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九皇子》 第1259章 死守帝都 周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愠怒,含糊说道:“慌什么,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作乱。把这些消息通通告诉大元帅,他跟随朕多年,深谙兵法,自然有迎敌退敌的计策,何须来惊扰朕的雅兴?” 陈福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苦着脸再次回禀:“陛下,奴才在前来禀报您之前,早已第一时间将所有军情加急送到了大元帅府,可大元帅至今未有回音,如今城外叛军压境,城内人心惶惶,实在是刻不容缓啊!” 周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伸手捏了一把身边妃子的脸颊,语气淡漠地吩咐道:“知道了。往后但凡有这类军情,不必再来回禀朕,直接先报给大元帅处置,但凡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要事,都不准再来打扰朕寻欢作乐,退下吧。” 说罢,他便彻底将陈福抛在脑后,重新沉浸在温柔乡中,抬手接过婕妤递来的美酒,一饮而尽。 目光扫过殿内,忽见角落里一位年轻的才人,因听闻叛军压境的消息,满心都是对家国安危的担忧,又惧怕帝王残暴,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愁绪,眉尖微蹙,神色凄惶,全然没了方才刻意挤出的笑意。 周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慵懒迷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与阴鸷。 他猛地一脚踹出,狠狠踹在那才人的胸口,那才人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帝王这含怒一脚,当即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撞在身后的朱红立柱上,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混账东西!”周立猛地坐起身,怒目圆睁,厉声大吼,声音尖利而暴躁,回荡在整个沉香殿内,“朕在这宫中饮酒作乐,尽享欢愉,你却摆着一张愁眉苦脸的样子,是见不得朕快活,还是暗中诅咒朕,盼着朕江山倾覆、性命不保?这般诅咒君王,简直是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才人胸口剧痛难忍,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却还是强撑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磕在青砖上,声声作响。 不过片刻,额头便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她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又绝望,苦苦哀求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一时失神,绝无半分诅咒陛下之意,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臣妾一条贱命!” 可周立连正眼都懒得瞧她一下,脸上满是厌恶与冷漠,仿佛踩死一只蝼蚁一般无关紧要。 殿外的侍卫闻声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才人,便往外拖拽。 才人挣扎着,哭喊声越来越凄厉,可终究还是被拖出了殿门,没过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棍棒击打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哀求,最后彻底归于寂静。 听着那绝望的惨叫渐渐消失,周立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张狂又暴戾,满是得意与残忍。 他享受着这种生杀予夺、随心所欲的快感,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他可以随意掌控他人的生死,让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畏惧臣服。 殿内剩下的妃嫔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面无血色,浑身冰凉,连忙强迫自己收起所有的情绪,拼命挤出谄媚又乖巧的笑容,低着头不敢有半分异动,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看着满殿妃嫔战战兢兢、曲意逢迎的模样,周立脸上露出了满意又阴鸷的笑容,眼底满是沉醉。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任你江山动荡,叛军四起,只要他还是这大周的帝王,便依旧能坐拥这无尽繁华,掌控生杀大权,享尽人间极乐。 至于城外的危局,臣民的生死,于他而言,不过是扰了雅兴的小事,不值一提。 炮声震彻云霄的那一刻,帝都的城墙仿佛都在随之震颤。 福亲王的大营外,数十门黝黑的火炮一字排开,炮口狰狞地对准了厚重的帝都城墙。 明黄色的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福亲王一身戎装,立于高坡之上,手中令旗狠狠挥下:“开炮!” “轰!轰!轰!” 巨响滔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沉重的炮弹裹挟着破风之声,如流星般砸向城墙。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城墙根下瞬间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坚固的帝都城墙虽历经百年风雨,却依旧巍峨如铁,可这密集的炮火轰击,还是让城墙上的守军心头一紧。 福亲王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他以为,这帝都城墙在火炮面前,不过是一推就倒的朽木。 可他万万没想到,城墙上的反应,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启禀将军!敌军火炮猛攻,城墙多处受损!”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奔至城楼,单膝跪地禀报。 城楼之上,孔辉一身玄色铠甲,背负双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下的硝烟。 他身旁的副将焦急道:“将军,福亲王这是不惜血本,想要轰开城门啊!我军若不尽快反击,城墙恐难支撑!” 孔辉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冷静的狠厉。 他抬手,指向城下,沉声道:“慌什么?我帝都城墙,乃先帝亲命工部督造,通体以三合土混合糯米夯筑,外覆青砖,坚不可摧。福亲王的火炮,虽威力不俗,却也难以一蹴而就。”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再者,他以为火炮能破我雄关?却不知,我早有准备!” 说罢,孔辉走到城楼的巨大沙盘前,手指重重敲在城墙与敌军大营的位置,朗声道:“传我将令!第一,命所有炮手就位,瞄准敌军火炮阵地,予以精准打击!第二,令城墙两侧的伏兵,待敌军炮火停歇,准备冲锋时,以滚木礌石、热油烈火伺候!第三,调派神机营,准备‘神火飞鸦’,给我往敌军人群中扔!”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0章 结盟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城墙上瞬间忙碌起来。原本因炮火轰击而略显慌乱的守军,迅速镇定下来,各司其职。 “轰!轰!轰!” 城墙上的火炮也应声开火。与福亲王的盲目轰击不同,孔辉的炮手们精准地锁定了敌军的火炮阵地。 一颗颗炮弹精准落下,或炸翻敌军的炮管,或炸碎炮架,或在火炮附近炸开一片火海。 福亲王的火炮阵地顿时乱作一团。原本整齐的炮阵,很快出现了缺口,不少火炮被炸毁,炮手们非死即伤。 福亲王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继续轰击!给我轰塌那城墙!” 可没了火炮的持续压制,城墙上的守军便有了喘息之机。 当福亲王的步兵顶着炮火,扛着云梯,试图攀爬城墙时,孔辉一声令下:“反击!” 刹那间,城墙之上,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得敌军士兵哭爹喊娘,云梯纷纷折断。 滚烫的热油从城墙缝隙中泼洒而下,接触到人体便燃起熊熊烈火,惨叫声此起彼伏。 更让福亲王心惊的是,数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神火飞鸦”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入敌军的步兵方阵中。 这些特制的火箭炸开后,火星四溅,引燃了周围的帐篷、粮草和兵器,敌军阵营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这……这是什么妖术?”福亲王麾下的士兵惊恐地呼喊着,纷纷向后退却。 孔辉立于城楼,望着城下混乱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深知,这帝都易守难攻,不仅在于城墙的坚固,更在于守军的死战到底。 他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城下,高声喝道:“将士们!我帝都乃大周根本,绝不能落入乱臣贼子之手! 今日,有我孔辉在此,便与这帝都共存亡!凡退后者,斩!凡杀敌者,赏!随我一起,击退叛军!” “杀!杀!杀!”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大振,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他们凭借着城墙的优势,一次次打退敌军的进攻。鲜血染红了城墙根,尸体堆积如山,可叛军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福亲王站在高坡之上,看着久攻不下的帝都,看着麾下士兵不断倒下的惨状,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火炮攻势,竟会被孔辉如此轻松地化解。 而城楼之上,孔辉望着城下逐渐溃败的敌军,缓缓收剑入鞘。 他知道,这一战,他们守住了帝都,也守住了大周的希望。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残破的帝都城墙之上,也洒在孔辉坚毅的背影上。 硝烟未散,战意未灭,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攻守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福亲王兵败帝都城下的当夜,残阳染血,硝烟未散,叛军大营里一片死寂。 被炸毁的火炮歪歪扭扭地倒在泥泞中,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营中火把明明灭灭,映着福亲王周虎铁青的脸。 他一身染尘的墨色铠甲,指尖死死攥着被炮火燎破的帅旗边角,指节泛白,眸底翻涌着蚀骨的怒意与不甘。 白日里孔辉凭借帝都坚城死守反击,火炮对轰、滚木礌石齐发,让他麾下精锐折损近三成,连最倚仗的火炮阵地都被捣毁大半,只能狼狈退兵三里,安营扎寨休整,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王爷,今夜风大,您且回帐歇息吧,孔辉那老贼守城太过刁钻,咱们日后再寻机攻城便是。” 亲卫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却被福亲王猛地挥袖甩开。 “歇息?”福亲王厉声冷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戾,“折了这么多弟兄,连帝都城墙都没碰着,本王哪有颜面歇息!孔辉仗着城坚炮利死守,我军孤军奋战,耗下去只会被拖死,必须另寻出路!” 他踱步至军帐中央的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帝都与周边城池的方位,眉头拧成一团。 镇北王周宁按兵不动,只在顺城集结兵力坐山观虎斗,帝都守军又有孔辉坐镇,硬攻绝非上策。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帐外传来亲卫压低的禀报声:“王爷,帐外有人求见,说是带着‘东宫信物’,要与您密谈要事,声称能解当下困局。” 东宫信物?福亲王眸色骤然一沉,心底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太子周明。 “带他进来,帐外所有人退开百步,无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福亲王沉声下令,语气里满是谨慎,亲卫领命而去,片刻后,领着一个身着黑衣、面覆轻纱的男子走入帐中。 男子摘下轻纱,露出一张温润却带着阴郁的脸,正是太子周明。虽然太子没有继承皇位,到势力不容小觑,依旧带着东宫储君的威仪,只是眼底藏着对周立的刻骨恨意,与对皇位的势在必得。 周明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刻着东宫龙凤纹的玉符,轻轻放在沙盘之上,玉符温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皇叔,别来无恙。”周明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戳中福亲王的痛处,“白日里帝都城下一战,皇叔损兵折将,想必心里清楚,仅凭一己之力,根本破不了孔辉死守的坚城。” 福亲王盯着那块东宫玉符,又看向周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太子殿下倒是好眼力,躲在暗处观望,如今看本王受挫,才肯现身?你我各自心怀目的,不必绕弯子,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直说便是。” 军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空气中弥漫着暗流涌动的紧张感,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凶险。 福亲王不知道周明这时候出现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他一同进攻帝都? 可是如果一同进攻帝都,杀入了帝都,击败了周立,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分配,二人都有占领帝都的想法,到时候为了帝都的归属权,二人一定会发生冲突。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1章 许以重诺 周明俯身,指尖点在沙盘上的帝都位置,眸色渐冷:“周立昏庸残暴,沉湎酒色,滥杀妃嫔,漠视军情,早已失了君心,这大周江山,本就不该由他坐。 皇叔您手握重兵,志在天下,而我是名正言顺的太子,麾下有东宫旧部、朝中隐忍大臣暗中支持,论名分,无人能及。 你我二人,如今皆是要取周立性命、夺帝都大权之人,与其各自为战,被孔辉各个击破,不如联手合作,共破帝都。” “合作?”福亲王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太子殿下想如何合作?事成之后,这皇位,又该归谁?” 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周明会甘心屈居人下,所谓合作,不过是利益交换,稍有不慎,便是引狼入室。 周明早有准备,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皇叔兵权在握,攻城破敌,自然以皇叔为主帅,我率麾下军队从侧翼策应,联络朝中对周立不满的大臣,暗中打开城门,做内应接应皇叔大军。 至于皇位,周立倒台后,皇叔凭战功执掌兵权,我以储君名分登基,日后皇叔为摄政王,掌控朝政,我为帝王,稳住朝纲,你我分掌大权,共分天下,总好过两败俱伤,让镇北王周宁坐收渔翁之利。”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福亲王的顾虑。 他缺的不是兵力,而是破城的内应与名分,周明的太子身份,能让他的叛军师出有名,不再是乱臣贼子,而朝中大臣的接应,更能瓦解帝都守军的军心,远比硬攻要容易百倍。 而周明也需要福亲王的兵力,否则仅凭他的旧部,根本无法撼动帝都防线。 福亲王沉默片刻,眸中闪过算计的精光,他盯着周明,一字一句问道:“太子殿下此话当真?若你敢中途反悔,或是暗中算计本王,后果,你承担不起。” “皇叔放心,国仇家恨在前,我与周立不共戴天,断不会拿此事儿戏。” 周明抬手,对着福亲王作揖,语气诚恳,却藏着决绝,“我已命部队悄悄集结至帝都东门,只待皇叔再次发兵攻城,我便率部从东门突袭,同时联络朝中大臣,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帝都,诛杀昏君周立!”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帐帘猎猎作响,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两人脸上各怀心事的神情。 一个手握重兵,欲夺江山;一个身负名分,志在复位,看似对立,却因共同的敌人与野心,瞬间达成了致命的默契。 福亲王终于松开紧皱的眉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烈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周明,沉声道:“好!本王就信太子殿下这一次!你我今日结盟,共伐昏君,破城之后,如约分治,若有违誓,天诛地灭!” 周明接过酒杯,与福亲王重重碰杯,酒杯相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军帐的沉寂,也宣告着针对帝都的致命阴谋正式成型。 两人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燃起了心底熊熊的夺权野心。 “明日丑时,本王率主力大军,从南门、西门再次发起猛攻,吸引孔辉的主力兵力,太子殿下率部伺机从东门突袭,务必一举破城!” 福亲王放下酒杯,立刻指着沙盘部署兵力,语气果决,再无白日兵败的颓势。 周明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皇叔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明日丑时,东门必乱,帝都城门,定会为皇叔敞开!昏君周立的好日子,到头了!” 密谈结束,周明悄然离开叛军大营,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福亲王立于帐前,望着远处巍峨的帝都城墙,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单打独斗难破坚城,如今双雄结盟,一文一武,一外一内,帝都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防线,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 而深居宫中的周立,依旧在沉香殿内醉生梦死,全然不知,两股最凶险的力量,已经拧成一股绳,朝着他的帝王宝座,狠狠袭来。 孔辉即便有守城之能,面对这里应外合的夹击,又能支撑多久? 夜色如墨,倾泻而下。太子周明勒马立于大营之前,玄色战甲上凝结的露水顺着纹路滑落,发出清脆的微响,仿佛在诉说着此行的惊心动魄。 营门内,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两道挺拔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魏无忌与许世昌并肩而立,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虽是魏无忌献策,提议与福亲王结盟,但那孤身闯入虎狼窝、直面老谋深算的福亲王的决定,却是太子周明亲自拍板。 这一步棋险之又险。 若福亲王一念之差,将太子扣下为人质,那么营中这群追随的文臣武将,便成了无首之众,瞬间分崩离析,再无回天之力。 想到此处,二人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就在二人焦灼万分之际,营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周明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姿依旧挺拔,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看到太子安然归来,两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几乎同时霍然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魏无忌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由衷的敬佩:“太子殿下!您真是胆识过人啊!方才那般,真是吓坏老臣了!” 周明抬手拍了拍舅舅的手臂,嘴角上扬,笑意深不见底:“舅舅多虑了。福亲王虽老奸巨猾,但他顾虑太多,又岂敢扣押孤王?一旦他扣下太子,便立刻成了全天下的公敌。届时,他既要面对周立那厮的虎视眈眈,又要抗衡孤王的正统之师,腹背受敌,绝无胜算。正因看透了这一点,孤才敢只身前往,以定乾坤。” 一旁的许世昌听得心服口服,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太子殿下果然是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如此说来,这一次与福亲王的合作,怕是已是板上钉钉了吧?”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2章 权谋暗战 周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必胜的从容:“孤许以重诺,承诺在攻占帝都之后,便尊他为大周摄政王,总揽朝政大权。这般诱惑,福亲王又岂会拒绝?他当下便答应了。” 话音刚落,魏无忌与许世昌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神色骤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件……未免也太优厚了! 福亲王本就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如今再加上“摄政王”的名分,届时大权在握,挟天子以令诸侯,太子的皇位又岂能坐得安稳? 这其中潜藏的反噬与危机,可谓是引狼入室啊!二人看着太子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的巨石不仅没落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魏无忌脸上的惊色还未褪去,当即往前迈了一步,神色凝重地拱手,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忧虑,再也顾不上君臣间的些许拘谨:“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您这般许诺,无异于养虎为患!那福亲王盘踞一方多年,手握重兵,野心早就藏不住了,他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做一个摄政王?待他入主帝都、权倾朝野之时,必定会起兵造反,到时候咱们便是引火烧身,再无回旋之地!” 他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焦灼,跟随太子多年,他太懂福亲王的狼子野心,这般优厚的条件,根本不是拉拢,而是给了对方夺权的最好筹码。 周明闻言却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清朗,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城府,全然不见往日里那份优柔寡断,反倒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凌厉。他抬手示意魏无忌稍安勿躁,目光扫过帐内,语气淡然却字字藏着算计:“舅舅,孤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福亲王的野心,孤比谁都看得透彻。” 他缓步走到帐中地图前,指尖落在帝都东门的位置,眼神冷冽:“明日进攻帝都,我们明面上按照约定,从东门发起主攻,这一点,孤已经与福亲王敲定。但咱们只需按兵不动,按兵观望,让福亲王的人马冲在最前面,耗光他的兵力,消磨他的粮草与将士锐气。等他与帝都守军拼得两败俱伤、损失惨重之时,我们再率精兵从东门顺势杀入,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福亲王元气大伤,手里没了兵权,没了抗衡的资本,这大周的天下,还不是孤说了算?” 一番话说完,周明神色平静,可那番谋划,却让一旁的魏无忌和许世昌心头一震。魏无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太子,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从前的太子,遇事多有犹豫,行事不够果决,可如今这番算计,步步为营、狠辣精准,竟将福亲王彻底拿捏在了股掌之间。他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赞叹,看来,历经此番风波,太子殿下早已褪去稚嫩,真正成长为能堪大任的储君了。 而与此同时,福亲王的营帐内,灯火昏黄,烛火摇曳间,透着一股同样诡谲的算计气息,与太子营帐的暗流涌动遥相呼应,一场双向的利用与博弈,早已悄然拉开帷幕。 福亲王端坐在主位上,一身锦袍衬得他威严十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节奏缓慢,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他的儿子周权站在下方,眉头紧锁,满脸疑惑与不安,快步上前开口问道:“父王,您怎么能轻易答应与太子周明合作?那太子看似温和,实则心思难测,若是到了关键时刻,他在背后捅我们一刀,咱们的兵马陷入重围,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福亲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又嘲讽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抬眼看向儿子,语气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傲慢:“周明那点小儿科的手段,本王吃的盐比他走的路还多,岂能看不出来?他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心里一清二楚,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互相利用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帝都的方向,眼神阴鸷:“如今联手,不过是为了顺利攻破帝都,拿下皇宫。可真等杀进皇宫那一日,这皇位谁能坐,从来不是靠口头约定,靠的是手里的兵权,是实打实的实力。那些所谓的约定、承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堆废话,一文不值。” 周权闻言恍然大悟,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连忙追问道:“父王的意思是,那周明也并非真心与我们合作,你们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等攻破皇宫、夺下帝都的那一刻,便是双方彻底反目、兵戎相见之时?” 福亲王缓缓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声音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没错,就是互相利用。本王愿意等,等攻破帝都的那一日,也想看看,周明那小子,有没有本事活到与本王撕破脸的时候,到底是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一时间,两边营帐皆是暗流汹涌,太子周明与福亲王,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定下合作之约,实则各怀鬼胎,步步算计,都想将对方当成自己登顶皇位的垫脚石。这场看似结盟的棋局,终究只能有一人笑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战鼓擂动,晨雾未散。 帝都东门之下,旌旗猎猎迎风招展,太子周明的军队列阵完毕,玄甲将士蓄势待发。按照昨日的约定,太子军本应作为先锋,以此为突破口,配合福亲王的主力部队一举破城。 周明骑在白驹之上,手中长枪直指城头,眼神凌厉中透着一丝胸有成竹。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舅舅,且看孤今日,如何轻取帝都。” 魏无忌虽心中仍有忐忑,但见太子神色从容,也只能躬身应道:“臣,随太子殿下征战!” 与此同时,西侧战场,福亲王的大军同样气势如虹。 福亲王勒马横刀,看着高耸的城门,阴恻恻地笑道:“周明,这第一仗,便算你替本王扫清了障碍。待你攻入城中,本王再挥师跟进,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风云突变。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3章 不欢而散 帝都城头,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守将孔辉一身银甲,手持令旗,目光如炬。他早已通过“影卫”情报网,截获了太子与福亲王的密约,更查明了东门内应的身份与位置。 “传我将令!”孔辉声如洪钟,下令道,“即刻起,关闭东门吊桥,对内应装作不知。令两翼伏兵,全部进入指定位置,只等太子军入瓮!” “诺!” 军令一下,帝都城墙之上,看似依旧平静,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太子周明的军队,在内应的接应下,以为万事大吉,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径直穿过外城,直奔内城城门而来。 整个队伍阵型松散,毫无防备,士兵们甚至已经开始欢呼胜利。 “冲啊!攻破城门,大功告成!” 就在先头部队即将触碰城门的那一刻——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破城之声骤起! 两侧高墙之上,猛地竖起无数大旗,滚木礌石、火箭火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紧接着,两侧密林中杀出无数伏兵,刀光剑影,遮天蔽日。 “不好!有埋伏!” 太子军中顿时大乱,惨叫、惊呼、马蹄践踏声混成一片。 周明瞳孔骤缩,勒马回身,只见原本看似薄弱的东门防线瞬间变得铜墙铁壁,无数敌军从暗处杀出,将自己的队伍截成数段,分割包围。 “太子殿下,快撤!”亲兵卫队拼死护持,许世昌也挥舞长剑,奋力杀出一条血路。 可孔辉的战术极为狠辣,围点打援,网开一面却又处处死局。 太子军死伤惨重,阵型彻底崩溃,周明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且战且退,最终只能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突围而出,铩羽而归。 而西侧的福亲王,本以为胜券在握,挥师猛攻。 然而,孔辉早已预判了他的进攻路线,部署了重兵防守。 面对严丝合缝的防御,福亲王的军队一次次冲锋,都被密集的箭雨和滚石击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福亲王看着麾下将士不断倒在血泊中,气得暴跳如雷,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当听闻东门方向太子军全军覆没、狼狈逃窜的消息时,他脸色铁青,心中咯噔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与太子,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两人精心策划的联手,竟都成了孔辉的垫脚石。 “撤!全军撤退!”福亲王咬牙切齿,深知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于是,原本气势汹汹的两路大军,在一日之内,双双遭遇伏击,皆是以大败收场,狼狈地撤回了各自的营地。 帝都城头,孔辉一身银甲,迎风而立,望着远处败退的残兵,眼神冷冽。 太子与福亲王,各怀鬼胎,机关算尽,最终却还是栽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一局,鹿死谁手,已然初分胜负。 太子周明的营帐内,还弥漫着战败后的颓丧气息,地上散落着染血的兵甲碎片,帐外残兵的哀嚎声隐隐传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明刚换下沾满尘土与血污的战甲,一身素色常服端坐帐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茶杯,脸色虽略显苍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懊恼与阴鸷。 此番大败,完全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不仅损兵折将,还让福亲王抓住了把柄,他心中早已预判到,福亲王必定会前来发难。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又暴躁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阻拦的呼喊,福亲王周擎带着一身戾气,领着儿子周权,径直闯了进来,全然不顾君臣礼仪,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营帐点燃。 他刚一落座,便狠狠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震得弹跳起来,茶水溅洒在案上,厉声呵斥道:“周明!你给本王说清楚!昨日攻城,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亲王须发皆张,怒目圆睁,脸上的褶皱因愤怒拧在一起,字字带着质问:“本王按照约定,率主力拼死攻城,损兵折将过半,将士尸横遍野,你却连东门都没靠近,反倒被敌军伏击,溃不成军!你口口声声说东门有内应,万无一失,到头来,竟是让本王的人马去做炮灰,你安的什么心!” 他早已看穿太子此前想坐收渔利的算计,本想着互相利用,却没想到落得两败俱伤,自己的军队损失最为惨重,这笔账,他自然要算在太子头上。 周明抬眸,眼神平静地看向暴怒的福亲王,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缓缓放下茶杯,语气淡漠却带着锋芒:“福亲王此言差矣。孤的军队遭孔辉伏击,大败而归,亦是损失惨重,并非有意推诿。倒是亲王,你率重兵主攻,却迟迟未能破城,反倒指责于孤,未免太不讲道理。” “道理?”福亲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指着周明的鼻子,怒火更盛,“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那东门内应,是你一手安排,密约也是你亲口定下,如今出了纰漏,你反倒撇得一干二净!本王看,你根本就是故意设下圈套,想借孔辉之手,削弱本王的兵力,其心可诛!” 一旁的周权也连忙附和,神色不善地盯着周明:“太子殿下,我父王的将士们白白送命,此事你必须给个说法!若不是你轻信内应,部署失误,我大军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周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缓缓站起身,与福亲王隔空对峙,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福亲王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我心知肚明,所谓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你以为孤不知道,你也在等着孤与守军两败俱伤,再趁机渔利?如今大家都栽在了孔辉的手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孤?” 他步步紧逼,眼神带着帝王般的威压,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若不是你主攻不力,未能牵制守军主力,孤的军队又怎会遭遇伏击?事到如今,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来孤的营帐撒野,未免太失亲王体面!”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4章 决裂后的平衡 这番话,彻底戳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虚伪的窗户纸,把彼此的算计与野心摆到了台面上。 福亲王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从前看似优柔寡断的太子,如今竟如此伶牙俐齿,丝毫不肯退让。 双方各执一词,互相指责,帐内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魏无忌与许世昌站在太子身侧,剑拔弩张,随时防备福亲王发难;福亲王的亲兵也握紧兵刃,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福亲王看着油盐不进、寸步不让的周明,知道今日即便闹到底,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反倒会彻底撕破脸。 他咬牙切齿,狠狠瞪着周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一个太子殿下!本王算是看透你了!此番合作,就此作罢,日后你我,各走各路,再无瓜葛!” 说罢,他甩袖而起,带着周权与一众亲兵,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帐门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掉落。 周明看着福亲王愤然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场本就各怀鬼胎的合作,终究在战败的追责与互相猜忌中,彻底破裂,不欢而散,而两人之间的仇怨,也自此彻底结下,日后再见,便是不死不休的敌手。 残阳如血,泼洒在巍峨的帝都城墙上,将青砖黛瓦染成一片沉郁的暗红,连掠过城头的风都带着几分刺骨的凉。 自周明与福亲王彻底撕破脸面、公然决裂的消息传遍朝野,整座帝都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静谧,空气里仿佛缠满了看不见的丝线,紧绷得稍一触碰便会断裂,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局势已然微妙到了极致。 帝都内外,三方兵马呈三足鼎立之势,彼此虎视眈眈,却谁也不敢率先踏出一步。 各方枭雄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平衡脆弱如薄冰,任何一方贸然发难,都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被另外两方联手绞杀,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于是,各方皆强压着躁动,死死守住自己的阵营,任由这危险的对峙,在帝都的天地间缓缓蔓延,谁都在等,等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福亲王的大军安营扎寨在帝都西门外,营帐连绵数十里,墨色镶金边的亲王旌旗猎猎翻飞,绣着的瑞兽纹样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营地守备森严,甲胄鲜明的士兵往来巡逻,戈矛映着残阳泛着冷光,尽显老牌宗室亲王麾下军队的厚重底气,牢牢扼守西门要道,将势力稳稳扎在帝都西侧,营中隐隐透出的威压,让西侧街巷的百姓皆闭门不出,不敢有半分惊扰。 与之遥遥相对的,是周明驻扎在帝都东门外的营地。 他的军队少了宗室势力的积淀,却多了几分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锐不可当,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凌厉,营地布局紧凑规整,攻防一体,透着杀伐果断的悍气。 赤色军旗迎风招展,与西门的墨色旗幡隔空对峙,像是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喘着粗气盯着彼此,眼底的恨意与戒备毫不掩饰,东西两门之间的空旷地带,成了无人敢踏足的禁区。 城楼上,孔辉一身素色锦袍,负手而立,宽大衣袍被晚风拂得微微扬起,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沉沉,缓缓扫过东西两门那两处壁垒分明的营地,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洞悉一切的通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藏着万千算计的笑意。 这份从容,从不是凭空而来,早在数月前,他率军大败福亲王与周明的联军时,便已将今日的局面,算得分毫不差。 他太懂这两人的心思了。 所谓的联盟,本就是一场各怀鬼胎的利益媾和,福亲王贪图周明手中的精兵锐卒,想借他的兵力稳固自己的夺权之势; 周明则觊觎福亲王的宗室名分与帝都人脉,想借着亲王的名头,为自己谋一个更高的权位。 两人从无半分信任,不过是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才勉强凑在一起,同床异梦罢了。 先前战事失利,双方损兵折将,利益都受了重创,旧怨本就未消,新仇又添心头,决裂是必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此刻看着两方剑拔弩张却又不敢妄动的模样,孔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心底的筹谋已然清晰如镜。 周明刚愎自用,咽不下损兵的怨气,更恨福亲王当初临战推诿,不肯全力支援;福亲王骄横跋扈,只觉得是周明指挥不力,才害得自己折损兵马,还丢了帝都的颜面。 两人心中的猜忌与怨恨,早已如野草般疯长,只需一点星火,便能燃起燎原大火。 他心中暗忖,如今周明与福亲王的主力尚存,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是最好的渔利时机。 若是一方过早覆灭,剩下的另一方便会独大,反倒成了自己的隐患。 如今这般平衡对峙,才是最完美的局面——他无需亲自出兵,只需在暗中稍加动作,往周明营中递一句“福亲王要吞掉你的残部,投靠朝廷”,再往福亲王帐中送一封“周明私通朝中大臣,要借帝都之力除掉你”的假信,利用两人之间的裂痕,轻轻一推,这对反目成仇的盟友,必定会立刻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待到他们两败俱伤,兵力耗尽,帝都的大权、天下的大势,便会毫无悬念地落入自己手中。 孔辉望着远处对峙的两座大营,眸底闪过一丝狠绝与笃定,这场棋局,从一开始,他就已是执棋之人,而福亲王与周明,不过是他棋盘上,两颗互相撕咬的棋子罢了。 他只需静立城楼,淡看风云起,坐收渔翁利,这帝都的乾坤,迟早会被他牢牢掌控。 时间飞逝转眼五天时间过去了,对于福亲王和周明都是巨大的消耗,双方都有十多万的兵马,在继续消耗下去,会让周立得了便宜,可是二人顾及自己的颜面,所以只能继续耗下去了。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5章 顺城论局 顺城城门缓缓敞开,烟尘漫卷间,周宁亲率的大军如墨色洪流般稳步入城,铁甲森然,戈矛映日,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颤,雄浑的气势压得城中百姓不敢侧目,守城将士更是垂首肃立,全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宁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一身玄色暗纹亲王蟒袍,外罩轻甲,腰束玉带,面容俊朗却自带凛然威仪,眉眼沉敛,不怒自威。 甫一进驻临时行营,帝都加急密探便跪地呈上情报,他指尖轻叩案几,垂眸扫过帛书之上的字字句句,将帝都三方制衡、周明与福亲王决裂的局势了然于胸,随即缓缓抬眼,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却笃定的笑意,声音沉稳厚重,透着身居高位者独有的通透与威仪。 “太子周明与福亲王,本就是各怀鬼胎之辈,一个仗着兵权妄图攀权,一个靠着宗室名分觊觎帝位,所谓联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虚与委蛇,半分真心、半分信任都无,这般乌合之盟,岂能成事? 如今二人撕破脸皮,东西对峙,谁也不敢妄动,恰恰遂了旁人心意。依本王看,此刻躲在帝都城内的孔辉,怕是早已暗自窃喜,就等着这两只困兽互斗,他好坐收这渔人之利。” 话音落下,身旁的亲卫军统领铁牛当即咧嘴憨笑。 这汉子虎背熊腰,面容粗犷,一生只懂沙场拼杀、忠心护主,对那些权谋算计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可听得周宁点明周明与福亲王失和落败,便知是己方利好,当即挠着后脑勺,粗声粗气地应和:“王爷说得极是!那两个奸猾之辈闹崩,再好不过,省得咱们日后费力气收拾!” 一旁的卫青云手心思缜密,身为周宁麾下核心成员,深谙战局谋划,闻言微微蹙眉,躬身进言,语气满是客观斟酌:“王爷,属下以为,周明此前突袭帝都的计划,实则布局精巧,章法周全。 若不是军中出了叛徒,将部署全盘泄露,凭他麾下精锐,未必不能一举冲破城门,杀入皇城,占据先机。” 周宁闻言,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卫青云,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尽显王爷的远见与威压:“青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且想想,那是何处?是大周的帝都,是天下权柄核心,更是周立盘踞经营多年的大本营! 周立把持朝政多年,心腹遍布朝野,岂是易与之辈?周明兴兵动众,谋划突袭,这般大的动静,在周立眼中,无异于明火执仗,岂能瞒得过他?” 他起身迈步,行至行营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肃整的大军,衣袍无风自动。 周身气场愈发沉凝,继续沉声剖析,言语间尽是对时局的绝对掌控:“孔辉此人,城府极深,最善借力打力。他早已看透周明与福亲王的联盟破绽,更看透周立对帝都的绝对掌控,索性顺水推舟,借周立之手,借影卫之眼,抓住二人的疏漏,一举重创两军,彻底打碎他们的联盟。这哪里是叛徒泄密这么简单,分明是孔辉布下的天罗地网,等着两人自投罗网!” 这番话,点破了所有玄机,更道出了帝都棋局的核心。 众人皆心知肚明,周立麾下的影卫,乃是大周最隐秘的情报利刃,影卫成员隐于市井、藏于朝堂、渗入军营,无孔不入,帝都之内,哪怕是街头巷尾的闲言、军营之中的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探查。 如今非常时期,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周明调动数千兵马,暗中布局,这般大规模的动作,根本无从隐藏,影卫必定第一时间将密报传至周立案头,周立又怎会毫无防备? 周明妄图在周立的眼皮底下偷袭帝都,本就是以卵击石,再加上孔辉从中精准算计,拿捏人心,这对本就脆弱的盟友,决裂受制、沦为棋子,早已是定局。 卫青云听得心头一震,额头渗出细汗,当即躬身作揖,语气满是心悦诚服:“王爷洞察深远,一语道破天机,属下思虑浅薄,不及王爷万分之一,受教了!” 周宁淡淡颔首,眸中无波无澜,唯有对天下大势的了然于胸,帝都城内的暗流汹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看清胜负的棋局。 中州东南部,素来是周立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范围,这片土地城池相连,阡陌纵横,此前一直被其牢牢掌控,寻常势力根本无法染指。 可如今,随着帝都局势崩坏,周立自顾不暇,这片疆土也成了被遗忘的弃地,沉寂的气氛之下,早已暗藏动荡。 关项天一身玄色重甲,身披猩红披风,亲率五万黑甲卫挥师南下,直奔这片原属周立的领地。 黑甲卫皆是军中精锐,个个身经百战,甲胄漆黑如墨,兵器寒光凛冽,大军行进之时,如一片黑云压境,马蹄踏得大地震颤,旌旗猎猎作响,雄浑的战意席卷沿途旷野,本是一场势在必行的硬仗,连攻城器械都已备妥,可战事的走向,却完全出乎了关项天的预料。 每至一座城池城下,未见守军列阵抵抗,未闻战鼓震天、箭矢齐发,反倒只见城门缓缓敞开,守城将士尽数卸下兵甲,立于城门两侧,毫无战意,甚至主动躬身相迎,恭迎黑甲卫入城。 这般不战而降的场景,在一路征战中接连上演,让素来骁勇善战的关项天,都不由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待到进驻城中,一番细细探查问询,真相才终于浮出水面,满是心酸与无奈。 原来早在周明与福亲王决裂、帝都陷入三方制衡之时,困守城中的守军与官吏,便早已收到了周立的指令——确切来说,是近乎遗弃的宣告。 周立为固守帝都核心,将中州东南部的粮草、兵力尽数抽调一空,全然不顾这片领地的死活,直言此地已是边陲弃地,令守军将士与城中官吏百姓,各自谋生、自生自灭,不必再做坚守。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6章 静待时机 周立的绝情与弃置,彻底寒了整片中州东南部军民的心。 这些守军本就无粮无援,兵力空虚,面对气势如虹的五万黑甲卫,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他们早已没了效忠的执念,不愿为抛弃自己的主子做无谓的牺牲,白白丢了性命。 故而关项天的大军一到,军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打开城门,献城归降,只求能换得一线生机,免受战火屠戮。 没了城池坚守的阻力,关项天的黑甲卫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没有遭遇一场像样的厮杀,便顺利挺进。 仅仅十天时间,便接连攻克、收复了十八座城池,版图迅速扩张,这样的进军速度,在战事频发的中州大地上,简直堪称奇迹,快到让周遭各方势力都难以置信,纷纷侧目,惊叹于这场毫无硝烟的归降。 捷报传至顺城,周宁却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胜冲昏头脑,反倒神色沉稳,早已成竹在胸。 他深知,攻城容易守城难,这些被周立抛弃的城池,百姓流离、民心不安,官吏溃散、秩序混乱,若是贸然占据,稍有不慎,便会被别有用心之人趁机利用,挑起民乱,反倒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而这一切,早在关项天出兵之前,周宁便已提前谋划妥当,做好了万全准备。 就在关项天率军挺进的同时,周宁早已下令,从后方大营调拨大批粮草、衣物、药材等应急物资,派遣专人快马加鞭,送往刚刚收复的十八座城池,第一时间分发到饱受遗弃之苦的百姓手中,安抚流离失所的民众,缓解他们的生计之难,用实打实的恩惠,收拢离散的民心。 除此之外,周宁还精心挑选了一批行事稳妥、体恤民情的官员,即刻奔赴各城任职,重整吏治,恢复市井秩序;同时抽调部分精锐军队,与新任官员相互协作,驻守城池要道,肃清流寇、维持治安,严防奸细混入作乱。 一套安抚与管控并行的举措,迅速落地施行,短短数日,便让原本动荡不安的十八座城池,渐渐恢复了安稳,民心渐定,秩序井然,彻底杜绝了被人趁虚而入的可能,将这片新收的疆土,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周宁坐镇顺城,案前地图铺展,中州山河尽在眼底。 他并未急着投身周明、福亲王与周立那三方混战,而是始终保持着一份沉敛的从容。 帐外战马嘶鸣、军令传递,帐内却稳如磐石,这份定力背后,是他对天下棋局的精准拿捏。 他目光锐利如鹰,指尖在“帝都”二字上重重一点,语气笃定,掷地有声:“本王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混战,而是帝都这座权柄之巅。 三方对峙,不过是互相消耗,他们皆是本王问鼎之路的阻碍,若此刻贸然入局,反倒会逼得他们暂时联手,得不偿失。”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他微微俯身,指着地图上交织的势力范围,字字清晰地剖析道:“唯有让他们彼此撕咬,两败俱伤,本王才能在最后关头,以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利益。这盘棋,本王要的是渔翁得利,坐收天下。” 于是,整个顺城大营静水流深,周宁按兵不动,暗中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静静等待着那个能一举定乾坤的时机。 与此同时,关项天率领五万黑甲卫,以无可阻挡之势,横扫中州东南部。 起初尚有城池望风归降,后期更是势如破竹,沿途旧官吏闻风而逃,无一人敢挡其锋芒。 整整二十天,铁流滚滚,战旗所向,周立掌控下的所有东南部城池,尽皆收入囊中。 捷报传至顺城,周宁手中的地图终于被填上了大片的朱红。 这片广袤的土地,昔日是周立的根基所在,如今却成了周宁的囊中之物。 而周立,在失去所有外围屏障后,最终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帝都孤城。 众人皆知,孤城难守,无兵无援,昔日的权势滔天已成过往,再无翻盘的可能。中州大势,已然倾斜。 就在这片大好局势之下,周宁神色一动,深知时机已到。 他当即提起朱笔,在军令上飞快落下几行字,随即以八百里加急之势,传令给前方的关项天。 军令一出,雷厉风行。 关项天接令后,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集结麾下五万黑甲卫。 这支精锐铁骑甲胄鲜明,杀气腾腾,调转马头,如同黑色闪电,朝着石井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石井城距离帝都极近,两地之间不过数十里之遥。对于一支精锐骑兵而言,这只是片刻的奔袭——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能抵达帝都近郊,形成兵临城下的威慑之势。 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周宁早在布局之初,便埋下的一步关键暗棋。 他早已算准周立的退路与困局,特意将石井城选为屯兵之所,既是为了策应关项天的战果,更是为了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予帝都最致命的一击。 此刻,黑甲卫的马蹄声震彻原野,朝着帝都的方向呼啸而去。 周宁命关项天率五万黑甲卫进驻石井城、兵锋直指帝都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开,彻底打破了帝都城外三方僵持多日的脆弱平衡,原本互相制衡的福亲王、周明、孔辉三方,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砸得心神震荡,各自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色与盘算。 孔辉正立于西门城楼,望着城外福亲王与周明的大营冷笑,指尖还在摩挲着即将挑拨两方内讧的密信,尚在盘算着如何坐收渔利,斥候便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声音发颤地禀报石井城的军情。 听闻“周宁”“五万黑甲卫”“石井城”“一个时辰抵帝都”这些字眼,孔辉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原本深邃笃定的眼眸骤然一缩,周身温和的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良久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7章 保存实力 听闻“周宁”“五万黑甲卫”“石井城”“一个时辰抵帝都”这些字眼,孔辉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原本深邃笃定的眼眸骤然一缩,周身温和的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良久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料到,一直蛰伏顺城、隔岸观火的周宁,竟藏得如此之深,悄无声息吞了中州东南部,还把重兵压在了帝都咽喉之地的石井城。 周宁从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冲着这天下权柄、冲着帝都而来,自己之前算计周明与福亲王的种种,在周宁的雷霆布局面前,竟成了笑话——自己坐观虎斗,周宁却在背后摘桃,这才是真正的黄雀在后! 孔辉背着手在城楼上来回踱步,心绪翻涌:周宁黑甲卫乃精锐之师,近在咫尺,随时可兵临城下,如今自己既要防着福亲王与周明反扑,又要抵御周宁的大军,腹背受敌,再无半分优势。 他当即厉声传令,加急抽调帝都全部守军加固四门,封锁所有通往石井城的要道,同时派人紧盯石井城黑甲卫动向。 更是暂时压下了挑拨福亲王、周明二人的计划,此刻三方若再斗下去,只会被周宁一举歼灭,他虽恨得牙痒,却不得不强行收敛锋芒,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眸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福亲王正坐在西门大营的帅帐内,喝着美酒,盘算着如何先吞掉周明的残部,再入主帝都,帐外歌舞丝竹未歇,帐内一派骄奢之态。 当亲兵跌跌撞撞冲进帐中,报出周宁屯兵石井城的消息时,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溅湿了华贵的蟒袍,他也浑然不觉。 “周宁?!那个一直缩在顺城的毛头小子,竟敢把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福亲王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脸上的骄横跋扈尽数褪去,只剩慌乱与震怒。 他盘踞西门多日,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周明与周立,从未将远在中州的周宁放在眼里,可如今,周宁拿下中州全境,重兵压境,石井城近在咫尺,黑甲卫随时能杀到帝都脚下,他的西门大营,瞬间成了腹背受敌的靶子。 前有周立把持帝都,后有周宁精锐压境,旁边还有周明虎视眈眈,他这亲王之尊,竟成了瓮中之鳖! 福亲王在帐内焦躁地踱步,厉声呵斥亲兵无用,随即又慌不迭地传令,全军停止一切挑衅动作,加固营寨防御,严禁与周明、孔辉发生任何冲突,同时派人快马去打探周宁的真实意图。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了争权的资本,如今只能死守营地,生怕周宁大军一到,自己连退路都没有,往日的不可一世,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惶恐无措。 周明坐在东门大营的帅案前,正盯着帝都地图懊恼此前叛徒泄密、功亏一篑,指尖还在摩挲着受伤将士的名册,满心都是对孔辉与福亲王的恨意。 斥候闯入帐中带来的消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愤恨与无力。 他苦心谋划,率大军攻打帝都,落得损兵折将、与福亲王决裂的下场,在东门苦苦支撑,本想寻机翻盘,却没想到,周宁一直在背后坐收渔利,悄无声息壮大势力,如今更是屯兵石井城,扼住帝都咽喉。 周明苦笑一声,心中满是悲凉:自己争来斗去,不过是困兽之斗,而周宁才是真正的棋手。 他的五万黑甲卫压境,意味着自己这东门残军,再也没有任何胜算,别说杀进帝都,就连自保都成了奢望。 孔辉、福亲王尚且有孤城、大营可守,而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缓缓抬手,制止了帐下将领请战的声音,声音沙哑却透着清醒:“不必妄动,周宁兵锋正盛,我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堪一击。” 随即传令全军收缩防线,严禁外出,静观其变。 周明望着帝都方向,眸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周宁的到来,宣告了他们三方此前的所有对峙,都成了一场笑话。 一时间,帝都内外气氛骤变,原本互相敌视的三方,尽数被周宁的重兵震慑,再也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僵持的格局彻底瓦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百里之外的石井城,等待着这位真正的黄雀,落下最后的定局之棋。 周明立于高坡,长风猎猎,吹动了他已染尘的战甲。 远处帝都方向烟尘漫天,那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旋涡,而他脚下的这支孤军,已在绝境中坚守了三日三夜。 斥侯策马狂奔而来,声音嘶哑:“太子!再不走,我等皆要化为枯骨!” 周明眯眼望去,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敌军阵列如乌云压顶,昔日意气风发的帝都,此刻竟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深知,若继续顽抗,非但不能扭转战局,反而会让这支跟随自己多年的子弟兵,白白葬送在无谓的血战中。 “撤军。” 一字落下,声震四野。原本紧绷如弦的将士们闻言,眼中那股决绝的光芒先是一滞,随即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传我将令,拔营起寨,弃掉辎重,只带随身军械,星夜返回益州!” 周明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帝都这盘棋太险,我等无力插手,且回营整军,以待天时。” 军令如山,刹那间,营中烟火熄灭,队伍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黑影,借着暮色的掩护,悄然剥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也放弃了卷入核心纷争的机会,只留下一座空荡的营寨,任由后来的胜利者在此驻足。 周明走在最后,频频回望那座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帝都。 他知道,这一退,是放弃了眼前的荣耀,却也为自己保留了实力。 益州险固,沃野千里,只要根基不失,他依然有资格在天下的棋盘上,落下属于自己的一子。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8章 返回益州 马踏残阳,归途漫漫。周明握紧了缰绳,心中唯有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乱世,尚早。 残阳如血,洒在蜿蜒西行的队伍之上。 周明一身染血的战甲未曾卸下,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走在撤军队伍的中段,目光始终望着西方那片云雾缭绕的地界——益州,那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是此刻唯一的归途。 身后的帝都早已被漫天烽火与厮杀声淹没,那片逐鹿天下的是非地,终究成了他触不可及的泥潭。 三日三夜的突围,麾下精兵折损近半,伤兵们拄着兵器,步履蹒跚,却无一人敢放慢脚步,他们都清楚,身后的追兵随时可能袭来,唯有尽快踏入益州地界,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周明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 撤军的决断在心头压了千斤重担,放弃帝都之战,意味着拱手让出逐鹿中原的先机,朝堂之上、诸侯之间,必会笑他怯懦畏战。 可他看着身旁面黄肌瘦却依旧忠心相随的将士,看着那些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的老兵,他别无选择。 全军覆没的代价,他赌不起,益州的根基,更不能毁在这场无望的战局里。 队伍昼夜兼程,弃了笨重的辎重,只留粮草军械与伤兵代步的车马,一路翻山越岭,避开敌军关卡,足足走了半月,终于踏入益州边境。 当看到益州关隘的旗帜在山间迎风飘扬,守关将士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整支队伍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伤兵们瘫坐在地上,眼眶通红,连日来的疲惫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守关将领早已接到斥候传报,亲自出关相迎,见周明麾下队伍狼狈不堪,神色顿时凝重,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周明翻身下马,脚步微微踉跄,连日赶路让他也尽显疲态,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沉稳:“关隘紧闭,严防死守,传令下去,全军入益州后就地休整,伤兵交由军医医治,不得惊扰百姓。” 入关之后,一路西行,往益州治所而去。 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沃野千里,百姓安居,与帝都之外的尸横遍野形成天壤之别。 沿途百姓听闻周将军撤军归来,纷纷立于路旁观望,眼中满是关切,并无半分鄙夷。周明看着这安稳景象,心中那股愧疚与不甘,渐渐化作了坚定。 待行至治所城下,益州文武官员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城中百姓自发围聚,虽无盛大仪仗,却满是温情。 周明抬头望着巍峨的城楼,深吸一口气,这一步踏入,便是彻底告别了帝都的纷争,从此闭关自守,养精蓄锐。 入城之后,周明先是下令妥善安置全军将士,抚恤阵亡将士家属,随后立刻召集益州文武,议事堂内,他端坐主位,褪去一身风尘,眼神重新变得微妙。 “帝都之战,我军无力再战,退守益州,并非怯战,而是保存实力。” 他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堂下众人,“从今日起,整肃军备,劝课农桑,加固关隘,非我军令,不得再出益州半步。” 他清楚,退回益州,是蛰伏,不是认输。 这片沃土,是他的退路,更是他征战天下的底气。 帝都的风云变幻,且由他人去争,他只需守好益州,养精蓄锐,待他日时机成熟,再图后事。 窗外,夜色渐深,益州城内灯火安宁,再无战火喧嚣。 周明站在窗前,望着西方的夜空,心中已然笃定,从此,益州便是他的天下,这一步退避,终将换来来日的厚积薄发。 周明重返益州的消息一传回中枢,顿时在天下棋局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 益州防务,铁壁铜墙 翌日清晨,益州治所的军事衙门内,烛火通宵达旦。 周明将一幅巨大的舆图铺在案上,指尖从帝都的方向划过,最终定格在益州边境的崇山峻岭间。 “周宁、福亲王各方势力都在觊觎帝都,无暇西顾,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周明沉声说道,目光锐利如剑。 他当场下达了三道军令: 1. 加固关隘:命人立刻修缮西境的所有关隘,深沟高垒,布上守城器械,加固防线,严禁任何不明势力入境。 2. 整军经武:将突围归来的残军进行整编,剔除老弱,遴选精锐,补充入各营。同时下令在益州境内招募乡勇,扩充军备,务必在三个月内练成一支能攻善守的“益州铁骑”。 3. 肃清内患:密令情报机构彻查益州境内是否有潜伏的敌方细作,严防敌军里应外合。 与此同时,周明转向了民生。他深知,乱世之中,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亲自下令开仓放粮,不仅要保障将士们的补给,更要优先救济沿途流离失所的难民。 他采纳谋士建议,效仿镇北王周宁的一些做法,颁布了几条新政: 减免赋税:对益州百姓实行三年轻徭薄赋,鼓励农桑,大力发展水利。 流民安置:设立专门机构,接纳来自中州、西疆等地的难民,分给土地,提供居所。 唯才是举:再次下令在益州境内开科取士,不论门第出身,凡有治国治军之才者,皆可入仕。 周明的蛰伏与坚守,引来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西疆的女帝林雨霏也派来了密使,提议与周明结为盟友,共抗镇北王周宁。 周明经过深思熟虑,与林雨霏达成了秘密盟约,双方互通有无,互不干涉内政。 益州城内,一片安宁祥和,与外面的烽火连天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明站在城头,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市井和日益强盛的军营,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放弃帝都之战,是暂时的认输,更是战略上的高瞻远瞩。 “传我将令,”他转身对身旁的将领下令,“即日起,闭关自守,养精蓄锐。若无致命威胁,任何人不得轻启战端。”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乱世乐土上,默默积蓄力量。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9章 暗中蓄力 他要等到天下局势,如棋局般明朗,等到各方势力打得精疲力竭之时,再挥师东进,问鼎中原。 夜色降临,益州城内灯火万家,一片安宁。周明知道,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周明接到西疆女帝林雨霏盟约的密信时,正于雨夜中登临益州城头。 雨丝如剑,打在战甲上迸溅成花,他凝视着东方那片风雨飘摇的帝都方向,指尖在城垛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深痕。 书房内,林雨霏的使者端坐于侧,神色恭敬,眼神却藏不住探究。 盟约的字句摆在案上——共分三国,互结攻守,共御镇北王周宁,西疆出铁骑,益州出粮草,双方世代姻亲,永结盟好。 这看似是天作之合的盟友之约,却藏着女帝最深的算计。 周明抬手,揉了揉眉心,将信纸推至一旁,声音平静无波:“女帝盛情,周某心领。只是益州地处西州,与镇北王周宁的势力范围接壤,常年戒备,本就自顾不暇,何谈共图大业?” 使者一愣,随即躬身:“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镇北王势大,若我两方不联手,迟早会被其各个击破。女帝愿与太子殿下共分天下,这是何等的机缘!” 周明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回响:“机缘?使者大人可知,我益州三年来休养生息,百姓初安,将士初练,根基未稳。此刻兴兵,无异于驱虎吞狼,反倒是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再者,女帝之意,是要我益州出兵西疆,还是要我开放边境,供其借道?若是前者,我益州将士愿为西疆屏障,共守国门;若是后者,恕难从命。我益州闭关自守,不愿卷入任何势力的争霸棋局。” 使者脸色微变,一时语塞。女帝的真实意图,本就是想借益州之力,稳固西疆后方,进而向东扩张。周明一语道破,让他无从辩驳。 周明见状,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女帝一片诚意。但周某所求,唯有一方安宁。这样吧,我愿与西疆达成‘互不侵犯盟约’,开放边境互市,互通有无,以济民生。至于共图大业,时机未到,恕难从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镇北王真敢大举入侵西疆,我周明虽不兴兵,却愿为女帝提供粮草、情报,派情报部门协助侦查。但益州绝不参战。” 这是最稳妥的抉择。结盟,风险太大,一旦卷入西疆的纷争,益州好不容易积累的实力可能会被迅速消耗,甚至被女帝反制。 而互市与情报支援,既卖了女帝人情,稳住了西疆这个威胁,又守住了益州的根本,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使者沉默良久,最终躬身行礼:“既然太子殿下,心意已决,某便如实回禀女帝。” 周明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道:“转告女帝,乱世之中,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比什么都强。她若真有雄才大略,便该明白,静待天时,远比急于求成更重要。” 使者离去后,益州城头的雨渐渐小了。 周明望着西疆的方向,眼神深邃。他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女帝不满,但他别无选择。益州是他的根基,是他翻盘的唯一资本,绝不能成为他人争霸的棋子。 夜色渐深,周明回到书房,提笔写下回复,字迹工整有力。他将“互不侵犯盟约”的条款一一列明,郑重加盖印章,交由使者带回。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西疆王都,林雨霏接过周明的回复,看完之后,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周明,你倒是个聪明人。只是这聪明人,往往活得最久。本皇就陪你再蛰伏一阵,看看你这益州,究竟能藏多久。” 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联盟,就此告吹,却也为双方埋下了更复杂的博弈伏笔。 而周明,依旧稳坐益州,继续着他的闭关之路,默默等待着属于他的天时。 益州边境的驼铃阵阵,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自与西疆达成“互不侵犯”与开放互市的盟约后,原本封闭的西州边境突然成了乱世中的一方乐土。 周明站在新设的“西市”关隘城头,看着往来如梭的商队,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 表面上,周明确实如先前所言,只顾着休养生息。 互市初期,他只允许布匹、粮食、药材等生活物资交易,严禁任何军械、铁器过关。 这让西疆的女帝林雨霏虽有不满,但看着边境百姓安居乐业,也暂时放下了猜忌,专注于独自应对镇北王周宁的压力。 可暗地里,周明的布局早已铺开。 周明深知,乱世之中,单纯的封闭是无法长久的。 他利用西州与西疆接壤的地理优势,在互市中悄悄设立了一条“特殊通道”。 他并没有直接与林雨霏的核心势力交易,而是通过中间人,以“救济西疆难民”的名义,从西域诸国购入了大量的优良战马与稀有矿产。 西州本地水草丰美,本就适合养马,加上这些来自西域的汗血宝马,不出半年,益州军营中的马匹质量便远超其他势力。 更妙的是,周明以“协助西疆改善民生”为由,申请派遣了一批懂农耕、善水利的官员,以“商队护卫”或“农师”的身份,深入西疆腹地。 这些人表面上是去传授耕作技术,实则偷偷绘制了西疆的军事要塞分布图,记录了西疆边境的布防漏洞。 与此同时,周明麾下最精锐的情报机构也动了起来。 他们伪装成行商、杂耍艺人甚至乞丐,混入西疆的各个城市。 短短数月,西疆境内的每一座城池、每一处关隘,都有了情报系统的眼线。 林雨霏的军队调动、粮草储备、甚至她与北方罗刹国交战时的胜负得失,都第一时间呈送到了周明的案前。 周明并未利用这些情报去攻打林雨霏,而是将其作为了一张底牌。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0章 等待时机 周明知道,迟早有一日,他要走出益州。此刻掌握的越详细,未来的胜算就越大。 周明还有一个秘密,藏在益州深山的冶铁作坊里。 通过互市,他从海外的日不落帝国商人手中,以高价购回了一批铸炮技术图纸。这些图纸比他现有的火炮技术更为先进,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周明下令,将所有的火炮工匠、日不落帝国的技术顾问全部集中到作坊,闭门研制。他甚至从军中挑选了一批原本就懂机械的工匠,专门负责拆解、仿制、改进。 外界只看到益州在互市中买了不少马和粮,却没人知道,一座比中原任何地方都更先进的兵工厂,正在益州的群山中悄然崛起。 互市的繁荣,也为益州带来了源源不断的人才。 周明下令,在互市区域设立“招贤馆”,公开宣布: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一技之长,能造炮、能医病、善理财、懂谋略,益州皆以高官厚禄相待。 一时间,中州的落魄书生、西疆的退伍将领、甚至日不落帝国流落的航海家,都纷纷涌入益州。 这些人原本都是乱世中的弃子,却在周明这里找到了用武之地。 周明将他们编入不同的机构,或改进历法,或研究新粮,或训练新军,让益州的综合实力呈指数级增长。 石井城的风,裹挟着初春的料峭寒意,刮过黑甲卫驻扎的营寨。 甲胄碰撞的脆响被风揉碎,混着营中隐约的火炮试射闷声,在天地间荡开一层压抑的硝烟味。 周宁立在帅帐外的望楼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玉佩上刻着的镇北王纹章,被风拂得微微发烫,一如他此刻沉入深潭的心境。 目光越过石井城连绵的城垛,望向千里之外的帝都方向,那里的烟尘与喧嚣,仿佛正顺着风势,一缕缕飘到他眼前。 “王爷,福亲王那边,依旧按兵不动。”亲卫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帐外的凝滞气氛。 周宁微微颔首,视线并未移开。他太清楚福亲王的执念了——那座盘踞在中原腹地的帝都,不仅是天下共认的中枢,更是福亲王心中必须攥在手里的权柄根基。 为了这方寸之地,福亲王早已将身家性命、麾下精锐尽数押上,哪怕身后有周立的朝廷势力虎视眈眈,身前有益州的周明暂作缓冲,他也绝不肯退后半步。 “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周宁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冷笑,“以为派长子驻守石井城外,就能堵死我黑甲卫的路?殊不知,我这黑甲卫,本就不是用来轻易冲锋的。”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关项天。 一身玄甲的关项天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唯有看向周宁的眼神,满是赤诚与锐利。 作为黑甲卫统领,他麾下的这支精锐,是镇北王府耗时十年打磨的利刃,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光。 “王爷,福亲王命周权驻防石井城外围,麾下三万步骑皆是精锐,且占据了石井城西侧的隘口,我军若贸然动兵,恐被牵制。” 关项天沉声汇报,手中捧着的舆图上,石井城与帝都的连线被红笔重重圈出,“不过我已派人暗中探查,周权虽有防备,却不知我军火炮的真正威力。” 周宁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几处标注着“火炮营”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此次出征,他早已做足了准备。 不同于周立与福亲王手中那些仿制的火炮,他麾下的火炮,是经工部反复改良的精品——炮管更厚,射程更远,炮弹的威力也更盛。 那些看似冰冷的铁铸巨兽,此刻正静静蛰伏在营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轰开坚城,震碎人心。 “周明?”周宁忽然提及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损兵折将退守益州,倒是识时务。” 益州的局势,他早有耳闻。周明本想借机扩张势力,却不料被孔辉算计,精锐折损大半,如今只能缩在益州城垣之后,选择隐忍避战。 这般局面,于周宁而言,反倒是好事——益州一系暂时退出纷争,正好让他能专心应对帝都这盘大棋。 “他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周宁轻笑一声,指尖在舆图上轻点,“可天下棋局,岂是一人说退就能退的?福亲王要夺帝都,周立要守中枢,他们彼此牵制,反倒给了我可乘之机。” 风又大了些,吹得周宁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手挡了挡眼前的风,目光重新落回帝都的方向。那里的城门,是无数人觊觎的目标,也是无数人命运的转折点。 而他周宁,今日要做的,便是用最锋利的刀,最猛烈的火,为自己的霸业,轰开一条通往巅峰的路。 “关项天。”周宁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黑甲卫在石井城按兵不动,日夜监视周权部动向,却不得擅自出击。火炮营加紧调试,务必做到一击必中。” “末将领命!”关项天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 “待帝都那边战况明朗,”周宁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那座城池被炮火轰开的瞬间,“便是我黑甲卫出鞘之时。帝都,我志在必得。” 石井城的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帐中那股蓄势待发的气势。黑甲卫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火炮的铁身静静蛰伏,一场席卷天下的变局,正在这隐忍与算计之中,悄然酝酿,只待星火燎原。 帝都的城墙,早已被连日战火啃噬得遍体鳞伤,青灰城砖裂成蛛网,斑驳的血渍与炮烟熏痕层层叠叠,城楼上的雕梁画栋尽数塌毁,只剩半截断壁在漫天硝烟里颤巍巍立着,像是下一刻便会轰然倒塌。 福亲王的数十万大军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黑红旌旗遮天蔽日,猎猎风声裹着将士的嘶吼,直逼云霄,这位攥着兵权、野心昭然的亲王,立在阵前帅台之上,眼望着那座象征无上皇权的城门,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狂躁,今日他定要踏平帝都,将这天下权柄攥入手中。 喜欢大周九皇子请大家收藏:()大周九皇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