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 第773章 选择离开 大殿内,十九个人站成一排,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六级文明。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抱上六级文明的大腿。 那个自称星辰的年轻人,在场的人都叫他殿下。 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这十九人。 “既然入了我星辰文明,就要守我的规矩。”他说,“第一,绝对服从。第二,不得背叛。第三……” 说完规矩后,他目光落在大殿外的那些规则纹路上。 “这座城,从现在开始,一半是我们的,你们要做的,就是替我管理好这一半。” 炎烈连忙躬身:“谨遵殿下之命!” 其他人也纷纷应是。 殿下点点头,转身看向那十二个白发老者。 “传令下去,愿意加入我们的,都收进来,不愿意不加入者,限三日内离开古城范围。” 年轻人说完,众人纷纷响应。 羽族的白衣女子带着族人,第一个走上前,表示愿意加入。 铁血的正规军,列队整齐地加入。 天乐的乐师们,收起乐器,躬身行礼。 那些散修、商队、拾荒者,更是争先恐后地涌上前,生怕晚了一步就没机会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 大殿外的一角,顾默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切。 虚和风衍站在他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墨渊带着墨焰,以及十一位随从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上前。 虚沉默了片刻,看向顾默。 “小友,你怎么看?” 顾默淡淡道:“走。” 虚一愣:“走?” “离开这座城。” 顾默说完,转身向城门走去。 虚和风衍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墨渊带着墨焰也跟上。 苟富贵看到他们都走了,赶紧爬起来追上去。 “哎!你们等等我!” 顾默一行人从城门中走出。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苟富贵回头看了一眼,长叹一口气。 “唉,好不容易找到个刷马桶的工作,就这么丢了。” 墨焰翻了个白眼:“你舍不得那个马桶?” “当然舍不得!”苟富贵理直气壮,“那可是三千六百间马桶!每一间上面的纹路都不一样!我才研究了一半!剩下一半怎么办?” 墨焰无语了。 她发现跟这个人说话,自己的智商也在下降。 虚看向顾默:“小友,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顾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墨渊。 墨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周围的虚空。 那些漂浮的碎片,那些弥漫的雾气,那些若隐若现的规则波动。 “这片虚空,是上一个纪元的残留,不可能只有这一座城。” 虚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继续探索。” “这片虚空这么大,肯定还有别的地方。” “那些地方,或许也有传承。” 虚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看向顾默,顾默微微点头。 他又看向风衍,风衍也点了点头。 苟富贵在旁边举手:“我同意!我举双手同意!” 墨焰翻了个白眼:“你同意什么?” “同意继续探索啊!”苟富贵理直气壮,“万一找到个厕所更多的遗迹呢?” 墨焰:!!! 她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说话了。 墨渊笑了笑,抬手一挥。 一艘长约百丈的飞舟从虚空中浮现,拖曳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尾。 “这是我的飞舟,天启号。”他说,“几位若不嫌弃,上来一叙?” 虚捋了捋胡须,笑道:“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登上飞舟。 船舱内,布置得典雅舒适。 正中一张长案,摆着茶具和点心。 四周是几排座椅,椅背上刻着精致的纹路。 墨渊招呼众人落座,亲自泡了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虚空的寒意。 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好茶。” 风衍也点头:“天启文明的茶,果然名不虚传。” 墨渊看向顾默,顾默端着茶杯,目光却看向窗外。 “顾道友在想什么?”墨渊问。 顾默收回目光:“在想那座城。” “哦?” “这座城的冲突,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虚眉头一挑:“小友的意思是……” 顾默放下茶杯,缓缓道:“帝王诡异,还在召唤。”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召唤更多的人?” 顾默点头。 “这座城的存在,不是偶然。”他说,“帝王诡异守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是为了等这几百个人。” “它一定还有后手。” 虚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风衍也陷入沉思。 墨渊看着顾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小友说得对。”他说,“那座城的事,确实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六级文明的人虽然强,但他们未必能真正掌控那座城。” “帝王诡异虽然被分走了一半控制权,但它还活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要它还活着,那座城就还在它的掌控之中。” “它召来的人越多,局势就越复杂。” “到时候,说不定真有好戏看。” 苟富贵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好戏?有吃的吗?” 墨焰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苟富贵不服气:“那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墨焰看向墨渊,墨渊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顾默看向墨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墨渊走到窗边,指向远处。 “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那些轮廓若隐若现,在雾气中漂浮。 像是废墟,又像是建筑。 “我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些东西。”墨渊说,“当时急着去那座城,没顾上细看。” “现在正好去看看。” 虚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眯着眼看向那些轮廓。 “那些,是什么?” “不知道。”墨渊摇头,“可能是另一个遗迹,可能是某个文明的残骸,也可能是另一座城。” 虚的眉头一挑。 另一座城? 这片虚空,难道不止一座城? 风衍也走过来,目光凝重。 “如果真是另一座城,那这片虚空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墨渊点头:“所以,值得去看看。” 他转身看向众人。 “几位意下如何?” 虚捋了捋胡须,笑道:“老夫自然愿意。” 风衍也点头:“同去。” 顾默也点了点头。 苟富贵在旁边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墨焰翻了个白眼:“你去干嘛?继续刷马桶?” 苟富贵瞪眼:“你怎么知道那里没有马桶?万一有呢?” 墨焰:!!!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彻底无视这个人。 飞舟在虚空中航行。 顾默站在窗边,目光穿过雾气,落在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身后的船舱里,虚和风衍正在低声交谈,苟富贵缠着墨焰问东问西,墨焰一脸不耐烦地敷衍着。 墨渊走到顾默身边。 “还放不下那座城的规则吗?。” “不。”顾默摇头,“在想它会变成什么样。” “应该会乱。”墨渊说道。 “六级文明虽然强,但能压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来的人会越来越多,里面总有不长眼的,总有不服气的,总有觉得自己能行的。” “到时候一定会乱。” 顾默点点头。 “所以,我才选择离开。” 墨渊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聪明。” …… 与此同时,帝王诡异古城外。 又一艘飞船从虚空中驶出。 船身破旧,伤痕累累,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家伙。 船首站着一个独眼大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狰狞的巨兽。 四级文明,兽神,但不是之前那批。 是另一批。 独眼大汉扫了一眼城外那些零零散散的碎片,目光落在城墙上那些规则纹路上。 “这就是那座城?” 他身后一个手下上前,恭敬道:“大人,就是这里。” “听说前两天星辰的人来了,占了半座城,还收了一大批人。” 独眼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星辰?” “六级文明了不起啊?”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他一挥手。“走,进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城门走去。 刚到门口,两个白发老者从城内走出,拦住去路。 “站住。” 独眼大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这两个老者。 “你们是谁?” “星辰文明,奉殿下之命,镇守城门。” “想进城,先登记,领岗位牌,遵守规则。” 独眼大汉笑了。 “登记?领牌?遵守规则?” “老子在虚空混了五千年,从来没人敢让老子登记。” 他一挥手。“给我滚开。” 两个白发老者眉头微皱,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抬手一推。 一股无定之光从掌心涌出,直逼独眼大汉。 独眼大汉冷哼一声,抬手一拳。 轰! 两股力量碰撞。 白发老者倒退三步,脸色微变。 独眼大汉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就这?” “六级文明?也不过如此。” 他迈步上前,直接撞开两个老者,大步走进城门。 两个老者脸色铁青,但没有再拦。 他们只是对视一眼,然后一个转身向城内走去,另一个继续守在门口。 独眼大汉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在古城的大道上。 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但仔细看,那些建筑的门窗缝隙里,隐约有人在窥视。 他们看着这个独眼大汉,眼中神色复杂。 有敬畏,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好戏看了。”有人小声说。 独眼大汉一路走到正殿门口。 殿门大开,里面站着几个人。 度玄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那十六个手下。 他们现在是星辰的人,负责管理这座城的一半区域。 看到独眼大汉,度玄眉头微皱。 “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独眼大汉打断他,“重要的是,这座城,老子要了。” 度玄一愣。 “要了?” “对,要了。”独眼大汉咧嘴一笑,“你们那个什么殿下,让他出来,老子跟他谈谈。” 度玄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 “阁下确定?” 独眼大汉看着他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他一挥手。 一道狂暴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直奔度玄面门。 度玄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 砰! 他倒退五步,一口鲜血喷出。 那十六个手下大惊,纷纷上前,但被独眼大汉一个眼神瞪住,不敢再动。 独眼大汉收回手,摇了摇头。 “太弱了。” “四级文明的人,就这点本事?” 他迈步走进大殿,大刺刺地坐在那张最中央的椅子上。 “去,叫你们殿下来。” “老子在这儿等他。” 度玄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他盯着那个独眼大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个年轻殿下,缓步走进大殿。 他身后跟着那十二个白发老者。 看到坐在中央椅子上的独眼大汉,殿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叫什么?” 独眼大汉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殿下?” 殿下点头。 独眼大汉冷笑:“听说你们六级文明很厉害?” “今天一见,也就那样。” “刚才我打你那个手下,你看到了吧?一招就吐血。” “你们六级文明的人,不会也这样吧?” 殿下只是看着独眼大汉。 “你知道,为什么六级文明是六级,而你只是四级吗?” 独眼大汉笑容一僵。 殿下继续道。 “不是因为你们的规则不够强,不是因为你们的传承不够深。” “而是因为,你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他抬起手。 掌心,那团无定之光浮现。 独眼大汉盯着那团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感觉到那团光里,有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他一跃而起,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规则崩碎。 这是他五千年修行的巅峰一击。 殿下看着他,一动不动。 直到那一拳距离他的脸只有三尺时,他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嗡! 那团无定之光瞬间扩散,笼罩整个大殿。 独眼大汉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距离殿下的脸,只有一尺花园但他再也轰不下去了。 他的身形被定住了,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殿下收回手:“说了你不懂,你偏要试。” 他转身,看向那十二个白发老者。 “处理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出大殿,消失在门外。 一个白发老者上前,抬手轻轻一推。 那尊雕像轰然倒地,碎成一地齑粉。 那些跟着独眼大汉来的手下,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白发老者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登记,领牌,干活。” “再有闹事者,同此例。” 手下们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跟着另一个老者去登记了。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4章 另一座城 飞舟在虚空中航行了七天。 七天后,那些模糊的轮廓终于变得清晰。 是一座城。 但与帝王诡异那座城不同,这座城的轮廓更加凌厉,像一柄插在虚空中的利剑。 城墙不是青灰色的石砖,而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是原本的颜色,还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城墙上没有规则纹路,只有密密麻麻的划痕,纵横交错,像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印记。 城门紧闭。 门楣上没有只有两个字:杀域。 顾默站在飞舟船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 墨渊走到他身边,眉心那道银色纹路微微闪烁。 “这座城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虚也走过来,眯着眼打量着那座城。 “老夫活了上万年,见过不少凶地,但像这样隔着这么远就能感觉到杀意的,还是头一次。” 风衍点头附和:“那股杀意太纯粹了,没有任何杂念,就是单纯的杀。” 苟富贵从船舱里探出头:“你们在外面嘀咕什么呢?到了没?我都快闷死了!” 墨焰一把把他拽回去:“老实待着!” 苟富贵挣扎:“哎哎哎,别拽我,让我看看!万一又有马桶呢?” 众人无语。 顾默收回目光道:“下去看看。” 飞舟缓缓降落,在距离城门百丈处停下。 一行人走下飞舟,踏上那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片。 离得近了,那股杀意更加清晰。 它不像普通杀意那样让人心寒,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就像太阳会发光,河水会流淌,这座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杀。 墨渊皱眉:“这种规则太极端了。” 虚点头:“极致的一道规则,杀戮。” “但凡生灵,靠近就会被杀。”风衍补充,“连规则都会被撕裂。” 苟富贵挠头:“那我们怎么进去?总不能站在这儿干看着吧?” 墨焰白了他一眼:“你着急什么?我哥他们正在想办法。” 苟富贵撇嘴:“你们能想什么办法?硬闯?就凭咱们这几个,冲进去估计连渣都不剩。” 他这话说得难听,但却是事实。 墨渊看向顾默。 顾默沉默了片刻,然抬手一挥。 五十六道光芒落在众人面前,是顾默的五十六个诡异。 虚眼睛一亮:“小友,你这是……” “用诡异开路。”顾默看向漂亮女诡异。 “你。”顾默说,“过去。” 漂亮女诡异没有犹豫,直接向城门飘去。 “她是诡异,不是生灵,那座城的规则未必会攻击她。” 虚点头:“有道理。” “这座城的规则是针对生灵的杀意,诡异本质上已经死了,或许能避开。” 苟富贵在旁边嘀咕:“那万一不能呢?那不是白送?” 没人理他。 众人盯着那个女诡异的背影,看她一步步飘向城门。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她伸出手,触碰城门。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城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突然全部亮起!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杀意从城门上倾泻而下,直接冲刷在女诡异身上。 女诡异的身形猛地一顿。 然后,她开始变化。 那件红色婚纱袍,从下摆开始,一点一点变成黑色。 她神态从眉眼开始,一点一点变得狰狞,那双眼睛里的空洞,转变为纯粹的杀意。 她转过身,看向顾默等人,然后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红色的光芒。 墨渊瞳孔猛地收缩。 “她被同化了!” 虚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风衍脱口而出:“诡异能被杀死?不对,她没死,她被变成另一种诡异了?” 那道红色身影,在城门下站了一息。 然后她飘起来,飘向城门上方,融入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之中。 那些划痕,又多了一道。 众人久久无语。 墨渊第一个开口。 “诡异能被杀死,只有传说中的化物境强者能做到。” “因为化物境的本质,是改变规则。” “诡异是一种规则产物,规则不灭下,它们不死不灭,但如果遇到能改变规则的人,就可以从根本上抹杀它们。” “这是他们的共识。” “但这座城把她同化了。” “这比杀死更难。” “因为杀死只需要破坏,而同化需要改变。” “改变一个诡异的本质,让它从变成自己的诡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规则运用了。” “这是化物境的门槛。” 虚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你是说,这座城的主人,可能是个化物境强者?” 墨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话。 “上一个纪元,可能有化物境。”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每个人心里。 化物境。 那是所有修行者都知道,但极少有人见过的境界。 如果这座城的主人真的是化物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他们来这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众人沉默了。 良久,苟富贵弱弱地开口。 “那个,咱们要不撤吧!” 墨焰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看着他哥。 墨渊看向顾默。 “顾道友?”墨渊问。 顾默收回目光开口:“他不是化物境。” 众人一愣。 顾默继续道:“如果是化物境,刚才那一下,我们都已经死了。” 墨渊若有所思地点头。 “有道理,化物境强者,一念可改规则,他如果想杀我们,根本不用试探。” “但他确实触摸到了化物境的门槛。”虚说,“能同化诡异,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规则的范畴。” 顾默想起帝王诡异留下的那些痕迹,帝王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铺天盖地的黑暗。 帝王选择变成诡异,守候一个纪元。 帝王说:“我把这个纪元的规则体系刻进这座城,把这座城变成诡异。” 如果帝王是这座虚空的主人,那这座城的将军,又是什么身份? 顾默忽然开口。 “用七色规则试试。” 墨渊一愣:“七色规则?帝王诡异的那个?” 顾默点头。 他抬起手,掌心七色光芒浮现。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规则交织在一起,缓缓流转。 然后他迈步,向城门走去。 “顾道友!”虚惊呼。 “小友!”风衍也变了脸色。 顾默一步步走向城门。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他抬起手,按在城门上。 城门上那些划痕,没有亮起。 黑色的杀戮规则,没有出现。 三息后,城门缓缓打开。 顾默收回手,转身看向众人。 “进来吧。” 虚吐了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墨渊眼中光芒闪烁。 “他刚才用了帝王诡异的规则。” “而这座城没有攻击他。” “这意味着什么?” 风衍接话:“意味着这座城认识帝王诡异的规则?” “他用帝王诡异的规则,就相当于拿了通行证。” 虚喃喃道:“上一个纪元,到底发生了什么?”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5章 黑甲将军 城门在顾默面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暗,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黑色,像是无数个纪元的夜色被压缩在一起,堆砌在这座城内部。 顾默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身后的墨渊、虚、风衍、苟富贵、墨焰等人也停下来,看着那片黑暗。 风衍眯着眼,眉心规则之力涌动,试图看穿那片黑暗。 三息后,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看不透,我的规则之力探进去,就像泥牛入海。” 墨渊抬手,那团无定之光浮现。 他轻轻一推,无定之光飘入黑暗。 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微微退散,露出一小片空间。 但只是一瞬间,黑暗又重新涌上来,吞没了那团光。 墨渊眉头微皱。 “我的规则之力,在里面维持不了多久。” 他看向顾默。 顾默没有多言,他抬起手,掌心七色光芒浮现。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规则交织在一起,缓缓流转。 然后他迈步走进黑暗。 七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罩,所过之处,黑暗自动退散。 墨渊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苟富贵跟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地方真黑,比我刷的那些马桶还黑……” “闭嘴!”墨焰瞪他。 一行人踏入城门,走进那片黑暗。 每一步迈出,周围的黑暗就退散一分。 渐渐地,他们能看到脚下的路了。 是一条笔直的大道,宽阔得能容下十辆马车并行,路面铺着黑色纹路的石板。 “这些纹路……”虚蹲下身,仔细端详,“太纯粹了,纯粹的杀戮规则。” 风衍点头:“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旁骛,就是单纯的杀。” 墨渊抬起头,看向大道尽头,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立着一柄剑。 那柄剑太大了,足有百丈高,通体漆黑,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和城门上的那些划痕一模一样。 “前面有一柄镇城之剑,应该是这座城的核心。” 众人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那股杀意就越清晰。 苟富贵打了个寒颤:“我怎么感觉浑身发冷?” 墨焰难得没有怼他,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终于,他们来到那座高台下。 离得近了,那柄剑悬浮在高台上方三尺处。 剑尖朝下,剑柄朝上,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会有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扩散开来,融入周围的虚空中。 那些黑色的光芒,就是杀戮规则的具现。 而在这柄剑的下方,高台之上,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人。 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又像一道规则。 顾默看着它,忽然想起帝王诡异留下的那些画面。 帝王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铺天盖地的黑暗。 帝王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甲的人。 应该就是他,这座城的将军。 顾默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就看到苟富贵正蹲在路边,对着一块石碑研究。 “喂喂喂!你们快来看!这碑上有字!” 众人走过去。 那是一块黑色的石碑,高约一丈,宽约五尺,立在路边。 碑上刻上一个纪元的文字。 顾默看向那些文字,眉心微微跳动。 他能看懂。 因为帝王诡异的规则里,包含了上一个纪元的文字信息。 “吾乃杀域之主,镇守此城三万载。” “规则潮汐将至,纪元将终。” “帝君有令。” “吾独坐于此地,以待后来者。” “后来者,若见此碑,请听吾一言。” “规则潮汐,非天灾,亦非人祸。” “此界之外,另有他界。” 碑文到此结束。 “规则潮汐,非天灾亦,是非人祸?” “此界之外,另有他界?” 虚看向顾默:“顾道友,你怎么看?” 顾默缓缓开口。 “帝王诡异说过,规则潮汐要来了,整个纪元都会被淹没。” “他留下传承,是为了让后来者能学会他的规则。” “但如果规则潮汐非天灾,亦非人祸,那会是什么?” 墨渊点头。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除非我们能跳出此界规则,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 苟富贵在旁边挠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跳出规则?” 墨焰瞪他:“听不懂就别问!” 苟富贵撇嘴:“不问就不问,我自己研究。” 他又蹲下去,盯着那块石碑,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将军挺惨的嘛,手下全死光了,就剩他一个。” “独归,坐于此地,以待后来者……” “后来者,若见此碑,请听吾一言……” 他念着念着,忽然一愣。 “等等。”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盘坐的黑甲身影。 “那个将军,坐在这里等后来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后来者来了。” “他怎么不动?” 众人同时看向那个黑甲身影,它依然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默思索了一会,决定走上高台看看。 墨渊等人看到顾默的举动,略微犹豫也跟在后面。 高台有方圆十丈左右,中央就是那个盘坐的黑甲身影。 离得近了,他们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它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裂纹和缺口,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 它的脸被一个黑色的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此时两只眼睛是闭着,它双手按在膝盖上,手掌朝上,像是在修行,又像是在等待。 顾默走到它面前,在距离三丈处停下。 “前辈。” 他开口。 黑甲身影没有回应。 顾默又叫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苟富贵凑过来:“它是不是死了?” 他伸手想去碰。 “别碰!” 墨渊一把拉住他。 但已经晚了。 苟富贵的手,已经碰到了那身黑甲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那黑甲身影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杀意,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那杀意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无差别的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凝固,规则崩碎。 顾默周身七色光芒瞬间亮起,挡在身前。 墨渊三色光芒交织,护住自己和墨焰。 虚和风衍拼命运转规则之力,勉强挡住那杀意的余波。 但苟富贵就惨了。 他是最先接触那个黑甲身影的人,也是最直接承受杀意的人。 那股杀意像一柄无形的利剑,直接刺入他的眉心。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高台边缘。 “啊!疼疼疼疼疼!” 他捂着头打滚,嘴里骂骂咧咧。 “我就是碰了一下!至于吗!至于吗!”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黑甲身影身上。 它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很久没有动过,关节都有些生锈了。 站起身后,它的身形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 足有一丈多高,站在高台上,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它低头,看向眼前这些人。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但就是那片漆黑里,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后来者,你们来了。” “帝君呢?” “帝君他还活着吗?” 顾默开口:“他还活着,但已经变成了诡异。” 黑甲将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诡异……”它喃喃道,“帝君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6章 规则潮汐的秘密 黑甲将军缓缓收回目光,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顾默周身的七色光芒。 “帝君的气息……”它喃喃道,“你得到了他的传承?” 顾默点头:“我融合了帝君留下的七层规则。” 黑甲将军微微点头。 “七层规则,存在、变化、因果、生命、空间、时间、命运。”它说,“帝君用了一整个纪元,才将这套规则体系完善。” “但你融合的方式,和帝君不一样。” 顾默没有否认。 黑甲将军的目光又转向墨渊。 “三色规则同修,五种规则同修,触及了七层规则的门槛。”它说,“你的路,是溯源。” 墨渊眉头微挑:“前辈能看出来?” 黑甲将军又看向虚和风衍。 “你们两个,一个走的是借假修真,一个走的是器物证道。”它说,“都走偏了,但都走到了极深处。” 虚和风衍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最后,黑甲将军的目光落在苟富贵身上。 苟富贵刚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一脸委屈。 看到黑甲将军看过来,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别看我!我没碰你了!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 黑甲将军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它开口了。 “你很有意思。” 苟富贵一愣:“啥?” 黑甲将军没有解释,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片黑暗。 “你们想知道,黑色潮汐和白色潮汐有什么不同?” 众人点头。 黑甲将军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这是我们那个纪元黑色潮汐的力量。”它说。 然后它又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白色的光芒。 “这是这个纪元的白色潮汐力量。” 它把两团光芒托在掌心,让众人看。 “你们看出什么了?” 众人盯着那两团光芒,沉默不语。 墨渊眉心那道银色纹路微微闪烁,三色规则之力探出,试图感知两团光芒的本质。 三息后,他收回规则之力,眉头紧锁。 “本质一样。”他说,“但方向相反。” 黑甲将军点头。 “没错,本质一样。” “都是同化。” 虚一愣:“同化?” 黑甲将军看向他。 “你知道规则潮汐是什么吗?” 虚想了想,答道:“是规则浪潮,每千年一次,冲刷整个纪元。” 黑甲将军摇头。 “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规则潮汐,是这个纪元本身的呼吸。” 它抬起那团黑色光芒。 “黑色潮汐,是上一个纪元的呼吸。” “它想同化这个纪元的一切,让所有生灵都变成上一个纪元的样子。” “变成诡异,变成规则,变成没有自我、没有意识、没有情感的存在。” “这就是黑色潮汐的‘同化’。” 众人听完,沉默不语。 黑甲将军又抬起那团白色光芒。 “白色潮汐,是这个纪元的呼吸。” “它也想同化一切。” “但它同化的方向,和黑色潮汐正好相反。” “黑色潮汐让人变成规则,白色潮汐让人变成生灵。” “黑色潮汐让人失去自我,白色潮汐让人找回自我。” “黑色潮汐让人成为‘它’,白色潮汐让人成为‘我’。”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能听懂吗?” 虚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前辈的意思是,规则潮汐本身没有善恶,它只是在做它该做的事。” “黑色潮汐想同化一切,让一切回归上一个纪元的规则体系。” “白色潮汐也想同化一切,让一切符合这个纪元的规则体系。” “两种潮汐,两种方向,都在试图‘同化’这个世界的万物。” 黑甲将军点头。 “你的理解,对了一半。” 虚一愣:“一半?” 黑甲将军看向风衍。 “你怎么看?” 风衍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在想,如果规则潮汐的本质是同化,那被同化的生灵,会变成什么样?” 黑甲将军问:“你觉得呢?” 风衍想了想,答道:“黑色潮汐同化的生灵,会变成诡异,就像帝君那样,失去自我,只剩规则。” “白色潮汐同化的生灵,会变成什么?变成普通的生灵?还是变成别的什么?” 黑甲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问到了关键。” 它抬起那团白色光芒。 “白色潮汐同化的生灵,会变成适应者。” “他们会忘记上一个纪元的一切,忘记规则,忘记传承,忘记曾经存在过的文明。” “他们会认为,这个纪元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规则就该这么运行,生灵就该这么活着,文明就该这么发展。” “他们不会去想,上一个纪元是什么样的,不会去想,规则潮汐为什么存在,不会去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会活得很‘正常’。” “正常地出生,正常地活着,正常地死去。” “然后被下一个纪元的潮汐同化,再变成另一种‘正常’。” 风衍听完,沉默了。 墨渊接过话头:“所以,规则潮汐的本质,是纪元的记忆?” “它在同化一切,让一切符合这个纪元的记忆?” 黑甲将军看着他。 “继续。” 墨渊眼中光芒闪烁。 “黑色潮汐,是上一个纪元的记忆。” “它想让一切回到它熟悉的样子,变成诡异,变成规则,变成没有自我的存在。” “白色潮汐,是这个纪元的记忆。” “它想让一切符合它的认知,变成生灵,变成正常,变成有自我但不会思考为什么有自我的存在。” “两种记忆,两种方向,都在试图同化这个世界。” 他看向黑甲将军。 “前辈,是这样吗?” 黑甲将军点头。 “你的理解,比刚才那个更接近真相。”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虚在旁边有些尴尬,但他很快调整心态,继续听。 苟富贵挠挠头,小声问:“那到底哪个对哪个错?” 黑甲将军看向他。 “你觉得呢?” 苟富贵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都对,也都不对。” “都对,是因为它们确实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都不对,是因为它们都想把别人变成自己,而不是让别人做自己。” “就像我刷马桶,我不会想把马桶变成我,我只会把它刷干净,让它做它自己。” 众人沉默了。 墨焰看着他,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整天贫嘴、满脑子马桶的家伙,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黑甲将军看向顾默。 从始至终,顾默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那两团光芒上。 黑甲将军问:“你怎么看?” 顾默开口:“同化,是规则的本能。” “规则想要扩张,想要延续,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黑色潮汐如此,白色潮汐如此,所有的规则都是如此。” “但同化不等于吞噬。” “同化可以是共存,可以是融合,可以是让两种规则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互相呼应,互不侵犯。” “就像你刚才说的‘黑色潮汐让人失去自我,白色潮汐让人找回自我’。” “失去和找回,本来就是同一种过程的两面。” “就像生和死,阴和阳,黑和白。” “没有失去,就没有找回。” “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生。” “没有黑色潮汐,就没有白色潮汐。” “它们是同一种力量的两面。” “是同一个呼吸的两个方向。” 墨焰呆呆地看着顾默,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了真正的好奇。 苟富贵小声嘀咕:“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虽然我没太听懂……” 黑甲将军盯着顾默,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良久,它开口了。 “帝君没有选错人。”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7章 起源之地的道路 顾默摇头。 “不!你错了,我并不是它选择的人,虽然我理解了它的法则,但这代表我是他选择的人。” 高台之上,黑甲将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顾默周身的七色光芒。 “你不是他选的人。” 顾默点头。 黑甲将军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向更远的虚空。 “它在做什么?”它问。 顾默:“他变成了一座城的核心。” “他在那里留下了七层规则的传承,然后不断召唤后来者进入,筛选,分配岗位,让他们从最底层的工作开始,一点一点接触那些规则。” “他在等。”顾默说,“等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的人。” 黑甲将军听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等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的人……”它喃喃重复了一遍。 然后它问:“现在有多少人在那座城里?” “很多。”顾默说,“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各个文明都收到了消息,三级、四级、五级,甚至六级。” “有一个六级文明的人,带着十二个宇宙级,强行分走了他一半的城池。” 黑甲将军的身形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从它身上爆发出来,高台上的石板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台下的苟富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它很快收敛了那股杀意。 它重新安静下来,像一柄被插回鞘中的剑。 “一半……”它喃喃道,“他只剩一半了。” “他还在召唤。”顾默说,“人越来越多,局势越来越乱。” 黑甲将军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他终究是偏离了轨迹。”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兵,在评价一个同袍最后的选择。 “你知道帝君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它问。 顾默摇头。 黑甲将军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这片虚空,回到了上一个纪元。 “帝君是那个纪元最聪明的人。”它说,“他能看穿任何规则的本质,能推演出任何规则的走向,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像是一个打开的书。” “但他也是最孤独的人。” “因为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他看到的太远了,远到所有人都看不到。” “他说规则潮汐会淹没一切,没人信,他说纪元会终结,没人信,他说必须留下传承,还是没人信。” “直到最后一刻,那些人才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但已经晚了。” 黑甲将军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裂纹的手。 “所以他选择了变成诡异,因为他觉得,只有变成规则本身,才能永远守住那份传承,才能等到那个真正理解他的人。” 它抬起头,看着顾默。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忘了,一个真正理解他的人,不是被规则筛选出来的。” “是被他的道吸引来的。” “是主动走到他面前的。” 顾默站在那里,七色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他听懂了黑甲将军的意思。 帝王诡异在做的那些事,召唤、筛选、分配岗位、让人写检讨,那些都不是传承。 那是一个孤独了太久的人,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寻找一个能说话的人。 但这种方式本身就是错的。 因为传承不是考试,不是筛选,不是让人跪着写检讨。 传承是吸引。 是让后来者看到你的道,然后心甘情愿地走上去。 黑甲将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默。 “你不是他选的人。”它说,“但你走的路,和他很像。” “你们都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都在做一件注定孤独的事。” “所以,你来这里,不是来接受他的传承的。” “你是来找你自己的答案的。” 顾默没有否认。 “我在那座城里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不属于黑色潮汐,也不属于白色潮汐。它藏在规则纹路深处,维持着两种潮汐的平衡。”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黑甲将军听完问道。 “你感知到了?” 顾默点头。 黑甲将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能感知到平衡,而我,花了无数岁月,才触摸到它的边缘。” 它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那团光芒很淡,像一朵随时会熄灭的火焰。 但顾默看到,那团黑色光芒的内部,有一丝白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 就像他之前在帝王诡异的规则之柱深处看到的那点微光。 “这是什么?”他问。 “潮汐呼吸。”黑甲将军说。 顾默眉头微动。 黑甲将军掌心的那团黑色光芒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在缓慢搏动。 每跳动一次,那丝白色的纹路就会亮一下,然后又黯淡下去。 一呼,一吸。 黑与白交替,明与暗转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知道规则潮汐是什么吗?”黑甲将军问。 顾默没有回答,等着它继续说。 “规则潮汐,是这个世界的呼吸。”黑甲将军说,“黑色潮汐是呼,白色潮汐是吸。一呼一吸之间,就是一个纪元。” “呼的时候,上一个纪元的记忆被释放,试图同化一切。” “吸的时候,这个纪元的记忆被收回,万物回归正常。” “如此循环,从未停止。” 它看着掌心的那团光芒。 “但呼吸本身,不是潮汐。” “潮汐只是呼吸的结果。” “就像你看到海浪拍打岸边,那不是大海,那只是大海在动。” 顾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是说,潮汐规则的源头,不是潮汐本身?” 黑甲将军点头。 “潮汐规则的源头,是呼吸,是整个世界的呼吸。” “掌握了呼吸,就能跳出潮汐,就能在两个纪元之间自由穿行。” “就能去到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这几个字一出口。 台下的虚身体一震:“起源之地真的存在?” 风衍也变了脸色,看着着黑甲将军,等待答案。 顾默看着黑甲将军,问:“你去过吗?” “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每个人心里,都很重。 “我触摸到了潮汐呼吸的边缘,但没能真正掌握。”它低头看着掌心那团跳动的黑色光芒,“我花了无数岁月,在这里参悟,在这里修行,在这里等。” “等那个能让我再进一步的机会。” “但机会没有来。” “我的肉身在无数年前就已经毁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靠着这座城的杀戮规则苟延残喘。” “残魂是无法掌握潮汐呼吸的。” “因为潮汐呼吸需要完整的规则感知,需要肉身、魂魄、规则的完美统一。” “而我,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 它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顾默听出了那种平静之下的东西,是坦然接受。 一个战士,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踏上战场之后,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顾默问。 黑甲将军看向他。 “因为帝君。”它说,“帝君选择了他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路。” “他的路是等待传承者。” “我的路是守在这里,等一个能掌握潮汐呼吸的人出现。” “然后告诉他,起源之地在哪里。” 顾默沉默了一息。 “起源之地在哪里?” 黑甲将军抬起手,指向内心。 “在潮汐的尽头在自己的内心。” “在掌握纪元呼吸,在黑白交替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你会感受到世界变得不一样,你能感知到起源之地。” “这就是为什么帝君要留下七层规则的传承。” “存在、变化、因果、生命、空间、时间、命运。” “七层规则,对应着世界的七个维度。” “掌握了这七个维度,才能真正理解这个世界的呼吸。” “理解了呼吸,才能找到那条路。” 顾默听完陷入更深层次的思考。 “帝君留下这些规则,不是为了让人继承他的力量。”他缓缓开口,“是为了让人能找到起源之地。” 黑甲将军点头。 “他是那个纪元最聪明的人,他看穿了规则潮汐的本质,推演出了起源之地的存在,但他没有时间了。” “所以他选择了变成诡异,把他的规则体系完整地保存下来,留给后来者。” “他希望有人能走完他没走完的路。” “去起源之地,找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呼吸。” 黑甲将军说完这些,沉默了。 高台上,只有那柄巨剑缓缓旋转的低鸣。 台下的虚和风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活了上万年,去过无数遗迹,见过无数诡异事件,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 起源之地。 世界的呼吸。 纪元更迭的真正原因。 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苟富贵蹲在台下,难得没有插嘴。 他表情有些茫然,但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墨渊站在一旁,眉心那道银色纹路一直在微微闪烁。 他的三色规则之力在高速运转,试图消化黑甲将军说的这些信息。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他的溯源规则告诉他,黑甲将军说的,是真的。 顾默看着黑甲将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能感知到平衡。”它说,“因为你不是被帝君筛选出来的,而是主动走到我面前的。” “而且,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 说完,黑甲将军抬起手,顾默看到它手臂上的战甲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这座城的杀戮规则,是我的命。”黑甲将军说,“规则不灭,我不死,但规则本身,也在衰老。” “上一个纪元已经结束了,黑色潮汐正在退去,白色潮汐正在涌来。” “这座城的存在,本身就是逆天。” “当白色潮汐彻底占据主导时,这座城会消失。” “我也会消失。” 顾默点下头,继续询问。 “你守在这里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等一个人来,告诉他这些?”顾默看着它,“你自己不想去吗?” “想。”它说。 “但我去不了了。” “我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我是残魂,是规则,是一段还没有消散的记忆。” “而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只剩下一段话。” 它抬起头,看着顾默。 “一段,要告诉后来者的话。” 台下的墨焰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活了很多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存在。 一个只剩下一段话的将军。 风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礼敬。 墨渊看着黑甲将军,他微微躬身。 这是一个修行者,对另一个修行者的敬意。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8章 化物镜门槛 高台之上,黑甲将军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裂纹的手。 战甲的碎片正一片一片从它身上剥落,像深秋的树叶,无声无息地飘散在虚空中。 每一片碎片脱落的瞬间,都会化作一缕黑色的光芒,融入高台上那柄巨剑之中。 “时间到了。”它喃喃道。 黑甲将军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顾默周身的七色光芒。 “你叫顾默?” “是。” 黑甲将军微微点头,像是一个老兵在确认战友的名字。 “顾默。”它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站起身。 那具一丈多高的身躯站在高台上,它转身,面向那柄悬浮的巨剑。 巨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老伙计。”黑甲将军抬手,轻轻触碰剑身,“跟了我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巨剑的嗡鸣声更低了,剑身上的划痕一道接一道亮起。 黑甲将军收回手,转身看向台下的所有人。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力量,为了传承,为了找到自己的答案,这些,我给不了你们。” “我没有帝君那样的智慧,没有七层规则那样的传承,我只有一样东西。” 它抬起手,掌心的那团黑色光芒跳动着,内部那道白色的纹路越来越亮。 “杀域。” “我花了无数岁月,用杀戮规则铸成的领域。” “在这里,你们能感受到规则潮汐的呼吸,能触摸到化物境的门槛。” “能看到的,是你们的机缘。” “看不到的,是命。” 它说完,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就像一朵花在凋零。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黑色的光芒,融入高台,融入巨剑,融入这片它守护了无数岁月的杀域。 那些黑色光芒所过之处,高台上的石板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黑与白的交替。 黑甲将军的身形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 “替我去看看,起源之地。” 然后,它彻底消散了。 嗡!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整个天地都在震动。 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个杀域,那些原本凝固的黑暗,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像潮水一样涌动,又像呼吸一样起伏。 一呼。 一吸。 一黑。 一白。 整个杀域的规则,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黑甲将军一生参悟的韵律,是它留给后来者的最后馈赠。 高台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变化。 虚第一个盘腿坐下。 他的规则之力从体内涌出,试图去触碰那些黑色光芒。 但刚一接触,就被弹了回来。 他不急,调整了一下,再次尝试。 又被弹回,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被弹回,他都会停顿片刻,然后换一种方式重新尝试。 风衍没有急着参悟。 他走到高台边缘,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盘腿坐下。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双手按在玉简上。 他的规则之力从掌心涌出,渗入玉简,然后通过玉简去感知那些黑色光芒中的韵律。 这是他的道:器物证道。 自己悟不透的东西,就让器物去悟,器物悟了,他就悟了。 墨渊盘坐在高台中央。 他周身三色光芒大盛,银、金、青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与那些黑色光芒缓缓接触。 他的溯源规则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每一次黑色光芒涌动,他都在追溯它的源头。 从杀戮规则追溯到规则潮汐,从规则潮汐追溯到呼吸,从呼吸追溯到黑与白的交替,从交替追溯到……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机缘。 一个触摸到化物境门槛的强者,用生命散开的领域。 这种机缘,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有。 墨焰坐在墨渊身边。 她没有她哥那样的天赋,她与虚一样,刚触碰那些黑色光芒就把她弹开,她没放弃。 一次次重新尝试。 第十次,第二十次,第三十次…… 苟富贵蹲在高台最角落的位置。 他没有盘腿,没有闭眼,也没有运转规则之力,他就是蹲在那里,双手抱膝,歪着头,看着那些黑色光芒发呆。 “呼吸……”他喃喃道,“一呼一吸,一黑一白……这不跟刷马桶一样吗?” “刷马桶的时候,用力刷是呼,停下来看是吸。刷干净是白,刷不干净是黑……”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顾默这边,他来到黑甲将军消散的地方,闭上眼睛。 一呼一吸之间,黑与白交替。 一呼一吸之间,生与死转换。 一呼一吸之间,规则潮汐涌动又退去。 但呼吸本身,不是黑,也不是白。 呼吸是黑与白之间的那个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让黑色变成黑色、让白色变成白色的那个东西。 是让规则成为规则的那个东西。 顾默的感知,在这一刻穿透了那些黑色光芒的表层,触及到了更深的地方。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虚空中,有无数道光芒在流动。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绿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紫色的。 七种颜色,七层规则,七条河流。 它们在虚空中各自流淌,互不干扰。 它们会汇聚,会碰撞,会融合,会分裂。 汇聚的时候,就是黑色潮汐。 分裂的时候,就是白色潮汐。 潮起潮落,周而复始。 但在这潮起潮落的背后,有一种东西在维持着一切。 是平衡。 是让七条河流各自流淌、互不淹没的那种平衡。 是让黑与白交替、但不互相吞噬的那种平衡。 是让这个世界存在、变化、因果、生命、空间、时间、命运七个维度各自运转、但又不分离的那种平衡。 顾默看到了黑甲将军花了一生才触摸到的东西。 平衡之力。 不是某种具体的规则,而是一种规律。 一种让规则成为规则的规律。 一种让世界成为世界的规律。 一种让一切各归其位、各司其职的规律。 顾默的感知,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他的定义规则,开始自动运转。 因为定义规则的本质,就是定义万物。 而平衡,是万物运转的根本规律。 定义规则在感知到平衡的那一刻,就像一条河流感知到了大海的方向,开始自动流淌。 七色光芒从顾默体内涌出,形成一道道光环,像七条彩色的丝带,缓缓旋转。 每一圈旋转,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那一瞬间,七种颜色同时消失。 然后重新浮现。 消失的那一瞬间,就是平衡。 顾默的感知,在那个瞬间无限延伸。 他看到了自己的定义规则,不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而是像一棵树,根系扎入虚空的深处,枝叶伸向规则的尽头。 顾默的感知在那个瞬间无限延伸。 他看到了自己的定义规则,不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而是像一棵树,根系扎入虚空的深处,枝叶伸向规则的尽头。 那棵树的根系,是七种颜色。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条主根,深深扎入虚空中那些黑色光芒的深处。 不是去汲取,而是去触碰。 去感受那些光芒的脉动,去理解那些光芒的语言,去成为那些光芒的一部分。 而树的枝叶,则是他的定义规则。 那些枝叶从七条主根上生长出来,向上延伸,穿透了杀域的上空,穿透了灰白色的雾气,穿透了虚空的壁垒。 枝叶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混乱的、无序的规则碎片,开始自动排列。 不是被他控制的,而是被一种更本质的力量引导。 平衡。 就像一条河流会自动流向大海,就像一棵树会自动向阳生长,就像一颗星辰会自动沿着轨道运行。 那些规则碎片,在顾默的定义规则面前,自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红色的归于红色。 橙色的归于橙色。 黄色的归于黄色。 每一种颜色都找到了自己的同类,每一种规则都回到了自己的轨道。 那些原本互相冲突、互相排斥的规则碎片,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顾默在高台上,周身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一种让一切各归其位的规则。 一种让万物成为自己的规则。 这就是平衡。 这就是化物境的门槛。 不是掌控规则,而是成为规则之上的那个东西。 是让规则成为规则的那个东西。 是让世界成为世界的那个东西。 是让一切各归其位的那个东西。 顾默的感知,在那个瞬间,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但只是触碰到,并没有跨过去。 因为跨过那个门槛需要的不是力量,是悟性与时间。 虽然如此,但他的领域,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他的领域不再是某种具体的形态,不再是某种可见的光芒,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存在。 你看不见它,但它就在那里。 你感觉不到它,但它包裹着你。 它不压迫任何东西,不改变任何东西,不定义任何东西。 它只是在那里,让一切成为自己。 这就是顾默的领域。 从定义领域到平衡领域的转变。 而此平衡领域亦非平衡领域,因为它不需要名字。 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定义。 而他的领域,是超越定义的。 …… 与此同时。 帝王诡异古城,正殿。 那个从六级文明星辰来的年轻人,正坐在那张从虚空中搬来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突然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穿过城墙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殿下,怎么了?”一个老者问。 年轻人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长袍上的星辰图案在缓缓流转。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有强者。” 就这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落在那十二个老者耳中,却像三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十二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强者?”一个老者脱口而出,“什么强者?” “宇宙级巅峰。”他缓缓说,“不,不只是宇宙级巅峰。” “他摸到门槛了。” 这句话让十二个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化物境的门槛?”一个老者失声道。 年轻人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十二个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化物境。 那是所有修行者都知道,但极少有人见过的境界。 在六级文明中,化物境也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星辰文明,只有太上长老一个人摸到了那个门槛。 而现在,在这个偏远的、破败的、被两个纪元遗忘的虚空中,居然又出现了一个? “殿下,能确定吗?”一个老者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那团无定之光在他眼中流转得越来越快。 “不确定。”他终于说。 “但他的气息,和太上长老很像。” 这句话让十二个老者同时沉默了。 太上长老。 那是星辰文明最强大的存在。 那是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纪元的老人。 那是整个六级文明圈都知道的、公认的化物境之下第一人。 而现在,殿下说,这个人的气息,和太上长老很像? 一个老者忍不住问:“殿下,这个强者是敌是友?” 年轻人沉默了。 他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眼中的无定之光渐渐平息下来。 “不知道。”他说。 “但不管他是敌是友,这座城的事,都不会像之前那么简单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十二个老者。 “传令下去。” 十二个老者同时躬身。 “让所有人加强戒备。”他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城外区域。”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9章 一城三分 杀域的黑色光芒,在虚空中涌动了第十七天。 此时一道气息从高台上冲天而起。 是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规则纹路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流转。 他苦修了半辈子的借假修真,以前他是看不到这些。 他只能把自己的规则强加于外物,借外物的假,修自己的真。 但现在,他能看到外物本身的真了。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眼眶微微泛红,“老夫活了一万年,今天才真正看见这个世界。” 他起身,然后向外走去。 就在他离开不久,风衍也睁开眼了。 此时,他膝盖上那块玉简已经碎了,风衍静静地看着那些粉末。 然后看它们在空中飞舞、盘旋、最后缓缓落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一块新的玉简。 新的玉简上没有任何纹路,是空白的。 但风衍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一件记录规则的工具,而是一块能自己感知规则的器物。 它不需要风衍去催动,不需要规则之力去激活,它自己就能感知、能记忆、能理解。 这就是他的道,器物证道。 以前是他借器物悟道,现在是器物与他同修。 风衍将玉简收入怀中,起身也向外走去。 他刚离开,墨渊也睁开眼,此时他眉心那道银色纹路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内敛的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新生的光芒缓缓流转,然后他轻轻握拳,光芒消散。 “还差得远。”他低声道,但嘴角有一丝笑意。 距离化物境还差得远,但方向对了。 这就够了。 随后就是墨焰,以及墨渊的十一名随从相继从领悟中醒来。 墨焰的收获没有她哥那么大,甚至没有虚和风衍那么大。 但她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安静。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哥让她去种花。 火焰不是只有焚烧,也可以有生长。 就像花。 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而接下来,随着一个个人离开,最后只剩下苟富贵还在黑色领域内。 第三十二天后,苟富贵终于动了。 他与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慢慢站起来的。 此刻他却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嗖的一下蹦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七色光芒从他身上炸开,但仔细看,那七色光芒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状态了,它们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道光环。 七道光环,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层套一层,缓缓旋转。 每一圈旋转,七道光环都会在某一个瞬间同时黯淡下去,然后又同时亮起。 他的领域,在这一刻成形了。 不是顾默那种超越定义的平衡,而是一种很苟富贵的平衡。 “哈哈哈!宇宙第一人!我苟富贵!终于突破到宇宙级了!” 他双手叉腰,站在高台上,七色光环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从今天起,我苟富贵,正式踏入强者行列!” 骂街葵蹲在他肩膀上,用叶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牛逼牛逼,宇宙第一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苟富贵一挥手:“去去去!葵爷你别扫兴!” 他蹦下高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城外找到顾默。 “顾默!顾默!你看!我突破了!” 顾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苟富贵不满意这个反应,凑近几步,七色光环在他身后转得更欢了。 “你看到没?宇宙级!七种规则同修!还有这个!这个!”他指着那七道光环,“平衡!我在刷马桶的时候悟出来的!” 顾默看着那七道光环,又看了他一眼。 “不错。” 就两个字。 苟富贵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就不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我跟你说,现在你我联手,天下无敌!”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你看啊,你负责定义,我负责执行,你负责高深莫测,我负责冲锋陷阵,咱们俩联手,什么星辰文明,什么六级文明,统统不在话下!” “到时候,你就是宇宙第二,我就是宇宙第一!” 顾默没理会他,而是看向他肩膀上的骂街葵。 现在他的感知已经触及平衡规律、触及规则潮汐的本质之后,他想再看骂街葵有什么不一样。 顾默的感知探入骂街葵的体内。 不是用以前的规则之力去探查,而是用平衡规律去感知。 感知深入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片混沌。 瞬间,顾默就明白了。 骂街葵的本质,不是诡异,也不是器物,亦不是生灵 它就是一种混沌,所以才能够同时拥有,诡异,器物,生灵三种特性。 顾默收回感知,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 骂街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叶子都蜷起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到底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不对,我本来就是花!我身上有虫子吗?” 顾默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骂街葵。 而苟富贵这边突破的兴奋劲还没过,他自然闲不住。 他见顾默不理他,一溜烟就跑去骚扰墨焰。 他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我突破到宇宙级了!宇宙级!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从灾劫级的白痴变成了宇宙级的白痴。”骂街葵在他肩膀上凉飕飕地说。 “去去去!”苟富贵挥手,“你这是嫉妒!” 骂街葵用叶子狠狠抽了他一下:“葵爷嫉妒你?葵爷骂人的时候你还在刷马桶呢!” “我现在也在刷马桶!” “那你有什么长进?” “我从灾劫级的刷马桶,变成了宇宙级的刷马桶!” 墨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这两个东西。 另一边,顾默来到一个规则碎片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虚空。 他的感知已经可以延伸到极远的地方。 虚空中那些漂浮的碎片、弥漫的雾气、若隐若现的废墟轮廓,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无序的存在,而是各自有着各自的轨迹。 就像黑甲将军说的,一切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众人。 “我想继续往前走。” 虚抬起头:“往前走?” 顾默点头:“这片虚空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杀域只是其中之一,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风衍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继续探索?” 顾默点头:“我们的收获虽然已经很大了,但不一定是全部。” 虚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模糊的轮廓上。 “老夫同意。”他说,“来都来了,不多看看,对不起这把老骨头。” 风衍点头:“同去,我的新器物还需要更多的规则来喂养。” 墨渊飘过了:“我无所谓。” 苟富贵在远处举双手:“我去我去!万一有更多厕所呢?” 骂街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刷马桶怎么就没出息了?我的平衡领域就是从刷马桶里悟出来的!” 顾默看向墨渊。 墨渊会意,抬手一挥,天启号从虚空中浮现,淡蓝色的光尾在黑暗中拖曳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上船。”墨渊说。 众人登船。 飞舟缓缓启动,向虚空的更深处驶去。 …… 帝王古城。 当顾默一行人在虚空中继续探索的时候,这座城正在经历它建成以来最混乱的时期。 城墙上,七色光芒和无定之光交替闪烁,像两块不同颜色的补丁,把这座古老的城池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东边的一半泛着七色光晕,是帝王诡异的领域,西边的一半是无定之光的变幻,是星辰文明的领地。 但变化不止于此。 城门外,每天都有新的飞船、新的飞舟、新的形形色色的探索队从虚空中驶来。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浩浩荡荡,有的低调行事,有的张扬跋扈。 消息传得太快了。 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上一个纪元的完整传承、触摸化物境门槛的机缘、两个纪元潮汐交汇的奇观这些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虚空中蔓延。 三级文明来了。 四级文明来了。 五级文明也来了。 散修、商队、拾荒者、雇佣兵、正规军…… 形形色色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城外的虚空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搭起了临时的营地,有人干脆把飞船停在虚空中当临时住所,有人在碎片上摆起了摊子,交易从各处遗迹中淘来的破烂。 当然,在这些人口中,每一件破烂都可能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物。 城门外甚至出现了几个酒馆。 是用废弃飞船的舱体改造的,里面卖着不知道用什么酿的酒,味道古怪,但生意火爆。 每天都有新的面孔出现,每天都有新的势力抵达。 而帝王诡异,依然在召唤。 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它确实在继续吸引更多的人。 那些新来的人,有的刚走出飞船,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这座城的轮廓。 有的在睡梦中,会看到一座古老的城池和城墙上闪烁的七色光芒。 有的在虚空中航行时,会不由自主地改变航线,朝这座城的方向驶来。 仿佛这座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石。 星辰文明的殿下坐在正殿门口的那张椅子上,看着城门外越来越热闹的景象,眉头微皱。 “殿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个白发老者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我知道。” “有些势力不太安分,这几天已经起了好几次冲突。” 殿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让他们打。” 老者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打完了,就知道谁该听谁的了。”殿下淡淡道。 “这座城只有一半在我们手里,另一半还在那个帝王诡异手里,在彻底掌控之前,这些人闹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者若有所思地点头。 殿下放下茶杯,目光穿过城门,落在远处虚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上。 “不过……”他喃喃道,“确实该有个规矩了。”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目光,盯着城门外那个方向。 虚空中,一道光正在靠近。 那道光很淡,远不如星辰文明的飞舟那样张扬,也不如其他文明的舰队那样气势汹汹。 它只是一道光,平稳地向古城驶来。 “殿下?”身后的老者察觉到了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一艘船。 很小,只有十来丈长,通体洁白,像一片羽毛在虚空中飘荡。 船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旗帜,没有标志,只有船首站着一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她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木杖,看起来风烛残年,仿佛随时会被虚空的寒风吹散。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来到城外后,直接让那些喧闹的酒馆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本能的敬畏 殿下站在正殿门口,慢慢道。 “天机!” 身后的十二个老者,脸色全部变得凝重。 “殿下,那是天机文明的人?”一个老者问。 殿下缓缓点头。 天机文明,六级文明,和星辰齐名,但走的路完全不同。 星辰追求的是规则的极致,是无定,是超越维度的力量。 而天机追求的是规则的根源,是推演,是洞察一切因果的智慧。 如果说星辰是剑,天机就是镜。 剑可以斩断一切,镜可以照见一切。 两者谁强谁弱,没有人说得清。 但所有六级文明都知道一件事:天机的人,不会出现在没有价值的地方。 而现在,他们来了。 那艘洁白的船停在古城外百丈处,老妪拄着木杖,从船上走下来。 她走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地和飞船,走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探索队,走过城门外那两扇巨大的门扉,走进古城。 没有人敢拦她。 她走过大道,走过两旁鳞次栉比的建筑,走过那些门窗缝隙里窥视的目光,来到正殿门口。 她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门口的殿下。 “小星辰。”她开口,“你爹还好吗?” 殿下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不卑微:“家父安好,多谢前辈挂念。” 老妪点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正殿内的陈设,扫过大殿深处的黑暗,最后落在城墙上那交替闪烁的七色光芒和无定之光上。 “一人一半?”她问。 殿下没有否认:“暂时如此。” 老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拄着木杖,继续向城内走去。 她没有去东边,也没有去西边。 她走向了中间,站在黑白交替的边界线上,拄着木杖,然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就这样老妪在边界线上站了三天。 三天里,她没有动过,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睁眼。 殿下也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有打扰她。 三天后,她终于睁开眼睛了,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木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闷响过后,城墙上的光芒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白分明的两色,在她脚下延伸出一条新的分界线。 不是从中间一分为二,而是从中间一分为三。 东边,依然是帝王诡异的七色光芒。 西边,依然是星辰的无定之光。 而在两者之间,沿着老妪站立的边界线,一道新的光芒亮起。 它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东边的七色,也倒映着西边的无定,形成了自己的领地。 一城三分。 帝王诡异一份,星辰文明一份,天机文明一份。 老妪拄着木杖,沿着那条新生的边界线,向城内走去。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0章 帝王城池的意义 大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十二个白发老者站在殿中,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殿下。 “殿下。” 一个老者上前一步,声音掩饰不住其中的急切。 “殿下,这几天为何不出手?” “那天机文明的老妪,未经殿下许可,擅自分割城池,这是对星辰的挑衅!殿下只需一声令下,老臣等…” “然后呢?”殿下打断了他。 老者斟酌着措辞,“然后驱逐天机,收回中城,以星辰之力,未必不能拿下。” 殿下目光平静。 他将茶杯放在身边的几案上,示意老者坐下。 “坐。” 十二个老者对视一眼,陆续落座。 然后它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门口。 门外,城墙上那三道光芒交替闪烁,把整座城照得忽明忽暗。 “你们觉得,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座城?” 一个老者答道:“为了上一个纪元的传承。” 殿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传承是其一,但不是全部。” “太上长老困在化物境的门槛前,已经多少年了?” 这个问题让所有老者都沉默了。 良久,一个老者低声答道:“九千三百年。” “九千三百年。”殿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九千三百年,他走遍了六级文明已知的所有遗迹,推演了所有能找到的上古规则,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但他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无定之光浮现出来,变幻莫测,色彩流转。 “我们星辰的无定之光,已经走到了这个纪元的极限,七层规则?我们早就超越了那套框架。” “无维度的规则、变化的规则、不确定的规则,这些才是六级文明的路。” “但太上长老很清楚,这条路,走不到化物境。” 老者们面面相觑。 殿下收回掌心的光芒,负手而立。 “化物境,不是把某一条规则走到极致,化物境的本质,是理解规则的规则,是让规则成为规则的那个东西。” “而要理解那个东西,光看这个纪元的规则是不够的。” 他看向城墙上那七色光芒闪烁的东城。 “你需要看另一个纪元。” “看黑色潮汐是如何运行的,看上一个纪元的规则体系是如何构建的,看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碰撞时,是什么在维持它们的平衡。” “这些东西,在这个纪元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 “只有这里。” 他抬起手,指向脚下。 “这座城,建在两个纪元潮汐交汇的奇点上,它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最后一块骨,也是这个纪元吞不下去的一根刺。” “在这里,黑色潮汐和白色潮汐同时存在,它们互相碰撞,互相排斥,但又互相依存。” “没有上一个纪元,就没有这一个纪元。” “而在这两种潮汐的碰撞中,你才能看到那个东西,让规则成为规则的东西。” 一个老者喃喃道:“所以殿下争夺这座城,不是为了七层规则的传承……” “传承只是表象。”殿下说,“七层规则是帝君留下的路标,但路标不是路。” “我要的是这座城本身的这个位置,是两种潮汐交汇的奇点,是黑色与白色碰撞时那一瞬间的平衡。” “那是触摸化物境门槛的唯一途径。” 大殿内一片死寂。 十二个老者消化着殿下的话,良久,先前说话的那个老者再次开口。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还要容忍那天机老妪分走中城?她切走了三分之一,这对殿下的研究不利啊!” “研究?”殿下打断了他。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研究什么?” 老者一愣。 殿下缓缓说道:“我来这座城,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分走西城,建立据点。” “第二,招聘人手,接触规则。” “第三,研究这座城的核心。” “分走西城,我做到了。招聘人手,我也做到了。” “但研究核心,一无所获。” 这两个字,让十二个老者同时变了脸色。 “殿下的意思是……” “这座城的核心规则,我看不透。”殿下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不甘或恼怒。 “我能压制它,能分割它,能在它外面建起一道墙,但我进不去。” “它的七层规则,每一层都在运转,每一层都在呼吸,但当我试图深入的时候,我看到的只有死物。” “规则是活的,但它的运转方式是死的,它不像一个传承,更像一道被刻死的、不会变通的、机械运转的程序。” “它不会回应我的试探,不会因为我的强大而改变,不会因为我的研究而露出破绽。” “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 他转身,看着那十二个老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者们沉默不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意味着,我拿它没办法。”殿下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我可以继续研究,继续试探,继续招聘人手去接触那些规则纹路,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也许一万年,我能找到突破口。” “但太上长老等不了那么久。”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殿下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端起那杯凉茶。 “所以当天机文明的人出现在城外的时候,我没有阻止。” “因为天机文明的道,不是征服规则,是推演规则。” “他们能看到的,我看不到,他们能推演出来的,我推演不出来。” “既然我打不开这把锁,那就让能打开的人来试一试。” “天机老妪站在边界线上三天,然后轻点三下,一城三分。” “她做了我做不到的事。” “她用三天时间,找到了七层规则的七处薄弱点,然后用她的镜面规则切入,生生开辟出第三条线。” “这不是力量,是智慧。” “是推演。” “是看穿了这座城规则纹路上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脉络、每一处交汇之后,找到的那个最优解。” “你们觉得,我应该阻止她?” 老者们沉默了。 殿下继续说道:“我不仅不会阻止她,我还会让她继续研究。” “她分走中城,不是来抢我的东西。她是来替我探路的。” “她推演出来的东西,我看得到,她找到的规律,我能用,她如果打开了东城的大门。” “门开了,进去的人,未必是她。” 这句话落在殿中,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十二个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恍然。 不是不争,是换了方式争。 借天机的手,去开那把打不开的锁。 锁开了,门后的东西,各凭本事。 一个老者站起身,深深躬身。 “殿下深谋远虑,老臣愚钝。” 殿下摆摆手,走到大殿门口,目光穿过城门,落在远处的虚空中。 “这座城的主人,那个上一个纪元的帝君,他用了一种我解不开的锁,这不是力量的问题,是维度的问题。” “他留下的七层规则,对应着这个世界的七个维度,而我,只掌握了其中的五个。” “我缺的那两个,时间和命运,恰好是这座城核心规则的根基。”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老者。 “这就是六级文明的瓶颈,我们可以超越七层规则的框架,可以走到无维度的层面,但我们补不上那缺失的两块。” “因为时间和命运,不是靠修行能补的。” “它们是纪元的馈赠。” “上一个纪元的人,生来就活在时间和命运的规则里,他们不需要去理解,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但我们不是。” “我们是这个纪元的人,我们活在变化、因果、生命、空间的框架里,但时间和命运对我们来说,一直是盲区。” 他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 “所以太上长老走不到化物境,不是他不够强,是他缺了看世界的那双眼睛。” “而这双眼睛,只有在这座城里,才能找到。” 十二个老者沉默了很久。 殿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九千三百年的困局,不是因为太上长老不够强,而是因为他生错了纪元。 这个答案太残酷,但又太真实。 良久,那个最先开口的老者站起来。 “殿下,老臣明白了,那天机老妪,殿下是故意放她进来的。” 殿下没有否认。 “但老臣还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说天机老妪能推演这座城的规则,能打开东城的大门,但门开了之后,殿下凭什么认为,进去的人会是星辰,而不是天机?” 殿下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门开了之后,进去的不是我。” 老者一愣。 “我登上这座城的第一天,就给太上长老发了讯息。” “按照他的速度,再过七天,他就会抵达这里。”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老者。 “天机老妪推演这座城的规则,需要时间,打开东城的大门,也需要时间。” “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因为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太上长老会站在她身后。” 十二个老者齐齐起身,深深躬身。 “殿下英明。” 殿下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别急着夸。”他说,“这只是第一步。” “天机老妪不是傻子,她敢来,敢分走中城,敢在我面前画那条线,说明她也有后手。” “天机文明能推演一切因果,她不可能算不到太上长老会来。” “她一定准备了应对之策。” 一个老者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天机文明既然敢插手,说明他们也有同样级别的存在。” “这场棋,才刚刚开始。”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1章 几人的探索 天启号在虚空中航行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顾默见到了太多东西。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钟楼。 那钟楼足有千丈之高,通体由一种从未见过的金属铸成,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它的顶端挂着一口巨钟,比整个钟楼本身还要大,倒悬在虚空中,像是被什么力量定在了那里。 钟楼没有地基,没有墙壁,只有四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顶端的巨钟。 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但大多已经黯淡无光,只有偶尔几道纹路还会闪烁一下,像垂死之人最后的脉搏。 飞舟在钟楼外停下。 墨渊站在船头,眉心那道已经消失的银色纹路又重新浮现,他盯着那口巨钟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死了。” 虚站在他身边,闻言一愣:“什么死了?” “这座钟楼的核心规则。”墨渊说,“它曾经是计时之物,用来标记规则潮汐的周期,但现在它的核心已经碎裂,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规则在苟延残喘。” 苟富贵从船舱里探出头来,看到那座钟楼,眼睛一亮:“哇!好大的钟!敲一下会不会响?” 没人理他。 他自己想了想,又缩回去了:“算了,万一敲了把什么鬼东西招来就麻烦了。” 墨焰难得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 顾默的感知已经先于所有人探入了那座钟楼。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钟楼确实死了。 不是突然死亡,而是慢慢衰亡的。 那些规则纹路像一棵枯树的根系,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但内部已经没有生机了。 顾默收回感知,沉默了片刻。 “进去看看。”他说。 众人登上钟楼。 那些柱子上的规则纹路在有人靠近时,突然集体闪烁了一下。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像是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在听到脚步声时,肌肉还会微微抽搐。 苟富贵被那一下闪烁吓得跳起来:“卧槽!它动了!” 骂街葵在他肩膀上用叶子抽了他一下:“动一下怎么了?你刷马桶的时候马桶不也动吗?” “马桶怎么会动!” “你刷的时候不是一直在摇吗?” “那是我的手在动!不是马桶在动!” “那你现在的手在抖什么?” 苟富贵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嘴硬道:“我、我那是兴奋!” 墨焰走在前面,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闭嘴。” 两人难得同时闭嘴了。 钟楼内部是空心的,从底部向上看,能看到那口巨钟的内壁。 内壁上刻满了更密集的规则纹路,但大部分已经碎裂,像一面被砸过的镜子,只剩下一些碎片还挂在原来的位置上。 虚站在一根柱子旁,伸手轻轻触碰那些纹路。 他的规则之力探入其中,试图感知那些纹路中残留的信息。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 “这座钟楼的主人,是一个宇宙级巅峰的强者。”他说。 “它的职责是记录规则潮汐的周期,每一次潮汐来临时,它就会敲响这口钟,警告所有人。” “最后一次敲响,是在纪元终结的那一刻。” “它敲了,但没有人听到。” “因为在那之前,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风衍站在虚身边,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那些石板上,有无数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手指刻上去的。 “这是什么?”他问。 顾默看了一眼:“计数。” “计数?” “它在数天数。”顾默说,“纪元终结之后,它独自活了很久,每一天,它都会在石板上刻一道痕迹,它在等,等下一次规则潮汐,等这座城重新活过来。” “但潮汐没有来。” “或者说,来的不是它等的那种。” 虚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划痕。 一道一道,密密麻麻,从钟楼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又从另一端折返回来,像一个人在绝望中反复踱步的轨迹。 “它刻了多少天?”虚问。 “九十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天。” “最后那几天的痕迹很浅,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刻了。” 九十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天,换算成年份,将近两万七千年。 一个宇宙级巅峰的强者,在纪元终结之后,独自活了两万七千年。 每一天,它都在石板上刻一道痕迹,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下一次潮汐。 顾默站在钟楼中央,抬起头,看着那口巨钟的内壁。 那些碎裂的规则纹路在他眼中缓缓重组,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拼回去。 他的平衡规则在运转,在去理解它们,理解这座钟楼的记忆。 理解一个守时者最后的孤独。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向钟楼外走去。 “走吧。” 虚一愣:“这就走了?” “它已经死了。”顾默说,“这里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让它安息吧。” 苟富贵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划痕,然后跟着顾默走出钟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难得的停下来,转过身,对着那口巨钟深深鞠了一躬。 墨焰看着他,没有嘲笑。 一行人回到飞舟上。 天启号缓缓启动,离开那座钟楼。 墨焰站在船尾,看着那座钟楼越来越远,它显得那么孤独,像一座被遗忘的墓碑。 他忽然想起黑甲将军消散时说的话。 “替我去看看,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 那个所有纪元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如果那座钟楼的主人也能去起源之地,它会不会选择去? 还是它会选择继续守在这里,刻那些永远不会有人看的划痕? 墨渊不知道答案。 但他忽然觉得自己与那些人一样,在这片虚空面前轻得像灰尘。 随着他们继续探索,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座斗兽场。 那斗兽场比钟楼还要大,圆形的看台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能容纳数十万人。 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座位还在,但已经没有观众了。 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石板,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染红的。 飞舟停在斗兽场上空。 虚站在船头,看着那座斗兽场,眉头紧皱:“这个地方的杀意好重。” 风衍点头:“有人在这里用规则杀人。” 墨渊的感知探入斗兽场,片刻后收回。 “这里曾经是一个角斗场。” 他说,“但不是普通的角斗,是规则角斗,两个修行者站在擂台上,用自己的规则互相攻伐,败者会被胜者的规则彻底抹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苟富贵:“这也太狠了吧!彻底抹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惩罚,比死亡更残酷。” 顾默先一步走下飞舟,踏上斗兽场的看台。 那些座位还在,但座位上坐着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些衣物和随身物品散落在座位上,像主人刚刚起身离开,还会回来。 他的感知探入斗兽场的深处,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无数道规则之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又像一张巨网。 那些规则之力来自不同的修行者,有着不同的属性、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强度。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都是杀伐之规则,是为了杀戮而生的规则。 这里的每一场角斗,都是不死不休的。 胜者吞噬败者的规则,壮大自己,然后迎接下一个挑战者,如此循环,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这座斗兽场的王。 顾默的感知继续深入,穿过那些交织的规则之力,抵达斗兽场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擂台。 只有一丈见方,藏在斗兽场的地基之中。 那个擂台上刻满了规则纹路,但不是杀伐之规则,而是一种顾默从未见过的规则。 那种规则的气息,和帝王诡异的七层规则很像,又不完全一样。 它更古老,更原始,像是一个还没有被文明驯化的野兽。 顾默正要仔细感知,忽然,那个小擂台上的规则纹路猛地亮了一下。 就像一头沉睡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顾默收回感知,转身看向众人。 “下面有东西,可以进去一探。” 众人点头,随后一行人下了飞舟,走进斗兽场。 他们按照顾默的感知,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有一个小空间,只有三丈见方。 空间的中央,就是那座小擂台,而在擂台上方三尺处,悬浮着一团黑色的光芒。 它比黑甲将军掌心的那团要小得多,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的跳动更加剧烈,像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每跳动一次,就会有一道黑色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 顾默看着那团光芒,感知探入其中。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修行者,站在这个擂台上。 他的身上有七色光芒在流转,那是他毕生修行的七层规则。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那团黑色光芒中,试图掌控它,试图成为这座虚空的主人。 但他失败了。 那团黑色光芒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吞噬了他所有的规则,吞噬了他的肉身,吞噬了他的灵魂。 他最后的表情,是绝望,因为他触碰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 顾默收回感知道:“它在召唤。” 虚一愣:“召唤什么?” “召唤修行者。”顾默说,“这座斗兽场,这些角斗,这个王座,这一切都是为了筛选,筛选出最强的修行者,然后让他来触碰这团光芒。” “那个王,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他之前,有很多人站上这个擂台。” “在他之后,也有很多人。” “他们都死了。” 风衍脸色一变:“你是说,这座斗兽场是一个陷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默点头又摇头:“不完全是,它确实是一个传承之地,但这个传承太危险了,那个王想把自己的路留给后来者,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路,是一条死路。” 这句话落在小空间中,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虚看着那团黑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的借假修真告诉他,那团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确实强大,但那种强大不是他能够驾驭的。 强行触碰,只会重蹈那个王的覆辙。 风衍也摇了摇头。 他的器物证道需要的是稳定的、可控的规则,这种狂暴的、不稳定的力量,和他的道完全相悖。 墨渊看着那团光芒,眉心微微跳动。 他的溯源规则在分析那团光芒的本质,三息后,他收回感知。 “这是黑色潮汐呼吸的碎片。”他说,“黑甲将军掌心的那团是完整的,这团只是碎片,但即使是碎片,也不是我们能轻易触碰的。” 他看向顾默:“你怎么看?” 顾默看着那团黑色光芒,抬起手。 七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轻轻包裹住那团黑色光芒,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团光芒从擂台上剥离。 那团黑色光芒剧烈跳动起来,它内部的白色纹路开始亮起,与顾默的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整个小空间开始震动。 “顾默!”虚惊呼。 但顾默没有停。 他继续剥离那团光芒,七色光芒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场,将那团黑色光芒包裹在其中。 一息。两息。三息。 轰! 一声闷响,那团黑色光芒终于被剥离下来,悬浮在顾默掌心上方。 小空间的震动停了。 顾默低头看着掌心的那团光芒。 它还在跳动,但跳动的频率已经慢了下来,从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变成了一颗平静的心脏。 他转身看向众人。 “走吧。” 苟富贵瞪大眼睛:“你、你就这么把它拿走了?” 顾默点头,转身离开。 苟富贵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嘟囔:“这也太离谱了吧?我来这里啥都没干,净看他表演了!我好歹也是宇宙级啊!宇宙级!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打杂的……” 骂街葵:“你本来就是打杂的。” “我是宇宙第一人!” “宇宙第一打杂人。” “你……” “你什么你,跟上。” 苟富贵气鼓鼓地跟在后面。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2章 还是那座城 探索的第七天的时候,顾默等人又发现了一座图书馆。 那图书馆建在一块巨大的虚空碎片上,方圆足有百里。 图书馆本身是一座圆形的建筑,穹顶高耸入云,外墙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 但那些文字和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了,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迹,只剩下一些隐约的轮廓。 飞舟在图书馆门前停下。 此时在图书馆门前,站着一个人。 它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苍老,胡须垂到腰间,它的眼睛是闭着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拄着一根木杖。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顾默还是第一个走下来,然后在距离它三丈处,他停下脚步。 那人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但就是那片混沌里,顾默看到了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智慧。 不是黑甲将军那种铁血与杀伐的智慧,也不是帝王诡异那种精密的智慧,而是一种包容的智慧。 像是一个读了无数年书的老者,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来听故事的人。 “后来者。”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书页,“你们终于来了。” 虚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前辈是……” “我是这座图书馆的管理员。”它说。 “上一个纪元,这里收藏了所有已知的规则体系,七层规则的每一层,都有上万种不同的修行路径。” “存在、变化、因果、生命、空间、时间、命运,每一种规则都有无数先贤穷尽一生去研究、去完善、去传承。” “纪元终结的时候,帝君下令,把所有的藏书都封存在这里,他希望,在下一个纪元,有人能来到这里,打开这些书,继续走那些没有走完的路。” “但你们来晚了。” “这里的书,大部分已经腐朽了。” “规则潮汐的冲刷,让那些文字和图案慢慢失去了力量,规则也会衰老。” “现在还保存完好的,不到十分之一。” 墨弈看着那个管理员。 “你在等什么?” 管理员灰色的眼睛也看向顾默。 “我在等一个能看懂这些书的人。”它说。 “帝君留下这些书,不是让人去背诵、去模仿、去照搬,他是希望有人能理解这些书背后的东西,理解那些先贤为什么要这么走,理解他们的道,理解他们的心。” “书可以腐朽,但道不会。” “道在文字之外,在图案之外,在规则之外。” “在每一个读书人的心里。” 它说完,侧身让开,指向身后的大门。 “进去吧,能看懂多少,是你们的机缘。” 众人走进图书馆。 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规则的起源,七种颜色从一点扩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伸向四面八方,覆盖了整个穹顶。 但壁画的颜色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大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每一个书架上都有上千本书,有的用兽皮制成,有的用玉简制成,有的用某种发光的晶体制成。 但大部分已经黯淡了。 那些兽皮书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玉简上的纹路已经碎裂,晶体已经不再发光。 只有一小部分书架上的书还在微微发光,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虚来到到一个书架前,取下一本书。 他的规则之力探入其中,感知着那些纹路中蕴含的信息。 三息后,他睁开眼睛,眼眶微微发红。 “这是变化规则的第七种修行路径。” 他又拿起另外一本书。 “第八种,第九种…” 他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书,像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风衍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走向另一个书架,那里放着的都是关于器物规则的书籍。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深深的惋惜。 “这些方法,如果传下去,整个纪元的器物之道都会向前迈进一大步。”他喃喃道,“但它们差点就永远消失了。” 墨渊走向最深处的一个书架,那里的书,是关于时间和命运规则的。 这是六级文明都缺失的两块。 他取下一本兽皮书,翻开第一页。 那些文字已经模糊了,但文字的轮廓还在。 他的溯源规则催动到极致,从那些模糊的轮廓中,一点一点还原出文字的原貌。 “时间之道,不在于掌控,而在于感知,时间是河流,修行者是河中的鱼。” “鱼不能掌控河流,但可以感知水流的方向、速度、温度,当感知足够深时,鱼就能看到河流的源头。” 墨渊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没有触及的东西。 只有顾默没有去看那些书架。 他站在大厅中央,抬起头,看着穹顶上的那幅壁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朵由七色规则构成的花,在他眼中缓缓旋转。那些褪去的颜色,在他的感知中一点一点复原。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七层规则,七条道路。 它们从同一点出发,向七个方向延伸,然后又在某一点交汇。 那个交汇点,就是平衡。 顾默的感知顺着那七条道路,从起点走到终点,又从终点走回起点。 在这来回之间,他看到了那些先贤的足迹。 有人从存在规则出发,一路走到极致,然后发现存在的尽头是虚无。 于是他从虚无中走出新的道路。 有人从变化规则出发,穷尽一切变化,然后发现变化的尽头是不变。 于是他从不变中寻找新的可能。 有人从因果规则出发,推演一切因果,然后发现因果的尽头是偶然。 于是他从偶然中窥见天机。 有人从生命规则出发,探索一切生命,然后发现生命的尽头是死亡。 于是他从死亡中领悟重生。 有人从空间规则出发,走遍一切空间,然后发现空间的尽头是方寸。 于是他从方寸中开辟天地。 有人从时间规则出发,穿越一切时间,然后发现时间的尽头是此刻。 于是他从此刻中把握永恒。 有人从命运规则出发,看穿一切命运,然后发现命运的尽头是选择。 于是他从选择中改变命途。 七条道路,七个方向,七种极致。 但所有的道路,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平衡。 不是某种具体的规则,而是一种让所有规则各归其位的规律。 顾默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他的规则在自动运转,开始感知那些先贤走过的路,感知他们留下的智慧,感知那些在文字之外、在图案之外、在规则之外的东西。 书可以腐朽,但道不会。 道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句话,他现在真正理解了。 管理员站在门口,看着顾默,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帝君没有选错人。”它轻声说。 然后它闭上眼睛,继续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等待下一个来读书的人。 苟富贵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书架。 那个书架上的书,和其他书架上的完全不同。 不是关于规则的,不是关于修行的,而是关于生活的。 “如何种植灵植,如何建造房屋,如何烹饪美食,如何酿造美酒,如何制作家具,如何缝制衣物”…… 他取下一本书,翻开第一页。 纪元终将终结,规则终将腐朽,力量终将消散。 但生活不会。 只要还有生灵活着,就会继续种植、建造、烹饪、酿造、制作、缝制。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是文明真正的根基。 苟富贵捧着那本书,蹲在角落里,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看得很认真,比看任何规则纹路都认真。 他们在图书馆里待了三天。 三天后,顾默走出图书馆,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虚空。 他也看到了一个事实。 虚空中所有的碎片,所有的雾气,所有的废墟,都在向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那个方向,是帝王诡异所在的方向。 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东西都在被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吸引过去。 那座城,才是这片虚空的中心。 墨渊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感觉到了?”墨渊问。 顾默点头。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座城。” 顾默说,“钟楼、斗兽场、图书馆,这些都只是边缘,真正的东西,还在那座城里。”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3章 再碰面 帝王诡异古城外,虚空中漂浮的碎片越来越多。 各色旗帜在碎片上飘扬。 三级文明的旗,四级文明的旗,五级文明的旗,还有一些看不出品级的、破破烂烂的布条,被插在飞船残骸上,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三个酒馆已经扩建成了六个,其中最大的一家甚至搭起了二层。 热闹,混乱,而且越来越不安分。 因为城外的这些人,大多没有资格进城。 星辰文明占了西城,天机文明占了中城,帝王诡异占了东城。 三股势力各自为政,各自有各自的规矩,各自有各自的门槛。 进不去的人,只能在城外等着。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漏洞,等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馅饼。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三个五级文明的人到了,直接被星辰的人接进去了。” “切,五级文明算什么?我亲眼看到前天来了一个六级文明的使者,天机那个老妪亲自出来迎接。” “六级文明?那得是什么境界?”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类似的对话,在每个角落里重复着。 积压的不满像沼气一样在密闭的空间里聚集,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而这个火星,在第七天的黄昏时分,来了。 虚空中,一艘百丈长的飞舟从灰白色的雾气中驶出。 飞舟通体淡蓝,船身拖曳着一道光尾,平稳地向古城方向驶来。 “又有人从里面回来了?” “谁啊?哪个文明的?” “不知道,那船没挂旗。” 飞舟越来越近,城外那些原本散乱坐着、站着、躺着的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那艘飞舟缓缓降落在城门外的一块碎片上,舱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墨渊。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飞船。 他的身后,墨焰、虚、风衍、苟富贵依次走出。 最后,顾默从船舱中走出来。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站在人群最后面,像往常一样安静。 但就是这个人走出来的瞬间,城外那些喧嚣的酒馆,忽然安静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安静。 只是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就像一片落叶飘进溪水,溪水不会抗拒,因为落叶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那些后退的人就为自己的怯懦感到羞耻。 怕什么? 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个文明,这么多个宇宙级强者,难道还怕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拾荒者? “站住!”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墨渊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身高足有两丈的巨汉从酒馆里走出来,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狰狞的巨兽。 他的身上散发着宇宙级初期的气息,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片都会震动一下。 四级文明,兽神。 不是之前那一批,是新来的。 巨汉走到墨渊面前三丈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身后又来了七八个同样纹着兽神图腾的壮汉,把墨渊等人团团围住。 “老大,这几个人身上肯定有好东西。”一个手下凑过来。 巨汉点点头,看向墨渊。 “老子也不欺负你们,把你们的东西交出来,老子放你们走。” 墨渊有些无语的摇头。 巨汉看到墨渊的动作,笑容僵了一下。 他是宇宙级,他身后还有七八个灾劫级巅峰的手下,这几个从废墟里刨食的拾荒者,能翻出什么浪来? “不交是吧?”巨汉的脸色沉下来,“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头巨兽的虚影,那虚影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墨渊还是摇摇头,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不交。”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就是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墨渊周身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它像银,又像金,又像青,又像三种颜色的融合,又像超越了颜色的存在。 那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虚空凝固。 那些漂浮的碎片停止了漂移,那些酒馆里摇晃的霓虹灯管停止了闪烁,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张着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汉的身影停在半空中,他脸上出现了惊恐。 因为他感觉到了,宇宙级巅峰的力量。 和星辰文明的殿下,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墨渊看缓缓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砰! 巨汉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倒飞出去,砸穿了三个酒馆,最后嵌在一块碎片上,口中鲜血狂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那七八个手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城外,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打算跟着分一杯羹的人,全部僵在了原地。 墨渊收回目光,继续向城门走去。 没有人敢拦他。 那些原本围上来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都散了吧!这么喜欢看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苟富贵正气呼呼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满脸不服,七色光环在他身后转得飞快,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冲出来。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点眼力见?” 苟富贵双手叉腰,站在人群中央。 “我兄弟刚才那一手,你们看到没?宇宙级巅峰,那是你们能惹的?” “我告诉你们,我兄弟那是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要是认真起来,你们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还有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指着自己,七色光环转得更欢了。 “宇宙第一人!苟富贵!七种规则同修!上一个纪元帝君传承的继承者!未来要踏平化物境、统一整个虚空的男人!” 苟富贵在碎片上站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没有一个人敢反驳,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看来你们都明白了。” 他大摇大摆地向城门走去,那背影,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墨焰走在他身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很欠揍?” 苟富贵:“欠揍?谁敢揍我?你没看到吗?那些人全都被我震慑住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因为我哥在前面开路。”墨焰冷冷地说。 “什么你哥我哥的?”苟富贵不服,“刚才那一手发言,是我宇宙第一人发的?” “那是我哥,墨渊,他先出手的。”墨焰继续纠正。 苟富贵直接不理会她。 墨焰翻了个白眼,也不再纠结。 顾默走在最后面,一行人来到城门。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老者,从城门旁的一座建筑里走出来,负手而立,站在路中央。 他穿着星辰文明的长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宇宙级修为。 老者看着墨渊,微微皱眉。 “是你?” 墨渊停下脚步,看着他。 老者又看了看墨渊身后的那些人,目光在虚和风衍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顾默身上。 他盯着顾默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他看不透这个人。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规则之力的波动,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从虚空深处活着回来? 老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渊。 “你们回来了。” 墨渊点头。 “殿下有令。”老者说,“凡是进入城门的人,都必须加入星辰文明,方可入城。” 苟富贵在后面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冲上去。 “加入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 墨渊抬手,制止了他,看向老者,淡淡道:“让开。” 老者并没有动。 “这是殿下的命……” 老者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 这股力量很特殊,就像一条河流,你可以在河里游泳,可以在河里划船,可以在河里筑坝,但你无法改变河流的方向。 而如今老者想动,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想说话,但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规则之力还在运转,他的魂力还在流转,但他就是动不了。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禁锢,而是被一种更深层的力量重新分配了。 老者站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是宇宙级后期。 在六级文明中,他也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但此刻却被压制到如此程度。 “这帮人不简单!” 他目光绕过墨渊,看到那个站在最后面的年轻人。 因为这股特殊的压力,就是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时顾默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墨渊也不再废话,跟在顾默身后,走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 虚走过老者身边的时候,虚捋了捋胡须。 “别紧张,他脾气很好。” 风衍在一旁点点头,补充道:“只要你不拦他的路。” 然后他们俩也走了。 苟富贵最后一个走过。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装逼的话,但看到老者那副冷汗直流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老者的肩膀,然后跟着走了。 正殿内,殿下正坐在那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一名老者快步走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怎么了?” “有人闯进来了。” 老者话刚说完, 殿下的目光就停留在,正殿门口。 因为顾默几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此时顾默也看着他,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最后殿下先开口。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 殿下沉默一会:“路过?在这片虚空中,没有谁是路过的。” 殿下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的那些人。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4章 进入深处 “天启文明的传承者,墨渊,七岁开始修炼,一百十三岁突破灾劫级,三百岁踏入宇宙级,是你们那个纪元有记载以来最年轻的宇宙级强者。” “你走的是溯源之路,从果推因,从因溯源头,你眉心那道银色纹路,是天启文明的至高印记溯源印。” “不过你最近把它收了,看来你在这片虚空中,得到了某种连溯源印都无法解析的东西。” 墨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有说话。 殿下又看向虚:“借假修真的集大成者。” “你本名不叫虚,你叫周衍,是四级文明明镜的弃徒。” “你年轻时因为质疑宗门‘规则不可借’的铁律,被逐出师门,在虚空中流浪了六千年。” “你借过星辰的假,修过时间的真,借过死亡的假,修过生命的真。” “你的道,是所有修行者中最苦的一条,因为你永远在借别人的东西,永远在否定自己。” 虚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六千年没有人叫过他的本名了。 这个名字,连风衍都不知道。 殿下的目光转向风衍:“器物证道的开创者。” “你叫风衍,但你最初的名字是风三,因为你家中有三兄弟,你排行第三。” “你出生在一个连一级文明都算不上的小星球,以打铁为生,你用了八千年,把打铁的手艺,变成了器物证道的法门。” 风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铁锤,握过刻刀,握过无数块冰冷的矿石。 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清楚地看见过。 殿下看向墨焰:“火焰与生命同修的异类,你的火焰不是用来焚烧的,是用来生长的。” 殿下看向苟富贵:“至于你????” 他的目光在苟富贵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宇宙级,七种规则同修,平衡领域,上一个纪元帝君传承的继承者,未来要踏平化物境、统一整个虚空的男人。” 他一字不差地把苟富贵刚才在城外喊的话重复了一遍。 苟富贵:“???” 最后,殿下的目光落在顾默身上。 他看了很久,比看任何人都久。 “我看不透你。” 顾默看着殿下,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任何波动。 “你叫殿下?”他问。 “殿下是我的称号。”殿下说,“我的名字叫星玄。” 星玄。 这个名字让虚的身体微微一震。 星玄,星辰文明最年轻的宇宙级巅峰强者,星辰文明太上长老的独子,六级文明圈中公认的、最有可能在千年内踏入化物境门槛的天才。 这个名字,在六级文明中如雷贯耳。 但在四级、五级文明中,知道的人不多。 虚是因为活得够久,才偶然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眼见到这个人。 “星玄。”顾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我是顾默。” 没有称号,没有来历,没有文明归属。 就一个名字。 星玄也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 “你闯进来了。”星玄说,“你知道,闯进来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顾默说,“但我想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星玄摇头,“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处理不了。” “所以,你问我怎么处理?我的答案是,不处理。” “你们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你们能闯进来,说明你们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我不拦你们。” 这番话说完,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虚捋着胡须的手终于放下来了,他看着星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六级文明的殿下,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不是靠力量压人,而是靠判断力服人。 他能在短短几息之间,准确评估出在场所有人的实力和威胁等级,然后做出最理性的决策。 这种能力,比力量更可怕。 因为力量有极限,而判断力没有。 顾默看着星玄。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说。” “这座城的深处,我能进去吗?” 星玄沉默了一息。 “你要去深处?” “嗯。” “深处是帝王诡异的领地,它不会让你进去的,它连我都拦在外面。” “它会的。”顾默打断他。 星玄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良久他才继续道。 “深处,你进不去。” “天机那个老妪花了十天时间,也只是在边界线上开了一条缝,连门都没摸到。” 顾默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摇。 “我说了,它会让我进去。” 星玄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你非要进去,我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你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 “我知道。” 星玄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只有你一个人能进去。” 这句话让墨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墨渊问。 “字面意思。”星玄说,“你们其他人进去,只会添乱。” 虚脸色微变:“那顾默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在外面也帮不了他。”星玄淡淡道,“这是实话。” 墨渊看向顾默。 顾默朝他点了点头。 “我一个人进去。” 苟富贵在旁边一直在听着,他到不怎么在意能不能与顾默进去。 他一直在纠结,另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关乎他宇宙第一人尊严的事。 “那个…”苟富贵走出来搓了搓手,表情像是一个要零花钱的小孩。 “我不深入,我就去刷马桶,总可以吧?”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墨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刷马桶啊!”苟富贵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之前不是在城里还有一半没刷完呢!三千六百间,我只刷了一千八百间!剩下一千八百间,上面的规则纹路我还没研究完!” “我跟你讲,那些马桶上的纹路,每一间都不一样!有存在规则的变体,有因果规则的嵌套,还有时间规则的循环!” “我刷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到那些纹路在跟我说话了!它们在说‘快来刷我,快来刷我’!” “我本来以为离开这座城就再也见不到它们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让我去把剩下的刷完呗!我保证不深入!就在厕所区!刷完就走!”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七色光环在身后转得飞快,像一只急于炫耀的孔雀。 墨焰捂住了脸。 风衍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一段清心咒。 墨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顾默。 “他一直这样吗?” 顾默点头:“一直这样。” 墨渊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不再看苟富贵。 “我没意见。” 星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苟富贵,表情一言难尽。 他是六级文明的殿下,见过无数修行者。 有追求力量的,有追求境界的,有追求长生的,有追求真理的。 但追求刷马桶的,他第一次见。 “你……”星玄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确定要去刷马桶?” “确定确定确定!”苟富贵点头如捣蒜,“非常确定!一千八百间!我刷完就出来!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星玄看向顾默。 “你的人,你自己决定。” 顾默看着苟富贵,点了点头。 “去吧。” 苟富贵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烟花。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苟富贵宇宙第一人说话算话!刷完马桶就出来!绝不给你丢脸!” 他转身就往大殿外面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然后掏出那本从图书馆角落里带出来的书,小心翼翼地塞进墨焰怀里。 “墨焰,帮我收着,这可是宝贝。” 墨焰用手接住,翻了个白眼。 “你刷个马桶还带什么书?” “那不是普通的书!那是讲怎么种灵植、怎么酿酒、怎么做家具的书!我以后要用的!” “你要种灵植?” “当然!宇宙第一人的家,不得种点花花草草?” “你要酿酒?” “当然!宇宙第一人的酒,不得自己酿?” “你要做家具?” “当然!宇宙第一人的马桶,不得自己做?” 墨焰沉默了。 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 星玄看着苟富贵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顾默。 “你这手下,挺有意思的。” 顾默没有否认。 “我进去了。” 星玄点头。 顾默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墨渊跟上,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小心。” 墨焰站在墨渊身边,看着顾默的背影开口。 “哥,你说他能出来吗?” 墨渊:“他不是那种会死在这里的人。”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5章 纸飞机 顾默走进东城。 这一步跨出去,身后的世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城门消失了,大殿消失了,那些闪烁的无定之光和镜面规则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像整个人被浸入了一潭死水中,四面八方都是水,但听不到任何水声。 顾默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东城的内部,但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街道还在,建筑还在,但它们像是被泡在某种液体里太久,轮廓模糊了,颜色褪去了,只剩下一种灰白色的骨架。 透过那些墙壁,他能看到后面的街道。 一层一层,像叠在一起的透明纸片。 顾默低头看向脚下的石板。 石板也是透明的。 他能看到石板下面的地基,地基下面的泥土,泥土下面的虚空。 他又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不是灰白色的雾气,而是一片纯粹的黑色。 顾默知道,这就是黑色潮汐的源头,上一个纪元的呼吸。 顾默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穿过一个又一个广场。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奇怪。 那些透明的建筑开始扭曲了。 有的被拉长成细丝,像被抽过的,有的被压扁成薄片,像被碾过的树叶。 它们保持着这些形状,一动不动,像是被某种力量永久地定在了那里。 顾默的平衡领域在分析这些扭曲的形状。 规则潮汐的冲击。 黑色潮汐涌来的时候,这些建筑被冲成了这样。 然后潮汐退去,它们就永远留在了这个形状里。 就像河床上的石头,被水流冲刷了一万年,变成了鹅卵石。 最后,他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 空地的边缘,所有的建筑都消失了,只有一圈整齐的切口,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刀,把整座城从这里切开了。 切口之外,就是那片黑色虚空。 此时空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帝王诡异。 它还是那副老样子,枯瘦的身体,破烂的长袍,空洞的眼睛。 帝王诡异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睛看着顾默。 “招聘大会。”它的声音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运转。 “古城招聘,长期有效,符合条件者,可入城工作。” 顾默没有说话。 帝王诡异等了三秒,又重复了一遍:“招聘大会,古城招聘,长期有效……” “我不是来应聘的。”顾默打断它。 帝王诡异的空洞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处理这句话,三秒后,它说:“不符合条件者,请离开。” “我也不离开。” 帝王诡异没有说话,但它身上的淡金色和暗银色缠得更紧了,像两条在打架的蛇。 “请离开。”它又说了一遍。 “不离开。” 帝王诡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它身上的淡金色和暗银色停止了缠斗。 “不离开,就写检讨。” 顾默看着帝王诡异:“写什么检讨?” 帝王诡异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空地边缘的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沓纸和一支笔。 “三千万字。”帝王诡异说,“检讨你为什么不离开。” 顾默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支笔,转身看向帝王诡异:“我不写。” 帝王诡异的身体震了一下。 “写检讨。”它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机械了。 “不写。” “写检讨。” “不写。” “写检讨。” “不写。” “写检讨。” “不写。” 帝王诡异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机械,像一台被卡住的录音机,在一个词上反复跳针。 它的空洞眼睛盯着顾默,枯瘦的手还保持着指向石台的姿势,一动不动。 顾默看着它,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无聊,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无聊。 就像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对方还在用一套死板的程序反复拷问你,而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拷问你。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笔,又看了看那沓纸。 纸很白,白得像雪,笔很黑,黑得像炭。 白纸黑字,上一个纪元的人大概也觉得这是最正经的组合。 顾默把笔放下,拿起一张纸。 纸上没有格子,没有线,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空白的纸。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了。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他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他就在下面折纸,折青蛙,折小船,折千纸鹤。 他最拿手的是纸飞机。 那种最简单的、尖头的、飞得最远的那种。 他当时觉得,纸折成飞机之后,就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一张纸,而是有了自己的方向。 顾默的手指动了起来。 对折,展开,沿中线折出两个三角,翻面,再折,捏出机头,压平,整理机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帝王诡异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指,似乎在运算他正在做什么。 但它没有动,因为它的程序指令是让他写检讨,而折纸至少在它的规则程序库里。 不属于写检讨的范畴,也不属于不写检讨的范畴。 它处在一个灰色地带。 顾默折完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机身,举到眼前,对着机头吹了一口气。 不是迷信,是习惯。 小时候每次飞之前都要吹一口气,好像这样它就能飞得更远。 然后他把纸飞机射了出去。 纸飞机离开他手指的那一刻,帝王诡异的眼睛亮了。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发了。它的规则在那一瞬间全速运转。 结论只有一个:阻止它。 不是因为它知道纸飞机是什么,而是因为它不知道。 对一道规则来说,未知是最危险的东西。 一道已知的规则可以被理解、被解析、被破解,但一道未知的规则,哪怕它只是一架纸飞机,也必须被拦截。 帝王诡异抬起手。 一道七色光芒从它掌心射出,想把那架纸飞机定在空中,像它定住之前那些试图靠近它的人一样。 但此刻顾默的平衡领域在同一时间动了。 七色光芒想定住纸飞机,平衡领域就让纸飞机回到它本该在的状态。 一架纸飞机,被抛出去,就应该向前飞。 这是纸飞机的道。 两种力量在纸飞机周围碰撞,没有冲突,只有一种很微妙的、几乎感知不到的震颤。 纸飞机的速度恢复了,它从七色光芒的缝隙中钻出去。 帝王诡异的身体震了一下。 它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两只手同时推出,七彩之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但顾默的平衡领域已经先它一步。 因为任何规则都有自己的平衡点,他对帝王诡异的规则太熟悉了。 纸飞机从那个松开的缝隙里穿过去,帝王诡异站在那里,两只手还保持着推出的姿势。 然后纸飞机继续向前飞,刚好飞进了它的左边的鼻孔。 帝王诡异僵住了。 它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解读为困惑的东西。 它抬起手,想把纸飞机拿下来,但手指刚碰到纸飞机的机翼,又缩了回去。 因为它的规则库里没有‘脸上插着一架纸飞机’时该怎么办这个条目。 它生前没有想过这种事。 它生前是帝君,是上一个纪元最聪明的人,他思考过规则的起源,思考过潮汐的本质,思考过纪元的终结。 但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架纸飞机插进他的鼻孔里。 因为没有想过,所以没有预案。 因为没有预案,所以没有应对,因为没有应对,所以… 它卡住了。 帝王诡异站在那里,手抬到一半,鼻孔上的纸飞机微微颤动,空洞的眼睛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顾默看着它,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露出一种明悟。 对付诡异,不能用正经的方法。 因为诡异本身就是不正经的。 它是一个活人留下的规则,但这个活人已经死了,他的意识已经消散了,他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是一道程序,一道被刻死的、不会变通的、机械运转的程序。 程序最怕什么? 不是强大的对手,不是复杂的算法,不是高深的规则。 程序最怕它没见过的东西。 一架纸飞机,一个鼻孔,一个它生前从未想过的组合。 顾默走到石台前,把那沓纸拿起来。 厚厚一摞,大概有几百张。 他把纸折成第二架纸飞机,射出去。 纸飞机飞过帝王诡异的头顶,它的眼睛跟着它转了一下。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顾默折得越来越快,射得也越来越快。 他不用瞄准,因为平衡领域会帮他找到最合适的角度。 纸飞机像一群白色的鸟,从各个方向飞向帝王诡异。 有的插进它的鼻孔,有的卡在它的耳朵里,有的挂在它的衣领上,有的塞进它破烂长袍的破洞里。 帝王诡异站在那里,手忙脚乱。 它想抓住那些纸飞机,但每一架纸飞机的轨迹都不一样,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直飞,有的画一个弧线再拐回来。 它的规则在疯狂运转,试图预测下一架纸飞机的轨迹,但预测不了,因为顾默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架会飞向哪里。 他只是折,然后射,纸飞机有自己的方向。 第六架、第七架、第八架…… 帝王诡异的动作越来越慢。 它的手抬到一半就停住了,它的脚迈出半步就悬在空中,它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顾默折了第十二架纸飞机。 这是最后一架。 他没有射出去,只是拿在手里,走到帝王诡异面前。 他们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把第十二架纸飞机轻轻放在帝王诡异的手心里。 “累了就歇歇。”他说。 帝王诡异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架纸飞机。 然后它彻底的,完全的,一动不动。 它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纸飞机插在它的鼻孔里、耳朵里、衣领上、破洞里,手心里还托着一架。 但它没有死,诡异不会死,它只是卡住了。 卡在一个掌握平衡力量,把一个把纸飞机插进它鼻孔里的人。 而且为什么还要在它手心里放一架? 它的规则逻辑出现卡顿。 顾默从它身边走过。 这一次,它没有拦他。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6章 未知的东西 顾默走过帝王诡异的关卡后。 来到一条长廊。 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两边的墙壁是一种很深很深的黑色。 长廊不长,走了大概百来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门是关着的,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没有任何可以推开它的东西。 只有一行字,刻在门楣上,用上一个纪元的文字。 “走到这里的人,可以进去了。” 顾默抬手推门。 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门,想了想,然后侧身从门框旁边走了过去。 那里有一个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 随后他在房间里看到有三个人,两个坐在地上,一个躺着。 躺着的那个人他不认识。 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脸上蒙着一块布,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性别。 呼吸很微弱,像一根快要烧到尽头的蜡烛,随时会被风吹灭。 坐在地上的两个人,一老头一老妪,都很老。 老头的穿着一件道袍,道袍原本大概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星辰图案,但现在那件道袍已经不能叫衣服了。 它被撕成了布条,一条一条挂在身上,像一面被暴风雨拆散的旗。 老妪的比老头的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稍微。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烧了好几个洞,最大的那个洞在左肩上,能看到里面焦黑色的皮肤。 像被火烤过的树皮。 她的头发烧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竖在头上,像一窝被雨淋过的鸟巢。 她拄着一根木杖,木杖断了一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两个人坐在房间的正中央,背靠背,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听到门开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抬头。 然后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完整的,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绷带,没有烧焦的头发的年轻人。 他的衣服是干净的,虽然那件衣服本来就不怎么新,但至少是完整的,没有破洞,没有撕裂,没有被什么东西烧过或咬过。 两个人看着顾默,顾默也看着他们。 最后是那老头先开口了。 “你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顾默回答。 老头的表情变了。 “走……” “就这么走进来的。” “嗯。” 老头的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老妪。 老妪也在看他,两个人同时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三个字:凭什么。 “你身上没有伤。”老妪问。 “没有。” “你的规则之力没有损耗。” “没有。” “你的魂魄没有受损。” “没有。” “那个破诡异没让你写检讨吗。” “三千万字那种。” “有!但是我没有写。” “它没打你?” “没有。” “为什么。” 顾默想了想,说:“因为我拿纸飞机插它鼻孔。” 老头和老妪:???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纸飞机?”老头终于挤出这三个字。 “对!纸飞机。”顾默点头。 老头和老妪对视了一眼。 他们见过太多的人和事,但拿纸飞机插诡异鼻孔的,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不对,是跨纪元头一遭。 老妪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那块焦黑的皮肤,又看了看老头身上那件被撕成布条的道袍。 再看看顾默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的衣服。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老身活了这么多年,今日算是开眼了。” 老头把身上那些布条往一起拢了拢。 虽然拢不拢其实没什么区别,但作为一方强者,体面还是要的。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开口。 “老夫道号星微,六级文明星辰。”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大概觉得光报个道号不够分量,“星辰文明太上长老。” 老妪也微微挺直了佝偻的背:“老身云姑,天机文明。”她顿了顿,“天机文明,守阁人。” 星微斜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成的守阁人?” “三年前。”云姑面无表情。 顾默看着这两个加起来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 忽然觉得他们和苟富贵大概会很聊得来。 星微抬起头,又开始上上下下打量着顾默。 “小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哪里人?” 顾默:“从外面来的。” 星微等了三秒,见他没有继续补充的意思,又问:“外面是哪里?” “很远的地方。”顾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坐船要很久。” “哪个文明的?”星微换了个方向继续问。 “没有文明。” 星微愣了一下:“散修?” “也不算。”顾默想了想,“有几个人一起,但没有文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星微子和云姑又对视了一眼。 没有文明,不是散修,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 这在六级文明的圈子里,连个番号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连番号都没有的人,干干净净地走进来,衣服都没破。 而他们两个六级文明的顶尖强者,一个被撕成了布条,一个被烤成了半熟。 星微觉得自己的道心有点不稳。 他决定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修炼多久了?” 顾默想了想:“百来年吧!没怎么算过。” “百来年?”星微身体震动,那些布条跟着颤了颤。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像一口被敲过的钟,余音绕在颅腔里来回撞。 他修炼了快三万年。 他的徒弟修炼了快两万年。 他的徒孙修炼了一万多年。 星辰文明最年轻的长老,修炼了八千年。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顾默轻飘飘的百来年砸得粉碎。 云姑的反应比星微平静得多。 她只是点了点头,像听到了一件不太意外的事情。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截断木杖。 “难怪你安然无恙的走进来。”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云姑先开了口。 “这里的机缘,确实很深。” “老身活了这么多年,天机文明的藏经阁里,记载了无数纪元的规则体系,但没有一套像这里留下的这样完整。” 星微接着道:“机缘深不假,深到整个六级文明圈都在盯着这里。” “这意味着这座城,是这两个纪元以来,最大的一块肥肉。” “但肥肉,是要拿命去啃的。” “你们进来多久了?”顾默出声,打断星微的唠叨。 “快一个月了。”云姑说,“老身比星微早进来一段时间,进来的时候还能站着,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顾默看向那个躺着的人问。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星微摇头,“进来就是这个样子,没醒过。” “老身推演过他的命数,但推不出来。”云姑说道。 “这个人没有命数,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花,但他明明是个活人。” 顾默看着那个躺着的人,没有用规则之力去探查,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星微和云姑。 “你们在这里一个月,除了受伤,还发现了什么?” 这句话让星微和云姑同时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云姑先开了口。 “有东西。”她说,“这里除了帝君的规则,除了黑色潮汐,还有别的东西。” 星微接话:“老夫进来第三天就感觉到了,那东西不是规则,不是潮汐,不是诡异,也不是任何一种我们认知范围内的力量。” 他指了指周围的黑暗。 “你看这片黑,帝君的规则是七色的,潮汐是有呼吸的,平衡是有节奏的。” “但这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它不发光,不发热,不流动,不呼吸,它就在那里,但你感知不到它,摸不到它,触碰不到它。” “那你怎么知道它存在?”顾默问。 “因为它不让老夫过去。”星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老夫走到这里,想继续往前,那片黑暗,老夫能感觉到,再走百步,就能发现两个纪元的秘密。” “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面前什么都没有,但你走不过去。” “不是有一堵墙,不是有一道力场,不是有任何你能对抗的东西,就是走不过去。” 顾默看着他。 “规则?” “不是。”星微摇头。 “老夫研究了一辈子规则,规则的每一种形态老夫都见过,那东西不是规则,它不做任何事,它只是在那里,你就拿它没办法。” 云姑在旁边点了点头。 “天机文明的推演之术,能推演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能推演规则,能推演潮汐,能推演命运,但那片黑暗,老身推演不出来。” “一个东西,同时存在和不存在,老身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顾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觉得那是什么?” 星微和云姑又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星微说,“但老夫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纪元的边界。” 云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星微继续说:“黑色潮汐是上一个纪元的呼吸,白色潮汐是这个纪元的呼吸,两种潮汐在这座城交汇,互相碰撞,互相排斥,互相依存。” “但潮汐的交汇点,不是边界,潮汐本身,不是边界。”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黑暗。 “边界,是潮汐碰不到的地方,是上一个纪元碰不到的地方,是这个纪元也碰不到的地方。” “是规则碰不到的地方,是力量碰不到的地方,是一切已知的、能感知的、能定义的东西都碰不到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收回手,看着顾默。 “老夫去过六级文明已知的所有遗迹,见过无数纪元残留下来的东西,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地方,是规则碰不到的。” “规则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是万物运转的法则,连规则都碰不到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老身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云姑说,“但老身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它不伤人。”云姑说,“星微说它不让他过去,但也没有伤他。” “老身在这里一个月,推演了无数次,触碰了无数次,它也没有伤老身,那个躺着的人,老身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他身上也没有被攻击的痕迹。” “那你为什么让我小心?”顾默问。 云姑沉默了一下。 “因为老身见过太多人,在参悟的时候,被自己的好奇心杀死。” 她说,“那东西不伤人,但人会伤自己。” “当你去触碰一个你完全不懂的东西时,你的规则之力会失控,你的魂魄会紊乱,你的认知会崩塌。” “所以,如果你要去参悟它,记住一件事不要强求,它不让你过去,你就不要过去,它不让你看懂,你就不要看懂,它不让你理解,你就不要理解。” 顾默看着那片黑暗,走过去。 “我去试试。” 星微和云姑看着他,没有阻止。 “小心。”星微说,就两个字。 云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默走到房间的一角,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盘腿坐下。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7章 马桶造反 顾默盘腿坐下。 那片黑暗就在他前方三尺处,像一堵墙,又像一道深渊。 它不发光,不流动,不呼吸,不脉动。 它就在那里。 但“在那里”这个词本身就不准确,因为它不在任何地方。 它没有位置,没有距离,没有边界,没有形状。 星微说它“不让过去”,但“不让”这个词也不准确。 它没有阻拦,没有抗拒,没有排斥,没有拒绝。 顾默的平衡领域探了出去,感知它周围的规则。 平时,顾默可以轻松分辨出七种规则中任何一种的变体。 但此刻,平衡领域感知到的,是一片空白。 空白并不是虚无。 因为虚无是有边界的,虚无是“有”的对面,“有”存在,“无”就存在。 但这里,连“有”和“无”的边界都没有。 顾默把平衡领域收回,换了一种方式。 他没有再去感知,而是去看,用意识去看。 那片黑暗在他意识中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样貌。 它虽然显示黑,但并不是真正的黑。 因为黑是一种颜色,是光的一种缺失状态,是能被感知的。 它不是任何颜色。 它也不是透明的,透明是一种视觉状态,是光能穿过的。 它什么都不是。 他的平衡规则在自动运转,试图理解这片黑暗的本质。 顾默的意识停在那里。 他没有继续深入,因为他忽然想起云姑说的话。 “不要强求。” “它不让你过去,你就不要过去。” “它不让你看懂,你就不要看懂。” “它不让你理解,你就不要理解。” 顾默没有强求。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 看着它,但不试图去理解它,不试图去分析它,不试图去感知它,不试图去触碰它。 只是看着。 像看一朵花,不思考它为什么开,不分析它为什么是这个颜色,不推演它什么时候会谢。 只是看。 像看一片云,不想它像什么,不想它从哪里来,不想它要到哪里去。 只是看。 像看一条河,不想它有多深,不想它有多宽,不想它流向哪里。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片黑暗,也在看着他。 不是“看”,是它在“注视”着他。 注视这个词也不准确,因为它没有眼睛,没有意识,没有意图,没有目的。 但它确实在“注视”着他。 就像一面镜子在注视着照镜子的人。 镜子不会看,但镜子会映照。 这片黑暗,就是一面镜子。 映照出顾默的存在。 他没有规则,没有力量,没有境界,没有道。 只有存在。 顾默坐在那里,看着黑暗,黑暗看着他。 他没有顿悟,没有突破,没有醍醐灌顶,没有豁然开朗。 他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比任何时候都更安静地存在着。 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朵花,像一片云,像一条河。 像万物。 万物存在,不需要理由。 顾默存在,也不需要理由。 就只是这样。 …… 与此同时,城中,帝王诡异还站在那里。 它的鼻孔里插着纸飞机,耳朵里塞着纸飞机,衣领上挂着纸飞机,手心里托着纸飞机。 它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孩子恶作剧过的雕像。 它的规则逻辑还在运转,但运转的轨迹越来越奇怪了。 正常规则运转是这样的:输入→处理→输出。 但现在它的输入是,鼻孔里有纸飞机,处理是,规则库中无此条目,输出是,无。 无,这个输出结果又被输入进去,变成输出是无,然后处理输出是无这个结果,发现规则库中也没有这个条目,于是输出又是无。 然后无再次被输入,再次处理,再次输出无。 它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 就像一台电脑在屏幕上显示程序未响应,然后你在程序未响应这个窗口上点了一下,它又弹出一个程序未响应,你再点,它再弹。 无限套娃。 帝王诡异的规则运转就是这样的。 它卡在了一个自我指涉的循环里,出不来。 而出不来的后果,就是它所有的规则之力都停止了对外的输出。 那些原本覆盖整座城的规则纹路,那些原本维持着城中一切秩序的规则之力,那些原本让三千六百间厕所的马桶各归其位的规则之力。 全部断了。 于是城里的马桶开始造反。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苟富贵。 他正在第三区第一千八百零一间厕所里,蹲在一个金边镶玉的马桶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哼着小曲,准备开始刷他心心念念的那一千八百个马桶。 “当当当,宇宙第一人来了,小宝贝们,想我了没?” 他对着马桶说话。 马桶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好,那我开始了。” 他刚把刷子伸进去,马桶忽然震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苟富贵愣了一下,把刷子抽出来,看了看马桶。 马桶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幻觉?”苟富贵又把刷子伸进去。 马桶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得比刚才大,整个马桶都晃了一下,底座和地面之间发出“嘎吱”一声。 苟富贵把刷子抽出来,盯着马桶。 “你在动?” 马桶没动。 苟富贵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把刷子伸过去。 马桶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四条腿从底座下面伸出来,撒腿就跑。 苟富贵:“???” 他蹲在那里,手里举着刷子,嘴巴张成一个O形,看着那个金边镶玉的马桶迈着四条小短腿,“哒哒哒哒”地跑出了厕所门。 “卧槽!” 苟富贵跳起来,追了出去。 马桶跑得不快,但很灵活。 它在走廊里左拐右拐,遇到转角就漂移,遇到台阶就跳,遇到柱子就绕。 苟富贵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 马桶不理他,继续跑。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宇宙第一人!七种规则同修!未来要踏平化物境、统一整个虚空的男人!” 马桶还是不理他。 苟富贵急了,七色光环从身后亮起来,他一个加速冲上去,伸手去抓马桶。 马桶屁股后面忽然喷出一股水,滋了他一脸。 苟富贵被滋得后退两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滋我?” “你一个马桶,你滋我?” “你是马桶啊!你是被滋的那个!你怎么能滋我呢?” 马桶已经跑远了。 苟富贵站在原地,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他的宇宙第一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抹干脸上的水,握紧手里的刷子,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好,你要跑是吧?” “我苟富贵今天不把你刷干净,我就不叫宇宙第一人!” 他撒开腿,继续追。 马桶跑出了第三区,跑进了第二区,然后苟富贵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第二区的走廊里,几百个马桶正在狂奔。 有的金边镶玉,有的银边嵌宝石,有的是黑曜石的,有的是白玉的,有的是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晶体的。 它们迈着四条小短腿,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有的撞在一起,翻倒在地,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半天翻不过来。 有的跑得太快,转弯的时候刹不住,一头撞在墙上,马桶盖“啪”的一声弹开,又“啪”的一声合上,像在骂人。 还有几个马桶排成一列,一个跟着一个,在走廊里绕圈,像一列小火车。 苟富贵站在走廊口,手里的刷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曜石马桶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差点撞到他的腿。 他往旁边一闪,又一个白玉马桶从他另一边冲过去。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马桶们像受惊的羊群,在走廊里到处乱窜。 苟富贵站在马桶洪流中,左躲右闪,手里的刷子挥舞着,像斗牛士的红布。 “停下!都给我停下!造反了是不是。”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8章 向外求的尽头 苟富贵急冲冲一个纵身跳起来,踩在一个跑过的马桶上。 “驾!” 马桶被他踩得一沉,四条腿打滑了一下,但很快稳住,继续往前跑。 苟富贵蹲在马桶上,双手抓住马桶盖,像骑着一匹野马。 “往那边走!那边!” 他指挥着马桶,马桶不理他,自顾自地跑。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往那边!” 马桶一个急转弯,苟富贵差点被甩出去,他死死抓住马桶盖,双腿夹紧马桶座。 “你慢点!” 马桶不慢,反而更快了。 它冲过走廊,冲进一个大厅,大厅里还有几十个马桶在乱跑。 苟富贵骑着的这个马桶冲进马桶群中,左冲右突,把那些马桶撞得东倒西歪。 “骂街葵还不帮忙!”苟富贵看向肩膀上的骂街葵。 骂街葵:“帮什么忙?” “帮我拦住它们!” “怎么拦?” “你用你的叶子抽它们!” 骂街葵看了看自己的叶子,又看了看那些狂奔的马桶,摇了摇头。 “我一个打几百个?你当我是什么?宇宙第一叶子?” 他还没说完,苟富贵骑着的马桶忽然一个后踢,把他从背上甩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刷子飞出去老远。 马桶甩掉他之后,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苟富贵坐在地上,看着满大厅乱跑的马桶,再看看飞出去的刷子,以及再看看蹲在边上幸灾乐祸的骂街葵。 “我不信。”他喃喃道。 “我不信我连个马桶都搞不定。”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把刷子捡起来。 然后他看着满大厅的马桶,深吸一口气。 “你们跑吧,尽管跑。” “我苟富贵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你们跑多远,我就追多远。” “你们跑到哪儿,我就刷到哪儿。” “今天不把你们全部刷干净,我苟富贵三个字倒着写。” 他说完,握紧刷子,冲进了马桶群。 “当当当,别跑……!” 在苟富贵的拼命下,很快一个马桶被他从身后抱住,它四条腿还在空中乱蹬,但蹬了一会儿就不蹬了。 因为苟富贵已经开始刷了。 苟富贵每刷一下,马桶上的混乱规则就减少一分,直到半个时辰后,马龙终于恢复了原样。 苟富贵拍了拍马桶盖:“乖。” 然后他站起来,跑向下一个马桶位置。 “我苟富贵,宇宙第一人,七种规则同修,未来要踏平化物境、统一整个虚空的男人。” “今天,在这里,在这个破城里。” “我要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 “我要把这座城里所有的马桶,全部,刷一遍。” …… 与此同时,墨渊几人还在大殿内。 星玄虽然不让他们进入深处,但也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 而墨渊自然闲不下来,他把溯源规则探入帝王诡异的规则纹路中,试图梳理出某种秩序。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感知,因为他发现帝王诡异规则变得紊乱无比。 虚走上前来问:“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墨渊面露疑惑,还不等他回答,坐在龙椅上的星玄突然开口。 “你们是不是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墨渊看着他,轻轻点头。 星玄抬起手,指向东城深处:“帝王诡异的规则逻辑卡死了。” “卡死?”虚愣了一下,“什么卡死?” “字面意思的卡死。”星玄说,“它现在就像一个正在执行程序的系统,遇到了一个它处理不了的异常,然后陷入了无限循环。” “我们那里管这个叫‘死循环’。” 墨渊的眉头皱紧:“什么异常?” 星玄看着他:“你们那个叫顾默的朋友,用纸飞机插了它的鼻孔。” 大殿内,一片死寂。 苟富贵不在,但如果他在,他一定会跳起来说:“你看!我就说纸飞机有用吧!” 但苟富贵不在,他在城里追马桶。 所以没有人替他喊出这句话。 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替他说了。 虚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一根胡须被他揪了下来,他都没有感觉到。 墨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啊?” 墨渊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纸飞机?” “纸飞机。”星玄点头,“用纸折的那种,尖头的,飞得最远的那种。”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他还折了十一架,分别插在帝王诡异的两个鼻孔、两个耳朵、衣领、袖口、长袍上的破洞里,最后还有一架放在它手心里。” “一共十二架。” 虚的胡须终于从他指缝间飘落,他低头看着那些飘落地胡须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纸飞机?” 星玄摊开手:“我不知道。” “帝王诡异是规则构成的,它的思维是规则的,它的行为是规则的,它的攻击是规则的,它的防御也是规则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认识规则,理解规则,解析规则,破解规则,任何规则之力在它面前,都会被识别、被分类、被处理。” “但纸飞机只是一张纸,被折成了某种形状,被人用手扔出去,然而帝王诡异竟然识别不了这东西。” “而帝王诡异最怕的,就是它不识别的东西。” 他星玄内心也很震惊。 他是六级文明的殿下,修行数万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奇才,见过无数鬼才。 但用纸飞机插诡异鼻孔的,这是第一个。 他转头看向墨渊:“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星玄看着墨渊,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后星玄先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城里的混乱。 “有意思。”他低声说。 然后他提高声音,对身后的长老们说:“传令下去,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一个长老犹豫了一下:“殿下,城外的那些文明……” “让他们等着,里面现在这个状态,谁进去都会破坏平衡,太上长老和云姑还在深处参悟,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干扰他们。” “是。”长老领命而去。 星玄转过身,看着墨渊等人。 “你们的朋友在里面,你们的同伴也在里面。”他说,“你们想在这里等,我不拦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墨渊问。 “帮我守门。”星玄说,“城外的那些文明,越来越不安分了。” “我一个人压不住那么多人,你们帮我守着。” “好!”墨渊点头。 ……… 顾默坐在那片黑暗面前,不知道过了多久。 没有去数,也没有必要去数。 在这片什么都不是的黑暗面前,时间失去了它的刻度。 顾默的意识停在那面镜子前。 没有试图照见什么,也没有试图避开什么。 黑暗也在“注视”着他。 映照出他存在的轮廓,映照出他不存在的空白。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修炼以来,一直在感知规则。 存在的变化、因果的链条、生命的脉动、空间的折叠、时间的流向、命运的轨迹。 他以为只要把这些规则都摸透了,都平衡了,就能触碰到那个所有修行者都想去的地方。 起源之地。 所有规则的起源,所有纪元的起源,所有存在的起源。 但此刻,坐在这片什么都不是的黑暗面前,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在向外求。 感知规则,理解规则,平衡规则…… 这些都是向外求。 他把规则当成一个客观存在的东西,一个可以被感知、被理解、被平衡的东西。 但规则真的是客观存在的吗? 顾默的意识微微动了一下。 但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规则是客观存在的,那它们存在于哪里? 存在于虚空中?存在于这座城里?存在于某个他还没去过的地方? 不对。 如果他感知不到一条规则,那条规则对他来说存在吗? 如果他能感知到一条规则,那条规则就一定是以他能感知的方式存在的吗? 顾默的意识停在那里。 他想到了一个词:镜子。 黑暗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他的存在。 但镜子里的那个他,是真的他吗? 不是。 镜子里的像是光的反射,是视觉的错觉,是一个看起来像他的东西。 但他以为那是他。 他以为镜子里的那个影像就是他自己,所以他拼命地去研究那个影像。 它的形状、它的颜色、它的动作、它的变化。 但他从来没有回过头,看看那个站在镜子前的人。 那个真正的他。 顾默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顾默睁开眼睛。 黑暗还在那里,还在映照着他。 但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片黑暗。 他闭上了眼睛,不是用肉眼看,也不是用意识去看,而是用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方式,去看自己。 看那个站在镜子前的人。 我是谁? 这个问题很老,老到人类会说话的时候就在问。 每一个修行者都问过这个问题,每一个文明都问过这个问题,每一个纪元都问过这个问题。 但大多数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在向外求。 他们去翻古籍,去找答案,去问先贤,去参悟规则。 他们以为我是谁这个问题,有一个客观的、固定的、可以被找到的答案。 但如果答案在外面,那我也在外面吗? 顾默的意识继续深入。 他穿过自己的规则之力,他穿过自己的魂魄。 魂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不是物质的,也不是精神的,它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 修行者用魂魄去感知规则,去运转规则,去平衡规则。 但魂魄也不是他。 魂魄是一个工具,就像手和脚、眼睛和耳朵一样,是他用来感知世界的工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工具不是使用者。 顾默的意识继续深入。 他穿过自己的念头。 他以前以为这些念头就是他,他的想法、他的感受、他的判断、他的选择。 但念头是不断生灭的。 一个念头生起来,灭下去,另一个念头又生起来。 如果他就是这些念头,那他就应该和念头一样生灭。 但他没有生灭。 他一直在这里。 顾默的意识停在那里。 他没有答案。 但他忽然觉得,没有答案才是对的。 因为如果有答案,那个答案就一定是一个东西。 一个可以被定义、被描述、被理解的东西。 但他不是东西,他是那个在。 不是存在,不是不存在,不是既存在又不存在,不是既不存也不不存在。 就是在。 像那片黑暗。 那片黑暗不是任何东西,但它在那里。 它不在任何地方,但它在那里。 它不做任何事,但它在那里。 它不发光、不流动、不呼吸、不脉动,但它在那里。 它在,所以他感知不到它。 如果它在做某件事,他就能通过那件事去感知它。 如果它在某个地方,他就能通过那个地方去定位它。 如果它是某种颜色、某种形状、某种状态,他就能通过那些属性去描述它。 但它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做,哪里都不在。 它只是在。 顾默忽然明白了。 他的“明白”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慢慢地、无声地、不可逆转地晕开。 他一直在向外求,求了这么久,求到了一个边界。 这个边界不是规则,不是力量,不是境界,不是任何一个修行者能描述的东西。 这个边界,是向外求的尽头。 向外求,求到最远最远的地方,就是这片黑暗。 这片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做、哪里都不在的黑暗。 它不让他过去,不是因为它很强,而是因为没有过去。 没有那边,没有更远的地方。 向外求的路,到这里就断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切断的,是这条路本身,就只修到这里。 喜欢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请大家收藏:()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