成了从女孩到母亲的、最伟大的蜕变。 而门外的他们,用全心的信任和等待,给了她最需要的支持。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另一种形式的默契和深爱。 林伊雪浑身脱力,脸上却绽放出无比疲惫又无比幸福的笑容,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陆行深俯身,小心翼翼地亲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辛苦了,伊伊,谢谢你。”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被护士小心清理、包裹着的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襁褓,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阳阳(宝宝的小名,因在日出时出生)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期盼和爱意中,平安降临了。 产后,林伊雪没有选择回家坐月子,而是直接入住了爱莎医院提供的、也是最顶级的月子套餐服务。 套餐包含了最专业的产后身体修复(如骨盆修复、腹直肌修复)、科学的产后运动指导、由营养师精心调配的、分阶段的月子营养餐,以及针对产妇心理的疏导和护理。 所有的修复和护理,都由顶级的专家团队在医院进行,确保她能得到最科学、最舒适、最全面的产后恢复。 从怀孕到生产,再到产后修复,林伊雪享受的,是一条龙式的、无缝衔接的顶级呵护。 而她此刻,正躺在舒适的病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小的儿子,感受着身体虽然疲惫却充满新生的力量,心里被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填满。 新的人生篇章,伴随着初升的太阳,正式开启了。 儿子平安出生的消息,陆行深第一时间通知了老宅。 彼时正是清晨,陆家三人起床准备用吃早餐。 接到电话,听到电话那头儿子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依旧难掩激动和疲惫的声音,以及背景里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陆爸爸陆彦、陆妈妈欧芩,以及陆家研,都瞬间坐不住了。 “生了?母子平安?太好了!” 陆妈妈喜上眉梢,连声问,“伊雪怎么样?孩子多重?” 陆彦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舒展的笑容,立刻吩咐管家准备车子。 陆家研也高兴地站起来:“太好了!哥当爸爸了!我们快去医院看看嫂子和侄子!” 没有丝毫耽搁,早餐随便对付两口,陆家三人立刻动身,赶往爱莎医院。 抵达那间顶级的待产套房时,林伊雪早已经由医护人员协助,清理完毕,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正半靠在床头休息,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疲倦,但精神尚可,眼神温柔地看着身旁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小宝宝刚出生还在睡觉呢。 陆行深守在床边,握着林伊雪的手。 看到父母和妹妹进来,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爸,妈,家研,你们来了。” 他侧身让开,示意他们看孩子。 陆妈妈第一个快步走上前,先关切地看了看林伊雪:“伊雪,辛苦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得到林伊雪微笑着摇头说“还好,妈别担心”的回答后,她才将目光投向林妈妈怀里的小婴儿,眼睛顿时就移不开了。 “哎哟,我的乖孙孙……” 陆妈妈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这小模样,真俊!看着眉眼像行深,嘴巴像伊雪……” 陆彦也走到近前,目光沉稳地落在孙子红扑扑的小脸上,仔细端详着,严肃的脸上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陆家研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忍不住小声惊叹:“好小啊……但是好可爱!嫂子,你好厉害!” “宝宝是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出生的,很准时,没让妈妈受太多苦。” 陆行深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骄傲。 “日出时分……” 陆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朝阳初升,万象更新,是个好时辰。” 第249章 亲朋来访 他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孩子的大名,就叫‘晨旭’吧,陆晨旭。晨,取清晨、开端之意;旭,便是初升的太阳。希望他能如清晨的太阳,充满活力,光明磊落,前程似锦。” “陆晨旭……” 陆妈妈低声念了一遍,脸上笑容更盛,“好,这个名字好!晨旭,又响亮又有寓意!亲家母,你觉得呢?” 林妈妈自然没有异议,笑着点头:“亲家公起的名,自然是极好的,晨旭,听着就暖和、亮堂!” 林伊雪也轻声念了念“晨旭”两个字,觉得寓意美好,音韵也朗朗上口,便看向陆行深。 陆行深对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小家伙的大名,就在爷爷的拍板下,定了下来——陆晨旭。 一家人围着新出生的小宝贝,欢喜地看了好一会儿。 不过,医生和护士很快便进来提醒,新生儿和产妇都需要充分休息,现阶段不宜长时间探视,以免打扰。 陆家三人都是明事理的,虽然不舍,但也立刻表示理解。 陆妈妈又细细叮嘱了林伊雪好些坐月子的注意事项(尽管医院有最顶级的护理),又摸了摸孙子的小手,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行深,你好好照顾伊雪和孩子。” 陆彦对儿子交代道,又转向林妈妈,“亲家母,这几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妈妈连忙说。 “那我们先回去,不打扰伊雪休息了。” 陆妈妈最后说道。 陆家研也乖巧地对林伊雪说:“嫂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宝宝!” 三人离开医院,却没有直接回家。 陆彦吩咐司机,先去处理孙子的户口事宜。 陆家的长孙,户口自然是要落在港岛,且一切手续都要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办妥。 同时,关于为陆晨旭设立家族信托基金、分配股权、置办名下产业等事宜,也需要立刻提上日程,开始着手安排。 这些都是陆家对于新成员最基础的保障和规划。 至于满月酒,刚刚在医院的时候,陆行深已经跟父母简单提过自己的想法。 “爸,妈,关于晨旭的满月,我和伊雪商量了一下,不打算大办。” 陆行深继续说道,“伊雪身体需要恢复,孩子也小,经不起折腾,就我们陆家核心成员,加上伊雪娘家父母兄嫂姐姐,两家人在老宅简单吃个饭就好,等百日的时候,再正式宴请世交好友和合作伙伴,您看如何?” 陆彦和欧芩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理解儿子和儿媳的想法,产妇和孩子确实需要安静。 自家人小范围庆祝,更温馨,也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和打扰。 “就按你们的意思办。” 陆彦一锤定音,“百日宴再好好筹备。” 陆家人离开后没多久,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得到允许后,苏晓和沈修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晓一进门,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定了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但神情安和的林伊雪,和她旁边那个小小的婴儿床。 她脸上是混合了激动、心疼和巨大喜悦的复杂表情,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印着某顶级母婴品牌lOgO的礼物袋。 沈修齐跟在她身后,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深色长款风衣,身姿笔挺,表情是惯常的平静内敛,但在看到林伊雪和婴儿床时,那双锐利的眼眸也明显柔和了下来,甚至还对站在床边的陆行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伊伊!” 苏晓几乎是踮着脚尖快步走到床边的,先没顾得上看宝宝,而是俯身,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林伊雪,尤其是她的脸,然后才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惊叹和心疼:“恭喜,我闺蜜升级为人母,终于卸货了,辛苦吧……” 她凑得更近了些,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恩,虽然看起来憔悴了点……啧啧,但是这皮肤还是这么水嫩!这么白皙!这么光滑!连毛孔都看不见!一点都没垮!”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林伊雪的脸颊,还是这么嫩滑。 林伊雪被闺蜜这夸张的惊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带着笑意:“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就是……孕期护理做得好而已。” “这哪里是‘而已’!” 苏晓立刻反驳,又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你这是享受了帝王级的孕期保养!效果也太惊人了!不行,等我也怀孕了,你得把你的护理团队介绍给我用!这效果,扛扛的!” 开完玩笑,苏晓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林伊雪脸上移开,转向了旁边那个安静的婴儿床。 当她看到里面那个裹在浅蓝色云朵襁褓里、睡得小脸通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柔的小不点时,瞬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和温柔。 “天啊……” 她声音放得极轻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天使的美梦,“伊伊……这就是我的干儿子?他好小……但是好可爱哦……” 她慢慢地、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你看他的小鼻子,好挺哦……嘴巴也小小的,像伊伊你!还有这睫毛,这么长!将来肯定是个大帅哥!哎呀,我的心都要化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看向林伊雪,脸上是巨大的、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音量,充满了雀跃: “对了伊伊!我刚刚算了一下!宝宝是今天出生,我的婚礼是下个月月底!还有差不多整整一个月呢!”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惊人:“你这月子坐完,身体恢复一下,时间刚刚好!天啊!这简直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你真的可以来做我的伴娘了!我们之前还一直担心时间赶不上,这下一点遗憾都没有了!太棒了!” 她激动地抓住林伊雪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晃了晃:“等你感觉好些了,我就把给你挑的那几套伴娘礼服都带过来给你试!我都看好了,款式又美又仙,肯定好好看!” 第250章 月子期1 林伊雪被她的兴奋感染,虽然身体还很疲惫,但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期待。 能亲眼见证好姐妹最重要的时刻,甚至能以伴娘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这确实是宝宝送给她的又一份珍贵礼物。 “嗯,好,就这么说定了” 她回握住苏晓的手。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沈修齐,才走上前一步。 他先是将那个一直拎在手里的、看起来很有些分量的礼盒放到旁边的矮柜上,然后看向林伊雪,点了点头,语气是一贯的沉稳简洁,但能听出其中的真诚: “恭喜,喜得贵子,这是我和晓晓给孩子挑的一点礼物,一点心意。” 他说着,从袋子里面拿出两个礼盒。 苏晓立刻会意,小心地把那个大礼盒抱过来,放在林伊雪床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对对,伊伊,快看看!这可是我和修齐跑了好几家金店选的!” 林伊雪有些好奇,陆行深也看了过去。 苏晓献宝似的打开礼盒盖子,里面露出了两个并排摆放的、铺着红色丝绒衬里的精致木盒。 打开第一个木盒,金光顿时映入眼帘。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分量十足、做工精美的金饰:一个憨态可掬、雕刻着吉祥花纹的大金猪,寓意珠圆玉润,富贵吉祥; 一对小巧玲珑的实心金手镯,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和“平安健康”的字样; 还有一套生肖金饰,自然是按照宝宝出生年份对应的生肖,雕刻得惟妙惟肖,同样用红绳串着。 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是另一套款式略有不同、但同样诚意满满的金饰:这次是一个更大的、象征财富的金元宝; 一对更粗些的、带有铃铛的金脚镯,一动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以及另一套造型更可爱的生肖挂件和长命锁。 虽然不像之前那些动辄千万的收藏级珠宝那样耀眼夺目,但眼前这两盒金饰,却是实打实的、沉甸甸的心意。 金子那特有的、温润而耀眼的色泽,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古朴而踏实的光芒。 款式都是最传统、最吉祥的样式,充满了长辈对新生儿最朴实、最美好的祝愿——健康、平安、富贵、长寿。 “哇……” 林伊雪轻轻拿起一只小小的金手镯,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知道,这种传统的黄金礼物,在很多地方(包括港岛和羊城)都代表着最真挚的祝福和重视。 尤其是这两套,显然苏晓和沈修齐是精心挑选的,一套偏向于“猪”(财富),一套偏向于“长命锁/生肖”(健康),考虑得很周全。 “哇,我儿子真幸福,一出生就收到干妈的礼物了” “必须的呀!” 苏晓立刻打断她,亲昵地挽住沈修齐的胳膊,脸上是理所当然的骄傲。 沈修齐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一点心意,希望孩子平安健康成长,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图个吉利。” 陆行深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向沈修齐:“兄弟,谢啦,有心了。” 沈修齐他的目光转向站在婴儿床边、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妻儿的陆行深,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开口道: “行深,你真可以啊,弯道超车,我和晓晓这边还没鸣枪起跑,你那边已经抱着冠军冲过终点线了。” 陆行深原本正温柔地看着妻子和闺蜜互动,听到沈修齐这罕见的、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话,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看向好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属于胜利者和初为人父的、不容错辨的得意,语气平淡却杀伤力十足: “兄弟,有些事情,效率决定成败,你和苏晓的进度,确实该提提速了,别等我家晨旭都会打酱油了,你家孩子还没影子。” 苏晓正沉浸在干儿子的可爱和即将拥有最美伴娘的喜悦中,听到这两个男人的对话,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沈修齐一眼,又看向陆行深,不甘示弱地“反击”: “陆总!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这是按部就班,精心筹备,追求的是循序渐进!哪像你们,搞突然袭击,不按套路出牌!哼!” 她嘴上这么说,但看向沈修齐的眼神却甜蜜得能滴出蜜来,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婚礼充满无限憧憬。 沈修齐接收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些,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对陆行深道:“听到了?我们追求不一样。” 病房里,因为新生命的降临和好友真挚的祝福,充满了温馨、欢笑和淡淡的斗嘴乐趣。 小晨旭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围绕着他的爱和喜悦,小小的嘴巴无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奶呼呼的哼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引发了一阵更轻柔的笑声和赞叹。 她的“女王级”月子正式启动。 每天睁眼,就有营养师精心调配的月子餐送到嘴边,少盐少油但鲜美无比,据说吃了既不胖还能下奶。然后产后康复师就来了,带着她做点温和的运动,美其名曰“唤醒核心力量”,其实就是教她怎么偷偷收肚子。 接着是中医调理师的拿手好戏——按摩加艾灸,一通操作下来,酸疼的腰背舒坦了,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她能直接睡个回笼觉。 两位金牌月嫂更是专业的。 宝宝晨旭到了她们手里,那叫一个服服帖帖,喂奶、拍嗝、换尿片、洗澡、抚触、哄睡……一条龙服务, 林伊雪这个亲妈,除了每天固定时间抱过来“欣赏”一会儿,逗弄两下,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负责貌美如花和……修复如初就行了。 这天晚上,陆行深难得早些结束过来医院陪她。 推开门,就看见林伊雪正靠在沙发,手里捧着一盅什么汤,小口小口喝着。 第251章 月子期2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藕粉色月子服,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因为汤水的热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依旧细腻光滑,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柔软的气息,比孕前更多了几分丰腴的韵味。 陆行深眼神暗了暗,脱下西装外套走过去,很自然地在旁边坐下,伸手就想把她搂进怀里。 “干嘛?” 林伊雪却像背后长了眼睛,捧着汤盅往旁边一挪,躲开了他的手臂,还抬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娇嗔的警告,“陆先生,请注意保持距离,我还在坐月子呢。” 陆行深手顿在半空,看着她那副“莫挨老子”的小模样,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痒。 他索性凑近了些,目光在她因为喝汤而微微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停留一瞬,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腹部。 虽然穿着宽松的月子服,但生产过的痕迹,尤其是尚未完全恢复的腹部,还是能看出些轻微圆润的轮廓。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林伊雪立刻察觉到了,脸颊一热,也不知是羞是恼,空着的那只手“啪”一下拍在他试图偷偷摸上来的手背上,瞪圆了眼睛: “看什么看!不准看!” 陆行深收回手,指尖摩挲了一下被她拍过的地方,不但不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低的:“我看我自己老婆,合法合规,再说,” 他顿了顿,视线又飘向她腹部,“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没恢复好呢!有什么好看的!” 林伊雪把汤盅往柜一放,像只护食的小动物,“现在还是松弛,不好看!等修复好了再看!” 她可没忘记,这家伙就对她那身皮肉痴迷得不行,现在虽然生了孩子,但她自觉身材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尤其是肚子,虽然比刚生完时紧实了不少,但离孕前的平坦紧致还差得远。 她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完美”的样子。 陆行深看着她那副严防死守、又带着点小别扭的可爱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当然知道她在意什么,也理解产后女性对身体变化的那点敏感和小小自卑,尽管在他眼里,她怎样都是好的。 “好,不看。” 他从善如流地移开视线,转而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不急,我们慢慢来,医生不是说了吗,会慢慢恢复好的。” 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在我心里,现在……” 他目光落在她依旧红润润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上,“比以前更美。” 林伊雪被他这么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热,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消散了大半,但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花言巧语……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 “是不是哄你,你以后就知道了。” 陆行深低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别的,“今天宝宝乖不乖??” 提到儿子,林伊雪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带着母性的光辉:“可乖了,吃了睡,睡了吃,月嫂都说他是天使宝宝,下午醒着玩了一会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靠沙发,一个靠着他,手握着手,低声聊着宝宝的日常,聊着家里家外的琐事。 房间里弥漫着安神香薰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林伊雪身上特有的、带着点奶味的馨香,温馨而宁静。 在爱莎医院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月子中心住了整整三十天,被顶尖医疗团队伺候得舒舒服服后,林伊雪终于“出关”。 坐月子这些天,林伊雪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如果忽略那些每天雷打不动的酸爽修复项目的话。 砸了大价钱的产后修复团队果然不是盖的。 在康复师的科学指导下,她的腹直肌分离情况迅速改善,核心力量一点点找回,腰腹的围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紧实。 中医调理师的按摩和艾灸,让她气血充盈,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有光泽。 营养师的月子餐更是功不可没,又严格控制了热量,让她在滋补的同时,体重稳步下降,体态逐渐恢复。 至于那身娇贵的皮肤,更是得到了产后专属的极致呵护。 张医生和李护士根据她产后激素变化导致的皮肤特点,调整了护理方案。 每天温和的清洁、深层的补水、抗衰精华的导入、以及针对可能出现的色沉和松弛的局部护理……一套流程下来,她的肌肤非但没有变差,反而比孕前更加通透、饱满、莹润,散发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真正是容光焕发。 出月子那天,林伊雪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身上穿的是孕前最修身的真丝连衣裙。 裙子完美地包裹住她的身体,腰身已经恢复了孕前的纤细,甚至因为产后修复的加强锻炼,线条更加清晰有力。 手臂和腿部依旧匀称修长,没有一丝赘肉。 臀部似乎比孕前更加挺翘饱满了一些,是坚持做凯格尔和臀桥的功劳。 变化最大的,是胸部。 或许是因为孕期激素的后续影响,加上月子期间那些滋补汤水的“功劳”,当然,也可能是那身娇贵皮肉“天赋异禀”——这肉,可太会找地方长了!全都集中到了胸部位置。 原本就可观的尺寸,经历了孕期的“二次发育”和月子的“巩固加强”,如今更是达到了一个傲人的丰盈饱满程度。 将真丝裙的胸前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诱人至极的弧度,领口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无声又强烈的诱惑。 林伊雪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微红。 这身材……好像比孕前更……火辣了?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托了托那沉甸甸的份量。 就在这时,衣帽间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陆行深走了进来。 他应该是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赶过来接她们母子出院回家的,身上还穿着挺括的长款大衣,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第252章 月子期3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镜前的林伊雪,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的视线,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从她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的腰线,滑到她修长笔直的腿,最后,沉沉地、牢牢地,定格在了那片因为衣裙包裹而显得格外饱满挺翘、呼之欲出的雪白丰盈之上。 空气仿佛瞬间被他的目光点燃,变得灼热而粘稠。 林伊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并拢了腿,双手交叠挡在胸前,嗔怪地瞪他:“你看什么看!出去!” 陆行深非但没出去,反而反手关上了门,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但眼神却危险得像盯紧了猎物的狼,幽深晦暗,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炽热渴望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奶香与高级护肤品清甜的味道。 他伸手,却不是去碰她挡在胸前的手,而是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那双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眸。 “恢复得不错。”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指尖在她光滑的下颌线上流连,“看起来更好吃了。” 林伊雪心跳如擂鼓,想偏头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捏得更紧。 她听到他继续用那种带着磁性压迫感的声音说着。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被衣物勾勒出的惊人曲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独占: “这里,是我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强势的宣告: “今天是第30天,还有半个月,你彻底‘出关’了,有些‘债’,是不是该连本带利,好好还一还了,嗯?陆太太。”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强势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烫得她耳根发软,心尖乱颤。 最后那声“陆太太”,叫得又低又沉,沙哑性感,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无形的钩子,轻易就勾走了她的魂,也抽走了她大半的力气。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暗色火焰,那是压抑了太久、亟待释放的渴求。 林伊雪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但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和滚烫的气息包围下,她心里那点被他轻易撩拨起的羞怯,反而奇异地转化成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抬起下巴,迎上他灼人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漾着水光,却也闪烁着狡黠和不容置喙的娇纵。 “谁跟你说半个月?”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刻意扬起语调,带着点小得意和挑衅,“几时出关,那得本夫人说了算!我说了才算数!你呀,就乖乖等着吧,再不济陆先生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呀!” 说完,她趁着他因为她的话而微微一怔的瞬间,猛地抬手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然后用力将他往外推,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 “好啦好啦,看也看够了,赶紧出去出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假装整理裙摆,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衣领下,“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你爸妈不是已经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吃晚饭了吗?让长辈等着像什么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甚至带上了点嫌弃和催促,仿佛刚才那个被他一个眼神一句低语就撩拨得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人不是她一样。 陆行深被她这要他自己动手的豪放狂言模样给气笑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因为转身而更显窈窕,尤其是那被修身裙子包裹得曲线毕露的腰臀背影,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用这种娇纵又无赖的方式。 “行,”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的危险,“陆太太说了算,我等着。” 他刻意加重了“等着”两个字,目光在她背影上又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像狼在逡巡自己早已圈定的领地,耐心,却势在必得。 然后,他才终于转身,拉开衣帽间的门,走了出去。关门声并不重,却莫名让林伊雪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直到门彻底合拢,脚步声远去,林伊雪才像脱力般,微微松开了紧攥着裙摆的手,悄悄松了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过于“显眼”的弧度,脸上又是一热。 “这个……饿狼!” 她小声咕哝了一句,语气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和……隐隐的期待。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衣裙,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林伊雪这才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拉开了衣帽间的门。 门外,陆行深已经好整以暇地等在走廊,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身姿挺拔,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在衣帽间里那个眼神危险、气息滚烫的男人不是他。 只有看向她时,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飞快掠过的一丝暗芒,泄露了他并未平息的渴望。 “走吧,陆太太。” 他朝她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只是那声“陆太太”,依旧被他念得别有深意。 林伊雪瞪了他一眼,才将手放进他温热干燥的掌心。 然后带着陆行深和陆晨旭,以及那支规模空前庞大的“产后及婴儿后援团”,浩浩荡荡地杀回了港岛的家。 好家伙,家里这阵仗越来越大了!原本就有的孕期医护团队、管家佣人厨师团队,现在又添了新成员:一个三人组的产后修复专家团,外加两位金牌月嫂。 也得亏陆行深的别墅足够大,都能安排好。 回到家,林伊雪往自己那间重新布置过、更加柔软温馨的主卧大床上一瘫,舒服地叹了口气。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虽然医院都是五星级的,但总归没家里自在。 窗外是她看惯的山海景色,空气里都是熟悉安心的味道。 第253章 柠檬精们 到家后,管家给随行的医护人员和月嫂安排房间,小晨旭当然被长辈们抱着哄呢,一个个的都想抱一抱, 一家人吃了个午饭后,又围着小晨旭在聊天,明天就是家族内部的满月宴了,虽然安排在老宅,但也没有因为只是内部庆祝就没有规格,毕竟陆彦还有叔伯兄弟的呢,在港且亲近的也不少,虽然是内部宴会,但是也足足安排了20桌。 林家一行人是晚上到的,来家里看完宝宝和伊雪后,都安排到半岛酒店了,也就林妈妈和林爸爸住陆行深家。 陆家小少爷陆晨旭的满月宴,虽然只邀请了陆家本家及亲近的姻亲,并未向外界广发请柬,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港岛乃至M岛的顶级豪门圈层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陆行深被一个内地普通女人拿下,并且已经成功生下陆家新一代继承人! 这个消息,就挺震撼的。 要知道,陆行深是谁? 那是陆氏帝国板上钉钉的下一代掌舵人,手握滔天财富与权势,是港岛乃至亚洲商界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他年轻、英俊、能力超群,家世显赫到无可挑剔,几乎是所有适龄名媛千金及其家族眼中最完美的联姻对象。 多年来,围绕在他身边的绯闻女友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陆行深从未给予任何一人“正牌女友”的名分,更遑论谈婚论嫁。 圈子里的人都默认,这位陆大少眼光极高,心性难测,或许根本无意婚姻,又或许只是在等待一个能带来巨大利益、门当户对到极致的“强强联合”。 可谁能想到,就在众人还在猜测、观望,甚至暗中较劲的时候,陆行深竟然不声不响地,被一个内地普通家庭出身、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给拿下了!不仅拿下了,还直接让她生下了儿子! 而且看陆家这架势,满月宴虽然低调,但陆家父母亲自张罗,家族核心成员齐聚,显然是对这个孙子和孩子母亲给予了正式的认可和接纳。 这简直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曾经对“陆太太”宝座抱有幻想、或自以为有机会的名媛千金及其家族脸上。 “凭什么?!” 这大概是此刻无数个豪华衣帽间、顶级沙龙、私人会所里,名媛们咬牙切齿、酸气冲天的心声。 “一个内地来的,家世普通得要命,以前就是个打工的!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不是说陆行深眼光挑剔得很吗?怎么会看上这种……这种灰姑娘?” “肯定是仗着年轻漂亮,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怀了孩子,逼宫上位的吧?” “陆家居然也认了?还给办满月宴?陆彦和欧芩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同意?” “听说皮肤好得跟什么似的……可有什么用?豪门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吗?以后有她受的!” “就是,没家世没背景,以后在陆家那种地方,还不是任人拿捏?等着看笑话吧。” 某位李姓千金晃着手中的香槟杯,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优越感。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时新鲜!男人嘛,尤其是陆行深那种男人,能有多长情?等她人老珠黄,或者犯了什么错,有她哭的时候!” 又一位王小姐撇撇嘴,语气酸得能腌柠檬。 她无法接受自己觊觎已久的钻石王老五,竟然真的“从良”了,还“从”得如此彻底,对象还是个她看不上的“灰姑娘”。 旁边另一位赵小姐立刻附和,压低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神秘感:“可不是嘛!你看,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就悄没声地生了孩子,这摆明了就是不受重视,被陆家拿捏住了呗!说不定就是个纯纯的生子工具人呢,以后的日子,哼,有得熬呢!” 若是林伊雪能听到这番“高见”,大概只会觉得可笑。 呵呵......可太会脑补了,一直被拒绝的可是陆行深呢。 被拿捏? 从始至终,在“结婚”这件事上,被一次次“拒绝”、被要求“继续努力”、被收集了八枚天价戒指还“名分未定”的,可是那位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说一不二的陆行深好吗? 她们用自己狭隘的认知和充满算计的思维,去揣度陆行深和林伊雪之间的关系,自然只能得出“逼宫上位”、“母凭子贵”、“以色侍人不得长久”这类充满狗血剧情的结论。 她们看不到陆行深每个月绞尽脑汁、花样百出的求婚,看不到他眼底对林伊雪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迷恋和珍视,看不到陆家父母对儿媳发自内心的接纳和疼爱,更看不到林伊雪本人那份被娇养出来的、从容淡定的底气和清醒。 她们只愿意相信,这是一个“麻雀变凤凰”的侥幸故事,并且固执地认为,这个“童话”迟早会以“麻雀被打回原形”的悲剧收场。 然而,现实往往比她们贫瘠的想象,要精彩得多,也讽刺得多。 当她们还在酸溜溜地预测“人老珠黄被抛弃”的戏码时,陆行深正计划着第九次、第十次……乃至更多次的求婚,势必要将那个“名分”亲手戴在他的小祖宗手上。 当她们臆想着林伊雪在陆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林伊雪正被专业的产后修复团队和金牌月嫂伺候得舒舒服服,每天只需要考虑如何让自己恢复得更好。 当她们以为“没有婚礼”是林伊雪不被重视的证据时,陆行深和林伊雪早已达成默契——婚礼,要等她状态最好、心情最美的时候再看着办。 现在?先享受一家三口的温馨,顺便逗逗那个急于“转正”的男人,不也挺有趣? 酸溜溜的议论,不甘心的揣测,等着看戏的幸灾乐祸……在各种私密的社交软件群组、名流云集的下午茶会、以及千金小姐们的闺房密谈中,悄悄蔓延。 第254章 满月宴1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港岛半山那栋今日宾客盈门的陆家老宅,投向了那个她们口中“走了狗屎运”、“心机深沉”的内地女人。 她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那个被她们仰望、追逐、视为顶级猎物的男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一个如此“普通”的女人套牢,甚至迫不及待地与她孕育后代。 柠檬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整个港岛的上流社交圈。 但是那些在暗处发酵的柠檬酸和恶意揣测,对于被爱意和物质双重富养、且内心清醒强大的林伊雪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背景噪音。 她的人生剧本,早已跳出了那些庸俗的套路,正按照她自己的节奏和喜好,从容不迫地展开着。 而某些人等着看的“笑话”,恐怕永远也等不到了。 陆家老宅今日一改往日的静谧,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却不浮夸的气氛。 为了迎接第三代嫡系长子的满月宴,虽然只邀请了港岛和M岛两地同宗同源的陆家族人,但规格和用心程度,丝毫未减。 宅邸内外早已被精心布置过。 庭院里,名贵的花木被修剪得格外精神,点缀着寓意吉祥的装饰。 主宴会厅更是被装点得典雅温馨,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摆放着从荷兰空运而来的珍稀蝴蝶兰,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花香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侍者们训练有素地穿梭其间,确保一切井井有条。 正如外界所料,今日到场的,大多是族中的长辈。 陆家枝叶繁茂,旁系众多,年轻一辈大多在海外求学或开拓事业,鲜少在港。 能接到请柬、并亲自前来的,都是在族中有一定分量、或与陆彦这一支关系亲近的叔伯兄弟、堂亲表亲。 林伊雪今日穿着一身陆妈妈特意为她定制的、改良款的新中式冬装礼服。 外面的罩袍是选用顶级澳洲小羊绒与真丝混纺的墨蓝色重磅缎面,质地挺括垂顺,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 罩袍剪裁宽松流畅,线条简约,仅在领口、袖口和衣襟边缘,用银灰色的丝线勾勒出精致的回形纹与如意云头图案,低调中见细节,更添一份随性慵懒的贵气。 内里,则是一件藕荷色的香云纱旗袍式内搭。 这藕荷色极为柔和雅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莹润。 香云纱轻薄透气又保暖,贴合着产后恢复得窈窕有致的身形,上面用同色系但略深的丝线,绣满了繁复精致的暗纹祥云与缠枝莲花,行走间,光影流动,暗纹若隐若现,含蓄而风雅。 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帝王绿翡翠蜻蜓胸针,与发间的簪子遥相呼应。 她略施薄粉,妆容清透自然,重点突出了眉眼的神采和唇色的润泽。 长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一个温婉的低髻,用一支水头极好、色泽阳绿的翡翠发簪固定,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造型,典雅又生机盎然。 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柔和了脸部的线条。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气度娴雅。 她站在陆行深身边,墨蓝与他的黑色西装相得益彰,藕荷色的内搭又巧妙地点亮了整体,既不过分张扬出风头,又丝毫不失陆家未来女主人的端庄与风采。 她跟在陆行深身边,与陆彦、欧芩一同,站在主厅入口处,迎接前来道贺的族亲长辈。 陆行深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目疏朗,站在林伊雪身旁,宛如一对璧人。 “三叔公,您来了,里面请。” 陆行深对一位拄着拐杖、精神矍铄的老者微微颔首。 “好好好,行深啊,恭喜恭喜!这位就是伊雪吧?果然是好相貌,好气度!” 被称为三叔公的老者笑呵呵地打量着林伊雪,目光慈和,并无半分挑剔或审视。 “三叔公好。” 林伊雪落落大方地微笑问好,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大伯,伯母,路上辛苦了。” 陆彦和欧芩也招呼着另一位年长的夫妇。 “不辛苦不辛苦,来看我们陆家的金孙,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伯母拉着林伊雪的手,轻轻拍了拍,笑容满面,“伊雪啊,气色真好,宝宝也带得好,有福气!” 整个迎客过程,气氛异常和谐融洽。 来的都是人精,深知自己今日是来道喜,而非添堵。 陆家当家人陆彦和主母欧芩对这位儿媳的认可和喜爱,早已通过这场虽低调却规格不低的满月宴,以及他们夫妇二人亲自陪同迎客的姿态,表露无遗。 而陆行深对林伊雪的维护与亲近,更是显而易见。 至于什么“门当户对”、“出身高低”的老调,在这种场合,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不识相的人提起。 毕竟,在座的各位旁支,或多或少的生意,都与陆氏嫡系的资源和人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行深不仅是陆家的继承人,更是他们许多人需要仰仗的“财神爷”。 陆家当家人认可的儿媳,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陆家少奶奶。 谁会上赶着去触这个霉头,扫主人的兴?即便心里有些别的想法,那也得憋着,回家关起门来自己“蛐蛐”,当面是绝不能表露分毫的。 因此,众人的态度都极为热情客气,祝福的话语也真诚动听。 送的礼物也都很实在,要么是装着丰厚金额的支票红包,要么就是沉甸甸、做工精致的金饰——金锁、金镯、金元宝、金生肖摆件等等,寓意吉祥,价值不菲,既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也代表着对陆行深这一支的重视和亲近。 宴会进行到一半,在众人的期盼中,今日的小主角——陆晨旭,终于被月嫂抱了出来,短暂亮相。 陆行深亲自从月嫂手中接过儿子。 小家伙被包裹在柔软的金色锦缎襁褓里,头戴一顶同色系的小帽子,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肉嘟嘟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被父亲稳稳地抱在怀里,似乎对周围的喧闹有些感应,小嘴巴无意识地蠕动了几下,引来一片低低的、充满怜爱的惊叹。 第255章 满月宴2 陆行深抱着儿子,向在座的族亲长辈们简单介绍:“这是我们陆家新生代,陆晨旭。” 他的语气平静,但看向怀中婴儿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伊雪站在他身侧,也微微倾身,含笑看着宝宝,目光柔和。 “好名字!晨旭,晨光朝阳,好兆头!” 立刻有长辈称赞。 “看看这小模样,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必定不凡!” “像爸爸,也像妈妈,结合了父母的优点!” 众人纷纷送上赞美和祝福,场面温馨而热闹。 不过,小晨旭毕竟才满月,精力有限,被抱着亮了一圈相,接受了一圈注目礼和夸赞后,似乎有些不耐烦,小眉头蹙了蹙,眼看就要醒来。 月嫂立刻机敏地上前,从陆行深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宝宝,对众人歉然一笑,便抱着孩子先行退下,回房间继续他的“睡觉大业”去了。 宝宝虽然退场,但宴会的气氛并未冷却。 美酒佳肴,亲朋满座,言笑晏晏。 林伊雪在陆行深和公婆的陪伴下,应对得体,举止大方,渐渐也放松下来,与几位年纪相仿、态度友善的妯娌堂亲聊起了育儿经。 这场陆家内部的满月宴,就在这样一片和乐融融、充满祝福的氛围中,顺利地进行着。 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跳梁小丑,只有家族对新生命的欢迎,以及对未来继承人正统性的无声确认。 而林伊雪,也在这场低调却分量十足的家族聚会中,进一步巩固了她作为“陆太太”的地位,虽然那个法律上的名分,还在某人的“努力”清单上,但在此刻的陆家人心中,早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虽然只是陆家内部的满月宴,规格相对“小”,但迎来送往,招待族中长辈,保持得体的微笑和仪态,对于刚出月子、身体还在恢复期的林伊雪来说,也着实耗费了不少心力。 宴会结束,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也安排好了娘家人(林爸林妈住客房,兄嫂等人被妥帖送回酒店),林伊雪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强撑着的精气神瞬间松懈下来。她连走回房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想找个地方立刻瘫着。 陆行深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见她送完客人后,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连脚步都有些发虚,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 林伊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回房休息。” 陆行深言简意赅,抱着她,步伐沉稳地朝老宅里属于他们的那间主卧走去。 老宅的房间虽然不如他们自己别墅那般完全按照喜好布置,但一应设施俱全,同样舒适,月嫂和宝宝也早已被妥善安置在隔壁的婴儿房。 被陆行深抱着,林伊雪也懒得挣扎了,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疲惫感一阵阵袭来,眼皮都开始打架。 回到房间,陆行深将她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林伊雪却皱了皱鼻子,咕哝道:“不行,得洗澡……身上有酒味和食物的味道,还有化妆品的味道,难受……” 虽然她没喝酒,但宴会上人多,难免沾上些气味。 而且带着妆睡觉,对她那身娇贵的皮肤来说简直是灾难。 “我帮你。” 陆行深立刻接口,说着就要去解她罩袍的系带,眼神幽深。 林伊雪瞬间清醒了几分,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瞪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来!你出去!” 开玩笑,让他帮忙洗澡?那还能叫洗澡吗? 以这男人今晚看着她时那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狼一样的眼神,还有这一个月来憋着的劲儿,她毫不怀疑,进了浴室就别想干干净净出来了。 她现在累得只想睡觉,可没精力应付他“擦枪走火”后的后续。 陆行深看着她防备又坚决的小眼神,知道她是真累了,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松开了手,妥协道:“好,你自己洗,小心地滑,有事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 林伊雪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陆行深无奈,只能转身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浴室的门,但并未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上等着。 林伊雪强撑着起来,脱掉那身华美的礼服,卸了妆,走进温热的水流下。 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不适,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实在有点累,快速而仔细地清洁了自己,尤其是那身被精心护理的皮肤。 洗完澡,换上柔软干净的丝质睡袍,用毛巾包着湿发走出来时,果然看到陆行深还等在门外。 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也有些微湿,显然是在别的房间快速冲洗过了。 “洗好了?” 他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牵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头发,又拿过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仔细地帮她吹干。 林伊雪昏昏欲睡,任由他伺候着。 温热的风,他修长手指穿梭在发间的触感,都让她舒服得想叹息。 吹干头发,陆行深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他都克制而温柔,除了必要的触碰,没有任何逾矩。 林伊雪一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陆行深也上了床,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在她的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无比安稳的姿势。 “睡吧。”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 林伊雪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在下一秒,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在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中,睡得无比安稳。 陆行深听着她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感受着怀中柔软馨香的身体,身体某处虽然依旧紧绷,但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来日方长。 他的“债”,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而现在,抱着这个沉睡的女人,便是岁月静好。 第256章 娘家人 翌日清晨,在老宅用过了丰盛又滋补的早餐,林伊雪的气色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 小晨旭也被月嫂喂饱了奶,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小衣服,在妈妈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他而言还很陌生的“祖宅”。 陆妈妈欧芩用过早餐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花房或者处理自己的事,而是拿着一个厚厚的、装订精美的册子,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伊雪啊” 欧芩将册子和礼盒放在林伊雪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昨晚管家连夜整理好的账册,记录的都是昨天各位族亲长辈们送给晨旭的满月礼,红包、支票的金额,还有金饰、玉器这些礼物的明细,都写在上面了。另外这些盒子,是一些适合你现在用的补品、燕窝、花胶带回去慢慢吃。” 林伊雪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册子,又看了看那几个明显分量不轻的礼盒,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陆妈妈对她的认可。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接过账册略翻了翻,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标注了送礼人的辈分和关系。 “谢谢妈妈,让您费心了。” 林伊雪抬起头,笑容温婉真诚,“这些东西,尤其是各位长辈们的心意,我都会好好收着的,等回去,我就去给晨旭单独开个户口,把这些礼金都存进去,算是他收到的第一份‘成长基金’。至于这些金饰玉器,等他长大了,再交给他自己处理。” 欧芩听了,脸上笑容更盛,拉着林伊雪的手轻轻拍了拍:“你是个有成算的,妈妈放心,这些东西,你看着安排就好,不用有压力。”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旁边正被月嫂抱着轻轻拍嗝的孙子,眼里满是不舍,但还是说:“行了,你们今天是要回去了吧” “都收拾好了,妈妈,您别忙了。” 林伊雪柔声道。 “好,好。” 欧芩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照顾宝宝的注意事项,虽然知道有金牌月嫂在,但做奶奶的,总是不放心。 陆彦虽然话不多,但也在一旁叮嘱陆行深开车小心,又看了看孙子,目光慈祥。 不多时,林伊雪的那支“育儿加强团”——两位金牌月嫂,营养师等,在门外等候了。 林伊雪自己也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羊绒套装,外面罩着厚实的羽绒服。陆行深一手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的晨旭,一手虚揽着林伊雪的腰,向父母告别。 陆家二老一直将他们送到车边,看着儿子儿媳和孙子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老宅,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去。 他们何尝不想让儿子一家住在老宅,天天能见到孙子?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习惯和空间,不如他们自己的别墅自在。 反正距离不远,开车也就一会儿功夫,她想孙子了,随时可以过去看。 而且,欧芩自己也不是那种整天待在家里、含饴弄孙就是全部生活的传统贵妇,她有自己的社交圈、慈善事业和一些投资需要打理,也并非天天在家。 只要孩子们过得好,时常能见到,她就心满意足了。 加长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半山别墅的路上。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月嫂抱着再次睡着的晨旭坐在后排。 林伊雪靠在陆行深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回头看了看儿子恬静的睡颜,心里暖融融的,满是安宁。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时,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父母和小侄儿咿咿呀呀的逗弄声,以及兄嫂的谈笑声。 “爸,妈,哥,嫂子,我们回来了。” 林伊雪换了鞋,一边脱下外套递给佣人,一边笑着走进客厅。 “回来啦!” 林妈妈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先是看了看女儿的气色,见她虽然有些疲倦但精神不错,这才放下心,又赶紧去接月嫂怀里的小晨旭,“哎哟,我的乖外孙,让外婆看看,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林爸爸也走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目光慈爱地在女儿和外孙身上转了转,脸上是舒展的笑意。 兄嫂也抱着他们六七个月大、正睁着圆溜溜眼睛好奇张望的儿子迎了过来。 小家伙比晨旭大了几个月,已经能稳稳地坐在爸爸臂弯里,嘴里吐着泡泡,看到林伊雪和陆行深,也不怕生,咧嘴就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可爱极了。 “伊伊回来啦,行深。” 林哥笑着打招呼,又掂了掂怀里的儿子,“小宝,看,姑姑和姑父回来了,还有小弟弟哦!” “姐和姐夫呢?没一起来?” 林伊雪环顾一下,没看到姐姐姐夫和他们家那个小淘气布丁。 “你姐啊,说带布丁去迪士尼玩两天,早上早早起床出门了。” 林嫂子笑着解释道,“她说布丁念叨了好久,正好趁这次过来,带他去玩个痛快,我们就没跟着去凑热闹了,小宝还小,也玩不了那些。” “这样啊,” 林伊雪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对兄嫂说,“哥,嫂子,你们这次难得过来,也多玩几天呀,别急着回去,正好,你们把小宝放我这儿,让月嫂和阿姨们帮忙看着,你和我哥好好过过二人世界,出去逛逛,买点衣服包包什么的,放松一下。” 她知道嫂子自从生了小宝后,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很久没好好逛过街了。 林嫂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但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麻烦的!” 林伊雪挽住嫂子的胳膊,亲热地说,“我们家这么多人,看两个小不点绰绰有余啦!你们就放心去吧!哥,你也好好陪陪嫂子,给我嫂子买点好的,犒劳犒劳她带娃的辛苦!” 林哥憨厚地笑了,看向妻子:“你看,伊伊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逛逛?” 林嫂子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也不再推辞:“那……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说真的,自从有了小宝,我都没好好逛过街了,这次可得补回来!谢谢伊伊!” 第257章 娘家人2 “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伊雪笑道,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卡包,从里面抽出几张卡片递给嫂子,“嫂子,这几张是几个奢侈品品牌的VIP卡,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 林嫂子接过那几张质感极佳的卡片,眼睛更亮了,开心地抱住林伊雪:“伊伊你太好啦!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就当是给我辛苦带娃的奖励啦!哈哈哈!” “尽管宰,千万别手软!” 林伊雪也笑,然后又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陈叔,安排一下司机,一会儿送我哥嫂出去,跟他们说一声,这几天我哥嫂用车,随时听安排。” “是,太太。” 管家恭敬应下。 林妈妈看着女儿和儿媳相处得这么融洽,女儿在家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从容模样,安排起事情来井井有条,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感慨。 她拉着林伊雪的手,低声说:“看到你现在这样,妈就放心了,行深对你好,公婆也明事理,你自己也要把日子过好。” “妈,我知道,您放心吧。” 林伊雪回握母亲的手,心里暖暖的。 陆行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和家人互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和。 见他们安排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哥,嫂子,不用客气,需要什么随时说。司机和车都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出发。” “好好,谢谢行深,那……爸妈,伊伊,我们就先出去了?小宝就麻烦你们了。” 林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 林妈妈笑着摆手。 很快,林伊雪就安排好了司机,兄嫂也兴致勃勃地回房换了身出门的行头,带着林伊雪给的VIP卡,高高兴兴地出门“血拼”去了。 客厅里,剩下林爸林妈,以及两个小宝贝。 林伊雪松了口气,瘫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看着父母逗弄着晨旭和小宝,家里充满了孩子的咿呀声和老人的笑语,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有娘家人在身边的感觉,总是格外踏实。 而能让自己在乎的家人也过得轻松愉快,更让她觉得,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有了更温暖的意义。 娘家人在港岛玩了几天。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林妈妈毕竟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老家还有一摊子事,亲戚朋友也时常走动。 眼看女儿身体恢复得很好,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家里有专业的月嫂团队、育儿嫂、佣人一大堆围着转,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也就彻底放了心,决定和家人一起回老家了。 反正等小外孙百日宴的时候,他们还会再来。 离别前夕,林伊雪自然是万分不舍,抱着妈妈的手臂撒娇:“妈,就不能再多住几天嘛……” 林妈妈拍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傻囡囡,看到你现在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你这里什么都好,人也多,妈妈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等你和行深有空,带晨旭回来看我们就行。” 道理林伊雪都懂,只是情感上难免依恋。 她知道妈妈闲不住,在老家有自己习惯的生活圈子和节奏。 她没再强求,只是趁妈妈不注意,用手机给爸爸转了三十万。 “爸,这钱您收着,您和妈辛苦大半辈子了,现在我和哥哥都成家了,你们也该享享清福了,这次回去,别急着忙活,带我妈妈出去旅旅游,玩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舍不得花钱。” 她知道直接给妈妈,妈妈肯定不要,还会念叨她乱花钱,给爸爸就“好操作”多了。 林爸爸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数字,眼眶有些发热,想推辞,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好,好……爸知道了。你……你也照顾好自己,和行深好好的,把晨旭带好。” “嗯,爸,您和妈也要注意身体,定期去体检。” 林伊雪叮嘱道。 陆行深揽紧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想他们了,我们随时可以回去,或者接他们过来小住。很快就是晨旭的百日宴了。” “嗯。” 林伊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离愁压下去。是啊,很快又能见面了。 送走娘家人,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但又有些不同。 宝宝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活泼可爱。 而她和陆行深,也即将面临宝宝出生后的第一场重要社交亮相——陆晨旭的百日宴。 不同于满月宴只是家族内部的庆祝,百日宴是正式向陆家所在的政商界社交圈,宣告下一代继承人诞生的重要仪式。 届时,港岛乃至更广泛范围内的名流、政要、商业伙伴、都会收到邀请,规模、规格、影响力都远非满月宴可比。 因此,最近陆行深和林伊雪都常驻港岛。 一来是需要亲自参与百日宴的筹备,敲定各种细节; 二来,鹏城那边他们常住的大平层,虽然宽敞,但突然增加了一整个产后修复团队和两位常住月嫂,空间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居住的舒适度和隐私性都大打折扣。 相比之下,港岛半山的这栋别墅,房间多,功能分区明确,还有独立的花园和充足的佣人房,能完美容纳现有的团队,确保林伊雪和宝宝得到最好的照顾,也保证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私人空间。 但鹏城毕竟是陆氏业务的重要据点,也是林伊雪之前常驻的地方,他们未来肯定还会经常过去。 为了方便日后在鹏城落脚,陆行深已经着手购置并开始装修一栋位于鹏城核心地段、带私人花园和泳池的新别墅。 设计图早就请了顶尖设计师操刀,风格融合了现代简约和林伊雪喜欢的舒适温馨,确保有足够的房间容纳随行团队,并且拥有顶级的安防和隐私保护。 等装修散味完毕,预计在宝宝百日宴后不久就能入住。 回到别墅,月嫂正抱着晨旭在阳光房里晒太阳。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追随着他们。 她走过去,从月嫂手里接过宝宝,亲了亲他软嫩的脸颊。 第258章 还债 宝宝百日宴的筹备,自有专业的团队和陆家父母操持大半,林伊雪需要亲自过问的,主要是宴请名单的最终确认、她和宝宝当日着装风格的选定,以及一些体现女主人品位的细节布置。 这些对她来说,不算繁重。 于是,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产后修复的最后冲刺阶段。 在专业团队的指导下,她的身材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腰肢重新变得纤细柔软,甚至因为持续的核心训练,线条比孕前更加清晰有力。 臀腿的曲线在针对性的锻炼下,变得紧实挺翘,走动间带着一种健康而诱人的弹性。 最令人惊喜的,是胸部——或许是孕期激素的厚赠,或许是老天爷对她这身娇贵皮肉的额外偏爱,那里迎来了“二次发育”,变得愈发饱满丰盈,将原本合身的睡衣都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虽然距离她自我要求的“孕前巅峰状态”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但如今这具身体,融合了少女的纤细与少妇的丰腴,尤其是那“天赋异禀”的升级部位和锻炼后的翘臀,足以构成对某个“重度皮肤饥渴症患者”的致命诱惑。 林伊雪对着镜中的自己,勾起一抹狡黠又自信的笑意。 躲了那匹饿狼这么久,是时候……还点账了,顺便检验一下修复成果了。 是夜,她特意早早回了主卧。 吩咐佣人不必打扰,然后亲自放了一缸温度适宜的热水,滴入几滴助眠放松的玫瑰精油。 氤氲的水汽带着玫瑰的馥郁香气弥漫开来。她慢条斯理地沐浴,涂抹身体乳,每一寸肌肤都得到精心的照料。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上保守的丝质睡袍,而是从衣帽间深处,取出了一件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战袍”——一件维多利亚的秘密款外袍,深酒红色,长度及膝,领口开得略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肌肤。外袍只是松松地系着腰带,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绑带式连体泳衣,说是泳衣,其设计之大胆性感,与情趣小衣服也相差无几。 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肚脐上方,靠几条纤细的绑带维系,下身则是高开叉的设计,两根细带在胯骨两侧系成蝴蝶结,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在丝绒外袍若隐若现的遮掩下,反而更具冲击力。 她又点燃了些香薰,是依兰混合檀木的味道,暧昧。 然后,她从酒柜里选了一支陆行深珍藏的、年份很好的勃艮第红酒,倒入醒酒器稍稍醒过,这才倒了一杯,赤着脚,走到面向花园的落地窗边。 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墙角几盏昏黄朦胧的壁灯。 月光和远处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酒红色的丝绒外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大半截白皙修长、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的腿,以及那绑带泳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渐近,她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飘向窗外,故作慵懒。 陆行深推开主卧门,脚步顿住。 空气中弥漫着不同于往日的、浓郁而诱惑的玫瑰与依兰香气,光线昏暗暧昧,而他那位“出月子后一直严防死守、以休养为由拒绝他任何亲密碰触”的小女人,正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足以令人血脉贲张的“睡衣”,以一副邀请的姿态,斜倚在窗边,指尖还拈着一杯红酒。 “要一起喝吗......”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陆行深的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前浓墨重彩的海。 他反手关上门,甚至没顾得上发出声音,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锁定系统,牢牢钉在那个月光下的身影上。 他大步走过去,步伐又快又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亟待爆发的侵略性。 脚步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伊雪的心尖上。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杯酒,目光幽深如寒潭,紧紧攫住她带着几分得逞笑意、又隐含挑衅的魅惑眼神。 下一秒,他倏地伸手,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中的红酒杯。 林伊雪微微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就着她的手,仰头灌下了一大口。 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猛地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带着红酒醇香的、微凉的唇,不容抗拒地压了下来。 “唔……” 浓烈的酒液混合着他霸道的气息,渡入她的口中。 红酒的甘醇、他舌尖的灼热、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更带着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渴望。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将她唇齿间残留的、以及他渡过来的酒液,一并吞没。 良久,直到林伊雪觉得快要窒息,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陆行深才稍稍退开些许,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她,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和压抑的情动而沙哑得不成样子: “穿成这样……依兰香……林伊雪,” 他叫她的全名,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和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还是……” 他滚烫的指尖,隔着那层薄得可怜的丝绒外袍,缓缓滑过她裸露的肩颈线条,激起她一阵战栗。 “……在邀请我,彻底验收你的‘修复成果’,嗯?”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她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深V的绑带设计,几乎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饱满。 又缓缓下移,落在她因高开叉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笔直修长的腿上。 第259章 闺蜜婚礼 “今晚,”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声音低得如同魔鬼的絮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跑不掉了。” 这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陆行深这头饿了快一年、之前从未真正“吃饱”过的饿狼,一旦开闸,其凶残程度远超林伊雪的预估。 他不仅将这段时间被“拒之门外”的“利息”连本带利讨了回来,甚至连带着之前孕期小心翼翼、以及更早时候的“欠账”,都一并清算。 他像是要将所有的等待、压抑、渴望,都倾注在这一夜。 不知餍足,不知疲倦。 林伊雪那身被精心修复、甚至“二次升级”的娇躯,成了他最贪恋的战场。 从窗边,到贵妃榻,再到那张宽阔的大床……处处留下了他激烈征伐的痕迹。 她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完全失去了掌控。 意识在极致的感官和灭顶的浪潮中浮沉,晕过去,又被他不知疲倦的索取和花样百出的手段弄醒,然后再度沉沦。 哭泣、求饶、娇嗔、甚至带着哭音的谩骂,都成了助兴的音符,只换来他更凶猛的进攻。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泛起鱼肚白,最后,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洒在凌乱不堪的床铺和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时,这场持续了几乎一整夜的、激烈到近乎掠夺的“战争”,才终于暂告歇止。 陆行深餍足地拥着早已昏睡过去、连指尖都无力抬起的林伊雪,沉沉睡去。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吃饱了”。 而可怜的林伊雪,则被他“摧残”得。 浑身上下,从脖颈到脚踝,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尤其是胸前、腰间.......更是惨不忍睹。 腰酸得像是要断掉,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连动一下都费力。 她这一“休养”,就在家足足瘫了三天。 别说出门,连下床走动都费劲。每日全靠月嫂和佣人将饭菜送到床边,以及产后修复师紧急上门的舒缓按摩和药浴调理,才勉强缓过劲来。 第四天,她终于能满血复活了,虽然身上那些痕迹用了最好的遮瑕膏勉强盖住,但依旧清晰提醒着她那夜的“惨烈”。 不出门不行了。 因为这一天,是闺蜜苏晓的大喜之日。 幸好现在是冬天,婚礼又是在港岛举办,气候适宜穿长袖礼服。林伊雪特意挑选了一件高领、长袖的丝绒质地礼服裙,颜色是优雅的香槟金,剪裁完美勾勒出她恢复后的窈窕身段,又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身上所有的“罪证”。 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系的皮草小披肩,既保暖又贵气。 她将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戴上陆行深求婚时送的一套珍珠首饰,淡扫蛾眉,薄施脂粉,气色在妆容的修饰下还算不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过度疼爱后的慵懒与倦意。 婚礼地点定在港岛一家历史悠久、临海而建的顶级酒店。 新娘苏晓直接从鹏城过来,虽然距离不远,但带着庞大的亲友团过关确实麻烦,索性提前一天入住酒店的总统套房,作为“待嫁”之所。 套房内,早已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苏晓穿着中式嫁衣,端坐在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做最后的定妆。 她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光彩,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 林伊雪作为首席伴娘,早早便过来陪伴。 看到好姐妹最美的模样,她眼眶微热,上前轻轻拥抱住苏晓:“晓晓,你今天真美。” “你也是,最美伴娘!” 苏晓回抱住她,又凑到她耳边,带着促狭的笑意,用气音问,“怎么样?陆总那饿狼,把你折腾惨了吧?看你走路姿势都有点别扭,遮瑕膏涂了几层呀?” 林伊雪脸一红,嗔怪地捶了她一下:“去你的!今天你是新娘子,最大,不跟你计较!” 除了林伊雪,还有苏晓的几个堂妹、表妹做伴娘,都是一水儿的年轻漂亮姑娘,跟伊雪一样穿着同一色系的伴娘礼服,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而新郎沈修齐那边,阵容同样强大。 除了他警队的几位得力下属兼好友,陆行深竟然也赫然在列,穿着一身与新郎风格相配的伴郎西装,身姿挺拔,气度卓然,在一众伴郎中尤为显眼。 他居然为了陪老婆,亲自下场做了伴郎。 此刻,他正和沈修齐站在一起,接受着摄影师和亲友们的“调戏”和拍照,神色是一贯的淡然,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新娘房的方向。 婚礼仪式在酒店临海的玻璃礼堂举行。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海风轻拂,鲜花簇拥。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苏晓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圣坛前等待她的沈修齐时,林伊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看着闺蜜脸上那混合了羞涩、坚定、无限幸福的笑容,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那个同样满眼深情与珍视的男人,看着他们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许下誓言,深情拥吻…… 所有的起承转合,所有的等待与坚持,所有的忐忑与甜蜜,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圆满的句点。 林伊雪站在伴娘团的最前面,泪水模糊了视线,脸上却绽放着最真诚、最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晓晓,找到了属于她的港湾,她的幸福。 仪式后的婚宴,奢华而温馨。 直到婚宴接近尾声,送走了大部分宾客,只剩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时,林伊雪才真的觉得有些撑不住了。腰酸,腿软,眼皮也开始打架。 陆行深见状,跟沈修齐和苏晓打了声招呼,便半扶半抱地将她带离了宴会厅。 回到车上,林伊雪几乎是立刻瘫倒在后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行深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林伊雪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心里被闺蜜的幸福和自己的疲惫填满,却也觉得无比踏实。 第260章 又是新的一年 “累坏了?” 陆行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心疼。 “嗯……” 林伊雪懒懒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扣子,“但是,很开心,看到晓晓那么幸福。” “我们也会一直幸福。” 陆行深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伊雪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窝着。 陆晨旭的百日宴定在年后,但在此之前,先迎来了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 与往年的春节不同,今年是陆家添丁进口后的第一个新年,意义格外不同。 陆家又是港岛顶级豪门,家族庞大,枝繁叶茂,世交故旧遍布海内外,年节时的各种礼数、往来、筹备,更是繁琐复杂,半点马虎不得。 作为陆家新任的、且被正式认可的未来女主人,林伊雪深知这是她必须面对和学习的“第一课”。 因此,在春节前约十天,她便主动带着自己的助理、以及负责内务的管家团队,提前入驻了陆家老宅。月嫂和宝宝自然也一并跟了过去。 她的目的很明确——跟着婆婆欧芩,从头到尾,系统地学习如何操持这样一个庞大家族的年节事宜。 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考验,更是她真正融入陆家、承担起女主人责任的关键一步。 陆妈妈欧芩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颇为欣慰。 她并非守旧之人,但也深知豪门主母的不易。 见儿媳如此主动、用心,她便也倾囊相授,手把手地带她。 从老宅内外的环境布置开始。 如何将传统元素与现代家居风格巧妙融合,既不落俗套,又彰显节日氛围与家族底蕴……每一处细节,欧芩都会细细讲解其中的讲究和寓意。 再到年货的采办与准备。祭祖用的三牲五果、香烛纸钱,规格品质都有严格要求;招待亲友宾客的顶级食材、茶叶、酒水、点心,不仅要考虑口味,更要兼顾品牌、寓意和送礼对象的身份;给家族中小辈准备的红包(利是封),金额、封装、乃至红包封套的款式,都有不成文的规矩;还有自家过年期间从初一到十五的各种传统食物准备,如年糕、煎堆、油角、盆菜等,哪些可以外订,哪些必须自家厨师亲手制作,都大有学问。 最耗费心神的,是各路亲友、世交、合作伙伴的年节礼单与迎来送往。 陆家关系网盘根错节,从港岛本土的政商名流、社团元老,到内地的生意伙伴、海外侨领、乃至欧洲的贵族世交……每个人的身份、与陆家的亲疏关系、过往往来、当年是否有特别事务等,都需要仔细斟酌,拟定相应的礼品清单。 礼品既要贵重得体,投其所好,又不能过于突兀或犯忌讳。 是送顶级鲍参翅肚、陈年普洱、名贵雪茄,还是限量艺术品、高级定制、或者直接是合作项目的优先权?每份礼单,欧芩都会让林伊雪先看,然后讲解为何如此安排,再带着她一起,与管家核对库房存货,联系品牌方或拍卖行调货,安排专人包装、书写贺卡、并确保在正确的时间送达正确的人手中。 同时,还要安排春节期间可能的来访接待。 哪些人家需要陆彦和陆行深亲自出面接待,哪些只需欧芩带着林伊雪出面即可,哪些又只需管家代为招呼……时间如何错开,宴席或茶点的规格如何定,都需要提前规划。 林伊雪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每天跟着婆婆,不是在看清单、对账册,就是在巡视布置、核对礼品,或者听婆婆讲述各家渊源和人情世故。 她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随时记录要点,晚上回到房间还要复盘消化。 虽然忙碌,但她学得极其认真,记忆力又好,举一反三,很快就能上手帮忙处理一些不那么核心但同样重要的事务。 欧芩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出身不高没关系,人品好,愿意学就好,对这个儿媳愈发满意。 而另一边的陆行深,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年末是陆氏集团最繁忙的时候,全球各分公司的年终总结会议、财报审核、来年战略规划、股东会议、以及各种不得不参加的商业晚宴、政商联谊……他常常是清晨出门,深夜方归。 即便回到老宅,也多半是在书房开越洋电话会议,或者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 夫妻二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都在为这个家族新年的圆满运转而全力以赴。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只有晚上才是两人的二人时间。 深夜,陆行深结束一个跨洋会议回到老宅,经过主卧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他轻轻推门进去,只见林伊雪披着睡袍,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他心中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抽走她手中的笔记本,关上台灯。 “很晚了,先休息。事情明天再做。”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 林伊雪揉了揉额角,靠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和一丝烟草味(应酬难免),叹口气:“没想到这么复杂……妈懂得真多,我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好多。” “慢慢来,不急。” 陆行深搂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妈今天还夸你心思细,学得快。” “真的?” 林伊雪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垮下肩膀,“可是我还是怕出错,那么多人家,送错了或者漏了,就失礼了。” “有妈在,有我在,出错也不怕。” 陆行深的声音在黑暗中沉稳有力,“你是陆太太,你有犯错的资本,也有纠正的底气,放手去做,我在你后面。”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林伊雪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连日积累的疲惫涌上,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很快沉沉睡去。 陆行深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怀中妻子恬静的睡颜,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眼下的淡青。 第261章 收礼到手软 过年的筹备对林伊雪而言,这不仅仅是学习如何操持一个节日,更是她接过陆家内务权柄、正式步入豪门核心圈层的第一步。 忙碌,却意义非凡。 除夕前一天,陆行深终于结束了年前最后一场跨国年终战略会议,风尘仆仆地赶回老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年味,老宅各处早已被布置得红火喜庆,春联、福字、灯笼、年花,处处彰显着大家族的底蕴与对新年的美好祈愿。 今年与往年又格外不同,因为陆行深的爷爷奶奶,两位常年定居加拿大、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特意飞了回来,要与儿孙们一起,迎接这个四代同堂的农历新年。 陆家老爷子退休后便与老太太在加拿大颐养天年,鲜少回港,此次专程为曾孙归来,可见对陆晨旭这个第四代长曾孙的重视。 除夕年夜饭设在老宅家宴厅,足以容纳整个家族的核心成员。 陆老爷子虽已年过八旬,但依然腰板挺直,目光锐利,老太太则慈眉善目,一派雍容。 看到被陆行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穿着大红金线绣福字唐装、戴着虎头帽的曾孙时,两位老人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好,好!这娃娃天庭饱满,眼神清亮,是个有福气的!” 陆老爷子中气十足,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得惊人的大红色支票信封,塞到曾孙的小襁褓里,“这是太爷爷太奶奶给的压岁钱,给我们晨旭添福添寿!” 陆老太太也笑眯眯地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套水头极好、翠色欲滴的老坑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手镯,还有一枚精巧的翡翠平安锁。 “这是太奶奶当年出嫁时,你太外祖母给的陪嫁,一代代传下来,今天传给晨旭的妈妈,将来给我们晨旭的媳妇儿。” 老太太拉着林伊雪的手,将木匣轻轻放在她手中,目光慈爱而郑重。 林伊雪连忙双手接过,心中震动。 这不仅是价值连城的珠宝,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家族传承与认可。“谢谢爷爷奶奶,我一定好好收着。”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郑重的承诺。 陆彦和欧芩自然也不会落后,各自给了孙子和儿媳丰厚的红包,以及寓意吉祥的金器玉器。 就连陆家研,也给侄子送了几款生肖金饰。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温馨热闹。 四代人同堂,席间小晨旭成了绝对的焦点,被长辈们轮流抱着,小家伙也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偶尔发出咿呀声,逗得满堂欢笑。 林伊雪和陆行深并肩而坐,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温暖与安稳。 大年初一,按照传统,是宗亲族人互相拜年的日子。 陆家老宅从清晨开始,便门庭若市。各房各支的叔伯兄弟、堂亲,携家带口,络绎不绝地前来给陆家二老和陆彦、欧芩拜年,更想看看陆家新添的这位“金孙”。 林伊雪作为新任的女主人,跟着婆婆欧芩,与陆行深一起,站在陆彦身后,得体地接待每一位来访的亲友。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冬装国风套裙,衬得肤白如雪,气质端庄又不失娇美。 无论面对辈分多高的长辈,还是年纪相仿的平辈,她都能做到落落大方,应答得体,既不卑不亢,又保持着晚辈应有的礼节。 欧芩在一旁暗暗点头,越发觉得这个儿媳选得没错。 而来拜年的人,自然也少不了给陆晨旭的“利是”(红包)。 一天下来,专门用来收礼的托盘换了好几个,里面除了各种厚薄不一的红包(支票居多),还有各式各样给小孩的金饰、玉器、长命锁、金碗金勺……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小晨旭在妈妈或月嫂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些陌生的爷爷奶奶、叔伯阿姨们,懵懂地“收获”着人生第一波巨额财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小富豪”。 到了大年初二,按照习俗是“回娘家”(又称“迎婿日”)。 本来是要回伊雪家的,不过这边港岛一堆事,走不开,就干脆跟爸妈说好初六才回去,还可以住两天呢。 所以这天年初二就干脆一家人,连同以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晨旭,浩浩荡荡前往欧芩的娘家。 欧芩娘家这边早已翘首以盼。 尤其是看到粉雕玉琢的陆晨旭,更是喜爱得不得了。 欧芩的母亲,也就是陆晨旭的外曾祖母,抱着曾外孙舍不得撒手,又是给红包,又是塞金锁,还拿出了一套家传的、据说有百年历史的点翠头面送给林伊雪,说是给外孙媳妇的见面礼。 其他舅舅、姨妈、表兄弟姐妹们,也纷纷送上早已准备好的厚礼,红包、金饰、玉器、高级定制的小衣服、玩具……又是一轮丰厚的收获。 整个春节假期,就在这样热热闹闹、人情往来、收礼收到手软的氛围中度过。 林伊雪虽然忙碌,却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被家族接纳、被亲人爱护的温暖。 而陆晨旭小朋友,在懵懂无知中,已经“被动”地为自己积攒下了令人咋舌的“第一桶金”,其丰厚程度,足以让无数成年人汗颜。 这,便是顶级豪门的年节。 不仅是亲情的凝聚,更是人脉、地位、财富与传承的集中体现。 而林伊雪,正在这看似繁琐实则至关重要的迎来送往、人情世故中,飞速地成长着,一步步坐稳她“陆太太”的位置。 她的儿子,也从一出生,就站在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起点上。 热热闹闹、迎来送往的春节,终于在大年初五这天,暂时告一段落。 连续几日的紧绷神经和密集应酬,让林伊雪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心里却踏实而满足。 但是还不能躺平,她娘家还没回呢。 更何况,她也很想念父母,想让他们看看可爱的外孙。 第262章 回娘家 这次回娘家,规模就精简多了。 毕竟只是住两晚,轻车简从即可。 林伊雪和陆行深商量后,决定只带一位经验最丰富、也最稳妥的金牌月嫂随行,负责照顾宝宝路上的饮食起居。 其他团队人员则留在港岛老宅休整,或者处理年后的收尾搬回半山别墅事宜。 初六一早,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却配置顶级、安全性能绝佳的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陆家老宅的地下车库,平稳地汇入港岛清晨的车流,朝着通往鹏城的关口方向驶去。 车内空间宽敞舒适,温度适宜。 初六一早,陆家司机,一辆低调但性能绝佳的两地牌保姆车便载着一家三口和月嫂,驶向了通往鹏城的关口。 车上,小晨旭被月嫂坐在一旁照看。 陆行深在看电脑,林伊雪补眠,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头靠着同样柔软的颈枕,已经陷入了浅眠。 能不补眠吗? 就因为昨晚临睡前,她“警告”陆行深,说回她娘家要“安分睡觉,不许胡来”,结果不知怎么就戳中了那男人某根危险的神经。 总之,那头饿狼,反而变本加厉,折腾得她几乎散架。 从浴室到梳妆台,再到那张承载了无数“战火”的大床……他像是要将未来两天“要盖棉被纯聊天”的“损失”一次性预支,又像是要惩罚她“胆敢”命令他“安分”,总之,手段层出不穷,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林伊雪哭也哭了,求也求了,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尾脱水的鱼,任由他翻来覆去地煎炸烹煮。 结束时,天边已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而陆行深这个“罪魁祸首”,却只是餍足地抱着她,替她清理,然后拥着她沉沉睡去,仿佛刚才那场持久而激烈的“战役”只是她的幻觉。 而坐在旁边的陆行深,倒是神清气爽,丝毫不见倦容。他边看着平板电脑,偶尔看一眼后座安睡的妻儿,以及尽职尽责的月嫂,冷峻的眉眼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车子顺利过关,驶入鹏城,再开了两小时左右就到了伊雪老家。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空气,让林伊雪倍感亲切。很快,车子便停在了林家所在的那个环境清幽别墅区。 林爸爸林妈妈早已接到消息,等在门口。 看到车子停下,女儿女婿抱着外孙下来,老两口脸上瞬间绽开了花。 “爸!妈!” 林伊雪快步上前,给了父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妈妈紧紧抱着女儿,又迫不及待地去接陆行深怀里的外孙,“哎哟,我的小乖孙,让外婆看看!又长胖了,更俊了!” 林爸爸也笑呵呵地围过来,看着白白胖胖、穿着红色小棉袄、戴着虎头帽的外孙,眼里满是慈爱:“像,真像伊伊小时候,这眼睛,这鼻子……” “爸,妈,外面冷,我们先进屋吧。” 陆行深提着简单的行李,提醒道。 “对对,快进屋,屋里暖和!” 林妈妈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外孙,领着女儿女婿往家走。 月嫂也提着宝宝的专用物品,安静地跟在后面。 回到熟悉又温馨的家里,林伊雪才真正放松下来。 午餐自然是林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林伊雪爱吃的家常菜,兼顾了营养和口味。 席间,林妈妈不停地给女儿夹菜,问长问短,打听她在陆家过年的情况,有没有受委屈。 林伊雪一一回答,只挑轻松有趣的说,还绘声绘色地讲了晨旭收红包收到手软、被长辈们抢着抱的趣事,逗得父母开怀大笑。 陆行深话不多,但礼数周全,对岳父岳母十分尊敬,也会适时地插几句话,气氛融洽温馨。 傍晚时分,林家的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林妈妈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处理着一条清蒸鱼。 林伊雪的姐姐也回来了,正利落地切着配菜,准备炒几个拿手小菜。 姐妹俩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林伊雪安顿好宝宝(有月嫂和陆行深看着),也趿拉着柔软的居家棉拖,蹭进了厨房。 她没打算动手——深知自己那点厨艺在妈妈和姐姐面前就是“厨房杀手”级别——纯粹是想凑个热闹,闻闻这久违的、属于家的烟火气。 “妈,姐姐,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她倚在门框边,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都是你爱吃的!” 林姐姐回头冲她一笑,“还有你最喜欢的粉包哦,我再炒个青菜,,齐活了!” 林妈妈也回头看了小女儿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认真:“伊伊,过来,帮妈剥点玉米。” “好嘞!” 林伊雪应得爽快,洗了手,接过玉米慢悠悠地剥着。 她知道,妈妈这是有话要说了。 果然,林妈妈一边将姜丝细细地铺在鱼身上,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伊伊啊,你看,你现在孩子也生了,晨旭呢,陆家上下,从行深的爷爷奶奶,到他爸爸妈妈,对你都没得说,是认可你的。过年这几天,听你说的,行深妈妈是真心实意带着你,教你处理那些大家族的人情往来,里里外外都没拿你当外人。” 林伊雪剥蒜的动作顿了顿,没吭声,等着妈妈的下文。 林妈妈顿了顿,侧过脸,看着女儿,眼神里有关切,也有隐隐的担忧:“妈是过来人,知道女人不容易,孩子生了,是喜事,可你们这……名分上,总还是差着点意思。行深对你,那自然是没话说,掏心掏肺的好。可他那样的家庭,那样的人,外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妈是怕……夜长梦多。” 她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孩子都生了,陆家对你也满意,陆行深对你也好,可这结婚证没领,婚礼没办,在世俗眼里,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豪门水深,变数也多,当妈的,总是希望女儿能有个最稳妥的保障。 第263章 百日宴1 林伊雪还没开口,旁边正在切菜的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起刀落,利落地将一根葱切成均匀的葱花,语气带着调侃:“妈,您就别瞎操心了,您这宝贝闺女,心里有数着呢!” 她朝林伊雪挤挤眼,压低声音,但确保林妈妈能听到:“妈,您是不知道,人家陆大总裁,求婚戒指都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个了,花样百出,您闺女愣是一个都没点头答应!那戒指盒,估计都能召唤来两次神龙了!她这叫‘持证上岗’前的终极考验,享受被追妻的乐趣呢!是不是啊,伊伊?” 林姐姐可是清楚自家妹妹的“丰功伟绩”的,那些价值连城的戒指,林伊雪可没瞒着她。 林伊雪被姐姐说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嗔地瞪了姐姐一眼:“姐!就你话多!” 然后,她转向妈妈,语气放软,带着点撒娇,又透着几分认真:“妈,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你的女婿他……跑不了的。” 她顿了顿,将剥好的玉米放进小碗里,擦了擦手,正色道:“其实,我们之前聊过,等忙完晨旭的百日宴,就正式把这事儿提上日程。婚礼……肯定要办的,而且不能马虎。只不过之前怀孕,后来生宝宝,又要坐月子,事情一桩接一桩,就想着等一切安定下来,我状态也恢复了。领证嘛……就等他把下次的戒指准备好再说咯。” 她最后一句带上了点小女人的狡黠和傲娇,听得林妈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悬着的心,到底是放下了大半。 看来,不是陆家不提,也不是陆行深不想,是自己这闺女“拿乔”呢! “你呀!” 林妈妈用手指虚点了点林伊雪的额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有主意是好事,但也别太‘作’了,行深那样的男人,愿意这么由着你,是你的福气,要知道见好就收。” “知道啦,妈!” 林伊雪挽住妈妈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我心里有数,等晨旭百日宴一过,我就开始‘处理’这事儿,行了吧?保证让您风风光光地嫁女儿,哦不,是看您女儿风风光光地出嫁!” “这还差不多!” 林妈妈终于笑了,拍拍女儿的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手碍脚了,出去陪你爸和行深说说话,看看晨旭,等着吃饭!” “遵命,太后娘娘!” 林伊雪俏皮地行了个礼,蹦跳着出了厨房,留下妈妈和姐姐无奈又宠溺的笑声。 在娘家小住的两天,对林伊雪而言,是难得的放松和惬意。 吃着妈妈做的家常菜,和姐姐说说私房话,看爸爸笨拙地逗弄外孙,感受着最纯粹的亲情环绕,让她几乎忘了港岛那边还有一堆待办事项和即将到来的、需要她全力以赴的“大考”。 然而,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不能久留。 一来,宝宝百日宴在即,诸多细节需要她最后敲定和参与; 二来,陆行深虽然没说什么,甚至表现得很适应,但她能感觉到他那份隐隐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不自在”。 这大概是多数女婿跟着老婆回娘家的“通病”——在岳父母家,总不如在自己地盘上放松自如。 陆行深虽不至于无聊到去“外头摘树叶”或“数蚂蚁”,但他大部分时间,都了别墅的书房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邮件和文件。 少数时间在吃饭、或者林爸爸和哥哥找他聊天时,他才会短暂地离开那个“临时办公室”。 林伊雪看在眼里,既觉好笑,又有点心疼。 她知道,他已经尽量在迁就她的思家之情了。 所以,虽然舍不得,她还是主动提出,只住两晚就回港岛。 “这么快就回去?不多住几天?” 林妈妈有些不舍。 “妈,晨旭的百日宴快到了,那边好多事情呢,等忙完了,我再带他回来多住几天。” 林伊雪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林妈妈叹了口气,也明白女儿现在身份不同,责任重大,便不再挽留,只是又给他们塞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家乡特产。 于是,在娘家享受了两天温馨时光后,一家三口(加上月嫂司机)又踏上了返回港岛的路途。 回到港岛,便进入了百日宴倒计时的最后冲刺阶段。 宴请的最终名单、菜单、酒水、流程、场地布置、宾客座次、甚至每一桌的伴手礼……事无巨细,林伊雪都跟着婆婆欧芩,以及专业的宴会策划团队,反复核对确认。 她自己和宝宝当日的着装、配饰、妆发,更是试了又试,力求完美。 百日宴最终定在农历二月二,龙抬头,一个寓意极好的吉日。 宴会地点选在陆家名下、位于港岛南区一处临海的私人庄园。 庄园依山傍海,景致绝佳,且私密性极好,非常适合举办这种规格高的宴会。 宴会分为两场。 中午是传统的、更为私密的“围餐”,主要招待双方的至亲、以及关系特别亲近的世交好友。 林伊雪的娘家人,苏晓的父母,以及一些不参与晚上商业应酬的亲密友人,都出席了午宴。 气氛温馨而轻松,焦点自然是穿着特制金红色外袍、被众人轮番抱在怀里、收获无数祝福和礼物的陆晨旭。 而晚上的自助餐晚宴,则带有更强的社交和商业性质。 陆家广发请柬,港岛本地、M岛的名流、内地关系密切的商业伙伴、乃至欧洲的世交……但凡在陆家社交网络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收到了邀请。 让林伊雪稍感意外的是,连西结·摩根如约而至。 他的到来,无疑为这场宴会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这一天,是林伊雪第一次,以陆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正式、公开地亮相于这个顶级的政商社交圈。 为此,她筹备了许久。 从数月前就开始的身材管理、皮肤护理,到反复斟酌的礼服、珠宝选择,再到现场仪态、谈吐的练习,甚至对不同宾客背景的功课……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264章 百日宴2 当日,她身着一袭由国际顶级高定品牌专门为她设计的、香槟金色礼服。 礼服采用重磅真丝面料,剪裁极致贴合她产后恢复得玲珑有致的身段,流畅的线条从肩颈一路蔓延至脚踝,既凸显了曲线,又不过分暴露,显得端庄而高贵。 礼服上身以同色系丝线绣着繁复精致的暗纹,灯光下隐隐流动着华光;下身则是简洁的A字形大裙摆,行走间,如月光流淌,优雅从容。 她颈间佩戴着陆奶奶所赠的那套老坑翡翠项链,耳畔是同款的翡翠耳坠,腕上是陆行深后来补送的一只满绿翡翠手镯,与她通身的温婉气度相得益彰。 长发挽成优雅的法式发髻,点缀着几颗细小的钻石发饰,妆容清透精致,眉眼间的神采,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即将正式亮相的自信交织。 当她挽着陆行深的手臂,出现在晚宴会场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陆行深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身姿挺拔,气场强大。而他身旁的林伊雪,美丽、优雅、从容,笑容得体,姿态娴雅,与他站在一起,竟是如此和谐登对,气场不弱分毫。 陆行深带着她,从容地周旋于宾客之间。 他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太太,林伊雪。” 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林伊雪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各方大佬、名媛贵妇寒暄交谈。 她言谈得体,既不怯场,也不张扬,都能接上几句,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见识。 当有人提起育儿经时,她又能自然而然地切换到母亲的角色,分享一些有趣的育儿小片段,亲切而不失分寸。 陆彦和欧芩全程陪伴在侧,适时提点,看向儿媳的眼神充满赞许。 晚宴的气氛在悠扬的弦乐中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既是庆祝新生命的社交盛会,也是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交流场。 衣香鬓影间,陆行深带着林伊雪,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王与后,从容地应对着每一位上前攀谈的宾客。 陆行深在欧美的合伙人,西结·摩根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斜倚在靠近露台的罗马柱旁,如同暗处优雅而危险的猎豹,碧绿的眼眸在人群中锁定那对耀眼的身影,更确切地说,是锁定在林伊雪身上。 他看着那位东方美人,穿着香槟金的礼服,宛如月光凝成的女神,在陆行深身边,没有半分怯懦或依附,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的气场交融。 她微笑,颔首,交谈,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女主人的风范,又不失个人的娴雅气质。这绝非一朝一夕能练就的仪态,更不是单凭美貌能支撑的气场。 摩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等到陆行深短暂脱离人群中心,走到一旁与一位年长的银行家低声交谈时,他才端着酒杯,步履闲适地走了过去。 “陆。” 摩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介于慵懒与锋利之间的质感。 陆行深结束谈话,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表情都自然松快许多:“兄弟,感谢赏光。” 摩根却不在意,他碧绿的眼眸扫过不远处正与某位贵妇交谈、侧脸线条优美的林伊雪,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似有几分货真价实的感慨:“看来,我们曾经的浪子,这次是真的要被彻底套牢了。” 他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小姐……啧,魅力果然非同凡响,我原本以为,能让你也会走向强强联合的商业联姻。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位如此……‘纯粹’的美人摘得头筹。恭喜,真心实意地恭喜。为人父亲的感觉如何?” 他最后一句,语气倒是认真了几分,碧眸看向陆行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们这个圈子里,逢场作戏、露水姻缘是常态,像陆行深这样,不仅有了固定的女人,还生了孩子,甚至如此大张旗鼓地为孩子办百日宴、将女人正式推向台前的,实属异类。 陆行深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林伊雪。 此刻,她正微微侧耳倾听那位贵妇说话,嘴角噙着得体的浅笑,眼神专注,颈间的翡翠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那一瞬间,陆行深素来冷峻的眉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为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还不错。” 他收回目光,看向摩根,言简意赅,但那份满足与笃定,却无需多言。 他顿了顿,难得地接了一句:“你呢?也该安定下来了。” 这话带着几分朋友间的促狭。 摩根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杯壁和冰块间回荡,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又带着看透世情的漠然。“安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碧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又像是某种更深邃的疲惫,“陆,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要遇到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放弃整片森林,甚至愿意冒着……诸多风险,去构建一个稳定家庭的女人,”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飘向林伊雪,“有那么容易吗?” 他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我见过的女人太多了,美丽的,聪明的,有野心的,出身高贵的……但她们要的,或者是刺激,或者是庇护,或者是资源,或者是进入某个圈层的门票。真心?”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玩意儿,在我们这个层面,比南非血钻还稀罕,就算有,也往往敌不过利益和危险。” 陆行深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所以,” 摩根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眯了眯眼,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玩世不恭。 “我还是继续欣赏我的‘森林’吧。至于为人父的乐趣,” 他看了一眼被欧芩抱着、正在打哈欠的小寿星,“等我过两年需要继承人的时候,选一些优秀的女性做个交易就可以体验到为人父的乐趣了。” 第265章 教父 西结·摩根放下空酒杯,那清脆的“叮”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几乎微不可闻。 他随意地拍了拍陆行深的肩膀,动作看似轻佻,但两人都明白这动作背后的分量——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调侃,以及身处同一隐秘世界、对彼此处境心照不宣的微妙认同。 “好好享受你的‘套牢’生活吧,陆。” 摩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子,碧绿的眼眸在流转的灯光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像是早已盘算好,用一种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口吻,抛出一句:“对了,陆,我做你儿子教父吧。” 这话说得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理所当然。 在西方某些传统深厚的家族,尤其涉及某些特殊背景的圈子,教父(GOdfather)的身份,绝不仅仅是名义上的称呼,它往往代表着一种更为紧密的、超越普通朋友甚至商业伙伴的联结,意味着责任、庇护,以及在特定情况下,近乎家族成员的权利与义务。 由西结·摩根这样的人主动提出,其意味更是非同寻常。 陆行深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了解摩根,这个提议看似心血来潮,实则必然经过权衡。 或许是对他“安定”选择的某种认可,或许是对陆晨旭未来的一种隐性投资,又或许,只是这位心思难测的金融大亨一时兴起,想在自己游戏丛林的人生里,找点不一样的、带有“人味儿”的关联。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摩根,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那是没问题。”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补充道:“不过,这礼物可不能少哦。” 这话带着点朋友间的调侃,也像是在确认某种“交易”的实质。 教父不是白当的,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层面。 摩根似乎被他的直接逗乐了,低笑了一声,碧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姿态放松,说出的话却足以让大多数人瞠目结舌:“马尔代夫的一个岛,之前我们去过的,开派对那个,风景不错,设施也齐全。前任岛主投资失败,急着出手,我看着还行,就买下了。” 他轻描淡写,仿佛买下的不是一座价值数亿,甚至数十亿的私人岛屿,而是一辆跑车。 “送你儿子了,就当是教父的第一份礼物,手续我让助理处理好给你。” 一座马尔代夫的私人岛屿,作为教父的“见面礼”。 这份“礼物”的分量,足以说明摩根的诚意,或者说,他对此事的态度。 陆行深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了然、接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没有虚伪地推辞,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很自然地接下了这份堪称骇人听闻的赠礼。 “那敢情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老朋友间的熟稔,“谢啦,兄弟。” 一句“兄弟”,在此刻的语境下,远比任何正式的感谢或承诺更有分量。 它意味着陆行深接受了这份馈赠,也认可了摩根作为教父的身份,并将这份关系,定位在了他们之间那种更加坚固的联结之上。 摩根敢送,他就敢收。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礼尚往来。 今日摩根送出一座岛,将来某天摩根也有了子嗣,陆行深自然会回以价值相若的东西。 这是他们这个层级人物之间,某种不成文的默契和法则。 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 摩根似乎对陆行深的反应很满意,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又拍了拍陆行深的肩膀,这次力道重了些。“行了,不耽误你陪你的王后和小王子了。”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没等陆行深回应,便潇洒地转身,身影再次没入衣香鬓影之中,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了一座岛屿归属、敲定了一位地位极高教父的简短对话,从未发生过。 陆行深站在原地,目光追随摩根离去的方向片刻,随即收回,重新投向会场中心。 他的小王子正被奶奶抱着,好奇地张望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的王后,正结束与宾客的交谈,朝他走来,脸上的笑容在璀璨灯火下,明媚不可方物。 他抬起手,松了松领结,感觉今晚的酒,似乎格外醇厚。 一座私人岛屿作为儿子教父的“见面礼”,这很“摩根”,也很“陆行深”。 在他们的世界里,有些情谊,有些约定,本就无法用世俗的价值来衡量。 这既是馈赠,也是纽带,或许,还隐含着某种对未来、对传承的、心照不宣的布局。 整个晚宴,从迎宾到致辞,从用餐到舞会开场,林伊雪的表现堪称完美。 她就像一颗被精心打磨后,终于绽放出夺目光华的明珠,牢牢镶嵌在了陆行深的身边,也正式嵌入了这个顶级圈层。 当夜幕深沉,宾客渐散,林伊雪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陆行深身边时,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下来。 陆行深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愉悦:“陆太太,今晚,非常完美。” 林伊雪靠在他怀里,仰起脸,眼中闪烁着完成重大任务后的光彩与一丝疲惫后的轻松,她嫣然一笑:“陆先生,合作愉快。” 这一夜,陆晨旭的百日宴圆满落幕。 而林伊雪,也凭借着无可挑剔的表现,完成了她在港岛顶级社交圈的首次正式亮相,为自己“陆太太”的身份,盖上了最权威、最闪耀的认证印章。 从此,无人再可质疑她的地位。 她不再是依附于陆行深身边的美貌女伴,而是陆家名正言顺、受人尊敬的未来女主人。 第九次求婚,陆行深是认真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 第266章 第九次求婚 九,在中国文化里寓意着长久、圆满,他这次,势在必得。 摩根的礼物来得正是时候。 一座位于印度洋璀璨明珠间的私人岛屿,天然就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是打造极致浪漫与私密的绝佳场所。 就在百日宴当晚,与摩根敲定“教父”事宜后,陆行深便下达了指令:岛上即刻起停止一切对外预定,清空所有非必要人员。 他麾下最顶尖、最擅长制造惊喜的策划团队,在二十四小时内便带着海量物资和方案,搭乘专机登陆了这座名为“星澜”的岛屿。 接下来的日子,整座岛屿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秘密的浪漫工坊。 陆行深没有给团队预算上限,只有一个要求:“有多浪漫,就布置多浪漫。”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林伊雪终生难忘,并且无法拒绝的求婚现场。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陆行深没有提前透露任何风声,只是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周末早晨,告诉林伊雪,天气不错,带她和儿子去“散散心”,顺便看看摩根送的那座岛。 林伊雪不疑有他,只当是一次短途的家庭旅行,欣然应允。 私人飞机从港岛机场起飞,翱翔在蔚蓝的印度洋上空。 当飞机接近“星澜岛”时,陆行深示意机长在岛屿上空低空盘旋。 “伊雪,看下面。” 陆行深握住她的手,指向舷窗外。 林伊雪好奇地俯身看去,然后,她惊愕地捂住了嘴。 从高空俯瞰,整座岛屿仿佛被一圈燃烧的火焰所环绕——不,那不是火焰,那是数以百万计、精心栽培的红色玫瑰花! 这些玫瑰被巧妙地种植在岛屿外围的沙滩与丛林交界带,形成一个巨大、完美、震撼人心的心形!碧蓝的海水,雪白的沙滩,翠绿的棕榈树,环绕着那炽烈如火的红心,在阳光下壮丽得令人窒息。 “这……这是……” 林伊雪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欢迎来到,你儿子的岛屿。” 陆行深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期待。 飞机平稳降落在岛上的私人跑道。 舱门打开,更浓郁的浪漫气息扑面而来。 从停机坪到主别墅的道路两旁,是由白色绣球、粉色郁金香、紫色鸢尾和满天星编织成的花廊,地上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 沿途的棕榈树上,缠绕着暖黄色的星星灯串和飘逸的白色纱幔。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用鲜花拼出的英文或中文标语:“Marry Me?” “嫁给我,好吗?” “FOrever With YOU.” “与子偕老。” 岛上原有的建筑也被精心装饰。 主别墅面向大海的露台上,用白色玫瑰和绿色藤蔓搭建了一座小巧的仪式亭。 沙滩上,有用蜡烛和贝壳摆出的巨大箭头,指向心形玫瑰圈的中心。 甚至连偶尔遇到的、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都会微笑着对林伊雪说:“欢迎您,陆太太。” 林伊雪抱着儿子,一路走来,心潮澎湃。 她知道陆行深这次是有备而来,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用心和奢华。 儿子晨旭似乎也能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浪漫氛围,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好奇地东张西望。 夜幕降临,真正的魔法时刻才刚开始。 在别墅面向大海的、最宽阔的草坪上,策划团队打造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花卉海洋仙境。 数以万计的厄瓜多尔玫瑰、荷兰郁金香、哥伦比亚绣球、肯尼亚玫瑰……全球空运而来的顶级花材,被设计成悬浮的花球、蜿蜒的花径、盛放的花树、以及一个巨大的、用鲜花铺就的、闪烁着柔和星光的“舞台”。 空气中弥漫着上百种鲜花混合的馥郁芬芳,间或点缀着清雅的百合与栀子花香。 柔和的灯光隐藏在花丛中,将这片花海映照得如梦似幻。仅仅是这些花卉的采购、运输、设计、布置成本,就已轻松超过数百万。 而这一切,都只是背景。 当陆行深牵着林伊雪的手,步入这片花海中心时,早已安排好的、从岛屿四周海面上升起的大型无人机组开始表演。 无数无人机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在夜空中组合变幻出“林伊雪,我爱你”、“嫁给我”、“FOrever”等字样和图案,与地面上的花海交相辉映。 紧接着,真正的压轴好戏上演。 从停泊在附近海域的几艘专业烟花船上,腾空而起无数绚烂的烟花。它们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经过精心编程的、与音乐同步的大型艺术烟花秀。 金色的瀑布、银色的柳絮、紫色的心形、五彩的牡丹……在墨蓝色的天鹅绒夜空中竞相绽放,照亮了整片海域和岛屿,也映亮了林伊雪震惊而感动的脸庞。 烟花的轰鸣与璀璨,与无人机的静默变幻,构成了动与静、声与光的完美交响。 就在这场盛大烟火的最高潮,一首悠扬的《A ThOUSand YearS》钢琴曲轻轻响起,盖过了烟火渐息的余韵。 陆行深从月嫂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儿子晨旭。 小家伙似乎被这浪漫的阵仗和音乐安抚了,并没有哭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 然后,在漫天仿佛还未散尽的星光与花香中,在脚下这片耗资百万打造的花海仙境里,陆行深抱着他们爱的结晶,面对着泪光盈盈的林伊雪,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伊雪。”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异常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我第九次,向你求婚。”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在周围的灯光和尚未散尽的烟花余光中,亮得惊人。 “我知道,前八次,或许时机不对,或许方式不够好,或许……你还在考验我,但这一次,” 他紧了紧抱着儿子的手臂,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什么,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爸爸的衣襟; 另一只小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个闪烁着梦幻粉色光芒的钻石戒指盒,他正用没长牙的小嘴好奇地啃着盒子的边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第267章 YES 陆行深看着儿子,又抬头看向林伊雪,眼中漾开深深的笑意和爱意:“这一次,我把我们的小监督员、小见证人也带来了,林伊雪女士,嫁给我,好吗?”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从儿子的小拳头旁,取下了那个被口水沾湿了些许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主石超过5.2克拉、净度颜色都达到顶级的艳彩粉钻戒指,周围镶嵌着两圈完美的无色钻石,在星光、灯光和残留的烟花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夺目、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以后,我们长长久久,让晨旭监督我,一辈子对你好。” 他举着戒指,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判决。 林伊雪的眼泪,早已在他说出“第九次”时就决堤而下。 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怀里懵懂却仿佛也在期待的儿子,看着周围这耗尽心思、极尽浪漫的一切,她的心早已被汹涌的情感淹没。 前八次的拒绝,或许有矜持,有考量,有对完美时机和仪式的期待。 但这一次,当这个男人把他们的爱情结晶、把他们共同的未来象征都捧到她面前时,当这铺天盖地的浪漫和真心几乎让她窒息时,她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她哭着,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用力地、不停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好!我答应你!陆行深,我嫁给你!” 陆行深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喜悦,他立刻起身,一手稳稳抱着儿子,一手颤抖着将那枚璀璨的粉钻戒指,套在了林伊雪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 然后,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第九次求婚才终于成功的未婚妻。 晨旭被爸爸妈妈挤在中间,不满地“啊”了一声,小手挥舞着,却奇异地没有哭闹,仿佛也在为父母高兴。 烟花再次在夜空绽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盛大、持久,仿佛在庆祝这一刻的圆满。 鲜花无声地吐露芬芳,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巨大的“YES”和两颗交叠的心。 第九次求婚,在儿子的“监督”和一座心形玫瑰岛的见证下,陆行深,终于成功了。 而林伊雪知道,从她说出“好”字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将与这个男人,和他们的孩子,真正地、长长久久地,绑定在一起,驶向幸福的彼岸。 求婚成功的夜晚,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在陆行深胸腔里激荡,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知道,这个夜晚,需要另一种方式来铭记和庆祝。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回到主别墅后,金牌月嫂带着已经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小晨旭,被恭敬地引领至不远处另一栋独立、奢华且私密性极佳的水上别墅休息。 那里有全套的婴儿看护设施和专业的助手,确保小王子能得到最妥帖的照顾,不会打扰父母这个专属的、甜蜜的夜晚。 主卧里,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薰气息,混合着窗外海风带来的咸湿与花香。 宽敞的弧形落地窗外,是无边泳池与更远处静谧的、泛着月光的大海,海浪声轻柔,如同自然的摇篮曲。 陆行深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先牵着林伊雪的手,走进主卧旁那间巨大的、直面海景的浴室。 超大的按摩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温度适宜的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新鲜采摘的、深红色与香槟色的玫瑰花瓣,浓郁的花香随着蒸汽氤氲开来,令人心神放松。 “先泡个澡,放松一下。” 陆行深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温柔,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示意她看旁边。 浴缸旁精致的藤编架子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衣服?不,那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件极其精巧、诱惑的艺术品。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布料少得惊人的蕾丝小小小裙子,设计上巧妙地借鉴了婚纱的元素。 上身是类似抹胸的款式,但布料是半透明的蕾丝与柔软的薄纱交织,关键部位有同色绣花稍作遮掩,却更添朦胧诱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配有一个同样质地的、短款的头纱,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和水钻,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裙子部分更是“别出心裁”——极短的裙摆,长度堪堪只够遮住挺翘的臀线,稍微一动便有走光的风险。后背是完全敞开的,只用几根纤细的白色丝带象征性地串联,系成蝴蝶结。 而前面的开叉,则大胆地一直延伸到了肚脐下方,行走间,雪白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这分明就是一件应景“婚纱”主题的、极致性感的小衣服。 陆行深这头狼,果然“煞费苦心”,连求婚成功的庆祝,都安排得如此“紧扣主题”,且充满了他个人强烈的、充满占有欲的“仪式感”。 林伊雪的脸颊瞬间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漾开了羞涩而甜蜜的笑意。 她没有拒绝,在氤氲的水汽和玫瑰花香中,缓缓褪下了身上的礼服。 当她穿着那身几乎不能蔽体的“婚纱”,戴上那短小的头纱,赤足从浴室走出来时,连见惯她各色模样的陆行深,呼吸也为之一窒。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调皮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 纯白、半透的“婚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该遮的欲遮还休,该露的大胆呈现。头纱半掩着她酡红的脸颊和含水的美眸,短裙下是笔直修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光泽的腿。 她就像月光与海浪孕育出的精灵,纯真与妖冶交织,圣洁与诱惑并存,美得惊心动魄。 陆行深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扑过去。 第268章 岛屿浪漫的三天 他站在床边,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细致的画笔,一寸寸地描摹过她的身体,那目光滚烫而专注,充满了欣赏、珍视,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欲望。 他慢慢地走近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低下头,吻,落了下来。 但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极度的缓慢,极度的温柔。 他先是轻轻俘获她的唇瓣,像在品尝稀世珍酿,缓缓勾勒着她的唇形,然后才温柔地探索,与她纠缠。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只有和风细雨般的缠绵与探索,每一次吮吸,每一次交缠,都带着无尽的珍视和爱恋,仿佛在通过这个吻,将今晚所有的喜悦、承诺、与对未来的期许,都细细地传递给她。 他的大手,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轻柔,在她裸露的背脊、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指尖所过之处,带起阵阵战栗,却不带丝毫蛮力,只有无尽的挑逗和怜爱。 整个前奏,被无限地拉长、放慢。 他抱着她,倒在铺着柔软丝绒床单的大床上,继续着那漫长到令人心焦又沉醉的亲吻和轻抚。 那身脆弱的“婚纱”,以及那顶短头纱,出乎意料地,没有被撕毁。 陆行深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她全程穿着这身“婚纱”,完成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夜晚。 头纱在动作间微微晃动,珍珠和水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在她迷离的眼眸中。 那身几乎透明的“婚纱”,在反复的拥抱.......浸润下,变得皱巴巴,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处起伏,反而比彻底脱下更具一种凌乱而诱惑的美感。 前面的开叉和后背的敞开,更是方便了他所有的探索和亲近。 他就是要她这样,穿着这身带着“婚纱”象征的衣服,在他的身下,在他的怀中,在他的爱意里,彻底绽放,彻底沉沦。 这个夜晚,陆行深异常地有耐心,异常地温柔。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急切地冲锋陷阵,而是将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到最细,用最缓慢的节奏,最细致的照顾,带着她一次又一次攀上愉悦的巅峰。 每一次都带着无与伦比的珍重都像是许下一个永恒的誓言。 林伊雪被他这极致的温柔和缓慢的折磨逼得几乎发疯,又沉醉得无法自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所包含的珍惜与爱意,这与以往那种充满占有和掠夺的欲望不同,是一种更深沉、更紧密的结合。 她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头纱不知何时滑落盖住了半边脸,又被他的吻拂开,那身皱巴巴的“婚纱”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却始终未曾褪下。 海浪声,喘息声,压抑的呻吟与低吼,交织在一起。 直至天色将明,海平线上泛起第一缕微光,这场温柔至极却又持久激烈的“洞房花烛夜”才渐入尾声。 陆行深最后紧紧拥抱着瘫软如泥、连手指都无力抬起的林伊雪,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 那身“婚纱”小衣服和头纱,终于完成了它们“神圣”的使命,皱巴巴、湿漉漉地见证了这被无限拉长的、极尽缠绵的一夜。 他拥着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安宁。 第九次求婚成功的庆祝,以这样一种极致的温柔和充满象征意义的方式完成。 在“星澜岛”度过三天极致浪漫、缠绵悱恻的求婚后时光后,陆行深和林伊雪带着儿子,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港岛。 求婚成功,意味着他们关系的最终确立,也意味着所有程序可以正式、迅速地推进。 回到港岛的第一件事,陆行深便以最郑重的礼节,亲自致电并派专机将林伊雪的父母、姐姐姐夫一家,全部接到了港岛。 他要让女方的至亲,亲自见证他们人生中这最重要的一步。 结婚注册,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邀请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前来陆家老宅做登记仪式。 仪式简单而庄重,只邀请了双方最亲近的家人出席。 林爸爸看着女儿,眼眶微红,将女儿的手交到陆行深手中时,用力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妈妈和姐姐则在一旁偷偷抹泪,是喜悦,也是不舍。 陆彦和欧芩笑容满面,抱着小孙子晨旭,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同,格外安静乖巧。 陆行深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林伊雪则是一身优雅的象牙白及膝裙装,两人在登记官面前宣誓、交换戒指(不是求婚的粉钻,而是一对更简洁经典的婚戒)、签字,当那枚象征着法律认可的印章落下时,陆行深紧紧握住了林伊雪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尘埃落定的幸福与对未来的笃定。 注册完成,成为法律上的夫妻,接下来便是重头戏——婚礼的筹划。 地点就在陆家老宅的会客厅,气氛和谐而热烈。 考虑到双方家庭背景、亲友分布、社交网络以及新人的意愿,经过几轮细致讨论,最终拍板了一个颇为盛大且周全的方案:婚礼分三场举办。 第一场:羊城(女方主场)。 在林伊雪的家乡羊城举办,主要宴请林家的亲朋好友、父母同事、旧邻故交,以及林伊雪在羊城的同学。 这场婚礼的风格会更偏向传统与温馨,让林爸爸林妈妈能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出去,接受来自他们生活圈子的祝福。 规模大概就安排个50桌左右,就安排在当地最大的酒店,以中式围餐为主。 第二场:港岛(男方主场)。 在港岛举办,这将是规模最大、最隆重、也最体现陆家权势与地位的一场。 宴请范围极广,包括陆家全族、港岛及M岛的政商名流、世家豪门、陆氏集团全球的重要合作伙伴、以及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场婚礼将极尽奢华与排场,选址会在港岛最顶级的酒店,从场地布置、餐饮酒水、到娱乐表演、宾客接待,每一个细节都将彰显顶级豪门的实力与品味,也是向整个港岛乃至更广的社交圈宣告陆家新任女主人的强势登场。 第268章 天价彩礼 第三场:星澜岛(新人主场 / 挚友与核心伙伴专场)。 最后一场,则定在他们求婚的“星澜岛”。 这场婚礼规模最较小,但最为私密和特别。 受邀宾客仅限于陆行深的同辈至交(如沈修齐等)、他在欧美等地关系极为密切、且背景相对“特殊”或偏好私密性的核心合作伙伴(如西结·摩根这类人物),以及林伊雪最亲密、可完全信赖的少数闺蜜(如苏晓)。 这场婚礼将完全是新人的风格,可以更加自由、随性、甚至充满创意。可以是浪漫的海滩派对,可以是轻松的泳池晚宴,也可以是星空下的私密酒会。 目的是让新人和他们最核心的圈子,在一个完全放松、无拘无束的环境下,享受纯粹的庆祝与祝福,也为这场持续数日的盛大婚庆,画上一个温馨而特别的句号。 这个“三场婚礼”的方案,兼顾了传统与现代、家族与个人、盛大与私密,面面俱到,获得了双方家长的一致赞同。 林爸爸林妈妈对能在老家为女儿办一场风光的婚礼感到非常满意;陆彦和欧芩则对港岛主场的隆重安排表示支持,认为这符合陆家的身份; 而陆行深和林伊雪,则对星澜岛那场只属于他们和挚友的小型庆祝充满期待。 “就这样定了吧。” 陆行深最后拍板,握紧了身旁新婚妻子的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沉稳而坚定,“具体细节,我会让专业的团队分别与爸妈、岳父岳母对接,确保每一场都尽善尽美。” 林伊雪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是为这三场意义不同的婚礼而忙碌筹备的日子,但只要有他在身边,携手面对,一切忙碌都将充满甜蜜。 从星澜岛的浪漫求婚,到港岛的正式注册,再到精心规划的三场婚礼,陆行深用行动证明,他给予林伊雪的,不仅仅是一纸婚书,而是一个被家族认可、被社会见证、被挚友祝福的,盛大、圆满且独一无二的,人生新篇章的开启。 结婚注册完成,三场婚礼的方案也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按照传统习俗,正式下聘,即送彩礼。 对于陆家这样的门第,彩礼早已不仅仅是礼金,更是实力、诚意与对女方尊重的集中体现。 陆行深兑现了最初的承诺,并且,在原有基础上,更加郑重和丰厚。 核心彩礼如下: 1. 鹏城核心区甲级写字楼一栋: 这是之前就已敲定,作为最核心的彩礼。这栋位于鹏城CBD区域的现代化甲级写字楼,产权清晰,租约稳定,是能持续产生丰厚现金流的优质资产。 陆行深安排律师和资产管理团队,已将产权文件、过户手续全部办理妥当,正式转入林伊雪个人名下。 这不仅是一份价值数亿的厚礼,更是给予林伊雪个人坚实的经济保障和底气,代表着她不仅是陆太太,更是拥有独立资产的林女士。 2. 港岛半山豪华别墅一栋: 除了鹏城的产业,陆行深特意在港岛半山,一处私密性极佳、景观绝美的地段,购置了一栋全新的豪华别墅。 这栋别墅不仅装潢奢华,设施顶级,更重要的是,其地理位置和象征意义。 欧芩明确表示,港岛的婚礼,林伊雪就直接从这栋别墅“待嫁”。 这意味着,在港岛,她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作为女儿)的、体面的“娘家”,从这里风风光光地出嫁,合乎礼数,更显尊贵。 这栋别墅,也自然而然成为林家父母、姐姐姐夫等亲人来港时的固定居所,相当于林家在港岛的“第二个家”,免去了住酒店的诸多不便,也让林家人在港岛有了真正的归属感和落脚点。 3. 现金彩礼:999万元: 这笔现金,陆行深亲自准备了巨额支票,并在双方家人见证下,郑重地交到了林爸爸和林妈妈手中。 他态度诚恳:“伯父,伯母,感谢你们将伊雪养育得如此出色,并愿意将她交托给我,这笔彩礼,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感谢二老的成全,也愿二老健康长寿,安享晚年。” 数字“999”寓意长长久久,现金形式则最为实在,由林父林母自由支配,无论是改善生活、储蓄、还是要分给林家哥姐,都随二老心意。 4. 珠宝金饰与各类首饰: 这部分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有分量十足的黄金首饰、价值不菲高端翡翠饰品、顶级奢华的各色钻石与彩宝.、兼具收藏与佩戴价值的顶级名表.....应有尽有,其中不少是知名珠宝品牌的限量或定制款,甚至包括几件有历史传承的古董珠宝。 考虑到数量庞大、价值高昂,且有些珠宝古董不便携带过关,陆行深直接命人将所有珠宝首饰,在严密的安保下,直接运送并存放至港岛那栋新别墅的专用保险库及衣帽间内。 这些珠宝首饰彩礼都是陆彦夫妻和陆爷爷奶奶的藏品中挑出来的,几乎可以开一个小型高级珠宝展。 陆行深将它们全部安置在港岛别墅,既是为了安全和管理方便。 当林家父母看到那份厚重的产权文件、别墅房产、巨额支票以及听到对珠宝,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欣慰和踏实。 他们知道,陆行深此举,不仅仅是在履行“彩礼”的形式,更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珍视他们的女儿,会给予她最好的一切,也会尊重和照顾她的家人。 那栋港岛别墅,更是解决了亲人往来团聚的实际问题,用心至极。 林爸爸眼眶微红,拉着陆行深的手,重重握了握:“行深,伊伊以后,就交给你了。”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妈妈则是拉着女儿的手,反复摩挲,看着女儿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求婚粉钻和简约的婚戒,又看看眼前气度不凡、眼神始终落在女儿身上的女婿,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这份丰厚至极、兼顾了体面、保障与亲情的彩礼,不仅圆满完成了传统礼仪,更将两家的关系紧密而融洽地联结在一起。 它宣告着,林家嫁女,嫁得风风光光;陆家娶媳,娶得诚心实意。 第269章 登记 结婚注册的法律程序刚刚完成,墨迹未干,陆氏集团总部的公关部,便在陆行深本人的直接授意下,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堪称“核弹”级别的新闻发布流程。 这一次,陆氏公关部的动作,一反以往面对老板私事时的低调保密风格,变得异常高调、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秀恩爱”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首先,是在陆氏集团官网、官方社交媒体账号以及几家关系密切的权威财经、娱乐媒体上,同步发布了一份措辞正式、但内容极具爆点的集团公告。 公告的核心,并非冷冰冰的“陆行深先生与林伊雪女士已于今日注册结婚”这类官方辞令,而是以一种近乎“讲故事”的口吻,生动地描绘了自家老板的“追妻漫漫路”。 公告巧妙地配上了几张图片: 第1张,是九个不同款式、但都价值不菲、设计独特的戒指照片。从最初的简约钻戒,到后来的古董珠宝、稀世彩宝,每一枚都璀璨夺目,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执着与用心。图片下方只有简单的标注:九次求婚戒指 第2张,是一张经过处理、但仍能感受到极致浪漫氛围的“星澜岛”求婚现场照片。画面中心是心形玫瑰环岛的一角,以及夜空下绚烂烟火的模糊光影,并未露出主角清晰正脸,但那种奢华浪漫到不真实的感觉,已扑面而来。标注:“第九次求婚,以心为证,成功!。” 最后1张,是今天在登记拍摄的、陆行深与林伊雪的侧面合照。两人穿着正式,姿态亲密,正在签字或交换戒指,画面温馨而庄重。标注:“今日,追妻完满!陆行深先生与林伊雪女士,正式结为夫妻。” 公告的配文更是“杀伤力”十足: “历经九次求婚,我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陆行深先生,终以诚意与坚持,于近日在私属岛屿浪漫求婚成功,并于今日与林伊雪女士正式注册结婚。据悉,近期将举办盛大婚礼。恭喜陆总,终抱得美人归!也祝福陆太太,新婚快乐,永浴爱河!——陆氏集团 谨贺” 这则公告一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尤其是那些一直关注陆行深感情状况的八卦圈、财经圈和名流圈。 之前那些暗地里酸溜溜议论“孩子都生了还没个婚礼”、“说不定就是母凭子贵勉强进门”、“陆家未必看得上”的柠檬精们,集体破大防了! 他们原本以为林伊雪是“奉子成婚”、“高攀豪门”,甚至可能“不受待见”。 谁能想到,真相竟然是陆行深“先上车后补票”,而且“补票”过程如此艰难曲折! 不是林伊雪急着嫁,而是陆行深求了九次!其中八次都被拒绝了! “我的天!九次!陆行深被拒绝了八次?!” “我以为是她高攀,结果是她一直不答应???” “先怀孕生子,还能让陆行深这样的人物锲而不舍求婚九次……这位林小姐到底是高人呀!” “看那些戒指……一次比一次贵重用心,星澜岛求婚……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浪漫?她之前是怎么忍心拒绝的?!” “牛人啊!这才是真·狠人!能让陆行深这么死心塌地,跪了跪了!” “忽然觉得,之前说人家是攀高枝的我们,好像个小丑……” “重点不是她生了儿子,重点是生了儿子之前就开始求婚,陆行深还要求婚九次她才答应!这地位,这拿捏……” 舆论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之前对林伊雪的隐隐质疑和酸涩,变成了震惊、好奇,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和钦佩。 能连续拒绝陆行深八次的女人,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极尽浪漫求婚九次才成功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这手腕,这心性,这“驭夫术”,简直是所有想嫁入豪门(或已嫁入豪门但地位不稳)的女性的“偶像”和“教科书”! 一时间,无数名媛、贵妇、乃至一些自诩有手段的富家千金,都对林伊雪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和结交的欲望。 她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毫无家世可言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陆行深这样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她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分享? 于是,如同雪花般的邀约和聚会请柬,开始疯狂地涌向陆行深和林伊雪的住处,尤其是负责处理他们私人社交事务的安管家的办公室,几乎被塞满。 下午茶的邀请、慈善晚宴的请帖、私人品酒会的通知、艺术展的VIP邀请函、某品牌高定秀的头排票……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发帖人从港岛顶级世家的夫人小姐,到内地新贵的太太,再到一些国际名媛,都在试图以各种理由,邀请这位新晋的、传奇般的“陆太太”。 她们的目的很明确:结交林伊雪,探听“秘辛”,最好能学个一招半式,或者至少,混个脸熟,搭上这条新晋的、看起来极其稳固的顶级人脉。 安管家看着堆积如山的邀请函,哭笑不得,但同时也为自家先生和太太感到高兴。 这份公告,虽然“自曝其短”地说了老板被拒绝八次,但效果却是惊人的好。 它以一种无比强势和浪漫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陆行深对林伊雪的珍视、追求的不易,以及最终成功的喜悦。 这无疑给了林伊雪前所未有的、最大的体面和尊重。 从此,无人再敢轻视这位“陆太太”,反而会对她充满好奇、敬意,甚至是想结交的渴望。 陆行深这一手,不仅彻底堵住了悠悠众口,洗刷了之前所有对林伊雪不利的猜测,更是一举将她推上了社交圈追捧的焦点位置。 他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不是我陆家勉强接受她,而是我陆行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求娶到她。 她,林伊雪,值得这一切。 第270章 婚礼1 羊城老家的这场婚礼,正如之前商定的那样,是三场婚礼中也最为轻松自在的一场。 它的核心目的明确:让林爸爸林妈妈在自家地盘上,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把女儿嫁出去,接受来自老邻居、老同事、老朋友以及林家所有远近亲戚的祝福。 因此,筹备过程摒弃了一切繁琐环节,力求高效、喜庆、实在。 筹备简化,但规格不低: 陆行深虽然放手让林家主导,但该有的支持和体面给得十足。 他直接指派了陆氏在羊城的一个精干助理团队,协助林爸爸处理具体事务。 团队效率极高,迅速敲定了羊城本地一家超五星级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 菜单由酒店总经理、助理团队、与林家父母共同敲定,标准直接拉满:龙虾、鲍鱼、鱼翅、、海参、花胶、东星斑、烤乳猪等硬菜齐全,酒水则准备了茅台、高档红酒、进口威士忌,确保宾客吃得满意,喝得尽兴。 至于请柬,是陆行深特意请人设计的,中式风格,喜庆大方,新郎新娘的名字并列,明确写着“谨定于X年X月X日,为小女林伊雪、女婿陆行深举办婚宴,敬请光临”,落款是“林XX、XXX(林父林母名字) 敬邀”。 由林爸爸亲自书写或核对名单,发给林家所有的亲戚、老邻居、老同事,以及林家父母在羊城的所有社会关系 。林伊雪这边,也亲自联系了那些在本地发展、且一直保持联系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以及在羊城工作生活的大学同窗好友,单独发了电子请柬,诚意十足。 婚礼当日,温馨热闹,没有凌晨即起的梳妆,没有喧闹的接亲队伍,没有繁琐的敬茶仪式。 当天下午,林伊雪和陆行深带着宝宝(由月嫂照顾在酒店套房休息),与林家父母一同早早来到酒店。 林伊雪穿了一身改良款的中式旗袍式敬酒服,正红色,绣着精致的金线凤凰与牡丹,既喜庆又显身材,也方便走动。 陆行深则是一身深色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稳重俊朗。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登眼。 婚礼流程极其简单: 新人入场, 在温馨的婚礼进行曲中,陆行深挽着林伊雪,林爸爸林妈妈紧随其后,一同步入宴会厅。 简单致辞, 林爸爸作为主人,上台简单讲了几句,无非是感谢大家莅临,祝福女儿女婿,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陆行深也简短感谢了岳父岳母的养育之恩和亲友们的祝福。 林伊雪只是微笑着站在他身边,偶尔点头,并未多言。 开席, 致辞结束,司仪宣布开席。早已准备好的美味佳肴如流水般端上,茅台、威士忌开瓶,宴会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宾客尽欢,各得其乐,这场酒席,主角看似是新人,实则是林爸爸林妈妈。 他们带着女儿女婿,一桌一桌地敬酒,接受着老朋友们真诚的祝福和羡慕的目光。 “老林啊,恭喜恭喜!女儿嫁得好,女婿一表人才!” “林太太,你们家伊伊有福气啊!看看这排场,这气度!” “小陆呀,以后常跟伊伊回来看看啊!” 林爸爸林妈妈脸上笑开了花,多年的辛劳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慰藉。 他们忙着应酬,虽然累,但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和满足。 而林伊雪,在陪着父母敬完主要的长辈和亲戚席后,就和陆行深回到了专门为她的同学朋友准备的两桌。这里的气氛就轻松多了。 “伊雪!可以啊!不声不响搞这么大!” “陆总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帅!” “哎哟,我们班出了个凤凰呀!” “伊雪,分享一下怎么拿下顶级高富帅的呗?” 老同学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说着学生时代的趣事,气氛热烈。 林伊雪以茶代酒(陆行深代她喝了不少),和老同学们谈笑风生,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陆行深在她身边,虽然话不多,但始终面带微笑,细心体贴,替她挡酒,帮她布菜,偶尔回应几句同学们的调侃,态度温和,毫无架子,赢得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虽然流程简化,但体面十足,虽然没有迎亲车队、没有嫁妆游行,但在羊城最顶级的酒店,吃着龙虾鲍参翅肚,喝着茅台威士忌,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包软中华,这份实在的、看得见的、摸得着的“豪横”,已经足以让所有来宾感受到林家的诚意和陆家的实力,也让林爸爸林妈妈在亲朋好友面前挣足了面子。 这场婚礼,它就像一桌地道的广府盛宴,用料扎实,火候到位,味道醇厚,充满了人情味和烟火气。 它圆满地完成了它的使命:让林家在自己地盘,以最风光的方式,嫁出了女儿。 宴席散去,林爸爸喝得微醺,拍着陆行深的肩膀,反复说着:“好啊,好啊!” 林妈妈拉着女儿的手,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笑意。 林伊雪和陆行深相视一笑,羊城这一站,温馨,圆满。 接下来,他们将奔赴港岛,迎接那场注定轰动全城的、属于陆家女主人的盛大典礼。 羊城那场温馨朴实的婚宴余韵尚在,陆行深和林伊雪便马不停蹄地返回港岛,投入到第二场、也是最为盛大隆重的港岛主场婚礼的最终筹备中。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陆家向整个港岛乃至亚太地区顶级社交圈,正式介绍新任女主人的加冕礼。 筹备规格,极尽奢华。 筹备期长达两个月,陆行深亲自督阵,动用了陆氏集团最顶尖的公关、策划、后勤团队,联合了全球顶级的婚礼策划公司、宴会设计师、花艺大师、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以及多家奢侈品牌的高定、珠宝、腕表部门,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臻于完美,无可挑剔。 安保级别,空前严密。 鉴于宾客名单囊括了港岛政商两界顶尖人物、世家豪门、名流巨星以及国际贵宾,安保措施达到了近乎国宾级别。 婚礼举办地(港岛最负盛名的七星级酒店顶层全景宴会厅及相连的空中花园)提前三天进行封闭式安检和布置。 第271章 婚礼2 婚礼当日,酒店内外部署了超过两百名专业安保人员,包括陆家私人的精锐安保团队、酒店自身顶级安防、以及从专业公司聘请的、拥有保护政要经验的安保专家。 所有宾客需持特制电子请柬,经过多重身份核验和安检门方能入场,媒体一律被严格限制在特定区域,无人机禁飞,信号屏蔽设备在核心区域部分启用,确保婚礼的绝对私密与安全。 新娘待嫁,半山别墅。 婚礼前一晚,林伊雪便入住位于半山的那栋、作为彩礼之一的豪华别墅。 这里成了她待嫁的“娘家”,别墅内外早已用鲜花和喜庆装饰布置起来,充满了出嫁的喜悦氛围。 林妈妈、姐姐,以及提前到来的几位至亲女眷陪伴在侧,按照传统习俗,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象征性的仪式,如“上头”等,既保留了中式婚嫁的寓意,又不过分劳累。 伴娘团,七星伴月,林伊雪最理想的伴娘人选自然是闺蜜苏晓,但苏晓因怀孕不便劳累,只能遗憾缺席,但表示一定会到场观礼。 于是,林伊雪精心挑选了七位伴娘,取“七星伴月”之美意: 表妹(林家亲戚) 代表娘家亲人,前同事琳琳、以及五位港岛名媛千金,这五位均出身港岛顶尖豪门,与陆家关系密切,且本人与林伊雪私交甚好(或是通过陆行深母亲欧芩介绍结识,或是在之前的社交场合中与林伊雪投缘)。 她们担任伴娘,不仅是友情见证,更是一种强大的身份背书和社交联盟的象征。 消息传出后,不知有多少名媛羡慕这五位能被选中,这无疑是港岛名媛圈层认可的至高体现。 迎亲车队,气势恢宏: 上午吉时,由清一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组成的迎亲车队,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从陆家老宅出发,驶向半山别墅。 头车更是定制版的幻影,车头装饰着由鲜花组成的巨大“囍”字和心形图案,气派非凡。沿途吸引无数市民和媒体围观拍照,成为当日港岛街头最瞩目的风景。 车队顺利抵达别墅,经过伴娘们“善意”而有趣的堵门、游戏环节后,陆行深终于成功接到他的新娘。 婚礼设在酒店顶层,这里被改造成了一座空中梦幻宫殿。 主色调为香槟金、象牙白与雾霾蓝,优雅而高级。数万朵空运而来的厄瓜多尔玫瑰、荷兰郁金香、蝴蝶兰、绣球花组成壮丽的花海、拱门和垂吊花艺,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花香。 巨大的水晶吊灯与特意设计的星空顶交相辉映,360度全景玻璃窗外是维港的壮丽景色。 现场乐队演奏着悠扬的古典乐,身穿统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提供着顶级香槟和精巧绝伦的开胃小点。 宾客云集,冠盖满堂,正午时分,宾客陆续抵达。 港岛总督、政务司司长、财政司司长等政界要员; 几大豪门家族的话事人及核心成员; 陆氏集团全球重要合作伙伴的董事长或代表; 金融巨子、地产大亨、科技新贵;以及娱乐圈的巨星、知名艺术家、文化名流…… 可谓集齐了港岛金字塔尖的所有人物。 男士们衣冠楚楚,女士们珠光宝气,每一张面孔都经常出现在财经版或社交版头条。 西结·摩根也如约而至,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又引人注目的模样,送上的贺礼是一对古董宝石袖扣,低调而价值不菲。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林伊雪挽着父亲的手臂,踏着铺满花瓣的通道,缓缓走向站在圣坛前的陆行深。 她身着一件由国际顶级高定品牌为其量身打造、耗费数千工时手工缝制的主婚纱,巨大的裙摆上缀满碎钻和珍珠,在灯光下宛如银河倾泻。 头纱长及曳地,上面绣着繁复的蕾丝花纹。 陆行深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身姿挺拔,目光紧紧锁住向他走来的新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骄傲。 在神父的主持下,两人交换了誓言和戒指。 当陆行深说出“我愿意”,并低头亲吻他的新娘时,全场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盛宴狂欢,仪式后的婚宴,是极致的味觉与视觉享受。 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精心烹制的十二道式晚宴,搭配陈年香槟、顶级红酒及稀有威士忌。 席间,特意邀请的国际知名歌唱家和乐队进行了精彩表演。 陆行深与林伊雪跳了开场舞,随后宾客纷纷加入,舞池中衣香鬓影,欢声笑语不断。 婚礼还设置了震撼的灯光秀和烟花表演,在维港夜景的映衬下,璀璨夺目,将婚礼气氛推向最高潮。 直到深夜,这场汇集了港岛最顶尖资源、最显赫人物的世纪婚礼,才在众人的祝福与艳羡中,缓缓落下帷幕。 翌日,港岛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这场婚礼占据。 “陆林的世纪婚礼震撼香江!” “豪门盛宴,陆行深九次求婚终抱得美人归!” “新晋陆太惊艳亮相,港岛贵妇圈新格局?” 无论是婚礼的奢华程度、宾客的顶级阵容,还是新人本身的传奇色彩(九次求婚),都让这场婚礼成为港岛近几十年来最具话题性、最盛大的婚礼之一,被津津乐道了许久。 筹备两月,极尽人力物力,这场天价港岛婚礼,最终以无可挑剔的完美落幕。 它不仅满足了陆家对体面与排场的需求,更向全世界宣告了林伊雪无可动摇的陆太太地位。 从此,林伊雪的名字,将真正与港岛顶级社交圈、与陆氏帝国的女主人身份,紧密联系在一起。 港岛那场极尽奢华与排场的世纪婚礼尘埃落定,陆行深和林伊雪并未停歇太久,便携带着一身轻松与期待,飞向了印度洋上的那颗“心形”明珠——星澜岛。 这里,将举办他们三场婚礼中的最后一场,也是最自由、最符合年轻人喜好的派对式婚礼。 第272章 婚后甜蜜如初&完结 这场婚礼,双方家长均不参加,陆彦和欧芩、林爸爸林妈妈都默契地表示理解并支持,将时间和空间完全留给年轻人们。 这是独属于新人、以及他们最亲密、最同频的朋友圈的庆祝。 宾客名单,精简而有趣: 林伊雪这边,邀请的人不多,但都是她真心想分享这份喜悦的,伴娘表妹、琳琳、苏晓与沈修齐夫妇(这是必须到场的铁杆闺蜜及家属) 苏晓虽因怀孕不能做伴娘,但作为最好的朋友,怎能错过这最后一场、也是最放松的庆祝?沈修齐自然陪同。 以及港岛的五位名媛伴娘,经过港岛婚礼,几位年轻的名媛千金与林伊雪关系迅速升温,成了可以一起玩闹的“姐妹淘”。 陆行深这边,则汇集了他真正的自己人:陆家、欧家(陆母娘家)的年轻一代那些堂兄弟、表兄弟、以及一些与陆家交好关系亲近的年轻同辈; 欧美留学的希图等同窗好友、核心伙伴与挚友(西结·摩根毫无疑问在列,以及几位与陆行深在特殊领域或私人交情上极为密切的同辈友人)。 婚礼主题,轻松社交与尽情玩乐。 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致词的环节,甚至没有固定的“仪式”。 这场婚礼,更像是一场持续数日的、在私人岛屿上举办的主题派对周。 欢迎派对在抵达当晚的海滩举行,烧烤、鸡尾酒、电子音乐,大家穿着舒适的沙滩装,在星空下随意聊天,迅速熟络。 婚礼日当天,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典礼。 上午,宾客们自由活动:浮潜、深潜、冲浪、驾驶快艇、或者在沙滩上晒太阳、做SPA。 傍晚,派对高潮在一处特意搭建的、面向大海的木质平台上拉开帷幕。 这里被布置得像一个热带丛林中的秘密花园,挂满了暖黄色的串灯和飘逸的白纱。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鲜海鲜、特色烤肉、热带水果和精美的甜点,酒水无限量供应。 陆行深和林伊雪作为主人,简单举杯感谢大家的到来,并宣布:“接下来几天,只有快乐!祝大家玩得尽兴!” 随后,动感的音乐响起,派对正式开始。 泳池派对、白色主题晚宴、化装舞会、星空电影夜、海钓比赛…… 每天都有不同的主题和活动,宾客可以根据兴趣自由参加。 年轻人在一起,很快便打破了初识的隔阂,无论是畅聊行业见闻,还是分享旅行趣事,或者干脆在舞池中尽情摇摆,气氛热烈而融洽。 西结·摩根甚至带来了一支小众但水准极高的DJ团队,在某个夜晚点燃了全场的激情。 表妹看着这群外国精英们,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姐,姐夫那些外国朋友,都好有型啊!那个金色头发绿眼睛的,是不是就是新闻里偶尔提到的那个……超级神秘的摩根家族的?” “哦,他呀,是的,而且他现在还是我们晨旭的教父哦,就是相当我们这边的契爷,关系亲密着呢。” “哇,我们小晨旭的契爷真帅气。” “没想到我这个小旅游博主,有生之年还能参加这种级别的私人派对,还能看到这么多国际金融大佬,伊雪这真是……” 她摇摇头,语气充满感慨和祝福,“人生赢家,名副其实。”一旁的琳琳也在感叹道。 因为就她两个跟其他人圈层不一样,两个人识趣也不想硬融,上岛之后就住一起也玩一起,圈子不好融,她们就一直看风景,玩各种海上项目去,也是过的很是惬意。 毕竟私人岛屿一切有人包场,肯定玩个够。 陆行深的同学们则与摩根、希图等人相谈甚欢,不同圈层的人在这里找到了奇妙的交集。 这场星澜岛婚礼,没有长辈的目光,没有媒体的镜头,没有社交的负担,只有最真挚的友情、最放松的状态、和最纯粹的欢乐。 它不仅是陆行深和林伊雪对彼此爱情的又一次庆祝,更是他们与各自最亲密朋友圈的一次深度联谊和狂欢。 当为期数日的派对周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和美好的回忆。 这座承载了求婚与最后一场婚礼的“心形”岛屿,也成为了这群年轻人心中,一个关于爱情、友情与自由的美好符号。 三场婚礼,三种风格,三段记忆。 从羊城的温馨实在,到港岛的极致奢华,再到星澜岛的派对狂欢,陆行深和林伊雪用他们的方式,圆满地走完了步入婚姻殿堂的所有仪式,也为他们的爱情故事,写下了最华丽、最多彩的序章。 时光荏苒,如同加了蜜糖的温水,看似平淡,却每一口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甜。 林伊雪在26岁那年生下长子晨旭,又在29岁时迎来了小儿子靖西。 两个儿子,一个像陆行深,小小年纪就显露出沉静与敏锐;一个眉眼更像她,活泼爱笑,是家里的开心果。 她心里还惦记着想要个软糯可爱的小公主,甚至暗戳戳地计划过“意外”。 可陆行深这人,行动力向来超前,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去做了结扎,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面对她的嗔怪,男人只是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有你和两个臭小子,足够了。你生晨旭和靖西,我看得心疼。” 他知道生产对身体的损耗,也看过她孕后期的辛苦,不愿她再经历一次。 林伊雪拗不过他,心底那点遗憾,渐渐也化成了对儿子们加倍的疼爱,以及对闺蜜苏晓家那双女儿的无尽喜爱。 她时常以干妈的名义,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接到陆家小住,过足了“女儿瘾”。 婚后的日子,并未被豪门深宅的琐碎消磨。 林伊雪和陆行深,仿佛还停留在热恋期。 常驻港岛的他们,只要陆行深不外出,几乎天天同进同出。 他开会,她有时就在他办公室的休息间看书或处理自己的事; 她去基金会或参加些得体的社交活动,他也尽量抽空接送。 晚上若无必要应酬,两人多半是在家陪着孩子,或是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那股黏糊劲儿,连家里的老佣人看了都忍不住抿嘴笑,感慨先生结婚多年,眼神落到太太身上时,那热度就没减过。 不同的是,林伊雪能陪陆行深长时间出差的日子少了。 往往是兴致勃勃跟着去了,不到一周,视频那头,大儿子晨旭板着小脸汇报弟弟又闯了什么祸(虽然眼里藏着想念),小儿子靖西则直接抱着iPad,奶声奶气地问“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陪我拼乐高”。 屏幕这边,林伊雪的心立刻就软了。 陆行深也理解,通常不会强留,常常是她陪他几天,处理完最紧要的事务或参加完关键场合,便又匆匆飞回港岛。 用她自己的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主打一个端水,陪完老公陪儿子。” 这“端水”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两个儿子上了初中。 陆家对继承人的培养是全方位且严格的。 进入中学阶段,课业骤然加重,除了常规学科,熟练掌握至少三国语言是基础标配,晨旭和靖西除了中英文,还分别主攻德文和法文。 除此之外,马术、网球、击剑、滑雪、交谊舞、高尔夫……各类精英社交与运动课程排满了课余时间,还有定期的家族企业旁听、金融知识启蒙、以及跟随祖父或父亲参加一些非核心的商业社交,以培养眼界和手腕。 两个半大少年忙得脚不沾地,林伊雪想多见儿子一面,有时都得提前跟他们的助理(是的,他们从小就有生活与学业助理)预约时间。 这下,她算是“被解放”了。 母子间的日常联系,更多变成了视频通话。 看着屏幕里儿子们日益挺拔的身影、逐渐褪去稚气的面孔,以及眼底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疲惫,林伊雪是既骄傲又心疼。 但她也明白,这是他们注定要承担的人生。 她能做的,是在他们难得回家时,准备他们爱吃的菜,听他们偶尔的抱怨,给予无条件的支持和温暖的港湾。 她自己,当然也不是闲着的豪门太太。 在婆婆欧芩的引导和帮助下,她逐步接手并打理自己和陆行深名下规模可观的慈善基金会。 从最初的学习、调研,到后来能独立策划项目、评估成效、甚至亲自前往一些资助地区考察,她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份工作让她找到了超越家庭的价值感,也让她以陆太太的身份,持续向社会传递着善意与影响力。 同时,她从未停止学习,艺术鉴赏、教育心理学、滑雪啦等等课程,为了跟孩子们一起玩乐有共同话题,也不断充实自己。 陆行深对此全力支持,认为“我太太高兴学什么就学什么”。 偶尔,在某个微风拂面的傍晚,林伊雪和陆行深并肩坐在自家能俯瞰维港的露台上,她会恍惚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格子间里加班、为房租和业绩发愁的普通女孩。 那时最大的梦想,或许不过是升职加薪,在鹏城有个安稳的小窝。 而如今,她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一切:深爱她、尊重她的丈夫,一双聪慧(虽然越来越忙)的儿子,优渥无忧的生活,受人尊敬的社会身份,以及实现自我价值的舞台。 从职场普通牛马,到邂逅陆行深,这场爱情将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扭转,推向了一个她曾经无法想象的高度。 这其中有幸运,有算计,也有真心。 但最终,她接住了这份顶级人生的馈赠,并用自己的智慧和温度,将它经营得踏实、丰盈,且依旧保有爱情的鲜活。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正在用平板处理邮件的男人。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冷峻的眉眼在看到她时瞬间柔和,很自然地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看什么?” 他问。 林伊雪笑着靠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望向远处璀璨的维港夜景。 “没什么,” 她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全文完-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祝愿各位读者大大们顺风顺水顺财神!) 第273章 番外-陆总失宠 晨旭出生后,陆行深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宠”。 晨旭出生的头3个月,陆行深还能勉强维持“一家之主”的表面尊严。 毕竟新生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林伊雪身体也还在恢复,月嫂和育儿团队几乎包办了所有具体事务。 他依然能享受到妻子依偎的温暖,甚至在夜深人静时,还能短暂地重温一下二人世界的亲密。 但一切,在晨旭过了“百日”,开始变得“好玩”起来后,老婆身体也恢复好了之后,悄然改变。 陆行深发现,他回家时,那个曾经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给他一个拥抱或亲吻的妻子,现在有超过一半的概率,是背对着门口,坐在地毯上,或者倚在婴儿床边,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对着一个只会吐泡泡的小肉团子说话: “哎呀,我们晨旭今天笑了是不是?笑得真好看!” “看这里看这里,妈妈在这里哦~宝贝看妈妈~” “来,妈妈亲亲,mUa~再来一下,mUa~” 那画面温馨有那么一丢丢刺眼呢。 尤其当林伊雪把脸贴到儿子嫩乎乎的小脸旁,母子俩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发出愉悦的、咯咯的笑声时,陆行深站在玄关,感觉手里的公文包和脱了一半的外套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轻咳一声。 林伊雪这才转过头,眼睛还弯着,笑容灿烂:“回来啦?快来看,阳宝好像认得我了,我跟他说话他会一直盯着我看!” 陆行深走过去,看着儿子那双遗传自妻子的、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妈,对他这个爸爸的归来毫无表示。 他伸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小家伙却脑袋一歪,更紧地往妈妈怀里拱了拱。 “……” 陆行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可能有点困了,或者饿了。” 林伊雪熟练地解释,低头又亲了亲儿子的发顶,语气宠溺,“是不是呀,小宝贝?我们小晨旭最乖了。” 陆行深默默放下手,去换了家居服。 等他再出来,看到林伊雪正抱着晨旭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时不时低头,用脸颊或嘴唇去蹭蹭儿子的小脸蛋、小耳朵,甚至小脚丫。 “你在干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问。 “吸娃呀!” 林伊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觉得宝宝身上有股特别好闻的奶香味吗?软乎乎的,吸起来特别治愈!网上都这么说,这叫‘充电’,当妈妈的能量来源!” 她说着,又深吸了一口儿子脖颈间的气息,露出陶醉的表情:“啊~治愈~” 陆行深:“……” 他第一次听说“吸娃”这个词,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在妻子心中的“治愈”地位,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晚上,情况更“严峻”。 以往,睡前是他们固定的、不受打扰的亲密时间。 他会搂着她,说说话,或者看看电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相拥而眠,也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但现在,这个流程被无限期推迟了。 林伊雪会先去婴儿房,亲自给晨旭喂睡前奶(即使有月嫂,她也坚持要自己来),然后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走,哼歌,直到他完全睡熟。 这个过程,短则半小时,长则一个多小时。 陆行深处理完工作,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等了又等。 拿起平板看了几份报告,又放下。 最终,他起身,走向婴儿房。 房门虚掩着,透出温暖昏黄的光。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林伊雪侧坐在摇椅上,晨旭已经在她怀里睡得很沉,小嘴还无意识地吮吸着。 而她,低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儿子,嘴角噙着温柔至极的笑意,手指轻轻描摹着儿子小巧的眉毛、鼻梁、嘴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她没有发现他。 她的全世界,此刻似乎都浓缩在这个小小的襁褓里。 陆行深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不是失落,更像是微妙的酸涩。 他知道自己不该跟一个吃奶的娃娃计较,但理智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唤她:“伊雪,很晚了,有月嫂看着呢,回来睡觉了。” 林伊雪像是从梦中惊醒,抬头看见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口型说:“马上,等他睡熟一点。” 又过了十分钟,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来。 回到主卧,她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柔情,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咕哝道:“好累……不过看晨旭睡着的样子,心都化了,你有没有觉得他今天好像又重了一点?” 陆行深“嗯”了一声,手臂环住她,闻着她身上残留的淡淡奶香和儿子沐浴露的味道,心里那点不平衡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至少,她现在是在他怀里。 “以后让他早点自己睡。” 他状似随意地说。 “他还小嘛,需要安全感。” 林伊雪蹭了蹭他,“而且,我就想多陪陪他,你是不知道,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特别幸福。” 陆行深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在心里默默划了一条线:婴儿房是儿子的领地,主卧是他最后的、绝不让步的自留地。 绝对,绝对不能允许那个小不点越过这条界线。 他轻轻给林伊雪盖好被子,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暗下决心:必须尽快让那小子习惯独立睡觉。 至于白天那些贴贴、亲亲、抱抱……他只能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是母性,是正常的亲子互动。 而且,儿子总会长大,总会离开妈妈的怀抱。 到那时……陆行深看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妻子,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到那时,她依然会是他一个人的。 然而他想太多了,后面的日子陆总依然失宠中。 第274章 番外-父子之间争风吃醋 在陆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陆行深用行动划下的、不容侵犯的“红线”——主卧的大床,是绝对的夫妻领域,严禁“小怪兽”入侵。 尤其是在睡觉时间。 这个规矩从长子晨旭出生起就开始严格执行,到小儿子靖西出生后,更是上升到了高度。 晨旭三岁多那会,那天他从欧洲出差回来,特意提前结束工作,给林伊雪带了条她念叨许久的古董项链。推开家门,想象中妻子扑进怀里的温馨场景没出现——客厅里,林伊雪正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小儿子靖西,旁边依着大儿子晨旭,母子三人头碰头地看绘本。 “然后呀,小兔子就找到了妈妈……”林伊雪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行深站在玄关,行李箱还立在脚边。 他清了清嗓子。 晨旭先抬起头,眨巴着和他极为相似的黑眼睛,礼貌但疏离:“爸爸回来啦。” 然后继续往妈妈怀里挤了挤。 靖西才几个月多,根本顾不上爸爸,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林伊雪的衣襟。 林伊雪这才看见他,眼睛一亮,但身子没动,只笑着说:“回来啦?晚饭吃过了吗?王姨煨了汤在厨房。” 陆行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送货上门的快递员。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发现本应属于他的位置被占了——靖西不知何时爬上了大床,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正中央,小脚丫几乎要蹬到他枕头上。 而林伊雪侧躺在另一边,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还轻轻拍着小儿子的背。 陆先生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五分钟。 最后,他轻轻将靖西抱起来,送回儿童房,交给育儿嫂。 回到主卧,刚在林伊雪身边躺下,她就迷迷糊糊地翻身钻进他怀里,咕哝道:“老公……你好噢……” 陆行深搂紧妻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自留地保住了。 他当时天真地想。 事实证明,我们陆总高兴得太早了。 随着儿子们长大,这父子间的争风吃醋从暗流涌动升级到了明争暗斗。 某天凌晨两点,主卧门外传来压抑的抽泣和小声的“妈咪”。 林伊雪几乎是瞬间就醒了,刚要起身,腰间的手臂却紧了紧。 “我去看看。”陆行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异常清醒。他按亮床头小灯,下床,动作干脆利落。 打开门,穿着小恐龙睡衣的晨旭抱着枕头,眼圈红红地站在门口,看见是爸爸,小嘴瘪了瘪,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小男子汉的尊严:“爸爸……我做噩梦了,梦见大恐龙……” 陆行深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什么恐龙?” “暴、暴龙,追着我跑……”晨旭的声音带了哭腔。 “暴龙跑不过你,”陆行深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讨论学术问题的意味,“你上周在儿童乐园的障碍跑拿了第一,记得吗?暴龙的转弯灵活性很差的,因为他吨位太大了。” 晨旭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一时忘了哭。 “而且,”陆行深继续冷静分析,“你的房间有全套安保系统,连只蚊子都进不来。恐龙更不可能。”他站起身,牵起儿子的小手,“走吧,爸爸送你回去,顺便检查一下你的‘安全防线’。” 晨旭被爸爸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迷迷糊糊就被牵回了自己房间。 陆行深当真煞有介事地检查了窗户锁、窗帘,甚至拍了拍晨旭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看,没有漏洞呢,很安全。”陆行深把儿子塞回被窝,给他掖好被角,“闭上眼睛,数暴龙,数到第100只,它们就会排队去睡觉了。” 晨旭乖乖闭上眼睛,小声数:“一只暴龙,两只暴龙……” 陆行深站在门口,听着儿子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带上门。 回到主卧,林伊雪正倚在床头,无奈地看着他:“谁好人家叫儿子数恐龙入眠?” 陆行深躺回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做噩梦,我解决了,但我们的床,必须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伊雪失笑,戳了戳他的胸口:“陆先生,你这是在跟儿子划三八线吗?” “这是原则问题。”陆行深闭上眼睛,手臂又收紧了些。 睡前故事陷阱。 这是陆行深“防线”遭遇的最严峻挑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伊雪养成了睡前轮流去儿子房间讲故事的習慣。 这本是温馨的亲子时光,但问题在于——她常常讲着讲着,自己先睡着了。 陆行深第一次发现这个情况,是某天晚上他处理完工作回主卧,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皱眉,先去看了晨旭房间——没人。 又去靖西房间,推开门,看见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住。 儿童房柔和的夜灯下,靖西的小床上,林伊雪侧躺着,已经睡熟了,手臂还搂着小儿子。 靖西也依偎在妈妈怀里,睡得香甜,小手还抓着妈妈的一缕头发。 地毯上散落着几本绘本。 陆行深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轻轻走进去,先小心翼翼地将靖西的小手从林伊雪头发上拿开,然后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林伊雪打横抱了起来。 林伊雪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 陆行深抱着妻子,稳步走回主卧,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整个过程,林伊雪只是睫毛颤了颤,没醒。 安顿好妻子,陆行深又返回儿童房。 靖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妈妈的气息离开了,不安地动了动。 陆行深在儿子床边坐下,生疏但尽量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直到靖西重新沉入深睡。 从那以后,陆行深多了个“任务”:每晚估摸着故事时间快结束了,就去儿子房间“巡查”。 如果发现林伊雪有睡着的迹象,他就会及时出现。 “妈妈累了,该休息了。”他会对儿子们说,然后不由分说地抱起迷迷糊糊的妻子,带回主卧。 晨旭大些,只会无奈地看着爸爸“抢人”,然后自己乖乖躺好睡觉。靖西则会抗议:“爸爸!故事还没讲完!” 第275章 番外-父子之间争风吃醋2 陆行深会回头,平静地给出解决方案:“明天早上早餐时,我给你讲,现在,闭眼,睡觉,否则明天加一篇法语阅读。” 靖西瘪瘪嘴,敢怒不敢言,只好闭上眼睛。 几次之后,林伊雪也察觉了。她好笑地问他:“你怎么总能‘恰好’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出现?” 陆行深一边给她按摩肩颈,一边淡定回答:“心有灵犀。” 才怪。 林伊雪后来才知道,这人是定了闹钟。 每晚9点45分,他手机就会震动,提醒他“该去接老婆了”。 那年晨旭六岁,靖西三岁。 陆行深难得休个长假,想带林伊雪去瑞士过二人世界,连私人飞机都安排好了。 出发前一晚,他在书房处理最后几封邮件,听见客厅里母子三人的对话。 晨旭:“妈咪要去多久?” 林伊雪:“7天左右吧,很快的。” 靖西立刻抱住她的腿,小嘴一瘪,眼圈说红就红:“不要!靖西要妈咪!7天是多久?是不是等靖西头发长得像哥哥那么长那么久?” 晨旭虽然没哭,但抿着嘴唇,小声说:“陈老师说下周有亲子运动会,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的。” 林伊雪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左右看看两个儿子,犹豫地看向书房方向。 陆行深在书房里捏了捏眉心。 五分钟后,他走出书房,平静宣布:“行程改了,先去瑞士三天,然后转道伦敦,带他们一起去,伦敦有适合孩子的博物馆和公园。” 晨旭眼睛一亮:“想和爸爸妈咪一起去!” “嗯。”陆行深点头,看向妻子,“这样行吗?” 林伊雪扑过来亲他脸颊:“太好了!老公你真棒!” 陆行深搂着她的腰,越过她的肩膀,朝两个儿子递去一个“净给他搞事情”的眼神。 晨旭默默移开视线,靖西还懵懂地吮着手指。 靖西最后的“总攻” 靖西六岁生日那天,也许是被生日蛋糕的糖分冲昏了头脑,也许是想挑战一下父亲的“权威”,在晚上该睡觉时,他抱着最喜欢的恐龙玩偶,光着脚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主卧门口,大声宣布: “爸爸!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我要和妈咪睡!” 陆行深正在看财报,闻言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看向门口穿着小狮子连体睡衣、一脸“我今天不怕你”的小儿子。 林伊雪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见状忍不住笑。 “理由?”陆行深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问。 “生、生日就是理由!”靖西挺起小胸膛,“而且哥哥说,他小时候也跟妈咪睡过!”(晨旭:???我没有!别瞎说!) 陆行深挑眉,看向林伊雪。 林伊雪忍着笑,擦着头发,表示不参与“战争”。 陆行深站起身,走到靖西面前,蹲下。 六岁的靖西已经需要他微微仰视了。 “想和妈妈睡?”陆行深问。 靖西用力点头,抱紧了恐龙玩偶。 “可以。”陆行深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靖西眼睛一下子亮了,林伊雪也惊讶地看过来。 “但是,”陆行深不紧不慢地补充,“有条件。” “什么条件?”靖西警惕地问。 “第一,回你的房间。” 靖西想了想,点头。 “第二,我和妈妈过去陪你睡。” “嗯!” “同意!”他大声说。 “成交。”陆行深伸出手。 靖西郑重地伸出小手,和爸爸击掌为誓。 那天晚上,靖西起初很兴奋,在妈妈身边蹭来蹭去,但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睡着了,睡着时还抓着妈妈的一只手。 然后被陆行深悄悄分开,看着熟睡的儿子,又抱着老婆扬长而去。 黑暗中,林伊雪轻声笑:“陆先生,您这‘陪睡’服务很假呀,。” 陆行深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低语:“你就说有没有陪他睡嘛,他又没要求陪到几点是吧。” 林伊雪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下巴:“幼稚鬼,明天你儿子肯定说你骗人。” “嗯,只对你幼稚。” 第二天早上,靖西醒来,发现自己只有自己在房间,爸爸妈妈影子都没有,发现被骗了。 早餐时,陆靖西很不高兴。 “爸爸骗人的,说好的你们陪我睡觉,结果早上都没在,肯定等我睡着了跑了。” “你有没说要陪多久,我们不是陪了嘛。” “哥哥,爸爸就欺负我。” “别看我,我也是被这么骗过,习惯就好.....” 闻言,靖西没招了。 晨旭十岁,靖西7岁 陆家的餐桌是现在的主战场之一。 “妈咪,这个虾剥得好。” 晨旭将自己剥好的虾放到林伊雪碗里,小少年已经初具风范,举止优雅。 靖西不甘示弱,舀了最大一勺蒸蛋:“妈咪吃蛋羹!不烫的!” 林伊雪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宝贝们。” 陆行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拿起一只蟹,手法娴熟地拆出整块蟹肉,然后连盘带肉推到林伊雪面前,语气平淡:“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然后看向两个儿子:“晨旭,上周的马术教练说你控缰还不够稳,从明天起,加练半小时。” “靖西,你的法语老师反馈,口语有进步,但语法错误太多,每天多背一篇短文。” 两个男孩的小脸顿时垮了。 林伊雪在桌下轻轻踢了陆行深一下,眼神嗔怪。 陆行深面不改色,给她盛了碗汤:“喝汤。” 战术:降维打击,权力压制。 代价是晚上被妻子念叨了半小时“对孩子别太严厉”,都没心情跟他玩贴贴游戏了,只能努力他努力玩,累到她没力气再讨伐他。 晨旭十三岁,靖西十岁 青春期前兆开始显现。 晨旭越来越像个小陆行深,沉稳。 靖西则更外向黏人。 某个周六早晨,陆行深醒来时,身边又空了。 他下楼,看见餐厅里,靖西正坐在林伊雪身边,头靠在她肩上,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晨旭坐在对面,虽然在看财经早报,但眼角余光一直瞟着这边。 “妈咪,这张好看,你笑得好甜。”靖西指着某张照片。 “这张是在京都拍的,那时候你才四岁。”林伊雪揉揉小儿子的头发。 第276章 番外:陆晨旭 陆行深走过去,很自然地俯身,吻了吻林伊雪的唇角:“早。”然后看向晨旭,“吃完早餐来书房,有几份简单的报表你可以看看。” 晨旭:“……是,爸爸。” 他又看向靖西:“你的击剑教练半小时后到。” 靖西哀嚎一声:“今天周六!” “运动没有周末。”陆行深拉开椅子坐下,对佣人吩咐,“给太太换杯热牛奶,她的快凉了。” 林伊雪看看丈夫,又看看两个瞬间蔫了的儿子,忽然笑出声。 她凑到陆行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先生,跟儿子们斗智斗勇,累不累?” 陆行深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婚戒,面上一本正经:“为他们规划合理的成长路径,是做父亲的责任。” 私下里,他确实“调整”过儿子们的课程表。 当发现林伊雪因为晨旭的网球课、靖西的钢琴课都在周三下午而空出整个下午时,他默默将时间空出来带老婆去过二人世界。 当察觉到林伊雪最近花太多时间辅导靖西的小学科学项目时,他“建议”学校增加了两个课外研究小组,让靖西忙得没时间总缠着妈妈“一起做实验”。 当然,这些小心思,他从没承认过。 某天晚上,去房间看过熟睡的儿子们后,林伊雪回到卧室,发现陆行深站在阳台上。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想什么呢?” 陆行深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半晌,才低声说:“今天晨旭问我,是怎么追到你的。” 林伊雪笑:“你怎么说?” “我说,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心机。”陆行深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看着她的眼睛。 林伊雪心头一软,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陆总,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 “不可爱。”陆行深皱眉,“是危机感。” “那现在还有危机感吗?” 陆行深想了想,摇头:“没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他们会长大,会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爱人,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比他们早,也比他们晚。” “所以,”他又吻了吻她,“这场仗,我赢了。” 林伊雪笑出声,搂紧他的脖子:“谁跟你打仗了?没你哪有他们。” 陆行深抱紧她,看向远处港湾的璀璨灯火。 是啊,他赢了。 赢的不是与儿子的“争夺”,而是赢得了时间——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始终是她最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陆行深抱紧她,看向远处港湾的璀璨灯火。 而那两个小子,将来也会遇到属于他们的“战役”。 到那时,他这个父亲,或许可以传授点“经验”。 当然,得收学费。 陆行深这么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笑什么?”林伊雪问。 “没什么,”陆行深打横抱起她,“就是在想,下个月结婚纪念日,把那两个小子送去爸那儿住几天。” “又来了!” “嗯,又来了。” 关于爸爸如何“帮助”我克服噩梦这件事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爸爸昨晚教我的方法。 他说,做噩梦的时候,不要怕,要冷静分析。 然后,他让我数恐龙。 数恐龙。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灯——这也是爸爸装的,说是有助于培养天文学兴趣。但我知道,他就是不想让我怕黑。 正常人家的孩子睡不着,都是数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多平和,多治愈。 但我们家不是正常人。 爸爸教我数的是:一只暴龙,两只迅猛龙,三只三角龙,四只甲龙…… 我数到第十只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史前巨兽,哪里还睡得着?我甚至开始担心,万一这些恐龙真的排队来我房间怎么办?到时候我是该喂它们吃草,还是该找帽子叔叔救我? 我翻了个身,抱着我的小恐龙玩偶。 爸爸说,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克服恐惧的。 我严重怀疑他在骗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小时候大概是直接把噩梦里的怪物揍了一顿,然后回去接着睡。 而且,最过分的是,我昨天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妈咪爸爸让我数恐龙的事。 妈咪笑得在床上打滚,然后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你爸爸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幼稚鬼。” 我当时就想点头,但我不敢。万一被爸爸听到,他又要给我加两节马术课了。 说到爸爸的幼稚,我真的有很多话要说。 有一次,我看到妈咪在厨房给靖西喂水果,靖西那家伙,把果汁弄得满脸都是,妈咪就用那种特别温柔的声音说:“哎呀,我们靖西是小花猫呀。” 我当时就站在门口。 爸爸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非常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了妈咪的肩膀上。 然后,他就开始跟妈咪讲一些我听不懂的、珠宝,时装周之类的无聊话题。 讲着讲着,妈咪的注意力就被他拉走了。 然后,他再看向我的眼神,就是那种“你还不回房间写作业”的眼神。 我当时真的差点气哭。 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为了跟妈咪多说两句话,就把我支开?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我爸爸,陆行深,占有欲特别强,强到连我和靖西这两个亲生儿子,都要跟他竞争妈咪的关注。 在这个家里,我和靖西的地位,大概排在妈咪、爸爸之后,勉强能排到第三和第四吧。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有点累。 妈咪还好,她总是很温柔,会陪我们玩,给我们讲故事。 虽然她讲故事经常讲着讲着就睡着了,然后被爸爸抱走。 但妈咪是真的爱我。 爸爸呢?他爱我,但我觉得他更爱妈咪。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好,给我安排最好的教育,教我怎么做一个男子汉。 但他那种“妈咪是我的”的眼神,真的让我很困扰。 特别是靖西,他更小,更不懂事。 他总是直接往妈咪怀里钻,然后爸爸就会用那种“你完了”的眼神盯着他。 可怜的靖西,他还以为爸爸是在夸他呢。 第277章 番外-陆靖西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个人——我的摩根教父。 如果说爸爸是那种会把“幼稚”写在脸上的占有狂,那摩根教父就是那种会把“酷”刻在骨子里的好人。 他不像爸爸,不会一看到我跟妈咪亲近就满脸不开心,妥妥就是他和妈咪是真爱,他和弟弟是意外。 他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好玩的东西,不是那种普通的玩具,是真的很酷的东西。 他还会跟我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关于他在世界各地有趣很酷的经历。 那些故事可比爸爸讲的“商业案例”有意思多了。 最重要的是,摩根教父不会跟我抢妈咪。 他甚至会帮我“对付”爸爸。 记得有一次,爸爸不让我跟妈咪一起午睡。 摩根教父刚好在,他看了看我委屈的表情,又看了看爸爸,然后非常优雅地打了个响指,对爸爸说:“陆,借你的书房用一下,我有些关于南美那边运输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然后,他就把爸爸带走了。 我趁机爬到妈咪的床,妈咪又抱着他睡觉觉了。 那一刻,我觉得摩根教父简直就是天使下凡。 所以,在这个家里,如果要评选“最懂孩子心”的人,我肯定投给摩根教父。 爸爸嘛……虽然他很有钱,也很厉害,能给我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但他那个幼稚的占有欲,真的…… 唉,算了,不说了。 我得去睡觉了。 今晚要是再做噩梦,我决定不数恐龙了。 我要数……数摩根教父带给我的那些乐高积木。 一只乐高小人,两只乐高小人…… 嗯,这样好像更容易睡着。 晚安。 希望明天爸爸心情好点,别又给我加课。 第二天早上,陆行深看着儿子眼下的淡淡青影,皱了皱眉。 “没睡好?”他问。 陆晨旭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咪,又看了看爸爸,非常小声地、诚实地说:“嗯……数恐龙,越数越清醒。” 陆行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非常认真地建议:“下次试试看看财务报表,看到第三张资产负债表,你应该就能睡着了。” 陆晨旭:“……” 爸爸,你赢了,那个好人家让小孩子数完恐龙,又看财务报表催眠。 我叫陆靖西,今年……嗯,这是秘密!反正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宝贝! 我有个哥哥叫晨旭,他比我大三岁,总是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哼,其实他也有很多不懂的! 在我小小的脑袋瓜里,一直有个大大的疑问:为什么爸爸总是要和我抢妈咪? 从我记事起,我和哥哥的人生就像是一场超级大冒险,冒险的名字就叫——《从大魔王爸爸手里拯救妈咪大作战》! 哥哥是“智囊团”,喜欢讲道理。 我是“冲锋队”,我的绝招是——撒娇耍赖抱大腿!会哭得孩子有奶吃,这招可好用了,只要我眼圈一红,嘴巴一瘪,张开小手喊“妈咪抱抱”。 妈咪就会像小仙女一样飞过来把我搂进怀里,香香的,软软的,世界第一舒服! 可是,大魔王爸爸有好——多——坏点子! 他会用特别严肃的表情说:“靖西,你该学法语了。” “晨旭,来看看这份简单的财务报表。” 然后,我和哥哥的周末就被各种奇怪的老师占满了!法语老师、数学老师、马术教练、击剑老师……他们像排队一样来我家。 等我上完所有课,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想趴在妈咪腿上让她摸摸头,可爸爸就会说:“很晚了,该睡觉了,明天还有课。” 啊!我的亲子时间! 还有空间隔离!(这招最最最坏了!)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爸爸用很好听的声音对我和哥哥说:“英国有一所特别棒的学校,能学到很多知识(是上不完得各种课程!),还能交到全世界的朋友(都是卷王!)。你们去那里,会变成特别厉害的人,比爸爸还厉害” 妈咪眼睛红红的,舍不得我们。 但爸爸说了好多“为你们好”的话,妈咪就点头了。 我和哥哥就这样被“打包”送上了飞机,飞到了一个离家好——远——好——远的地方。 这里没有妈咪,没有妈咪和外婆做的粉包,只有冷冰冰的城堡(学校宿舍)、超级难的功课,和总也下不完的雨! 虽然爸爸和妈咪每个月都会过来探望他们,但是还是不一样。 后来我偷偷知道了真相!爸爸这个大幼稚鬼,他就是嫌我和哥哥是“小电灯泡”,打扰他和妈咪过二人世界,嫌我们碍事,才把我们送到地球另一边! 我和哥哥是爸爸妈妈真爱的小宝贝,但好像是……不小心多出来的那种!(哥哥说这叫“意外”,但我觉得我们是“惊喜”!) 现在战术升级:卖惨+装乖! 视频时间是我的主战场!我算好时差,在妈咪可能和爸爸享受下午茶的时候打过去。 “妈咪……” 我努力让眼睛变得水汪汪(有点像哥哥说的小狗),“我好想你哦,这里的胡萝卜煮得像外星食物,还是港岛的粤菜好吃,还有最喜欢外婆和妈咪做的粉包;还有这边雨下得我的恐雨伞都长蘑菇了(夸张一点点啦),但是妈咪别担心,我会乖乖的,你和爸爸要开心哦!要多笑一笑!” 果然,妈咪心疼坏了,对着屏幕外的爸爸说:“吃都吃不好,孩子太可怜了,寒假早点接他们回来吧?” 这时,爸爸就会出现在镜头角落,表情像被抢了糖(虽然他不吃糖)。他不会对妈咪生气,只会等妈咪走开,然后看着我说:“陆靖西,学校不是增加了粤菜吗,你骗谁呢,还有你的小提琴练习视频发给我看看。还有,上个月你说想买的限量版乐高,我记得你历史论文还没交?” 呜……大魔王太狡猾了!他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虽然现在我和哥哥还在遥远的城堡里,和大魔王的安排学习军团战斗。 但我想,等我长大了,变成比爸爸还高还厉害的男子汉(哥哥说这很难,但梦想总要有的!),我就可以保护妈咪,还可以……嗯,和爸爸“公平竞争”妈咪的注意力了! 开玩笑的啦,爸爸虽然幼稚,但看在他也很爱妈咪的份上,我勉强分一点点妈咪给他好了。 第278章 番外-陆行深 那是个海风舒朗的周末,自己难得有闲,驾着私人游艇出海,打算在远离岸线的深水区独自待上半天,处理些需要绝对安静才能思考的事务。 引擎低鸣,劈开蔚蓝的海面。 就在他准备关掉卫星电话,彻底沉浸于工作与海天之间时,视野里出现了一艘略眼熟的游艇,看型号和涂装,像是他表弟公司名下的那艘。 他记得表弟提过,今天他们公司有团建活动。 本不欲打扰,但表弟眼尖,已经通过望远镜发现了他,并兴奋地挥着手,用无线电热情邀请他“上来坐坐”。 陆行深看了眼腕表,略一沉吟。 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文件,不如过去坐坐。 他示意船长靠过去。 直到他看见甲板另一侧,那个穿着简单白色防晒衣、戴着宽檐草帽,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白皙柔和,与周围喧闹嬉笑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 表弟介绍说,那是他们公司同事,叫林伊雪,文文静静的。 然后,鱼竿弯了。她惊呼,踉跄,差点被拖下去。 周围的人慌乱无措。 我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冲过去抱住住了她和鱼竿。 碰到她手的那一瞬,很凉,带着汗,微微发抖。她整个人几乎靠在我怀里,背脊僵硬,气息不稳。海风把她头发吹到我下颌,痒痒的,带着一股干净的、阳光晒过的淡香,混着一丝惊慌。 那天,老婆的鱼钩,意外钓起了一条价值不菲的深海大石斑,同时也钩住了自己这条潜伏在深海、对寻常饵料毫无兴趣的大鱼。 是自己主动咬钩了,虽然,当时老婆还毫无察觉。 感谢那条石斑鱼。 陆行深后来无数次想。 给了他一个完美无缺的“英雄救美”开场,还不显得刻意。 从那以后,他像最耐心的猎手,布下看似随性实则精心的网。 她对他从感激到钦佩,到信任,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后面他各种耍心机偶遇老婆,把老婆带出国,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和事,只有微微熟悉的他,果然老婆很是依赖他,后面一切水到渠成,他得手了。 然后老婆再也跑不掉了,呃,准确来说,是他愿者上钩的,或者说,他这只早已入网的“鱼”,终于被心满意足地捞上了岸。 他以为从此尘埃落定。 却低估了她的敏感和骄傲,也高估了自己处理感情的能力。一些源于过往经历的不安全感,让他做出了后来看来极其愚蠢的试探和隐瞒,差点真的弄丢了她。 自己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肝胆俱裂的恐慌。 那不是商业谈判失利的感觉,那是赖以生存的氧气被骤然抽空的窒息。 幸好,他醒悟得不算太晚。 放下所有骄傲和算计,用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方式,重新追回她。 那次“失而复得”,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不能没有林伊雪。 后来,他其实很感谢晨旭的意外到来。 这个小生命像一道最坚韧的纽带,将他和他爱的女人更紧密地绑在一起。 虽然她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分走大半,让他一度很不是滋味,但看到她和儿子在一起时那种柔软到极致的模样,他又觉得,值得。 求婚八次被拒? 陆行深从不觉得那是挫折,那是他们之间的情趣,是他向她证明诚意和耐心的过程,也是他享受每一次为她精心准备惊喜的过程。 他乐在其中。第九次成功,九为极数,长长久久是圆满,是注定。 有了晨旭,又有了靖西。 两个“臭小子”分走了她太多的爱和关注,让他这个“正宫”时常需要“争宠”。 但看着他们眉眼间融合了自己和她的影子,听着他们软软地叫“爸爸”,心里某个角落又会变得异常柔软。 这是他们的爱情结晶,是他和她生命的延续。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只要晚上睡觉时,那俩小子别来打扰就行——这是原则,不容侵犯。 知道她还想要个女儿,看她对苏晓家那对丫头爱不释手的样子,陆行深危机感顿生。 一个晨旭加一个靖西,已经足够瓜分她大部分的柔情了,再来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娇娇软软的小公主?那他这个“老父亲”恐怕真要彻底靠边站了。 不行,绝对不行。 所以,在靖西出生后不久,他瞒着她,自己去做了结扎。 事后才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不想再看她承受生育之苦,有她和两个儿子,人生已然圆满。 她果然心疼坏了,抱着他红了眼眶,觉得他牺牲巨大。 那段时间,对他格外温柔顺从,各种好看的室内”运动”套装和“装备”只要他选的,老婆都会答应,连他一些略显过分的亲密要求,也半推半就地应了,让他很是……舒心惬意。 看,有时候牺牲一点点,回报是丰厚的。 陆先生深谙此道。 总之,这辈子,他陆行深,算是彻底栽在林伊雪手里了。 从当年游艇上那惊心动魄的一拉开始,他就再没想过放开。 他很爱很爱她。 爱到愿意算计,也爱到愿意坦诚;爱到强势占有,也爱到学会分享(虽然不太情愿); 至于我?我还是会吃醋,会跟儿子们“斗智斗勇”,会想方设法独占她的时间和关注。 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谁让我这么爱她呢? 从深海那一拉一抱开始,我就知道,我这条深海里的“大鱼”,这辈子,是心甘情愿被她钓住了。 不仅被钓住,还乐在其中,不愿挣脱。 林伊雪,是我陆行深此生,最心甘情愿的“愿者上钩”。 余生很长,慢慢收线。 第279章 番外-驻颜丹&玄灵国 -------给伊雪宝宝一个超完美的结局,顺便推下小编的新书哦,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主打一个海岛乌托邦理想国度的建设。 婚礼结束后的半年,林伊雪正忙着适应新婚生活,世界格局突然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变化—— 太平洋,凭空浮现出一片广袤的陆地。 卫星图像显示,那里有连绵的山脉、奇异的植被,还有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漂浮岛屿。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片土地上建立了一个新国家:玄灵国。 消息传出,全球哗然。 各国派出军舰、侦察机,结果都在距离那片陆地数百海里外就莫名其妙迷失方向。 所有尝试进入的无人机和探测器,一靠近那片海域就会失灵坠毁。 就在各国政府焦头烂额之际,玄灵国主动联系联合国,发出了一份措辞温和但态度异常强硬的声明: “玄灵国是中立和平的国度,不参与任何世俗纷争,不干涉他国,但若有人胆敢进犯,必定有来无回。” 声明的落款是:沈亦,玄灵国国主。 看到新闻时,林伊雪正在陆行深港岛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喝下午茶。 当她看到电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和那张只会在最高级别国际新闻中出现的脸时,一口红茶差点喷出来。 “沈、沈亦?!”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陆行深刚好从会议室回来,见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认识?” “何止认识!”林伊雪指着屏幕,“他是我高中同学!还、还是以前住村里面的那会我邻居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记得半年前婚礼他说我小时候玩泥巴不,就是他!” 陆行深微微眯起眼,看着屏幕上那个身着玄色长袍、气质出尘的年轻男子。 画面中,沈亦正站在一座悬浮宫殿前接受采访,周围云雾缭绕,仙鹤翩飞。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现实世界该有的。 “修仙者?”陆行深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啊!”林伊雪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我当时不是还跟他说要不要辞了猎头的工作,过来鹏城或者港岛给我打理产业嘛,他说等我忙完婚礼后再联系我……” 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沈亦。 林伊雪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看向陆行深,陆行深点点头,她这才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沈亦,电视上那个真的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清澈温和,和电视上那个威严的国主判若两人:“伊雪,看到新闻了?” “何止看到!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林伊雪忍不住提高音量,“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真成了修仙者?还建国了?” “说来话长。”沈亦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确实是真的。我得了些机缘。具体细节,等你来了玄灵国,我再详细告诉你。” “我能去?” “当然。”沈亦在电话那头轻笑,声音温润如昔,却莫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悠远感,“不过现在玄灵国暂时不对外全面开放,目前只接待我的亲朋好友。我给你和陆先生发了邀请函,一会儿仙鹤会送到你家,注意查收。那个邀请函就是通行证。三天后,你们可以乘自己的船,跟着引路的仙鹤,就能顺利找到并登上玄灵岛了。没有它,外人根本进不来那片海域。” “仙、仙鹤?” 林伊雪握着手机,又确认了一遍这个过于梦幻的词。 “嗯,我让一只机灵点的小家伙给你们送过去,应该不会吓到人。” 沈亦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快递。 电话挂断后,林伊雪还处在震惊中。 陆行深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连悬浮岛屿和仙鹤都出现在新闻里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管家陈叔带着一脸“我是不是眼花了”的恍惚表情,捧着一个用某种泛着微光的淡青色丝帛小心包裹的扁长盒子,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 “先生,太太,” 陈叔的声音都有些飘,“刚才……院子里,真的飞来一只、一只很大的、白得发光的仙鹤,嘴里衔着这个。 放下后,它还、还朝我点了点头,就飞走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陆家大管家,此刻也有点怀疑人生。 陆行深接过盒子,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灵气。 打开丝帛,里面是两枚玉质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触手生温。一枚是乳白色,上面天然浮现出云雾缭绕的山峦纹路;另一枚是墨绿色,纹路如深邃的海渊。 令牌背面,分别用古朴的篆体刻着“林伊雪”、“陆行深”的名字,字迹边缘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令牌旁,还有一张素笺,沈亦的字迹力透纸背:“三日后,鹤引路。持此令,可破迷雾,入玄灵。” 三天后的清晨,太平洋,靠近玄灵国的海域。 陆家一艘中型豪华游艇早已准备就绪。 林伊雪和陆行深刚在甲板站定,天际便传来清越的鹤唳。 一只体型优美、通体雪白、羽翼边缘泛着淡淡金光的仙鹤翩然而至,绕着游艇优雅地盘旋了三圈,然后朝着外海方向振翅飞去,姿态从容,仿佛在等待他们跟上。 “跟上它。”陆行深对船长下令。 游艇启动,跟着前方那只优雅的白色身影驶入迷雾,前方海面逐渐被浓厚的、仿佛有生命的乳白色雾气笼罩,能见度急剧下降,雷达也开始出现紊乱信号。 就在这时,林伊雪和陆行深随身携带的玉质令牌同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无雾空间,牢牢罩住了整艘游艇。 而前方引路的仙鹤,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唯有清亮的鸣叫声始终清晰,指引着方向。 在令牌光芒的保护和仙鹤的引领下,游艇在浓雾中航行了近一个小时。 当雾气骤然散去时,饶是陆行深见惯了大场面,林伊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们呼吸一滞。 传说中的玄灵岛,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仙界画卷,真实地呈现在碧波万顷之中。 岛屿面积远比卫星图片上显示的更广袤,中央主峰高耸入云,山体笼罩在流转的霞光与灵雾里,数座较小的悬空山如卫星般环绕主峰,瀑布从悬空山上倾泻而下,却在半空中化为氤氲水汽,折射出绚烂虹光。 近处的沙滩洁白如雪,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色彩斑斓的游鱼和发光的珊瑚。奇花异草从岸边一直蔓延到山脚,许多植物都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空中,不止一只仙鹤在翱翔,还有其他形貌奇异、美丽温顺的飞禽。 引路的仙鹤将他们带到一处天然形成的深水港湾码头,码头材质非金非玉,光洁温润。 沈亦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袍,与周围环境浑然天成。 “欢迎来到玄灵国。”沈亦微笑,目光扫过他们腰间隐隐发光的令牌,点了点头,“看来通行顺利,走吧,带你们看看我的家。” 接下来的时间,林伊雪和陆行深见识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工业污染,空气清新得每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奇异的植物散发着淡淡荧光,温顺的灵兽在草地间嬉戏。 沈亦亲自带他们参观,解释道:“玄灵国的核心是灵脉,它能净化环境,滋养万物,这里的食物、水、空气都含有微量灵气,长期居住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不过这是内岛,以后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受邀请才能进来,过段时间在这内岛旁边我再放几座岛屿出来,以后外岛专门做旅游产业,” 晚餐设在沈亦的私人庭院。 餐桌上摆满了灵果、灵蔬烹制的菜肴,还有一小壶灵气氤氲的果酒。 “驻颜丹,我亲手炼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一共两颗,你和陆先生一人一颗,服用后容颜不老,直到寿终。” 林伊雪手一抖:“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沈亦笑了,“材料都是玄灵国自产的,不过对外总得有个说法——这样吧,你给我一百万,就当是买的。” 林伊雪知道,这是沈亦在给她台阶下。 一百万买两颗能让人青春永驻的仙丹?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陆行深倒是爽快,直接转账一个亿,总不能人家说一百万就真的给一百万。 他比林伊雪更清楚这两颗丹药的价值——那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回到港岛后。 陆行深顿了顿,“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 “既然玄灵国这么好,可以延年益寿,你们家又在沈亦这里有这份情面……不如,我们在那儿买块地,建个庄园,我们的爸妈都能过去养老,我们也能经常过去度假?” 林伊雪眼睛一亮。 几天后,她联系沈亦,委婉地表达了想在玄灵国置业的意愿。 沈亦一听让林叔林婶他们过来养老的,二话不说,直接在岛上旁划出了一块风水绝佳的地皮,面积足有20亩,还说就在他爸妈房子旁边,这样两家又可以做邻居了,他爸妈也有伴了。 “这里灵气浓,视野也好,就在我爸妈房子旁边。”沈亦在视频通话里指着那片地。 “价格呢?”林伊雪问。 沈亦笑了笑:“按一亩地一个亿吧。” 林伊雪倒吸一口气——这可是玄灵国的核心区域,外面那些富豪进来还只能住度假村呢,还得排队审核。沈亦这价格,和白送没区别了。 “沈亦,这太……” “就这么定了。”沈亦打断她。 挂了电话,林伊雪看向陆行深。 陆行深正在看玄灵国的相关资料,见她看过来,挑了挑眉。 “你这个同学,”陆行深放下平板,“对你是挺好的。” 林伊雪:“本来那会做邻居两家人都相处的好,后面我不是有钱了吗,我爸还主动借给他家孩子学费,两家人的情谊不但只是我和他的交情呢。”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精光:“能和玄灵国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对陆家也是百年难得的机遇。” 三个月后,玄灵国·陆氏庄园建成。 庄园依山而建,主体建筑是融合了现代风格和古典韵味的庭院。 泉水从山上引下,形成蜿蜒的水系。 园中种满了奇花异草,偶尔有温顺的灵兽来喝水嬉戏。 从卧室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见主峰上沈亦的宫殿,以及远处悬浮的岛屿。 夜晚,整片天空会泛起淡淡的灵光,据沈亦说那是修真界的萤火虫,比我们原来的萤火虫大的多,不但有黄色,还会有蓝色光的,美如幻境。 有了这个庄园后,伊雪爸妈、爷爷和陆行深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来这养老了,幸亏那会20亩地都拿来建了一栋栋独立的别墅,不然还不够住呢,林伊雪往玄灵国跑得更勤了。 有时是带孩子来住几天,有时是独自来放松。 每次来,她都觉得身心舒畅,连皮肤都变得更好了。 有一次苏晓带着双胞胎女儿来玩,住了三天后,两个小丫头死活不肯走。 苏晓自己也感慨:“这儿待久了,我感觉我生完孩子后的腰痛都好了。” 沈亦偶尔会来庄园做客,每次都带着些新奇的东西——有时是味道绝佳的灵果,有时是能安神助眠的香料,有时只是来和陆行深下盘棋,喝杯茶。 陆行深虽然忙,但只要抽得出时间,也会来住几天。 在这里,他不必时刻端着陆氏家主的面具,可以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在边喝茶看书,或者陪林伊雪在花田里散步。 “你知道吗,”有一次林伊雪靠在陆行深肩上,看着满园星光般的萤火虫,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顺利得不像真的。” 陆行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是因为你值得。” “不是的。”林伊雪摇头,“我有你,有晨旭和靖西,有开明的公婆,有知心的朋友,现在连容颜不老、长命百岁都有了……这世上所有的好事,好像都让我占全了。” “那又怎样?”陆行深的声音带着笑意,“我陆行深的太太,本就该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 林伊雪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说,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多行善事,回馈社会?”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陆行深抚着她的长发,“基金会救助了那么多人,还不够?” “那不一样……” “一样的。”陆行深打断她,“伊雪,得到多少,不是负担。好好珍惜,好好生活,让身边的人也因你而幸福——这就是最大的回馈了。” 林伊雪想了想,终于笑了。 是啊,她何其幸运,但幸运不是罪过。 她要做的,是握紧这份幸运,好好地、认真地、充满感恩地过完这一生。 (番外完) 第280章 顾清宴if线-校园初遇 (平行时空,顾清宴先遇到的林伊雪) 五一假期的帝都,天蓝得有些不真实。 林伊雪跟着闺蜜苏晓,以及苏晓的高中同学赵茜,走在Q大美院那条著名的梧桐道上。 这是她们帝都之行的第一天。 苏晓在鹏城读的私立国际学校,同学里不乏考到帝都顶尖学府的,赵茜就是其中之一,如今在Q大美院读研。 趁着假期,正好带老同学逛逛校园。 “我们美院这边环境是最好的,看见那片湖没有?很多学生喜欢在那儿写生。”赵茜指着远处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介绍道。 苏晓连连点头,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林伊雪也心情很好,她穿着特意为这次旅行准备的一身淡绿色改良汉服——交领上衣配着绣了竹叶纹的白色内搭,下身是渐变色马面裙,裙摆走动时如水波荡漾。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半绾,余下的披在肩头。 这身打扮在古都的氛围里毫不违和,反而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清雅。 三人正说笑着往教学楼方向走,前方拐角处,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那是个穿着浅灰色中式立领衬衫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手里拿着几卷画轴。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五官极为清俊,眉眼疏淡,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温和的直线。 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书卷气,却又带着一种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的矜贵疏离。 赵茜显然也看到了来人,立刻收敛了说笑,站直了些,脸上露出既恭敬又掩不住倾慕的神情,小声对她们说:“嘘,是我们美院的明星教授,顾清宴顾教授,他今天居然在学校?” “哇!”苏晓猛地拽了林伊雪的袖子,压低声音,激动得不行,“伊伊你看!帅哥!极品帅哥!我的天,Q大美院还有这种水准的教授?这要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保证一节专业课都不逃!” 林伊雪也看到了。 确实……很好看。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硬,而是如山水画般,陌上人如玉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睛,眸光清淡,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是典型的“禁欲系”,还是顶配的那种。 “顾清宴?”苏晓重复这个名字,觉得莫名好听。 “嗯。”赵茜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兴奋的八卦,“顾教授可不光是长得帅。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院子弟,家世深得很,自己更是厉害,年纪轻轻就是教授了,还兼任书画国礼参赞,听说很多送给外宾的国礼书画,都要经过他把关或者亲自操刀,总之……”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用气音说,“我们学院女生私下都说,要是顾教授能在自己背上画一幅画,那简直是……人生巅峰级别的YY素材了!” “噗——”苏晓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伊雪的脸颊也腾地一下红了。 这、这都什么虎狼之词!不过……也侧面印证了,这位顾教授在美院女生心目中,绝对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顶级白月光。 她们这边的动静,似乎引起了不远处顾清宴的注意。 他原本平淡的目光随意地扫了过来,在掠过林伊雪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女孩穿着一身淡绿,站在五月初新绿的梧桐树下,仿佛一株亭亭的青竹,或是初夏刚绽的莲。 阳光落在她脸上,折射出温润的光。 她的脸颊因为同伴的调侃而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干净,带着一丝被抓包议论的羞赧,正微微侧头,似嗔似怪地看向说笑的同伴。 很奇异的和谐。 与他看惯了的或浓艳或前卫的艺术生打扮不同,也与那些端着架子、精心装扮的名媛淑女不同。 是一种自然的、鲜活的,带着南国水汽的清新与秀美。 顾清宴的脚步未停,神情也未曾变化,依旧是那副清淡疏离的模样。 只是在与她们三人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在他已是极少见的、对陌生人的礼节了。 “顾教授好!”赵茜连忙问好。 “顾老师好!”苏晓也跟着喊,眼睛亮晶晶的。 林伊雪慢了半拍,也轻声跟着说了一句:“顾教授好。” 声音轻柔,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顾清宴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淡淡“嗯”了一声,便步履从容地走远了,留下一个清隽挺拔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梧桐道尽头,苏晓才长出一口气,抓着林伊雪的手臂摇晃:“我的妈呀,近距离看更帅!那气质,绝了!伊伊,你说是不是?” 林伊雪还有些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虽然短暂,但那人眸色清淡,却莫名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赵茜也一脸梦幻:“顾教授居然对我们点头了!他平时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等闲不跟学生多说一句话的,果然颜值即正义,带着你们两个美女,连顾教授都多看两眼。” “那是,我们伊伊今天这身打扮,跟这校园绝配!”苏晓与有荣焉。 三人说笑着继续参观,但林伊雪心里,却莫名地记下了那个叫“顾清宴”的名字,和那双清淡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走远的顾清宴,在无人的长廊拐角处,脚步微微一顿。 他展开手中一幅未完成的写意山水,目光落在画中一角留白处,那里原本计划添几株翠竹或幽兰。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方才那抹淡绿的身影。 似乎……添几株风中的青竹,也不错。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收起画轴,继续朝自己的画室走去。 五月的风穿过长廊,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命运的红线,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午后,于最高学府的梧桐树下,悄然系上了一个清淡的结。 晚上,怎么能错过帝都的夜店氛围呢?苏晓早就计划好了。 第281章 顾清宴if线-再遇 她在帝都的国际班同学有好几位,有毕业后留下工作的,有家里在帝都拓展业务过来帮忙的,还有纯粹在帝都玩的,总之凑一桌能嗨的人完全不是问题。 问题是林伊雪的装备。 她这次来帝都,带的都是适合游玩拍照的舒适衣物和运动鞋,可没有准备去嗨的“战袍”。 “不行不行,泡吧怎么能穿这么保守?”苏晓拉着林伊雪直奔商场,“必须给你置办一身!今晚姐姐请客!” 林伊雪拗不过她,被拖进了一家设计感很强的店铺。 苏晓眼光毒辣,很快挑中了一条黑色挂脖紧身连衣裙。裙子设计看似简约,实则暗藏心机:挂脖设计完美凸显了林伊雪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紧身剪裁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肢和臀部曲线; 最要命的是后背——从颈后到腰际上方一半,几乎完全镂空,只用两根细细的黑色丝带交叉系着,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简直白得发光。 “这、这也太露了吧?”林伊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她从未尝试过如此大胆的风格,尤其是后背那片清凉,让她下意识想用手去遮。 “哪里露了?这叫性感得恰到好处!”苏晓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我的天,伊伊,平时真是埋没你了!你看看这皮肤,这身段,配上这条裙子,绝了!黑色多显白啊,你这一身雪肤简直在发光!听我的,就这件!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她不由分说地付了款,又拉着林伊雪去做了个简单的发型,将她半长的头发松松地绾起,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主要是真的很白,粉底都没上,最后化了眉眼和唇色,换上一双5厘米左右的细跟鞋。 “好了,完美!”苏晓看着焕然一新的闺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今晚,我那群同学有眼福了!” 林伊雪扯了扯肩带,还是觉得不太习惯:“好不习惯,感觉怪怪的……这后背凉飕飕的。” “习惯就好!超好看的好吧!”苏晓挽住她的胳膊,“早就说让你好好打扮了,别浪费你这老天爷赏饭吃的底子,看,这不就惊艳四座了?便宜我那群同学了,带这么大个美女给他们看。” 林伊雪无奈地笑了笑:“行吧,反正都是你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今晚过后也不会再见面的,随便了。” “切,”苏晓撇撇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那可说不准,就你现在这模样,保不齐今晚就有人对你一见钟情,穷追不舍呢!” 晚上十点,帝都顶级夜店“魅”门口已是豪车云集,俊男美女络绎不绝。 苏晓显然来过的,报了预订信息,便带着林伊雪轻车熟路地穿过光影迷离的走廊,来到一个位置不错的VIP卡座。 卡座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是和苏晓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穿着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 见到苏晓,纷纷打招呼。 “晓晓来了!” “苏大小姐,可算来了!” “哟,还带了美女?不介绍一下?” 当林伊雪从苏晓身后走出来,在变幻的灯光下完全展露身形时,原本喧闹的卡座瞬间安静了几秒。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那条黑色裙子在她身上,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形成强烈对比,勾勒出的曲线曼妙动人。 挂脖设计让她天鹅般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肩膀一览无余,后背那片镂空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她脸上带着初来这种场合的些许拘谨和羞涩,眼神清澈,与周围浓烈的夜店氛围形成一种奇异的、引人探究的吸引力。 “我闺蜜大学舍友,林伊雪,在鹏城工作,跟我一起来帝都玩的。”苏晓大方地介绍,把林伊雪拉到身边坐下。 “伊雪你好!我是赵明宇!” “林小姐幸会,我是陈哲。” “伊雪好漂亮!我是周薇!” 一时间,自我介绍声此起彼伏,几个男生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态度热情得过分。他们殷勤地倒酒,找话题聊天,变着法儿地夸赞林伊雪今晚的打扮。 “伊雪是第一次来帝都玩?那可要好好尝尝这的特色!” “在鹏城做什么工作?以后有机会合作啊!” 林伊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一回应。 苏晓在一旁看得偷笑,偶尔帮她挡一下过于露骨的话。 酒一杯接一杯地递过来。 林伊雪知道自己酒量一般,已经尽量克制,每次只浅抿一口,或者以“不太会喝”推辞。 但架不住人多热情,这个敬一杯“欢迎来帝都”,那个敬一杯“为美女干杯”,苏晓的同学也来敬“谢谢晓晓带美女来玩”…… 不知不觉,面前那杯特调的、口感清甜却后劲不小的鸡尾酒,已经见了底。 侍应生立刻又奉上新的。 灯光摇曳,音乐震耳,气氛越来越嗨。 林伊雪只觉得脸颊发烫,脑子开始有点晕乎乎的,看出去的灯光都带上了重影。 “伊雪,再喝一杯嘛!这个果味重,好喝!”一个叫李锐的男生,家里做地产的,尤其热情,又递过来一杯粉红色的酒。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林伊雪摆手,声音有些软糯。 “最后一杯,就一杯!给个面子!”李锐不依不饶,几乎要把酒杯塞到她手里。 苏晓正被另一个同学拉着说话,没注意到这边。林伊雪头晕得厉害,想推开那酒杯,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就在那杯酒快要被硬塞到她手中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从斜侧里伸了过来,轻轻但坚定地挡开了李锐递酒的手。 “她说不喝了。” 一个清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质感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中,清晰地响起。 卡座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卡座旁。 第282章 顾清宴if线-酒吧解围 他身姿挺拔,矜贵无比,即使在光影陆离的夜店环境中,也自有一股出尘的书卷气,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镇住了场子。 正是下午在Q大美院梧桐道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顾清宴。 他看也没看一脸错愕的李锐,目光落在因为微醺而眼眸水润、脸颊绯红、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林伊雪身上,清淡的眸色深处,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不喝的话就走吧,”顾清宴的声音缓和了些。 林伊雪晕乎乎的脑子艰难地运转着,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下午那个很好看的教授。她懵懂地点了点头,扶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却因为酒意和高跟鞋,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 顾清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指尖传来的肌肤触感温热细腻,带着酒后的微烫。他很快便绅士地收回了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能走吗?”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嗯……谢谢顾教授,微微,帮我跟晓晓说一声,我喝多了头晕,我先回去了。”林伊雪小声道谢,努力稳住身体,朝着苏晓跳舞的方向看了一下。 卡座上一群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位气质卓然、明显不是他们这个圈子、却自带强大气场的陌生男人,又看看乖乖跟着他示意离开的林伊雪,一时摸不着头脑。 李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清宴一个清淡的眼神扫过,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顾清宴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不紧不慢地跟在步履有些不稳的林伊雪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隔开了身后那些探究、惊艳,或不怀好意的目光。 夜店迷离的光影中,清冷矜贵的男人,与微醺失态的“陌生”女孩,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顾清宴确实极少踏足“魅”这种喧闹的场所。 声色犬马,喧嚣浮华,与他素日的生活节奏和心境格格不入。 今晚是被他姑姑一个紧急电话召来的——他那个不省心的表弟又在这里喝得不知东南西北,家里人怕出事,知道他今天在学校,离得近,便央他来把人“提溜”回去。 他耐着性子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在二楼一个包厢里找到了已经喝得舌头打结、在那鬼哭狼嚎的表弟。 将人“请”出来费了点功夫,表弟还嚷嚷着没玩够。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相对安静些的走廊,顾清宴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楼那个熟悉的卡座,以及卡座里那个格外醒目的身影。 正是白天在梧桐树下,那抹淡绿色的、清新的身影。 只是此刻,她身上的淡绿换成了浓黑,清新被一种不自知的、带着醉意的妩媚取代。 她似乎被热情地劝着酒,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脸颊在变幻的灯光下晕染着诱人的酡红,像是误入狼群、不知所措的小白兔,眼看就要被那杯颜色暧昧的酒“捕获”。 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他走了过去,挡开了那杯酒。 她似乎认出了他,懵懂地道谢,摇摇晃晃地离开。 顾清宴看着她略显踉跄地走向相对安静的出口区域,拿出手机似乎在发信息,然后便扶着墙,慢慢走出了酒吧大门。 他微微蹙眉,对身边勉强站立的表弟说了句“等着”,便迈步跟了出去。 酒吧门外,晚风带着凉意,稍稍吹散了林伊雪脑中的混沌,但酒意和穿着高跟鞋站了许久的疲惫一齐涌上,让她只想快点回到酒店床上躺下。 她给苏晓发了条信息:“晓晓,我有点头晕,先打车回酒店了,你们玩得开心,到了告诉你。” 然后便站在路边,试图在手机软件上叫车。 然而,她此刻微醺的娇态、出众的容貌,以及那身惹眼的装扮,很快吸引了门口几个同样刚从酒吧出来、意犹未尽的男人。 “美女,一个人啊?等车吗?哥哥送你啊!” 一个举止轻浮的男人凑了过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和裸露的肩颈、后背流连。 “就是,这么晚了一个人多不安全,我们兄弟几个正好没事,陪你等,或者带你去下一场?” 另一个人也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包围圈。 林伊雪心里一紧,酒醒了大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机:“不用了,谢谢,我叫的车马上就到。” “别这么见外嘛,交个朋友……” 花衬衫男人笑嘻嘻地伸手,似乎想去拉她的胳膊。 就在林伊雪惊慌地想要躲开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说了,不用。” 顾清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几人身后。 他一手还拎着脚步虚浮、嘴里嘟嘟囔囔的表弟,但身姿依旧挺拔,面容沉静,目光扫过那几个男人,明明没什么激烈情绪,却让那几人莫名感到一股压力。 “你谁啊?多管闲事!” 花衬衫男人不满地嚷嚷,但看清顾清宴的衣着气度,以及他身后那辆不知何时悄然滑过来、车身锃亮的黑色轿车,最惹眼的是特殊的车牌号,气焰不由得弱了,立马识趣走开了。 开玩笑,他们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不是脑残好吧,这男人和车牌一看就是权贵,惹不起的。 顾清宴没理会他,直接看向林伊雪,语气比在酒吧里时温和了些,但依旧简洁:“小姐,车叫到了吗?” 林伊雪如蒙大赦,连忙摇头:“教授您好,我叫林伊雪,双木林,您叫我小林就好,我叫的车,还没到” “地址。” 顾清宴言简意赅。 林伊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问她酒店地址,下意识报了出来。 顾清宴对司机微微颔首,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顺路送你。” 他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同时将还在哼哼的表弟先塞进了车里。 “这……太麻烦您了,顾教授,我……” 林伊雪有些无措。 她虽然感激他解围,但毕竟只见过两面,还是这样的大晚上,坐陌生男人的车…… 第283章 顾清宴if线-醉酒 “这里不好打车,而且你一个喝了酒的女孩子也不安全。” 顾清宴打断她的犹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或者,你想继续留在这里,等你的朋友出来,还是等下一波‘热心人’?” 他的话点醒了林伊雪目前的处境。 看看那几个还未完全散去、眼神不善的男人,又看看眼前气质清正、下午还是教授身份的顾清宴,显然教授的身份更安全一点,毕竟茜茜不是说了嘛,人家是高干子弟呢,年纪轻轻又是教授,什么女人没见过,她一个普通打工牛马,人家不图她啥,主要是她啥也木有呀,总不能图我腰子。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那……麻烦您了,顾教授。” 她小心翼翼地坐进宽敞的车后座,尽量离那个已经歪倒在一边、开始打鼾的表弟远一些。 顾清宴随后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极佳的隔音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墨香。 车子平稳启动。 林伊雪缩在座椅一角,酒意、疲惫、后怕,以及此刻与一个近乎陌生的、气场强大的男人同处密闭空间的紧张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顾清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并未看她,只是目视前方,淡淡道:“以后这种场合,少喝点。不想喝,可以直接拒绝。”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没什么责备的意思,更像是一种陈述。 “嗯……谢谢顾教授提醒,也谢谢您刚才……” 林伊雪小声回答,脸颊更烫了,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窘迫。 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狼狈极了,两次失态都被同一个人撞见。 “举手之劳。” 顾清宴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车子先驶入了西城一处闹中取静的胡同深处,在一座规制严整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朱门紧闭,门口两座石狮在夜色中静默肃立。顾清宴将睡得死沉的表弟交给闻讯赶来的管家,嘱咐了两句,便重新回到车上。 “先生,接下来?”司机低声问。 顾清宴看了一眼身旁。 林伊雪不知何时已歪着头睡着了,呼吸均匀轻浅,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的红晕未褪,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安静又脆弱。 她睡得很沉,连车子停停走走都未曾惊醒。 顾清宴试着轻声叫了林伊雪两声,她只是无意识地嘤咛了一下,侧了侧头,继续沉睡,显然酒意完全上来了。 他微微蹙眉。 送她回酒店?她现在这状态,独自一人,又穿着那样一身引人遐想的裙子,实在不妥。 “回我的院子。”顾清宴沉默了几秒,道。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调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大约半小时后,驶入一处更为幽静、安保严密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简约、内里却处处透着讲究的中式现代风格别墅前。 似乎,没有比带她回来更稳妥的选择了。 顾清宴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尽管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脚——他完全可以让司机或家里的阿姨送她回酒店,甚至还可以让阿姨在酒店照顾她。 但鬼使神差地,他没那么做。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林伊雪从车里抱了出来。 她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女孩的甜香。 柔软的身体无意识地靠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顾清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抱着她稳步走进别墅,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向来喜静,别墅里除了定期来打扫做饭的阿姨,并无他人常住。 他将林伊雪轻轻放在自己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替她脱掉了磨脚的高跟鞋,又拉过薄被盖到她腰间。 做完这些,他正准备去客房,却听到床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不太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水……想洗澡……” 顾清宴脚步顿住。 他倒了杯温水,扶起她,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林伊雪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眼神依旧涣散。 她觉得身上黏腻难受,残留的夜店烟酒味让她不舒服。 “酒店……浴室……” 她挣扎着要下床,脚步虚浮。 顾清宴怕她摔倒,只能虚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主卧相连的浴室门口。 “里面东西都是干净的,你自己可以吗?” 林伊雪胡乱地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顾清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今晚的一系列行为,实在有些超出平日的准则。 他在客厅坐了片刻,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又去书房拿了本书,却有些看不进去。估摸着她差不多该洗好了,这才起身,打算去客房给她找套干净的女士睡衣(虽然这里基本没有,但或许阿姨有备用的?)。 当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素来清冷自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伊雪已经洗好了,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她显然没找到浴袍,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他的一件黑色丝质衬衫。 衬衫对她来说过于宽大,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腿。 衬衫的扣子似乎扣错了一颗,领口歪斜,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脸颊被热气蒸腾得更红,眼神迷蒙,正赤着脚,有些茫然地站在床边,仿佛在困惑这是哪里。 听到开门声,她迟钝地转过头,看到门口的顾清宴,似乎怔了怔,然后,竟然歪着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朦胧的、带着醉意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第284章 顾清宴if线-作画 “顾教授?” 她声音软糯,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你也在我梦里呀?” 顾清宴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数十年来修炼出的定力与自持,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混合着沐浴后的清香、她身上未散的淡淡酒气,以及那全然不设防的天真诱惑,几乎要击溃他理智的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说:“林小姐,你喝多了。这里是我家,不是酒店,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林伊雪已经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了过来。 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梦境的一部分,胆子也大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探究。 “顾教授……” 她停在他面前,仰着晕红的小脸,迷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让顾清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险些彻底崩断的话。 “我白天……听苏晓同学说……”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却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残忍的直白,“你们美院的女生……有个顶级的、YY……”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他的下巴,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说……好想让顾教授……在她们背上……画画呀……” 说完,她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梦”很有意思,吃吃地笑了起来,身体因为笑而微微发颤,宽大的衬衫领口随之晃动,露出更多诱人的风景。 “你说……你们学校的女学生们是不是很敢想?都想要拉你朵高岭之花下神坛呢,嘻嘻......!” 她抬起水润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顾清宴的呼吸,瞬间窒住了。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只剩下她软糯的嗓音,和那句直白到近乎挑衅的“醉话”,在他耳中、心里,轰然炸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他的衬衫、醉意朦胧、却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怎样惊人之语、做出了怎样诱人之态的女孩,眼底深处,一直平静无波的墨色,终于被彻底搅动,翻滚起深沉的、危险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是一片幽暗。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足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她。 “林伊雪,”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气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伊雪似乎被他突然逼近的气势和变化的眼神吓到,醉意都醒了两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眼神有些慌乱:“我……我……我又不是你学生,干嘛训我” 顾清宴却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你想也让我……给你....作画?” 他缓缓重复,目光如实质般,从她惊慌的眼眸,滑到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再落到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松垮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林伊雪还在懵圈当中,顾清宴就霸道地替她回答了。 “可以。”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侵略性,“不过,我的‘画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而且,”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声音低哑得如同恶魔的絮语,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我的‘颜料’很特别,我的画具……也很独特。” “你,确定要试试吗?” 顾清宴最后那几乎贴着耳廓的低语,像带着火星的风,瞬间点燃了林伊雪残存的、被酒精浸泡得格外敏感的神经。 “在我的梦里你也敢这么凶,哼,我也在你背上来一副涂鸦.......我的画风可是不伦不类哦.......” 林伊雪想伸手,忽然,腰间却蓦地一紧——是顾清宴的手,不知何时已稳稳地扣住了她。 那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衫,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 那不再是白日里疏淡清冷的教授眼神,也不再是酒吧外冷静自持的解围者目光。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审视,像最精准的刻刀,要剥开她所有的伪装和懵懂,直抵内里。 顾清宴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退缩的机会。他微微用力,将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这个动作似乎惊醒了林伊雪一丝理智,她身体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过长的衬衫袖口。 然后,她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披散在背后的、半湿的长发,拢到一侧肩前。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后颈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随着长发被拨开,大片毫无遮挡的背脊,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以及身后男人灼热的视线之下。 她的背很美。 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单薄,而是有着柔和的、流畅的曲线,从纤细的脖颈,到微微凹陷的腰窝,再往下,被宽大的衬衫衣摆半掩,引人无限遐想。 最要命的是那身肌肤,凝脂白玉一般,细腻光滑,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仿佛自带一层莹润的、脆弱的光泽,让人既想捧在手心呵护,又想……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顾清宴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不可闻地重了一分。 他引以为傲的、数十年来近乎严苛的自制力,在眼前这片无瑕的“画布”面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崩离析。 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 带她回来,本就存了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心思。 之前的种种克制,不过是因为教养、因为时机、也因为那点尚未明晰的、对她“小白兔”般纯净气质的心软。 可此刻,这只“小白兔”自己,醉意朦胧地,亲手撕开了那层纯净的伪装,露出了内里不自知的、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诱惑。 第285章 顾清宴if线-创作 是她,用那样天真的、带着钩子的话语,邀请他在她背上“作画”(伊雪:胡说,我没有,我只是复述而已,没邀请..........)。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所有的犹豫、迟疑、那些建立在绅士风度和为人师表之上的束缚,在这一刻,彻底散架。 既然是她所求……那他怎么能不满足她呢。 顾清宴眸色幽深,俯下身。 他没有去找什么画笔,也没有用任何颜料。 他用的,是他最为特殊的画具...................。 林伊雪浑身剧颤,像是被什么烫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腿一软,几乎坐不住,被身后男人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固定在原地。 “别动。” 顾清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贴着她的耳后响起,“不是要画画吗,乱动怎么能画好呢,宝贝.........乖乖的?” 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蜿蜒向下,留下了一串痕迹。 果然,这凝脂如玉的肌肤寻常颜料可能一沾上都挂不住,也就只有他这出色的画技.......才可以在这完美的画布上肆意挥洒无尽的创作灵感............... 林伊雪被这陌生的、强烈的感官刺激弄得头晕目眩,酒精的后劲、身体的本能反应、以及内心深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腰间那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更多的重量交付出去。 顾清宴......越来越放肆,不像作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 .....留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绯色红梅。 他的手指也没闲着,让那件属于他的黑色丝质衬衫,如同褪去的蝶翼,悄然滑落肩头,堆叠在她臂弯。 更多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微微瑟缩,却更激发了画家的创作欲望。 顾清宴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一片逐渐被“红梅”覆盖的玉背上。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林伊雪终于抑制不住地呜咽出声,声音娇软破碎,带着哭腔,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这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顾清宴仅存的、名为“循序渐进”的耐心。 让她面对着自己。 林伊雪此刻的模样,几乎能要了人的命。 长发凌乱,眼神涣散迷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黑色的衬衫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欲遮还露,比全无遮挡更添十分诱惑。 顾清宴的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被燎原的欲火吞噬。 他打横将人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之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画,还没完。” 他低头,将这个带着酒意、惊慌、和无限诱惑的夜晚,彻底引向不可控的、炙热的深渊。 他在交换气息的间隙,哑声宣告,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引得她一阵......,“我的画布……” “今晚,都归我了。”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春意无边。 那只懵懂闯入禁地的小白兔,被顾清宴这位出色的画家,也用他独特的方式,在林伊雪这块无瑕的“画布”上,完成了一幅鲜活旖旎的白雪红梅图。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撒在床上。 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钝痛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的。首先感知到的,是太阳穴处沉闷的、有节奏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神经,带来清晰的痛楚。紧接着,是喉咙深处火烧火燎般的干渴,以及一种弥漫至四肢百骸的、宿醉后的酸软无力。 林伊雪艰难地蹙起眉,长睫颤动了几下,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全然是陌生的景象。 极高、线条冷硬简洁的天花板,中央悬着一盏设计感极强的几何吊灯,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光晕,并非她熟悉的酒店顶灯样式。 身下是宽大得惊人的床铺,铺着质感极佳的深灰色床品,触手微凉。 触手微凉,带着一丝好闻的阳光曝晒过的洁净气息。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极为清雅的、混合了陈年宣纸、徽墨、以及以及一丝……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甜腻的余韵味道。 这气味沉静、宁和,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与昨夜酒吧里喧嚣的烟酒气和震耳的音乐形成了极致反差。 这不是她预订的酒店房间。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混沌的意识。心脏没来由地一紧,宿醉的钝痛似乎都清醒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查看,身体却传来一阵强烈的抗议——不仅是头痛,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过,尤其是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更是隐隐传来火辣辣的微痛。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动作凝滞,缓缓低头看向自己。 丝被随着她先前的动作滑落至腰间。 晨光从未完全拉拢的亚麻窗帘缝隙透入,恰好形成一道光柱,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 那上面,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绯色印记——有些是吮吸出的红痕,有些像是被手指用力握过的淡青,甚至锁骨下方,还有一处清晰的、带着齿痕的印记,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靡丽又惊心。 林伊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倒流,直冲头顶,又迅速褪去,只留下冰凉的指尖和一片空白的脑海。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移动目光,确认自己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而那些暧昧的痕迹,正一路蔓延,昭示着昨夜发生过怎样一场激烈而失控的纠缠。 顾清宴那句“我的‘画’已经完成了”,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伊雪混沌破碎的的记忆、带着酒精灼烧感的画面,猛地撞进她的意识: 霓虹闪烁的后海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苏晓和她的同学们兴奋的碰杯声…… 第286章 顾清宴if线-醒来&天塌 顾教授的解围,后来,是凉爽的夜风,是平稳行驶的车内,是她靠在一个散发着清冽松柏与淡淡墨香气息的肩头…… 昨晚那些灼热的画面,争先恐后地变得清晰起来,不再仅仅是零散的感官冲击,而是串联起了前因后果。 白天校园里,苏晓同学赵茜带着八卦和憧憬的语气:“我们女生私底下都说,要是顾教授在她们背上作画,那真的是最顶级的YY呀……” 然后,晚上,是她自己,喝得晕乎乎,穿着他的衬衫,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神迷蒙,用那种分享秘密般的、带着醉意的天真语气,对他说:“她们美院的女生……有个顶级的、YY……说……好想让顾教授……在她们背上……画画呀……” 再然后,是她自己,不知死活地,甚至带着点好奇和隐隐的、被酒精放大的大胆,追问:“你说……是不是很敢想?” 轰——!!! 林伊雪整个人僵在被子里,从头顶到脚趾尖都烧了起来,比刚才发现身处陌生环境和身上痕迹时,还要羞耻一万倍! 夭寿了!!! 原来……原来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先提的!是她自己拉着人家顾教授,说那种虎狼之词!是她自己,醉醺醺地,主动把“在背上画画”这个梗,抛到了顾清宴面前! 什么顾教授趁人之危,什么酒后乱性……根子在她这儿!是她自己嘴欠!是她自己先撩的! 就不该听赵茜说什么“顶级YY”!更不该在喝多了之后,把这话记在心里,还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 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酒精上脑,色胆包天了吗? 天呀!她一个打工牛马醉酒后竟然亵渎了人家Q大的高岭之花,她怎么敢的,喝多两杯,竟敢拉人家下神坛。 怎么办,人家还是大院子弟,权贵呀,一会该不会送她上路吧............ 林伊雪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昨晚,狠狠捂住自己的嘴,或者干脆一开始就别喝那杯酒。 巨大的惊恐和懊悔几乎将她淹没。 她算什么“受害者”?她简直就是个……自投罗网的笨蛋!还怪人家顾教授? 人家一开始还好心送她回家,是她自己睡死过去被带回来,是她自己洗澡穿人家衬衫,是她自己跑到人家面前说那种引人遐想的话…… 这口锅,怎么看都是她自己结结实实扣在自己头上的! 林伊雪把脸深深埋进枕头,发出无声的、惊恐的哀鸣。 她现在连假装理直气壮、指责对方“趁人之危”的资格都没有了。 卧室外,顾清宴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平板上助理发来的林伊雪的背景资料。 ——林伊雪,二十四岁,羊城人,父母是国营老厂普通工人,家境就是普通小镇居民。本人毕业于羊城一所民办本科,学的是万金油的工商管理,目前在鹏城一家小型游戏公司担任研发助理,工作勤恳,收入一般,独自租房居住。感情经历一片空白。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像千万个在大城市挣扎求存的年轻人一样。 与他的世界,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然而,昨天校园初遇与昨夜酒吧再遇,莫名就触动了他心底某处。 送她,带她回来,乃至后来发生的一切,或许起初是一时冲动,但此刻,看着那份简单到近乎苍白的履历,他心中升起的,并非轻视或厌倦,反而是一种更为清晰的、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妥善珍藏的念头。 既然木已成舟,既然他并不反感,甚至……心生涟漪。 那么,这个意外撞入他世界的、单纯的女人,他自然会处理好。 他耳力极佳,隐约能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像是懊恼到极致的动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看来,这只迷迷糊糊的小兔子,终于把昨晚的“前因后果”想明白了。 很好。 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功夫。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既然是她自己“邀请”的,那么,他接下来的“谈谈”,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有些“画”,一旦落笔,就没有回头路。 就在这时,卧室另一侧与书架浑然一成的移门被轻轻拉开。 顾清宴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浅烟灰色的对襟中式常服,质地柔软挺括,衬得他愈发长身玉立,清隽儒雅。 他手里端着一个素白茶盏。 黑发清爽,面容洁净,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深邃,但此刻,那深邃中却清晰地沉淀着一抹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他看到她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小鹿般惊怯又茫然的眼望着自己,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醒了?” 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了几分,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异常柔和,“头疼吗?先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到榻边,并未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将手中那盏素雅温润的定窑白瓷杯递了过去,蜂蜜水浅金色的液体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散着清甜的气息。 林伊雪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杯子,大脑一片空白。 他动作自然,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这和她预想中任何一种杀伐、冰冷、或者开张支票让她滚的场景都不同。 这平静温和反而让她更加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脑海里警铃大作。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顾教授,苏晓同学口中“背景深不可测”、“手段了得”、“年轻一代翘楚”的人物!自己昨晚干了什么?还、还……发生了那种事!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亵渎神灵!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羞耻和身体不适。 她猛地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裹紧被子往后缩,声音因为惊恐和心虚而发颤,语无伦次: “顾、顾教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287章 顾清宴if线-保命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麻烦您,更不该……不该亵渎您!我罪该万死!我这就走,马上就走,立刻消失!昨晚的事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发誓!您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不不,是我咬了您……啊呸,不是……” 她越说越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失身的尴尬,什么身体的酸痛,此刻都比不上小命要紧!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试图起身,眼睛四处乱瞟,想找自己那不知所踪的衣物,完全不顾自己此刻裹着被子、头发凌乱、脖颈胸口痕迹斑驳的模样有多狼狈。 顾清宴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遁地消失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的……“保命式”认错。 眼看她真的要不管不顾地掀被子下床,顾清宴上前一步,动作依旧从容,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按住了她胡乱挥舞、试图找衣服的手腕。 “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先喝水,你嗓子都哑了。”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她的慌乱动作,又不会弄疼她。林伊雪被他按住,身体一僵,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怒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的、带着点纵容的温和。 她僵持着,不敢动,心跳如擂鼓。 顾清宴见状,松开了她的手腕,但依旧维持着递杯子的姿势,耐心地等着。 林伊雪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微颤,轻轻碰到了温热的杯壁。 她接过杯子,蜂蜜水清甜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但她的脑子还在疯狂运转:天,该不会有毒吧?还是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先温柔后翻脸…… 她捧着杯子,低头看着里面金黄的液体,迟迟不敢下口,眼神里的警惕和心虚几乎要溢出来。 顾清宴将她所有的犹豫和怀疑尽收眼底。 他微微挑眉,似乎觉得有些有趣。 他忽然伸手,就在林伊雪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就着她手中的杯子,微微低头,就着杯沿,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口。 他的动作自然随意,嘴唇接触到她刚刚指尖碰过的地方,没有丝毫介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没毒,温度也刚好,放心喝。” 林伊雪:“!!!” 她看着他坦然的目光,又看看杯沿上那一点点极淡的水痕,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他、他竟然……这算什么?试毒?还是……间接接吻? 心里的警报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更响了!这男人太可怕了,心思深不可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在他的注视下,她骑虎难下。 而且……喉咙确实干得冒烟。 她心一横,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将剩下的蜂蜜水喝了下去。 温润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不适,胃里也暖和了一些。 看她喝完,顾清宴接过空杯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然后,他在床榻边坐了下来,姿态闲适,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他开口,语气依旧平和,但林伊雪能感觉到,接下来的谈话,恐怕不会像喝蜂蜜水这么简单了。 她攥紧了胸前的被角,像只受惊的鹌鹑,做好了迎接“审判”的准备。 是赔钱?是封口?还是……更可怕的? 顾清宴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林伊雪,”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昨晚的事,你不需要道歉,更不用说什么‘亵渎’。”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脖颈上未消的痕迹,眸色深了深。 “是我带你回来的,也是我……没有把持住。” 他坦然承认,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所以,责任在我。” 林伊雪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和她预想的推卸责任或者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完全不同。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顾清宴话锋一转,目光变得认真而专注,“我顾清宴,不是那种事后不认账的人。更何况……”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对你,并非全无感觉。” 林伊雪的心跳,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顾清宴那句“我对你,并非全无感觉”,像一块巨石投入林伊雪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不是激起涟漪,是直接砸出了滔天巨浪,外加无数个黑人问号表情包。 什么鬼?! 林伊雪心里的小人瞬间蹦起三丈高,疯狂尖叫。 才见了两次面! 一次是白天校园转角偶遇!一次就是昨晚酒吧! 他这就“有感觉”了?这感觉是坐火箭上天的吗?! 她又不是什么绝色大美女!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顶多就是皮肤白了点,细腻了点(好吧,是凝脂如玉,她自己摸着都滑,认识的人总夸她“这丫头一身好皮肉”),用妈妈的话说是“一白遮百丑”。 身高168,不矮,但也说不上模特身材,腰是细,胸……嗯,是有点料,但绝对达不到让人一见倾国倾城的级别!她最多就是个小佳人,扔帝都美女堆里绝对瞬间被淹没的那种! 他可是顾清宴!帝都的权贵!Q大的明星教授! 苏晓同学提起他时那崇拜又敬畏的语气,还有昨晚在酒吧,那些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对他那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这种男人,想要什么样的绝色美女、名媛千金没有?怕不是招招手就有一堆家世、相貌、才华样样顶尖的生扑上来! 他能看上她一个外地来的、普通大学毕业、在游戏公司当小助理打工妹? 这简直比中彩票头奖还离谱!不,是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 难道……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体质? 比如“玛丽苏光环”或者“男人沾边就迷倒”的奇葩bUff? 林伊雪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雷得外焦里嫩,赶紧摇头甩开,小说看多了吧你! 第288章 顾清宴if线-强制 她这边内心戏疯狂刷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怀疑到自我吐槽再到深深的惶恐,精彩纷呈。 顾清宴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从她瞪圆的杏眼里清晰的“你在逗我?”,到微微蹙眉的自我怀疑,再到眼底深处那抹“你该不会有什么大病或者变态嗜好吧”的惊惧…… 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非但没有不悦,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 这女孩的心思,还真是……全都写在脸上。 干净,直白,甚至有点傻气。 和他周围那些永远带着面具、说话滴水不漏、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截然不同。 或许,正是这种截然不同,这种毫不设防的鲜活和……真实,在昨晚酒吧迷离的光影和酒气中,意外地击中了他。 当然,那身无瑕的雪肌和昨晚在他身下生涩又动人的反应,也是很重要原因。 顾清宴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视觉动物,毕竟他也是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 “很意外?” 他微微挑眉,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 林伊雪猛地回神,看着眼前男人清俊如玉的脸庞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把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写满戒备和“你别过来啊”的大眼睛。 “顾、顾教授,” 她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找回一点理智和距离感,“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熟,昨晚就是个意外,天大的意外!我保证立刻马上消失在您面前,绝不纠缠!您就当发了一次善心,救了个迷途的醉鬼,行吗?” 她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了。 跟这样的人物扯上“感觉”,她怕自己折寿! 顾清宴看着她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她的“不领情”而产生的不悦,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占有欲”和“挑战欲”的情绪取代。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意外闯入他领地,还留下了如此深刻印记的小东西。 “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林伊雪。”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他依旧控制着距离,没有过分逼近。 “你觉得是意外,我觉得是缘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觉得我们云泥之别,我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脖颈上绯红扫过,眸色微深,“恰到好处。” “什么恰到好处?” 林伊雪下意识反问,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颤抖。 顾清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他转而道:“你的衣服沾了酒气,我让阿姨拿去处理了,旁边衣帽间里准备了一些干净的衣物,都是新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低垂的、泛着红晕的侧脸和那截印着吻痕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语气却依旧温和:“别担心,都是按你的尺寸准备的。” 我的尺寸? 林伊雪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却含笑的眼眸里,刚褪下一点的绯红再次蔓延至耳根,就酿酿酱酱一次............不对几次来着.....就知道尺寸啦,感觉他开车了? 顾清宴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却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如同破开冰层的暖阳,瞬间柔和了他周身清冷的气质。 “先去洗漱吧,左边是浴室,用品都备好了。” 他体贴地让开空间,指了指方向,“收拾好了,出来吃早餐,我让人熬了粥,养胃,之后,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退房,把你的行李拿过来。” “拿、拿过来?!” 林伊雪声音拔高,差点破音,“拿过来干什么?!” “你说呢?” 顾清宴微微勾唇,那笑容很淡,却让林伊雪后背发凉,“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住一起” “不!我不!” 林伊雪想也不想地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顾教授,这不行!这太奇怪了!我们……” “林伊雪。” 顾清宴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虽然依旧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仪,“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放缓了语气,但内容却更加惊人: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乖乖留在这里,试着接受我,接受这段关系,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也会给你时间适应。” “二,”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可以让你在鹏城,甚至在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甚至你父母那边,或许也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林伊雪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温和地给她递蜂蜜水,下一秒就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可怕的话。 这才是真正的顾清宴吗?温柔只是表象,内里是深不可测的权势和冷酷的手段。 “你……你怎么能……”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 以他的身份和背景,碾死她这样的小蚂蚁,不费吹灰之力。 “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恐惧,也是愤怒,“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顾清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泪水,心头莫名地揪了一下,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压下。 他不想吓坏她,但更不想放走她。 “你没有惹到我。”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她的错觉,“我只是不想让我的‘画’,流落在外,甚至可能被别人沾染。” 他抬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滑落泪痕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与他方才的话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第289章 顾清宴if线-早餐 “去收拾吧,雪儿。”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等你吃早餐,别让我等太久,嗯?”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林伊雪一个人僵坐在榻上,捧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心如乱麻,遍体生寒。 前路,似乎只剩下他给出的那条“选择”。 而这条看似铺满鲜花的路,底下究竟是天堂,还是更华丽的囚笼? 窗外,帝都的天空湛蓝如洗,鸽哨悠远。 室内,墨香、粥香,以及她身上残留的、与他气息交融后的淡淡暖香,无声交织。 可她却只觉得,自己像一叶误入深海的扁舟,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名为“顾清宴”的浩瀚海域。 未来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她全然不知,只能被动地,随着他的安排,漂向未知的远方。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恐惧翻腾了半天,林伊雪终于颓然地垮下肩膀。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是她自己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甚至可以说“主动”招惹来的。 人家说得对,一个巴掌拍不响。 现在后悔、害怕、骂自己嘴欠都没用了。 眼下最实际的,是搞清楚状况,然后……见一步走一步吧。 反抗?她拿什么反抗?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在鹏城混不下去,还能“关注”她父母。 她不敢赌。 先联系苏晓! 对,也许能有办法? 林伊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摸出手机——昨晚的包和手机居然就放在床头柜上。她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找到苏晓的对话框,飞快打字: “晓晓,醒了吗?救命!!出大事了!!!急!!!” 发送,没有立刻回复。又 连着发了几个抓狂和哭泣的表情包。 估计苏晓昨晚也喝了不少,这会儿还没醒。 林伊雪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依旧毫无动静。 算了,指望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回床上。 环顾这间奢华又充满压迫感的主卧,那个男人不在。 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羞耻,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快步走进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逃避无用,不如先把自己收拾干净,至少……体面一点。 浴室比她想象的还大,干湿分离,巨大的圆形浴缸旁摆放着香薰蜡烛。 镜柜里的洗漱用品果然是全新的高端货。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温热的水流让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也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 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无法忽视的痕迹,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昨晚的细节。 洗漱完,她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地推开主卧里另一扇隐形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一边显然是顾清宴的衣物,井然有序,大多是质感上乘的衬衫、西服、中式服装。另一边,则挂满了崭新的女装,从日常的连衣裙、针织衫、裤装,到稍微正式些的小礼服,甚至还有睡衣和家居服,颜色以浅色、大地色系为主,款式简约大方。所有衣物吊牌都已剪掉,熨烫平整。 林伊雪随手翻看了一下尺码标签,果然都是她的尺码。 她心里那种被彻底看透、无处遁形的不适感又涌了上来。他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多少“准备”? 她没心思细挑,随手取了一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米白色棉质长袖连衣裙,款式简洁,剪裁良好。 又找到放内衣的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款式和颜色的内衣裤,依旧是她的尺码。 她随便拿了一套浅色的穿上,触感极其柔软亲肤,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顶级面料。 穿上连衣裙,尺寸果然完全贴合,仿佛量身定制。 衣帽间里甚至还有几双崭新的女鞋,她看了一眼,选了跟自己昨天穿的那双款式差不多的裸色低跟尖头鞋,试了试,尺码也合适。 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米白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简单的款式掩盖不住衣料和剪裁带来的高级感,长发微湿披散,脖颈上的痕迹被高领巧妙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看起来……竟然有点好看,也有点陌生。 这身行头,以前她跟苏晓逛街时,是连门店都不敢轻易走进去的,顶多在橱窗外看看。 哦,也不是完全不敢,有时候小富婆苏晓拉着她,她也敢进去逛一圈,但仅限于苏晓买,她就负责看,那些标签上的价格让她连试穿的勇气都没有。 而现在,她穿着这样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站在这个奢华公寓的衣帽间里,身份却尴尬得可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衣帽间的门,走了出去。 穿过安静的走廊,食物的香气越发明显。她走到餐厅门口,脚步顿住。 顾清宴已经坐在了餐桌的主位。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衫,休闲长裤,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专注的侧影,像一幅宁静的油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朝她看来。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发梢到鞋尖,平静地扫过,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欣赏。 那目光并不带侵略性,却让林伊雪感到无所适从,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很适合你。” 顾清宴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坐,早餐要凉了。” 餐桌上摆着中西合璧的早餐:晶莹的虾饺和烧卖,烤得金黄酥脆的可颂,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牛奶。 很丰盛,也很……家常。 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同居的恋人,正在共度一个悠闲的周末早晨。 第290章 安排 林伊雪僵硬地走到他对面坐下,离他最远的位置。 她低着头,盯着面前骨瓷盘子里精致的食物,却没有一点胃口。 顾清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和拘谨,自顾自地开始用餐,动作优雅从容。 他先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夹了一个虾饺,慢条斯理地吃完。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宴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通知般的口吻: “司机在楼下等着了,吃完早餐,让他送你去酒店退房,把行李拿过来。” 林伊雪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 林伊雪握着银质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也给了她一丝支撑的勇气。 她不能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至少……至少要争取一点空间和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尽量用上一点“讲道理”的语气,尽管心里怕得要死: “顾教授,” 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发紧,“谢谢您的安排。不过……我可以自己回酒店的,就不麻烦您的司机了,而且,我朋友苏晓还在酒店,我昨晚突然不见了,她肯定很担心,我得先跟她联系上,解释一下,再、再一起吃个饭……”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清宴的表情,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光深不见底,她咽了口唾沫,继续硬着头皮说: “还有就是……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我还有工作在鹏城呢,五一就这几天假期而已,还得回去上班呢;而且我在那边租了房子,押金和房租都交了的,还有一些个人物品要收拾……如果要留在帝都的话,”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像在承认某种既成事实,“那、那总要跟家里人说一声吧?也得给我点时间回去处理一下这些琐事,您说是不是?” 她尽量把话说得合情合理,试图用现实问题来争取喘息之机。 时间一长,说不定这位顾大公子新鲜劲儿过了,就把她这页翻过去了。 她也可以趁机溜回鹏城,继续她虽然平凡但自在的小日子,把这场荒唐的艳遇当做一场离奇的梦。 顾清宴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也没有被打动的迹象。 他拿起骨瓷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她强作镇定、却难掩仓皇的小脸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伊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顾清宴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第一,” 他开口,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逐条批驳的冷静,“你朋友那边吃饭什么的安排,完全没问题,吃了饭回来就行,只是留你在帝都和我在一起生活而已,都是软禁你,你是自由的,你们的假期不是才开始嘛,后面几天完全我安排司机带你们去玩就好。” 林伊雪呼吸一滞,说的好听自由,还不是你说了算,真想翻白眼,算了小老百姓怎么斗,而且也是自己招惹的麻烦.......... “第二,” 顾清宴继续,目光扫过她不爽的脸,“你的工作,游戏公司的研发助理职位,月薪不到八千,加上加班和项目奖金也就一万出头。” 他精准地报出了她工作的细节,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乏味的报告,“今天上午十点,我的助理会以‘星瀚资本’的名义,向你们公司发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优渥的短期合作意向,前提之一是,需要借调你到帝都参与前期需求沟通,借调期……暂定三个月。薪资按你现在的三倍支付,由星瀚承担。你的老板非常乐意促成此事。” 星瀚资本……林伊雪虽然只是个游戏公司小助理,但也听说过这个在创投圈赫赫有名的名字。 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合理合法地“处理”掉了她的工作障碍?还给了她一个看似“升职加薪”的借口? “第三,你在鹏城租住的房子。” 顾清宴的语气没有起伏,“我的助理会联系你的房东,支付违约金并补偿,今天之内帮你退租,你的个人物品,会有人全部打包,妥善运送到帝都,放在这里,或者你指定的任何地方。” “第四,你的家人。” 顾清宴看着她已经有些失神的眼睛,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内容依旧不容置疑,“你可以告诉他们,你因为工作表现突出,被公司委派到帝都参与一个重要项目,短期内会留在帝都。如果担心,我可以安排他们来帝都游玩,或者提供其他形式的关照。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看望他们……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回去”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温柔的专注,说出来的话却让林伊雪浑身冰凉: “这里,现在就是你的家。伊雪。” “或者你不喜欢这里,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买下来,我们搬过去也行。” 他说完,靠回椅背,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可颂,动作优雅从容。 “所以,问题都解决了。” 他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吃完早餐,坐司机的车去酒店,拿回你的行李和证件,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 餐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阳光明媚,早餐精致,男人英俊体贴,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 可林伊雪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牢牢捆住的蝴蝶,无论向哪个方向挣扎,最终都只会被拉回他掌心。 林伊雪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想借“处理俗务”拖延时间甚至金蝉脱壳的小火苗,被顾清宴一番滴水不漏的安排彻底浇灭,连烟都没冒一缕。 哎…… 她在心里长长地、无力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借着回去交接工作、处理房子、安抚家人这些理由,拖个一头半个月的。 第291章 顾清宴if线-装捞女 结果……你走一步,人家早就走了你一百步! 工作?给你“升职外派”,合理合法,薪水翻倍,公司巴不得。 房子?违约金补偿金给足,房东笑眯眯送你走。 家人?理由都帮你想好了,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所有能想到的、能称之为“障碍”或者“借口”的东西,在他面前,都像阳光下的露水,瞬间蒸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果然不愧是大佬。 林伊雪彻底认清了现实。 跟这种人玩心眼、耍手段,她段位不够,只会死得更快。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乖乖就范又心有不甘…… 算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说不得他就是图个新鲜。 男人嘛,尤其是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偶尔换换口味,找个她这种“清粥小菜”尝尝鲜,也不是不可能。 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腻了。 或者……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恶意,她装捞女,找他要钱要房子要包包! 对,就装作被他的权势财富迷花了眼,贪婪、虚荣、蹬鼻子上脸!这种女人他最讨厌了吧? 苏晓说过,有钱人最厌恶的就是心思不纯、攀附权贵的女人。 等他看清她“拜金”、“贪婪”的真面目,觉得她庸俗不堪,说不定就主动把她打发走了,还能捞一笔“分手费”当精神损失费,回鹏城还能改善下生活…… 嗯,这条似乎可以试试!总比现在这样完全被动强。 想到这里,林伊雪混乱的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斗志”。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那副惶恐、无助、小白兔般的表情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镇定的、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挑剔。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太阳蛋,没吃,又放下了。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不再闪躲,而是直直地看向对面优雅用餐的顾清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 “顾教授,” 她清了清嗓子,“您安排得这么……周到,我很感谢。” 顾清宴抬眸,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许探究。 林伊雪硬着头皮,按照自己刚刚打的“捞女”腹稿,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您说的,要我留在这里,适应新身份和新生活……” 她故意在“新生活”上咬了重音,“那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大家都不愉快,您说是不是?” 顾清宴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对她想说什么颇感兴趣。 “你说。” 他示意。 “您看,” 林伊雪挺直了背,努力做出一种“谈生意”的姿态,尽管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我虽然只是个普通打工的,但在鹏城,好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小窝,虽然赚得不多,也够自己花销,自在,现在留在帝都,工作虽然是‘外派’涨了工资,但帝都生活开销肯定比鹏城大得多。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里, “住在这里,虽然好,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心里不踏实。” 她观察着顾清宴的表情,他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听着。 林伊雪心一横,把“贪婪”的戏码做足:“所以,我的意思是,既然要留下,那物质方面,总得有个保障吧?我在鹏城的房子退了,这边……总不能一直住您这儿。而且,女孩子嘛,总得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衣服、包包、护肤品什么的,帝都消费高……” 她越说越觉得羞耻,脸颊发烫,但还是强撑着说完,“我的要求也不高,在帝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段好点的房子就行,不用这么大。然后……每个月有点零花钱,够我日常开销和买点喜欢的东西就好。另外,我爸妈在老家,年纪大了,我也想偶尔给他们寄点钱,表表孝心……” 她说完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不敢看顾清宴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这番“表演”拙劣极了,简直是把“我要钱”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肯定会厌恶地皱起眉,然后冷笑一声,觉得她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把她赶出去吧? 然而,顾清宴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他没有动怒,没有鄙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目光深邃难辨,仿佛在重新评估她,又仿佛……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甚至还有点……玩味? 就在林伊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几乎要撑不住“捞女”面具时,顾清宴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胸腔的震动,不是嘲讽,也不是愉悦,而是一种……或者说有点意思的意味。 “就这些?” 他开口,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这就完了?”的随意。 “啊?” 林伊雪一愣,没反应过来。 “房子,零花钱,赡养父母。” 顾清宴慢条斯理地重复她的要求,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还有吗?车子?珠宝?限量版的包?或者,想要个什么头衔?挂名在我哪个不重要的公司里领份薪水?” 他问得如此自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林伊雪彻底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不应该觉得她俗不可耐、贪得无厌,然后拂袖而去吗? “我……我不是……” 她支支吾吾,准备好的“捞女”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林伊雪,” 顾清宴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惊肉跳。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试探我的底线,或者……让我厌烦你,然后放你走。”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在她心上: “那么,我告诉你,没用。” “你想要的这些,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都可以轻松给你,而且会给得比你想象的更多、更好。” 第292章 闺蜜的惊吓 他伸出手,隔着餐桌,用指尖轻轻拂过她因为震惊和计划失败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动作轻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至于你想用‘贪婪’、‘虚荣’来吓退我……” 他收回手,靠回椅背,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光晦暗深沉,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见过真正的贪婪和野心,你演的这点……一套房子、零花钱,完全不够看。” “反而,”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连衣裙上流连,意有所指,“你这样笨拙的样子,有点可爱,也让我觉得……更真实了。” 林伊雪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在如来佛掌心翻跟头的小猴子,一切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还被他当成了取乐的笑话。 “所以,别白费力气了,伊雪。” 顾清宴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终结讨论的意味,“乖乖吃饭,然后去拿行李,中午好好跟朋友吃饭,晚上在家等我,带你去吃饭。” “至于你刚才提的那些要求……” 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淡淡地道,“我会让助理处理。房子在二环给你找,零用钱一会儿让助理给你先打300万,以后每月都定时给你打。” 林伊雪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精心策划(自以为)的“捞女脱身计”,不仅完全失败,反而似乎……让他更感兴趣了?而且那么轻松就收到300万? 这都什么事啊! 她彻底泄了气,像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拿起叉子,机械地开始吃那已经凉透的早餐。 食不知味。 顾清宴看着她这副认命又沮丧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个小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一点。 林伊雪的“捞女”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 林伊雪最终还是认命地上了那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黑色轿车,去往她和苏晓下榻的酒店。 司机沉默专业,车内只有轻柔的音乐和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她靠在舒适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帝都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刚刚上车前收到的银行入账短信——3000000.00,那一长串零晃得她眼晕。 顾清宴的助理发来消息,说这是“零用钱”,并告知稍后会安排人带她看几处房子。 这到底算是撞大运还是倒霉? 说撞大运吧,也算。 一夜之间,从天而降三百万,还能在帝都二环内随便选房子! 这简直是她这种普通打工牛马想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 更别提那个男人”本身——帝都顶尖的权贵子弟,国内最高学府的明星教授,长得还那么帅,气质清冷矜贵,简直是学霸圈和名媛圈共同的YY对象。 结果,冷不丁被她这个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小助理给“得手”了? 这剧情,小说才敢这么写! 可你说倒霉,也有点。 虽然男人是高富帅顶配,出手也大方得吓人,可他霸道啊!完全不讲道理,不容商量,强制爱!以后她的一举一动估计都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干什么都得看他脸色。 成了被圈养的金丝雀。 哎,算了,想那么多没用。 林伊雪颓然地想,都被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自己又不能反抗。 想起顾清宴那双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眸,还有他那轻描淡写就掐灭她所有小心思的手段,她就一阵无力。 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林伊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毕竟昨晚她第一次玩那个游戏,还一下子被强制拉着玩了好几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走路正常一点,慢步走进酒店大堂,直奔电梯。 到了苏晓的房间门口,她开始狂按门铃,同时拿出手机不停地打电话。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苏晓迷迷糊糊、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 “晓晓!是我!快开门!” 林伊雪压着嗓子。 又过了一会儿,门才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苏晓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身上还穿着酒店的睡袍,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伊伊?” 苏晓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你怎么起这么早……哎哟,我头好痛,昨晚喝太多了……不行不行,我还得睡,今天说好去颐和园的行程取消了吧,改天再去……”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房间里的大床扑。 林伊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睡袍带子,也顾不上委婉了,直接扔出炸弹: “那个,晓晓,我昨晚……没回酒店。” 苏晓脚步顿住,迷迷糊糊地回头:“啊?你没回来?那你去哪儿了?” “我睡在顾清宴家。” 林伊雪打断她,语速飞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苏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大半。 她眨了眨眼,脑子艰难地转动着:“顾、顾清宴?谁?我们昨晚那群同学朋友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我怎么没印象?” 她努力回想昨晚酒吧里那些面孔,确实没对上号。 看苏晓一脸懵圈,林伊雪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补充:“不是昨晚的酒吧的人!是在白天我们逛Q大见到的那个教授,你同学赵茜说的那个顾教授,帝都权贵!” “顾教授?!” 苏晓这次听清楚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睡意彻底烟消云散,“你说Q大的顾教授?!你……你睡他家?等等,你这个‘睡’,是正经动词还是那个不正经的动词?!” 她猛地抓住林伊雪的肩膀,上下打量她。 这才注意到,好友身上穿的米白色连衣裙,虽然款式简洁,但质地和剪裁一看就价值不菲,绝不是她平时会买的高级货。 而且,脖颈侧面,似乎有几点可疑的、被高领遮掩后仍隐约可见的红痕……再联想到她一大早出现在这里,神色复杂,还说昨晚没回来…… 第293章 姐妹私聊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抖了:“我去!睡到顾清宴家去了!看你这痕迹就不是正经的睡,林伊雪!你、你可是连初恋都还在的乖乖女啊!怎么、怎么一下子玩这么大?!!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回来酒店先,我真以为你回酒店啦?!” 信息量太大,苏晓觉得自己的CPU要烧干了。 林伊雪被她晃得头晕,也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更加窘迫,脸涨得通红。 她拉着苏晓坐在房间椅子上,绞着手指,用蚊子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个大概——从苏晓去舞池跳舞后,然后顾清宴出现解围说要送她,再到她喝了就头晕晕迷糊地被带回他家……以及早上醒来后的尴尬、顾清宴的决定、还有那笔让她心惊肉跳的“零用钱”…… 她省略了其中许多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也略去了顾清宴那些强势到近乎可怕的安排和警告,但苏晓是何等聪明的人,结合林伊雪此刻的穿着、神态、以及顾清宴的身份背景,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以及林伊雪现在的处境。 听完,苏晓一屁股坐在床上,半天没说话,脸色变了又变。 震惊、担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复杂的了然。 “所以……” 苏晓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垂头丧气的好友,“顾清宴他……这是要……跟你来真的?哦,不,是来硬的?” 林伊雪苦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他说要留在他身边,适应新身份新生活……还把我的工作、房子、在帝都这边都安排好了……我、我根本逃不掉。” 苏晓沉默了。 她比林伊雪更了解权贵那个圈子的能量和行事风格。 这些权贵子弟眼光高、心思深、手段硬。 看上什么东西(或者人),就一定会弄到手。 “伊伊,” 苏晓握住林伊雪冰凉的手,神色严肃,“顾清宴那个人……不简单。背景深,心思更难测,他要是认真起来,你……你真的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给你的,你拒绝不了;他想要的,你也躲不开。” “那我该怎么办?” 林伊雪眼圈红了,无助地看着闺蜜,“晓晓,我害怕……我不想做金丝雀,谁知道人家是不是有女朋友、未婚妻、老婆的,我不想这样……都怪我喝多了,脑子不清晰........” 苏晓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别怕……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玩不过他,不过……看他给你打钱,还说要给你安排住处,至少目前,他没打算亏待你,甚至……可能对你还有点上心?” “可是我不想当金丝雀……” 林伊雪闷闷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 苏晓安慰道,“但现在,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顺着他,看看他到底想怎样,钱和房子,他给,你就先拿着,那是你的保障,其他的……慢慢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她就腻了,放你离开呢,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我虽然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能听你说说话,给你出出主意。” 林伊雪在闺蜜怀里,感受着难得的温暖和支持,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她知道苏晓说得对,现在除了“见一步走一步”,她没有别的选择。 “对了,” 苏晓想起什么,松开她,认真叮嘱,“顾清宴那个圈子,水很深,规矩也多,你以后少说话,多观察,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还有,离他身边那些心思活络的女人远点,那些名媛千金,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林伊雪重重地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前路茫茫,但有闺蜜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孤独可怕了。 “你先收拾东西吧,我们一会吃个午饭,不是说了嘛,也可以找我继续帝都玩,就是晚上得回去他那里住而已” 苏晓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闺蜜两个在房间说了很多,直到午饭时间,不过两个人也没兴趣外面吃,直接叫餐到客房,吃完,跟闺蜜在酒店睡了个午觉,到了下午4点接到到顾清宴电话才醒来。 和闺蜜苏晓在酒店房间里,聊了大半天,从最初的震惊惶恐,到后来的互相打气,再到一起吐槽男人(尤其是顾清宴这种霸总型)的不可理喻,林伊雪的心情总算从冰点回升到了常温,虽然依旧对未来充满不安,但至少没那么害怕了。 两人都没心思出门,午饭直接叫了客房服务。 吃完饭,或许是聊累了,也或许是宿醉和早起加上情绪大起大落的后遗症,两人竟一起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了个漫长的午觉。 下午四点多,林伊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 “喂?” 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在哪儿?” 顾清宴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在、在酒店,和闺蜜一起,吃了饭,午睡刚醒……” 林伊雪老老实实地回答,甚至下意识地汇报了行程。 “嗯。” 顾清宴应了一声,似乎对她的乖顺还算满意。 “司机在楼下,让他送你回来,晚上陪我出去吃饭,和我几个朋友。” “哦,好……我知道了。” 林伊雪没有多问,也问不出什么。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旁边也被吵醒、正揉着太阳穴的苏晓。 “他?” 苏晓问。 林伊雪点头:“让我回去,晚上陪他出去吃饭,见朋友。” 苏晓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兵来将挡,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少说多听,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嗯。” 林伊雪用力点头,给了苏晓一个大大的拥抱,“明天,我们去颐和园,说好了。” “好,说好了,生活还得继续嘛。” 苏晓笑着回抱她,眼里却藏着担忧。 林伊雪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裙。 她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小行李箱。 第294章 见他的朋友 再次和苏晓道别后,她拖着箱子,心情复杂地走向电梯。 酒店门口,那辆黑色轿车果然安静地等着。司机下车,恭敬地帮她放好行李,打开车门。 车子没有开向早上那处房子,而是驶入了帝都老城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在一座青砖灰瓦,朱漆大门四合院,门口还蹲着两座古朴的石狮子。 林伊雪提着箱子走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一个精巧的四合院,青砖铺地,抄手游廊连接着正房、厢房和倒座房。 院子中央有一株上了年头的老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虽然是冬日,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与雍容。 这里是……他家? 她正愣神,正房的门帘被挑开,顾清宴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结束通话。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林伊雪,他目光扫过她手上的小行李箱,对旁边的司机兼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立刻会意,上前接过行李箱,对林伊雪说了声“林小姐,您的行李我先放到厢房”,便提着箱子走向西厢房。 顾清宴这才迈步走到林伊雪面前。 “休息好了?” 他问,语气比电话里似乎柔和了一丝。 “嗯,睡了一会儿。” 林伊雪低声回答,目光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古朴雅致的院子。 这里和他本人的气质很搭,沉静,有底蕴,但也透着距离感。 平时我住这边多一些。” 顾清宴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道,“时间差不多了,去换身衣服,晚上吃饭的地方,有几个朋友在。” 正房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宽敞,中式风格,但融合了许多现代舒适的设施。 她的那个小行李箱果然已经被放在了外间的榻上,而旁边敞开的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女士衣服。 她没时间细看,想着“正式一点”,便选了一条烟粉青色的丝质衬衫裙,款式简约,剪裁流畅,腰间有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 又配了一双裸色尖头细跟鞋。 换好衣服,她对着房间里一面巨大的穿衣镜看了看。 裙子颜色柔和,衬得她肤色更白,款式大方不失柔美,应该算“正式”了吧? 她简单地补了下口红,拢了拢头发,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顾清宴正在石榴树下接电话,背对着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发梢到裙摆,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装扮。 “走吧。” 他挂了电话,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林伊雪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轻轻握住她的,带着她往院外走去。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 林伊雪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和沉稳的步伐,看着眼前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午睡和闺蜜陪伴而稍稍平复的忐忑,又悄然升起。 今晚,要见他的朋友了。那会是怎样的一群人?她又该如何应对?算了,按闺蜜说的少说多听,微笑就不会错。 车子最终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朱漆大门前。 门口只悬着两盏素雅的绢丝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早有穿着中式改良服装、气质沉稳的服务生在门口静候,见到顾清宴下车,恭敬地躬身引路。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是一个极具设计感、却又完美融入了中式古典韵味的私人会所。 空间挑高,光线柔和,家具陈设以深色木质和丝绒为主,点缀着青瓷、玉器、当代艺术画作,既有古意又不失现代感。 空气中流淌着若有似无的古琴曲,环境极为安静雅致,与林伊雪印象中任何喧嚣的餐厅或会所都不同。 服务生引着他们穿过几道月亮门和廊庑,来到一处更为私密的包厢。 包厢面积不小,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圆桌,旁边设有茶席和休息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竟是一个小巧精致、覆着薄雪的枯山水庭院,在灯光下别有一番禅意。 他们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到了两对男女。 见到顾清宴进来,原本坐在茶席边聊天的两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哟,顾教授来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装、气质斯文中带着几分锐利的男人笑着打招呼,目光随即落到顾清宴身旁的林伊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兴味。 “清宴,这位是?” 另一个身材更高大些、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眉宇间带着一股硬朗杀伐之气的男人也开口问道,语气沉稳,打量林伊雪的目光也带着审视,但比前一位要含蓄得多。 顾清宴神色自若,牵着林伊雪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将她往前带了半步,语气平淡地介绍:“林伊雪。” 然后转向林伊雪,简单地指了一下两人,“周维,在证监会,沈铎,在部队,刚休假回来。” 没有过多解释她的身份,但这简单的介绍和亲密的姿态,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周维和沈铎都是人精,瞬间了悟,脸上的笑容都真诚(或者说,更富深意)了几分。 “林小姐,幸会。” 周维率先伸出手,笑容可掬,“我是周维,清宴的发小,早就听说顾老师眼光高,今天一见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林伊雪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脸颊微热:“周先生您好。” 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更不习惯被这样打量和恭维。 沈铎也伸出手,握手时力道很稳:“沈铎,欢迎。” 他的话更简洁,但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些,似乎对她略显紧张但还算得体的反应初步认可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一阵香风先飘了进来。 第295章 见他的朋友2 一个留着极短发型、气质不羁的男人搂着一个极为亮眼的女孩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顾哥,周哥,沈哥!” 正是韩朔。 而他臂弯里揽着的女孩,让林伊雪微微一怔——那张脸,她前几天刚在热播剧和地铁广告上看过,是当下正炙手可热的新晋小花,叶蓁蓁。 电视上甜美灵动的她,此刻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条凸显身材的黑色修身连衣裙,笑容甜美,但眼神里透着乖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韩朔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先是跟顾清宴他们捶肩拍背,然后看到林伊雪,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行啊顾哥!不声不响的,哪儿找的这么水灵的妹妹?妹妹很是眼生呀,不介绍一下?” 顾清宴瞥了他一眼,没接他这吊儿郎当的茬,只淡淡道:“林伊雪,来自羊城” 又对林伊雪说:“韩朔,搞投资的,嘴贫,不用理他。” 韩朔也不介意,笑嘻嘻地对林伊雪挥手:“林小姐好!以后多出来玩啊!” 叶蓁蓁立刻扬起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声音清脆:“顾先生好,周先生好,沈先生好,还有两位美丽的女士晚上好,我是叶蓁蓁,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人都到齐了,除了沈铎,其他三位都带了女伴。 周维的女伴是一位气质干练、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自我介绍叫CeCilia,在一家外资投行工作。 众人落座,顾清宴自然在主位,林伊雪紧挨他左手边。 席间,男人们很快便聊起了他们自己的话题。 从沈铎在部队的见闻、最近的国际形势、某个新兴产业的政策风向,到他们圈子里一些动向、某位长辈的身体……话题广泛而深入,夹杂着外人难懂的术语和默契。 顾清宴话不多,但每每发言都切中肯綮,是这个小圈子里当之无愧的核心。 他也会将桌上某道清淡的菜转到林伊雪面前,或者示意服务生给她添汤,偶尔给林伊雪夹一两筷子她可能爱吃的菜,动作自然,引来周维和韩朔调侃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但他只是淡淡瞥回去,那两人便笑嘻嘻地转移话题。 沈铎虽然没带女伴,但气场沉稳,参与讨论时言简意赅,很有分量。 女伴这边,气氛则有些微妙。 这微妙,首先源于顾清宴破例的、正式的介绍。 在这种顶级的、私人性质极强的兄弟局上,带来的女伴,默认的身份往往是“气氛组”或“装饰品”,是男人世界的点缀。 通常情况下,男人们互相介绍寒暄,女伴们只需保持微笑,优雅地坐在一旁,自然会有眼力见的、或者相熟的人,在后续的互动中,不着痕迹地让她们知道彼此如何称呼。 像顾清宴这样,甫一见面,就主动、明确地将林伊雪带到人前,用林伊雪的名字介绍,并特意为她指明在座发小的身份,这本身就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她不只是“女伴”,她是他带来见朋友的人,是需要被知晓和记住的。 这个信号,在场所有人都接收到了,尤其是另外两位女士。 叶蓁蓁,作为当下炙手可热的明星小花,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解读空气的本事。 她见过太多场合,也见过顾清宴身边(虽然极少)出现过的各色女人,但像今天这样被正式引荐的,几乎没有。 她脸上甜美的笑容不变,但心底那点因为自身美貌、名气以及韩朔宠爱而生的隐隐优越感,瞬间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惊讶,是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能被顾清宴这样对待,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家世?背景?还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她飞快地打量林伊雪,除了那身看起来价值不菲和一张确实白皙干净的脸,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也越让人……不舒服。 另一位周维的女伴CeCilia,同样心思玲珑。 她和周维的关系更偏向于资源置换合作伙伴兼情人,周维待她不错,但也从未在这样核心的兄弟局上如此郑重地介绍过她。 顾清宴的举动,无疑抬高了林伊雪的身份,也无形中让她们这些“常规女伴”显得有些“不上台面”。 CeCilia心里自然也有些泛酸,但她掩饰得更好,笑容无懈可击。 不过,都是聪明人,心里怎么羡慕嫉妒恨不重要,脸上是不能被别人看出一点的。 大家都是修炼成精的狐狸,场面上的功夫必须做足。 所以,当男人们开始他们的正事讨论后,女伴这边的社交”就开始了。 而今晚的社交中心,毫无疑问,是被顾清宴盖章过的林伊雪。 叶蓁蓁显然是这种场合的常客,很懂得如何活跃气氛又不越界。 她率先对林伊雪绽开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语气亲热又不失尊重: “林小姐,你这条裙子是C家的早春系列吧?我在秀场预览上看过,这件剪裁特别挑人,你穿起来真是好看,气质特别干净。” 她精准地说出了品牌(尽管林伊雪自己都不知道),既展示了时尚品位,又恭维了对方。 林伊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只能客气地笑笑:“谢谢,你的裙子也很趁你。” 叶蓁蓁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盘算,顺势将话题引开,以免冷场。 她转头对周维说:“周先生,最近关于文娱行业融资的新规,您怎么看?我们公司好几个项目都在观望呢。” 她问得恰到好处,既显示自己并非花瓶,关心事业,又将话题抛给了在场可能最懂行的周维,继续维持了席间的热度。 她就像一件精心搭配的、漂亮又得体的“配饰”,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光吸引注意,什么时候该收敛融入背景。 相比之下,林伊雪就沉默拘谨得多。 她对叶蓁蓁和周维讨论的财经政策、行业动态一窍不通,对CeCilia偶尔插入的关于某个顶级私人俱乐部或艺术品拍卖的信息也毫无概念。 她只能努力保持嘴角上扬的弧度,认真倾听,偶尔在目光交汇时,点头微笑,表示自己在听。 第296章 聚会 叶蓁蓁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沉默,几次试图把她拉入谈话圈。 聊完财经,她又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时尚和护肤。 “林小姐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看你皮肤超好,又白又细腻。” 这可是整晚叶蓁蓁最真心的话,这顾先生的带来的女伴其他优势不清楚,但是这超好的皮肤确实是最大亮点,她可是看出这林小姐几乎是素颜,如果不算嘴唇那点口红的话。 语气羡慕,眼神真诚(至少表面如此),“我整天带妆,皮肤负担好重,最近在试La Prairie的新款精华,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是用什么护肤品的,状态超好呢。” 这是一个相对“安全”且女性化的话题,按理说更容易接话。 但林伊雪平时用的不过是平价的开架或中端品牌,对动辄上万的贵妇线毫无研究。她含糊地回答:“我……就用些基础的科颜氏之类不太挑牌子,主要是不熬夜,吃得清淡吧,叶小姐皮肤也很好,上镜特别好看。” 她的回答朴实无华,但配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反而显得格外真实,不似作伪。叶蓁蓁和CeCilia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困惑——这女孩,到底是真单纯到不谙世事,还是真的天生丽质难自弃? 无论如何,在摸清底细前,保持友好总没错。 CeCilia也加入了话题,分享了一些她常用的美容院和护理心得,语气温和,缓和气氛。 反正,林伊雪就抱定一个宗旨:少说多听,保持低调。 不知道的就微笑,能简单回答的就简单回答,绝不多说一个字,绝不主动挑起话题。 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另外两位女性那看似热情、实则疏离、甚至带着评估和隐隐竞争的姿态。 这顿晚餐,对她而言,吃的很不舒心,美味的食物如同嚼蜡,感觉都带了面具。 反正她也不想硬融入她们的圈子,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与这个圈子的格格不入,巴不得顾清宴放她走呢。 饭局尾声,大家笑着举杯。 叶蓁蓁也笑靥如花地端起酒杯。 顾清宴神色平静地举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林伊雪因为喝了点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多说,只是和周维、沈铎、韩朔碰了杯,也将杯中酒饮尽。 散场时,韩朔搂着叶蓁蓁先行离开,叶蓁蓁乖巧地和众人道别,看向林伊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回程车上,顾清宴闭目养神,似乎有些微醺。 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古典乐,隔绝了窗外的喧嚣。 林伊雪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那些璀璨的灯火和高楼的轮廓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 “怎么样,吃饱了么?” 身旁闭目养神的顾清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醺后的低沉沙哑,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其实我那几个发小,都挺好相处。” 林伊雪收回目光,转向他。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依旧清晰利落,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微微反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想了想,补充道:“菜挺好吃的,那个汤……很好喝。” 她说的是席间一道清淡的松茸鸡汤,鲜甜暖胃,是她今晚为数不多能静心品尝的菜肴。 顾清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 “嗯,喜欢就好,家里的粤菜师傅已经到位了,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正宗的家乡菜。”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林伊雪心头微微一跳。 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为她专门请了粤菜厨师?这体贴周到背后,是掌控欲,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想深究,也不想为此道谢—— 这“优待”本就是他用强势手段换来的,她接受得并不情愿。 于是,她只是很轻地“哦”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随即,她想起明天的安排。 “那个……我和我闺蜜之前就安排好的帝都行程,明天继续,我们约好了去紫禁城,中午就不回来吃了,晚上……我回来。” 她说得有些磕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征求许可。 顾清宴依旧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明天去紫禁城?” “我让人带你们进去吧,可以走内部通道,人少,清静。有些不对外开放的科研区域和修复中的院落,如果感兴趣,也可以看看。” 林伊雪一怔,惊讶地看向他。 不对外开放的区域?这也能安排? “嗯?不会影响到你。” ” 她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顾清宴似乎误解了她的迟疑,补充道,“这些区域对合作单位和赞助单位是开放的,打个招呼的事。” 林伊雪心里瞬间了然,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嗯,果然,哪里都有VIP通道,都有普通人接触不到的特权。 那些她们需要提前很久预约、然后挤在汹涌人潮里遥遥看一眼的风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打个招呼就能安静独享、甚至能看到更深层东西的“后花园”。 她这个“穷鬼”,连知道这种通道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但随即,一个更现实的想法占了上风:能走VIP,谁要去排队人挤人? 尤其是在这种旅游旺季。 既然反抗不了这种特权的存在,那利用它让自己舒服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至少,闺蜜能玩得开心点。 “……那,谢谢了。” 她最终还是低声道了谢,语气有些别扭。 “后面想去哪些景点,都不用自己预约和排队了。” 顾清宴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公事,“把行程发给我助理,他会安排好。” 这算是……福利?还是进一步将她纳入他的生活体系?林伊雪分不清。 “嗯,那先谢谢顾教授了。” 她客气而疏离地说道,用上了敬称,试图划清一点点界限。 顾清宴终于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向她。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专注和……淡淡的不悦? 第297章 称呼 “可以不叫我顾教授么,听着感觉很疏离。”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叫我名字。” 林伊雪心尖一颤。 叫名字?叫“清宴”?光是在心里念一遍,她都觉得很奇怪,很……亲密,他们之间,哪有熟悉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虽然发生了最亲密的事,但心理上的距离,隔着千山万水。 算了,全名总比“清宴”好点。她咬了咬下唇,试探着,用很轻、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了一声: “……顾清宴?” 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生疏,在静谧的车厢里,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挠过顾清宴的心尖。 车厢内,流淌着的《月光》,钢琴声清冷如流水,衬得夜色更加静谧。 顾清宴闭着眼,似乎在小憩,但方才林伊雪那声生涩迟疑的“顾清宴”,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细微、却持续扩散的涟漪。 这是第一个不讨好他的女人。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虽然,在此之前,他身边并非没有过固定的、或临时的女伴。 那些女人,或出身名门,或自身优秀,或容貌倾城,但无一例外,都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讨好、迎合,甚至小心翼翼地算计。 她们的目标明确——或是资源,或是名分,或是仅仅为了能站在他身边所带来的虚荣与便利。 她们会精心揣摩他的喜好,会在他朋友面前八面玲珑,会在他提出要求时乖巧顺从,甚至会主动地、用各种方式试图取悦他,拉近关系。 但林伊雪不是。 从昨晚醉意朦胧下不自知的“邀请”,到今早醒来后兔子般的惊慌与“保命”式的认错; 从试图用“捞女”姿态吓退他,到此刻在闺蜜行程上小心的报备和对他特权安排那点别扭又诚实的感谢……她的每一个反应,都很直白,也真实得让他感到新奇。 她怕他,这点毋庸置疑。 但她的怕里,没有谄媚,没有算计如何从他这里得到更多,只有最本能的、对未知强大力量的畏惧和想要逃离的自保。 她接受他的安排,看似顺从,但那声“哦”里的不情愿,那刻意保持的“顾教授”的称呼,都明明白白写着她的抗拒和划清界限的努力。 嗯,虽然之前也有过女伴,不过都是逢场做戏场合带的女伴,没有一个可以踏入他的家,更别提被他如此正式地介绍给发小。 那座公寓是他的私人领域,而这处四合院,更是承载着他个人最私密一面的所在。带她回来,与其说是一时冲动,不如说是某种下意识的标记和宣告——这是他看中的,属于他的领地。 怎么说呢,他很是清楚自己想要她。 从昨晚在酒吧,那种想要将她带走的念头就产生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固然有酒精和情欲的推动,但更深层的是他内心某种蛰伏已久的占有欲被点燃了。 他想要她干净的眼神,想要与她肌肤相亲,想要她身上那种与他所处世界截然不同的、未经雕琢的鲜活气息。 甚至,她此刻的茫然和那点不情愿的小倔强,都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强制也好,以后慢慢温水煮青蛙也好,反正他顾清宴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先把她圈在身边,切断她所有的退路,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给予,慢慢磨掉那些不必要的忐忑和疏离。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习惯可以逐渐养成。 他有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吃进去再说。 所以,他没有让她立刻改口叫清宴或者更为亲密的称呼,那太急,会吓跑这只已经受惊的兔子。 一个“顾清宴”,已经是进步。他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去慢慢“烹饪”这份意外的收获。 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要求直呼其名的微妙瞬间不曾发生过。 “明天玩得开心点。让司机送你们。” 他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一位宽容的长辈在嘱咐小辈。 林伊雪悄悄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一丝更深的茫然。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一个听话的、依附于他的“所有物”?就像今晚宴席上,韩朔带来的女明星叶蓁蓁那样,漂亮、识趣、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扮演好“装饰品”的角色? 可她明显做不到那样八面玲珑。 她猜不透。 这个男人的心思太深,像一本用晦涩古文写就的书,她才刚刚翻开扉页,连目录都看不懂。 车子平稳地停在四合院门口。 顾清宴先下车,很自然地伸出手。林伊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他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那扇朱漆大门。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静谧无声。 正房的灯已经亮了,透出温暖的光。 走进房间,顾清宴松开了她的手,一边解着外套扣子,一边随口道:“明天让阿姨早点准备早餐,你们吃了再出发,司机八点半在门口等,可以吗?” “可以,谢谢。” 林伊雪低声应道。 顾清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伸手,用指背轻轻拂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 “晚安,伊雪。”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没再做任何亲密的举动,转身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休息。” 林伊雪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声“晚安”。 林伊雪把自己埋进柔软蓬松的羽绒被里,恶狠狠地想。 这两天简直像坐过山车,还是不带安全带那种,情绪大起大落,身体也累得够呛。现在脑子一团乱麻,越想越糊涂。 她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换上床头准备好的、质地丝滑柔软的睡裙,然后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占据了床的一侧。 第298章 同居 她也不矫情地担心顾清宴晚上会不会进来。 开什么玩笑,都睡到人家家里、躺到人家被窝里面了,这点心理准备她还是有的。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就发生过了。 她只是默默祈祷,今晚这位“顾画家”可千万别再突发奇想,拉着她“作画”了。 昨晚那场“红梅图”创作过程,可是把她累得够呛,到现在身上还有些地方隐隐作痛呢。 明天还要跟闺蜜苏晓去颐和园玩,要是再被“加班作画”,她怕自己明天直接在皇家园林里睡过去。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最大! 或许是身心确实疲惫到了极点,也或许是这床实在太过舒适,林伊雪几乎头一沾枕头,意识就模糊了。 等顾清宴处理完工作,轻轻推开主卧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柔和的夜灯下,女孩侧身蜷缩在宽大床铺的一边,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正沉。 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小片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已经转为粉色的印记。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 顾清宴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在她沉静的睡颜上流连,眼底的倦意似乎被一丝柔和取代。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洗漱后,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带来了属于男性的、清冽的松墨气息和体温。 睡梦中的林伊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身体往外侧挪了挪,试图远离那陌生的热源。 顾清宴侧过身,长臂一伸,很自然地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温暖,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气。 “嗯……” 睡梦中的林伊雪显然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和束缚,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本能地抗拒。 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小手推了推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身体又往外挣了挣。 顾清宴没说话,只是手臂稍稍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搂住,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她的发间有和他一样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甜软的气息。 林伊雪在梦中依旧不安分,被禁锢的感觉让她不舒服,手脚并用地又挣动了几下,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顾清宴依旧不恼,甚至觉得她这无意识的抗拒有点可爱。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和轻柔,另一只手则稳稳地环着她的腰,不容她再逃离。 或许是他的怀抱足够温暖安稳,也或许是那一下下轻柔的拍抚起到了催眠作用,林伊雪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最后,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彻底沉入了梦乡。 顾清宴低头,借着朦胧的夜灯,看着她终于乖顺下来的睡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 他低声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顾教授还算有点人性,晚上真的只是抱着她纯睡觉,没再“加班”。 第二天早上,林伊雪是在阳光和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身边已经空了,但床铺还残留着余温和他的气息。 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似乎被人抱着睡,脸上有些发热,但身体休息得不错,精神也好了许多。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粤式早茶点心。 顾清宴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主位看报纸。见她出来,抬眸看了一眼:“起来了?吃早餐,司机八点半到。” “哦,好。” 林伊雪坐下来,安静地吃早餐。 两人都没再提昨晚的事,气氛居然有种诡异的平和。 吃完早餐,司机准时将她送到了和苏晓约好的地方。 苏晓早就等着了,一见到她就挤眉弄眼,上下打量:“哟,气色不错嘛林伊雪同志!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也有神!看来昨晚……你家顾教授很懂得‘可持续发展’嘛,没让你‘加班’过度?” 林伊雪脸一红,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去你的!什么加班不加班的!人家……人家也没那么禽兽好不好!我也是要休息的!” 她可不会告诉苏晓,昨晚某人虽然没“作画”,但抱着她睡了一夜,害她早上起来浑身不自在。 “是是是,顾教授最体贴了!” 苏晓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走吧走吧,今天咱们是VIP,好好享受一下不用排队的紫禁城!” 一天玩下来,有专人引导讲解,走了不对外开放的幽静小径,看到了普通游客看不到的精致角落,果然体验感极佳。 两人玩得尽兴,晚上还一起吃了顿地道的铜锅涮肉,林伊雪暂时将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晚上回到四合院,看到顾清宴坐在茶室,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小壶,抬眼看向她时,那目光幽深平静,林伊雪心里才“咯噔”一下,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洗漱过后,当她磨磨蹭蹭地爬上床,刚躺下,顾清宴就放下了手中的书,倾身过来。 “玩得开心吗?” 他低声问,指尖已经抚上了她的脸颊。 “还、还行……” 林伊雪身体微僵。 “那,是不是该‘补上’昨晚的‘功课’了?” 他的唇落在她耳边,气息灼热。 “唔……别……明天还要跟晓晓出去……” 林伊雪推拒着,声音发颤。 顾清宴低笑一声,动作却不容拒绝:“那就……早点‘交作业’。” 这一晚,顾画家果然没有放过她。 虽然没有像第一晚那样激烈持久到近乎掠夺,但也足够让林伊雪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她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求饶,反复强调明天还要跟闺蜜出门玩,不能再“画画”了,顾清宴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但也就只“放过”了那么一点点——堪堪两次,便拥着筋疲力尽的她,餍足地睡去。 第299章 开始常驻帝都 临睡前,林伊雪模糊地想: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体贴,什么可持续发展,都是假的!禽兽就是禽兽! 然而,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的身体,却因为适度的“运动”和温暖的拥抱,泛起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疲惫感,很快也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在帝都疯玩了几天,送走了依依不舍又满肚子八卦叮嘱的闺蜜苏晓,林伊雪的假期也正式宣告结束。 虽然这个假期的开端,实在有些过于惊心动魄。 在假期尾巴上,她挑了个晚上,给远在羊城的父母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父母关切的脸庞让她心里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又带着点喜讯的意味。 “我们公司有个挺重要的合作项目在帝都,需要派人过来驻场支持一段时间,老板……挺看重我的,就派我过来了,算是外派吧,时间暂定……半年?具体还得看项目进度。” 电话那头,林爸爸林妈妈先是惊讶,随即是担忧:“去帝都?那么远?就你一个人?住公司宿舍嘛?那边消费高不高?你钱够不够用?” “哎呀,你们别担心嘛!” 林伊雪赶紧安抚,把顾清宴助理帮她编好的“剧本”背出来,“公司都有安排的!住的地方是公司租的公寓,环境挺好的,离项目地点也近,吃饭……有食堂补贴,而且驻场津贴挺高的,比我原来工资高3倍呢!你们放心吧,我在帝都肯定好好的!” 她说着,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古雅奢华、处处透着主人不凡品味的正房。 嗯,住的地方确实是“安排”好的,好到离谱。 吃饭……家里的粤菜师傅手艺绝佳,比公司食堂强一万倍。 津贴……那张每月定时打入巨额“零用钱”,她到现在都没敢仔细看余额。 “等我在帝都这边安顿好,大概一个月左右吧,我就休个假回去看你们!” 她做出承诺,心里却有些发虚。 “好好好,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钱不够跟家里说,对了,那边干燥,容易上火,妈给你寄一些凉茶包过去,周末自己休假熬点来喝。” 林妈妈絮絮叨叨地嘱咐。 “知道了妈,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我在这边真的挺好的,吃住都是公司安排好的,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她语气笃定,心里却默默补充:嗯,确实,只不过是真的住到人家“甲方老板”的家里了。 不过,这个真相可不能跟你们说。 挂了电话,林伊雪长长地舒了口气,又有些怅然。 对父母撒谎的感觉并不好,但她别无选择。 假期正式结束,鹏城那边的工作也需要远程交接。 交接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她的直属上司态度前所未有的和蔼,甚至带着点殷勤,只让她“安心在帝都支持项目”,“公司这边不用担心”,“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同事们也纷纷发来消息,羡慕她“前途无量”。 林伊雪看着那些或真诚或泛酸的消息,只能苦笑。 她抱上的何止是“大腿”,简直是擎天柱,只不过是被迫抱上的,而且代价未知。 交接完毕,她所谓的“外派驻场”工作就开始了。 然而,这个“工作”,和她想象中以及以往经历过的任何工作都截然不同。 驻场地点,是位于CBD核心区一栋顶级写字楼的高层,挂着的牌子是星瀚资本。 顾清宴的助理亲自带她过去,给她安排的是一间视野极佳、装修奢华的独立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的繁华景象。 办公桌椅是顶级品牌的人体工学款,书架上是崭新的、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翻的经济学管理学大部头,绿植鲜活,甚至还配有一个带淋浴的独立卫生间和小型休息间。 助理将门禁卡、一台最新款的高配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印着她名字和这个办公室电话的名片交给她,语气恭敬但疏离:“林小姐,这里是您的办公室,顾先生交代,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过来。项目相关的资料和需要您了解的信息,会定期发送到您的公司邮箱。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按内线电话‘0’,我会为您处理。” 说完,助理便礼貌地离开了,留下林伊雪一个人站在空旷豪华的办公室里,茫然四顾。 说是外派驻场,就是个幌子。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间办公室,不过是为她这个被圈养的身份,套上一层“职业外衣”,让她在向家人、朋友、甚至自己解释时,能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办公室是安排好了,还是独立办公室那种,只不过都是让她爱去不去的。 助理的话说得很明白——“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 也就是说,她来也行,不来也行,完全自由。 反正……她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具体、实质性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林伊雪的生活模式基本固定:早上和顾清宴一起吃早餐(如果他在家的话),然后他会去Q大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她有时会磨蹭一会儿,有时会直接让司机送她去办公室。 坐在那间视野绝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声的独立办公室里,林伊雪最初的茫然和无所适从渐渐被一种更务实的清醒取代。 既然暂时无法改变现状,也无法预知这段被顾清宴强行开启的关系能持续多久、结局如何,那么,至少她得为自己打算。 毕竟之前她就习惯在银行APP里面买些基金、定期什么的,稳健地增值她为数不多的小金库。 现在,顾清宴给她的零花钱是每月七位数的,每月按时到账。 看着银行卡里那不断增长、对她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余额,最初的惶恐过后,后面就是务实感。 于是,在办公室里,她大部分时间是在看理财知识,买了些短期和长期的理财基金。 第300章 打算 同时,她还在电脑上开着好几个网页,仔细研究羊城的楼盘信息。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房子,不买在帝都,就买在羊城。 理由很现实:反正在帝都,她也住不到自己的房子,都是住在顾清宴的四合院或者公寓里。 她得为以后打算。 她清醒地知道,顾清宴对她的兴趣,或许源于新鲜,或许源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占有欲,但绝不会是永恒。 要是哪天他腻了,厌了,或者有了更合心意的女伴,把她甩了,那她在帝都的一切,包括顾清宴提过要给她安排的房子,都不怎么好处理。 帝都是他的地盘,是他的主场。 一旦关系结束,留在帝都的房子,处理起来麻烦。 干脆买在羊城,自己的老家,自己熟悉的地盘。 以后无论是自住,还是父母搬来改善生活,或者单纯作为投资收租,都方便她掌控和处理,是她退可守的根据地。 反正都这样了, 林伊雪对着电脑屏幕,抿了一口手边温度刚好的花果茶,心里有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冷静,她可不会学小说里那些白莲花、白月光,梗着脖子说“我不要你的钱”。 呸,矫情! 她在心里嗤笑。 都睡了,难道还要上演“视金钱如粪土”的戏码,来证明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那才是真的傻。 总不能白嫖吧? 她的原则很简单:他给多少,她拿多少,不该自己得的,绝不贪心多要一分;但该是自己的,就坦然地拿着,规划好,变成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资本。 所以,顾清宴给的零用钱,她认真打理投资。 羊城的房子,她看中了几个口碑不错的开发商、地段有潜力的楼盘,就羊城小蛮腰附近的临江帝景花园就很不错,反正又不用花她的钱,买就买好的,下次回去就顺便把房子落实了。 在CBD那间奢华却空旷的办公室里,分配好理财和研究好楼盘后,林伊雪开始觉得无聊。 起初,打理巨额资金、规划未来房产带来的新鲜感和“为以后打算”的充实感,确实抵消了部分无所事事的空虚。 但日子一长,,这种极致的“清闲”开始变得难以忍受。 于是,某个顾清宴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晚上,林伊雪在饭后喝茶时,状似随意地提了出来。 “顾清宴,” 她现在已经能比较自然地叫出他全名了,虽然还是带着点生疏,“我每天在办公室,也没什么具体事情做,有点……闷,能不能……给我安排点培训班之类的?打发打发时间。” 顾清宴从手中的古籍善本上抬起眼,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培训班?想学什么?” 林伊雪心里早有腹稿,掰着手指头数:“比如花艺?我看院子里那些插花挺好看的,还有瑜伽,对身体好,或者古典舞?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觉得特别美……” 她说的都是以前自己有点兴趣,但因为没时间、没钱(主要是没钱报那些昂贵的专业课程)而一直搁置的愿望。 顾清宴听了,没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 “可以,我让助理去联系最好的老师和机构,把课程安排发给你,你自己选。” 他答应得很爽快,甚至补充了一句,“除了这些,书法、古琴、葡萄酒鉴赏,或者你想学点什么别的,都可以提。” 他的爽快让林伊雪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五味杂陈。 他果然有能力轻易满足她这些“小愿望”,就像给笼中鸟添置几个新玩具一样简单。 很快,助理就发来了一份详尽得令人咂舌的课程清单,涵盖了帝都最顶级的私人工作室和大师课程,时间地点任她挑选,费用自然不是问题。 林伊雪挑挑选选,最后定下了每周三次的花艺课、三次的瑜伽私教,以及古典舞入门班。 课程都安排在白天,地点分散在城中几个高端会所或私人工作室,环境私密,同学非富即贵。 开始上课后,林伊雪的生活总算有了一点新的色彩和规律。 她学得很认真,花艺老师夸她有天赋,配色雅致; 瑜伽让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柔软放松; 古典舞虽然学得吃力,但跟着音乐舒展身体时,有种忘却烦恼的短暂快乐。 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课堂上,她能接触到一些同样来“打发时间”或“提升自我”的富太太、名媛,虽然交往不深,但至少有了些正常的、不涉及顾清宴的社交。 随着对顾清宴那个圈子的观察日益深入(尽管只是边缘窥探),一种隐隐的不安始终萦绕心头。 她见过韩朔身边走马灯般更换的女伴,听过周维那种看似平等实则各取所需的相处模式,也感受过叶蓁蓁在席间八面玲珑背后的那份小心翼翼。 她知道,像顾清宴这样的男人,身边绝不会缺少女人,而她的位置,暧昧又尴尬。 她最怕的,是成为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虽然顾清宴从未提过他有妻子或固定女友,但以他的年龄、家世和地位,没有才是怪事吧?说不定只是没带到她面前而已。 万一哪天在某个场合,被不知情的“原配”或者“正牌未婚妻”撞见,指着鼻子骂“小三”、“狐狸精”……光是想想那个场景,林伊雪就头皮发麻,自尊心受不了。 这种不确定性和潜在的风险,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时不时让她坐立难安。 直到有一次,在一个相对公开的慈善晚宴预展上,她偶然听到旁边两位衣着华贵的夫人低声交谈,提到了顾清宴的名字。 “……顾家幺子清宴,还是老样子,眼光高得很,谁家姑娘也看不上。” “可不是么,他母亲急得不行,介绍了多少家世相当的,连老爷子发话都没用。” “听说上次李部长家的千金,留学回来的,又漂亮又有才,主动示好,他连顿饭都没跟人家单独吃。” 第301章 商量回家 “我看啊,他是打定主意要找个天仙,反正顾家也不缺他传宗接代,他大哥有三个小孩呢。” “不过这样也好,清静,不像周家那个,外面养着小的,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那两位夫人后面还说了什么,林伊雪没仔细听,但前面几句,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 顾清宴没结婚?未婚妻?联姻对象?通通没有! 他不仅未婚,甚至连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都拒绝了?他母亲着急,但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急于进入婚姻的打算? 这个消息,让林伊雪怔在原地好一会儿,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关于“第三者”的巨石,“轰隆”一声,终于松动了,挪开了一些。 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她依然是他“不明不白”的女伴,依然是被他强势留在身边的“所有物”,但至少,她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不需要时刻担心被“正宫”找上门。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此高枕无忧。没有“妻子”或“未婚妻”,不代表她和他之间就有未来。 但至少,道德上的沉重枷锁卸下了一大半。 她依然是那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但笼子外可能存在的、名为“原配”的利爪暂时消失了。 这让她在继续上培训班、打理钱财、规划羊城房产之余,偶尔也能以稍微轻松一点的心态,去观察和适应这个由顾清宴主导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了。 林伊雪的生活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看似自由的白天——办公室、培训班、理财规划.....打发时间; 另一半则是必须面对顾清宴的夜晚——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偶尔的温柔和不容拒绝的占有,她则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她对顾清宴的畏惧和疏离感,在确认他“未婚无固定伴侣”后减轻了许多,但是半强制和被动接受的心态并未改变。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转眼已是盛夏。 帝都的暑气被四合院浓密的树荫和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大半,只留下穿过枝叶缝隙的、晃动的光斑和隐约的蝉鸣,又有中央空调和室外喷泉的调节,依旧保持着宜人的清凉。 距离那个混乱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林伊雪是真的很想老家看看了,毕竟之前在鹏城上班,距离羊城也近,她每个月都至少回家一次。 之前她记得很清楚,最初提及想回家看看时,顾清宴并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句:“等我有空再一起回去。” 这句话像一个无形的提示,让她明白,即便是探亲这种看似天经地义的事,也需要他的准许。 于是她一直等着,留意着他似乎不那么忙碌的迹象。 七月刚刚来临的一个午后,机会似乎来了,Q大准备放暑假了。 顾清宴已经没课了不用回学校了,也难得没有外出,或者钻进画室,而是独自坐在石榴树下,对着石桌上的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起,神情专注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感。 林伊雪在回廊下踌躇片刻,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石凳上轻轻坐下,没有打扰他落子。 顾清宴将一枚黑子稳稳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嗒”声,这才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有事?” “嗯。” 林伊雪点点头,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膝上,斟酌着字句,“我想回家一趟,之前……你说等你有空一起回去羊城的,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那么忙了?” 她小心翼翼,“我爸妈都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休假了,我想……回羊城几天,看看他们。” 顾清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玉般的棋子,在指间慢慢转动,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似乎在思考棋路,又似乎在权衡她的话。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他落下白子,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你的时间,我都可以” 林伊雪很识趣地说, 她不敢把时间说得太死。 顾清宴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紫砂杯,喝了一口清茶,这才看向她,眸色深沉:“嗯,可以,我大概十天后有空,到时候一起去。” 顾清宴的话让林伊雪愣了好几秒。 “羊城那边的美院邀请过几次了,我刚好顺便过去交流下。” 原来如此。 林伊雪心里那点因为他主动提出“一起回去”而泛起的、微妙的波澜,瞬间平息了大半。 是顺便。 他本就有公事要去羊城,陪她回去不过是顺路,是行程安排上的刚好。 并不是特意为她空出时间。 这个认知让她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哦,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应道,语气恢复了平静。 但很快她就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这样更好。 “还有……” 林伊雪顿了顿,决定把买房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反正迟早要让他知道,“房子我觉得没必要买在帝都了,我都住你这,想买在羊城,也看了挺久了,这次回去,想顺便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看中了两个楼盘,想实地去看看,如果合适……就买了。” 说完,她心里有些忐忑。 回去看父母是人之常情,他或许不会阻拦。 但买房……用他给的钱,去买一个远离他掌控范围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产业……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心野了”,在为自己铺后路?还是会觉得无关紧要,随她折腾? 顾清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着棋盘,似乎在思考棋局,又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石桌上只有棋子偶尔落下的清脆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蝉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打算回去几天?” “一周……左右吧?” 林伊雪试探着说,“看父母,看房子,时间应该差不多。” “房子看中了哪里?” 顾清宴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第302章 房子要买老家的 林伊雪报了两个楼盘的名字,都是羊城近年来口碑不错、主打改善型住宅的中高端小区,一个在白云山畔,环境好;一个在临江CBD,地段核心,升值潜力大。她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考量,主要是环境和未来保值。 顾清宴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拿起旁边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茶,又很自然地拿过一个空杯,也给林伊雪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回去看看父母,应该的。” 他喝了口茶,才慢慢说道,算是同意了第一件事,“房子……我让助理跟那边打个招呼,用星瀚资本合作方的名义去谈,可以拿到更好的楼层。” 林伊雪彻底呆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没有质疑,没有不悦,并且主动提出用他的资源为她保驾护航,争取利益? “你同意拉?” 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顾清宴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你不是说要买么?既然要买,你喜欢买哪里就那里。” “哦。” 她心里乱糟糟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那么轻易同意拉? “至于看房买房那些,直接让我助理跟你对接,你选好,后面他会安排跟进手续那些的,不用自己跑,一周太赶,看房、签约、办手续,一周跑不完的,直接让助理那边完成就好,有熟人什么手续都可以加急办理,比你个人去跑方便多了,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陪家人,” 顾清宴放下茶杯,将注意力放回棋盘。 “另外,” 顾清宴落下一子,语气随意地补充,“既然回去了,给你父母买套房子吧,你看中的楼盘,买两套。” 林伊雪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张了张嘴,这么大方,买两套?这…… 他说得如此平静,羊城市中心两套房子,跟买菜一样口吻。 “呃……太破费了吧?” 她忍不住开口,觉得有些承受不起,“一套就够我有时候回来住了,我爸妈他们住老家挺好的,老邻居都熟悉……” “本来说好是帝都二环的房子。” 顾清宴打断她,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现在你选择回羊城买,预算足够你买两套羊城的房子还有富余。” 林伊雪一时语塞。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当初他提过在帝都二环内给她准备房子,那里寸土寸金,一套帝都二环房子的价值,恐怕真抵得上羊城核心区两套大平层了。 她现在放弃了帝都的选项,转战羊城,用这笔预算买两套,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而且,他话里话外透着一种“这是你应得的,不必有心理负担”的意味。 其实,顾清宴心里完全不在意林伊雪把房子买在哪里,是帝都、羊城,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帝都也好,羊城也罢,甚至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只要他想,她最终都会跟他住在一起。 他给她买房子,与其说是给她一个“家”,不如说是给她一份保障,是他圈养方式的一部分,是让她安心留下、减少不安的定心丸。 房子在哪里,对他而言没有区别,反正她的人在哪里,才是关键。 林伊雪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闺蜜苏晓得知顾清宴给她巨额零花钱和要给她买房子时,在电话那头的“谆谆教诲”: “伊伊,你听我说!这种时候千万别犯傻,学什么清高独立!他给你,你就拿着!那是你该得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他那种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你不拿,自然有别人拿!拿稳了,变成你自己的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以后不管怎样,你都有底气!” 当时她还觉得苏晓太现实,现在想想,似乎不无道理。 反正都这样了……人家给,就拿吧。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 反正人家不差那点钱。 对他来说,这或许真的只是九牛一毛,是他表达的一种方式,就像给宠物买高级的窝和玩具。 “那……好吧。” 她最终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谢谢。” “嗯。” 顾清宴不再多言,专注于棋局。 林伊雪起身,离开了石榴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明明很温暖,她却觉得有些晃眼。 回羊城,看父母,买房子……原本是她为自己规划的、带着点“独立”和“打算后路”意味的行程,被顾清宴三言两语,变成几个人的行程。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嗯。” 顾清宴对她的识趣似乎很满意,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局,“具体事宜,让助理跟那边对接。你选好喜欢的楼层和户型告诉助理就行,相信等我们十天后去到羊城,你就能住上你的房子了。” “好。” 林伊雪应下。 暑气正盛的七月中,顾清宴的助理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行程、机票、酒店(虽然大概率用不上)、接机车辆、甚至她回郊区的车程安排都无需林伊雪操心半分。 飞机落地羊城,湿热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林伊雪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了——果然还是羊城的湿润的空气舒服。 但看到早已等候在VIP通道外、清一色黑色、车牌低调但含义不凡的车队,以及毕恭毕敬迎上来的、自称是“顾教授在羊城朋友公司”的负责人。 顾清宴只是淡淡颔首,便牵着她的手,坐进了为首的轿车。 车子没有驶向预订的酒店,而是朝着临江CBD的新房方向开去。 “先去新房看看。” 顾清宴对助理吩咐道,然后转向有些疑惑的林伊雪,“助理说已经收拾好了一套,可以直接入住,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房产证也是已经放新家里了。” 林伊雪这才知道,在她等待“顾教授有空”的这段时间里,他那位效率惊人的助理,不仅搞定了买房的所有手续——同一栋楼,不同楼层,都是一线无遮挡的顶级江景单元——甚至已经在他们回来前,将其中一套(较高楼层那套楼王)按照基本的居住标准迅速布置好了。 第303章 入住新房第一夜 家具、电器、床品、日用品一应俱全,风格是现代简约,质感上乘,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车子驶入一个绿树掩映、闹中取静的高端小区,门禁森严,环境清幽。 电梯直达高层,入户门是厚重的双开铜门。 助理上前刷开指纹锁,推开大门。 刹那间,开阔的视野和满室的光亮扑面而来。 这是一套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米的临江大平层。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的南向,将蜿蜒的珠江、对岸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 正值午后,阳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满室生辉。 客厅挑高惊人,空间感极强,简约的意式家具线条利落,巨大的抽象艺术画作点缀着素净的墙面。 虽然之前通过助理发来的视频和图片看过很多次,但亲眼所见、亲身踏入的震撼感,是完全不同的。 林伊雪站在玄关,有一瞬间的失语。 她像是闯入了一个只在豪宅杂志和电视剧里见过的空间。 这真的是……她的房子?她名下的房产? “进去看看。” 顾清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带她参观一个寻常的样板间。 林伊雪如梦初醒,换了鞋,,慢慢地走了进去。 她先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贪婪地看着脚下奔流的珠江水和对岸熟悉的城市轮廓。 这个视角,是她从未有过的。 以前,她只是在江边仰望这些高楼,猜测里面住着怎样的人。 而现在,她成了被仰望的那个。 兴奋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像只初入新领地的小兽,开始在各个房间穿梭。 主卧同样拥有无敌江景,附带宽敞的衣帽间和带按摩浴缸的明卫。 次卧和客卧布置温馨。 超大的中西厨配备了顶级品牌的厨电,中岛台足够开派对。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还空着,巨大的书桌正对江景。 还有一个带小型健身区的阳光房,以及保姆间。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和用心。 虽然不是她亲手布置,但风格是她喜欢的简约大气,视野更是无可挑剔。 “这里看夜景一定很美!” 她忍不住指着窗外,回头对顾清宴说,眼睛亮晶晶的,暂时忘了两人之间复杂的纠葛,只剩下拥有dream hOUSe的纯粹喜悦。 顾清宴没有四处走动,只是倚在客厅中央的岛台边,手里拿着一瓶助理刚打开的矿泉水,目光一直跟随着她雀跃的身影。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眼底的光彩,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 “喜欢吗?” 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喜欢!太喜欢了!” 林伊雪用力点头,又跑到另一个房间的阳台去看,“这里视角太好了!”。 顾清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一套房子而焕发出的、与他平时所见截然不同的生动神采。 在他身边,她总是谨慎的、克制的、带着一丝不安的。 而在这里,在她的地盘上,她似乎放松了许多,流露出几分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天真和雀跃。 这让他觉得,这房子买得值。 哪怕他可能在这里住不了几天。 “另一套在楼下,格局差不多,朝向上略有不同,给伯父伯母住正合适。” 助理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软装可以根据二老的喜好慢慢添置。” 林伊雪这才从兴奋中稍稍冷静,想到父母,心里又是一暖。顾清宴……居然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谢谢。” 她走回顾清宴身边,这次的道谢真诚了许多。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份“礼物”的厚重和贴心,她切实感受到了。 “嗯。” 顾清宴将水递给她,“歇会儿,然后去见你父母?” 参观完新房,兴奋劲儿过去,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小蛮腰变换着绚烂的色彩,珠江上游船如织,流光溢彩的夜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成为这间崭新大平层最奢华的背景板。 助理早已识趣地离开,并安排了可靠的私厨将晚餐直接送到家中。 菜肴是精致的粤菜,口味地道,摆盘讲究。 两人在临窗的餐桌上用了晚餐,氛围居然有几分难得的平和。 或许是身处她的城市,又刚刚拥有了她的房子,林伊雪心情不错,话也稍微多了一些,给顾清宴介绍着窗外的地标和羊城的特色。 顾清宴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句,目光多数时间落在她因谈及家乡而微微发亮的脸上。 晚餐后,林伊雪正纠结是去主卧那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按摩浴缸泡个澡,还是继续在客厅欣赏夜景,顾清宴已经从身后靠近,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 “看够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伊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大概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他们的常态,尤其是在一个新的、私密的环境里。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有些发热。 顾清宴没再多说,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主卧。 主卧的窗帘是智能控制,随着他们的进入缓缓合拢,只留下床头一盏氛围灯,散发着暖昧朦胧的光晕。 窗外是羊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窗内是满室旖旎。 或许是因为身处自己的地盘(尽管是他给的),又或许是因为回家在即心情复杂需要宣泄,林伊雪今晚的反应比平时要主动和热烈一些。 而顾清宴显然很满意她的变化,极有耐心地引导、探索,将占有欲,倾注在这个江风微拂的夜晚。 两个人就在这间崭新的、属于她的江景大平层里,抵死缠绵,腻歪了好几次。 从主卧到浴室,再到能俯瞰半城夜景的落地窗前……直到林伊雪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嗓子也有些哑了,顾清宴才餍足地抱着她去清理,然后相拥而眠。 这一夜,没有四合院的古朴沉静,只有羊城夏夜的湿热与窗外不灭的灯火,以及身边男人强势而熟悉的怀抱。 第304章 爸妈震惊男友给的零花钱 第二天,林伊雪是在生物钟和透过窗帘缝隙的明亮阳光中醒来的。 身边已经空了,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 她动了动,浑身酸软,想起昨晚的荒唐,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顾清宴很快从浴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简洁的衬衫长裤,清隽挺拔,看不出丝毫倦色。 他看到林伊雪醒了,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醒了?我今天要去美院,下午可能还有个座谈会。” 他解释道,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司机留给你,想去哪儿让他送你。” “嗯,好。” 林伊雪拥着被子坐起来,“我今天回家,跟我爸妈说好了,估计要呆个三天。” “嗯。” 顾清宴看着她,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几天,” 顾清宴顿了顿,目光在她略显忐忑的小脸上停留,“你就在家好好陪父母。” 他指了指这间大平层,“想过来看看,或者拿什么东西,让司机送你过来就行。” 顾清宴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安排得滴水不漏,“好好陪陪他们,有事给我电话。” 说完,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这次带着点流连的味道,但很快便起身。 “我走了。晚上……记得想我。” 最后一句,带着点罕见的、近乎调笑的意味,让林伊雪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出了卧室。 很快,外面传来大门开合的声音,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林伊雪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身体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的激烈,也提醒着她和顾清宴之间无法割裂的亲密关系。 她走到客厅,巨大的空间显得更加空旷。 阳光洒满每个角落,江景依旧壮丽,但这个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 好了,顾清宴有他的工作。 而她,也要回归她真正的、也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地——那个位于郊区朴素但温暖的家。 她没有让司机送她到楼下,而是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街口就下了车。 提着简单的行李,她慢慢走向那栋熟悉的、外墙有些老旧的居民楼。 脚步有些沉重。 近乡情怯,这让她忐忑的心,又生出了一丝温暖的期待。 林伊雪站在了自家那扇漆色斑驳的铁门前。 门内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熟悉的饭菜香,是妈妈做的卷粉和爸爸拿手的白切鸡的味道。 她的鼻子一酸,拿钥匙开了门。 门一推开,就看到林妈妈围着围裙走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心疼:“哎哟,我的囡囡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飞机累不累?饿了吧?饭马上就好!” 林爸爸也从厨房探出头,憨厚地笑着:“伊伊回来啦!正好,鸡刚斩好!” 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瞬间将林伊雪包裹。 她放下包,换了拖鞋,被妈妈拉着坐到虽然旧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实木沙发。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略显拥挤的客厅,用了十几年的电视柜和茶几,墙上有她从小到大的奖状和全家福,空气里弥漫着老楼房特有的、混合了饭菜香和淡淡潮气的味道。 妈妈忙着给她倒水,拿水果,嘴里不停叨念着:“瘦了!在帝都肯定没好好吃饭!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妈给你好好补补!” 爸爸则端上了精心准备的白切鸡,金黄油亮的鸡皮,下面垫着翠绿的葱丝,蘸料是经典的姜葱蓉,香气扑鼻。 还有她从小吃到大的、妈妈手工做的薄如蝉翼的卷粉,里面裹着鲜嫩的肉末和脆爽的豆角,淋上特制的酱汁。 “爸,妈,你们也快坐下吃。” 林伊雪拉着父母坐下,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 熟悉的饭菜入口,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家的味道。 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和鬓边新添的白发,她心里又暖又涩。 吃饭间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个她长大的家。 房子是父母当年单位分的福利房,90多平米,三室一厅,户型老旧,装修是十几年前的风格,家具也都显出了岁月的痕迹。 但每一处都被妈妈收拾得整洁温馨。客厅的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采光一般。 相比起上午才离开的那套五百多平、一线江景、俯瞰全城的奢华大平层,这里显得如此狭小,甚至有些……寒酸。 但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充满了回忆和毫无保留的爱。 她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 五月到七月,三个月,每月300万“零花钱”,准时到账,一分不少。 现在静静躺在她户头上的,已经有900万了。 这是一笔对她、对父母而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她又想起顾清宴给她在市中心买的那两套一线江景大平层。 那是他给的保障,地段顶级,价值不菲。 但她也知道,以父母的性格和生活习惯,短期内是绝对不会搬去那种地方的。 他们工作了一辈子的工厂在郊区,大半辈子的朋友、邻居、熟悉的菜市场、公园,都在这一片。 让他们离开熟悉的生活圈,搬到完全陌生、高昂、可能连个说话熟人都没有的市中心顶级豪宅,他们不会适应,也不会开心。 算了, 林伊雪心里很快有了决断,反正郊区这边的房价不像市中心那么夸张。就在父母现在住的这个片区,或者附近环境更好的新小区,给他们再买一套好点的房子。 选个户型方正,南北通透,小区环境好,有电梯,适合老年人居住。 离老房子不远,他们熟悉的人际关系和生活方式不会被打断太多,又能极大改善居住条件。 这笔钱,她出得起,也出得心甘情愿。 这是她作为女儿,真正能用自己的能力(尽管这能力的来源有些难以启齿)为父母做的一点实实在在的事。 第305章 给爸妈买房子 饭后,林爸爸泡了壶消食的普洱,一家三口挪到客厅的茶几边。 窗外是夏日午后的闷热,屋里开着空调,也很凉快。 气氛温馨,却也到了该说“正事”的时候。 林伊雪捧着温热的茶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她放下杯子,看向满脸关切的父母,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然: “爸,妈,有件事儿,得跟你们说一下。” 她顿了顿,观察着父母的反应,“我在帝都……找了个男朋友。” 林爸爸林妈妈对视一眼,脸上先是露出喜色——女儿年纪不小了,在帝都有人照顾总是好的。 但随即又浮起担忧——帝都人生地不熟,对方是什么人? “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林妈妈连珠炮似地问。 “是我大学那个舍友,鹏城的,苏晓,你们记得吧?就那个家里挺有钱的。” 林伊雪只能把“锅”甩给闺蜜,心里默默对苏晓说了声抱歉。 “是她介绍的,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圈子里的,呃……算是很有钱。” “很有钱?” 林爸爸皱了皱眉,普通人家对“很有钱”总有种天然的距离感和不踏实感。 “嗯。” 林伊雪点点头,开始“半真半假”地描述,“他对我……挺好的,就是那种,觉得女孩子手里该有点钱傍身,时不时会给我点零花钱,每次……十来万吧。” 她把金额缩小了N倍,怕吓着父母。 饶是如此,林爸爸林妈妈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十来万?!零花钱?!” 林妈妈声音都拔高了,“伊雪,这……这太多了!这钱能随便拿吗?” “哎呀,妈,你别激动。” 林伊雪赶紧安抚,“现在他陆陆续续给的,我大概攒了有一百万左右了。” 她再次严重缩水了实际数字,“反正这钱我拿着,暂时也没什么急用,放银行也是放着,所以我想……” 她看向父母,又看了看这间老房子,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一会我们出去看看房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点的新楼盘。哥他不是准备跟嫂子结婚了吗?刚好需要新房。咱们家这老房子,没电梯,你和爸年纪大了,上下也辛苦。不如用这钱,买个新房子,宽敞点,有电梯的,你们住着舒服,哥结婚也有新房,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个提议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林爸爸林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巨额金钱和家庭重大决策的提议惊呆了,一时说不出话。 “啥有钱男朋友……零花钱这么大方?” 林爸爸喃喃道,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十万十万的给零花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伊雪知道不抛出点更“震撼”的,父母不会理解那个世界的消费观,也未必相信这笔钱的“安全性”。 她心一横,说道: “这算啥呀,爸,你是不知道,人家戴的一块手表都几百万,开的车更不用说。我这点零花钱,对他来说,可能就跟咱们平时买个菜差不多,真不算什么。” “几百万的表?!” 林妈妈倒吸一口凉气,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生活。 “你那男朋友……靠谱吗?” 林爸爸眉头紧锁,担忧更甚,“这么有钱,还对你好……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或者,就是玩玩?” “当然靠谱啦!” 林伊雪赶紧强调(虽然心里有点虚),“是苏晓的朋友,知根知底的,认识很久了,人品有保障的,唉,你们就放心吧,对于人家那种家庭来说,上百万可能就是普通人的几千块,真就是零花钱,随手给的。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女孩子需要有钱逛街买衣服的。” 见父母还是将信将疑,满脸忧虑,林妈妈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紧张地问:“那……伊雪啊,妈问你,要是……万一,你们以后不合适,分手了,这钱……他不会让你还吧?” 这才是最实在的顾虑。 天上不会掉馅饼,拿了不该拿的钱,就怕后患无穷。 林伊雪心里苦笑,面上却摆出一副“你们想多了”的表情,甚至带上了点对那个圈子规则的了解: “妈,你放一百个心好啦!人家还不至于那么没品。送出去的钱还要回来?这行为在他们那个圈子,是超级掉价、会被所有人笑话死的!传出去还以为他家要破产呢,以后谁还敢跟他来往?他们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信用了,给了就是给了,绝不会往回要的,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倒是成功打消了父母最大的顾虑。 林爸爸林妈妈虽然还是觉得像做梦,但看女儿说得笃定,钱也实实在在在她卡里,似乎……也不是坏事? “可是……这房子……” 林爸爸还是觉得用“男朋友”给的钱给家里买房子,心里不踏实。 “爸,这钱现在是我的了,我有权支配。” 林伊雪看着她爸认真地说,“我想为家里做点事,想让你们都过得好点,你们就让我尽尽孝心,好吗?再说了,哥结婚是大事,有套像样的新房,嫂子家里也高兴不是?” 提到大儿子的婚事,林爸爸林妈妈终于动摇了。 儿子的婚房确实是他们心头一块大石。 老房子太小,给儿子做婚房委屈了儿媳,也住不开。 他们自己那点积蓄,在如今羊城的房价面前,实在是杯水车薪。 最终,在林伊雪的再三保证(钱没问题、男朋友靠谱、只是零花钱)和为家庭着想的恳切言辞下,林爸爸林妈妈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点了点头。 “那……就先去看看吧。” 林爸爸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林伊雪心里一块大石落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虽然对顾清宴的身份和关系进行了大幅度的“修饰”和“降级”,但至少,她能开始为家里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了。 至于那套江景大平层和顾清宴本人……还是瞒着吧。 被女儿说动,林爸爸林妈妈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换上干净衣服,就跟着林伊雪出了门。 林伊雪没让顾清宴留下的司机跟,而是自己用手机软件叫了车。 第306章 会审 目的地就定在他们所住的郊区中心区域,这里发展成熟,生活便利,房价虽然也涨了不少,但比起市中心动辄数万的单价,还在可接受范围内,更重要的是,离父母熟悉的生活圈近。 一下午,他们马不停蹄地跑了三个新楼盘。 都是本地口碑不错的开发商,主打刚需和改善型住房,有精装修现房,可以直接看实体样板间和实际楼栋。 这对急于安顿、不喜欢期房不确定性的家庭来说,吸引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