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顾教授又沦陷了》 第一卷 第1章 我不想跟你过苦日子,分手吧! “我不想跟你过苦日子,分手吧。” 五年前,温以宁丢下这句话,决绝的甩了当时一穷二白的顾宇穹,转身嫁给了南城豪门王家的小公子王奕辰。 五年后,王家破产,温以宁也跟着王家一起,又从王家的那套大别墅,被赶到了王家的老房子里。一大家子七口人,窝缩在不到100平的房子里,婆婆和大姑姐每天都在数落她。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她和贺司衍又重逢了。 饭店门口。 温以宁带着商业假笑,低眉哈腰的把客户给送上车。 确定看不见对方的车尾灯,才松了一口气把一直举着的手放下。其实今天接待客户的事情本来是安排其他人来的,但是她实在受不了在王家现在那个氛围,就自己接下了。 站在酒店门口,吹着冷风散着酒气,等着朋友来接自己。 酒店的门被从后面推开,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 温以宁往旁边走两步让了让,眼神却不自觉的扫到了人群中心的男人。 男人一身手工定制的商务风西装,顶着一张标准的建模脸。在一群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中间,显得格外的刺眼。 从他出现在门口开始,门口站着的几个女客户已经频频向他投去目光。的确,这种质量的高富帅,在现实中还是很难遇到的。 别人是对他蠢蠢欲动,温以宁却是恨不得立刻消失。 因为这个男人,正是当年被她以一句“嫌你穷”甩掉的初恋前男友,贺司衍。 五年未见,贺司衍像是变了一个人。 记忆中的贺司衍总是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泄,气质柔和干净,像是个能够永远宠溺她的大哥哥。而现在的这个男人,早已没了当初的温润少年感,他的面部线条越发分明,眼神凌冽中透着精明,像个隐蔽在狐狸中的狼,随时随地亮出獠牙。 温以宁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张地背过身去,乞讨贺司衍千万不要看到她,更不要看到她在客户面前低眉做小的样子。 她不想让他看到这样艰难的自己,这像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她打开手机,打算打滴滴直接离开。 可天不遂她愿,手机刚刚才进入打车界面,身后就响起了阔别多年的声音,“要打车?要不要,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温以宁的低着头,逃也似的往前小跑了几步远离,故意紧着嗓子变音,“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怎么?堂堂王二少奶奶是觉得,被人戳破现在居然需要坐出租车出行,很丢脸吗?所以连老熟人都不愿意认了?” 王二少奶奶。 温以宁愣在,王家破产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这个称呼是他第二次喊她,第一次是在她说分手的时候,那时候他紧紧的搂着她,在她的耳边恳求。 “宁宁,别去做那个什么王二少奶奶。” “宁宁,我保证,我以后,也能让你做少奶奶。” “宁宁,别离开我好吗?” 他曾经的爱恋与卑微,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只是,今天的这声王二少奶奶,从贺司衍嘴里说出来,只有昭然的恨意和羞辱。 “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请你离我远一点,我的朋友马上要来接我了,你这样会让他误会的。”温以宁强装淡定的退出打车界面,执意装作不认识。 “你所谓的朋友,恐怕不会来了。”贺司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漫不经心的说,“今天这个酒店,有重要客人下榻,现在,已经没有人能进来了。” “什么!”温以宁猛地转过身,“可我下午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说啊!” “终于愿意看我了。” 温以宁一愣。 贺司衍的眼神高深莫测,是掌控一切的自如。 她顾不上许多,追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为了让你上我的车吗?”贺司衍冷笑一声,“温以宁,你不会还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吧?” 温以宁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这个份上,她知道贺司衍恨她,没有一个男人会对曾经羞辱自己自尊的女人念念不忘的。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她的手机响起,她接通随意的嗯了两声。 放下电话后,她踟蹰着抬头看着他。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就不大发善心了。” 一辆宾利稳稳的停在了酒店门口。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虽然知道是自取其辱,但是温以宁也只能小跑着上前去拽住男人的衣角,“能不能…” “能不能,载我一道,把我放到路口就可以了。”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的虚伪。”贺司衍低头看着被拽住的衣角,“不需要的时候恨不得不相识,需要的时候,就假惺惺。” 温以宁头低的更厉害了,她知道,他是在故意侮辱她。 “放手!” 温以宁无奈的松开手,任由男人离开。她转过身,只能再做打算。 突然,车子停在了她的身侧,男人冷峻的脸从车窗露出来,“给我一个,带你出去的理由。” “我…”温以宁本来想说,她和他好歹同学一场,但是看着他的脸色,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我女儿在家等我,要是我不回去,她会着急的。” 贺司衍听到她的回答,目光瞬间变暗,指节狠狠的扣着坐垫。 孩子,她居然都有孩子了!看来这些年,她过的还真是幸福啊! “这个理由可以吗?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可以继续…”她声音焦急,她没有说谎,孩子确实在家里等着她。 “够了!闭嘴!”贺司衍觉得心脏像是被紧紧的掐住,他不想听她说家里还有谁在等她,“上车!” 温以宁心里松了一口气,小跑着上前想拉开副驾驶的门,却又在男人的视线中,松开手拉到了后座。 点点头,小声的道谢。 一路无言,身边的男人一直将头瞥向车窗,不愿意看她。也是,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仇人。 “司机师傅,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就好了。”温以宁远远的便看到了熟悉的车,着急叫停。 她的手刚刚搭上门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你有没有后悔过?” 温以宁知道,今天他气不出就不痛快了。 反正已经到地点了,她转身索性抬头望向他,“我知道,你是想要羞辱我,在我身上找成就感。” “我承认,是我当初有眼无珠,是我没眼光,现在王家破产了,我过的也确实挺拮据的。” “当年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她说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打开车门便逃也似的往外跑。 “哇哦!豪车啊!谁送你过来的啊?”朋友惊讶的走上前迎她,手熟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问询。 不远处的路边,贺司衍眼神静默的看着站在红色车边,勾肩搭背的男女,冷哼,“哼!” 她的道歉还真是虚伪,这不还和以前一样,王家破败了,又想找新的饭票了。不过,眼光还是一样的差劲。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老贺,你不在酒店,去哪里了啊?大领导特意过来想和你谈话呢。” “送客户。” “什么样的客户,还轮得到贺大教授去送啊?”电话那头的人反应了几秒,“不会吧,你不会已经答应把专利卖给…” 贺司衍直接打断他的话,“帮我个忙。” “什么?” “查一下王家的人。” 第一卷 第2章 他对你还有意思 温以宁坐在车上,整个人都被吓软了。 这五年,贺司衍这个名字一直藏在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但因为当年分开的太狼狈,她从来没有期待过他们会重逢。 今天猝不及防见到,她的心彻底乱了。 “所以,刚刚那个宾利上坐着的,就是你的前男友啊?”陆清和震惊的看着她,“他叫什么啊?开那么大宾利。” “贺司衍”温以宁无语的瞥了瞥他,男人永远就知道车,gay也不例外。 “贺司衍?”陆清和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啊!” “贺司衍,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刚刚被挖回国的什么大模型专家啊?” “大模型专家?” “你不知道?”陆清和将车子停在路边,从手机上翻出报道,“你看看,藤校教授,硅谷大佬,大模型创始人之一,手里拽着无数的世界最前沿的科研专利。他现在,可是国际科技圈的风云人物啊!” “据说,就光去年一年光专利版权收益,就足够让他的身价就已经登上了全球富豪榜前100了。这次听说,聚厂更是开出了天价想邀请他加入啊。” “就是可惜,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过。”陆清和遗憾的摇摇头,“你前男友,不会真是他吧?” 温以宁看了一眼新闻,她知道他当年就是学这个的,那时候出国读博,读的就是这个大学。没想到,曾经的穷书生,如今也就是科技圈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了。难怪,他现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金钱堆积出来的矜贵。 “哇哦!”陆清和见她没反驳,激动的呐喊,“姐妹,他是不是对你旧情难忘啊?” “我们这小破公司,是不是可以攀上高枝了啊?” “当然不是,他就是来羞辱我的!”温以宁和他说了刚刚的事情。 “拜托,以贺司衍现在的身份,他就算是想侮辱你,用得着用自己亲自出面吗?随便就叫一个人就够你吃一壶的。”陆清和看傻子一样的摇摇头,“男人不是你们女人,要是对人一点都没意思的话,根本看都不会看到你,更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 “你也说了,他现在什么身份啊,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对我一个已经结婚有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啊!” “男人的孽根性呗!”陆清和重新发动汽车,耸耸肩,“你们当时分手,是不是很不愉快,你是不是他初恋?是不是你为了王奕辰,把他甩了?” “嗯嗯。” “对啊!初恋在每个男人的心底都始终会留有一个位置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求而未得的初恋。不过…” “你的眼光也真是够差劲的,为了王奕辰这么个渣男,把这么一个极品给甩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你不像是一个这么爱财的人啊?”不然也不能,和他一起做这个小作坊的公司了。 温以宁沉默。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去纠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陆清和感受到了车内气氛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说说你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王奕辰提离婚啊?” “我已经在找律师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把念念的抚养权拿到手。” 温以宁抬头,透过车窗看着破旧的楼上亮着的灯。五年前她没有办法从王家的手上把念念带走,只能自己也进王家保护孩子。她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有机会能够从王家手里抢走女儿,她一定不会放弃的。 温以宁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情绪全部掩下,才转动钥匙进门。 “妈妈!” 门一打开,念念就跑过来,抱住了温以宁。 “宝贝。”温以宁蹲下来,亲一亲她的小额头。看着女儿那张越长越和姐姐相似的脸,她就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 “夫人,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吴妈一看她回来,也是立刻拿好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谢谢吴妈,今天辛苦了。”温以宁从口袋里掏出加班费给她,目送她离开。 看着客厅里面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个,叹了口气。王夫人她们估计早已进屋睡觉了。 吴妈是以前就在王家照顾念念的保姆,王家破产后,王夫人她们根本就不会也不愿意照顾孩子,她只有继续自己花钱请吴妈,才能有精力去上班。 随便的洗漱一番,就和女儿一起挤在了她的小床上。 把女儿哄睡着了,自己却失眠了。 她原本心里就压了很多事,贺司衍的出现,更是让她心绪难宁。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她才稍稍咪了一会儿,担很快,又被客厅的吵闹声惊醒。 “来人啊,快来人!我要洗澡!”王奕辰的喊叫声隔着房门都刺耳,一看就又是喝多了,自从王家破产后,这种场景几乎每隔两天就会上演。 她捂住女儿的耳朵,自己缩到被褥里,不去管外面的糟乱。反正,他那个妈肯定会管的。 果然,很快外面很快就传来了王夫人哄儿子的声音。温以宁趁着这个间隙,抓紧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起床,打开房门看着外面混乱的一切,直接当作没看见,进卫生间洗漱,收拾好一切,又把女儿叫起床。 “妈妈,昨晚是爸爸回来了吗?爸爸又喝多了是吗?那妈妈,奶奶她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发脾气啊?” “没事的,不用担心,妈妈送你去上学。” 以前,王奕辰每一次喝醉,第二天等他醒来后,家里必要吵架,而自己,往往就会变成她们攻击的对象。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忍了。 将女儿送到幼儿园,温以宁直接开车去了约好的律所。 站在电梯口,她还在想着自己的这一团乱麻的婚姻,电梯门一打开,温以宁瞬时楞住了,贺司衍竟然站在电梯里。 贺司衍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大师般的裁剪,完美的衬托出了他的身材。虽然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但仍能让人感觉到一股逼人的魄力。 温以宁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肩带,贺司衍怎么也在这里?为什么自己每次的窘境,都会遇到他啊? 还是说,他也是找律师离婚的? 第一卷 第3章 分手五年,她女儿四岁半 温以宁抬头挺胸,硬气的走进了电梯,沉默地站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直到对方先一步走出电梯,她才放松下来动作。 “是温女士是吗?”早已等候在电梯口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贴心地将她引入办公室。 这次离婚官司对她特别重要,为了确保没问题,她特意找了南城资深的离婚律师。 “陈律师。”一坐下,她就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他,“我一定要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陈律师看着视频里的混乱,心里有底了,“温女士你放心,对于现在的王家,你的胜算很大。” “就是…温女士,恕我直言,一旦离婚,你的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在世,能保证,有足够的爱给予孩子呢?” … 温以宁满面愁容地走出了律所,自从姐姐姐夫车祸离开之后,除了她们留下的念念,她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没想到,这官司,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玻璃窗前,贺司衍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哟!大红人什么时候,居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别贫嘴了。刚刚你们律所,是不是来了一个女士啊?” “啊?”罗景行摸不着头脑,“大教授,你堕落了啊!什么时候你居然还兼职起了侦探啊?” “别开玩笑了。” “行行,我马上问秘书。”罗景行很少见好友这么着急的样子啊,“是有一个,叫温以宁的是吧。” “她去那里咨询什么事情啊?” “离婚!”罗景行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脑桌面上的文档,“老贺,不会是因为你吧?” “为什么离婚?”贺司衍的手紧紧的握住手机,语气都不自觉的颤抖。 “因为,她老公出轨。” 电话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贺司衍的心上凌迟,王奕辰真是个王八蛋。 “不过,她这婚,也没那么好离。” “为什么?”贺司衍几乎不假思索地追问。 “因为她们有一个女儿。不大不小的,才四岁半,既不符合哺乳期,也不…” 贺司衍的眼睛怔愣地看着楼下那刚刚离开的车子,四岁半? 分手五年,她的孩子却是四岁半。难道?他的心跳极速加剧,瞳孔中都不自觉地泛红… “喂?你在听吗?” “这个官司,必须得赢!”贺司衍坚定地看着底下渐行渐远的车影,一锤定音。 “啊?”罗景行头大,刚想反驳,就听对面来了一句。 “钱我出,你负责请最好的律师。” “得勒!”罗景行认命。 昨天晚上让女儿等自己到那么晚,今天温以宁特意早点下班,去接女儿。 “妈妈。”念念高兴地飞奔到母亲的怀里,吧唧一口亲在妈妈的脸颊上。 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温以宁紧紧地牵着女儿的手,带着她穿越人群。 “妈妈?我们不回家吃饭吗?” “不啊,今天妈妈带你去外面吃。”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手牵着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那个孩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跳间尽是天真。 坐在西餐厅里,小孩子总是耐不住性子等送餐,一进店就直奔着游戏区去了。 温以宁只随意望了几眼,便低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方面的事情。直到餐来了,才起身去叫女儿。 刚想开口,却看到了女儿面前,居然蹲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她迈步上前,急切地将女儿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念念抬头看着表情严肃的妈妈,有点害怕地解释,“妈妈,刚刚我差点摔倒了,是这个叔叔扶起了我。” 温以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了,低头憋出一个微笑,“那念念,你说谢谢叔叔了吗?” “说了。”贺司衍对着孩子笑着挑挑眉,看着孩子怯生生的眼神,抬头看向了孩子她妈,“你的女儿真漂亮。” “谢谢。”温以宁随意地低头道谢,随即拉着女儿就想往座位的方向走。 贺司衍看着母女俩落荒而逃的身影,绅士地对着回头好奇望向他的小女孩摆手。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妈妈?”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念念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妈妈,今天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不是。”温以宁对着女儿摇摇头,“今天那个叔叔,有跟你说什么话吗?” “他就问我几岁了。我就说,我四岁半了。” 温以宁皱起眉头,他就说了这些?不过想想当年,他和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就常常说起以后,他们俩以后生的孩子要怎么样怎么样。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打算将他们之间的恩怨延续到孩子身上。 牵着女儿上楼,一打开家门,果然里面已经是一团乱麻了。酒瓶子散乱地堆积在沙发边,空气里都弥漫着酒味。 温以宁捂着女儿的耳朵,想要把她送进房间内。 “温以宁,你给我站住!”王奕辰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过去,“我昨天让你去陪客户,你为什么不去!”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老婆,昨天是多大的客户啊!你跑到哪里去了!” 第一卷 第4章 都是温家,把我们害成这样的 温以宁奋力地甩开王奕辰强拽着的胳膊,将女儿送回房间确定她看不见后,才抽出心神理会他,“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会去的。” “我有自己的工作,没空去陪你见那些什么客户。” “你自己的工作?呵!”王母没想到,这个媳妇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工作,都是你那些晦气的工作,才让我们王家破产的!” “现在,好不容易,奕辰有起来的机会了,你居然还敢不配合。” 温以宁厌恶的翻着白眼,从三年前,她和陆清远创业成立了AI疗愈师工作室之后,利用AI技术,收集逝者的信息,让他们重新出现在亲人的眼前。本就不喜欢她的王母,更是对她看不顺眼。 时不时的就让她放弃自己工作,在家相夫教子,早早为她们王家生一个儿子才是正道。 更是暗地里讽刺她这么长时间生不出儿子,就是因为身上阴气重。拜托,就她儿子那在外胡闹的样子,她才不会给他生孩子呢! 从王家破产之后,更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往她身上推。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拦着我们家奕辰发达,你就别想在我们王家待了!” 呵!看着还像以前一样,把王家当个宝一样,威胁她的王母。温以宁讽刺一笑,“王家?你以为现在王家还算个什么?就这么个破房子,还是个宝吗?” “你闭嘴!”王母见她还敢还嘴,怒气冲冲地上前来,抬手就要给她耳光,“这些还不都是你弄的那些死人的玩意儿害的!” 温以宁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够了!” “你们王家破产,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从根上就烂掉的,别想再把这个污名往我身上推!” 她眼神的冰冷,手上更是下了死劲。 王母被她的反抗一时愣住,“你—” 连手都忘了抽回。 王奕辰这时候却是反应过来,像个孝顺儿子一样冲过来一把就将温以宁狠狠推开。 “温以宁,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王家!难道你还想造反,打你婆婆了不成?” 温以宁没站稳,一下子就狠狠撞到了房门之上跌坐。 而站在对面的王奕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全是得意,“哼!活该,谁让你敢对你婆婆不敬的!” 温以宁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挣扎着站起身,“婆婆?从我进你们王家的门起,她什么时候把我当作过儿媳妇?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当作过老婆?” “逼迫自己的儿媳妇、自己的老婆去陪客,你们王家,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哼!这都是你们温家欠我们王家的!”王母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像看世仇一样。 “都是温以安克死了我的奕玦,不然的话,有奕玦在,王家肯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温以安克死我的大儿子,你又把公司给…” “你闭嘴!”温以宁再也忍不了,趁着对面母子俩没注意,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王母欺辱自己可以,但是不能侮辱姐姐。 “啊!”王母捂着脸瞪大着眼睛看着她,“你敢打我?” “王奕辰!你快管管你老婆!” 王奕辰也是一时没想到,平时还算是听话的温以宁居然真的敢下手。抬起手看着女人倔强的眼神,却没扇下去手。 “啊!”一向在王家作威作福惯了的王母受不了了,怒吼,“温以宁,你给我滚!从我们王家滚出去!” “走就走!”温以宁毫不畏惧地瞪了他们母子俩一眼,转身回卧室,就拉着女儿随便收拾着行李毫不留情的离开。 王奕辰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有点犹豫地想上前去拦下,却被王母给拉住了,对着母女俩的背影怒吼,“让她们走,她们又能走去哪,过几天还不是得乖乖地回来!” 温以宁在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任何亲人了,能去哪里。 转头又看看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刚刚死人啊,你老婆打我,你都不敢打回去!” “妈!”王奕辰无奈地坐下哄老妈,“温以宁的那张脸还有点用处,不能毁了。” 小区门口,念念看着一路沉默的妈妈,默默地抱了抱她的大腿,“妈妈,我们是被赶出去了吗?是不是要去住酒店了啊?” 幼儿园的同学说过,爸妈吵架后,要不就是住酒店,要不就是去外婆家。她又没有外公外婆,那只能是住酒店了。 “不会的。”温以宁低头,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我们不去酒店。” “我们去,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自己的家?”念念的眼底散发出光芒。 “对!”温以宁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女儿,“我们自己的家。” 这些年,她一直都拼命的工作攒钱,就是预备着,能够在离开王家的那一天,同样也可以给念念一个安定的环境。 增加她抢夺到念念抚养权的概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出租车上,念念一直都在追问着【家】的细节。 当得知,家中会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后,更是兴奋得一抖一抖的。这兴奋劲头,在看到房间里的和以前王家别墅里面一样的公主布置之后,更是激动的跳起来,冲到自己的玩偶堆里面,这个亲亲那个抱抱的。 看着她的兴奋劲头,温以宁就觉得,自己努力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好不容易哄睡了激动的小孩,温以宁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顾不得时间,直接给陈律师拨去了电话。 她要尽快离婚,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可还没等她说清来意,陈律师却先一步开口,“温女士,不好意思啊,我之前的一个案件,有些问题需要处理,所以最近都在国外,没有办法接手您的案件了。”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把您的案件,托付给了另一个,更加资深、出色的离婚律师,郭律师,我马上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您,您以后可以直接联系他。” 温以宁呆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搜索到的律师简介,有点震惊。她本来以为陈律师只是找了个托辞想拒绝这个案件,随意给她推了一个律师。 却没有想到,这个律师居然这么出名,甚至都给曾经的首富打过离婚官司。不过…这个律师费用? 她有点担忧地给陈律师发去了消息,对方的回复更是让她震惊。 “温女士,这是因为我们律所的关系造成的失误,您放心吧,律师费,还是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 直到加上了这个郭律师的微信,温以宁都感觉不可置信,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就像是坐飞机一样,免费从经济舱升到了头等舱了! 不过管他呢,她现在是真的需要占这个大便宜。 “郭律师,我现在有一个新的证据,不知道可不可以有利于我离婚官司的推进?” 第一卷 第5章 想让我照顾他?做梦! 温以宁将刚刚,房门监控上偷偷录下的视频发过去。 这是之前,王奕辰的妹妹,她的小姑子。她们之前,就一直怀疑,姐姐姐夫离世之前,有没有给她留过钱。特别在王家破产后,更是一直找机会套她和念念的话。 甚至有一次,趁着她不在家,居然偷偷地溜入她和女儿的房间,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拿出去卖掉救济他们王家。 明明她们自己都有首饰,却偏偏要惦记她的东西。 当那天晚上她回到卧室,看着被翻乱了的房间,心里就有数了。从那之后,就偷偷的在卧室里面装上了很多的监控,以防备她们。 没想到,这次却还有了大用处。 “温女士!” 郭律师不愧是顶尖律师,即使是深夜,也是能够快速、专业的解答客户疑问,几乎是瞬间就来了电话,“我建议你明天,就直接去医院鉴伤,保存足够的证据。” “这一点,对你离婚争夺抚养权,非常有利。毕竟,法官也不会愿意看到,孩子在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父亲那里。” “这起官司,我现在很有信心。” “好!谢谢郭律师。”温以宁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难得的在新家睡了一个好觉。 而在另一边,男人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拳头紧紧的握住,“王奕辰!你这个畜生!” 随即拨通电话,“让你调查的王奕辰怎么样了?我要他…” 第二天一早,温以宁就去医院。她现在甚至有些可惜,昨天王奕辰的力气不够大,伤残达到的不够多,不然的话,能直接以家暴罪,让他离婚。 不过,郭律师说了,就算构不成伤残,也能用来当作证据,在法庭上抨击对方有暴力倾向。 将鉴定报告小心地放回包里,她感觉心情都变好了,还有闲心在医院里逛逛。不过,她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意外之喜。 “哼!活该!”看着那被抬下救护车男人,她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索性今天不去工作室了,打算直接去幼儿园接上女儿,往新家赶。 甚至还有心情,逛超市买菜,回家自己做。 就是… “妈妈,你能不能把吴阿姨请过来啊?”念念抿嘴吞下了口中的食物。 “为什么啊?”温以宁摸摸女儿的小脑袋,不明所以。 “因为…妈妈你做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念念叹了口气,继续吃着碗里的干饭,本来她其实也打算就瞒着妈妈,但是看着妈妈这两天,一天比一天有做饭热情的样子,小小的胃实在是承受不来了。 “啊~”温以宁尴尬地低下头,做饭这件事情,真的是她的短板啊。可是吴妈… 虽然念念是她带大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毕竟曾经在王家做活,她暂时,并不想和王家扯上关系。 “念念,妈妈明天去市场找一个帮忙做饭的阿姨好吗?” “妈妈,为什么不能让吴阿姨过来啊?”念念有点不愿意。 “念念。”温以宁叹了口气,并不打算和女儿说谎,“妈妈,打算和爸爸离婚了,但是,我们可能会离婚的,不是那么愉快。” “所以,在妈妈和爸爸离婚之前,妈妈不能和爸爸那边,有过多的接触,不然,妈妈就有可能,会失去念念了。” “念念。”她期待地看着女儿的眼睛,“以后,你愿意和妈妈一起生活吗?就我们两个人。” “愿意。”念念乖乖地点点头,“我想要和妈妈一起生活。” “爸爸她们总是吵架,念念害怕。”从离开家里的那套大别墅的那天起,奶奶和爸爸她们,就对她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和蔼。 温以宁放心地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心里一直相信女儿是站在她这边的,但是直到现在得到女儿肯定的保证,才算是真的心安。 “念念,放心吧。妈妈以后,一定会努力的,给你一个安静的生活和学习环境的。” 可能人就是不经念叨,刚刚母女俩吃饭说起王家的人。 饭还没吃完,王奕辰就打视频来了。 温以宁本想直接挂掉,但是想想郭律师说的,在正式对簿公堂之前,还是不要和他们闹僵,免得打草惊蛇,给他们准备的机会。 她做出了一个还在生气的表情,让女儿进卧室后,准备充足后才打开了视频。 还没等她开口,对面的王母直接一张大脸映入屏幕,“温以宁!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是王家的儿媳妇,都几天了,还不回来。” 温以宁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们让我滚的吗?我现在滚了,不是如了你们的愿了吗?” “哼!你滚可以,但是你别想把我们的家的孙女带走!”王母一向是知道怎么拿捏她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以宁没有兴趣跟她在这里打嘴仗,她不会相信,一向高傲的王母会因为念念来打这个电话。 “哼!我告诉你啊,奕辰受伤了,你得让吴妈过来照顾他。”王母嫌弃地努努嘴。 温以宁看着镜头中扫到的脸上和腿上都绑着绷带的王奕辰,只觉得他还是伤得太浅。 以为白天看到他伤着了能消停几天,没想到一晚上都挨不住,“妈,你想让吴妈照顾,你直接跟她说呗,不需要告诉我!” 哼,想让她出钱找人照顾王奕辰,做梦! “他是你丈夫,照顾他,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你自己不愿意回来,还不找人过来照顾!”王母语气强硬。 “妈,我丈夫都让我滚了,我还要找人去照顾他?呵,妈,我有自尊。” “他是你的儿子,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和我商量。就算是让他自身自灭,我也没意见。”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和她们扯皮球。反正就现在王奕辰那躺在床上的样子,也没有办法给她惹出麻烦来。 看着挂断的电话,王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这好儿媳妇,就是这么做老婆的!” “妈,还不都是你和爸,当年让我娶她的!”王奕辰也烦他妈这两天总在他的耳边说他。 “行了行了,妈你别管了,等我好了,有办法对付她。” 第一卷 第6章 郎情妾意,她就这么爱他吗? 仇人难过,温以宁的日子自然过得开心。 她们母女俩的日子就过得顺畅,本来她还以为,没有爸爸的陪伴,念念会不开心。 可是没想到,女儿这两天,却是过得很开心,甚至还说,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本来她是想和女儿一起去,但是工作室临时接到客户单子,需要去交接,她只能把女儿送到对方家里,就离开了。 等到她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就打算去那边接孩子。 “念念妈妈,念念爸爸他已经过来把念念接走了啊?怎么,他没有和你说吗?” 同学妈妈带着八卦神情的看着她,念念读的是高档幼儿园,即使是现在破产了,她也努力的没有让念念转学。 里面的很多家长都曾是王家的合作伙伴,对于王家破产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对于她们家庭里面现在的关系,更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虽然她本就要离婚,但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些所谓上位者的谈论对象。 她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撑出一抹假笑,“那可能是他忘记了,没事,我现在回去看看。” 离开同学家的视线范围,她立刻拨通了王奕辰的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好像一直在等着。 “你把念念带到哪里去了!”她开门见山。 “哼!念念是我的女儿,自然会在我的家里。” “别废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此刻只恨,为什么那天王奕辰不能被打得更重一些,最好瘫痪了,这样就能一直躺着做不了妖了。 “我想干什么?我们是夫妻两个,你说我想干什么?你现在给我穿得漂漂亮亮地回家,和我一起去见客户!” “不然的话,你就别想见到女儿!” 挂断电话,温以宁紧握住手机,立刻拨通郭律师的电话,“郭律师,我可以控诉,王奕辰私自把女儿带走,私藏孩子吗?” “温女士,抱歉,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带走孩子,并不能算是私藏。”郭律师处理离婚官司多了,很多夫妻俩在最后关头都会抢孩子抢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所以,从法律上甚至道德上,都无法谴责他。” “不过,如果您能够拿到孩子的亲口证词的话,这就奏效了。” “但是…,温女士,建议您不要这么做。不管怎么说,他是孩子的父亲。这样做,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温以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行!我明白了,郭律师。” “我希望,我和他的离婚官司,能够尽快开始。”她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这么一个渣滓,还要以名正言顺的理由,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放心吧,温女士。对于他的财产调查程序,法院已经正式启动了。我一直在紧急的跟进之中,确保为您获得最大的财产利益…” 结束通话,温以宁立刻叫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按照王奕辰的要求,换好衣服化好妆。 她必须尽快地见到女儿,否则她不会安心的。 穿着昂贵的礼服,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司机一路探索的眼神。她自嘲地想,可能司机也是第一次看见,穿礼服还要坐出租的吧。 下了车她立刻小跑着冲上楼,“念念呢!” 王奕辰穿得人模狗样的坐在沙发上,神色自得地望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念念妈带出去玩了,放心,只要你今天不给我闯祸。” “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念念的。” 宴会上,温以宁忍着恶心的挽着王奕辰的胳膊,强颜欢笑地陪着他在一个个老板面前陪酒。 从前这种宴会,他向来都是带着秘书团里面的那些大美女过来,展示着他的魅力。嫌弃她是个黄脸婆,会给他丢脸。 如今他落魄了,却要来恶心她。 不过…,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王奕辰,现在哈巴狗的去捧那些有钱人臭脚的样子,她还是挺爽的。这么想着,她也从包里掏出了自己工作室的名片。 反正都是生意,她也不能浪费。不顾王奕辰的冷眼,她淡然自若地给那些大佬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二楼的楼梯上,贺司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对夫唱妇随的恩爱夫妻,狠狠地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小骗子,记吃不记打是吧,忘了那个狗东西是怎么对她的了吗?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又和那个王八蛋郎情妾意了。就这么爱他吗? 看着狗东西放在女人腰上的咸猪手,冷哼,看来前几天,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多。 滔天的妒意快要将他淹没。 “怎么在这里喝闷酒啊?”张明渝端着个酒杯过来,“今天这个场所,可是有很多人都是为了你手里握着的专利才过来的,你就这么待在这里,可不地道啊。” “哼!不过都是一群,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而已,没什么意思的。”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张明渝神色不明,“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嘴引荐人了。” “呵呵!”贺司衍对着这个老同学回敬一杯酒,会掌握分寸的人,最聪明。 “既然你不想待了,不如去房间休息吧。”这是张明渝家里的酒店,他一直有给自己预留房间的传统。“这是我在这里预留的空房间,你可以过去休息一下。” 贺司衍转头看着楼下的那道碍眼的倩影,收下了,“谢了,兄弟。”转身离开。 在这种场合下广撒网递名片,虽然却是能够增加找到意向客户的概率,但是也确实折磨人。一杯一杯的红酒下肚,饶是自认为酒量还不错的温以宁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我去旁边休息一下。”她拍拍王奕辰的肩膀,不想再陪着他演戏了。 本以为又会得到他的嘲讽或者强迫,却没想到,他难得地表现出善解人意。 “行,你去吧。” 王奕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她,“这是主办方给我准备的房间,你可以去这里面休息一下,醒醒酒。” 温以宁低头扫视着这张房卡,淡然自若地接过。 转身,眼底却划过冰寒。 第一卷 第7章 你后悔过吗?为了他放弃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您好,这是我朋友的房卡,他有些喝醉了,现在在酒店睡觉。能不能,一个小时之后,麻烦您让服务员,去这个房间里面,叫醒一下我的朋友?” 温以宁站在前台,将刚刚收到的房卡又送了出去。 王奕辰突然来的善意,她可不敢随便接受。 “这…”前台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地看了看她,最终还是在她期盼的眼神中,保持着星际酒店的修养,答应了,“好吧,您放心吧。” “太谢谢你了。”温以宁从手中拿出五百块钱,“这是给你的小费。” “顺便,我还有个客户马上也想要休息,能不能,帮我订一下这个房间,对面的那个房间?” “对面的?”工作人员看着手边的小费,又看了看还在宴会里谈笑风生的老板,咬了咬牙,“行,没问题。” “请收好您的房卡。” 温以宁接过房卡,满意地笑了。“实在太谢谢你了。” 可能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坐着电梯去往房间,温以宁觉得自己的脑袋确实是越来越模糊了。 摸着墙,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她已经难受的没有心情去观察房间了,看着屋内那张舒适的大床,只想上去好好地躺着,休息一下。 给手机订了一个三十分钟后的闹钟,她舒舒服服地躺下,打算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可是,还没等到闹钟响起,她却已经自己醒来了。这一觉睡得,她却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即使是睁开了眼,视线却依然模糊。 浑身燥热,嘴巴很干。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到吧台,想倒杯水。可是一下子居然找不到水。 正当她慌乱之际,耳边传来“咔哒”一声,她只感觉,身后一道水雾的气息传来。 她本能地向那道带着水润的身影扑去,下意识地认为,他能解渴。 “嗯…我好热,好渴。” “帮帮我好吗?”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像个蛇一样地缠绕住男人,踮着脚尖,嘴唇不自觉地往男人的脸上凑着。 “帮你?”男人的冷峻的表情上裂出一抹嘲讽,随后低头毫不犹豫地攫取那一抹艳红。 “嗯嗯~”女人的双手舒服地攀住男人的肩膀,下一秒,嘴角却被重重的咬了一口,“啊!” 温以宁痛得皱起眉头,不过,这个疼痛也让她多了一丝清明。 “贺司衍!”她震惊地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环住的男人,吓得立刻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贺司衍套着一身睡袍,头发上还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水珠。他刚刚从浴室泡澡出来,就看到吧台处趴着的温以宁。 “怎么,清醒了?”贺司衍皱着眉头,抚平了肩膀上刚刚被她拽皱的睡袍。锐利的目光盯着她。 温以宁刚刚经过滋润的嘴唇泛着晶莹,眼神迷惘中却又带着清纯,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他喉咙滚了滚,挪开视线的同时,也往旁边挪了一步。 “温以宁。”贺司衍一字一句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刚在下面和自己的丈夫郎情妾意,现在又对着前男友投怀送抱。” “你这一天天的不累吗?” “你误会了。”温以宁拼命的咬着嘴唇,用痛感让自己清醒,忙不迭地从口袋中掏出房卡,“这是我订的房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哼!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故意来到你的房间?想睡你?”贺司衍冷嘲,“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也太有信心了啊!” “睡?”温以宁无语地笑了,“你真的是误会了。” “我是被下药了,刚刚只是药性的作用。”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怎么回事心里清楚得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睡你。”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能不能帮个忙…”她感受着身体里一顿一顿涌上来的热潮,“帮我…” “不能!”贺司衍冷着脸义正言辞地打断她的话,毫不留情的拒绝,“别做梦了,我不睡有夫之妇!” “不是。”温以宁真的有点快忍不住了,直接往他的身后冲过去,“我是说,把浴室让给我!” 浴室门内外,一冷一热两个世界。 躺在浴缸的冷水里,温以宁尴尬地想扣脚。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能永远的躲在这里,但是不行。 等着热潮过去,她穿上自己刚刚匆忙脱下的衣服,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看着沙发上,穿着睡袍却依然文质彬彬地坐在那里的贺司衍。 她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换个房间啊?这个房间,我有用处。” 边说边尴尬地从包里掏出现金。 贺司衍微微抬头,侧目地看着她,冷哼,“怎么,五年前用钱羞辱我还不够,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不是…”温以宁慌张地把钱收回,摆手刚想解释,对面却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她立刻将门打开一道细缝,悄悄地躲在门后,听着走廊中的声响。 王奕辰那谄媚又令人厌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陆董,你放心,人都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你放心吧,只要今天这件事情办得漂亮,你投资的事情,没问题。” 温以宁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入肉中,浑身颤抖。她还是低估了王奕辰这个男人的无耻。居然想用她的身体,来讨好他的客户! 看着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年龄都快能当她爹的男人,只觉得想吐。 确定男人进入对面的房间中之后,她颤抖着将门关上,脊背顺着房门一路下滑跌坐在地上。 贺司衍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得疼痛,想着刚刚自己想要冲出去却被女人拦下,痛感更是在胸膛中蔓延。 “你后悔过吗?为了这么个渣滓,放弃我!” 第一卷 第8章 别误会,我只是看在女儿的份上 温以宁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和王奕辰结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刻,虽然她是受害者,却仍然因为王奕辰的卑鄙手段感觉到丢人。 她知道,她婚姻中最最肮脏的一切,已经被他尽收眼底了。此刻,他的心中一定很畅快吧。 “没有,我没有后悔过。”她不想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来嘲讽她。“从来都未曾后悔过。” “温以宁!”即使面对再棘手的问题,贺司衍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无措过,“你就这么爱他?爱到任由他这么欺辱你,都听之任之吗?” “你还有没有自尊啊!” 温以宁站起身,看着一直冷静自持的男人突然变得愤怒的样子,有点被吓到。刚打算说话,却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 她看着拿着房卡,打算刷卡进入对面的女孩子,立刻冲出去拦住。 “您…您不是…” “我朋友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我自己去叫就好了。不需要你帮忙了。” 打发完服务员离开,温以宁眼神冷漠拨通了电话,“现在立刻,找一个会演戏的女孩子,到星际酒店319房间。” “只要愿意来,钱不是问题,越快钱越多。”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贺司衍皱着眉头看着她,心里却觉得微微宽心。 温以宁低头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安排着,直到确定所有事情都万无一失了,才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我要让他,把拿走的,全部都给我送回来。” “什么意思?” “女儿!”这大半天的高压,温以宁此刻真的有点受不住了,颔首不让他看见眼泪,“他把女儿藏起来了,让我找不到!” “什么!”贺司衍眼神凌冽地看着门的方向,“这个畜生!” “他怎么敢!”声音中都带着冰冷。“他把孩子藏在哪里?” “啊!”温以宁意外地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比她这个当妈的都着急。 “我不知道,他说,给她妈带走了。” 贺司衍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给我找一个人,王奕辰她妈,现在在哪。” “谢谢…”温以宁知道她应该拒绝的,但是她真的太着急了,怕王家的人狗急跳墙,真的会把念念送走。 “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 “我只是觉得,你的女儿很可爱。看不惯人家欺负她。”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温以宁还打算继续道谢,却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安静地计算着女孩子进去的时间。 看着超过三分钟还没有出来的女人,心里冷笑。看来她猜对了,这个老色狼,来者不拒。 习惯性地把手往后一伸,“手机给我用一下。” “你要做什么?”看着她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他不自觉的就像五年前一样听话地把手机给递了过去。 “报警!” 本来,她只是想要抓住王奕辰的把柄,好让他乖乖地把孩子交出来。但是现在,她有一个更大的想法。 “警察叔叔,我举报,有人在星际酒店319房间试图强奸。” 刚刚挂断电话,手中的手机就又响起。刚刚没发现,他手机上的屏保,居然会是一张钻戒图片。 “怎么,不打算把手机还给我了?” “没有。”温以宁将手机递过去,“谢谢你的手机。” “把孩子送到臻境府吧。”贺司衍拿到手机立刻接通。 温以宁殷切地看着他,本来想说送到自己家就好了。可是话到嘴边却又默默吞下了。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再开口说一句“谢谢”的时候,一阵突兀而激烈的拍门声忽然从隔壁房间传来。 温以宁还没来得及为警察的出警速度赞赏,粗鲁的谩骂声就传了过来。 “温以宁!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分,竟然敢跑到这里来偷人!开门!快给我把门打开!” 这声音,居然是王奕辰。 “奸夫淫妇,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敢碰我王奕辰的老婆!开门!里面的狗男女,” 隔壁房间里很快响起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声。 温以宁瞬间明白过来了,她还是高估了王奕辰无耻的底线。这一切都是他的自导自演。 他利用完她的身体,还想故意败坏她的名誉,从而彻底的将那个老男人给套牢。 不过…,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一切,他都要自作自受了。 果然,下一秒,隔壁的王奕辰就发现捉奸捉错人了。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敢问!”床上衣服都快脱光的男人此刻也全都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仙人跳了。 他刚刚还懊悔进来的不是姓王的他老婆,现在却非常庆幸。 “你这个狗东西,老子上个女人,还要跟你商量吗?” “不…不会的…”王奕辰的吵闹声停滞了几秒,“为什么不在呢?” “我亲眼看她喝下去的,肯定不会错的。要是被别的男人白睡了,那我不就亏大了啊!” “会不会喝多了,到对面包房了?” “今天在这边的,都是有钱的主…” 话音落下,那带着迫切的脚步声立刻往温以宁她们所在的这间房过来了。 “砰!砰!砰!” 王奕辰开始拍贺司衍的门。 “开门!温以宁,快给我滚出来,狗男人,敢睡我老婆!” 温以宁厌烦地捂住耳朵,虽然知道马上外面这个男人就会倒大霉,但是现在,仍然还是难以忍受他的聒噪与恶心。 但是她现在不能出去,否则的话,就是对她名声的侮辱。 温以宁抬头,看向贺司衍。 “再帮我一次…”她轻声对贺司衍说。 “为什么?”贺司衍漫不经心地坐回了沙发上,眉宇间都带着傲气。 “我为什么要帮你?” 温以宁不明白,刚刚还那么着急帮忙的男人,现在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正义者联盟了。” “哎,你别误会啊。我刚刚只是看热闹,看不惯你丈夫的做派。找孩子,也是看在你女儿的面上而已。” “你现在,好像没资格做我的盟友吧。”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温以宁头顶浇下。 “温以宁,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让所有人看看,你的奸夫是谁!” 房门迟迟不开,王奕辰越发笃定了她就在这房间里。 一边是疯狗一样的渣男丈夫,一边是突然变脸的前男友,温以宁感觉自己陷入绝境。 行,既然都逼她,都等着看她笑话,那她索性,也不急了。 第一卷 第9章 破罐子破摔 温以宁气定神闲的走到了沙发边坐下,直接忽略掉身旁的王奕辰,妖娆的倚靠在了靠背上。 “温以宁,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马上警察就要来了,王奕辰也蹦跶不了多久。不过…”她把玩着手上的房卡,“到时候,警察势必是要调查一下隔壁房间的事情。” “而这房间,是我订的。那么…你说,外面的会怎么想啊?你主动上门投怀送抱?贺教授,你现在的名声,应该很重要吧。” “温以宁!”贺司衍从沙发上站起,声音低哑了几分,“你有种!” 随即起身,拨通了床边的内线,“房间门口,有不长眼的在闹腾。” 听着门外越来越不耐烦的声音,“开门!快开门!” 贺司衍直接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的房门,一把将房门拉开了。 门外,王奕辰正准备抬脚踹门,却未曾想门突然被打开,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贺司衍扫了眼王奕辰以及他身后两个举着摄像机疑似在录像的男人,“各位,在我房间门口这么喧哗,是有什么事?” 王奕辰没想到开门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这让他对他的财力有点疑心。不过,看着这个男人一身睡袍的装扮,他必须得咔点油下来,“我老婆呢!” “我老婆是不是在里面,你是不是把我老婆睡了?” 他喊了不算,还想进门去找。 贺司衍抬臂一横,拦住了王奕辰。 “王先生,这是我的房间,你似乎,没有资格进来。还有,如果你还要继续诽谤我的话,侮辱是的名声,我完全可以报警。” 王奕辰眼一眯,没想到居然遇到一个硬骨头,“是你先睡了我的老婆的,我还要报警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搜索,梗着脖子大喊:“温以宁,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滚出来。” 甚至想直接闯进去。 “王先生,这是我的酒店,我给自己朋友留的房间。恐怕,还轮不到你硬闯吧!”张明渝冷着一张脸,从楼梯口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酒店经理和安保人员。 王奕辰微微往后退了几步,他认识这个人,星际酒店的继承人,就算是以前的他,都不敢得罪的存在,“张总…,这…我怀疑,我老婆在他的房间里。” 张明渝走到两人的中间,给安保使了个眼色将人拉开,“王先生,我的朋友,不缺女人,更不需要有夫之妇。” “我怕不是,你找错地方了吧!” “不是…”王奕辰不甘心,能跟张总是朋友的,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要真能抓住把柄,“张总,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不行!”张明渝脸色更冷了,“王先生,你这是对我的朋友的侮辱。” “王先生。”一直站在门口沉默的贺司衍开口了,“我可以让你进去,但是,要是进去了,没有找到你的妻子的话,不知道我的怒火,你能不能承受。” 他赏赐似的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王奕辰扫了眼名片,手心顿时冒出一圈冷汗。 他竟然是前段时间上过热搜,芝加哥大学最年轻的华人教授贺司衍!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学术成就,更是他手握的众多科技成果。有传言,他就是那个成立三年便已经上市,市值更是已经拍到全球前100的弥觅科技的背后创始人贺司衍!他手中的科研成果,足够让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获得市场认可,从而起死回生。 但是,贺司衍也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研发人员,更多的时候,他扮演着“支持者”和“投资人”的角色,他早已构建了全球顶尖的科研实验室,搜罗全球人才,给那些大公司提供提供技术支持,同时又以技术入股和资金并购的方式,将自己的实验室与众多顶尖企业建立合作关系。 他手中的资产和人脉,早已超过了一个教授的头衔。 “原来您就是贺教授啊!”王奕辰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抱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王先生现在还觉得你妻子在我房间里吗?”贺司衍淡淡地问。 “不不不,她一个黄脸婆,哪里入得了您的眼啊!”王奕辰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毕恭毕敬的递过去,“贺教授,这是我的名片。” “我最近啊,也正好有一个科技类的项目,想找你…” 贺司衍上下扫了几眼他手上的名片,轻蔑一笑,“不好意思,现在你,同样入不了我的脸。” 不顾男人那难看的面色,将门轻飘飘的关上。 一直躲在洗手间的温以宁听到这句话,觉得很痛快。让王奕辰数落自己,看吧,现在也被羞辱了吧。 不过,看着王奕辰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她也有点感慨,当年那个穷学生,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了。 “谢谢。”温以宁从洗手间走出来,站在那里向他道谢。随后就将脑袋搁置在门上,听走廊上的动静。 听声音,王奕辰用重新的拽住了那个张总,想要继续找老婆。 可是还没等张明渝拒绝,就被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警察。” “有人举报,319房间,涉嫌强奸!” “什么!”一远一近两道声音传出,是来自王奕辰和那个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的陆董。 “呜呜~”床上的小姐瞅准机会,立刻从房间里假装害怕地跑了出来,边哭边控诉,“警察叔叔,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进房间,他就往我身上扑了上来。” 温以宁打开门缝,将手机的视频打开,看好戏。 “什么!”陆董也不是吃素的,撸着裤子就要冲出来教训人,“你不是别人找过来的吗?我们你情我愿的,我强迫你什么了!” “什么呀!”小姐慌乱地往女警察身后躲,紧张地摇头,“不愿意,我不愿意的。” 女警察最厌恶这些强奸犯了,仗着自己有钱就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想要扑上去,一把护住小姐,“这位先生,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随后温柔地问女孩,“你说你是被人叫过来的?是谁把你叫过来的?” 第一卷 第10章 我们之间,现在不是你说了算 “他!”小姐坚定地指向了王奕辰。 “好啊!姓王的,你找死!”陆董现在全明白了,“感情你是白手套,什么都不想给就白拿啊!” “不是的,陆董。”王奕辰慌了,没想到自己今天弄了这么大一圈什么都没得到,还把自己给扔进去了,“我没有。” “没有?”陆董直接冲上去将人拎起,“姓王的,你今天敢给我白手套,你给我等着,你和你的王家,一辈子都别想起来。” 王奕辰听到,眼里也带着怒气,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还不都是你自己管不住你,什么都往自己…” “王八蛋,你敢吼我!”陆董我这拳头就想往他身上招呼。 “住手!” 警察什么事情没见过,早就从他们俩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了端倪,“你们两个,全都给我带走!” “我又没有强奸,干什么把我带走!”王奕辰还想反抗,但是在受害人的坚定的指控下,没有任何用处。 听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走廊。 温以宁才敢露面,对着两个群龙无首的状似记者的人物开口,“把你们拍到的视频给我,他给你多少,我加倍给。” 两个记者互相看了看,没有思索地就把存储卡给她。 张明渝站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从兄弟房间里冒出的女人,震惊地回头看着站在房间玄关处像望妻石一样的兄弟,嘴巴无声地问候。 尤其是看到拿到存储卡的女人再次返回兄弟房间的时候,眼底的揶揄更胜了。 贺司衍没有理会他,直接带上房门,隔绝一切目光。 “谢谢。”温以宁进来,只是想谢谢他,顺便,“现在,能不能带我去见我的女儿。” “谢谢?”贺司衍轻笑一声,带着嘲弄,“王太太就是这么谢人的啊?轻飘飘一句话?我因为你,可是名声受损啊。” “王太太对人对己,还真是两幅标准啊。当年,你要我用自己来谢你,怎么,现在,就一句话?” “那…那你想怎么样?”女儿在他手里,她不敢强来。 “王太太当年,是怎么要求我的?难道现在,不应该怎么还回来吗?” 话落,贺司衍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温以宁忍不住痛哼出声。 紧接着,她的下巴被强迫抬起,整个人被迫靠在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温以宁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束缚,“你刚刚不是说,你不睡有夫之妇嘛!” “我说?我说的话重要吗?”他凑近她的脸钱,呼吸里都是怒意,“当年,你为了自己的面子,想让我做你男朋友,不顾我的拒绝,只一句话,就用恩情让我和你交往。” “后来,我求你别走,你又是一句分手就打发了我。” “现在怎么?我们之间,还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吗?” 温以宁被他身上的冷意和呼吸里的暖意包裹,刚刚压抑下的药意,似乎又要翻滚上来。 她想起当年,的确是她,先招惹贺司衍的。 彼时的贺司衍,是学校里的高岭之花,成绩向来是他们院第一名,名声响彻整个学校。 那天,学校的运动会上,她作为啦啦队的队员,看着穿着一身劣质运动装,却依然英俊干净、眼眸清澈温暖的他时,只一眼,她便坠入其中。 当作为颁奖的礼仪志愿者,将属于获胜者的花环的套在他修长而又纤细的脖子上,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皮肤上的那一刻,温以宁感觉到一阵奇妙的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那是她二十年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热烈。 她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追他。 之后,温以宁便开始偷偷暗地里追他,甚至打听到他母亲重病的消息,在他妈妈的医院做护工来故意接触他。 贺司衍一开始很坚定地拒绝了温以宁,让她不要再去医院了。因为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清楚的知道,没有一个女孩,尤其是她那样的,从小没怎么吃过苦的家庭的女孩,能承受得住的。 可温以宁当初是多骄傲的人啊,不肯轻易承认失败,贺司衍的拒绝让她越挫越勇。 甚至主动在她的母亲面前刷存在感。每天在校门口等他,和他做同一趟地铁去医院;图书馆里也总是碰巧能订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位置… 整整两年,她就像是他的影子,固执地陪伴在他的身边。可她越美好,他却是固执地没有松口,因为他不能将她拖入深渊。 终于有一次,他的母亲本来好转的身体突然发病,是她第一时间将人送去了医院。 当他母亲再一次抢救回来后,他感谢她,她却要求。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一句谢谢怕是远远不够吧。” “我要你,把你…自己给我当作谢你。” 女孩温暖的唇坚定地落在了他满是沧桑的心中,他却再也没有办法推开。从那时起,为了能够以后不让她和他一起吃苦,他疯了一样地挣钱。 在他觉得,他们的未来,终于是能够看清道路的时候。她却忽然转身,在他们相约奔赴未来的机场甩了他去和别人结婚。 贺司衍的世界被她搅乱,他的母亲甚至因为以为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感情,更是自责之下,本就不堪的身体极速下降,最终没有撑过那一年的冬天。 他的世界,从此便,完全的陷入了黑暗。 “当年你是怎么胁迫我和你在一起,又是怎么抛弃我,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都忘了吗?” 贺司衍一把将她按压在墙上,眼眸赤红,像是恨、又像是不甘,“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人了!” “你放开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温以宁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低着头,狠狠地推开贺司衍。 “当初的事情,我已经和你道歉了。”大喘气躲在墙角。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遇人不淑,已经得到后果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第一卷 第11章 属于我的东西,我都要拿回来 突兀的手机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凝重。 “喂?” “老师,你让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一直在哭啊。我真的搞不定了。” 年轻带着着急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温以宁听后心里一揪,担心女儿。 “呜呜…”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当念念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她彻底站不住了,急切地跑到他的身边,张开嘴想要恳求。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的话打断了。 “乖,别哭了。”刚刚还怒火冲天的男人,瞬间像是变成了一个无措的毛头小子一样。 捏着嗓子劝慰,“我马上就带你妈妈去看你啊!” 温以宁震惊地看着难得吃瘪的贺司衍,眼里闪过意外,他居然这么喜欢孩子!想着刚刚在他手机上看到的钻戒,或许,是因为,他快要当爸爸了? 挂断电话,贺司衍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走吧。” 温以宁快速整理好自己衣服,跟在他的后面,就要往门外走。 只是她还没走几步,一阵眩晕袭来。 她被下药到现在,处理了这么多的肮脏事,一直强撑着心力,再加上刚刚的一番拉扯,更是耗光了所有的心力。 现下心情一放松,眼前猛地一黑。 温以宁晕倒了,倒地之前,她看到贺司衍立刻转身,极快地朝她冲过来… “温以宁!”贺司衍拍了拍她的脸,唤了声。 没有回应。 “温以宁!醒醒!” 依旧沉默。 贺司衍吞了吞口水,心猛地收紧。 动作比思想更快的,迅速将人抱起,踢开房门就往前冲。 “不…不是…”一直在门口等着看热闹的张明渝瞪大着眼睛,下意识地就跟在人后面跑,“什么情况啊!” “兄弟,你为爱做三也就算了,你这怎么都把人给折腾进昏了啊!” “你是不是憋太久了啊!” 贺司衍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车后座,才有心情回头看张明渝,眼神里都是【闭嘴】的警告。 “给我找个医生,去臻境府。” 张明渝站在原地,看着极速开走的汽车,悻悻地摸摸鼻子,这“老房子着火”,可是比小伙子还猛啊! 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血色,宾利如同破竹的利剑,在洒满金光的道路上急速狂奔。 贺司衍紧握着方向盘,双唇紧抿,却不见多少的血色。 他的余光,一次又一次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上躺着的温以宁。 温以宁昏迷着,纤细的身子无力的躺在座椅上,苍白的脸色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十五分钟后,温以宁乖巧地躺在了深灰色的床上,任由医生检查。 “贺先生,你放心吧。”医生放下仪器,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温小姐只是因为精神一直紧绷,再加上药物后遗症所以昏迷了。” “给她注射一下缓解剂,让她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妈妈什么时候能醒?”缩在贺司衍怀中,眼角还挂着泪珠地念念,可怜巴巴地问。 “这说不准,没准一会儿就醒了,没准明天才醒。”医生虽是对孩子说的,眼睛却看向的是贺司衍。 贺司衍那笔挺的高定西装,此刻斑驳的水渍明显,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受损。 任由小孩子的鼻涕眼泪往他的衣领擦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长辈的微笑,收拾着自己的工具,临走时欣慰地拍拍贺司衍的肩膀,“贺先生,要是你母亲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说完,捏了捏小姑娘的小鼻子,笑着摇摇头离开。 他之前,就是贺司衍母亲的主治医师,那当初也是看着他和温小姐两个年轻人恋爱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当时会突然分开。 不过,看着现在…,他好笑地摇摇头。 贺司衍明白他是误会了,急忙开口,“不是的,林叔叔你误会了,我只是…”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而已。” “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五年前,就没关系了。” “我早就当她这个人,在这世界上消失了。” 林医生点点头,“我懂我懂。” 但是表情却揶揄地跟着小贺的学生走出屋子,好笑地摇摇头,年轻人的世界啊,真是分分合合的。 “哥哥?医生爷爷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念念抬起头,耸拉着鼻涕看着他问。 贺司衍抿抿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将她放下,蹲下身温柔地纠正,“你不能叫我哥哥,你应该叫我…” 那两个字打转,说出的最终却还是,“叔叔。” 算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是为了孩子吧。 —— “哼!温以宁,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要报复在你女儿的身上。” “不要,不要。念念…念念…”温以宁从噩梦中惊喜,胸口逼仄,着急地坐起来舒缓呼吸。 “妈妈,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稚嫩声,随着而来的还有腿间的温暖。 “念念!”温以宁顾不上身体上的虚弱,急切地把女儿抱上床搂在怀中,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妈妈!”念念贴心地帮妈妈安抚背脊,“你睡了好久啊!念念都害怕了。” “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温以宁将女儿拉开,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已经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念念,你昨天晚上,是怎么住的啊?” “是贺叔叔给我准备的房间。”念念的脸上绽放了大大的笑容,“贺叔叔还给我做饭吃了。” “贺叔叔做的饭可真好吃。” 温以宁看着孩子这么高兴的样子,莫名有点心塞,这倒霉孩子,一顿饭就被收买了,看来回去找做饭阿姨的事情一定要提上议程。 贺司衍在办公室里面,看着醒着的时候一脸紧张的温以宁,嘴角撇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嘲讽。 这么紧张,怕他知道,怕他抢孩子是吗? 不过…“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都会拿回来的。” 第一卷 第12章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温小姐,你醒了?”一直等在客厅的叶缘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立刻走了进来。 温以宁顺着声音望向卧室门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书香气息,有点贺司衍曾经的模样。 见她醒来,男人快步走到她的床边,“温小姐,你感觉还好吗?需要再叫医生来看看吗?” “你是?” “温小姐,我是贺教授的学生,我叫叶缘。” “贺教授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让我在这里照顾念念小朋友。” 温以宁的脑海里想起了昨天晚上迷蒙之间听到的,“我早就当她这个人,在这世界上消失了。” 冰冷却又带着睥睨的话语,成功地让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想想他突然对女儿的殷勤,她有点害怕。 “谢谢林先生,我感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我想先带着念念回去了,不叨扰贺教授了。”温以宁扶着床沿,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睡了一天,除了因为饿而有点微微脱力感,其他的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这怎么能行呢!您大病初愈的。要不,我送你和念念回家吧。不然…要是您在路上怎么样了,贺教授肯定会怪我的。” “我真的没事了,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带着念念打车回去就可以了。”温以宁坚定地拒绝,这两天女儿消失的事情让她胆战心惊。 现在贺司衍和王家一样,对她来说都是危险人物,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这…”林缘见她如此坚决,有点为难,“要不…,温小姐,您自己打电话和贺教授说一声?” “林先生,不必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林缘看着已经牵着孩子往外走的纤细身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师昨天晚上亲自下厨给小朋友做饭,哄睡完又在孩子她妈的床边守了一夜。今天早上走的时候,眼底都是青的。 他还以为,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国内留守的师娘呢。结果,他们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好奇地跟上去,想在劝一下。可还没走两步,贺司衍的电话就打来了。 是公事。 之前有个报告是林缘写的,现在贺司衍想要其中的一份数据,问他文件放到实验室哪个文件夹里面了。林缘告知了文件夹的位置,顺嘴问:“老师,温小姐醒了,她说要自己带着小朋友打车走,不让我送,要不我…” “随她。” 林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真的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老师的口味,是这样的? “对了!”温以宁去而复返,“林先生,我能加您个微信吗?” “我的微信?” “对。” 林缘不明所以地扫了温以宁的二维码,加上了微信。然后就看着,微信上发来的一个大大的转账。 好奇地抬头看着她,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我恍惚间好像感觉出,贺教授是不是给我请了家庭医生?真的是让他破费了,麻烦您将这个钱,转给他。” 其实若是可以,她不希望和他这边再有任何的交集。可是昨天带的现金在酒店的时候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只能转账。 林缘看着微信上的转账,有点烫手。立刻把钱转给了老师,并备注这是温小姐给的请医生的费用。 贺司衍和政府领导开完会后,看着手机上的转账和备注,嘴角冷哼。 想跟他互不相欠,毫无关系?躲着他,把自己的女儿藏起来?哼,她妄想。 温以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带着女儿随便吃了点午饭,然后就带着她去了幼儿园,不过不是送女儿去上学,而是告诉他们自己要让女儿退学。 拿回了剩下的学费之后,她又带着女儿去保姆市场,直到差不多确定人选之后,她才放心地带着女儿回家。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清远。 “姐妹,你可回来了啊!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贺司衍那里找你了呢。”陆清远gay里gay气得上前,把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确定人没事才放心。“今天打你一天电话了,怎么都关机了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贺司衍那里啊?” “昨天你说你要去跟王奕辰那个渣男算账,结果晚上你就一直没回来。” “后来我就给你打电话,结果是个男的接的,还说他叫贺司衍。还说,你昨天晚上吃错东西了,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先在他那里睡了。”说着,已经放松心情的陆清远眼睛里面八卦的火苗闪烁,兴奋地抓着闺蜜的手,“姐妹,我说的没错吧,贺司衍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已经把他拿下了?我们的公司技术,是不是能更上一个台阶了?” 吃错东西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借口,他作为成年人,自然是懂得了。 “什么呀!”温以宁赶紧捂住女儿的耳朵,拿着个平板将她送入房间里看动画片。 关上房门出来,瞪了他一眼才说,“你的脑袋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事,不要全是黄色废料。” 然后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捡重点地说出来。 “什么!王奕辰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拿念念威胁你,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陆清远愤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难得的展示了一下男子气概。 温以宁听到他的话,面色怪异地努努嘴,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陆清远转了转脑袋,重新坐下,神色揶揄地看着她,“这么说,昨天晚上,贺司衍一直守在你的旁边?” 随即又激动了,“我就说嘛,贺司衍肯定还是对你有意思。” “不是!”温以宁气得抓起沙发上的靠背扔过去,“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而且,守了她一晚上,怎么可能! “哦,对对…”陆清远玩笑着躲过袭击,脸上却恢复了正色,“王奕辰这个垃圾,姐妹,你可得快点和这个垃圾摆脱关系啊,不然,你家就会变成垃圾桶的。” 要论骂人还是得看gay的,但是温以宁此刻对他的毒舌很认同,王家那一家子都是垃圾,“之前,王家的风头正盛,要是那时候和他离婚,我无论是在经济实力还是家庭完整度上面,都没有办法和他们家抗衡。当时,我虽然抓住了王奕辰出轨的把柄,但是就算是打官司,只要他们买通了上面,我也无法确保成功的,只能一直憋屈着。”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老天开眼,王家破产了,我就一直在暗地里想收集证据,希望到时候,和他离婚的时候,能够一击即中,将念念的抚养权完整的抢回来。” “那现在呢?你找到的这些证据,够了吗?” 第一卷 第13章 他早就不行了 “不够。”温以宁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昨天的事情,我就算是出面,也不能明面上做。” “虽然是他先干的那些龌龊事,但我也确实暗地里整了他。而且啊…”要是真闹出去,她和贺司衍的关系,她也不好解释,“所以这件事情,我和他彼此,都得只是吃个哑巴亏。” “只不过…”她想着今天从醒来之后王母就一直给她打的电话,她也是因为这样,才把手机关机的,“这个亏,他吃得更大而已。” “现在还在局子里坐着呢。” “什么!和一个贱人离婚都这么难啊!”陆清远抱着靠背愤愤不平,“异性恋有保护的关系,也不好,不自由!” “哎!”温以宁再次叹气,“我必须得在王奕辰想出更加肮脏的招数之前,抓到真正可以拿捏他的把柄才行。” “哎!”陆清远咬着嘴巴坐在凳子上,脑袋灵机一动,“你之前说,你有王奕辰出轨的证据,那你把他那个证据交上去,不就行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男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他之前能出轨,现在肯定也能出啊。” 温以宁摇摇头,“他在外面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 “你这么确定?他浪子回头了?”陆清远皱着眉头,满脸的不相信。 “我确定。” 陆清远眼珠左右转动一下,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小声问她,“他该不会,那方面不行了?” 温以宁点点头。 大概是她们结婚第二年的样子,王奕辰就已经不太行了。这也是为什么,王母一直逼迫她们俩生儿子,王奕辰却反而一点都不把压力给她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他以前过得太混账了,十几岁就开始乱来,以为能潇洒一辈子,却没想到,只潇洒了十几年,就把后半辈子的全都用完了。 “我去。”陆清远愤怒地站起来,替自己的姐妹叫屈啊,“这男人真是浑蛋了啊,都给不了你快乐了,还敢在你面前哟五和六的。” “天哪,宁宁,这几年,你怎么忍的啊!”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怎么忍得住在贺司衍那样一个极品的面前,都把持住了的,不想吗? 就那脸、那身材、那肌肉上面的力量感,他一个男人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姐妹不会是空久了,真的无欲无求了吧。 “忍?还好吧!”温以宁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就王奕辰那样子,她其实也不怎想用。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他,好让他们王家好好的难堪一下。” “我要是拆穿了,那么念念就真的成了王家唯一的孙子辈,他们更是打死都不肯放手了。” “这也太憋屈了。那个无奈,还真是会找时间啊。”陆清远眼睛一亮,“不然,他们王家,岂不是连念念这么一个后都没了啊?” 他说完,抬头却望着姐妹想一起吐槽,却没想到,姐妹的面色却很怪异。 “不会吧!”陆清远兴奋地直接站起来,“姐妹,念念不会根本不是陆家的种吧,你早就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激动地给她竖起大拇指,“姐妹,这样就对了,就不能让那些狗男人在外面潇洒,我们也要自己快乐。” “你瞎说什么呢!”事到如今,温以宁也不打算再瞒着陆清远了,毕竟以后,她可能还需要他帮忙呢。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郑重地将他拉着坐在沙发上,坐直身体看着他,“远远,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嗯嗯。”陆清远难得正经的,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其实,念念,是我姐姐和姐夫的女儿。我姐姐怀孕的时候,和姐夫不幸遇到了车祸,只留下了念念的这个孩子。” “我姐夫,是王奕辰的亲哥哥,王奕玦。” “我就说!王奕辰那个王八蛋,怎么能生出念念这样天使一样的女儿啊!”他突然觉得一直以来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所以,你是为了念念,才嫁给王奕辰的啊?” “嗯嗯。”温以宁点头,“王家的人一直都不同意姐姐和姐夫在一起,那时候姐夫没了,我很害怕,她们会对念念不好,就要求她们,把孩子给我抚养。” “可是,王家不让,非要跟我抢。说我只有,嫁进他们王家,才会同意,让我养念念。” 想起那天,她找着律师,带着一大堆的证据,去法院试图以卵击石。结果法院的门还没进,就被王家的人请走了。 说是请,其实就是抓。 她公公,也就是王奕辰的爸爸,王正鸿直接让她死心,说王家的孩子,不可能会让她流落在外地。但是,又怕孩子失去父母,成长的过程中会不完整,有缺失。 所以提出建议,让她和王奕辰结婚,作为孩子的父母陪伴孩子,这样,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家。 她当时无奈,只好答应了。 王奕辰知道这件事后,就一直怪她,认为是她,断绝了他那花花公子的潇洒人设。 哼,可笑。明明是他们王家断绝了她的自由。他这个懦夫,不敢去和父亲母亲反抗,就知道欺负没有根基的她! 那时候,他天天嘴巴里吵嚷着要离婚,王母就只会嫌弃她没用,说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她当时是放任的态度,想着哪一天,他真的能把这桩婚姻吵没了,也挺好。 但是可惜,她的畅想破灭了。没两年,他就发现自己不行了,硬不起来了,知道念念是他唯一的遮羞布,就再也不吵嚷了。反而开始在父母面前,演那种令人作呕的好丈夫戏码。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念念,念念既然不知道,我就永远,也不想让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真相太痛苦了,她不愿意再让孩子去承受。 “这个王家,还真是个龙潭虎穴啊!从根上就腌坏儿。”陆清远气得踢了一脚椅子。“宁宁,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远远。” “姐妹!我们可是一起奋斗扛过枪,说什么谢谢呢!不过,只是那王奕辰,这恶心的事情你又不能出面,出轨也是之前的事情了,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搞定他啊!” 第一卷 第14章 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温以宁拿出包里的存储芯片,嘴角露出笑意,“要想搞定王奕辰,也不一定要从王奕辰身上下手啊。如果能够搞定大王,那么小王,就是再想折腾,也都没什么用了。” “你的意思是说?搞定王奕辰他爸妈?”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搞定王家这个名字。”从破产以来,他们最在乎的,就是怎么能让王家恢复到之前。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顾念念一天。” “姐妹,没问题,你尽管去。我这无痛就能体会有娃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了啊!” —— 第二天一早,温以宁就座高铁去了隔壁海城。 那个陆董,她昨天想到了,她是在哪里见过这个色狼。是有一次,王奕辰带着她去海城参加一个二十年结婚周年庆祝会的时候,见到的。 而陆董,就是那场庆祝会的主人公。 呵!可笑!在自己和妻子结婚周年纪念会上,居然会把眼睛落在别人的妻子身上。 当时,她就在宴会上听说了,其实这个陆董,名义上是陆董,其实就是个替老婆家打工的。他老婆管他管得很严,所以,估摸着在海城他没机会,所以,居然跑到其他地方去招惹人,而且还是荤素不忌的。 像他这种靠老婆上位的,进监狱的事情,他一定不敢跟他老婆说。她敢肯定,他老婆,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她循着记忆,下了高铁,打车直奔记忆中的地点。 “你好,我是想去陆家别墅。”温以宁的出租车被拦在了小区外面,她只好让车子先走,下车和保安周旋。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高档的别墅区,只有受主人邀请的人,才能放行。” “啊!”温以宁有点不甘心,不会吧,计划居然死在了门口。她拿出几张钞票,躲着监控塞进门卫手里,“大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啊,我真的找陆家的别墅有事。” “我是和他们家的儿子谈恋爱的,你知道的,这事情,不好惊动人的。” “不行!”门卫铁面无私地将钱推了回去,“小姐,这里是豪宅区,你这种八百年前的借口,早就行不通了。” “这里面住的那些人家,什么事没发生过啊!要是一个两个的都把你们这样的放进去,那里面还不天天放鞭炮一样的热闹啊!” “我们不得走人啊!” “所以,小姐,你趁早歇歇吧,不行,不给进就是不给进。” 温以宁站在大院子外面,无语地对着院门努嘴。可就这么走了,她真的不甘心啊! 看着旁边,一通电话就让进去的车子,她的眼眸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她故意往旁边走了几步,确定人看不到了才停住脚步,等在路口。 看着一辆打算往这个方向拐的车子,她抑制住自己心里的尴尬,冲上去挥手将车子拦下。 墨黑的车窗,让她无法看清里面的人影,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直到车窗降下,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大的蠢事。 “温小姐,这么巧,你也来海城了?”这辆车的司机居然是,曾经见到过的,贺司衍的学生林缘的那张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啊!哈哈!”温以宁余光瞟到后座上面无表情地端坐着的贺司衍,尬笑了几声,“那个…” “不好意思啊,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们是要去这个小区的吗?” “是啊!今天这里有个学术界的研讨会,老师受邀过来做分享。”林缘热情地聊天。 “多嘴!”贺司衍冰冷的声音传来。 “哦~”林缘抱歉地看了一眼温以宁,悻悻地将嘴巴闭上。 看着后座上的那张冷脸,温以宁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了。 可是,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想要调节因自己拦车而导致停滞的车流。 心里一横,豁出去了,“林先生,能不能帮个忙,把我带到这个小区里面去啊!” “啊这…”林缘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面无动于衷的老师,扣开了门锁。 温以宁快速地打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对着旁边的男人点点头刚想要开口道谢。 就被他的声音给僵住了。 “我让你上车了吗?”贺司衍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侧目看着她,嫌弃的意味明显。 温以宁脸上一热,刚刚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在此刻迅速崩塌了,不过看着已经上前来的问询的保安,她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待下去。 “林先生,麻烦快开车!快!” “这…”林缘犹豫了一下,有点拿不准老师的意思。 可就是这一下犹豫,让保安上前了。 看着保安将要看过来的脸,情急之下,温以宁立刻俯下身子,半个身体都趴在了真皮座椅之上,脸部更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男人的大腿。 一股熟悉的带着冷香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同时,她也感受到了男人腿部肌肉刹那的收紧。 “先生,请问您是要进小区吗?” 保安声音响起,温以宁更是不敢动了,只能僵硬地抵在他的腿上。 “是!马上走!” 林缘立刻发动车子,车窗感应的随即升起。 温以宁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身体就被人一把推开。 她一个没坐稳,身体差点滚到地上。回头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想想现在还在他的车上,又默默地忍了回去,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谢谢林先生的帮忙。” “不客气!”林缘腆着笑脸,还想继续,就被身后冷漠的声音打断。 “林缘,这车子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林缘干笑两声,“老师,我也是看温小姐着急,要是没我们,她可真的进不来小区了。” “这么远跑过来,进不去不是太可惜了。” “进不去?”贺司衍余光瞟向温以宁上下的穿着,“我看,她也根本不应该进去吧。” “做人,不能烂好心知道吗?这样,会被别人给缠上的。” “哦!”林缘对着她使了个眼色,默默地闭上了嘴。 温以宁听得内心一滞,但是本着不能让自己的恩人受罚的原则,她还是对着旁边的冷气开口,“谢谢贺教授的帮忙。” “您放心,你把我放在前面那个路口,我就走,绝不缠着你。” 第一卷 第15章 我要给你最浪漫的求婚 “这句话听着很耳熟啊!”贺司衍眼睛终于舍得从他的手机上移开,“好像之前,王太太你搭车也是这句话。” “王太太,你求人办事的态度,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这段冷嘲热讽的话,意有所指,“那你想怎么样?”反正都进来了,温以宁也无所谓了。 “亲疏有别,我的车子不是谁都能免费坐的,记得付车费。”贺司衍说。 “应该的,付多少贺教授定。” “两千。” “这么贵!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嘛!”温以宁脱口而出。 “价格是由市场的供需关系决定的。算上上一次,好像每次,都只是你有需求啊!” “可是…”温以宁气急,“就算是有供需关系,也得有个度吧!你这已经完全超脱事物的本来价值了。” “本来价值?王太太是不是太久不坐豪车了,忘记了他们的价格啊!” 温以宁语塞,上一次是宾利,这一次是迈巴赫,“行!两千就两千。” “加我微信。”贺司衍直接将微信二维码递到温以宁的面前,“转账给我。” “我有林先生的微信,和之前一样转给他就行。” “我的车,转给我!” 贺司衍态度强硬,大有一种不转钱就不让她下车的架势。 温以宁没办法,只能加上他的微信。 【DerTran】?他的微信昵称如此的英伦范,而且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名。估摸着,就是他屏保上的那个钻戒的主人名字吧?居然会是个外国人。那这个… “转钱。” 贺司衍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温以宁的思绪。 钱钱钱,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斤斤计较,真是小气。 温以宁点开转账功能,把两千块转了过去。 贺司衍听到声音,扫了一眼手机,眉宇间都舒展了的感觉,“你要去哪栋别墅?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把我放在路口就行了。”温以宁自己也不太清楚陆家别墅的具体位置,只能下车慢慢去摸索着问问。 “我不像你,我做生意是有原则的。既然收了你的钱,那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完的,不把你送到地点,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温以宁掰了掰被锁上的车门,气闷,“现在是客户,我要求在路口下车,你就要听我的。” “对于试图败坏乙方名誉的甲方,乙方也有资格拒绝这项合作。”贺司衍打开手机,将钱之前退了回来,抱胸挑眉看着她。 “好!”温以宁看着手机上的退款,合着她付钱的还被拿捏了,再次把钱转过去。 “我要去陆家的别墅,送我到门口吧!” “开车!”贺司衍终于开口。“去陆家别墅。” 温以宁看着车子轻车熟路的样子,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的知道陆家别墅的具体位置。 车子稳定的停在了豪华公馆的门口。 温以宁推开车门,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车内,林缘看着温以宁等在陆家大门前的孤独身影,忍不住出声提醒,“老师,陆家的人不是什么善茬,温小姐这么单枪匹马的闯进去,会不会吃亏啊?” 贺司衍的目光落在平板上的文献上,头也不抬,“多事,开车。” 林缘只得应声,重新发车。 然而就在车子快驶出路口时,后座再次传来贺司衍的声音。 “左转!” “啊!贺老师,这左转,就又回去了啊!”林缘嘴上提醒,手上动作却很听话的转动方向盘。 看着后视镜里,贺司衍有些烦躁的解了解袖口。 “你的视力怎么样?” “挺好的啊!” “那你下车,去那个树荫下站着。” 林缘一怔,树荫下站着? 敢情,老板怕温小姐出事,让他站在对面,做一个人肉摄像头! -- 陆家的保姆将她引进客厅。 很快,一位穿着长裙,披着昂贵披肩的妇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她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和几年前差距并不大。 一见到她,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这位就是温女士吧!” “不知道贺教授是有什么好项目,想和我们陆氏分享啊?” “贺教授?”温以宁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这个陆太太为什么这么说。 “对啊,刚刚贺教授打电话来了。说您是他的朋友,有事情想和我们陆氏谈。”陆太太看着她疑惑的模样,面上的态度逐渐冷淡,没了刚刚的热切。 “难道您不是温女士吗?” “啊!”温以宁不明白贺司衍为什么要帮自己,“我…我是。” “哈哈!”陆太太的面上重新恢复了热络,让人给她沏茶,“我还是第一次见贺教授这么关照人呢?” “还是得拖温女士的福,才能接到贺教授的电话呢。之前一直想和他合作,都没有机会呢。” 温以宁想着刚刚男人在车子上冷淡的样子,心里有种奇怪的情绪缠绕着他。这个男人的行为,她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 “不是,陆太太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和您谈合作的。” “或者更恰当的说,我不是和您谈生意上的合作,而是和您谈,您先生的事情。” “我先生?”陆靖媛端起茶杯靠在沙发上,上位者的气息立刻压过去,“温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陆太太,想必陆先生去了南城,已经几天未归了吧。” “你想说什么?” “陆先生,现在正在南城的警察局里面。罪责是,强奸。”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陆靖媛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看着她。 温以宁直接将手机中的视频递了过去,点开播放按钮。 闹剧一般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了眼前。 她一直观察着女人的面色,可直到播完,都没有看到女人脸上一丝的情绪波动,就好像看的不是她老公的视频一样。 “你想要做什么?勒索我?想要多少钱?” “不…不是…,我不是要找你要钱,我是要帮你省钱。你说说,要是这个视频,被传到大众媒介上。陆氏现任董事长因为强奸被抓,你说那陆氏的股票,会损失多少钱?” “你想要做什么?”陆太太的眼神凌厉的看向她,终于不复刚刚的冷静。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第一卷 第16章 照顾我一晚 “我听说,陆氏想要投资王家的项目,我想要,这个项目由我作主。” “不可能。”陆太太直接站起身,“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他还不值得这么多钱。” “我们陆氏的项目,不可能会随便的交给一个外人。” “呵!”温以宁同样站起身,“陆太太,你太自信了,可是你的丈夫,正在本来就把你们家的项目,交给外人作主了。” 她再次打开播放器。 【你放心吧,只要今天这件事情办的漂亮,你投资的事情,没问题。】 “陆太太,这个声音,你应该很熟吧。” “要是这个录音放上去,那么陆氏的那些股东们,会怎么想你们陆家两口子以前做过的那些合作?你们陆家根基,会不会动摇?” “你丈夫是不值这么多钱,但是,你在陆氏地位,应该远不止这些钱吧。” 陆靖媛转过身子,笑着看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说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我要…” 重新站在陆家公馆的门口,温以宁的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别看她刚刚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在打鼓了。 不过还好,看着手上的这个合同,这一趟,她没有白来。 “上车!” “贺司衍!”温以宁刚打算抬腿往小区外面走,就被熟悉的车子拦住了去路。“不用了,我自己走出去就好了。” 她可不想,再付一次一千块钱。 贺司衍都懒得看她,“哼,你这是想要上演大变活人吗?置我于不义之地啊。” “什么意思?” “你马上,要怎么去和门卫解释,你是怎么进来的?” “额…”温以宁眼眸转了转。 “说是贺教授带你进去的?”贺司衍一语看破她的想法,“败坏我的名声?” “没有,我没这么想。”她坚决不承认。“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君子?就你?”贺司衍的眼睛上下大量了她一眼,不耐烦的下车,直接把她推进了车里,锁上了车门。 紧紧的盯着她警告,“你的人品在我这,可不保证。” 随后吩咐,“林缘,开车。” 林缘擦擦脑门上刚刚晒出的汗,立刻发动车子,生怕自己再次成为后面这两人play中的一环。 “贺司衍!”温以宁抿抿嘴,看着他警告,“这次是你让我上车的,我可不会再付钱!”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老样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贺司衍突然俯身靠近她,“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近的温以宁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她的脸颊上不自觉的染上粉红。 曾经,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也说过这句话,不过那时候,是在欢好之后,他打趣儿的说的。 那时候,温以宁好不容易把人追到了手,年轻气盛的,正是缠人的时候。天天脑袋里都有废料,想把人往床上带。 可是,她还是太年轻了,没经验,一点都不了解开了荤的男人,是一匹饿狼。 刚开始她还受得住,可是后面,她就感觉,他比她还缠。娇生惯养的她哪受得了啊,她要的,是听话的男朋友,既然不听话了,那她就得和他甩脸色,故意冷着脸,让他滚。 他那时候,是真的听话啊,她让他滚,他就真滚了。让她一个星期都看不到。 后来她想了,又跑去找她,勾引他… 想想那些出租房沙发上滴落的汗水。 不行不行,她摇摇头,温以宁你不能再想这些了,难道真的像陆清远说的,她太久没男人了? “到了。” 冰冷的两个字,像是锋利的长剑,一把砍断了回忆的思绪。 温以宁回神。 贺司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远离她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她看着车窗外,确实是之前她拦下车的地方。 温以宁下车,看着扬长而去的豪车。默默的撇撇嘴,他不愧是能这么短时间获得这么大的成功啊,一点亏都不吃。 温以宁打车,立刻往高铁站赶,赶回了家。 “妈妈!”回到家,念念立刻冲过来抱住她。“我好想你啊!” “怎么样?今天顺利吗?”陆清远也是紧张的上前询问。 温以宁亲亲女儿,朝着好友自信的点点头,展示着手里的合同,完美! 晚上,难得悠闲的躺在床上,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了微信最上方的那个消息头像。 今天车子上微信加的匆忙,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 放大一看,她的心立刻涌上一股酸涩的意味。 那是一片墨色的夜空下,湛蓝的海水掀起着浪花,而蓝色的眼泪,照亮了沙滩上的两人。 他们在海岸的两边,遥相对望。仔细看,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她想,那一定是戒指吧。 回忆如潮水,喷涌而来。 “宝宝,对不起,在一起的那天,实在是太随便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的求婚、订婚、结婚,我都会办的很浪漫的。” “为什么啊?” “因为,你喜欢浪漫!” “哼!每个女人都喜欢浪漫。所以啊,无论对象是不是我,你的求婚,都一定会很浪漫。”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是你。” 曾经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 看来,他或许,已经找到了,另一个,让他费尽心思浪漫求婚的女人吧! 她将他的头想缩小,退出他的聊天界面。 正打算放下手机睡觉,刚刚退出的头像上却突然多了消息的红点。 “你到家了吗?” 温以宁有点意外,他是在关心她吗?“到家了。” 她迅速的回了消息,想了想,又再次加了一句,“昨天晚上,谢谢你帮我照顾女儿。” 贺司衍回复的速度同样快,“就这样谢?” 温以宁想了想,“嗯…贺教授,你派人去找孩子的花费,我可以出。”昨天着急走,只记得付了自己的医药费,倒是忘了这一茬。 “出多少?光我一个人一晚上的人工费,你知道就要值多少钱吗?” 隔着文字,温以宁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着的优越感。真是奇怪,坐车子斤斤计较要钱,现在又不要钱。 “那…贺教授想怎么样?”她问。 “我照顾你女儿一晚,你是不是也要来照顾我一晚。” 第一卷 第17章 我以后,就留在南城了 “什么意思。”温以宁震惊,顾司衍堕落成这样了。 “别误会,给我做顿饭吧,就当是照顾了。” 温以宁有点尴尬,她的厨艺,“不好意思啊,我不怎么做饭,所以厨艺很差,怕是入不了你的胃口。” 顾司衍:“那…你可以到我家来,我指导你做饭。” 去他家?温以宁拒绝,“要不,我给您点外卖到家?” “点外卖?你的感谢未免也太浅薄了吧,连一点时间成本都不愿意付出啊?” “要不你来我家做给我吃,要不我去你家!自己选一个。” “去你家!”温以宁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那顾教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我的味觉还没变,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温以宁抿抿嘴,这个男人,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挖苦她啊。 “对了,记得把你女儿也带过来。” “为什么!”温以宁的文字里都带着戒备。 “你需要谢谢我,你的女儿,难道就不需要谢谢我?” “再说了,人情是要还的,这么重要的道理,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不打算,以身作则,好好教教你的女儿这个道理吗?” 温以宁咬咬嘴唇,最终还是答应了。“好的,我会把念念带过去的。” —— 海城张明渝家里,牌局正酣。 “司衍,海大的院长可是又在找我打听了啊,你到底考虑好没啊?去海大执教,他们可是给了很大的诚意的。” “我决定好了,不去了。”顾司衍随意地扔出一张。 “不去了?怎么又不去了?” 之前,顾司衍不是和海大那边谈得差不多了吗?而且,他自己的实验室,也打算建在海城,这怎么突然变卦了啊。 “还用说啊,就司衍这个成就,肯定是要去清大啊!”牌桌上的其他人打趣儿。 “不是。”顾司衍笑着摇摇头,一语订音,“去南城大学。” “什么!”牌桌上的所有人都停顿了,震惊的看着他,“不是,南城大学虽然好,但是跟海大和清大还是没办法比的,司衍,你不是开玩笑吧?” “而且你回国之前,不是第一个拒绝南城大学的吗?” 顾司衍低笑不语,等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才继续接话,“毕竟是我的母校,也是回馈母校吗?” “还是我们顾教授有格局啊!”牌桌上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立刻奉承起来,“对了,那司衍,你那个实验室,是打算建在哪里啊?选址,要不要考虑我们啊?” “都是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张明渝却是难得安静的观察着自己这个兄弟,他刚刚都瞟到了,跟他聊天的那个人的名字,就是那天在酒店的那个女人。 天哪,他那天以为他只是意乱情迷,太长时间没女人了,所以玩一下而已。可是,这怎么都聊上天了啊。而且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这分明就是陷入恋爱的前兆啊。 可是…,那女人是有老公的,而且,他看那头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照片,人家连孩子都有了。 不行不行,兄弟为爱当然也就算了,不能为爱,破坏人家家庭啊,让人家孩子父母分离啊,这会受到道德谴责的。尤其他还是个老师。 他是看着这个兄弟到这一步怎么不容易的,他不能让他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误入歧途而毁了自己,他得把他拉回来。 “司衍!我听说。”张明渝突然开口,“沂南也要回来任教了,而且有个特别好的课题。怎么,你的实验室,要不要广纳贤才?” —— 隔天上午,温以宁一大早带着念念去到了菜市场,按照顾司衍的要求,买了一大堆的食材。 顺便,又去了一趟商场。让女儿给顾司衍选择一个感谢他的礼物。 母女俩一个拎着菜,一个拿着礼盒。就这么大剌剌的打着车去到著名豪宅小区臻境府。 站在熟悉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温小姐!念念小朋友!”林缘打开门。 他感觉自己醍醐灌顶了。 怪不得老师昨天晚上连夜都要开车回来呢?原来是佳人有约啊。这两个老房子着火的人,烧得可真是烈啊。 他殷勤地上前结果两个人手上的东西,“温小姐,你快点进来吧。” 把两个人迎了进来。 温以宁换上鞋子,帮着他一起把东西送进了厨房。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开口,“林先生,您今天中午在这吃饭吗?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菜,要不我再叫人送点你爱吃的菜过来。” “不不不…”林缘吓得立刻摆手,就往门的方向跑,“温小姐,你不用考虑我,我还要回去赶论文呢,不在这吃饭了。”他可不要在这当电灯泡。 看着男孩逃也似的背影,温以宁努努嘴,这个顾司衍,平日里对待学生是有多严格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怕他? 想想之前,他们恋爱的时候。每次一到快考试的时候,他就开始强制性地按压着她学习。如果不学习,就连亲亲都不让。 他对待学术方面的认真态度,这么多年都还没变啊。 这么想着,她正打算往厨房里走,开始备备菜。房间的门却“啪嗒”一声打开了。 顾司衍穿着丝质的睡衣,显然是刚洗漱好的,头发上还带着水珠。睡衣上的扣子随意的耸拉着,却并没有扣到最上面的一颗,睡衣的边缘,若影若线地遮挡着饱满的胸肌,再往下,却又被完全的遮住。 她从前就知道,他身材很好。可能是因为从小要帮家里干活,他不是那种书生气的干瘦,而是精瘦。现在,可能是有了专业的健身指导,肌肉的线条也更具美感了,每一根里面都蕴藏着爆发力。 温以宁的脑海中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些儿童不宜的画面,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们只是大学同学吗? “怎么?是王先生不行吗?”顾司衍扯过一条毛巾擦头发,“王太太,怎么一副很饥渴的样子啊?” “谁…谁饥渴了?” “那你一直看着我?” “我就是想提醒你。”温以宁视线闪躲地看着坐在那里研究沙发的女儿,“小孩子在这里呢,注意影响好不好。” “影响?我该遮的地方都遮了,穿得正正经经的,有什么好注意的。我看,是你的脑袋里想入非非吧,把人都往其他方面想。” “我就只是看了你一眼,怎么你就觉得我想入非非了?我看是你天天得不到满足吧,才天天想七想八的。” “得不到满足?”顾司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你猜对了,我最近确实挺饥渴的。” “不过嘛…你这样的,还不足以让我下口。”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滞,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地在两人的周身萦绕。 “妈妈,叔叔。”突然,稚嫩的童声在两人身边响起,“你们俩是渴了吗?那念念给你们倒水喝吧。” “对!”顾司衍似笑非笑地看了温以宁一眼,随后温柔地蹲下身体,熟练的将小孩子抱起,“我和你妈妈是渴了,念念渴吗?” “渴!” “那叔叔给你倒水喝。” 看着男人熟练地一手抱孩子一手倒水的样子,她脱口而出,“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照顾孩子的。” 就是王奕辰,都很少能这么抱着念念。 “当然。”顾司衍转头,意有所指的看着她,“毕竟,我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自然得好好地练习练习啊。” 温以宁想起他头像上面的求婚照片,心口有股酸涩来袭,心脏感觉被人紧紧地捏住。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们都有彼此的生活,那么,她又在难过什么呢? 看着沙发上耐心陪孩子玩的男人,她收拾好心情。走进厨房里,开始洗菜,择菜。 顾司衍转头,透过玻璃门,看着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的某人,嘴角弯出一道自己都未曾察觉出的微笑。 “菜不是你这样切的。”他从后面环住她,一手按住她拿着刀的手,一手教她按着菜,纠正她的动作,“这样才对。” 温以宁低下头,周身环绕着的都是熟悉的冷香味,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心绪根本无法落在手中的刀身上。 “嗯嗯…”嘴巴不受控制地说着,“我学会了,你先松开吧。”手在他的掌心摆弄,想要挣脱。 “你学会了?”顾司衍在她的耳边轻笑,“我看你,不认真,根本就没有学会啊。” “要是没学会,切到手,可是会痛的哦。”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真的让她有点心慌。她苟着身子,索性直接放开菜和刀,直接让给他,“那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让你来吧。” “是你请我吃饭,让我切菜算是怎么回事。”他放下菜刀,抱胸斜倚着靠在厨房门上。 “快干活吧。” 温以宁在他的一句一句的安排下,开始做菜。 “放盐。” “多了!加点糖!” 厨房里兵荒马乱,却多了从未有过的烟火气。 温以宁将已经预先处理好的鱼放在砂锅里面炖上,就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 “念念,去帮叔叔开门。”顾司衍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好!”小孩子滴滴答答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 “你是谁啊!”一道清丽的,带着惊讶的女声在门外响起。“顾司衍呢?” “你是来找顾叔叔的吗?”念念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抬手指着厨房的方向,“顾叔叔正在厨房里烧饭。” 顾司衍听到声音,走出了厨房。 “司衍!”温柔的女声传来。 温以宁闻声扭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混血女孩,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亲昵地拉着走过去的男人的衣袖,撒娇,“司衍,我终于回来了。” “你这段时间不在,我可想你了。以后,我再也不想…” “你真是胡闹,你现在能随便飞吗?”顾司衍的语气责怪中却带着明显关心的紧张。 将女孩扶到沙发上坐下。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她说着站起身打量着房子,顺便指着小女孩问,“这是哪家的孩子啊?怎么会在这里啊?” 说着又往厨房的方向看过来,“司衍,她又是谁啊?” 温以宁愣了一下,这就是顾司衍现在的爱人吧。她快速走进客厅,站到女儿的身边,主动开口介绍,“你好,我是顾教授以前的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女人眉头蹙起,温柔的目光瞬间变成冰刺,显然是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为什么,大学同学会在司衍家啊?” “哦!我是来感谢顾教授的。”温以宁赶紧给自己编写了一个避嫌的借口,“顾教授,给我女儿写了推荐信,帮我把女儿送进了南城大学的附属幼儿园上学,所以我特意带着孩子来感谢他。” 顾司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连编借口,都想要拿捏他。 “是吗?”钟黛有点不相信,顾司衍什么时候连这么小的忙都帮? 而且,她看着眼前的女人,长发乌黑,眼眸晶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绝对的大美人。 这让她,很有危机感。 “司衍,你真的帮她孩子介绍幼儿园了吗?”钟黛转头向顾司衍求证。 “不然呢?”顾司衍神色揶揄,“不然的话,谁那么好心,免费上人家家里给人做饭?” “那你不怕,人家在里面投毒啊?” 温以宁:“…” 怕她投毒,还让她过来做饭,不是自己找死吗? “哦~,顾教授,既然你有客人来了,那要不,我就先带着孩子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哎!别呀!”钟黛的面上又恢复了刚刚的温柔,“你既然是司衍的大学同学,就留下来一起吃呗。” “对啊,一起吃呗。怎么…”顾司衍挑眉,“你不会真的在菜里面下毒药,自己不敢吃了吧。” “司衍,你开什么玩笑啊!”钟黛娇羞地敲了敲他的胸膛,转头又替他解释,“这位同学你可别介意啊,司衍他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哈…哈…”温以宁站在一旁尴尬地陪笑,“那我先去端菜。” 弯着腰就朝着厨房小跑而去。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帮忙。”顾司衍想要跟着进去,却被拉住。 “司衍,她真的只是你的大学同学吗?” “你和她之间,有没有其他故事啊?” 第一卷 第19章 我当然是一个好爸爸 钟黛还是不放心,旁敲侧击地向顾司衍打听,顾司衍不耐烦了,说,“一个不重要的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钟黛似乎被哄好了,“那你去帮她吧,我乖乖在这里坐着。” 温以宁心无旁骛地看着锅里沸腾的鱼汤,心情却静如止水。她得摆正身份,今天还完顾司衍的人情之后,他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各自安好就好。 十分钟后,桌子上六菜一汤,围坐着三大一小四个人。 “温小姐,你和司衍是大学同学,那司衍读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钟黛坐在温以宁旁边,拐着弯地问话。“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温柔啊?” “啊…”温以宁奇怪地看了看顾司衍,“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是嘛~哎,太可惜了。我还想着,能多了解了解司衍的过去呢。” “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顾司衍突然没由来的来了一句。 “是啊!”钟黛低头把玩着筷子,笑得喜滋滋的。 “念念。吃这个鱼块。”顾司衍将碗里鱼刺剔除干净的鱼块,放入孩子的碗里。 温以宁看着他这细心的样子,着实是有点惊讶了,就是她,也很少能给孩子做到这样子啊。 “谢谢叔叔。” “不客气。”顾司衍又夹了一筷子鱼片开始剔鱼刺。 “司衍~”钟黛嘟着嘴,不愉快了,“你怎么都不给我剔鱼刺啊。” “你自己没长手吗。”顾司衍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哼!”钟黛的嘴巴翘得更高了,赌气似的站起来给自己舀了一碗鱼汤。 温以宁充当着哑巴,两耳不闻桌上事,一心只吃自己饭。话说顾司衍的厨艺确实是很不错,自己光在他口头指导下做的饭,就已经如此美味了。 怪不得念念吃了两回就念念不忘的。 她吃美了,抬起眼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现状。 钟黛拿起汤勺,优雅地喝了一口。 “唔…”汤还没有咽下去,她就做出了呕吐的状况,然后立刻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顾司衍看着她的状况,放下筷子,略显紧张地跟过去,“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卫生间里传来了水流声。 顾司衍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给念念挑刺。一顿饭,他光照顾孩子了,简直比她这个妈都到位。 “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她的嘴角挤出一抹微笑,刚刚钟黛的反应,她在姐姐怀念的时候见到过,她是怀孕了。 “当然。”顾司衍抬头自信地挑眉,“我当然是一个好爸爸。” 温以宁带着念念从顾司衍那里回家,一直心绪不宁。 顾司衍对待念念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中显现出来,对待念念都这么好,不知道以后对他女朋友肚子里面那个亲生孩子,该有多宠了。 她隐约觉得,这股子情绪叫嫉妒。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嫉妒什么。 她不是在六年前就已经决定,和他分道扬镳了吗?那现在,又在难过些什么呢?她不该这样的,她现在应该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和王奕辰离婚上,才是重点。 温以宁正积极地调整心态,却忽然接到了墓地的电话。 “你好,是温以宁温女士吗?” “是的,请问您是。” “唉,温女士,请问您之前订购的墓地,是不需要了是吗?” “什么意思啊?” “哦,是这样的,刚刚您的丈夫,王先生过来,把这个墓地,要把这个墓地,给转让出去,所以,我来咨询您一下。” 温以宁瞬间慌张。王家之前的墓地都在豪宅区,地点和管理费用极其昂贵,现在王家破产了,那边也租不起了。 她就想着,把姐夫移到姐姐那边一起去,这本来就是和王家一直说好的事情,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我不要转让,能不能帮我留着啊?” “这个,温女士,不好意思啊,因为这个墓地的购买人是您先生,所以,你需要和您先生商量,我们无权干涉。” “最多只能,尽量帮您多留几天。” “好的,谢谢。麻烦了。” 温以宁挂断电话,立刻给王奕辰打电话。 这是她自从上次酒店之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老婆,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老婆”两个字让温以宁害怕,她太了解王奕辰了,她上次在酒店里面耍了他那么大一道,他不可能现在还能这么温声细语的和她说话。 “王奕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是你哥哥,你不想让他有个栖身之所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给我哥去挑个好地方的,只是那好地方旁边,有没有你姐姐的位置,可就不好说了。” “我告诉你,那个墓地里面我也花了钱的,你不能自作主张就想把它卖掉。”她现在无比后悔,之前为什么会为了省钱,和王家商量着一人一半,害得自己现在如此被动。 “温以宁,原来你也知道怕啊!”王奕辰终于露出了獠牙,“我告诉你,要想不让我卖墓地可以,你给我乖乖地滚回来。” “我在家等你。” 王奕辰话落,不给温以宁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 温以宁立刻让出租车司机掉转车头,将念念送到了工作室给陆清远。 “你记得,每隔10分钟,给我打一通电话。” 她握紧陆清远的手,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 “要不…”陆清远有点担心,拉住她,“你还是别去了吧。” “不可以。” “我不能让我的姐姐,继续带着遗憾。” 她坐在出租车上,一路忐忑地回到王家现在住着的破房子里面。 王家一大家子都在沙发上,甚至就连一直宣称在外找投资的王正鸿都难得的在家。 这三堂会审的样子,和当初她第一次进王家是如出一辙啊,只不过当时是在大别墅里,现在是在小平房里面。 “哟!这不是我那个亲手把自家丈夫送进监狱里面的弟媳妇吗?怎么,还不快过来对你老公跪着谢罪。”王奕辰的姐姐,她的大姑姐王奕璇抱胸斜靠在她之前和念念的房门口,看着那架势,房间估计已经被他们夫妻两个占领了。 “谢罪?”温以宁白了她一眼,“我看是他应该给我谢罪吧!” 第一卷 第20章 我们是恩爱夫妻 “温以宁!你还守不守妇道啊!”王母气得抓着一个苹果就朝着她砸过来,“居然敢让你丈夫,给你谢罪。” “难道不该吗?”温以宁丝毫不畏惧,一步步逼近,“我有说错吗?” “他毫无人性,居然想用自己的老婆,去换人家的投资!” 她看着王母闪躲的眼眸,王父平静的神情,内心嗤笑,这王家真的是从根上就烂掉了。 “我告诉你,他能就关这几天都是轻的,不然的话,他就该关个几年。” “你还敢说!”王奕辰愤怒地拍桌子站起来,“我问你,那天你去哪了?” “你是不是去那个奸夫房间里了啊!”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憋屈的丈夫吗,自己老婆献了出去,却白白给人家享受了,什么好处没得到。 “这不是如你的愿了吗?”温以宁挑眉。 “所以那天,真的有奸夫!”王奕辰气得想直接上前掐死她,“他是谁!” “你管得着吗?” “快…快…”王母气地捂着胸口缓缓坐下,“王奕辰,你快把这个女人给休了,我们王家真是家门不幸啊!” “家门不幸?我们温家嫁到你们家来,才是家门不幸!”温以宁也是逼急了,“休了?” “我要跟你离婚!”她巴不得离婚。 “行了!”王正鸿一拍桌子,将这场闹剧喝停,“宁宁啊,那天的事情,是奕辰的不对。” “爸!”王奕辰不满。 “你给我闭嘴!”王正鸿警告地看了一眼儿子,转头又和颜悦色的对着温以宁,“宁宁,不过奕辰也受罚了,你也没有受什么大罪。” “毕竟夫妻一场,我看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算了?什么叫没受什么大罪,要是她那天真的被那个姓陆的得手了,他们得到了投资,东山再起了。 他们还会在这轻飘飘地用一句算了来解决吗?怕是立刻会把她给打包踢走,或者再继续送人吧。 温以宁看着王正鸿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内心只是恶心的想吐。“爸!” “我和王奕辰的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的了,离婚了也好。不过…”她直视着王父的眼睛,“墓地,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宁宁,说什么傻话呢?那是奕辰他气糊涂了。奕玦和以安都是好孩子,我不可能不让他们在一起的。” 温以宁疑惑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那行,爸,那要不,就这两天,找个时间,把哥的墓迁过去吧。” 免得日长梦多。 “不急。我王家的长子迁墓,那是得寻个好日子了。” “再说了,那个地方,哪里配得上奕玦和以安啊!”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宁,我们王家有机会了,有机会重新住回大房子里面了。” “什么?”温以宁看着王正鸿激动地站起来的样子,皱眉。 “宁宁,爸爸这次,去了港城,拿到了一项外资投资。我们王家,很快就能搬进去了。” “外资投资?” “是啊,对方你还认识,就是郭太太,那个地产大亨的老婆。这次去港城,她还特意提起你了呢!” “他们现在想在内地投资,所以啊,你可一定得在郭太太面前美言几句啊。” Jori是曾经,温以宁的一个客户,那一次,郭太太来南城考察,偶然的机会,在一场宴会中,知道了她的工作室的存在。 那时候,郭太太刚刚失去母亲没有多长时间,对母亲很是想念,很快就在她的工作室下单了,拿到她母亲AI人物像之后,郭太太很是满意,那之后,两个人就经常一起通信,成为了密友。 甚至还客气的在第二年的春节,郭太太还给她寄了节礼。 “宁宁,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们,等这合作落地,我就把你姐姐,一起接进墓地。” “不用了。”温以宁才不会和他们一起发疯,“不用帮我姐姐移进去。” 她坐在沙发上,“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有个要求,合同一旦达成,就把奕玦哥迁到姐姐的旁边?” “什么!”王母反驳,“你别太过分了,就你姐姐的那个地方,怎么能配得上奕玦。” “行了!”王正鸿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同意就这么办。不过,宁宁,你答应我的,你也要做到。” “爸,你放心,我会做到的,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今天晚上,郭太太在南城会所举办生日宴会,知道我们的关系,特意把请柬送过来了。我要你,在合作落地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恩爱,让郭太太,对我们家有信心。” —— 南城会所,是南城最高档的酒店,曾经,王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只是…现在却只能靠着别人的请柬才能进来。 王奕辰一想到这里,周身的气压就不自主地降低,转头看着离他八丈远的温以宁,控制不住脾气,“我们现在是恩爱夫妻,有离得这么远的恩爱夫妻吗?” 温以宁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把手伸过去挽上。 温以宁陪着王奕辰在宴会里绕了一圈,刚准备坐在那里歇歇,就听到后面传来的一道温柔女声。 “温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温以宁回头,看着顾司衍和他的女朋友,从会所大门步入。 顾司衍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趁的整个人挺拔俊朗。 钟黛走在他的身侧,一袭黄色的纱裙,小鸟依人,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般配。 “温小姐?”钟黛快走两步走到温以宁的面前,眼里惊讶,“温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很明显,这是只有上流人士才能参加的,温以宁这个孩子上幼儿园都需要找老同学帮忙的,怎么会来得了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