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诱宠:冷面军少又被小白花钓》 第1章算计 【唐行疆: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例外。只对于你,我极少数的嘴硬只是强撑,背后都是数不胜数的心动与心软在作祟。 时澜:爱能让人怀疑以前的自己,以前我不信,可遇见你我信了。】 ————题记。 时家村, 一间狭小的杂物室里,呼吸声越来越灼热。 伴随着男人有些磁性的喘息声,墙壁上的影子在暗沉的灯光照耀下起起伏伏。 只是简简单单的触碰接触就足以让时澜彻底丢盔弃甲。 往日清冷的眸子在这一刻的冲击下也逐渐变成了一双含情眼,她几乎本能地哭泣出声。 时澜想捂嘴的手被男人单手交叉钳制,推高至头顶。 像绝对的掌控者一般,男人另一只手绕过来握住她的下颌,一下又一下清晰响彻的撞击声让人面红耳赤。 到最后,时澜整个人都泛着粉红色,四肢也不由自主地伸直,慢慢抱住了眼前的人。 一夜过去。 待时澜醒后,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男人那张风姿卓越的脸,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是他哥哥的战友。 自从他第一天开着昂贵的大车来到这里,平时有些孤寂的家院门口突然就热闹起来,每天都有精心打扮的姑娘假装路过。 男人五官清俊,平常时候显露出来的模样总是漠然又矜贵,与陌生人之间的隔阂感很强。 面对偶遇表白,他总是绅士着拒绝。 饶是有些时候被有些姑娘闹得狠了,他也只会讽刺地看着她。 但那目光却犀利地只把人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时澜下意识抬头,视野被他生硬的侧脸占据,男人唇线抿直,眸色深沉近墨。 他把女人从身上扒下,自顾自地准备起来穿衣服。 时澜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她顾不得再想什么了,直接起身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不要走…”女人哽咽着解释原因,声音却娇滴滴又充满着旖旎:“唐大哥,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我没办法了,前天晚上我听见我爸还有后妈计划要把我嫁给村里的王赖子。” “王赖子我们村里有名的村溜子,他前一任老婆就是被他生生打死的!” 一想到这个,时澜眼中滑过一丝惊恐。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哥哥已经牺牲,以那对心狠夫妻的性格,她嫁过去绝对会死的。 时澜只能自救,要不然也不会以这样的方法为代价来算计他。 因为此时唯一有能力能带走她的,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她必须逃! 哪怕被他说心机卑鄙的滋味会不好受,但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男人微不可察地收紧瞳孔,眉峰轻蹙。 王赖子,他怎么没听说过? 倒是听说是另一个村支书的儿子和她牵扯更多。 见他没有动作,时澜更进一步绕过,与此同时男人懒怠地抬眼,两人四目相对。 他看清了她的楚楚可怜,她同样也看清了他的无动于衷。 时澜心冷不丁地抖了一下,她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由于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独属于女性身上的特征直贴着胸膛,香气也扑鼻而来。 她整个人都发着抖,却仍然僵硬地靠过去,倚在他宽厚的肩头上:“你能不能看在…是我哥哥的队友上帮帮我。” 男人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讥笑道:“关我什么事。” “可我们昨晚还…”时澜顿了一下,面色通红又温柔解释道:“我曾经也试探过你,你说过你没有对象没有妻子的。” 唐行疆眸色一下冷起来。 他看着怀中哭得明显有些喘不过气,但依然不改貌美的女人。 大手直接抓着她的腰往旁边床上扔,刚一碰到,女人便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直冲冲地砸进他怀里。 两人身下靠得几乎没有距离。 唐行疆额上的青筋忍不住一跳,厉声道:“滚下去!” 时澜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一声又一声地恳求道:“不要,求求你。我不要一辈子嫁给一个二婚家暴男,草草地过完此生。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真的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羞不羞!办法多的是,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你完全可以选择报警。” 时澜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里满是苦涩:“你以为我没有用过吗?没用的,反而报警了之后,我会被打得更惨。” 她握着他的手往身上去,唐行疆下意识想挣脱,却抚摸到一片疤痕。 眸色在那一刹那彻底暗下来,深不见底。 “我们可以假结婚的,只要我逃出了这里,我绝对不会缠着你。在结婚期间,我…我会做很多的事,我可以做饭洗衣,照顾好你。我都会做到的…” 时澜已经语无伦次了,她凭着本能把自己当做成一个物件一样推销自己,期望顾客能停下来考虑一下。 气氛冷沉。 “你想得到美。”唐行疆冷嗤道:“这些我能做,不需要你。” 他把女人从身上直硬是扒了下来,也不顾背后的目光,走向床边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 “没想到时延的妹妹也不过如此,女孩子还是自尊自爱点好。你要对得起你哥哥。” 时澜张了张嘴,无可反驳,眼里的希冀终于破灭。 “对不起…” 男人脚步蓦地凝滞,稍后门又重新被毫不留情彻底关上。 看得出他走得十分决绝,时澜愣了几秒后抱着膝盖痛哭出声。 还是失败了是吗? 看来她必须想新的办法了,只是…还是有些可惜。 …… 太阳渐渐落下山。 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尖酸刻薄的妇女走了进来:“今天的地里的活怎么还没做完,你又给我懒,懒死你得了!” 说着她使劲地捏着时澜的手臂,同时门外跳出一个小女生。 看着今天明显变得有些妩媚的时澜,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时欣眼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嫉恨。 凭什么都是同一个爹生的,她大脸盘黄皮肤眯眯眼,而时澜却是冰肌雪肤含情眼。 更何况现在这双眼睛里还多了几抹独有的韵味,更显魅力。 她上下打量着时澜,嗓音特意夹细道:“时澜,唐大哥呢?” 这两天都没见到他了。 时澜麻木地躲开张翠英的手,身形一滞,那滴泪终究是顺着脸庞流下来。 唐大哥走了。 这件事后,他肯定非常讨厌她了。 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再见到了。 时欣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跟你说话呢?” 时澜直接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她不想忍了。反正日后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母女俩直接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都扑上去与时澜厮打起来。 时澜一打二不敌,逐渐占据下风。 响彻的巴掌重重地印在时澜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藏在床边的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来啊,杀死我啊!我记得你们收了王赖子的彩礼吧,王赖子可是期待一个妻子好久了。我一死,你们谁嫁过去呢?” 她狠厉地盯着时欣,又把目光移向张翠英:“你吗?还是…你!” 第2章 不是唐行疆又是谁? “你这小孽种长本事了啊?”张翠英破口大骂。 “够了,都在闹什么闹!” 门口赫然出现的就是时父,此时他一脸厌恶地看着面前想要寻死的女儿,那目光跟仇人一样。 原因很简单,时澜美得太过于超前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遗传他的,甚至和他前妻也就只有眉眼有点像。 村里有关他被戴绿帽的闲言碎语就没有断过。 于是他也渐渐默许了张翠英这些年来对她的磋磨。 时高原也走了过来,这是时父的继子,之前姓张,这么多年了也改姓时了。 他满脸褶子,长得也不高,笑起来更像个阴险的小人一样:“妹儿,你不想嫁,哥帮你。” “滚!”时澜想呕吐,她恨不得把口水吐在他脸上:“你别过来!” 要说这一家子里她最讨厌的莫过于时高原了,他会明里暗里地偷看她。 甚至有一次偷看被发现,哥哥直接砸破了他脑袋。 从那以后他便恨上了她,但碍于哥哥,他始终不敢有所行动。 但自从唐行疆带回了哥哥已经牺牲的消息后,这些天他的小动作便又开始慢慢起来了。 “唐大哥过几天会接我走的,他和我哥哥是最好的朋友,也答应过哥哥会照顾好我。 我给他留了联系方式。你们不怕得罪唐大哥你们就试试看。” 时澜很快想好了一套说辞,心里却打着堵。 “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张翠英怀疑道。 “而且唐大哥也没有和爸爸妈妈讲过。” 时欣接着道,有种戳破别人的得意感:“你在撒谎!”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都把我当做踏板想敲诈唐大哥。 我不忍心伤害他,就没有说出实情。但命更重要,即便我推辞了,但唐大哥依旧坚持要带我走。” 时澜反应的飞快,她看着已经有些畏惧地“一家三口”,继续毫无顾忌道:“唐大哥在临走前告诉我说他临时有任务,一个星期后便过来接我!” 气氛陷入冷凝。 张翠英联想到这么些天来,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好像确实只对眼前这个小贱人好。 别人没看出来,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还记得唐行疆刚来他们家时,她女儿时欣还专门借了村委女儿的化妆品,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哪想到这男人却一眼看中埋头烧火煮菜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时澜。 不仅对她温和细语,而且还强硬让她在时家上桌吃饭。 不让的话他就自己给时澜补贴一些吃的,而他们连喝西北风的机会都没有。 在之后的日子里也是态度鲜明,更是维护时澜。 让他们都完全没有地方去让时澜干农活磋磨她,反而地里干活的苦全都是她儿子高原受了。 造孽啊。 明明都是时延的妹妹,对时欣却是一口一个“嗯”的,她都怀疑他根本没听她女儿所讲的话。 可对时澜即使她吞吞吐吐的,他都没有说一个不字,也没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还有更多数不胜数的。 可以说自从他来了时澜就从没有受过一丝委屈,也没有人敢给时澜一丝委屈受。 连时大根都不能,他走了可以说整个家里就是张翠英和时高原最高兴。 可偏偏听了时澜的话,张翠英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明明只是送个抚恤金,送完当天就可以走,这死男人偏偏在她家隔壁租住待了一个星期! … 这些种种要说和时澜无关除非她去上吊,但就这样让这个小贱人走,她又不甘心! 正在时家人陷入沉默,还在思考时澜的话是否有可据性该怎么办时,突然某处传来一声沉哑的轻笑。 时澜倏地瞪大了双眼,嘴唇也开始发白。 修长高大身影静立半隐在黑暗处,男人身形挺拔,单手插兜,不知在那看了她多久。 他不是走了吗? 众人望过去,不是唐行疆又是谁? 时欣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跑到唐行疆旁边,甜甜道:“唐大哥,姐姐说得是真的吗?” 唐行疆看向时澜,后者红着眼倔强地躲避他的视线。 时澜肤若凝脂,绝色佳人,一点点的小碰撞都会在她皮肤上留下红印。 也不知道在这个家庭她是如何保持这样的身材和皮肤的。 细看那双握着剪刀的手逐渐变得僵直起来,唐行疆无视身旁人的喋喋不语,径直走到时澜面前。 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只白皙修长的玉手,下一秒剪刀便落在了地上。 “你…” 时澜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突突跳。 “接到消息,任务取消了。”他没有看时澜,却顺着她的话继续解释道:“所以我提前来接她走。” 交握的双手忽然一紧,唐行疆抽空看了眼呆住的时澜,上唇一扬讽刺道:“刚好趁现在也把断亲书写了吧。” “什么…断亲书?”时欣磕磕巴巴问道。 一股不祥感油然而生。怎么时澜这么命好呢? “你说呢?”唐行疆扬了扬下巴,看向门口已经停顿了许久的人物:“当然是父女断亲关系。” “不行!”率先反对的就是张翠英。 心里的猜想果然落实到位。 “我们已经接了王赖子的彩礼了,时澜是要嫁过去的。你不能带她走,更何况我们把她养大也是不容易。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带走我的女儿!” 时澜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抓着眼前人的衣摆,似乎这样能给她安全感。 “知道强卖强嫁会犯什么罪吗?”男人慢条斯理问道,眼里却闪过一丝戾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村子里哪个女孩不是盲婚哑嫁,谁还能管那么多?” “彩礼多少?”男人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唐行疆眼皮掀起,再问了一遍:“我把彩礼补上。” 张翠英眼眶一转:“还有这些年来的抚养费。” “妈!”时欣着急起来。 她不想唐行疆带走时澜,这样时澜岂不是过上她都过不上的好日子了? 这怎么可以,凭什么! 唐行疆低头看了眼依旧没说话的某人:“可以。” 话落,衣摆又被某个女人扯了扯。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旁轻声细语道:“他们会坑你的。” 唐行疆也配合弯下腰跟她咬耳朵,讥笑道:“那怎样,不救你了?” 时澜一噎,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我妈妈的手镯,你顺便帮我拿回来可以吗?” 第3章 下了降头 反正也是顺口的事,唐行疆瞥了她一眼,帮道:“还有时澜妈妈的手镯也还给她。” “加钱!”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你凭什么占着。”时澜愤慨道。 “这只镯子一直都待在我们家,是我们老时给我买的,你凭什么说这是你妈妈的?” 时澜气得发抖,却依然冷声道:“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我相信村里也有不少的人都看到过我妈妈的手镯,也有印象,你不怕身败名裂那就请大家过来评评理。” 时父这次站了出来:“好了,手镯还给她吧。” 张翠英惊讶地看着突然反水的丈夫,那手镯可是值不少钱嘞,她可偷偷问过了可以给时高原买一套小房子。 时父变了脸色:“给她,这是她的。不给我们就离婚!” 又对着警惕的时澜缓和语气道: “这些年来,苦了你。爸知道对不起你,也不求你原谅,你之后能回来看看爸爸就心满意足了。这里永远是你和时延的家。” “时大根,你敢!” 张翠英又不能说原因,因为她没把这手镯的价值告诉时父,只能回屋里把手镯拿出来。 时澜耐心等待着,理都没理他的惺惺作态。 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虐待早就把她的心给磨冷了。 哪里不明白这是他的缓兵之计,还真当她还是那个给她点甜头就满心欢喜求父爱的女儿吗? 之前都是装装样子,不过是为了生存的必要手段而已。 见到手镯,她懒得跟他们这一家子再废话下去。 直接一把抢过,接着迅速钻到唐行疆背后。 动作连贯地都惹得唐行疆饶有兴趣地看了她好几眼。 “诶,你!” 张翠英想抢过来却远不及对方的速度,心里疼得在滴血,只能暗暗祈祷时大根的方法奏效。 “知道什么是断亲书吗?”时澜拿着手镯心情安定下来,这才开口道。 “姐,你怎么这样说爸爸,爸爸也是爱你的啊。” 时欣又看着唐行疆,给时澜上着眼色道:“不好意思,唐大哥,我姐姐从小就是这样有些任性。” 唐行疆没吭声,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某个犟种,目光所及只有她。 他的态度就表明了一切。 时父垮着脸,再也没有了和蔼:“我是你爸。” 张翠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千的手镯费,再加上彩礼一百,抚养费算三百元,一共一千四百元。” “三百元签字。” 时家三人目瞪口呆,没见过砍价那么离谱的。 唐行疆:“彩礼一百,抚养费三百你骗傻子呢?” “不给,那就不签。”时父也硬气道。 “是吗?”男人嗤笑一声。 “我劝你们好好想想,整垮一个村子里的一户小家还是很容易的。”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显然是动了真格。 很是唬人,时父就被唬住了:“你不是不能这么做吗,难道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你可以试试,我还有许多兄弟,有些我不能做的,他们可以。” 唐行疆目光盯着眼前贪得无厌的三人:“一句话,到底签不签!不签也行,只要你们以后敢来找时澜一次,我也可以找人打你们一次。想清楚!” 他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些。 时欣咬牙走过去,想像时澜一样抓住男人的手,却被唐行疆眼神逼回。 “唐大哥,我也是时延的亲妹妹,你把我也带走吧,我比姐姐更听话。” “你?” 唐行疆上下打量着时欣,冷嗤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那不加掩饰的嘲讽的态度像刀子一样落下,羞得时欣无地自容。 可张翠英一听来劲,一个劲地推销自己闺女:“是啊,时欣也是时延的妹妹。” 时欣眼神又满怀希冀,可下一瞬,唐行疆犀利的话语落下。 “别废话,我不想多带一个累赘。” 张翠英一噎,可时欣已经忍不住哭出声:“可姐姐不也是累赘吗?” 闻言,时澜面色苍白地低着头。 男人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寒意与嘲讽。 “她就是个狐媚子,连村里的白大哥都被她勾到了。”时欣戳破时澜的假象:“唐大哥,你不知道时澜早就和白大哥私定终身了。” 白大哥就是村支书的儿子,也是整个村子里唯二的大学生。 啪! 快准狠!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澜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时欣的脸上。 干过活的手打人力气也大,时欣右侧脸很快红肿起来。 “你敢打我!” 时欣没忍住冲上去想抓住时澜的头发,却被唐行疆一手挡回去。 时澜眼眶泛红,对比时欣来讲好像她更加委屈可怜。 即使是知情的人来看还会疑问刚才那一巴掌仿佛不是她打的一样。 有人挡着,她继续泪眼汪汪地看着男人解释道:“她污蔑我,我从来和白大哥保持着距离。” 她小心翼翼凑近男人,可惜身高不够。 男人不着痕迹低了低头,这才让她凑到他耳边娇滴滴道:“而且昨晚…你是知道的,她是骗你的。” 唐行疆看着她。 女人眼里完全都是生怕担心他误解伤心的表情。 可他完全没有一丝误解,时澜长那么好看有几个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了。 在听到谣言的那一刻,他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这不爽平等的对待着每一个面对时澜有心思的男人,并不是对于时澜。 可对于时欣来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果然一和时澜沾边,这男人就跟下了降头一样,他是猪吗? 村里随便去打听一下都行啊。 偏偏唐行疆跟个倔牛愣是偏听偏信,还对她用一种嫌恶的语气道:“滚。” 时欣再也待不下去,哭着跑了出去。不过谁都没在意她。 唐行疆很快就找了一大堆村民集合。 字终于在村长以及族长的见证下签好,属于时澜心里那根名为亲情的枷锁在此刻终于断的一干二净。 她紧紧握着手里的断亲书,一滴又一滴地泪水落下。 时父拿着这三百元,目光尤为地复杂。 时家三口状态怎么样暂且不提。 男人瞅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某人,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谨的事情一样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小心把纸上的字给糊花了。” 良久,时澜平复好心情,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唐大哥。” 被感谢的唐行疆一声不吭地看着眼前哭得鼻子脸颊都通红的人。 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笑着的样子最好看。 现在…丑死了。 第4章 出气了? 村长已是八十多岁高龄,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袋子交给时澜:“是你谭叔他们给你的,离开这里再打开。” 时澜摸着这个袋子,视线再次模糊不清:“谢谢村长,这个我不能要。” 她从小就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天天围绕着谭叔他们学习。 哥哥给她交了学费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种补贴,对此她学得更加用力。 几年下来对于她来讲,比起时家反而那个小小的牛棚才是她的家。 他们的生活已经极为不易了,这些都是他们省吃俭用省出来的血汗钱,他们自己也很难挣到生活费。 “拿着吧,你谭叔他们早就料到了你不会要。特意让我转告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女儿来看待了。” “如今一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女孩子拿点钱傍身起码心安些。他们也有积蓄的。不用你来担心他们,照顾好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心了。” 时澜不自觉握紧手心,哽咽道:“我会回来看大家的。” 村长叹了口气,拉过时澜小心嘱咐道:“以后和这位首长好好相处,能出去就别回来了。” 他也是看着时澜长大的,小时候挺机灵的一个小女孩被这一家子给天天折磨。造孽啊。 时澜哭着摇头。 村长没再劝下去,他知道时澜这孩子是个有前途的,村里根本压不住这只闪闪发亮的凤凰。 时澜回到自己房间,这是一间小小的杂物室,她要带的东西不多。 在这生活了二十年了,带走的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唐行疆看到这一幕,眉心不自觉拧紧。 在关门的那一刻,她慢慢转身看了这个房间最后一眼。 再见了。 外面吵吵闹闹,当时澜出来的那一刻, 一个黑影飞快向她袭来,但比它更快的是唐行疆的腿。 “诶呦。” 王赖子被踹倒在地上。 他连忙爬起来,整张脸上长满了褶子,一说话就露出了一口的黄牙,头上还有蚊子在嗡嗡叫。 时澜下意识蹙眉,看清人后,连忙躲在唐行疆身后。 “时澜你个表子,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你给我出来!玛德,老子活了这么久,彩礼也给了,你竟然敢给我出轨?出来!” 唐行疆黑眸沉沉:原来他就是王赖子。 他和时澜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像处于两个不同的图层。 也怪不得时澜会那样走投无路… 想起那件事,唐行疆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晦暗,但终究是没显露任何一丁点神色。 “出来,老子不打死你!”王赖子还在叫嚷着。 时家人没说话,反正断亲了,他们也想看看时澜被人侮辱的样子。 更别说每次王赖子出现的时候就是时澜最害怕的时候。 这些都是这个孽障应该受的。 可唐行疆站不住了,他大步上前,握着他的手腕反手一剪:“你要打死谁?” “痛痛痛,松开!你就是那个奸夫是吧,还反了天了。” 唐行疆毫不客气地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时家人,也不想跟这些愚昧的人说话,嗤笑一声: “时澜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答应你的是时家人,时家还有其他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们。” 说完,他大脚一踢,来到了时澜身边,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包裹:“跟我走。” “嗯。” 时澜现在很麻木,她只想快快远离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这里糟糕的人糟糕的事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慢着,你不能走,我们可是过了明路的,现在村里哪个不知道时澜是我王赖子的妻子的。” 时澜身体发抖,这种被觊觎打上标签的感受又来了。 王赖子他是真的觊觎过她的,和时高原一样恶心。 自从一个月前订婚后,她下地干活时差点遭到他的猥亵。 还是后面白大哥发现打退了他,为了保全她的名声,白大哥什么也没有说出去。 可对于时澜来讲,那段时间她天天做噩梦。 如果不是唐行疆的到来,她说不定真的会想个办法杀死王赖子! 男人那双黑沉的眸子透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却也蕴含着一股强势的占有欲。 他冷嗤道:“消息过时了,大哥。现在村里哪个不知道时澜早就不是时家人。娶哪个女人当妻子都不知道的蠢货。” 再说下去,王赖子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时家人这才上来解释。 “怎么回事,时澜怎么不是时家人,时婶,我可是给了你们彩礼的,怎么能由着这个野男人带时澜走。” “诶呦,这不是时澜她傍上好大款了吗?如今我们也没办法啊……” 唐行疆冷笑着看他们狗咬狗,和这种人争吵掉价。 他牵过时澜往外走,却意外受到了挣扎。 “你等我一下,好吗?”时澜鼓起勇气道。 似乎很紧张,睫毛都飞速地颤动,唐行疆以为是什么东西漏了,左右也不需要改时间,他随口应了声好。 时澜往回走。 在大家还在懵逼的眼神中,一声有力巴掌声响彻在这个小院子里。 “你个小贱种,你敢打我!” 张翠英捂着半边脸尖叫道。 时澜面色发白,但还是强装微笑。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时高原,狠狠踢向他的下半身。 “啊-妈!” 时高原紧紧捂住下半身,脸上的冷汗猛地滴落,脸色涨得通红。 唐行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趣味性。 随后他立即大步向前,将时澜拦在了自己身后,也顺手挡住了时高原想扇时澜的大手。 “出气了?” 时澜摇头,从他背后出来:“还没有。” 唐行疆微微一愣,将场地让给她。 时澜又扇了时高原一个耳光,扇得王赖子躲在一旁没有再讲话。 可他也同样没躲过。 被唐行疆摁着,被时澜扇了好几个耳光,扇得王赖子不敢说话。 整个院子安静得不得了,只有时高原痛到极致地辱骂:“时澜,我早就应该干死你,玛德,喜欢爬床的小表子。” 啪,一个耳光又打过去。 “贱人!” 啪! “哪怕你哥哥回来,我也应该在你十九岁的时候干死你。” 啪啪啪!这次集火在时高原一人身上。 张翠英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却被唐行疆一手拦住,还抽空压住时高原跪着等时澜打。 第5章 领证 大概二十多个耳光。 时高原终于不说话了。 张翠英已经哭泣到没有力气。 时澜慢慢放下揪住时高原的衣领,最后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 原来她也是可以打败他的。 时澜想笑,也想哭。她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时父,见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冷不丁想笑。 这就是她的爸爸,一个自私胆小冷漠无比的爸爸。 尽管他很少打她,可哪次张翠英虐待她不是他的默许。这个家最该死的应该是他! 可惜… 唐行疆在这里看着,不能再继续了。 时澜擦了擦发麻的手心,最后来到时父面前:“时大根,真可怜啊!时家今天在你这彻底断根了。” “你什么意思?”时大根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厌恶。 “你说呢?我可经常看到张阿姨和之前骂你骂得最狠的人,就是那个经常骂你戴绿帽子的张叔,还记得吧。” 时大根眼神慢慢僵硬。 “我经常看到他们在亲亲抱抱哦。算了算时间,时欣好像不一定是你的种呢。” “你胡说!”张翠英心慌插嘴道。 “我可没有,好多人都看到了。” 张翠英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色让时大根眼里早就染上了怀疑。他愤恨的目光看向张翠英,整个人像是被气到发癫。 整个村里谁不知道他被时澜他母亲戴了一顶特大的绿帽子,现在梅开二度。 时澜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之前她母亲不也是这样被张翠英造谣的吗? 这回轮到她自己了。 唐行疆站在旁边看完了整场精彩的戏,对这个身处天地之间却孤零零倔强的女孩第二次投入了异样的眼光。 …… 在搞定完这一家人后,时澜心里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放松,紧接着就是数不清的落寞与空虚。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唐行疆默不作声地把纸张递给女人,时澜接过擦掉眼泪, 唐行疆手里拎着包裹上了车,时澜也机灵地跟着他上车:“唐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领证。” “什么…证?”断亲书还要领证吗? “先缓缓心情,心情不好明天再领也可以。” 那还是早点领吧,这样也不耽误唐行疆时间。 时澜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们早点领吧,唐大哥。” 唐行疆惊讶她情绪恢复之快,只说了一句:“不急。好歹是人生中唯一一次领证,完美点。以后也不会后悔。” 时澜想着也是,自己逃离了这个地方,她永远不会后悔的。 她不敢吭声打扰男人开车,毕竟他已经帮了她许多了,只能装作懂的样子安静地坐着。 时间在慢慢过,时澜的目光也随着窗外飞过的景色,内心渐渐平定下来。 唐行疆看了一眼,也没解释。 “把你东西放在车上,把户口本拿给我。” 时澜行李很少,她现在很信赖唐行疆,没做多想很快就找到了户口本递给他。 下车后,他握着她的手走,走到半路看了时澜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又带着她直奔商场。 来到衣柜店。 “选几件你喜欢的。”唐行疆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对售货员道:“帮她挑几件适合她穿的衣服。” “不用了,唐大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 唐行疆揉了揉额头,为了这个事他已经耽搁得比较久了:“闭嘴,听话。” 时澜不吭声了,听从售货员的建议,进去换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有些小心机,特意在唐行疆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女生穿着一件纯红色的布拉吉,后脑勺扎着一个半丸子头半扎发。 本来应该会显得很俗,但是在她身上却是另一种感觉,她的眼神很清澈,显得很纯。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意外地很好地杂糅在了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魅力。 唐行疆不置可否地点头,时澜就算是披个麻袋都好看,更别说随意简单收拾一下。 一连换了好几件衣服,见她喜欢,唐行疆直接都买了。 时澜继续一股脑地跟着唐行疆走,两人来到一家内衣店。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唐行疆,后者咳嗽了两声,推她进去:“自己去选。”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买。” “听话。” 她的内衣那晚他又不是没见过,都破了个洞,而且…也兜不住。 要是嫁给他还是这个模样,他自己都能嘲讽死自己无能了。 售货员一把拉过时澜的小手往店里走,热情道:“好一对般配的小夫妻啊,你啊,丈夫给你买衣服你就接着。看得出你丈夫挺疼你的,不用给他心疼钱。” 时澜连忙看向唐行疆,后者似乎没听见“丈夫”这两个字。 出于某种心态,时澜犹豫了再三也没打断售货员的话。 售货员看着时澜那张脸就知道她是一个有见识的大小姐,直接拉着她往最贵最新的地区走。 时澜脸色通红,她看向这一丁点布料,问道:“还有没有布料多一点的。” 售货员一脸纳闷地看着她,但还是说有,她不死心道:“这个可是外国牌子,而且我敢肯定你穿这个很好看,一定能牢牢把握住你丈夫的心。” 时澜手一顿,售货员一看有戏,继续小声推销:“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爱就是性了。女人最难得就是魅力了。这套绿色的还有这套红色的内衣一眼就很适合你。” “……” 不一会儿,时澜面色通红地站在唐行疆身边,等他付钱。 售货员笑呵呵目送这对小夫妻:“下次再来啊。” 眼看时澜走得更快了,唐行疆不由得挑眉。 这是发生了什么? 接着唐行疆又带着时澜往金店走,时澜愣在原地,心里一个不适宜的猜想升起。 她想试探,但话到了嘴边又一转:“唐大哥,你还有钱吗?” 被质疑的唐行疆面无表情地拉着对方的手走了进去:“你自己选,我付钱。” 话语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模板,但时澜悬着的心却一点点升起,直到两人来到民政局门前,这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第6章 别乱喊 时澜识趣地没有提假结婚这三个字,法律都认可的,只要领了证就算是夫妻。 既然唐行疆都没说什么,那她干嘛要戳穿呢? 一刻钟后,新出炉的结婚证便被唐行疆单手拿在了手上。 看向仍有些不可置信的时澜,唐行疆来了点兴趣:“是真的,要看看吗?” 时澜眼巴巴地看着他:“我要。” “想的美。” 时澜震惊地看着他。 观察着民政局里的夫妇都拍了照,唐行疆细心道:“要不要去拍张照?” 这下时澜不敢再回答了,她还不知道刚刚唐行疆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回答,唐行疆也不着急,就那么低着头看着她脸色慢慢变红,直到那张红唇轻启,小声撒娇道:“要。” 他这才罕见地扬唇,带着她往照相馆里走。 照相馆。 摄影师对准般配的两人连连咔了好多下,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男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诶,对就是你。来笑一个。” 唐行疆不动声色坐在那没动。 摄影师:“快点,笑一个,都夫妻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怎么还板着个脸,身在福中不知福。” 被调侃的时澜紧张地羞涩一笑,唐行疆则侧身看她,嘴角噙着一丝淡薄难得的笑意。 刹那,摄影师找准好时机把这张照片留了下来。 “照片能不能现在洗出?我们有急事明天就要走。” 唐行疆主动走过去和摄影师沟通。 “可以,但需要等一下。” 时澜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询问道:“你有什么急事吗?” “买好票了,拿完照片我们就去赶火车。” “去哪?” 男人喉头一哽,自己忘记跟对方讲了。 但很快面不改色,像是说出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随军,西北边部。” 时澜眼里亮晶晶地:“你真的愿意带我去?” 她本以为两人的结婚已经是他最大的纵容了。 就这样她已经很感谢他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一直带着自己。 四目相对之间,唐行疆很是自然又流畅地转了一个身,继而看向摄影师。 “假的。” 见她没搭话,唐行疆无趣啧了一声,只是不语走到摄影师旁边看他洗照片。 有了金钱的魅力,照片很快便洗了出来。 唐行疆看到照片的第一想法就是接过放包里。 但时澜一直跟在他身后,期待的心吊得满满的。 她用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腰:“我想看。” “没什么好看的,丑死了。” 可时澜不相信。 又偷偷悄然问道:“你是说你丑吗?” 某人侧身低头,示意她看向自己,语气略微疑惑:“你确定?” 时澜扬了扬下巴,非常自信也示意自己的脸:“我不确定?” “这会倒是不怕我了?” 唐行疆哂笑,倒也没继续争下去了,把照片给她。 时澜接过照片,看得目不转睛: 座位上穿着纯红裙子、半扎发的女生,显得清纯又柔弱。 而身后是宽肩窄腰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两人的体型差很是吸引人。 男人把手随意地搭在女人身上,两人姿势亲密。 好像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男人侧身宠溺地看着女人笑。 整个画面十分的和谐美丽。 也算得上是摄影师的高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好看的照片,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时澜的精力完全被照片吸引过去,都没听清唐行疆的轻微调侃。 她眨着眼睛,小声恳求道:“唐大哥,你不是每个都洗了两张一样的照片吗?能不能给我一张,我想保存。” 兴许是刚才时澜没回应他。唐行疆瞅了她一眼:“我付的钱,不给。” 时澜小声不服气道:“那你干嘛洗两张一模一样的?” “钱多,乐意。” 时澜抿唇,正在唐行疆以为她又会哭鼻子时。 没想到一双小手窜入他的左手,连带着摇了摇。 “可我想要,照片好好看。” 唐行疆眉心一跳。 女生还在继续撒娇:“好不好嘛,你最大方了。” “行疆~” 她凑到他耳旁轻声喊道。 之前她就是用这副语气求他的,效果很好的同时也给如今的她带来了一丝错觉。 可这次男人的反应和以往不同,反而像是应激一样。 大手从她的制约下,慢慢挣脱出来。 他一脸正色道:“别乱喊。” 时澜咬唇,眼神一暗,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她太心急了,以为两人结了婚,唐行疆就会对她有转变。 照片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时澜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怕自己又出一回丑,便迟迟没去接。 “拿着。” 看得出时澜有些抗拒,唐行疆不由得笑得有些讽刺。 也没再强求,牵着她便往宾馆走。 到了宾馆。 “你先去洗漱,我下去买饭。” 时澜沉默着点头。 唐行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好几眼,便下楼了。 待他一走,时澜僵硬地走近浴室。 按理来说今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毕竟和自己有好感的男人结婚了,也摆脱了吸血鬼家庭。 她看着自己穿着的新衣服,刚买的新鞋子,感觉好不真实。 刚出村子,时澜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紧跟着唐行疆,小心翼翼地揣摩着男人的心情,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又重新被抛弃。 可是,明明她第一天也看到了唐行疆眼中对她的惊艳的… 是她做错了吗? 拳头慢慢握紧,时澜垂眸思绪乱成一团,重重地叹了口气。 门被人在外面敲了两声。 “洗好了没?”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澜整理好思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立马回答道:“马上,在穿衣服了。” 门外没再说什么,听动静像拉开椅子坐着。 待门一开,时澜走了出来。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角,本想去找借口换件衣服,但却被唐行疆叫住。 “先过来一起吃饭。” 这睡衣她穿了好几年了,由于这几年身体发育得很快,所以当初为了能长久穿着故意买大,领口比较低。 当时没注意,平常穿也还可以,但偏偏男人的存在感异常强烈,让时澜有些忍不住揪了揪胸前的领口。 应该没事的。 她安慰自己这件睡衣也比较保守,只要不弯腰应该是观察不到的。 时澜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她一被唐行疆叫住,整个人就无法抗拒地听从指挥了。 两人无声地吃着饭,途中对于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唐行疆一律当做没发现。 他倒也想看看她还能憋到什么时候才对他诉说。 因为整个房间就只有一张床。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同时面对这一张床。 唐行疆没有丝毫尴尬,率先用衣服铺在地上弄了一个垫子,接着直接自顾自地躺着。 摆明了就是让时澜单独睡床。 “那个…你要不要被子?” 唐行疆凝视着时澜手里那床唯一的被子,冷淡道:“你自己盖,不用管我。” 第7章 别看我了 “……” 仿佛瞬间被抽了空气一般,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时澜垂眸:今晚也算新婚夜啊。 半夜。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时澜老是觉得自己身上很痒,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但还是把地上睡着的人吵醒了。 “怎么了?”他问。 时澜带着一些哭腔道:“没事。” 手电筒的光被人打开,唐行疆站了起来,借着光芒看到了时澜身上的许多红点。 “蠢死你的了。” 时澜不服气地暗暗为自己辩解道:“是这个床的原因。” 唐行疆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时澜心一紧。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时澜红着眼长叹口气。 她想哥哥要是在就好了。 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在他心中也不会是这个形象,也能有更大的底气能支撑她去追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唐行疆眼底时而透出来的讥讽嘲弄,每时每刻都让她无地自容。 “哭什么,很痒?” 唐行疆漆黑的眸子突然直闯进时澜瞳孔,后者呆住。 她凝视着他,喉咙深处像被什么哽住,压抑着阵阵酸楚。 “你不是…走了吗?”声音嘶哑得非常难看。 一听,唐行疆顿时反应过来。 他乐了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仰脸望向她的目光充满揶揄:“所以,你刚刚哭鼻子是因为以为我走了?” 时澜沉默着没搭话。 唐行疆啧了一声,对她的行为感到无趣。 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就上手拉开时澜的睡衣,低头就往里看。 乳白色的睡裙领口本来就不高,时澜一个稍不注意就能露出一个浑圆。 他还直接挑开。 这下好了,全部进入他的视线。 时澜瞳孔猛缩,着急抓住前面。 但那一闪而过的柔软依然深深映在唐行疆脑海里。 时澜红着脸,她很清楚地听见身后顿时变得有些粗厚的呼吸声。 粗糙的手指仍在背后涂抹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对两个人的酷刑才慢慢结束。 唐行疆走下床,又从包里拿出了几件衣服,堆在床上:“睡吧,先将就着过一晚。” 他想走,却被时澜拉住衣角。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说话,唐行疆不禁蹙眉:“怎么了?” 时澜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没回话。 两人都清楚这指的是什么。 但时澜明显说不下去了,那一次上床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举动。 “嗯。” 男人应了一声,也没有把衣服从她手里扯开。 反而像是被什么无形之中牵住一样,就直愣愣地站在床边。 时澜从背后悄悄抱住他的腰。 她还想努力最后一次,颤抖着声音问道:“今晚你能跟我睡觉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男人喉咙动了动,却不动声色反问。 从他的话语里听不清他的态度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让人捉摸不定。 “知道!” 声音柔软却又坚定。 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唐大哥,我还是有些害怕,老是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唐行疆转过身来,打量着眼前比他小三岁的妻子。 女人就好像是月光仙子,肤若凝脂,冰肌玉骨,美色如画。 眉眼间的那点忧愁更是增添了一丝独一的韵味。 完全戳中唐行疆心头的同时,也恨不得让他早点把那块忧愁解决。 “可以吗?” 她又颤抖着问了第二遍。 “闭嘴。” 下一秒,他脱开鞋子靠了过来。 又背对着时澜把床整理好之后,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肩:“睡觉。” 他做得顺其自然,一套动作像是老夫老妻那样行云流水亲切又熟悉掌握。 时澜心砰砰跳,她鼓起勇气搂着他的腰,亲眼看见他扬眉却也没说什么。 她更加得寸进尺把头埋入他脖颈,两人姿势亲密。 一根手指却懒散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够了啊,这样我睡不着。” 时澜僵住,随即放松了些。 又把头埋入他的大胸肌,声音闷里闷气地问:“这样可以吧?” 像是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男人喉咙里应了一声:“嗯。” 又过了几十秒,男人闷哼一声:“怎么越抱越紧?” “有…有吗?” 时澜撞进唐行疆那双充满戏谑的眸子。 似是被看得一清二楚,她直接害羞地把头又埋了进去。 他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凑近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脸慢慢变成了蜜桃色。 时澜想躲,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稍微抗拒一下,睡裙就会有些漏。 “别看我了~” 也不知道这笑到底何意味,男人哼笑出声,有些不明意味道:“抱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时澜眼里闪过一丝羞怯与胆怯,那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手也在慢慢回缩。 却在途中被粗糙的大手握住,然后,环在男人的腰上。 “抱就抱吧,睡觉。” 于是那双手又在某一时刻悄悄环紧。 新婚夜,两人交颈而卧。 - 第二天。 时澜睁开双眼,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她看向右手抱着的衣服,很明显是唐行疆的。 她穿好衣服起来,门正好开了。 唐行疆随口问了一句:“起床了?” “嗯,抱歉,我起的有些晚了。” 声音有些低,唐行疆没听清。 他走了过来,拉开时澜的衣领看了一眼,后者完全僵住了。 “还痒吗?” “嗯?”时澜懵懂地看着他,视线被他生硬的侧脸完全给占据了。 唐行疆挑眉又问了一遍。 时澜立刻摇头:“现在不怎么痒了。” “行,那过来吃早饭,等一下收拾行李赶火车。” 两人很快解决完早饭,一路上,时澜都紧跟着唐行疆走。 火车站旁有很多人,而且还有鸡鸭牲畜的味道,旁边还有卖东西的商贩。 瞥了一眼跟在后面使劲迈开腿准备竞走的某人,转过身,唐行疆牵住了她的小手:“跟着我。” 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前方人的步子也在有意配合她的速度。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好像过得格外快。 时澜还没仔细感受,就到地方了。 唐行疆一手背着两人的行李,一手牵着时澜,很快就找到了两人的座位。 他洁癖有些重,看到座位上明显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在哭闹,眉头紧皱。 “这是谁家的孩子?” 第8章 有什么好怕的 唐行疆沉着脸又问了一遍,可是车厢里并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某个人,警告道:“把你家小孩拿走。”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带着笑道:“我家铁蛋可乖了,就让他到你们那坐一会,我们这边没有位置了。你们比我年轻,年轻人多帮帮忙。” “拿开。” 唐行疆眸色变深,脸部轮廓走势凌厉,长得狠厉的同时,气质也冷,又冷又狠让人根本不敢冒犯。 时澜被吓了一跳,大妈也被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什么悍匪,赶紧把自己小孩抱在自己身边。 小孩一走,座位上留下明显的有色水渍,不知是什么。 唐行疆冷着脸没说什么,只是拿了条旧毛巾盖在了污渍的上面。 随后把行李放在上面,自己则拉着时澜坐在一边。 “晚上你睡上铺。” 时澜略带一丝犹豫着问:“要不我睡下铺吧。” 她明显看到唐行疆的嫌弃了,而她,也没那么矫情。 唐行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于是,后者默默把话噎了回去。 “你坐里面。” 唐行疆三下五下就已经把卧铺里面收拾了一下,给她让道后,出去丢垃圾。 时澜坐了过去,看着窗外开始慢慢变动的景色,有些出神。 不一会,唐行疆也坐了过来,手里还拿了碗盒饭。 他把盒饭打开,把那个红烧肉多一点的饭盒移到右边:“你吃这个。” 时澜微蹙着眉,看着他有些为难道:“有点多,要不然我吃你的那个吧。” “吃不完我解决。” 正好也饿了,时澜便开始吃起来。对面的小孩却凑了过来,唐行疆余光瞥过下意识皱眉。 一双小黑手被人从中途截住,小孩痛哭了声。 “诶呀,干什么这么对我的宝贝疙瘩啊!你这黑心玩意,给小孩子吃点又怎么了。”大妈明显听见了时澜说的话,大声嚷嚷道:“反正你伴也吃不完,有点同情心给小孩子又怎么了?” 时澜放下筷子:“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如果你真的心疼你儿子,你可以自己买。我们也不是你的父母,没有要求要惯着你。” 车厢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开,还帮着时澜说话。 “是啊,你自己买一份不就行了。” “诶,她哪是不想买,是想撺掇小孩吃肉呢。” 肉,并不是买不起,但盒饭很贵。也只有唐行疆不在意了。 也是幸亏今天唐行疆没有穿制服,车厢里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不然他可能会被架在那。 大妈把小孩抢过放在自己身边,明显害怕唐行疆的戾气,但却把枪口对准时澜:“资本主义的娇小姐,肉即使愿意扔了也不愿意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吃一口。我呸,诅咒你们生小孩没屁眼。”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把目光看向时澜。 确实,时澜不管身材还是容貌都不是普通人所比拟的,也只有数不胜数的金钱才能供养出来。 “够了!” 墨眸缩起,唐行疆的脸上已然蒙上寒意。他一声令下,整个车厢都安静了几秒。 “她吃不完我解决,我食量大有问题?” 目光是犀利地直射大妈的。 后者张了张嘴,平时的泼辣在这里被男人威严的气势一压完全发挥不出来。 她没话说了,只是小声诅咒着两人什么小气鬼,投胎当乞丐之类的。 时澜赶紧抓着唐行疆的手,将他拉过来坐:“我们不管她。” 没看到整个车厢的人都被那一嗓子给吓了一跳,都以为这是什么犯罪恐怖分子。 看向时澜两人的目光也不对劲起来。 吃到一半,时澜明显吃不下去了,唐行疆面不改色接过她吃剩的饭盒开吃起来。 衣摆被人扯了扯,“如果吃不完那就偷偷扔了吧,或者我再吃点。” “没有勉强,我能吃这么多。” 这倒是唐行疆的实话。 不一会,两个干净的餐盒当着众人的面被丢进了垃圾桶。 大妈又小声骂了一句:“饿死鬼投胎。” 她刚刚可是一直盯着他们俩吃饭。 没想到这个男同志饭量跟猪一样,也能解决。 而怀里的小孩正在哭闹着也要吃红烧肉,吵得整个车厢都有些不得安宁。 车厢里有些人累了一天想睡觉,也被小孩猪嚎似的叫声闹醒了。 “吵吵吵,吵死了!管好自己家的孩子,不然等下老子来给你们管!” 大妈立马捂着小孩的嘴,对着刚刚那位说话凶悍的男人谄笑:“我立马管教,立马。” 这场闹剧最后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结束,时澜没管了,反正恶人还得凶恶的人来收。 火车的轮子在铁轨上发出的声音让她有些迷茫。 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 第一次是和她哥哥,那一次她被张翠英虐待,刚好被回家的时延看到。 时延不放心时澜,便想接她过去住。但那个时候他也才刚入军校,自己都没有本钱照顾好自己,就要分配去边疆了。 没办法,再加上时父的保证,他又只能把妹妹送回去。 每个月都把工资的大半寄回家,只希望他们能对时澜好些。 每次一放假他就立马奔回家去找时澜,询问妹妹受了什么苦。 而每次,时澜都会默默忍受着说自己过得很好,不希望自己给时延造成负担。 可时延是什么人,他在短短几年内便升到了距离唐行疆半步的地位了。 所以每当年纪小小的时澜一开口说话,时延就知道她在掩埋真相。 兄妹俩心里都藏着一团怒火,希望能以自己的本事逃出这里。 一次,时澜终于忍不住向时延哭诉。 时延知道妹妹的性子,了解完事情原委后,怒火中烧直接冲过去把时高原的腿打折了。 自那以后,时延想早点接妹妹过去随军,于是便加入了那次行动,再也没回来过。 之后就成了唐行疆手上的那盒骨灰。 而第二次坐火车,就是现在了。 时澜张了张嘴,她想和唐行疆说说话,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衣摆又被人悄悄拉了一下。 “怎么?”唐行疆挑眉。 “你能和我讲讲我们要去的地方吗?我不熟悉,有些害怕。” “怕?” 唐行疆望着不知觉咬着下唇的妻子,看得出来很紧张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 第9章 当然可以 时澜一噎,随后解释道:“可是我人生地不熟,而且,这也相当于我开始新的生活了。” 不出意外,她可能一直随着唐行疆的任务变迁而待在一起,但起码眼前三年内都会在边疆度过。 她平常都在小村子,即使每天都没放弃和谭叔他们使劲学习,了解外地的广阔,但这是第一次出来实践。 心里只能依靠身边的人,有股巨大的落差感。 唐行疆眉眼冷隽深挺,凝眸时总有一分似笑非笑的戾气,毫不掩饰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但在此时,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后目光沉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就为自己兜底!” “你害怕是因为你不了解,你怕尝试出错,但没有哪个人生来就是完美的。你可以培养自己,重新养一遍自己。” 时澜一瞬间被这番话镇住,她思考了一下,犹豫道:“可是,前期我不知道从哪开始。我好像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她平常在家除了学习就是做家务做农活。 “你没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时澜低着头摇头,她害怕看到唐行疆的目光:“我想不到,我不能…依靠你吗?” 他们不是结婚了吗? 唐行疆很久没说话,他冷声道:“抬头!” 时澜眼里噙着泪,有些着急控诉道:“不能吗?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是组织上认可的革命同伴。” 话落,她的脸涨得通红。 “当然可以。” 并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与嫌弃,他轻轻拂去了她的泪,告诉她道理:“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我不想你成为菟丝花,我想你成为一颗高大的橡树。” 他捧着她的脸,轻抬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从视线里时澜能感受到他的认真:“我是你的丈夫所以我会支持你,我会带着你,会辅导帮助你,但我同样是个独立的人。同理你也是。” “没有谁不能离开谁,但只有当你有能力为自己兜底,这种情况才不会发生,你想去往任何地方都可以,不需要攀附别人,你可以活出自己。” “你能明白吗,时澜?” 一滴又一滴泪落在唐行疆手臂上,时澜终于释然:“我明白了。” 唐行疆并没有说那些“有我在,你不要害怕”的话语来安慰她。 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不是他能说的出口的。 但他此时所说的话却在另一种程度上给了时澜最大的支持。 直到这时,她的心才完全安稳下来。 唐行疆把水递给她,随后又从包里拿出纸给她擦鼻涕:“出息,总会有你热爱并喜欢的事的,到时候好好找一下就行。” “我不喜欢畏手畏脚。同理,我看上的人也不允许畏手畏脚。” 时澜眼睛闪烁了一下,掩住思绪道:“那你呢?你喜欢当兵吗?” “废话。” 时澜浅笑了一下,她明白唐行疆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没有之前那般战战兢兢了。 她认真道:“谢谢你,唐行疆!” 一语双关。 唐行疆懒怠地点点头,应了这声谢。 待她情绪平缓后,才接着开口道:“我们大概明天下午下车,那边除了水缺了点,环境恶劣了点,其他都还可以。” “……” “关于与人相处,这个你不用害怕,我会先陪着你。大院里的嫂子们一般都很好说话,虽然距离市区稍微有些远,但军部自家内部也设有商店,里面理应一应俱全……” 清晰的介绍,为时澜描述出一幅幅画面,自此她对于未来目标有了些许曙光。 - 黑夜沉沉。 时澜因为一整天的精力消耗,早就在上铺睡着了。 突然一阵熟悉的小孩叫声,紧接着是人群的嘈杂。 时澜睁开了眼,入耳就是大妈的尖叫声:“不要伤害铁蛋!” 只见一个男人飞速奔过去,快准狠地用手背打落劫匪手中的刀,右腿一踢,掉落在地上的刀瞬间被踢到赶来的警察面前。 劫匪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的小孩却凭空不见,下一瞬出现在大妈身边。 “你娘的!” 劫匪身上还有一把小刀,他拿着小刀便冲了过去。 时澜瞪大双眼:“小心!” 刚把小孩脱离安全地带,男人没来得及转身,只能用右手挡了一刀,随后一脚踹出,劫匪被踹倒在地上。 而正好赶来的警察一左一右将劫匪给制服起来。 “唐首长!”其中一名赶来的警察惊讶道。 唐行疆把目光看向他,随后点头示意。 他记得他,这名警察原先在他手下训练过,只不过后面没通过考核,转职业了。 时澜急忙从上铺下来,奔向唐行疆身边:“没事吧。” 唐行疆还没回答,小警察便夸赞道:“这怎么会有事,他可是唐队啊,这次多亏了有唐队在。” 时澜皱了皱眉,拿起唐行疆的右手,轻声道:“怎么没有事,这也会痛啊。” 痛? 小警察纳闷:这就是破了个皮而已,不就是口子稍微大了些吗? 当初唐行疆训练他们的时候可比此时还惨,训练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比这个更严重的也不是没有。 在他们这些兵的眼里,唐行疆是无所不能的大魔王。 可此时,小警察见唐行疆神色明显有些缓和,虽然态度依旧端正,还是说道:“没什么,小伤而已。” 可那嘴角的那抹细微的愉悦不是作假的。他以他狙击手的眼光发誓。 不是, 这个时候小警察终于惊讶地反应过来,竟然有女人能这么亲密的靠近唐行疆! 他们兄弟甚至都以为唐行疆最后会和时副队共度晚年呢。 任务在身,加上身后队友催促。 即使有太多话想和战友倾诉,但小警察依然是向唐行疆行了个礼,随后便一脸庄严地奔赴属于他的使命了。 唐首长,只愿你一切安好! 唐行疆立马回礼,见战友离去,他又重新把目光放在时澜身上。 “着急什么?这伤口很快就没流血了。” 时澜抿唇,随即瞪了一眼唐行疆,将他拉过,两人随后一起坐在下铺。 后者挑眉,顺着她的力度慵懒地摊在座位上,侧着头看着时澜翻她的包,眼神有些变化。 “找到了。” 是一瓶碘伏和一捆旧纱布。 “手。” 时澜堵着鼻音小声命令道。 第10章 距离感 男人轻笑了一声,听话地将手伸出去。 幼稚,他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时澜小心翼翼将他的手包扎好,“以后不要受伤了。” 天知道,她亲眼看到那把刀直冲唐行疆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她屏息等待着判决。 唐行疆也低声应了句:“我尽量。” 他没再调侃,因为他看得出他的女孩眼里满是心疼。 女孩颤抖着声问:“你以后…都会像今天这样吗?” 她知道她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会!” 可他却说得毫不犹豫:“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你要做好我牺牲的准备。” 时澜没说话,唐行疆知道她是想哥哥了。 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我不能保证每次任务都不会受伤,但我能保证我每次都会努力回到你身边。” “不许骗我。”时澜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唐行疆说到做到!”话语间满是对自己许诺的肯定。 仿佛这世间没有这个男人做不到的,当然他也有这个资本! 唐行疆轻轻擦去她的泪,终是叹了口气:“所以,你也要放心。” “…嗯。” 沉默半晌,她点头没说话了。 时间已是半夜,途中大妈过来拉着小孩跟唐行疆道了声谢。 似乎也知道之前做的事多么惹人厌,之后便安静地坐在对面不说话了。 唐行疆给时澜喂了些水,在这期间,两人相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该睡觉了。” 唐行疆轻声道。 车厢有些安静,只能听到火车轮经过铁轨的声音。 还有几个人在低声细语,但说话的人也快入睡了。 时澜没搭话,她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贪念此刻的温暖。 突然手一紧, 男人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随即松开。 “好了,快去睡吧。” 唐行疆主动放开,拍了拍她的肩。 后者有些怅然若失,但也点头。 * 第二天。 时澜起身去隔间洗漱,回到座位上时唐行疆把包子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个吃着。 “你还没吃吗?”时澜疑惑道。 “等你。” 时澜吃着包子,唐行疆给她让了道,她重新坐在了里面与他挨在了一起。 吃完包子后,时澜替他换了药。 “看你样子怎么包扎那么熟练?”唐行疆目光幽幽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和桑奶奶学的。”时澜脱口而出。 “她和谭叔一样都是牛棚里的大学者。” 其实之前她也挺纳闷的,感觉这些动作她做了很多次一样,桑奶奶他们也夸她上手快,有天赋。 还说以后学医也还可以,但她感觉自己好像还不止如此。 对于其他方面她几乎也都通透些,有些时候她看到一些机器坏了,可以一眼就能指出问题。 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不管怎样,时澜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每天都去找谭叔他们学习知识。 而时延知道了这件事后,除了是帮助谭叔他们之外,也是为了妹妹能够更好的学习,又暗中将一部分的津贴交给他们。 “做的很好。” 唐行疆像上级领导表扬下属一样表扬了她,后者眼睛亮晶晶的。 又过了一个上午,车到站了。 唐行疆牵着时澜下车,车站人来人往,一下车时澜就被糊了一脸的风。 时澜还在呆滞中,唐行疆立刻定位,很快就带着她找到了接待人员。 “嫂子好,你可以叫我小周。” 周涛帮忙把行李拖进车里,开朗的介绍自己。 时澜微笑着也自我介绍了一番,便也跟着上了车。 这是军部后勤的车,周涛特别开朗,大部分都是他在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唐行疆撑着额头时不时点头附和。 就在两人的配合中,时澜也少了那份紧张感多了一份惊喜感。 “诶,嫂子,你可是我们龙牙队第一个进来住的军属。我们本来还以为队长才是最后一个找对象呢,没想到不愧是队长,做什么都快。” 时澜纳闷:“我竟然是第一个吗?” 周涛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我们这边边境困苦,再加上我们这龙牙还是去年成立的,我们自己也都还是单身。” “不过嫂子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其他部队的军属玩,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军属院,脾气也都还…好吧。不过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家都会努力帮忙的。” 时澜听出了他最后语气的转折,意识到了些什么,笑着道了声谢。 车子大概开了三个半小时,终于到军属院了。 时澜刚一下车就被十几个大男人喊得“嫂子好”吓了一大跳,急忙扑进唐行疆怀里。 唐行疆半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看着手下的兵声音却是冷酷无情:“都训练完了是吧?” “报告,都训练完了。” 他们今天特意抓紧完成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可是唐阎王的妻子啊,他们一群单身狗是真的好奇啊。竟然有人能降了他们队长,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两人在一起是真的配,无论是容貌上的势均力敌,还是身材上的相得益彰。 “立正!稍息!” 踏踏两声,整齐划一。 这帮小兔崽子们,看热闹看到他的头上来了。 唐行疆面对着自己的兵,目光沉沉向他们郑重介绍道:“这是时澜,我的妻子。” “嫂子好!” “大家好。”时澜微笑回道。 实际上她脸都红了,未知的尴尬袭来。 “欢迎嫂子到来!” “嫂子刚好和我们时副队同一个姓。我们还以为队长再不娶妻是要和时副队过一辈子呢。”有一个小兵笑着提道。 周涛瞥了一眼这个队内情商地花板的小兵,用手肘肘了他好几下都没用。 没看到嫂子脸色都不对了吗? 时澜垂眸,唐行疆脸上也没有丝毫笑容,握住她的手沉静道:“时澜,同样也是时延的妹妹。” 刹那间,整个空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让人窒息难受。 连刚刚一向开朗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兵此刻眼眶也沾上了红,没有再说下去。 时延,他们可敬的副队。 是除了唐队以外他们最信赖的榜样。 与唐行疆的毒舌不同,他一直是个待人温和、温润如玉的君子,简直不像是军队出身。 但每次训练他永远拼在最前线,队内也只有唐队能和他不相上下。 唐队带给他们的,更多的是狼牙突击队的力量来源。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兄弟因为失误而死亡,便不断对每个兄弟进行针对的训练。 尽管相处很亲密,但兄弟们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层隐隐的隔阂。 这个隔阂当然不代表不信任,更多的是与人相处之间的距离感。 第11章 时澜生病 可时副队不同,他就相当于他们队里的政委和每位同志都相处得很好,遇到什么纠纷问题大家也都是去找他。就连唐行疆也是这样。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唐行疆还是时延都是他们不可缺少的队长。 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快,轻易就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时澜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想安慰唐行疆说她没事,可是她笑不出来。 唐行疆也不想再看这副场面了,这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他立即发号命令:“行了,立正!向左转!” “都回训练场完成下午的指标,彭格,你来监督!” “…是!” 一路上,时澜都很安静,连来新家的喜悦都减少了不少。 分给唐行疆的家是一座简单的小院子,外面除了一根光秃秃的树干立在那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走入房屋,里面早已被士兵简单打扫过,显得很空旷,似乎在等着主人来填充它。但现如今这两人都没有心情去打探这里。 刚把行李放下,唐行疆嗓音微哑开口道:“先和我出去一趟,行李先放这,我们晚上再来收拾。” “去哪?”时澜嗓音沙哑。 “去看看时延曾经训练过的地方。” 话落,时澜眼里迅速涌出了泪:“好。” 唐行疆牵着她,往外走。 两人一起走过训练场,食堂,寝室…一路上都有战友对她敬礼。 “你哥哥是我们龙牙的副队长,他很厉害。” “我知道。” 能在短短几年爬上仅次于唐行疆位置的人,时澜能够想象到她的哥哥有多么拼命。 唐行疆抿唇,与军队战友不同,时延更是他唯一能够放下心交付后背的人。 当消息传来的时候,那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耳鸣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想完成兄弟的遗愿,替他回家看看他想保护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即使对时澜一见钟情,但那件事出来之后,这股心动便被收回去了。 他没有想到时澜能有这个胆子敢算计到他,还偏偏被她着了道。 他最讨厌背叛!无论何种理由。 之所以选择娶时澜,是对时延的承诺,也是在那段时间看清了时澜在家的不易。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在看到时澜受欺负的那一刻间,他心软了一拍,违背了自己的底线,于是便将人救了下来。 至此,两人命运交叠。 * 回到家时,两人已平复了心情。 “明天我带你去采购一下家务用品,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时澜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僵硬道:“好。” 唐行疆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先去食堂打饭回来。” “嗯。” 唐行疆转身出门。 时澜抚摸手里的勋章,眼眶不自觉落红,她打量着眼前陌生的房子,轻轻笑了,笑得卑怜:“哥,我逃出来了。可你呢……” 晚上两人默不作声吃完了饭。唐行疆出去打热水。 房子里就只有一个洗澡盆,唐行疆没纠结,两人一前一后都用这个盆洗了澡。 来到卧室,时澜早已躺在床上,过了几分钟,唐行疆也钻了进来。两人紧紧贴着。 下一秒,不知谁先动了一下,一双有力的大手截住了那细软的腰肢。 时澜僵住,耳旁是男人微哑的嗓音:“早点睡吧。” “嗯。” 良久,眼睛也到了特别疲惫的时刻,她没再继续想下去。 闭上眼,在此刻,身后的男人是独属于她的安全感。 半夜, 一丝丝微弱的呻吟声不断传出,训练中早已养成高度警惕心的男人睁开了眼。 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时澜满脸通红地半趴在他怀里,整个人都熟透了,连发丝都沾湿在了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男人先是皱眉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是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她的名字。 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后,唐行疆很快做出行动。 短短几分钟之内,唐行疆就把怀里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她就往外走。 晚风萧瑟,夜晚几乎没有灯光,唐行疆一手打着灯注意着路况,一手将女人的头往自己怀里揽。 唐行疆平常很少生病,生病了也不一定往医院那边跑,过个几天身体会自动恢复。 但这条路他异常熟悉。 男人扯了扯唇,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来掩饰着此时的慌乱。 宁静的傍晚,除了地上快速走过的踩地声,风声,呼吸声外,整个空间仿佛冷的要命。 过了半会,空中传出男人低低的诱哄声:“时澜?” 女人似乎晃动的有些醒了,她模糊之间应了一声,声音间还有些呜咽。 似睡半醒间,她听到男人那异常稳定的嗓音说着:“时澜,别睡!” “别睡,时澜。” 一路上,都是这个声音。 时澜难得睁开了眼,可意识还是有些朦胧:“不舒服~” “很快就到了。” 他还在哄着她,路上脚步不停。 时澜不想想那么多,一头扎进他怀里,嗓音沙哑又低吟:“睡觉,不舒服,嗯哼~” “很快会好的。” 在女人粘糊不舒服的嗓音中,两人各说各的,竟然也意外很好的“聊”起来了。 平常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唐行疆抱着时澜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到了。” 进了门,医生很快就过来看了眼情况后,又跑过去拿出体温计:“麻烦帮她解一下衣服。” “好。” 唐行疆没有犹豫抱着时澜进了屋子,曾经裹得严实的身子被男人手动一层层快速脱下。 很快露出睡衣,男人犹豫半秒,没继续解下去问道:“够了吧?” 医生点头,把体温计在空中甩了两下,又交给男人:“塞她腋窝下等一会儿,我去配个药。” 唐行疆点头,接着慢慢调整怀中女人的身体,让她更舒服的靠着自己。 紧接着男人把体温计一塞,又怕时澜没力气,只能右手包着女人的手臂替她紧紧夹着。 男人抿唇,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呼吸了。刚刚的剧烈跑动使他整个人热气腾腾的。 怀里没有受一丝风侵扰保护的好好的女人仍是嗯哼了两句没醒,但不由自主地往唐行疆怀里塞。 唐行疆复杂的看了眼对方,没说话。 医生很快配了药过来,又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给她喝下。” 唐行疆拍了拍时澜的脸,声音异常温柔:“醒醒,时澜。” 女人没回话。 第12章 有些热… 男人表面仍是矜贵的样子,但手指尖无意的颤抖还是表露出他有些无措。 不得已,他又低声哄了几句。 期间,医生偷偷瞧了几次唐队的失态。 她是认识唐队的,可以说整个大西北军部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终于,在不断的努力中,时澜喝下药渐渐醒了,但没力气。 医生走过来:“烧的比较严重,大晚上的先打两针屁股针降温吧。明天要是还烧,到时候过来看。” “你把她裤子解下来一点,我去配个药,很快。” 说完,医生便离去了。 男人抿唇,僵硬着把妻子的裤子缓缓脱下露出一大个浑圆。 而在此时,喝了药的女人醒了:“唐大哥,我们在哪啊?” 瞬间,某个人背影变得像是松树一样笔直,但嗓音仍旧是听不清情绪的起伏。 他沉着嗓子,陈述事实:“你发烧了,我们在医院。” 时澜只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臀上。 眼睛忽然被男人单手遮住,紧接着臀侧骤然一疼,还没反应过来,针就打完了。 唐行疆替她按着棉签。 医生早已离去。 时间慢慢过去,时澜静静伏在他怀里没说话,眼里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有多久没有被人关心了。 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比起感冒发烧带来的疼痛与不适,时澜心里更是酸酸胀胀的。 也就过了两分钟,但这对于还有些意识模糊的时澜来说过得尤其漫长。 很快,棉签从皮肤移走,男人细细看了一眼没出血后随即瞥开视线,冷脸将她裤子往上拉。 又把她裹严实,将整个人照顾的细致入微。 “好点了吗?” “嗯?” 男人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点了吗?” 时澜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但不是那种发烧带来的,而是唐行疆靠得实在有些太近了。 好半晌才磕磕绊绊回复:“啊…我好些了。” “那就好。” 两人对话很快结束,但这也让时澜在心里一遍遍过刚才的对话。 在医生的检查下,时澜退了烧,医生又给她开了几包药。 夜色太晚,唐行疆仍是抱着她往回走。 而这回,时澜是清醒的。 风声伴随着心跳声,她只觉得唐行疆的怀里好暖和。 到了家,唐行疆又给时澜撒了一杯热水,看见他忙前忙后,时澜有些不好意思。 “行疆,我们睡觉吧。” 唐行疆抬眸,“好。” 时澜爬上了床,发现自己睡衣有些湿,又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想去换件衣服。” 唐行疆自己给自己也端了一杯水,水顺着喉咙滚动。 这么晚了他也累了。 “快一点,不要着凉。”说完,他就往房外走:“你在被窝换。” 门耷拉一声被人关上,时澜应了一声,飞快找了一件衣服换上躺在被窝里。 而过了一会,带着灼热温度的身体上了床,从背后贴过来。 男人在她脖颈里呼吸,两人贴的很近,时澜很快就热起来了。 她虽然喜欢被他这么抱着,但这个姿势仍是有些不舒服。 她轻微挣扎了一下。 身后的男人似乎已经半睡半醒,声音带着与平常不一样的慵懒。 他稍稍换了一个姿势让时澜躺的更舒服,但那双手仍是狠狠地锢着女人的腰。 就连时澜的脚也被他的脚勾住,带到腿边被两腿夹着。 沉静的夜晚中,有人轻轻出声:“有些热…” 几秒后,又有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忍着。” “捂出点汗更好。” 又是几秒后,女声悄然响起:“那我要翻身。” “……” 一听这话唐行疆把手微微松了,时澜便慢慢转过来,伸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 又把男人的手伏在自己腰上的原位置,两人面对面抱着睡:“好啦,我们继续睡吧。” 男人从始至终都闭着眼任由她摆弄,也只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嗯。” - 第二天清晨, 房间阳光慢慢透过窗户撒了进来,被窝依旧扎的严实,几乎四个角都堵死了。 时澜是被热醒的,出了一身汗。一睁眼发现身边人已不在,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件他的衣服。 她挣扎着起来,手脚还是有些没力气。 洗漱完后,又来到客厅,整个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袭来。 突然,时澜眼睛一亮--是敲门声! 是行疆回来了吗? 她欣喜地打开门,门外却是一位老奶奶。 掩饰住眼里的失望,她轻声问道:“奶奶,请问你是…?” “哈哈哈,我姓齐,就住在你家隔壁,你叫我齐奶奶就好。”齐奶奶笑着把手里的粥拿到面前:“你就是澜澜吧。” “啊,”时澜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在状况外:“我是。” 下一秒,齐奶奶的话接着道:“你家唐队长去部队训练去了,临走前他不放心你,特意告知我你生病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你。” 一听这话,时澜眨巴了眼睛,嘴甜道:“齐奶奶,进来坐坐吧。” 两人进去后,家里空荡荡的。本来约定今天一起和唐行疆去集市买东西增添家具,但计划意外因她而中断。 家里没什么招待客人的吃的,时澜只能给齐奶奶泡了一杯茶,面上十分不好意思。 齐奶奶毫不在意这些,反而关心着摸了摸她的头:“还不舒服吗?” “还行,应该没发烧了,就是还没有力气。”时澜又动手试探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齐奶奶把粥摆在桌子上:“吃了饭就有力气了,这可是我们老家特质熬的红枣粥,味道特别劲儿,你先试试。” 时澜连忙起来接过筷子,道完谢后便吃起来。 齐奶奶话没说错,这粥挺实的,一碗下去几乎都饱了。 在边吃过程中,齐奶奶还和她聊着天,给她讲解这边的风土人情。 “齐奶奶,有没有地方洗澡啊?”时澜有些尴尬问道:“我出了一身汗想洗个澡,但家里好像没有地方可以洗澡。” 齐奶奶皱眉给出建议:“那你要等身上的汗干了再洗。” 见时澜听话的点头,于是齐奶奶建议她可以去部队的澡堂里洗澡。 第13章 黑板报 阳光明媚。 部队澡堂。 进门是有些狭窄的脱衣区,再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大热水池,旁边还放着几个铁皮水桶。 随着衣服一件件褪下,女人露出白皙清透的肌肤,只是可惜后腰上的一道道疤破坏了这丝美感。 衣服被时澜很好地放在旁边的袋子里。 水流顺着女人美好的身姿往下落,还没洗几秒钟,又有几个女人结伴走进来。 “诶,瞧!”一个精气神很足的大婶笑着对旁边的女人道:“这还有一个大美女!” 时澜意识到她在说自己,耳根泛红。 现在几人几乎都是光溜溜的,更别说澡堂也没什么很大的遮挡物。 时澜微微让开了身子,让她们也一起过来冲水,几人也没客气都走了过来。 突然,一只大手不小心拍到了她的臀,紧接着立马转头和另一个女人小声讨论,言语间似乎还有口水的吞咽声。 时澜:她要冒烟了!! 其中一个女人试探道:“你是哪家的媳妇,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不知道是被水汽熏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时澜有些面红耳赤:“各位姐姐好,我是新搬来的,我是时澜,是唐行疆的爱人。” 话落,几个女人瞪大眼睛。 一个憋不住话的女人说:“原来你就是收服了唐队长的女人,我的乖乖,唐队长那么有福气。” “难怪难怪哈。” 说话间,女人又看了几遍时澜的胸口。 时澜认得她,就是刚刚那个吞口水的女人。 她害羞的捂住自己,却怎么也遮不住。 刚开始打趣她的大婶爽朗一笑:“行了,邓云,收收你的口水,人家小同志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这样下去唐队长该找你爱人麻烦了。” 邓云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道:“抱歉哈,我也是看见我们都是女的没什么顾虑,要是对你造成了影响在这和你先道个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时澜摇摇头,她没从这些人里感受到恶意。 “没事。” 一听她说没事,邓云兴奋劲上来了,她试探问道:“弟妹,你怎么那么好看啊,还有你这胸是胸的,你这腰是腰的,你这屁股…啧啧,为什么我却是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边说她还边指着两人的身体进行对比,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 着实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也没有别的意思,纯纯调侃。邓云比时澜要矮一个头,但严格到底她的胸比时澜还大,就是身材比例问题没有时澜的协调。 还有皮肤有些粗糙,腿上有些鸡皮。到这边受环境影响,或多或少都缺水。不仅是她,旁边几个也是一样的。 但是脸看起来却很显可爱,明明年纪比时澜大,但是看起来却没有姐姐的气质。 时澜浅笑着,却说不出什么指导的话。 她甚至顶着许多个烈日炎炎的日子在地里干活,即使是这样也只是中暑烧伤,但是捂几个月到冬天又恢复到原样子。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用过一丝护肤品,但皮肤就是这样。 她小时候就跟个玉人似的,应该是遗传了妈妈吧。 与她们道完别后,洗完澡的时澜顿时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她拎着衣服往回走,正好遇到一群人在讨论些什么。 大约是今早起来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给了在陌生地方的她勇气,她好奇地走近一看: 一群人围着一个大黑板讨论起来。 “怎么画不对呢?” “就是这样画的。” “不对不对,画面要有那个叫什么,对,立体感。” “可我只能画成这样,想象不出来。” “……” “等等,让我查一下书。” 一个身着蓝黑色上衣、黑色裤子,大概四十多岁出头的女人,看起来是这群人的领导者。 只见她紧皱着眉头,旁边的人一下安静下来等她翻阅书籍。 书本在她手上快速翻开,很快就定格在了某一页。 大家望过去脸上不免都露出一丝尴尬,因为图片和黑板报上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刘巧,你能不能再模仿画的稍微细致些。” 刘巧想了下还是觉得实话实说:“安主任,我再试试吧。” 说起,她接过书本再次尝试画起来。 时澜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那幅图片就直接印在她脑海里了,甚至还想起了一组莫名奇怪的数据。 她暗自感到惊奇。 好熟悉的感觉,她平常记忆力也很好但没有这么好过,这张图像是曾经抱过她一样。 但时澜没有声张。 她很早就感受到了自己与周围人的不同了,从小到大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同时也有一份敏锐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这份数据应该就是和这幅图有关。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不仅是时澜眉头微皱,其他人也有些唉声叹气。 有人提议道:“安主任,要不我们不画这个了吧。” “这是上头安排的,不是我安排的,而且这个已经算比较简单了,还有更复杂的机器图,我们总得有画面吧,不能全是文字啊。” 刘巧停下笔,脸色有些红:“抱歉,我只能画成这样了。” 安主任无奈,她也没办法了。 要是她侄女在的话说不定可以画好,但她偏偏一个星期前回了趟老家,赶回来也得大后天,可偏偏大后天黑板报的时间就截止了。 只是可惜…她们这回又要输了。 “算了,就先这样。”安主任说,“我们把数据文字先填上去。” 随着一串串文字填上去,里面有几组数据和时澜脑海中的数据一模一样。 心跳在这时猛跳,偏偏时澜面上还是保持沉静。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之前从来没见过这幅图。 时澜把目光移向安主任手中的书,开口道:“安主任,我能看看这书吗?” 一开口,众人把目光移向她。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而且还是这么美的人。 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于是众人纷纷用打量的目光看向她。 时澜又解释道:“我是时澜,是唐队长新来的家属。” 一听是唐队长,大家这才慢慢放下戒心。 “你会画?”安主任却狐疑问道。 时澜点点头,心不跳脸不红的说谎道:“我有过一些画画的基础,可以试试吗?” 第14章 唐爷寻妻 已到中午了,部队食堂里唐行疆打了两份饭菜。 也不知道她好点了没。 今早起床,他还帮她测了一下体温,还有点轻微发烧。 在这里她又不认识任何人。 唯有信赖他。 如果还没退烧或者仍然不舒服,她会不会像昨晚那样难过地哭起来? 男人眉头微蹙,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有人叫住了他:“唐队,今天你不用车了吗?” “明天吧,时澜昨晚生病了。” “那嫂子好些了没?”那人见唐行疆手中的两盒饭一下明白过来:“唐队,你先回去吧,部队前几天才刚刚采购完物资,车子最近这两天都空着,你啥时候要用告知我一声就好了。” “好些了,多谢。” “不用谢。”那人摆摆手,笑着道:“都是兄弟,一点小事而已。” “…嗯。” 唐行疆应了一声但没笑。 那人也习惯他这态度,知道他们昨天才刚搬过来家里什么都没有,摆了摆手让他快走,不要让时澜饿着。 … 一路上,唐行疆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他一向把自己的心思隐瞒得很好,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喜怒不形于色。 虽然脚步不停,但背仍然挺得板正,因为身上还穿着正装,所以脸上依然是一脸禁欲冷酷的样子。 好不容易到了家,他先把饭盒放在桌上,见客厅没人,以为时澜不舒服又回房间睡了。 可一进房间,他就立刻发现不对劲。 房间也没人。 他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时澜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答。不得已他又去邻居家问,偏偏齐奶奶也不在家。 他揉了揉眉心。 这么大个人呢,生病了还跑什么? “唐大哥,你怎么在这?” 有人叫他,是一个女人。 唐行疆望过去,他记得这人。 即使被他严肃拒绝过多次,她还是不着痕迹地追了他很久,要么假装跟他偶遇,要么说她哥哥要找他。 此时唐行疆不耐已经隐隐上升,如果有表情包的话,脸色黑的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快要炸的煤炭了。 不想和她有任何一点纠缠的地方,唐行疆立刻转身走人。 杨彤见他躲自己躲得那么快,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抛出了一个诱饵:“唐大哥,你是在找人吗?” 男人脚步微顿。 这是自她暗中表白后,唐行疆第一次认真看向她的脸。 即使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也能开心不少。 “你看见我媳妇了?” 杨彤咬唇,她观察他很久了,即使他语气平缓,表现也正常。但她还是依稀能看出来他的焦急。 心脏微微刺痛一下,在他的目光下她吞吞吐吐道:“我看见她…往澡堂那个方向去了。” “多谢。” 说完,唐行疆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诶!” 杨彤想叫住他都来不及,只能目瞪口呆看他离开。 就这么不想看见她吗? 到了澡堂外围,唐行疆进不去,只能拜托一位路过的大婶帮忙进去看看有没有人。 得知里面依然没人,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还是诚恳向大婶道了谢。 大婶见他停在原地没动,她眼神有些花,虽然之前也听说过唐行疆的名声,却并不认识他。 看他穿着军装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大婶不由得建议道:“你要不要去小广场去看看,听说那边举办黑板报活动,去了很多人。” “如果你媳妇爱热闹的话,说不定也凑过去了呢。” 唐行疆身形微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澡堂回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唐行疆刚刚抄近道来的。 而另一条, 就是这位大婶所说的这条---要经过小广场的路线。 此时的小广场。 众人屏息凝视着,生怕发出一丝动静打扰到作画的女人,一个不小心这幅巨作就这么毁了。 这手艺怎么练的,连尺子都不用,随手画一个圆都那么规整,就连画的每条直线都是笔直的。 就那么反复增添,几乎没有什么删改,一艘巨大航船的雏形就这么生动地跃然于黑板报上。 唐行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的媳妇被众人围在一起,周围人眼里都闪着惊喜的光。 在那一双巧手下,黑板报不仅主要图纸画好了,连周边的设计时澜也试着加了点。加的也很巧妙,整个画面显得更加和谐。 他没有喊她回家吃饭故意打扰她,就那么站在大树底下看着她画画。 她画了多久,他就在旁默默注视了她多久。 一路上心里的焦急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慢慢压平。 终于, 一声声喝彩声响起,时澜画好了最后一笔,有些脱力。 唐行疆嘴角微勾,同样也随着众人鼓起了掌声,他眼里有些惊讶。 安主任欣赏地对她道:“时澜同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文化团?” “啊?”时澜她没想过这回事,倒是眼一尖看到了唐行疆。 唐行疆见她看到了自己,便不再守在原地,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他先是态度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后者被他这副熟络的样子弄得愣住。 “没发烧了。” 时澜乖巧道:“我没事了。” 唐行疆睨了她一眼:“你这副脸色发白的样子还和我讲没事。” 时澜低头没讲话。 到底是领导者,在这么小两口一来二去的一问一答中,安主任也摸清了一丝来龙去脉。 她尴尬替时澜解释道:“时澜同志也是,画画技术超级好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画好这幅黑板报。这人又负责,这不就忘记了身体。” 唐行疆眉眼稍柔和:“她确实很认真负责。” 时澜低头认错,两只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绕着时澜夸赞,唐行疆的脸色也越来越轻松,甚至隐约带着一丝得意。 在这样一轻松的氛围,某人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 突然,男人沉静道:“那各位,那我们就先走了。” 安主任率先发话:“好好好,也到中午了该吃饭了。” 广场上众人慢慢散去。 路上,时澜的肚子再一次响动。 唐行疆:“什么东西又打鸣了?” 时澜耳根微红,只能暗中希望肚子别叫了。 男人这张嘴可真可恶! 偏他还继续道:“还如此响,这天气也没见下雨打雷啊。” 第15章 不失控了 时澜暗自瞪了眼前方的某人,在对方快要回头时又迅速把头低下。 男人唇角微起了一点弧度,“哑巴了,刚刚不是强撑着身体挺有本事的吗?连饭都忘记吃了。” “……” 时澜再怎么没心眼也知道他好像在不爽,更何况她非常懂得看眼色。 之前在时家村勾搭唐行疆,一勾一个准。 不管是有意无意显现一下自己的可怜处境,还是多方位展示自己的貌美单纯。 事实证明她被他圈在自己的保护圈里了,那段日子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没有早起晚归的农活和家务,没有暗地里偷窥的视线,没有明里暗里的打骂声。 有的是一碗碗热腾腾的饭菜,有的是一道道护在她前面的背影。 只因她随口提了一句她从来没有吃过大白兔奶糖,他便买了一袋子的糖果专门只给她吃。 时澜也只是在最后算计他时,被他拆穿后一朝回到解放前而已。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了。 联想起刚刚男人身上还未干的汗以及中午时间,时澜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眼眸一转,话还未出口眼神就有了变化。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的大手。 唐行疆瞅了她一眼,想轻轻甩开却被对方握住。 对方的力气大到似乎连堂堂龙牙突击队的队长都甩不开。 着实可怕! 唐行疆再次做出要抽离的假动作,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依然没挣脱,也就索性让她牵着了。 不过嘴上继续道:“注意影响。” 夫妻俩牵着手走着,时澜却一直没说话。 唐行疆:? 后招呢,就这。 他没忍住回头看她,只见时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还摇了摇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某人气笑了,光明正大地睨了她一眼。 “没事。” “肚子不打雷了?” 时澜小脸微红,突然停住脚步严肃问道:“唐大哥,你吃了吗?” 这一问有些猝不及防,但稍一转很快明白过来,唐行疆选择不上当:“吃了又怎么样?” “真好。” 时澜露出微笑,真诚看着他:“这样的话唐大哥不会饿着了。” 唐行疆一愣,进而语气也比刚才要缓和了不少:“我还没吃,饭菜等你都凉了。” “啊?”时澜眼神充满愧疚,但话语却选择避重就轻:“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饿着唐大哥了怎么办,可不能饿着你。” “……” 唐行疆默默看了她一眼,后者一脸纯良的样子。 他有些没好气,动作却轻柔地放在她头上揉了揉:“能耐了你。” “谢谢唐大哥,还愿意等我一起吃饭。”时澜勾唇,一脸无辜样。 再多的话噎得唐行疆说不出来了,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走着,很快就到家了。 到家后,唐行疆喝了口水,又给时澜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部队里的伙食很丰富,一共三个菜还有荤有素的。 味道也是杠杠的,时澜和唐行疆拿着筷子就开吃起来。 也许真是饿了,时澜很快就解决了一大半。可唐行疆的速度比她仿佛更快,饭盒里的饭菜很快就要见底了。 “等一下过半个小时记得吃药,我晚上会回来。” 时澜点头,又拉住他的手。 唐行疆吃饭的手一顿,明显还有最后两口就解决了但还是顺着这股力道停下:“怎么了?” 他以为她舍不得他。 也是,留她一个人在一个冰冷陌生的家里,周围还没有认识的朋友,这人生地不熟的。 时澜年纪还小,确实会感到紧张焦虑。 “我尽量早点回来,到时候给你带晚饭吃。” 时澜摇摇头,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唐大哥,我联系不到你。” 她垂眸不看他:“就像今早我不知道你去哪里,而你不知道我在广场一样,这种感觉让我好失控。” 准确来说,人会丧失一些安全感。 唐行疆听懂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 就在时澜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嫌弃自己多事麻烦时,对方沉稳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等我一下。” 时澜抬眸看他,后者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很快就撕下一页,随后拿起笔在上面写起来。 时澜凑过去看,一共两行字,上面写着: “今晚五点半归。” 下面是一个破折号,写着: “---唐。” 笔力锋利有劲,就像他这个人正气凛然一样。 他把纸条递给她,“以后我们如果遇到一些没来得及说的小事,却不好意思打电话,可以用这个办法。” “明天我们去趟集市,买一个专门的箱子充当信箱用来放这些纸条。” 微微俯身,靠近,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进。 他目光沉沉看向她:“现在,还失控吗?” … 不失控了。 唐行疆赶去部队了,时澜手里攥着这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脏砰砰跳。 看一遍就会回想起当时唐行疆的姿态,还有两人离得越发近的身体。 她拍了拍额头呼了口气,又重新端正好自己的心情。 不能再笑了。 冷静下来,她又感到一阵异样的温暖。 本想试探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却非常重视,把她的需求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和哥哥给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再次摇摇头,把纸条找了一个抽屉放好。 整个下午她一直待在家里确实也比较无聊,刚想出去再转转,结果走到一半时澜拍了拍额头突然想起一件事。 时澜快速返回家中,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纸。 又从其他本子上撕下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与旁边小纸条同样格式的话语。 “外出走走,最晚五点半归。” “---澜。” 纸条写好,她又拿水杯将它盖住放在客厅的大桌子上。 很明显,回家一眼就可以看得见。 做完这一切后,时澜这才出去。 没想到刚出去就遇到了一个刚见过的人。 “时澜,这儿。” 远处的女人微笑着飞快地朝她招了招手,时澜看清来人后疑惑了一下,但也没辜负对方的好意,走了过去。 对方说:“时澜,好巧啊。你也准备出去吗?” “嗯,但我刚来,还不怎么熟悉路。” “找我啊,我家就住在那。离你家很近。来,我带你去走走。”邓云爽朗一笑:“我是去年跟着我们家老吴过来随军的,也就比你早到这里一年。这里的姐姐们人都很可以。” 然而,话一转:“就只有一个人我还蛮讨厌的。” 第16章 真材实料 时澜好奇地问道:“谁啊?” 邓云闷闷不乐道:“我家隔壁杨辉他妹妹杨彤,这人自私自利怪了。” “她一个小姑子也要跟着过来随军,人家杨辉级别也不高还要养着这样一个贪吃的妹妹,也幸亏毛嫂子是个好人,没嫌弃她,让她待在那儿。” “可谁不知道她之所以过来随军,就是想钓一个金龟婿。” 邓云抽空瞄了一眼时澜,有些心虚提醒道:“反正你以后也离她远些吧,这人有些不讲道理,比熊斌他妈还不讲理。” 时澜注意到她的眼神,吃瓜突然到自己头上来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没接触过对方之前,时澜也不想随便定义某个人。 尤其是这大院里的人都还可以,不过面对邓云隐含的好意她还是接受了。 两人性格一动一静,尤其是时澜情商高邓云也很识趣。 才不到一个下午,双方就约定了以后一起去赶集游玩。 已是下午五点了,时澜开始回家,不知为何明明家还只是一个雏形,甚至什么都还没装饰起来。 可是越靠近这里,时澜越感到兴奋。 也不知道唐行疆回来了没有… 此时的大澡堂。 部队刚训练完,在食堂就餐。趁这个空隙唐行疆去洗了个澡。 衣服刚脱完,宽肩窄腰,腹肌喉结明显,尤其还有翘臀。 澡堂里热气腾腾,也有几个人在这里洗澡。唐行疆一过来占了一个位置后。 此人存在感太强,周围的人顿时都觉得有些沉闷。 有人脚边悄悄移动,眼神却偷偷看向唐行疆的下方。 “不愧是唐队,真材实料啊。” 水流顺着喉结滑过肩膀,又落入胸口,最后滑过一块块紧致的腹肌隐入幽暗之地。 “你去?” 男人狠狠摇了摇头,“你去!” “你去拍一拍,放心唐队不会生气的。” 他狠狠拿起对方的手就准备往唐行疆后背下方拍。 唐行疆一个眼神下来。 两人僵住。 “想干嘛?”男人声音低沉的不带一丝感情。 两人打着哈哈笑,“没有,我给彭格拍蚊子呢。” “是吧,彭格。” 彭格欲哭无泪的点头:“是啊,刚才周涛说他手欠的慌让我打打他。” “我…你,好呀,彭格你个浓眉大眼的心怎么这么黑。” 彭格一说话就是个炸弹:“你敢说你看到唐队的那个…没想法?” 吓得周涛三步作两步走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巴:“我不说了哥,我输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别作死啊!” 周涛晃着对方的身体,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唐行疆这边看,似乎在看对方有没有听到。 没管这两个小兔崽子,唐行疆拿着毛巾擦干身体,嘴角微勾向外走去。 五点半已是夕阳黄昏,还伴随着阵阵鸟叫,显得挺安逸娴静的。 和采购的小兵提前讲了一句后,唐行疆打好饭准备回家。 到了家,果不其然桌上的小纸条率先吸引到他的目光。 纸条展开,顺便看清了对方的字体。 要么说字如其人呢? 时澜的字迹清爽秀丽,带着一丝规矩感,每一个小小的字都排版得板板正正的。 唐行疆回想起上午那张黑板报,又把纸条看了几遍。 既然是五点半归,应该也快到了。 想找个屉子把纸条放进去,却意外看见自己之前的。 唐行疆看了一眼有些皱巴巴的原纸条,又看了眼手上新出的纸条。 没忍住,轻笑出声。 刚巧,时澜到家了。 他收敛起嘴角的笑,转头把两张纸条自然地都放在一起,抽屉重新被塞了回去。 时澜看清了他的动作,联想起刚刚男人那有些清浅的笑,却还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怎么,是她的字丑吗? 还是刚刚有什么令他开心的事发生? 时澜不懂,可她没问。 “休息一下,去洗个手吃饭。” “好。” 时澜乖乖行动,不一会两人在对面相对入座。 唐行疆把饭盒打开递给她,又给自己打开盒子。 今晚的伙食是葱花炒鸡蛋还有凉拌黄瓜。 味道也还可以。 吃完,唐行疆告诉时澜明天早上去集市采购家庭用品。 他从兜里拿出小本子问她:“你有什么需要买的?” “嗯,我们一次性买清吗?东西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不多,我借了一辆车。大集市离我们这边稍微有些远,去一次不容易,能尽量一次性买完的就买了。” 时澜沉思了一下:“我还想买几件衣服,我的衣服不够穿。” “可以吗?” 她飞快瞄了一眼男人,似乎是在怕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多。 唐行疆打量了一眼时澜此时的衣服,依然是在时家村一直来回穿的发白的两件衣服之一。 他给她买的新衣服她没穿。 “嗯。” 他应了一声,时澜有些踌躇再次解释道:“我没有其他好的衣服穿。” 至于唐行疆给她买的那两件衣服,是给她拍结婚照时买的。 很有纪念意义,她有些舍不得穿。 “我知道。所以我们明天多买一些。” “好。” 女人嘴角偷偷上扬了一下。 唐行疆在纸条第一点就写了买齐时澜的衣服,黑笔在纸上点了两下,又继续问道:“还有什么需要的?都说出来。” 时澜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她物质欲其实很低,是被现实磨合的低。 即使心里再怎么想要某一件东西,也不会表现出来。 唐行疆没回话,左右明天去赶集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她的神色好了,她喜欢的到时候看到再买。 “那家里的东西呢?” “先买锅碗盆这样的必需品吧。” “还有洗洁精,还要桶子…” 时澜:“唐大哥,家里这件小房子,可以弄一个厕所洗澡吗?” 她想在家里洗澡,澡堂之前去过一次被人打趣还是有些尴尬。 自己家的话就方便很多了。 “那本来就是用来洗澡洗漱的房间,只不过我们没买桶,也没烧水。等明天这些东西都买好了我再轻微改造一下就可以了。” “好。” 唐行疆兴致淡淡,笔在他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语气突然十分嫌弃道:“顺便我们卧室那里换一个窗帘,以前的窗帘太丑了。” 时澜被他的语气逗笑,刚进来时她都没怎么观察过,但是唐行疆一说她就想起来了。 无他,那张窗帘的配色丑得出奇,窗户外面那么好的配色都被这黑漆漆的窗帘给遮住了。 “那我们选个清爽一点的颜色吧,同样还要买一些招呼客人的瓜子吃的。” 唐行疆点头把这些都记下,很快小纸条就被填满了。 他把纸条递给时澜:“看看,再筛查一下?” 第17章 采购讲价 纸条上的字密密麻麻却整齐有序,其中除了小夫妻刚刚一起讨论过的,唐行疆自己还思考了一些物品也填了上去。 他的物质欲倒比时澜要高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 “会不会太多了?” 这张纸条上她还看到有缝纫机、大衣柜等。 现在时澜没赚钱,所以费用由唐行疆一人承担。 “不多,车子很大。” 时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顺着她的话说东西多,而是解释车子可以装得下。 女人面色不显,点头道:“那就先这么多吧,剩下的如果来不及到时候再采购。” 男人不置可否的点头,喝了杯水。 屋里一下寂静起来,除了到这里的第一晚意外发烧,算起来这还是他们确定正式关系后第一次在一起商量事情的夜晚。 部队的随军报告和结婚报告早就下来了,唐行疆把这些东西放在卧室床头的抽屉里,一点也没避着时澜。 他眼神往时澜手里瞥了一眼,确定了心中所想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先去打点水简单洗漱一下。” “唐大哥,我也要。” “跟上。” 唐行疆率先一步离开,时澜立即紧跟其后。 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皱巴巴的纸条,突然灵光一闪,脸色赧红。 他下午肯定发现了。 却故意笑着不说,暗地里看她笑话。 她心思一转,露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男人看见后,嘴角轻勾。 不过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在悄无声息中慢慢发生变化。 洗漱完,两人准备入睡。 被子悄悄拉了一下又一下,唐行疆怀中被闯入一个滚烫又娇软的身躯。 男人毫不犹豫揽住对方的腰,制止住对方的乱蹭,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怀中人哪里都软,这种硬与软的碰撞让时澜有些心痒痒。 她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唐行疆,偷偷把手从男人坚实有力的腰上移到腹肌处,假装抵住实则不小心蹭了几下。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正在时澜玩得有些忘我时,他抓住了她那双作乱的小手。 时澜一惊,立马闭上眼。 他也没说话,只是那双手一直紧握着没再动了。 到了后期时澜也坚持不住了,渐渐入眠,两人就这么入睡下去。 - 清晨, 一洗漱完,就见到了唐行疆打饭回来,两人坐在餐桌旁。 “我向队里借了一辆采购车,不过下午要早点还回去。” 时澜吃着包子,回道:“好。” “除了这些,一直都没有问过你…” 时澜抬头疑惑着看向说话人,却闯入他含有一丝抱歉的眼神,听清楚了他没说完的话:“对这个房子还满意吗?” 时澜愣住。 因为急忙带着时澜逃离原生家庭,再加上唐行疆本身那个时候别扭的心态,他也不愿意和她多说话。 于是,房子在没有经过她的意见就已经定了下来。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是想问过她的。 但那件事发生后,他所有的心绪都被隐藏,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藏在了肚子里。 索性,也不晚。 时澜垂下眸,认真道:“这里我很喜欢,真的。” 这里可以说是她的新生了。只是她没想到唐行疆会这么尊重她。 “那就好。”男人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应了声好。 两人解决完早餐,开车来到了集市。 这里有些偏僻,路途有些远,开车也开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到达。 在下车前,唐行疆把钱包递给她:“剩余的工资,我回去整理一下再给你。” 时澜接过,她数了数眼前的钱,眼睛亮了一亮,足足几百块票子还有一些零钞散票,她这是暴富啦? 看着女孩有些财迷的表情,唐行疆嘴角轻勾,不过随之很快隐了下去。 牵着她下车,两人并肩着走在路上。 时澜默不作声扫了眼两人相握的手,选择继续不说话。 值得一提的是,唐行疆这个人他还挺会砍价与讲价。 直接把老板砍得心窝疼,最后把他们这对小夫妻急忙赶走。 时澜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唐行疆暗中频频看了她好几眼。 两人把锅碗瓢盆都搬到了车上,又下去采购其他生活用品。 “这个窗帘怎么样?放在我们房间?”唐行疆拿着一捆布料问向身旁的女人。 “嗯,可以的,颜色我觉得可以选择这个浅绿色。” “行。” 唐行疆抓着物品又去讲价了,时澜匆匆跟上,暗中偷看男人此时不慌不忙心有乾坤的姿态。 殊不知这一切的打探动作哪能瞒的上狙击手出身的唐行疆。 最后打了八折收购。 “走。”唐行疆牵着时澜继续赶往下一个地方。 沿途的商家看到小夫妻两人这么大手笔也都纷纷推销自己的产品。 “缝纫机要吗?” 时澜眼睛闪闪发光:“可以。” 她爱美,看到漂亮的衣服,脑子里总会时不时蹦出许许多多套衣服的设计。 只不过她没有机会动手去做,即使做了在那个家庭她同样也不敢穿。 不然就会迎来时欣的嫉妒抢走,以及时高原的垂涎。 “行,那我们等下再过去买几捆布料。” 唐行疆前去讲价,却被时澜偷偷扯住衣角,凑身到耳后旁:“那个…你还有钱吗?” 唐行疆转头看向睫毛不停眨明显有些害羞紧张的时澜,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放心,带够了钱。现如今养你一个足够。” 时澜脸上害羞状,却被男人拉住小手走近店铺。 老板明显听到了这对夫妻的对话,笑嘻嘻,介绍着产品:“这可是这里最先进的牌子,用过的客户都说好,你们看看这造型…” “多少钱?” 老板比了个数,时澜掉头就走。 却被唐行疆拦住,两人的手相握着,他一扯对方便被他拉了过来。 唐行疆:“一百。” 这下不仅老板震惊的看着他,连时澜眼神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直接打了五折了。 眼看老板要暴起,唐行疆泰然自若道:“一百一。” “有区别吗?” 时澜摸了摸鼻子,老板仍旧不死心,不想放过这个客户,又把价格压低了一点:“二百八,不能再少了。” 第18章 闹事 “一百五十,不能再多了。” “二百六,再这样下去我不卖了。” “两百二十,我立刻买下。” 老板有些心痛又有些心动:“中间四十块钱啊,不行,底线就是二百六。” “二百五十,不卖我们就走了。” 一番讲价后,蝴蝶牌缝纫机到手,时澜心疼了一下,一下子就花了三张大票子。 老板看唐行疆付钱爽快,内心稍微抽痛了一下。 要少了,早知道再坚持一下啊。 不过商人之间交易已经完成,他也没反悔,反而还给唐行疆继续介绍店里的其他物品。 这家店里的产品质量确实很好,唐行疆又买了一些纽扣顶针线盒。 交易完成,唐行疆搬着缝纫机看着她有些痛心的样子,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句:“买了就用,钱就是用来花的。” 时澜想帮他,却被他拦住,还反手被塞了一提袋子。 “你搬不起,拿这个。” “哦。” 袋子里比较轻,里面装的是之前买的粮食。 老板笑眯眯看着这对小夫妻离开:“再来啊。” 时澜心里有些对钱失去的不舍,暗中在心里完成了回答:“不来了。” 两人随后又去了成衣店,给时澜买了几套必须换洗的衣服后,时澜扯住唐行疆的手:“我们去买布料吧,我想自己做衣服。” 钱也快不够了,唐行疆没纠结,又带着她去买布料。 买完布料后,已经到中午了,搬了几趟物品,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出了一些汗。 随后找了一家饭店坐下吃饭,这是一家当地很有名的老牌子饭店。 唐行疆经常一放假就来这里吃,久而久之也和这里的老板熟了。 令时澜惊讶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比唐行疆大了个几岁。 他把饭菜端上来,揶揄道:“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唐队今天还带人来吃饭了?” “时澜,你弟媳。” 男人一下收了嘴角,没有那股调侃劲:“弟媳好,我是行疆的义兄,你可以跟着他喊我张哥。” 时澜看了看唐行疆,后者点头,她才礼貌道:“张哥。” 看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张哥爽朗的笑了笑:“那你们小两口慢慢吃,今天免单,算是我没来得及给你们见面礼的一个道歉了,见面礼下次再补上。” 唐行疆就坐在时澜对面,也没和他客气,随手摆了摆手:“你去忙吧,下次我再带时澜过来找你和嫂子吃饭。” “好嘞。”张哥笑着道:“可不能爽约啊,我回去可会告诉你嫂子了。” “一定。”唐行疆嘴角轻勾。 张哥走了,唐行疆才跟时澜轻声道:“他这人很好,是因为受伤才退役,以后你一个人过来集市买东西,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他很乐意。” 其实唐行疆没说的是,之前是他资助张哥开了这家店,前后也帮了张哥很多。 张哥原名张磊。 张磊受伤的那一枪是在以他为指挥执行任务时中的,不过执行任务受伤虽与他个人能力有关,却和唐行疆无关。 但这是他手下的队员,他把他们安全带回来了,也会尽力负责他们的未来。 就凭他们对他的这份信任。 时澜羡慕地看着唐行疆,同时她也看到对方真心信任一个人的样子。 “好。”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唐行疆自己吃饭的速度也不自觉放慢。 即使有意放慢,但唐行疆依旧先吃完饭。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跟时澜说了一声,急匆匆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唐行疆拧着眉回到店里。 “怎么了?” 唐行疆抬眼看她,面色骤然舒缓下来:“没事,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时澜摇头:“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下次再来逛。如果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部队门前也有应急铺可以买,我等下带你去。” “好。” 时澜没忽略唐行疆之前的神色,左右东西差不多都买全了,不由得也配合他道。 果不其然,唐行疆接下来的动作印证了时澜的猜想。 一回到家,把东西卸在家门口后,唐行疆和时澜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匆走了。 东西太多,时澜只能一个个地往里搬。 动静这么大,早就吸引了不少人。 尽管新房确实要采购很多东西,但哪有唐行疆那么大手笔啊。隔壁赵主任眉头一拧,但她想到了唐行疆平常的作为,也没有说什么。 但其他人可是惊呼不已,尤其是熊婶对着自己儿媳妇阴阳怪气道:“瞧瞧,这可是缝纫机。人家一下子就买了。” 她家搬进来也有两年了,可惜儿媳妇不争气,连生了两个女儿。家里过得紧巴巴的。 自己儿子也是个蠢的,女儿能和弟弟比吗?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钱都给这狐狸精给攥着了,忘了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将他们兄弟拉扯大,还把自己弟弟赶了出去。 熊婶借机打压自己的儿媳妇:“那两个小贱蹄子有个穿的就不错了,你还给她们买好吃的,早点生个儿子啊,要不然把钱省下来给熊豪也行啊。” 儿媳妇一脸菜色,只是低头说是。 时澜笑容僵硬了一秒,没理她们,自己把东西搬进去。 正在这时,来了一个小兵,正是周涛。 周涛帮忙扶着物品,笑着大声道:“嫂子,唐队有事去了,大概今晚才回来。他找我过来帮你。” 看到熟悉的人,时澜心微微稳定了些,微笑着应了声好。 见儿媳妇又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熊婶放弃了与她的谈话,转头眼睛一转,三下五下就跑了上来。 “诶呦,搬新房吧,这些是喜糖吗?” 熊婶拿起零食袋子正要往里面拿。 时澜皱眉呵声道:“放下!” 那是唐行疆后面特意为她买的,不是喜糖。 熊婶没理她,从里面抓了一大把:“要我说唐队娶的这个老婆可真小气,大家都过来尝尝喜糖,我来替这对不知礼数的小夫妻发糖咯,每个人都有份。” 周涛脸色一沉,竟然骂唐队和嫂子。 他走过去,紧紧抓着熊婶的手腕,用了巧劲,熊婶痛呼出声,接着糖散落一地。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向前。 第19章 只有这一个身份 “杀他娘的,痛死了啊!” 时澜走过去,面对众人:“我和行疆刚入军属院,确实要和大家了解一下,但总归礼数是礼数,我们家行疆这个主人翁还没来,拜访还是先免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赵主任出来打圆场:“没事,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这几年大家每天都会见的,遇到什么问题欢迎来找我,我姓赵,是这里的妇女代表。” 时澜自然接着台阶,选择自动忽略熊婶微笑道:“那谢谢赵主任了。今天大家其实都看到了,行疆忙去了,大家都是军嫂知道军人的任务重,那我和行疆改日再来拜访大家。” 赵主任同样心里宽慰,遇到个机灵点的就是不一样,连笑道:“好。” 熊婶的儿媳妇走上来扶着自家婆婆,她已经看透了熊婶的性格,在这里无奈道歉,随即拉着熊婶往回走。 熊婶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把东西全都搬进去后,时澜诚恳的向周涛道了声谢,随后给他递了一杯茶还有一些零嘴水果。 周涛只喝了水,连连推辞却愣是拗不过时澜,最后接了一个大苹果就飞快走了。 整个下午时澜都在打扫卫生,即使昨天刚搬进来有人帮忙简单打扫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灰。 时澜有些洁癖,还是重新拿抹布和拖把整整擦了两遍。 整个房子一共有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和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小单间。每间房间都很宽敞,对于之前只能住在一个小小的杂物室的时澜来说已经是满意得不行了。 客厅的东西一大堆,搬来搬去也比较麻烦。 但她整个人的兴致非常高,愣是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清好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时澜累瘫在沙发上休息,心满意足的看着整个房间在她的动手改造下完全换了一个新的样子。 - 夕阳西下,待唐行疆回来时,房子的新变化很快就映入眼帘。 他走过去,半蹲在时澜身旁,右手抚摸着女孩已经沉睡的右脸,上面还有一道灰印被他轻轻擦去。 视线往下移,女孩那双手心还是有些通红。 唐行疆抿唇,又去碰了碰她的手,不觉碰醒了时澜。 “你回来了?”女人声音中透着几分刚睡醒的娇憨。 “嗯。”唐行疆柔和了眉眼:“今天辛苦你了。” 手还交握着,时澜用心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好像他们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她摇了摇头,“你吃过了吗?” “还没,我带你去食堂吃。” 唐行疆明显感受到手里的那双细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 他纳闷,朝她看去。 只见时澜有些害羞道:“那个正好我煮了饺子,稍微蒸一下就好了。我们一起吃饺子吧。” 饺子也代表团团圆圆,图个好吉利。 唐行疆皱眉,关心点却在另一个方面:“你煮了饺子怎么不先吃?” 尽管他忙完工作后急匆匆赶回家,但他回来时其实已经算晚了,其他户人家早已吃完。 尤其今天她一个人还干了那么多的活,几乎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不知又想到什么,他顿住紧接着话头一转:“以后不用等我,饿了你就先吃。以后如果回来太晚,我可能在食堂就餐。” 时澜咬唇:“可是我想等你。” 毕竟我们是夫妻是家人啊。 这句话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唐行疆看着那双眉眼,随后又自然地偏头看向厨房:“随你,只要你不饿。” 时澜一下开心起来:“不会的,如果下午六点钟之前你还没回来我就在家吃,我就等你等到六点钟好嘛?” 唐行疆松开手轻笑一声,态度轻松走向厨房,语调上扬道:“好!” 饺子因为之前煮好过,现在就只要放在锅里稍微蒸一下就好了。 时澜给自己倒了点醋,“行疆,你要醋吗?” 前面的两个字说的异常的轻,可注意力集中在时澜身上的男人却没有放过。 他不动声色道:“加多一点。” 时澜小心机得到了验证,又飞快叫了一声:“行疆,你很喜欢吃醋吗?” 这一声名字明显比之前声音要大,但反而更加的轻快。 唐行疆只是慵懒地笑,笑得时澜脸颊微微泛红。 他把两个菜碗端在桌上,嘴角轻勾。 “喜欢。” 时澜跟在他身后也坐下来,听到这话眼睛亮晶晶的。 他尝了一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夸赞道:“饺子味道不错。” 时澜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唐行疆假装不经意间都看到这小妞子好几次都想把嘴角压平,但明显遏制不住。 至于吗? 他也有些被感染到,轻笑一声,声音特别勾人。 “后天我再带你去周围逛逛。” “真的?”时澜惊讶道:“今天你不是很忙吗?” 唐行疆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是婚假。” 他补充:“但只有一天。” “哦。” 得到肯定回复,时澜开心地吃完了饺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碗就被唐行疆端了过去。 嗯? 厨房唐行疆已经顺便开始洗碗了。 “我来吧。” 时澜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在老家,这做饭洗衣洗碗下地这类脏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干。 “你去休息,我很快就洗完了。” 男人动作很麻利,他一边拿起刷子,一边拿起一个碗便开始搓洗起来。 但时澜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道:“你忙了一天了,我来干吧。” 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她又加了一句:“她们都是这样的。” 唐行疆一时没回话,搞得时澜有些紧张。 “她们是这样你就这样?”唐行疆放下洗碗的动作,平静道:“你今天不也忙了一天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平静反驳道:“不都是干了活吗?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时澜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眼泪不知是何原因往下落。 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被人讨厌吗? 是受不了唐行疆那冷淡的态度吗? 还是…隐约着感受到唐行疆的关心。 她的思绪很乱。 面对唐行疆,时澜总是退后一步,那件事能够发生是她最大的勇敢了。 她时不时地试探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她语音颤抖,斟酌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应该…这样。” 她只是想给自己拿些活来做,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以往都靠这个,她可以少挨很多打。 而且当初结婚时,她向他保证过会当好妻子照顾好他。 他已经帮了她很多了,给了她一个最理想的家,这些也是她应该做的。 可男人冷嗤一声,目光沉沉却紧紧盯着她:“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一个身份是吧?” 第20章 扯被子 金色的镜子又照了一阵子无人的执政室,接着表面才扬起波纹,随即发出脆弱的金属声粉碎。同时四周围再度充满了阳光。 之后晨瞑瞳与【桐人】及【亚丝娜】送【夜子】回到原本的旅馆里之后,便交给她好几天份的食物道具,并要她绝对不能离开房间。 “大家都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哟!”叶子依放着电波。那边的爱纶,一言不发的耍酷撩了撩头发。 袁应全走后,锦卿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到了地上,握住剪刀的手心上全是汗水,袁应全扬起巴掌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个想法,既想狠狠戳他两个窟窿,又想让他打到自己身上,再名正言顺的搬离这个家。 四月底前,N市的沙尘肆虐,险些形成灾害形天气,好在,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了,这股子来自大西北的沙尘天气总算是过去了。 冷傲天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头上的皇冠也摔在了地上,翻滚到了很远的地方。 “纳尼……”最后一名倭人在心知不妙,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后,便猛然觉得背后一阵寒,然后便是四肢骨骼卡巴卡巴的一连串爆响,最终,无尽的痛苦与黑暗将此名倭人席卷,让他也是失去了意识。 从这U盘样的中心投射出几道光线,然后,几道光线在上方来回的扫射了几下‘滴,当前环境可以展开’。 “但是,既然明知是现实中认识的人的话,或许还是稍微考虑一下对策比较好吧。”人生遭受过冲击的【诗浓】淡淡的提醒道。 本来瞄准萧明头部的子弹击中了萧明的胸口,将萧明整个击飞了出去。 然后挂了电话,三个孩子在他接电话的时候都安静下来,看到他挂了电话才又开始说话。 “不是,如果你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凌霄说。 此刻没人有心情研究这古城建于何时,又是哪位王公贵族的弈城,对众人来说这就是能保命的避难所,当下骆驼似乎也看到了曙光,不用众人吆喝撒开蹄子开始狂奔,终于在风暴追上前来到古城脚下。 那一刻,我的心确实是有点感动,帝君,你回來后,我定会为你斟上一杯暖酒。 那男的个子估计和我差不多,也有一米八,但是看起来比我壮实多了,看起来好像应该还有肌肉。 玄低声一笑,还没死就好。抬手六把无苦朝两人扔了过去,顺手还在每个苦无身上贴了一张起爆符。 凌霄三人和那个少校离开之后,他也开着车子来到了蜀都一家名叫“锦里”的会所。 媚儿凝眸眺望着悬挂在远方那块晶莹通透土地,上面缠绕着深蓝和银白的纹痕,周围升腾着袅袅的水汽,就似裹着一层薄薄的水蓝色纱衣。 她不解思索,脚尖在冰层上一蹬,像方才那般,也跳进冷雾蒙蒙的雪气中。 “废铁能够弄出这样的动静?”敖丙撇撇嘴,将这老龟身上的一件马甲夺下,披在身上,向金光传来的地方飞去。 可惜没有技能点了,闫妄叹了一口气,转而继续浏览商城中的物品来。 就好像诺阿今年季后赛也打出过几场得分20+的比赛,但同样不会有人拿他当得分手。所以对方在防守时,针对他的优先级也是最靠后的。 “醒了?”看夜紫菡醒来,宫少顷伸手扶了一下,让她坐了起来。 浓浓的咖啡香味掩盖住了所有别的味道,让进来的人都被咖啡给萦绕着。 此时,迈阿密热火正落后步行者队4分。今天和上一场不同,热火队并没有被卫冕冠军的防守完全锁死,詹姆斯和韦德都打出了巨星般的表现。虽然两人还不至于砍下超高得分,不过起码效率比之前一场要好了不少。 这时,门前有人影晃动,却是在前面值班的杨勇琼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喜色。 廖志明眼中寒光一闪,严大头打了一个哆嗦,立刻点点头,狼狈的跑出去准备机票和行礼。 到是远处那里,有一个做活动的,搭了个大台子,上面摆放着一摞摞的产品,销售员正自在上面努力的吆喝着。 袁威苦着脸站了起来,怎么说也是亲戚,遇见了不过去,实在不好看。 “姜喆,当着孩子的面,你讲话前,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情绪?”许乐冬坐在梳妆台前,尽量平静地对丈夫说道。 辛西娅其实在那天看到翠西栽跟头后,就立马打电话咨询过懂法的朋友,得知像她这样“知假买假”的行为,不仅不算违法犯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评教育后,还能从犯罪分子那里追回一部分损失。 符鬼前辈从出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紧蹙眉头,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们不再说话了,我们怕打扰到他的思考。 以前温铭就被欺负过,那时温铭很弱,又没人肯庇护他,所以被欺凌是平常的事。 他武尊境界的修为,肉身更是堪比武尊巅峰强者,更是有血河刀这等凶兵,只要这两名武王被幻阵和攻击阵旗影响,秦昊就足以从容出手,对抗两名武王。 老头儿话音未落,就听到两声清脆的金属切割声,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的一对机械臂已经脱离他的肩膀,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林寒的话顿时让沈家众人个个怒目而视,沈烈更是大吼一声眼中满是愤怒的再次朝着林寒扑去。 这一夜,景春莹和顾南河没有亲昵的举动,她和他一起收拾行李,然后各自休息。 第五部,为训练教育部,部长园田太郎大佐,后由西俊英军医中佐接任。负责培训从事细菌武器,细菌战的人才;六部,装备部,部长大谷少将。负责器材,设备的供应。 街道上,公交车、私家车、外卖员的电动车,从辛西娅面前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