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治理众禽,从院霸开始!》 第一章 院霸回来了 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儿门前。 拎着行囊的何志刚站在这里,他抬头看着墙上的号牌。 半小时前,何志刚还是一个外卖员,跨年晚上他正常送餐。 在红绿灯口,他没有闯红灯过路口,却没成想遇到了闯红灯的大运。 等他醒过来之后,接受了脑海中的记忆,这才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四合院的世界,成了傻柱老爸的亲弟弟,也就是他二叔。 何志刚年轻时选择参军,抱着极大的志向,大哥名何大清,在红星轧钢厂里当厨子。 后来原主何志刚就成为了抗战战士,还到了营长的位置。 但何志刚想到侄子侄女于是就选择退伍回来。 穿越而来的何志刚可知道四合院里住着的是什么人,一个个人面兽心,都是吸血鬼。 尤其是何雨柱、何雨水两个傻子,被这些人坑得体无完肤。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有何志刚来到这里,往后绝不会让这两人受到任何欺负。 【叮!恭喜宿主成功接受新身份,每日签到系统激活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请问是否开启礼包?】 一阵机械声音传入到何志刚耳中。 他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啊前世中的剧情竟然在这里兑现了。 要是有了系统,那就相当于是成为了能够这个世界巅峰的男人。 “开启礼包。” 何志刚激动地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异界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强身丹一颗。】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斤粮票。】 系统声音再次传出。 这些东西的作用,何志刚都清楚,尤其是一百斤粮票的重要性,在这个年代要是没有粮票,你有钱都买不到吃的。 现在要赶紧回家,吃了强身丹,让这副常年在战场上的身体恢复正常。 “你好同志,你要找谁?” 一个大妈正好从院儿里出来,看到穿着军装的何志刚,上下打量一番询问。 何志刚看着这大妈,脑子用力回想,片刻后想起来,这就是三大爷阎埠贵的老婆。 “我是何志刚。” 何志刚说出自己的身份。 “何志刚?我想起来了,你是何大清的弟弟,前些年当兵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回来了,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 三大妈口无遮拦,第一次见面就咒人死。 “三大妈,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当兵打仗去了,又不是干别的去了,怎么会死呢?” “更何况,您这么大岁数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会死呢?” 这也立刻引起了何志刚的不满意,当场回怼。 三大妈听着这话眉头紧锁,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何志刚一身军装,只能作罢。 何志刚也没有多说话,朝着自己家走去。 阎家。 “老头子,你猜我刚遇到谁了?” 三大妈脸上表情激动道。 “遇到谁了?难不成是财神爷?给你发钱了?” 阎埠贵冷声询问。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钱钱钱,我遇到何志刚了,何大清那个当兵的弟弟。” 三大妈说出见到的人。 “什么?那小子不是死了吗?诶呦喂,你不会是撞邪了吧?我可一定要带你去好好看看。” 阎埠贵吓得不轻,甚至还跟三大妈保持一定距离。 “大白天撞邪?是真的,刚回家。” 三大妈一巴掌拍在阎埠贵胳膊上。 “这何志刚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主,年纪比傻柱、贾东旭、许大茂他们都大,所以就欺负那几个,后来当兵之前还把许大茂和贾东旭狠狠收拾一顿,没想到啊这个小霸王回来了。” 阎埠贵说着,眼角轻轻抽搐。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跟这个小霸王保持距离,绝不能让这个小霸王把矛头对准自己,否则往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哎,你说这小霸王曾经对傻柱儿那么好,现在在一大爷的压迫下每天给贾家带菜回来,雨水都给饿瘦十几斤,何志刚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一大爷和贾家对着干吧?” 三大妈脸上表情充满好奇。 傻柱儿就是犟驴,但是在一大爷面前就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听话,整个院儿也就只有一大爷能指挥傻柱儿。 “哈哈哈,你还真别说,这次恐怕何志刚真要好好教训老易了。” 阎埠贵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另一边,何家。 何志刚刚到中院儿,就看到自己家大门敞开,这傻柱儿白天工作不在家,何雨水上学不在家,怎么门会开着。 他眉头紧皱加快步伐跑了过去,刚进门,他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按照当初电视剧里演的,这小男孩应该就是贾家的孙子棒梗儿。 棒梗儿手中拿着一盘花生,另一手拿着个白面馒头正在疯狂吃着。 当何志刚来到桌子边放下东西,棒梗儿这才意识到有人,不过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傻柱儿。 “傻叔,今天给我带的什么菜啊?这花生米吃着太没味了。” 棒梗儿就好像少爷一样的口气。 可等他抬头看过来,发现并不是傻柱的时候,脸上满是紧张。 “你谁啊?你干什么?” 棒梗儿对何志刚询问。 “谁允许你私自进入别人家的?你家人就没有教过你?” 何志刚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棒梗儿的确是没有人教,贾张氏还非常偏心这个孙子,孙子干什么都在背后撑腰。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傻叔的家,你给我出去。” 棒梗儿说完,就开始继续吃了起来。 下一秒,何志刚拎着棒梗儿的衣服,直接从椅子上给拎了起来,丢向门口。 “我告诉你,你要是有妈生没妈教,往后我就教你做人,在我面前你还敢这么嚣张,找打!” 何志刚可不会害怕什么贾张氏。 曾经他是小霸王,专打贾东旭,贾张氏那些年都管不着,现在更管不着。 “奶奶,奶奶,有人打我。” 棒梗儿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贾张氏在屋里正缝衣服呢,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刻跑了出来。 “诶呦,我的怪孙儿啊,不哭,跟奶奶说谁打你了,奶奶让他给你道歉。” 贾张氏抱着棒梗儿。 “他。” 棒梗儿手指着何志刚。 “你个王八蛋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眼睛瞎了?我贾张氏的孙子你也敢打?” 贾张氏可一点不怕何志刚,便大声骂道,当然也是因为没有立刻认出何志刚的身份。 第二章 贱人还敢叫,挨打没够是吧? “贾张氏,你要不要脸?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棒梗儿进我家,我不该打他?” 何志刚声音严肃,态度高傲。 “你放屁,这是傻柱家,什么你家?我看你就是小偷。” 贾张氏一时间没有认出何志刚的身份。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找打?” 何志刚完全没有畏惧贾张氏的意思。 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一直因为贾张氏的所作所为生气,现在能够亲自对线,他绝不认怂。 “我知道了,你是何大清的弟弟何志刚。” 贾张氏认出何志刚的身份。 “正是爷爷。” 何志刚扬着脑袋,高傲至极。 傻柱给他们家送了这么长时间的菜,就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他是傻柱的二叔,自称贾张氏的爷爷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个混账东西,我好歹也是你个嫂子,你就这么说我,我打死你个没有礼貌的东西。” 音落,贾张氏站起身就朝着何志刚冲去。 她要动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何志刚对棒梗儿动手,她一定要给棒梗儿报仇。 何志刚站在原地看着贾张氏,等贾张氏到了近处,不等贾张氏的两只猪蹄碰到他,他就直接一巴掌打在贾张氏脸上,随即抬腿一脚踹在贾张氏腹部。 贾张氏身体后退几步,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 何志刚对贾张氏动手可丝毫没有一点手下留情,这一巴掌直接就让贾张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贾张氏坐在地上一手捂脸,一手捂着肚子,她恶狠狠的看着何志刚,可回想起何志刚从小就是个院霸,从小就敢跟四九城那些混混们争强斗胜,后来也是担心他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这才被何大清劝说送去当兵。 当初有传言说何志刚死在部队的时候,贾张氏别提多高兴了,可是现在何志刚竟然又回来了。 “快来人啊,杀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了。” 贾张氏一边哭着,一边拍着地呼喊起来。 很快,在何家对面的一大妈从屋里出来,她看到倒在地上的贾张氏还有棒梗儿两人,赶忙上来搀扶。 “你谁啊?敢在我们九十六号院儿动手?你是活腻歪了吧?” 一大妈对何志刚询问。 何志刚看着一大妈,虽说长相慈眉善目,并不是像其他两位大妈那样的恶心,但她和易中海一起对付傻柱,那就该打。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你们九十六号院儿?我何志刚从小到大就是在这九十六号院儿长大的。” 何志刚说出自己的身份。 “何志刚?你不是在战争中死了吗?” 一大妈脸上表情惊愕。 “你才死了呢,老子只是失忆改名换姓生活了几年,现在我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 何志刚态度强硬。 “何志刚,你可真是祸害活千年啊,战场上没有把你打死,但你现在回来,我绝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贾张氏指着何志刚大声骂道。 “贱人还敢叫,挨打没够是吧?” 何志刚说着,就又要动手。 就贾张氏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决不能轻易放过,只有让她知道你的厉害,才能彻底压制住她,否则的话,往后你就只能活在这个死肥猪的阴影下。 何志刚扬着的手还没有落下,人还没有到贾张氏身边,忽然贾张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贾张氏这架势,何志刚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老贾啊,你走的这么早干什么,你看看这小王八蛋都敢这么对我了,你快来带他走啊,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去,老贾啊。” 贾张氏用出最为灵验的一招。 这一招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谁百试百灵,而这也都是因为现在大家还都迷信所导致的话。 可惜啊,贾张氏这次遇到的人不对,何志刚从2026年穿越而来,是个十足的无神论者,对于这些他压根不信。 更何况,原主这些年来在战场上厮杀,早就已经见惯了死人,死人都不怕害怕一个灵魂?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讲讲那些被炸死的人什么样?胳膊、腿靠着一根筋挂在胳膊肩膀上,肠子从肚子里翻出来的模样,你想不想听听?” 何志刚说着战场上那些被炮弹炸死的人惨状模样。 原本还在拍着地呼喊老贾的贾张氏,顿时面色煞白,咽了口口水像是个哑巴一样坐在地上。 听着战场上那些死人的惨状,大家都是紧张。 “刚子,行了,怪害怕的。” 一大妈赶紧叫停。 “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知道这何志刚从小就是咱们的院霸,从小就跟比他大的人打架,见血都是常事。” “从战场上回来,这何志刚只会更厉害,不会比以前弱了,咱们几个以后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可千万不要招惹到这人。” 阎家兄弟嘀咕着,微微收回脑袋。 “当年这何志刚可是咱们南锣鼓巷的霸王,当年跟外边混混打架,人家几十个人满大街找他,没有办法,他才选择去部队,这人不能招惹。” 刘家两兄弟也开始嘀咕起来。 所有人都因为何志刚的话,心生畏惧,也都不愿意招惹曾经的院霸。 “这么多人?干什么呢?” 这时候,下班回到家的易中海看着大家站在一起,顿时眉头紧皱。 当他来到近处,看到棒梗儿和贾张氏两人嘴巴流血的模样,眉头紧皱。 “你是什么人?敢在我们这里打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警察来抓你进去。” 易中海表情严肃盯着眼前的何志刚。 “呦,一大爷,威风凛凛啊。” 何志刚鼓掌称赞。 “老易,这是那个院霸何志刚啊。” 一大妈对易中海提醒。 “院霸何志刚?” 易中海张大嘴巴,脸上满是震惊。 “正是我。” 何志刚回答。 “你打了棒梗儿还有贾家嫂子?” 易中海再次询问。 “没错,他偷我家东西,我肯定不能不管,还有她,张开手就要对我动手,我能站着让她打?” 何志刚说出棒梗儿和贾张氏做的事。 “行啊,承认就行,从小你就是这样调皮捣蛋,没想到从部队回来了还是那副德行,你对得起国家对你的栽培?对得起党对你的信任?” “打了人你就不能不负责,赔钱,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去。” 易中海拿出一大爷的风范,对何志刚威胁。 第三章 你给我接风洗尘 “抓起来送派出所?行啊,我倒想看看到了派出所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他们的错,到底是我赔钱,还是他们赔钱。” 何志刚完全没有一点畏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反正也是棒梗儿先到何家偷东西吃,贾张氏出来后非但没有阻挠,甚至还对何志刚出言不逊,就算是到了派出所,肯定也是棒梗儿贾张氏受到威胁。 “算了老易,别去派出所了,都是一个院儿的没有必要,但是打了人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赔点钱了事。” 一大妈拉着易中海劝说。 易中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棒梗儿还有贾张氏,当即明白这事情错不在何志刚,这要是到了派出所,说不定真会把棒梗儿和贾张氏给抓起来。 “既然一大妈给你求情了,那这件事情咱们就不到派出所去说,但是赔钱,你肯定不能躲过去。” “给贾家嫂子赔个五块钱,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易中海直接说出要求赔偿的价格。 “五块钱,赶紧的现在就把钱拿出来,要不然让你好看。” 现在有易中海给贾张氏当靠山,贾张氏的气焰嚣张了不少。 “刚子,你看大家都是邻居,棒梗儿还小不懂事,就是进去拿了块馍吃,你也不至于动手,赔五块钱就这么算了,行吗?” 一大妈又开始对何志刚劝说起来。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一个小孩跑到我家偷东西,家长不管不顾,甚至还跑出来对我进行辱骂,甚至还要动手打我,我要是不还手那就只有受欺负的份,现在倒好,要让我赔钱,如果受伤的是我呢?你会让他们赔钱吗?” 何志刚眉头上挑看着易中海。 “我才没有偷吃东西,都是傻叔答应让我进去吃的。” 棒梗儿赶忙说道。 “你听到了,傻柱儿都已经答应的事情,这不能算偷。” “刚子啊,你现在回来了,那就找份工作好好做事情,别没事跟以前一样动手打人,打人不好,赶紧把钱赔了这件事情一了百了。” 易中海并没有回答何志刚的话,继续催促赔钱。 “多少年过去了,有人当小偷还会说自己是小偷的吗?” “这样好了,咱们就到派出所,让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帮咱们定夺,看看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行吗?” “总不能我家以后白天没有人的时候,其他人跑到我家睡觉,把我家当成自己家。” 何志刚很清楚,这件事情到了派出所肯定不是他的问题,所以他丝毫不惧。 反正不管什么样的结果,赔钱都不可能。 “要不然这样好了,棒梗儿吃了你家一个馒头,让贾家给你赔了,他们这情况你带他们到医院去看看?” 易中海思索片刻找到了新的解决方案。 现在的易中海有些难办,毕竟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是何志刚,傻柱的二叔。 如果换成其他人,易中海还能命令傻柱过去对付人家,可现在压根就没有这个机会。 还有另外一点就是因为何志刚的为人,倘若真得罪了院霸何志刚,未来他这个一大爷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行,一大爷我们不用到医院看病,我们现在就要求赔钱。” “就按照刚刚一大爷说的,五块钱一毛都不能少,不然就去派出所。” 贾张氏坚持立场,她们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有钱别的都好说。 “走啊,排除所,那要是不去你就是狗。” 何志刚满脸笑容。 “王八蛋,我就不相信了,我这就去。” 贾张氏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浑身上下不停颤抖。 但何志刚可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他脸上还带着笑容,巴不得今天活生生气死这死肥猪贾张氏,只要贾张氏死了,往后这院儿里能少很多事儿。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一旁,两人此时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不能让他们去派出所,去了就是贾家的不对。” 一大妈还是比较清楚结果。 “现在也没有办法,这小子是院霸,从小就喜欢打架,总不能因为贾家把他得罪死吧?” 易中海只能放弃插手这件事情。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易中海打断:“我也不是管事儿的,我就是和街道办的联络员,真要是发生矛盾,我管不着。” 这话一出口,一大妈这才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没错他们就只是负责联络传递通知通告,别的无权插手。 贾张氏气冲冲从地上起来,没有呆愣,直接朝门外走去。 一大妈看到后摇晃易中海的胳膊,但易中海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回屋去了。 进屋里,易中海来到桌子边喝了口水。 “你就放心好了,不会有任何事情,你真当那贾家嫂子脑子里都是浆糊啊?她聪明着呢,今天她这狗的名头是戴定了。” 易中海轻笑一声道。 平日里贾张氏只敢在他们院儿里耀武扬威,出了大门就不是这模样,所以他坚信贾张氏根本不敢去派出所。 “还有一点,你让傻柱儿接济他们那么长时间,这刚子回来了,怕是要跟贾家发生冲突,恐怕还要牵连到你身上。” 一大妈满面愁容。 易中海看向窗外,并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在这九十六号院儿住着的全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邻居,大家都认识何志刚,和贾家的争吵结束后,大家都来跟何志刚聊天,纷纷询问何志刚这么多年在部队的情况。 何志刚倒也没有隐藏什么,该说的全都说了,包括自己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传回来也给说的明明白白。 大家这才算是明白,原来当时何志刚根本不是死了,而是失忆换了名字,最近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聊了一会儿,正当大家都要走呢,阎埠贵笑呵呵走了上来。 “阎老西,你这什么表情?想什么坏事儿呢?” 何志刚可没有给阎埠贵任何面子。 他虽然年轻,但是辈分儿跟阎埠贵、易中海等人一样,所以他不需要那么客气。 再说了,从小到大何志刚都不是会客气的主儿,现在让他客气,难。 “刚子,你去当了这么多年兵,还在战场上经历了生死,现在回家了,跟大家重新生活在一起,你是不是该晚上请大家吃一顿?这也能让大家重新认识认识你。” 阎埠贵轻笑着说明来意。 “哈哈哈,当然可以,全都是阎老西你给我接风洗尘了如何?毕竟大将归来都是有朋友邻居给接风的,我这还是为国付出,差点死在战场上,现在你付出点,没问题吧?” 何志刚直接把请客吃饭的事儿说成了接风洗尘。 阎埠贵想说什么说不出口,只能碰一鼻子灰转身回家。 第四章 你爷爷我是何志刚 易中海对贾张氏非常了解,出了门之后的贾张氏越想越不对劲,在门外逛了几圈这才回来,还特地看看院儿里没有人这才进院儿,生怕丢人。 只是在贾张氏心中已经记住这一次了,她一定会让何志刚往后成倍的付出。 另一边,何志刚回到何家,这才认认真真看着屋子里的情况,他是真没想到啊这何雨柱平时竟然能邋遢成这样。 关键还是个厨子,平时衣服裤子都不带洗的,床上的东西也不说换换,臭气熏天。 就这样一个不爱干净的厨子,谁敢吃他做的东西? 这大屋子一共三间房,中间没有隔断,右边摆放着一张床,这就是何雨柱的住所。 何志刚肯定不会去打扫何雨柱住的地方,所以就在左边给收拾干净。 这地方以前就是他居住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落了灰,其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何志刚开始打扫,清洁干净以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打开系统背包,从里边拿出强身丹,正好现在何雨柱还没有回来,能有时间改变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在战场上多年,这么多年来没有康复,有了这个就能彻底清除身体中的毒素。 没过多长时间,何志刚忽然感觉肚子很疼,他没有呆愣立刻起身朝着门外跑去。 他这一路上速度很快,来到院门口的厕所,他进入厕所的最后一刻看到在不远处的秦淮茹还有何雨水两人。 不过现在何志刚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先上厕所。 街上。 “让你帮忙做点事情,你怎么这么墨迹啊?” “一会儿跟不上做午饭了,你要承担后果。” 秦淮茹脸上表情愤怒。 “秦姐,你这话说的,我已经很给你帮忙了,是你自己一直墨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一上午都没有上学。” 何雨水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上学干什么?有用吗?” 秦淮茹反问。 何雨水听着这话,心中不悦但嘴上没有说话,她怀里抱着一个被子,背上背着的竹筐里还有一床被子和两个枕头。 走了几步,何雨水停止下来坐在一旁墙根休息。 “你干什么?赶紧起来,马上到家啦,真是墨迹。” 秦淮茹呵斥道。 “我身上这么多东西,我走不动了,秦姐你抱着这床被子吧?” 何雨水说着,递出怀中的被子。 “我怀里还有小当儿呢,我怎么抱?” “你真是不如你哥,让傻柱帮忙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儿,赶紧起来回家了。” 秦淮茹再次催促起来。 何雨水听着这话,生气知己,原本上午要上课的,但是早上出门就遇到秦淮茹要找何雨柱,当时家里就只有何雨水,秦淮茹就只能拉着何雨水去。 何雨水也没有办法,毕竟平日里对贾家的事情,傻柱儿全都帮忙,无奈之下何雨水就只能承担这个重则。 而这一上午时间,秦淮茹基本上都没有动弹,全都是何雨水一个人做事情,秦淮茹的理由很简单怀里抱着小当。 没有办法,何雨水就只能干了一上午的活,然后还要把这些东西全都弄回家。 在她看来,自己完全就成了秦淮茹的免费劳动力,但她无能为力。 眼看着她们两人就要到了门口,何志刚也在心中记着时间及时从厕所出来。 他看到何雨水怀里、背上的东西,脸上露出愤怒表情,立刻上前抢走丢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疯了是吧?我们家的东西,你说丢就丢?” 秦淮茹见到何志刚这举动,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你们家的东西跟我们家雨水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们家雨水帮你拿着?想拿你就机自己拿,不想拿,你就别要。” 说完,何志刚还在被子、枕头上踩了两脚。 “你算干什么的?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秦淮茹愤怒至极。 她使唤何雨水、何雨柱兄妹俩的时间长了,所以并不觉的有任何问题。 “我是干什么的?老子是她二叔,你都要叫老子一声何叔,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 何志刚怒声喝道。 “你放屁,想吓唬我?何志刚早就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秦淮茹根本不相信。 听着这话,何志刚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秦淮茹脸上。 “现在你信不信?” 何志刚声音严肃。 “二叔,你真的是我二叔?” 何雨水抱着何志刚,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雨水,二叔回来了,往后二叔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尤其是他们贾家。” 何志刚眼神冰冷盯着秦淮茹。 当年何志刚当兵走的时候,何雨水才刚刚出生,但何雨水听何雨柱说过不少有关于二叔的丰功伟绩。 现在看到二叔回来,而且当场就给她报仇,所以才会泪流满面,她觉得以后她总算有靠山了。 秦淮茹本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何志刚这样的眼神,顿时一句话不敢多说,只能站在原地闭着嘴巴。 “二叔,你回来可太好了,往后我就不用被她当成奴隶一样使唤了。” 何雨水一句话直接把心中多年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秦淮茹,我侄女你都敢这么对待,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说着,何志刚就又要对秦淮茹动手。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秦淮茹哪敢站在原地,大喊着就朝院儿里跑了进去。 院儿里刚刚才进去的邻居听到动静,又从家里出来。 他们看到秦淮茹在这里大喊大叫一个个脸上都是不解的表情。 但是等看到何志刚搂着何雨水进入院儿里,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哈哈哈,秦淮茹,你们贾家把人家何雨水当成奴隶使唤,甚至还要抢人家的房子,现在何志刚回来了,你怎么不厉害了?” “刚刚才收拾了你婆婆还有你儿子,现在就收拾你,真是好啊。” “就你们平时对待何雨水的态度,人家何志刚没把你们一家按在地上狠狠暴打一顿就是好的了。” 邻居们纷纷开始说了起来。 这些话再次点燃何志刚心中怒火,恨不得直接手撕了秦淮茹。 就在这个时候,上班本就闹心的贾东旭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秦淮茹脸上胆怯的表情,还有站在一旁的何雨水。 对于何志刚他非常熟悉,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淮茹,这不是你早上拿着出去做被子的布吗?怎么做好了丢在门口?” 贾东旭对秦淮茹询问。 “东旭你回来可太好了,我不过就是让何雨水早上旷课跟我一起去做被子,回来的时候帮我背着被子,他就把我们家的被子丢在门外地上,还在上边踩了几脚。” 秦淮茹指着后方的何志刚。 “何止啊,儿子你回来的正好,他还打了我跟你棒梗儿。” 贾张氏也从屋里出来,说出上午的事情。 “王八蛋你敢对我家人动手,你他吗谁啊?” 贾东旭怒声骂道。 “你爷爷我是何志刚。” 何志刚大声说出自己的身份。 第五章 不好收尾?那就不收 听到这个名字,贾东旭身体一颤,何志刚?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他一天被何志刚打好几次,可以说见到何志刚就好像是见到瘟神一样。 前几年听说何志刚死在战场上的消息后,当时贾东旭那叫一个高兴啊,不仅给老贾磕头,还在院儿里肆意妄为好几天。 可现在,何志刚竟然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对他们一家子动手。 一瞬间,贾东旭心中的怒火被何志刚一个名字给浇灭,他不是害怕,而是有心理阴影,那是从小到大一直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阴影。 “怎么?你不是刚刚骂我吗?再骂一句让我听听。” 何志刚松开何雨水,一步步走向贾东旭。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现在我不是当年的贾东旭,我不会任由你欺负。” 贾东旭说话都有些结巴。 “是吗?那你来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样。” 何志刚眼神坚毅。 “东旭,你别怕啊,他在战场上受了伤,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给我打,狠狠地打。” 贾张氏在一旁推波助澜。 她回来的时候就听到院儿里那些人的话,这何志刚受了伤失忆,还是被子弹打在脑子上,这种伤没有死已经很好了,能力肯定大不如前。 “王八蛋,老子就骂你了,你敢对我妈对我老婆对我儿子动手,我现在就教训你。” 音落,贾东旭像是发疯的野狗一样冲向何志刚。 “二叔小心。” 何雨水在后边提醒,她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害怕何志刚为她出头受伤。 可下一秒,砰的一声,紧跟着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但是这声音并不是何志刚,而是贾东旭嘴里传出来的。 何雨水睁开眼看去,何志刚站在原地都没有动弹,而贾东旭已经倒在两三米外的地上。 连带着一起摔在地上的还有贾张氏。 “诶呦,我的老腰啊,我的老腰要断了啊。” “老贾啊,你快看看啊,这个王八蛋打了我们一家,你快上来带这个王八蛋走吧。” 贾张氏捂着腰,拍着地呼唤老贾。 只不过何志刚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当成一回事。 这时候,易中海夫妻俩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又打起来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 这何志刚才回来半天,就已经闹得他们整个院儿鸡犬不宁。 “何志刚,老子弄死你。” 何志刚大骂一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直接砸了过去。 看到何志刚这样的行为,何志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呆愣,身体朝着旁边一闪,石头径直从他身边飞过,正中后方走来的易中海脑袋。 “我的头啊。” 易中海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头上流出鲜血。 “老易,老易。” 看到这个场面,一大妈惊恐不已,赶忙对易中海呼喊。 “这么多人在场呢,可都看到了啊,这石头是贾东旭丢出来的,他这就是欺师灭祖啊,就是要杀了他师父的意思啊。” 何志刚双手一摊看向众人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纷纷点头承认何志刚的话。 “你......你要是不躲,怎么可能砸到我师父?” 贾东旭不敢承担后果,强行埋怨到何志刚身上。 “贾东旭,你没病吧?我站着让你打?” 何志刚大笑起来。 贾东旭听着这话,浑身上下颤抖不已,他看着地上捂着脑袋还在流血的易中海,连忙回屋拿了洗脸毛巾出来捂在易中海头上。 “瞧瞧,真是亲徒弟啊,也不知道这毛巾是不是擦脚的,就这么捂在脑袋上,这要是伤口感染了,那还得了?” 何志刚吧唧嘴,轻轻摇头。 “你给我闭嘴,我们这是洗脸毛巾,师父师娘,都是何志刚的错,他要是没有躲开,不会砸到师父身上。” 贾东旭委屈至极。 “你给我松开。” 一大妈直接推开贾东旭,随后拿出身上的手帕捂在易中海脑袋上。 她和易中海这么大岁数了没有孩子,两老口子相依为命,现在易中海被贾东旭给弄成这样,要是易中海发生什么事情,往后她自己可怎么过啊。 “刚子,这就是你的错了,你这才刚回来半天,就让院儿里变成这样。” 刘海中从后院过来,他拿出那副领导的架势开始责怪起来。 “呦,你这话说的你真是大好人啊,不如这样好了,你家门打开,让棒梗儿到你家去拿吃的,你也别让你儿子刘光天给他们家当佣人好了,让他们家指使来指使去。” 何志刚双手环胸,脸上露出高傲的表情。 这事本就不是他的错,他凭什么认错,若是贾家不做那些事情,能有现在的结果? “我凭什么让他们到我家吃东西,凭什么让我儿子给他们家当佣人?” 刘海中撇了撇嘴道。 “那就是啊,凭什么让我们家来做呢?” 何志刚反问。 刘海中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时间没有回怼的办法。 忽然这个时候,贾张氏看到身旁还有一块砖头,她咬着嘴唇快速喘气,下一秒拿起地上的砖头就朝着何志刚冲了过去。 “给我纳命来。” 贾张氏大声呼喊。 “小心。” 何雨水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呼喊。 四周一众邻居也都为何志刚捏了一把汗。 只是贾张氏刚刚来到何志刚身旁,砖头还没有落下呢,就被何志刚抬手抓住胳膊,下一秒,何志刚右手正反两耳巴子直接打在贾张氏脸上,抬腿一脚踹开贾张氏。 “大家都看到了,这贾张氏拿着砖头要弄死我,我这属于自卫,属于合理合法的自我保护。” 何志刚对众人说道。 在这个时候,打架就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而且现在的人法律意识淡薄,根本不会在意。 而何志刚这番话一出口,也赢得了大家的赞同,毕竟这就是贾张氏主动动手,可不是何志刚先动的手。 “现在怎么办?都变成这样了,不好收尾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 “不好收尾?那就不收,反正老易躺在地上不是我干的,我对贾张氏动手是自卫,对秦淮茹动手,她把何雨水当成佣人使唤。” 何志刚句句在理,根本给不了任何人反驳的话语。 “要不然这样好了?开个全院儿大会?让大家伙都听听评评理?” 阎埠贵给了个意见。 “行,就开全院儿大会,让大家全都站出来说说贾家这些年都干了什么畜生的事,也让我找他们好好算算账。” 何志刚看向贾家几人的眼神,就好像是猛兽看着猎物一样。 第六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开就开!谁怕谁啊!”贾张氏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喊道,“让大伙儿都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刚回来的小王八蛋是怎么欺负我们老弱病残的!” “好!”刘海中一看有机会展现自己的领导才能,立刻清了清嗓子,“那就开!就在这中院开!阎埠贵,你去通知后院的,我负责前院,咱们现在就开!” 没一会儿,院子里零零散散的人全都聚拢了过来,连下班回家的许大茂都端着个搪瓷缸子,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热闹。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人群中间,学着领导的派头,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今天,咱们院儿开个临时的全院大会,主要是针对何志刚同志刚回来,就跟贾家发生的一系列冲突!” 他顿了顿,看向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又指了指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贾张氏和棒梗儿,痛心疾首地说:“看看,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咱们院儿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恶性打人事件了?何志刚,你作为一名退伍军人,怎么能对邻居下这么重的手?” 何志刚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二大爷,你这帽子扣得可真快。我打人?你问问他们,我为什么打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先问问贾家的棒梗儿!”何志刚指着躲在贾张氏身后的小男孩,“你是不是趁我家没人,跑到我家偷馒头偷花生米?” 棒梗儿被他一指,吓得一哆嗦,嘴巴一瘪就要哭。 “什么偷?傻柱答应让我们家棒梗儿吃的!”贾张氏立刻尖叫起来。 “傻柱答应的?”何志刚笑了,“傻柱人在轧钢厂,他怎么答应的?托梦答应的吗?再说了,就算他答应,那是我的东西,不是他的!我何志刚的东西,谁让你动的?” “你家就是傻柱家,你的东西就是傻柱的东西!”贾张氏强词夺理。 “好,就算这事儿说不清。”何志刚话锋一转,又指向贾张氏,“你孙子偷东西,你这个当奶奶的不教育,反而冲上来就要打我,我难道要站着让你打?我正当防卫,有错吗?” “你放屁!你那是正当防卫吗?你那是下死手!” “下死手?”何志刚扬起眉毛,“我要是下死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嚷嚷?你早就跟你家老贾团聚去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撒泼哭丧,生怕何志刚又提那些战场上的血腥事儿。 何志刚没理她,视线又落到了秦淮茹和贾东旭身上。 “还有你,秦淮茹!你凭什么让我侄女雨水旷课,给你当牛做马?帮你干活,帮你背东西?我们何家欠你的?” “我……”秦淮茹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想解释。 “你闭嘴!”何志刚根本不给她机会,“还有你,贾东旭!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王八蛋,还想动手打我,结果没打着我,倒把你师父给开瓢了,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这一连串的发问,句句在理,直接把贾家几口人问得哑口无言。 院里的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大伙儿心里都有一杆秤,贾家平时什么德行,谁不清楚? “行了!”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被一大妈扶着站了起来,他捂着脑袋,脸色苍白,但一大爷的威严不能丢。 “何志刚,不管怎么说,你打人就是不对!贾家有错,你可以找我们三大爷评理,怎么能动手呢?”易中海沉声说道,试图把事情拉回对自己有利的轨道,“你必须给贾家道歉,赔偿医药费!至于我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憨气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干嘛呢干嘛呢?都聚在这儿干嘛?出什么事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上还带着油烟味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何雨柱,傻柱! 何雨柱一进院,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看到易中海头上缠着毛巾,还在渗血,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的,贾东旭又是一脸愤恨,他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谁把您给打了?”何雨柱几步冲到易中海面前,一脸关切。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哭诉:“傻柱,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吧,我们家快被人给欺负死了!” 何雨柱一听,撸起袖子就要找人:“谁?谁敢欺负秦姐?活腻歪了是吧!”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人群中央,那个穿着军装,身形笔挺的男人。 何雨柱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二……二叔?” 何志刚看着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侄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傻柱,你回来了。” 可没等何志刚多说两句,何雨柱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心凉了半截。 何雨柱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又听了秦淮茹添油加醋的几句哭诉,想当然地认为是何志刚仗着自己当过兵,在院里逞威风。 他眉头一皱,对着何志刚就嚷嚷开了:“二叔!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才刚回来,怎么就把院里闹成这样?一大爷都多大岁数了,你怎么能对他动手?还有秦姐家,他们家那么多口人,容易吗?你还欺负他们!”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何志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胳膊肘往外拐的亲侄子,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傻柱,”何志刚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让整个嘈杂的中院瞬间安静下来。 何雨柱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常年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捧着,犟脾气一上来,脖子一梗。 “我说错了吗?二叔,咱们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你看你把一大爷和贾家嫂子打的!” 何雨柱压根没去想他二叔为什么动手,在他简单的脑回路里,就是他尊敬的一大爷和可怜的秦姐受了欺负,而欺负人的是刚回来的二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何志刚竟然直接动手,抽了何雨柱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何雨柱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你……你打我?”何雨柱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从小到大,除了他爹何大清,还没人敢这么打他。 第七章 今天二叔给你面子 “我打你?我他妈还想踹你!”何志刚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脑子的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一大爷了?你自己问问他,他头上的伤是谁干的!” 何雨柱被打懵了,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事让他怎么说?说是自己徒弟贾东旭砸的?那他这个当师父的脸往哪儿搁? 周围的邻居可没这个顾忌。 “傻柱,这你可真是冤枉你二叔了,一大爷那是被贾东旭拿石头砸的。” “对啊,你二叔是为了护着你妹妹雨水,才跟贾家吵起来的。” “你妹妹被秦淮茹当丫鬟使唤了一上午,你二叔看不下去才出的头。” 一句句话传进何雨柱耳朵里,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迷茫,再到一丝尴尬。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何志刚身后,眼睛红红的妹妹何雨水。 “雨水,这……这是真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小声说:“哥,二叔是为了我。” 何雨柱顿时没话了,他看看秦淮茹,又看看自己二叔,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何志刚看着他这副蠢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失望却更多了。 “傻柱,我问你,这个家,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 “当然是……是你当家。”何雨柱呐呐地说道,辈分在这儿摆着呢。 “好!既然我当家,那我们家的事,就轮不到外人插嘴!”何志刚环视一周,视线最终落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今天这个全院大会,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往前一步,把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拉到自己身后。 “我何志刚今天刚回来,好多年没见侄子侄女了,本该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丑话我说在前面。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侄子何雨柱,欺负我侄女何雨水,别怪我何志刚翻脸不认人!我不管你是一大爷,还是贾家,惹到我头上,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至于贾家,”何志刚冷冷地看着贾张氏,“你们孙子偷东西,你动手打人未遂,你儿子拿石头伤人。这几件事,我今天看在我侄子的面上,不跟你们计较。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说理!”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院里的人都看明白了,这个院霸何志刚,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仅横,还占理。 易中海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栽了,自己一大爷的威信在何志刚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头。 贾张氏看着何志刚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把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拉着贾东旭和秦淮茹,灰溜溜地回了屋。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何志刚看着散去的人群,这才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何雨柱和何雨水。 他没有再骂何雨柱,只是平静地说:“回家。”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行囊,率先走进了家门。 何雨水赶紧跟了上去。 何雨柱捂着脸,犹豫了一下,也低着头跟了进去。 一进屋,何志刚就被屋里的景象给整无语了。 乱,脏,臭。 这就是他对这个家的第一印象。 何雨柱的床铺那边更是重灾区,衣服被子堆成一团,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 何志刚眉头紧锁,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左边收拾干净的空地上,那是他以前的床位。 他回过头,看着局促不安的兄妹俩。 “雨水,你过来。” 何雨水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 何志刚看着这个面黄肌肌、瘦得像根豆芽菜的侄女,心里一阵发酸。 他从行囊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她。 “打开看看。”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是几块金黄色的桃酥,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二叔……”何雨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好久没见过点心了。 “吃吧,这是二叔带给你的。”何志刚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他又看向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傻柱,你是个厨子?” “啊……是。” “一个厨子,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跟猪窝一样,你做的菜能干净吗?” 何雨柱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吭声。 何志刚叹了口气,也懒得再教训他。毕竟是第一天重逢,饭还没吃上一口。 “行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何志刚摆了摆手,“但是,咱们家里的事,得关上门,好好说道说道。”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深邃。 “傻柱,雨水,记住我今天的话。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志刚就醒了。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身体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何雨柱兄妹。 “系统,签到。”何志刚在心中默念。 【叮!每日签到系统已激活,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特供猪肉十斤,富强粉二十斤,花生油一斤,大白菜两颗!】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让何志刚精神一振。 不错,都是这个年代最实在的好东西! 他心念一动,这些物资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异界空间里。 接着,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了新手大礼包奖励的那一百斤粮票。 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粮票,何志刚嘴角微微上扬。有了这些,再加上系统每天的签到奖励,别说养活兄妹俩,就是天天吃肉都不是问题。 他要把这些年兄妹俩缺的营养,全都给补回来! 何志刚先是轻车熟路地生了炉子,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三斤左右,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拿了五斤白面粉。 他准备今天早上做一顿好的,白面馒头配红烧肉! “咚咚咚……” 何志刚手起刀落,案板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肉山。 他将切好的五花肉下锅,随着油温升高,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刺啦”一声,瞬间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这香味霸道无比,顺着门缝,穿过窗户,飘向了整个四合院。 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缺油水,对肉香的敏感度超乎想象。 最先有反应的是住在对门的贾家。 第八章 何雨柱又犯浑?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正在床上赖着的贾张氏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是肉!是肉的香味!”棒梗儿更是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趴在窗户边使劲地闻。 秦淮茹闻着这股味道,脸色有些复杂。她闻得出,这香味是从何家传来的。昨天才闹成那样,今天人家就吃上肉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肯定是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贾张氏酸溜溜地说道,“这个傻子,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我们,倒便宜了那个刚回来的小霸王!”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就着咸菜喝棒子面粥,闻到这股肉香,手里的窝头顿时就不香了。 “老太婆,你闻闻,谁家一大早就炖肉啊?这也太奢侈了吧!” 三大妈也伸着脖子闻了半天:“还能有谁?肯定是何家!昨天那院霸刚回来,傻柱这是给他接风呢。” “败家子!真是败家子!”阎埠贵心疼地直拍大腿,“这么好的肉,得花多少钱,多少肉票啊!就这么炖了,真是造孽!” 他一边骂,一边忍不住咽口水,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去何家蹭上一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志刚锅里的红烧肉越炖越香,白面馒头也蒸好了,一股混合着肉香和麦香的“幸福”味道,笼罩了整个九十六号院。 院子里的小孩们都快馋哭了,一个个围在何家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口水流了一地。 屋里,何雨水和何雨柱也被这香味给香醒了。 何雨水揉着眼睛,闻着满屋的香气,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二叔,你……你哪儿来这么多肉和白面啊?”何雨柱看着锅里那颤巍巍的红烧肉,和蒸笼里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山人自有妙计。”何志刚神秘一笑,没有多解释,“快,洗漱去,准备吃饭!” 很快,一大盆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和一筐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摆上了桌。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饭菜,眼泪都快下来了。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吃吧,都多吃点,以后咱们家天天这么吃!”何志刚给雨水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 兄妹俩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馒头就着红烧肉狼吞虎咽起来。 就在一家人吃得正香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进来,是棒梗儿。 他后面还跟着流着鼻涕的小当。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何志刚还没开口,何雨柱已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招呼孩子进来。 何志刚一个眼神瞪了过去,何雨柱又讪讪地坐下了。 “看什么看?想吃自己回家让你妈做去!”何志刚对着门口的棒梗儿呵斥道。 棒梗儿被吓了一跳,但对肉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他不但没走,反而大声哭了起来。 “哇——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这一哭,把秦淮茹给引来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一脸的楚楚可怜,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碗。 她没看何志刚,而是柔柔地看着何雨柱,声音里带着哭腔。 “傻柱……你看,孩子们都馋哭了……能不能……能不能给孩子匀一口吃的?” 秦淮茹一开口,何雨柱那颗本就不坚定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看着门口哭闹的孩子,又看看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手里的馒头顿时就吃不下去了。 “秦姐,你……”何雨柱刚想说“你进来吧”,话到嘴边,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何志刚。 何志刚连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啃着馒头,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何雨柱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匀一口?”何志刚终于吃完了嘴里的东西,他放下馒头,擦了擦嘴,抬眼看向门口的秦淮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秦淮茹,你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昨天才闹完,今天就好意思上门来讨饭?” 秦淮茹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为了孩子嘴里那口肉,她还是硬着头皮,把姿态放得更低了。 “何二叔,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妇道人家计较。我是不对,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他们想吃口肉……” “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就该吃我家的肉?”何志刚冷笑一声,“你儿子偷我家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无辜?你使唤我侄女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也还是个孩子?” “我……”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 “滚!”何志刚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带一丝感情,“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家吃饭的心情。再不滚,信不信我把你连人带碗一起扔出去?” 秦淮茹被何志刚的气势吓得身体一颤,她求助似的看向何雨柱。 然而,何雨柱在何志刚的注视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淮茹眼看讨不到便宜,只好恨恨地瞪了何志刚一眼,拉着两个孩子,不甘心地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何志刚看着重新低下头吃饭的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傻侄子只是被自己暂时压制住了,他那颗“圣父心”可没那么容易改变。 “吃完饭,把碗刷了,屋子也给我收拾干净!”何志刚对何雨柱命令道,“看看你这狗窝,像个厨子样吗?” “哦。”何雨柱闷闷地应了一声。 吃完早饭,何志刚就出门了。他打算去街道办问问,把自己退伍的关系和户口给落下来。 他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又找上了门。 这次,她没进屋,只是在门口低声地跟何雨柱说话。 “傻柱,你二叔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姐,我二叔他……脾气就那样。”何雨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尴尬地解释。 “我知道,你二叔是为了你们好。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一家老小也只能指望着东旭那点微薄的工资,孩子们都好久没沾过荤腥了。”秦淮茹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第九章 非得把你打醒! 何雨柱最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秦淮茹哭,顿时心就乱了。 “秦姐,你别哭啊……” “傻柱,我不求别的,你晚上从厂里带饭盒的时候,能不能……多带一点点?就一点点,给孩子们解解馋就行。” “这……”何雨柱犹豫了。他想起了早上何志刚那冰冷的眼神和警告。 “你要是为难就算了,”秦淮茹以退为进,“我再去想别的办法,大不了我去求求一大爷……” “别!”何雨柱一听她要求别人,立刻就急了,“秦姐,你别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晚上多带点!” 得到了承诺,秦淮茹破涕为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掉进了圈套。 而这一切,都被刚从外面回来的何雨水看在了眼里。 她站在中院的月亮门后,小脸上满是担忧。 …… 下午,何志刚办完事回来,顺便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 他一进院,就看到何雨水在门口等他。 “二叔。” “怎么了,雨水?”何志刚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早上看到秦淮茹又来找哥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志刚。 何志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心里冷笑,这何雨柱,果然是记吃不记打! 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了,手里照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饭盒。 他进屋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何志刚。 何志刚也没理他,就好像不知道那件事一样。 晚饭,何志刚又用系统奖励的物资做了两个菜,一家人吃完饭,何雨柱就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上厕所,拎着那个饭盒就溜了出去。 “二叔,哥哥他……”何雨水有些着急。 “别管他。”何志刚眼神平静,“让他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何志刚站起身,对何雨水道:“走,咱们也出去溜达溜达。” 他带着何雨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贾家门口。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棒梗儿兴奋的叫声。 “有肉!妈,傻叔今天带了肉丸子!” 紧接着是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的嘱咐:“快吃!小声点,别让你何二叔听见了!” 何志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起一脚,“砰”的一声,将贾家那本就破旧的房门给踹开了! 屋里的人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只见何志刚像个煞神一样站在门口。 桌子上摆着何雨柱的饭盒,秦淮茹正拿着勺子往棒梗儿碗里舀肉丸子。 而何雨柱就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尴尬又满足的笑容。 看到何志刚,何雨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二……二叔……” 何志刚没理他,一步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饭盒里的菜,又看了一眼正把肉丸子往嘴里塞的棒梗儿。 下一秒,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衣领。 “我早上的话,你他妈是当成放屁了,是吗?” 话音未落,何志刚另一只手已经挥了出去,不是巴掌,而是拳头! 一记结结实实的右勾拳,狠狠地砸在何雨柱的肚子上! “嗷!” 何雨柱疼得当场就弓成了大虾,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肉丸子和菜汤洒了一地。 “这一拳,是打你胳膊肘往外拐,拿我们何家的东西喂仇人!” 何志刚没有停手,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何雨柱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蠢笨如猪,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 他拽着何雨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院子里,在贾家、秦淮茹和何雨水震惊的注视下,抬脚又是一记狠踹。 “这一脚,是替你死去的妈,替你挨饿的妹妹踹的!踹你这个不长记性的白痴!” 何志刚打完,指着瘫在地上的何雨柱,对闻声出来的全院邻居吼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接济仇人,背叛家人的下场!” 中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家兄妹身上。 何雨柱捂着肚子,嘴角带着血丝,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何雨水站在原地,吓得小脸煞白,不知所措。 何志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不是真的想下死手打侄子,而是心里的那股火实在压不住。 “把他扶回屋里去!”何志刚对何雨水命令道。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费力地将比她高大许多的何雨柱搀扶起来,一步步挪回了家。 何志刚跟在后面,进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都隔绝开来。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何雨柱被扶到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在赌气,还是在反思。 何雨水站在一旁,紧张地搓着衣角。 何志刚没有再发火,他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兄妹俩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疲惫。 “傻柱,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下手太重了?”何志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何雨柱没吭声,但那紧抿的嘴唇已经表明了他的想法。 “你觉得你是在做好事,接济可怜的邻居,对不对?”何志刚继续问道。 “秦姐家……确实不容易。”何雨柱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里还带着委屈。 “不容易?”何志刚嗤笑一声,他将烟蒂在桌上摁灭,眼神锐利地看着何雨柱,“我问你,她家怎么不容易了?贾东旭是死了还是残了?他有手有脚,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少他一分钱了吗?” “他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老婆孩子吃不饱,然后指望邻居接济?这是什么道理?他是男人,就该撑起这个家!他撑不起来,那是他没本事,不是你犯贱的理由!” 何志刚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何雨柱心上。 第十章 何雨柱你个蠢猪 “我再问你,咱们家呢?”何志刚的视线转向何雨水,小姑娘瘦弱的肩膀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雨水面黄肌瘦,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这个当哥的,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钱呢?你带回来的饭盒呢?都喂了谁家的狗了?” 何雨柱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每个月工资不低,在整个院里都算高收入,可妹妹却越养越瘦,家里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被秦淮茹那几滴眼泪蒙住了心,刻意不去想。 “你觉得你伟大,你觉得你仗义,你是在做善事。”何志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可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个傻子!一个连亲妹妹都养不活,却上赶着给别人家当长工、当奴才的大傻子!” “哥……”何雨水看着何雨柱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想要求情。 何志刚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有些脓包,必须一次性挤干净,不然只会反复发炎,最后烂掉整个人。 “傻柱,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何志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一,从今天起,贾家的任何事,都跟我们何家没关系。他们家是死是活,你一个字都不许多问,一根毛都不许再帮!” “第二,你每天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必须完完整整地拿回家,给你,给雨水,给我吃。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敢拿去接济外人,我打断你的腿!” “第三,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我的话就是规矩!” 何志刚一连三条规矩,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给何雨柱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何雨柱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有委屈,有羞愧,还有一丝被点醒后的茫然。 “二叔……”过了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这代表着他要彻底推翻自己过去几年建立起来的所谓“邻里关系”,要彻底对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求助硬起心肠。 “知道了就好。”何志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要你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是要你先分清内外,分清好歹。咱们得先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了,才有资格去说别的。”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去,打盆水来,给你妹妹洗洗脸,看看她这小脸瘦的。” 何雨柱默默地站起身,拿起了脸盆。 看着他有些蹒跚的背影,何志刚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侄子,本性不坏,就是脑子缺根弦,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想要彻底把他扭转过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今天这一顿打,一顿骂,总算是在他那铁锈一样的脑子里撬开了一条缝。 这时候,何志刚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签到,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永久’牌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五十元!】 自行车票! 何志刚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那可是结婚的“三大件”,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一张自行车票,比五十块钱现金还要珍贵!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出门办事就方便多了,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往院里一放,那就是牌面! 何志剛的嘴角微微翘起,他已经能想象到院里那帮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谁啊?”何雨水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我,一大爷。” 何雨柱端着水盆的手一抖,下意识地看向何志刚。 何志刚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易中海头上缠着一圈白布,上面还隐隐渗着血迹,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妈,一脸的担忧。 “何志刚,傻柱,咱们谈谈。”易中海沉着脸,迈步就想往屋里走。 何志刚却伸出一只胳膊,直接拦在了门口。 “一大爷,有事就在这儿说吧。”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这屋子小,怕您进来再磕着碰着,到时候又赖我头上。” 何志刚这话一出口,易中海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几十年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堵在门口过? “何志刚!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大妈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责备,“我们家老易头还受着伤呢,好心好意过来看看你们,调解一下院里的矛盾,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调解矛盾?”何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了一声。 他往门框上一靠,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一大爷,您这头上是贾东旭拿石头开的瓢,您不去教育您那好徒弟,跑我这儿来调解什么?是调解我打傻柱打得不够狠,还是调解我没让贾家那白眼狼吃上我家的肉?” 易中海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今天来,确实是打着“调解”的旗号,实际上是想来敲打敲打何志刚。 这何志刚才回来一天,就把院里搅得天翻地覆,连他这个一大爷都栽了面子,这还了得?以后这院里谁还听他的? 更重要的是,傻柱可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现在被何志刚这么一管,万一以后不听他使唤了,他找谁养老去? 所以他必须来,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 “刚子,话不能这么说。”易中海强压下火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咱们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远亲不如近邻。贾家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啊。” 他看了一眼屋里低着头的何雨柱,“尤其是对傻柱,他再怎么不对,也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能当着全院人的面那么打他?这让他以后在院里怎么做人?” 第十一章 一大爷上门说和 “他自己犯蠢,不知道怎么做人,我这个当二叔的,自然要教他做人!”何志刚寸步不让,“至于邻里关系,我何志刚交朋友,只交值得交的人。像贾家那种偷鸡摸狗,把邻居当傻子坑的,别说做邻居,就是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易中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何志刚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一大爷,您也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了。”何志刚的语气冷了三分,“您那套对傻柱管用,对我没用。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们何家的事,您少掺和。您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多关心关心您那好徒弟,别让他下回再拿着石头,把他师娘也给开瓢了!” “你你你……你这是咒我老婆子死啊!”一大妈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指着何志刚的手都在发抖。 “我可没那么说,我就是提个醒。”何志刚摊了摊手,“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子,贾张氏能拿砖头砸我,她儿子拿石头砸您,这不都是一脉相承吗?” 这番话,直接把易中海夫妻俩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发现,跟何志刚根本讲不通道理,因为这家伙不仅不吃你那套,还会反过来用更难听的话把你给怼回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一大早的就吵吵上了?一大爷,您这头上包扎得挺别致啊,跟那电影里的白毛女似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正斜着眼看热闹。 他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在院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何雨柱从小斗到大,最喜欢看何雨柱的笑话。 他昨天晚上放电影回来晚了,没赶上全院大会,今天一早听说了来龙去脉,乐得差点没在床上打滚。 傻柱被他刚回来的二叔给揍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许大茂几步凑了过来,先是假模假样地对易中海关心道:“一大爷,您没事吧?这谁啊下手这么黑?告诉我是谁,我找我们放映科的领导,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黑着脸,没搭理他。 许大茂也不在意,视线一转,落在了何志刚身上,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哎哟,这不是刚子叔吗?真是您啊!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这些年,小侄我可想死您了!” 他这声“叔”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何志刚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一阵冷笑。 这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鸟,从小就蔫儿坏,跟贾东旭算是一丘之貉,没少在背后给傻柱下绊子。 “许大茂,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叔。”何志刚淡淡地说道。 “瞧您说的,您辈分比我高,那就是我叔。”许大茂浑然不觉,还想往前凑,“刚子叔,您是不知道,您不在这些年,傻柱可没少受人欺负。也就是我,看在跟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时不时地帮衬他一把。”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大好人一样。 屋里的何雨柱听了,气得牙痒痒,要不是何志刚在,他早就冲出去跟许大茂干架了。 “是吗?”何志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帮衬他的?是帮着别人一起骂他傻,还是在他丢东西的时候在旁边拍手叫好啊?”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没想到何志刚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把他给揭穿了。 “刚子叔,您这……您这是听谁胡说八道呢……” “我不管听谁说的。”何志刚打断他,往前逼近一步,“许大茂,我记得我当兵走之前,最后揍的一批人里,就有你一个吧?怎么,这些年过去,皮又痒了?” 何志刚的个子比许大茂高,常年军旅生涯带来的压迫感更是让许大茂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笑道:“不……不敢,刚子叔您说笑了……” “我没跟你说笑!”何志刚的声音陡然一沉,“你跟贾东旭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得很。以后离我们何家远点,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嚼舌根,或者欺负傻柱和雨水,我不介意再帮你松松筋骨!”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阵红阵白的许大茂和易中海,转身回屋。 “傻柱,雨水,吃饭!吃完饭,二叔带你们去买个大件!” “砰”的一声,房门在众人面前重重关上。 门外,许大茂和易中海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憋屈和难堪。 买大件? 买什么大件? 院子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不已。 屋里,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何志刚。 “二叔,买什么大件啊?”何雨水好奇地问。 何志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在兄妹俩面前晃了晃。 “自行车!” “什么?”何雨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刚才被许大茂气的都忘了,“二叔,您……您哪儿来的自行车票?” 何雨水也是张大了小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行车啊! 那可是整个院里都没几辆的稀罕物!只有厂里的领导或者像许大茂那样有门路的人才能搞到。 “山人自有妙计。”何志刚把票往桌上一拍,又从兜里掏出那五十块钱,“钱和票都齐了,今天就去把它提回来!” 看着桌上的自行车票和厚厚一沓钞票,何雨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这个二叔,到底是什么来头?刚回来两天,又是肉又是面,现在连自行车票都能搞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吃饭!”何志刚催促道,“吃完了,傻柱你跟我去提车,雨水在家看家。” “好嘞!”何雨柱兴奋地一拍大腿,感觉肚子上的疼都减轻了不少。 一想到马上就要拥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骑出去威风八面的样子,他就激动得不行。什么秦淮茹,什么一大爷,暂时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第十二章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 兄妹俩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何志刚和何雨柱便准备出门。 一开门,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背着手在门口溜达,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往屋里瞟。 “哟,刚子,傻柱,这是要出门啊?”阎埠贵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嗯,去百货大楼。”何志刚随口应了一句。 “去百货大楼?”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就打响了,他可是听到了刚才何志刚说要去买大件,“买什么啊?要不要我帮你们参谋参谋?我可是老北京,对那些东西门儿清。” 何志刚看了他一眼,也没瞒着。 “去提辆自行车。” “自行……”阎埠贵的话说到一半,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你说什么?自行车?!”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中院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在各家门口忙活的邻居,纷纷探出了头。 “什么?何家要买自行车了?” “真的假的?他们家哪儿来的票和钱啊?” “乖乖,这院霸一回来,何家这是要起飞了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最多的,就是羡慕和嫉妒。 特别是刚刚在何志刚那儿吃了瘪的易中海和许大茂,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易中海是气何家日子越过越好,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许大茂则是纯粹的嫉妒,他自己那辆破自行车还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搞到的,现在傻柱家也要有了,而且还是去买新的,这让他怎么能平衡? 阎埠贵更是激动得两手直搓,他一把拉住何志刚的胳膊,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喂,刚子,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可是大喜事啊!”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刚子,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有屁快放。”何志刚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嘿嘿,”阎埠贵也不生气,“你看,你这自行车买回来,白天你跟傻柱都上班去了,它不就闲着了吗?这多浪费啊!” “所以呢?” “所以我想啊,”阎埠贵搓着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咱们可以把它利用起来嘛!院里谁家有个急事,想用一下车,咱们就租给他们。出院门一次五分,去远点的地方一毛,我呢,就负责给你记账、收钱、保管车,你看怎么样?这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是天才之作,既能让何志刚的自行车发挥余热,又能让他自己捞点油水,还能在院里落个好人缘,一举三得!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何志刚,等着他点头。 然而,何志刚听完,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阎老西,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院都听见了。” 何志刚“啪”的一下打掉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 “我的车,凭什么给你拿去赚钱?” “我的车,买回来是给我侄子侄女用的,不是给院里这帮人当公共茅厕的,想上就上?” “还有,你记账收钱?到时候车胎破了,链子掉了,零件坏了,你管修吗?你出钱吗?” 何志刚一连三问,问得阎埠贵哑口无言,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告诉你,阎老西!”何志刚指着他的鼻子,“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打主意!想占我何志刚的便宜,你还嫩了点!”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阎埠贵,对何雨柱喊了一声:“走了,傻柱!” “诶,来了!”何雨柱强忍着笑,跟着何志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背后,是阎埠贵铁青的脸色和院里众人复杂各异的目光。 何志刚带着何雨柱,直奔东单的百货大楼。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是无数人向往的地方,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代表着最新潮的生活方式。 两人直奔二楼的自行车柜台,那里摆放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车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同志,我们买车。”何志刚直接把自行车票和钱拍在了柜台上。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么爽快的顾客,态度也十分热情。 “好的同志,您看看,这有‘永久’的,还有‘飞鸽’的,都是名牌,质量杠杠的!” 何雨柱看得眼花缭乱,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兴奋得像个孩子。 最后,何志刚拍板,选了一辆最结实耐用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花了足足一百三十块钱。 办完手续,何志刚推着崭新的自行车,何雨柱跟在旁边,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从百货大楼出来,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想骑一下。 “二叔,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行,你骑着,我坐后边。” 何雨柱扶着车,激动地跨了上去,可他好久没骑车,技术生疏,车头晃晃悠悠,跟喝醉了酒一样。 “你行不行啊?”何志刚在后面稳住车身。 “行!怎么不行!”何雨柱不服气,一脚蹬下去。 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何志刚的眼帘。 是秦淮茹。 她正领着棒梗儿,站在一家小医院的门口,脸上满是焦急和无助,正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 而棒梗儿则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刚刚跨上车的何雨柱,车头一歪,差点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 “秦姐?” 何雨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脚下也停住了。 马路对面的秦淮茹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当她看到何雨柱,以及他身下那辆崭新锃亮的自行车时,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被一层水雾所覆盖。 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拉着棒梗儿,急匆匆地就想往这边跑。 “傻柱!” “站住!”何志刚冷喝一声,一把按住了何雨柱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何雨柱有些焦急:“二叔,你看秦姐她……棒梗儿好像生病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何志刚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她儿子生病了,不找医院的大夫,找你一个厨子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一口唾沫能治病?” 第十三章 阎老西算盘打得响 “我……”何雨柱被怼得哑口无言。 何志刚的视线越过他,冷冷地看着已经跑到马路中间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给我站那儿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慑力,让秦淮茹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马路中央,一脸的委屈和茫然。 过往的车辆因为她这一下,纷纷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有病就去医院看,没钱就去找你男人要去,站在马路中间演戏给谁看呢?”何志刚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怎么,是想让我这新买的自行车,送你们娘俩一程,直接去见你家老贾吗?” 这话说的,又毒又狠。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她今天确实是带棒梗儿来看病的,这孩子昨天吃了凉东西,闹肚子,疼得直哼哼。可她身上带的钱不够,正跟大夫磨叽,想先赊着账。 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了买新车的何雨柱。 那一瞬间,她心里是又嫉妒又委屈,下意识地就想上来求助,卖个惨,让何雨柱心软,好借点钱给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志刚也在,而且一开口就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不落忍了。 “二叔,要不……咱们就帮一把,孩子生病挺可怜的……” “啪!” 何志刚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何雨柱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你他妈记吃不记打是吧?”何志刚压低了声音骂道,“我昨天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她可怜?她可怜就能算计你?她儿子是儿子,你妹妹就不是孩子了?雨水饿得面黄肌瘦的时候,她秦淮茹可怜过咱们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何雨柱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圣母心。 他捂着后脑勺,不敢再说话了。 何志刚不再理他,推着自行车,直接往前走。 “走了,回家!” 经过马路中间时,他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就好像她和棒梗儿是两团空气。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她梦寐以求的自行车从自己面前经过,看着何雨柱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就那么跟着何志刚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发现,傻柱好像真的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 何志刚骑着车,何雨柱坐在后面,一路回到了南锣鼓巷。 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一进九十六号院儿,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快看!何家的自行车买回来了!” “我的天,真新啊!这得花不少钱吧?” “这二八大杠骑出去,多气派啊!” 院里的孩子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满眼都是羡慕,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大人们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眼神复杂。 许大茂靠在自家门框上,看着那辆比他的车新了好几个档次的自行车,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快被他捏变形了,酸水直往上冒。 阎埠贵两口子则是看得眼热心疼,仿佛那一百多块钱是从他们家口袋里掏出去的一样。 贾张氏听到动静,也从屋里探出个脑袋,看到那辆威风凛凛的自行车,又想到自己孙子还在医院闹肚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地上“呸”了一口,骂了句“丧良心的玩意儿”,又缩了回去。 何志刚把车推进院子,停在了自家门口,对一脸兴奋的何雨水说:“雨水,二叔教你骑车,以后啊,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真的吗二叔?”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 这一幕,更是刺激得院里不少人眼睛都红了。 翌日。 何志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肥西老母鸡一只,野生干香菇半斤,大团结一张(10元)!】 好家伙,又是硬通货! 何志刚心里大定。 中午,他决定好好庆祝一下。 他让何雨柱去把那只老母鸡给处理了,自己则泡发了香菇。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霸道的鸡汤香味,就从何家飘了出来,再一次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这味道,比早上的红烧肉还要馋人。 炖得烂熟的鸡肉,配上香菇独有的鲜美,简直是神仙味道。 何家屋里,兄妹俩围着桌子,喝着鸡汤,吃着鸡肉,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幸福笑容。 尤其是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二叔,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咱们顿顿都有肉吃!”何志刚给她夹了个大鸡腿。 就在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不过这次不是邻居,敲门声很重,很有力。 “咚!咚!咚!” 何雨柱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 其中一个国字脸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洪亮:“请问,哪位是何志刚同志?” 何志刚眉头一挑,站了起来。 “我就是。” 国字脸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 “何志刚同志,我们是街道办事处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街道办的?”何志刚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找我有什么事?”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冷着脸开口了。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无故殴打邻里,搞得院里鸡犬不宁,严重破坏邻里团结。跟我们回去,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都吓坏了,紧张地看着何志刚。 街道办的人都找上门了,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何志刚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群众举报? 这院里除了贾家那帮玩意儿,还能有谁会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第十四章 打不过就举报? 八成是秦淮茹今天受了刺激,回去跟贾张氏一合计,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这是想借着官方的力量来压他啊。 “交代问题?”何志刚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倒是想问问两位同志,举报信上有没有说,我为什么动手?” 国字脸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镇定,还敢反问。 “举报信上说你仗着当过兵,蛮不讲理,欺负孤儿寡母。”瘦高个直接说道。 “孤儿寡母?”何志刚的音量提高了几分,他指了指门外贾家的方向,“他们家贾东旭死了吗?没死就敢称孤儿寡母?这是咒自己男人早死啊!”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两个办事处的人。 “还有,信上有没有说,他们家的孩子,跑到我家偷东西吃?” “有没有说,他们家的老虔婆,不教育孙子,反而冲上来要打我这个物主?” “有没有说,他们家的儿媳妇,把我亲侄女当丫鬟使唤,让她旷课去干活?” “有没有说,他们家那个没死的男人,拿石头砸破了一大爷的脑袋?” 何志刚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掷地有声。 他每说一句,两个街道办干部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情况,举报信上当然是一个字都没提,通篇都是贾家如何如何可怜,他何志刚如何如何霸道。 “这些情况,我们会去核实的。”国字脸男人显然经验更丰富一些,没有被何志刚的气势吓住,“但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何志刚同志,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把情况说清楚。” “行,跟你们走一趟没问题。”何志刚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去。” 他回过头,对何雨柱说道:“傻柱,把碗放下,你也跟我一起去。” 然后他又看向何雨水:“雨水,你也去!” “啊?二叔,我们去做什么?”何雨柱有些发怵。 “去做人证!”何志刚的声音铿锵有力,“他们不是说我欺负人吗?今天咱们就当着街道办领导的面,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看着两个干部,“两位同志,没问题吧?让当事人一起去说明情况,符合流程吧?” 国字脸和瘦高个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这事儿一闹,整个院子都惊动了。 听说何志刚被街道办的人带走了,贾家顿时喜气洋洋。 “妈!成了!街道办的真来抓他了!”贾东旭兴奋地说道。 “哼!跟我斗!”贾张氏得意地拍着大腿,“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到了街道办,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秦淮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院里的其他人则是心思各异。 一大爷易中海听说后,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他觉得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一边算计着,一边跟三大妈嘀咕:“这下好了,院霸被抓走了,傻柱没了主心骨,咱们院儿又能恢复平静了。”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哼着小曲,就等着看何志刚倒霉。 在全院人复杂的注视下,何志刚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跟着两个干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九十六号院。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畏惧,反而挺胸抬头,像是要去领奖状一样。 到了街道办事处,他们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威严的主任。 “李主任,人带来了。”国字脸汇报道。 李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何志刚身上。 “你就是何志刚?” “是我。” “听说你刚从部队退伍回来?” “是。” “退伍军人,就更应该遵纪守法,爱护群众。”李主任的语气很严肃,拿起桌上的举报信,“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殴打邻居,影响极其恶劣!” 何志刚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李主任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李主任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何志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红布缓缓揭开。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布之下,是三枚金灿灿的军功章,和一本印着“革命军人退伍证”的红色本子。 何志刚拿起那本退伍证,翻开,递到了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您先看看我的档案,再听我跟您慢慢交代我的‘问题’。” 李主任的目光落在退伍证上,当他看到“职务”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营长”两个字时,他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抖。 再往下看,立功情况一栏,更是写着: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 这……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退伍兵?分明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功臣! 李主任的态度,瞬间就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那本退伍证,脸上的严肃表情被一种震惊和敬重所取代。 “您……您是何营长?” 何志刚淡淡一笑。 “现在不是了,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他指着桌上的军功章,“李主任,我何志刚这条命,是跟着党,跟着国家,在枪林弹雨里捡回来的。您说,我会无缘无故地,去欺负几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那两个带他回来的干部,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们好像……踢到铁板了。 第十五章 吓傻街道办! 李主任握着退伍证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营长! 这可不是什么大头兵!能在战场上干到营长位置,再带着一身军功章回来的,哪个是善茬?哪个又是傻子? 他再去看桌上那三枚金灿灿的军功章,只觉得有些晃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之前还一脸公事公办的国字脸和瘦高个,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这哪是抓了个惹是生非的退伍兵,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大佛啊! “何……何营长,您请坐,快请坐!”李主任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亲自拉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瞧我们这工作做的,您看,都是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 何志刚没坐,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主任。 “李主任,我不觉得这是误会。” 他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好几度。 “这封举报信,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地点、人物、事件都有。你们的人,也是拿着这封信,才找到我家里的。这怎么能是误会呢?”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的汗也冒了出来。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眼前这位,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主儿。 “那……那您的意思是?”李主任小心翼翼地探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何志刚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第一,这封信是谁写的?出于什么目的?这属于诬告陷害,总得有个说法吧?” “第二,我侄子侄女都在这儿,他们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他们贾家偷东西、打人、耍无赖,反倒恶人先告状。我们何家受了这么大委屈,总得给我们一个公道吧?” “第三,我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保家卫国,流血负伤,现在回到地方,就被人这么泼脏水。要是今天我拿不出这几块铁疙瘩,是不是就要被你们当成坏分子给处理了?这件事,你们街道办,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何志刚每说一条,李主任的腰就弯下一分。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尤其是最后一条,直接把事情的性质给拔高了。 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往大了说,就是寒了所有退伍军人的心!这个责任,他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可担不起! “是是是,何营长您说得对!是我们工作失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李主任连连点头,随即脸色一沉,扭头冲着国字脸和瘦高个吼道:“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接到举报信,不去院里走访调查,核实情况,就直接上门抓人?啊?谁给你们的权力!” “主任,我们……”国字脸两人吓得一哆嗦,想解释又不敢。 “别解释了!回去一人写一份一千字的深刻检讨!思想觉悟太低了!”李主任一顿痛批,然后又转回头,满脸堆笑地对何志刚说:“何营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他当机立断:“小张!” 瘦高个“噌”地一下站直了:“到!”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一趟九十六号院!把那个写举报信的贾家,还有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都给我请过来!就说我们街道办要当场办公,把事情彻底问清楚!” “是!”瘦高个领了命令,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何营长,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李主任擦了擦汗。 何志刚这才拉开椅子,施施然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那就麻烦李主任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状态的何雨柱和何雨水,温和地说道:“傻柱,雨水,别怕,有二叔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 兄妹俩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家二叔的背影,只觉得无比高大和安心。 何雨柱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二叔,根本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院霸”,人家这脑子,这手腕,比院里那帮自作聪明的人加起来都厉害! …… 南锣鼓巷,九十六号院。 贾家。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消息啊?”贾张氏在屋里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躁。 “妈,您就放心吧。到了街道办,那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贾东旭躺在床上,一脸笃定,“咱们是‘受害者’,是‘老弱病残’,他一个动手打人的,怎么说都占不到理。” 秦淮茹在一旁纳着鞋底,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那个何志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街道办的干部又来了!” “这是干嘛?怎么又回来了?” 许大茂正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看到瘦高个干部一脸严肃地走进来,立马凑了上去:“同志,怎么样了?是不是要把那院霸给抓起来了?”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了中院。 “谁是贾张氏?谁是贾东旭?” 贾张氏一听是找自己的,还以为是好消息来了,连忙从屋里跑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同志,我就是贾张氏!怎么样?那姓何的招了没?是不是要赔我们钱?” 瘦高个看着她那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冷冷地开口:“贾张氏,贾东旭,还有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跟我们走一趟。李主任让你们去街道办,配合调查!”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什么?让我们也去?我们是受害者啊!” “少废话!赶紧走!”瘦高个的态度极为强硬,不容置疑。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从屋里出来了,两人都是一脸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贾家几口人,连带着易中海和刘海中,稀里糊涂地就被带到了街道办。 一进办公室的门,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何志刚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正悠闲地喝着茶,他身旁还站着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 而街道办的李主任,正陪着笑脸,跟何志刚说着什么。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说好的审问呢?说好的处理坏分子呢? 第十六章 领导上门,要求道歉 “李主任,这是……”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李主任看到他们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啪!”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贾张氏!”李主任厉声喝道,“你给我站出来!” 贾张氏被这一下吓得魂不附体,腿一软,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你胆子不小啊!”李主任指着她的鼻子,手里的举报信摔在她面前,“你竟敢写匿名信,诬告陷害一名战功赫赫的战斗英雄!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破坏我们军民团结!这是给我们社会主义抹黑!” 战斗英雄? 这四个字像一道炸雷,在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乃至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脑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呆若木鸡地看着气定神闲的何志刚。 他……他是战斗英雄? “我……我没有……”贾张氏还想狡辩。 “没有?”李主任冷笑一声,“何营长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何营长为国家流血牺牲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现在人家退伍回来了,你不说尊敬爱护,反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敢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的良心呢?” 何营长?!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贾东旭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被何志刚揍的场景,以前只觉得是打不过,现在才知道,人家那是手下留情了! 秦淮茹更是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从小混不吝的院霸,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我……我错了……主任,我错了……”贾张氏彻底瘫了,眼泪鼻涕一大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是人,我就是个老糊涂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李主任根本不吃她这一套,“鉴于你这种恶劣行为,我们街道办决定,对你进行全院通报批评!并且,你必须当面向何营长同志,以及他的家人,赔礼道歉!” 他又看向贾东旭:“还有你!身为一个大男人,不思进取,纵容家人胡作非为,也要做出深刻检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 “还有你们两个!作为院里推选出来的主事大爷,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不仅没能做到公平公正,反而听信一面之词,助长了歪风邪气!你们也要负责任!回去立刻召开全院大会,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还何营长一个清白!并且要代表全院,向何营长道歉!” 这番话,等于是把贾家和两位大爷的脸皮,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易中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大爷的威信,今天算是彻底扫地了。 刘海中也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处理完这边,李主任又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亲自将何志刚的退伍证和军功章用红布包好,双手递了回去。 “何营长,实在是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护送您回家,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您澄清事实!” …… 没过多久,九十六号院儿就炸开了锅。 两辆吉普车直接开到了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了李主任和几个街道办的干部,簇拥着何志刚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这阵仗,院里的人哪儿见过啊! “天哪,这是怎么了?怎么惊动了这么大的领导?” “你们看,贾张氏他们耷拉着脑袋跟在后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许大茂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李主任让人在中院摆开架势,把全院的住户都召集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拿着个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开口了。 “各位九十六号院的居民同志们,今天,我们街道办在这里召开一个现场办公会!主要是为了澄清一件事情!” “经过我们调查核实,前几日贾张氏同志对我院退伍军人、战斗英雄何志刚同志的举报,纯属诬告陷害!” 此言一出,全院哗然! “什么?诬告?” “何志刚还是战斗英雄?” “我的乖乖,这反转也太快了!” 李主任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说道:“何志刚同志,是我军一位战功卓著的营级指挥员!是为我们国家和人民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我们不但不应该给他添麻烦,还应该尊敬他,学习他!” “现在,我宣布街道办的处分决定!” “一,对贾张氏同志的诬告行为,进行全院通报批评!” “二,责令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立刻向何志刚同志及其家人,公开赔礼道歉!” “三,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因在此事中处理不当,工作失职,也要向何志刚同志道歉!” 李主任说完,把喇叭递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拿着冰冷的铁皮喇叭,看着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何志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全院几十口子人,上百只眼睛,全都盯着她。 她张了张嘴,羞愤、怨毒、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了蚊子哼哼一样的几个字。 “对……对不起……” “大点声!没吃饭吗!”李主任在一旁喝道。 “对不起!我错了!”贾张氏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 “妈!” “奶奶!” 贾家顿时乱成一团。 何志刚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弧度。 想跟他斗? 还嫩了点! 他上前一步,从不知所措的易中海手里拿过喇叭,对着全院的邻居朗声说道:“各位街坊,事情的经过大家也都清楚了。我何志刚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谁要是想欺负到我们何家头上,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还在装死的贾张氏,话锋一转。 “另外,我宣布一件事,明天,我们家要去百货大楼,提一台缝纫机回来!” 第十七章 签到奖励缝纫机票 何志刚的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愣地看着他。 缝纫机?! 继自行车之后,又要买缝纫机了?! 这何家是要把“三大件”给凑齐了啊!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他那双小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算计的光芒,刚想凑上来说点什么,可一想到昨天推销“自行车租赁业务”被怼得灰头土脸的场景,又硬生生把脚给收了回去。 许大茂的脸色更是精彩,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端着的饭碗都在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这个放映员的优越感,在何志刚面前被碾得粉碎。 而刚刚从地上被扶起来的秦淮茹,听到“缝纫机”三个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是个女人,更是一个指望靠做针线活贴补家用的女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台缝纫机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台机器,那是稳定的收入,是体面的生活,是能让孩子们吃上饱饭的希望! 她做梦都想要一台属于自己的缝纫机。 可现在,这台她梦寐以求的机器,却要出现在她最痛恨的何家。 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和屈辱的酸水,从她的心底直冲喉咙,让她几欲作呕。 街道办的李主任也被何志刚这手笔给镇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哈哈,好事,好事啊!英雄配好物,何营长这是要带领家人奔向幸福生活啊!行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们回去了,希望大家以后邻里和睦,互帮互助!” 说完,李主任带着人,坐上吉普车走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何志刚成了最后的赢家,不仅洗刷了冤屈,还彻底奠定了自己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而贾家则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偷鸡不成蚀把米,脸面丢尽,里子也输了个精光。 …… 第二天一大早。 何志刚睁开眼,窗外天光微亮。 他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系统已激活,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蝴蝶牌’缝纫机票一张,的确良布料十尺,现金二十元!】 何志刚愣了两秒,随后就是狂喜! 昨天他当众说出要买缝纫机,其实就是一句空口白话,为的就是进一步刺激贾家和院里那帮人。 没想到系统居然这么给力,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吃早饭的时候,何志刚把那张崭新的缝纫机票和十尺泛着光泽的的确良布料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雨水,看看,这是什么?” 何雨水的小嘴瞬间就张成了“O”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张票,又摸了摸那顺滑的布料,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二叔……这……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有缝纫机了?” “当然是真的。”何志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啊,二叔就用这台缝纫机,拿这块布,给咱们雨水做一身最漂亮的新衣服!” “谢谢二叔!”何雨水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扑进何志刚怀里。 一旁的何雨柱看着这一幕,也是咧着嘴傻笑。 他现在对自己这个二叔,是彻底服了。 太牛了! 简直就跟神仙下凡一样,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吃完饭,何志刚把票和钱收好,对何雨柱说道:“傻柱,今天你跟我一起去提货。这么大个家伙,我一个人可弄不回来。” “好嘞!没问题!”何雨柱拍着胸脯答应。 兄妹俩高高兴兴地吃着早饭,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家窗户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张缝纫机票。 是秦淮茹。 她一夜没睡好,天不亮就起来了,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何家窗外。 当她亲眼看到那张缝纫机票时,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何家占了? 她秦淮茹哪里比不上何雨水了?论长相,论手艺,她哪样不比那个黄毛丫头强? 可何雨水有何志刚这样的二叔,而她呢?只有一个窝囊废一样的丈夫,和一个只会撒泼耍横的婆婆。 不!她不甘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秦淮茹的脑海里逐渐形成。 她得不到,也不能让何家那么舒坦地得到! …… 上午,何志刚和何雨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出了门,直奔百货大楼。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秦淮茹就行动了。 她没有直接去找何雨水,而是先回了趟家,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几块钱,还有一些粮票。 她咬了咬牙,把所有的钱和票都塞进了口袋里。 然后,她又去了后院,找到正在扫地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在忙呢?”秦淮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聋老太太是这院里辈分最高的人,虽然耳朵不好,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抬眼皮瞧了秦淮茹一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老太太,我跟您打听个事儿,”秦淮茹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您知道哪儿有那种……就是那种……能让人不知不觉睡着的药吗?”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手里的扫帚停了下来。 她盯着秦淮茹,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我……我这不是晚上总睡不好嘛,想弄点来安安神。”秦淮茹眼神躲闪地编了个理由。 聋老太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东街口有个老中医,你去问问他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淮茹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后,急匆匆地就出了院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扫起了地。 这院子,又要不消停了。 秦淮茹从老中医那里,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到了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蒙汗药。 她攥着那包药,心脏怦怦直跳,既兴奋又紧张。 她回到院里,看到何雨水正一个人在家门口洗衣服。 机会来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端着一碗水,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雨水,洗衣服呢?” 第十八章 秦淮茹装可怜 何雨水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秦淮茹,小脸上顿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经过这几天的变故,尤其是在街道办亲眼目睹了贾家的嘴脸后,她对秦淮茹已经没有了半分过去的亲近。 “秦姐。”她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秦淮茹见她态度冷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雨水,你看你,手都搓红了。”秦淮茹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用凉水洗衣服呢?多伤身体啊。” 何雨水没吭声。 “唉……”秦淮茹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都怪我,怪我们家,要不是我们家,你二叔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你们兄妹俩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不知道,昨天从街道办回来,我们家东旭就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不会做人,得罪了邻居。我婆婆也气病了,躺在床上一天没吃饭了。棒梗儿更是吓得直做噩梦,嘴里喊着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把自己和贾家塑造成了一副幡然悔悟、备受煎熬的可怜形象。 要是换做以前的何雨水,可能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何雨水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想二叔对她说过的话。 “有些人,你越是可怜她,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见何雨水还是不为所动,秦淮茹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她把自己手里端着的那碗水递了过去。 “雨水,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这是我刚烧的热水,里面放了红糖,你快喝点暖暖身子吧。就当是……就当是秦姐给你赔罪了。” 碗里是温热的红糖水,散发着丝丝甜气。 在这寒冷的初冬,确实很有诱惑力。 何雨水看着那碗水,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张“真诚”的脸,心里有些动摇。 或许……她真的知道错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接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二叔的声音。 “记住,离贾家的人远一点,他们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不要碰!” 一个激灵! 何雨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秦淮茹,摇了摇头。 “谢谢秦姐,我不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怎么会不渴呢?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她坚持着把碗往前递。 “我真的不喝。”何雨水的态度也变得坚决起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还要洗衣服呢。” 这是逐客令了。 秦淮茹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以前被她呼来喝去、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油盐不进! 一定是何志刚教的! 秦淮茹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得装着笑。 “那……那行吧。那你先忙着,水我放这儿,你想喝了就喝。” 说完,她把那碗下了药的红糖水,小心地放在了何雨水旁边的石阶上,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何雨水看着石阶上的那碗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淮茹今天太反常了。 犹豫了片刻,她站起身,端起那碗红糖水,没有喝,而是走到了院子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喂鸡的破瓦盆。 她把碗里的水,全部倒进了瓦盆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回去洗衣服。 …… 下午,何志刚和何雨柱终于回来了。 他们没有骑自行车,而是雇了一辆板车,车上拉着一个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 “快看!缝纫机!何家真把缝纫机买回来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轰动。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重的缝纫机抬进了屋。 掀开帆布,一台崭新锃亮、油光水滑的蝴蝶牌缝纫机,赫然出现在眼前。 “哇!”何雨水发出一声惊叹,围着缝纫机转来转去,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喜欢得不得了。 何志刚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傻柱,去,把你妹妹那屋收拾出一块地方来,把这宝贝给安上。” “好嘞!” 何雨柱也高兴,忙活了起来。 就在这时,何雨水忽然想起了上午的事,她走到何志刚身边,把秦淮茹来找她,还送红糖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二叔,我听了你的话,没喝她的水,把水倒给鸡了。” 何志刚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其是在昨天那种情况下,秦淮茹今天就跑来示好,还专门送吃的,这里面要是没鬼,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做得对。”何志刚点了点头,夸奖了何雨水一句。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你说,你把水倒给鸡了?” “嗯。” 何志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院子角落走去。 何雨水和何雨柱也感觉不对劲,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院角,往那破瓦盆里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只见院里邻居家养的两只老母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瓦盆边,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何雨柱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鸡的鼻息,脸色大变。 “二叔,这鸡……没气了!” 何雨水吓得小脸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碗红糖水,居然能把两只活蹦乱跳的鸡给毒死了! 如果……如果她上午喝了那碗水…… 想到这里,她吓得浑身发抖,一头扎进了何志刚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何志刚抱着瑟瑟发抖的侄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但他的双眼中,却已是寒芒四射,杀气毕露。 秦淮茹! 你这是在找死! 他转过头,对已经气得满脸通红的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道:“傻柱,去,把这两只死鸡给我拎起来!” “然后呢?二叔!”何雨柱咬着牙问。 “然后,”何志刚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跟我一起,去贾家,给我砸门!” 第十九章 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砰!砰!砰!” 沉闷而用力的砸门声,响彻了整个中院。 何雨柱拎着两只死鸡,站在贾家门口,涨红着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何志刚则抱着还在后怕啜泣的何雨水,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四合院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又闹起来了?” “傻柱这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 “你们看他手里拎的,是两只死鸡!谁家的鸡啊?” 邻居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许大茂端着他的宝贝搪瓷缸子,第一个凑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哟,傻柱,你这是发什么疯啊?砸人家门干嘛?还有,你拎着两只死鸡,这是要去贾家送终啊?” 何雨柱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了许大茂这风凉话,扭头就想骂人。 “闭上你的臭嘴!”何志刚冷喝一声,一个眼神扫过去,许大茂顿时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了。 屋里,贾家三人也听到了动静。 “谁啊?敲什么敲!奔丧呢!”贾张氏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秦淮茹的心却“咯噔”一下,她听出了是何雨柱的声音,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事情败露了? 不可能啊,那药无色无味,何雨水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发现? “东旭,你去看看。”秦淮茹推了推躺在床上的贾东旭。 贾东旭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喊什么喊!他妈的……” 他话还没说完,两只死鸡就迎面飞了过来,“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脸上。 一股鸡毛混合着血腥的恶臭,瞬间钻进他的鼻腔。 “啊!” 贾东旭惨叫一声,被砸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淮茹!贾张氏!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 何雨柱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指着屋里吼道。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到这阵仗,都吓了一跳。 “傻柱你疯了!你凭什么拿死鸡砸我儿子!”贾张氏反应过来,立刻就想撒泼。 “凭什么?”何志刚抱着何雨水,一步步走了进来,他每走一步,屋里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秦淮茹。 “秦淮茹,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今天上午,给我家雨水送的那碗红糖水里,到底放了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看雨水冷,好心给她送碗热水……” “好心?”何志刚冷笑一声,他指着地上的两只死鸡,“你的好心,就是把刘大妈家的两只鸡给活活毒死了?”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贾家,连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都炸了锅。 “什么?下毒?” “天哪!秦淮茹给何雨水下毒?” “这心也太黑了吧!连个孩子都害!” “我就说她今天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干这种事去了!” 舆论瞬间一边倒。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和惊恐的目光看着秦淮茹。 “不是我!我没有!”秦淮茹彻底慌了,疯狂地摇着头,眼泪流了下来,“我真的没有!傻柱,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雨水呢?” 她还想故技重施,向何雨柱求助。 可这一次,何雨柱只是用一种极度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还敢狡辩!”何志刚的声音陡然拔高,“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他把何雨水交给何雨柱,自己则大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秦淮茹的胳膊。 “你干什么!放开我媳妇!”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充好汉。 何志刚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脚,正中贾东旭的小腹。 贾东旭“嗷”的一声,再次弓着身子倒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杀人了!救命啊!”贾张氏见状,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闭嘴!”何志刚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硬生生把贾张氏的哭嚎给噎了回去。 他拽着已经吓傻了的秦淮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院子中央。 “今天,咱们就把这事掰扯清楚!” 何志刚松开手,秦淮茹立刻瘫软在地。 “我给你两个选择!”何志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投毒害人未遂,再加上之前诬告陷害战斗英雄,数罪并罚,你猜猜你得在里面待几年?你放心,我这个营长的面子,派出所的同志多少会给一点,保证给你判个结结实实的!”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要是被抓进去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她的孩子们怎么办? “第二,”何志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你不想去派出所也行。刘大妈家的这两只鸡,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看了一眼从后院闻讯赶来,正对着自家死鸡痛心疾首的刘大妈。 “这两只鸡,市价一只三块,两只就是六块钱。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六块钱赔给刘大妈!” “另外,你毒害我侄女,让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精神损失费,总得给吧?我也不多要,给我侄女压压惊,二十块钱,不过分吧?” “六块加二十块,一共二十六块钱!你现在就把钱拿出来,今天这事,就算了了!否则,咱们就派出所见!” 二十六块钱!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贾东旭一个月的工资了! 秦淮茹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二十六块钱?别说二十六块了,她现在身上连两毛六都拿不出来! 这哪里是赔钱,分明就是要她的命啊! 她看着何志刚那张冷峻的脸,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怎么样,秦淮茹?”何志刚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魔咒,“钱,还是派出所,你选一个吧!” 第二十章 秦淮茹大出血 秦淮茹瘫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二十六块钱,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派出所,更是她不敢想象的深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何雨柱,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傻柱……你……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二叔这么逼我吗?我们……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被二叔护在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妹妹。 一边是虚情假意的邻居,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他要是再犯糊涂,就真成了猪狗不如的东西! “秦淮茹,”何雨柱开口了,声音沙哑又生硬,“我二叔说的没错,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秦淮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傻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她拿捏的傻柱了。 “我……我没钱……”秦淮茹哭着,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哪里拿得出二十六块钱啊……” “没钱?”何志刚的腔调平淡,却让秦淮茹心底发寒,“没钱就想赖账了?贾东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媳妇干出这种事,你就躺在地上装死?” 地上的贾东旭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何志刚!你别逼人太甚!”贾张氏看孙子指望不上,只能自己跳了出来,“我们家就是没钱!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们!” “打死你们?我嫌脏了我的手。”何志刚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街坊都看到了,今天这事,是她秦淮茹下毒在先,我何志刚要个赔偿,合情合理。他们家现在跟我耍无赖,也行。”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定在秦淮茹身上。 “既然拿不出钱,那就拿东西抵。我瞧着你们家那台缝纫机,就不错。” 缝纫机?! 这三个字一出口,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不行!那是我家的命根子!你不能动!” 那台破旧的缝纫机,是贾家最值钱的家当,也是秦淮茹接私活,贴补家用的唯一工具。动了缝纫机,就是要了她的命。 “哟,原来还有命根子啊?”何志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还以为你们贾家除了脸皮厚,就一无所有了呢。” 院里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这招狠啊!直接抄他们老底了!” “那缝纫机虽然旧,拿出去卖个二十多块钱,还是有人要的。” “活该!谁让他们家心那么黑!” “何志刚!你敢!”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 何雨柱往前一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何志刚面前,瞪着贾张氏:“你想干什么!” 贾张氏看着人高马大的何雨柱,一下子就怂了。 何志刚没理会她们的叫嚣,直接对何雨柱下令:“傻柱,去,进他们家,把缝纫机给我抬出来!” “你敢!”秦淮茹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拦住何雨柱。 何雨柱这次没有丝毫心软,一把将她推开。 秦淮茹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走进了她家的屋子,很快,那台承载着她所有希望的缝纫机,被何雨柱和另一个邻居合力抬了出来,摆在了院子中央。 “秦淮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何志刚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审判,“钱,还是机器,你选。” 秦淮茹看着那台缝纫机,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知道,今天这台缝纫机要是被抬走了,她秦淮茹在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给!我给钱!”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哦?钱在哪儿呢?” “我去借!我去借还不行吗!”秦淮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行啊。”何志刚点点头,“我就在这儿等着,今天天黑之前,二十六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这台缝纫机,我就直接拉到废品站当废铁卖了!” 说完,他拉过一张小板凳,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缝纫机旁边,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何雨柱和何雨水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她知道,今天这钱,她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秦淮茹走到易中海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求求您,您借我点钱吧……求求您了……” 易中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他看看何志刚,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秦淮茹毕竟是他徒弟的媳妇,他要是不管,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立威? “你……你要借多少?”易中海艰难地开口。 “二十六……” “什么?”易中海差点跳起来,“我哪有那么多钱!” 最后,在秦淮茹的苦苦哀求下,易中海黑着脸,回屋拿了五块钱出来,扔给她,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 五块,还差二十一。 秦淮茹又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去哀求。 可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她家的德行?借钱给她,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她跑遍了整个院子,许大茂对她冷嘲热讽,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门关得死死的。 最后,还是院里几个跟她关系稍微好点的老娘们,东拼西凑,一人一块几毛的,又给她凑了三块钱。 一共八块。 还差十八块!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秦淮茹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何志刚,只觉得那个人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就在这时,贾东旭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子。 “拿去!”他把盒子狠狠地摔在秦淮茹面前,盒子摔开,里面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毛票和几张一块两块的票子。 “这是我攒着看病的钱!都给你!”贾东旭的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秦淮茹颤抖着手,把钱收拢起来,数了数,一共十一块。 加上刚才借的,一共十九块。 还差七块钱! “不够……”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 “把我的也拿去!”贾张氏也从屋里出来,从裤腰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她藏的私房钱,五块。 二十四块! 还差两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咬着牙,站起身,走回屋里。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对银手镯。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她走到刘大妈面前,把手镯塞给她。 “刘大妈,这对镯子,少说也值十块钱。我今天就当三块钱卖给你,两块钱赔你的鸡,一块钱,你再借给我,行吗?” 刘大妈看着那对手镯,又看了看秦淮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 二十五块。 还差最后一块钱! 第二十一章 街道办主任亲自上门! 秦淮茹拿着凑来的钱,走到了何志刚面前。 “还差一块……我……我实在是没有了……” 何志刚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秦淮茹手里那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又看了看她空荡荡的手腕。 他站起身,走到缝纫机前,从机器的一个小抽屉里摸出了一枚硬币。 那是一块钱的硬币。 “这是你上次让我侄子帮你买线,还没找给他的钱。” 何志刚把那枚硬币,叮当一声,丢进了秦淮茹手里的那堆零钱中。 “现在,够了。” 秦淮茹拿着那凑齐的二十六块钱,一张张,一毛毛地数给了刘大妈和何志刚,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钱货两清,何志刚才让何雨柱把缝纫机给贾家抬了回去。 经此一役,贾家元气大伤,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秦淮茹在院里更是彻底抬不起头来,整个人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院子里,也因此获得了久违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何志刚照例早起。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工作指标一个!关系介绍信一封!】 来了! 何志刚精神一振。 按理来说,他营长退伍,是必然会分配工作的,可架不住系统奖励的好啊! 保卫科副科长! 这个职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权力不大不小,管的就是厂里的纪律和安全,正好能把他那一身在部队里练就的本事给用上。 更重要的是,能名正言顺地管着贾东旭、许大茂,还有一大爷易中海他们! 何志刚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封介绍信,信封上只写着“轧钢厂厂长办公室亲启”几个字,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把信收好,开始生火做早饭。 今天早上,他准备做个葱油饼,再熬一锅小米粥。 面粉的香气和葱油的香味很快就在屋里弥漫开来。 何雨水和何雨柱也被香味勾醒了。 “二叔,今天早上吃什么啊?这么香!”何雨水揉着眼睛,一脸的期待。 “好东西。”何志刚神秘一笑。 兄妹俩现在对二叔的手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二叔做什么都好吃。 饭桌上,何雨柱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酥脆的葱油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二叔,您这天天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我去街道办问问,看看您的工作啥时候安排下来?” “不用了。”何志刚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说道,“工作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何雨柱和何雨水都愣住了。 “嗯。”何志刚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介绍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过两天,我就去你们轧钢厂报到。” “真的啊?!”何雨柱大喜过望,“二叔,您去厂里干什么活儿啊?后厨吗?您这手艺,当个大师傅都屈才了!” 在他看来,二叔这么厉害,肯定也是干厨子。 何志刚摇了摇头:“不是后厨。” “那是干啥?” “保卫科。” “保卫科?”何雨柱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二叔,保卫科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都是些歪瓜裂枣,平时就抓抓小偷小摸,没什么前途啊。” 何志刚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何雨水跑去开门。 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街道办的李主任,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干部,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水果和罐头。 这阵仗,比上次来抓人还正式。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何雨…柱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李主任满脸堆笑,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哈哈,何营长在家呢!我们这是来看看您,怎么样,在家里还习惯吧?” “李主任客气了,快请进。”何志刚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李主任几人进了屋,看到屋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点小心意,何营长您可千万别嫌弃。” “主任,您这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啊。”何志刚给他倒了杯水。 “欸,怎么能是无功呢!”李主任摆了摆手,表情严肃起来,“何营长您是战斗英雄,是我们人民的功臣!我们地方上,关心爱护战斗英雄,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何志刚听了,只是笑了笑。 这位李主任,绝不是单纯来送温暖的。 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李主任终于说出了来意。 “是这样的,何营长。”李主任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郑重,“您的英雄事迹,我们已经向上级做了汇报。领导们都非常重视,一致认为,像您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在群众当中。” “经过我们街道办和区里多方协调,特地为您争取到了一个工作岗位,也算是……也算是国家对您的一点补偿和肯定。”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封介绍信,双手递给了何志刚。 “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您看,这个安排您还满意吗?”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的嘴巴,瞬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轧钢厂! 保卫科! 副科长! 这……这跟二叔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何雨柱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呆呆地看着何志刚,又看了看李主任手里的介绍信,脑子里一片混乱。 二叔……二叔难道是神仙吗?能未卜先知?! 何志刚的脸上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惊讶,他接过介绍信,打开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多谢组织上的关心和安排,我很满意。” 他心里也很好奇,这岗位是组织本来就安排好的,还是说系统奖励了之后临时改变的? 李主任见他满意,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您满意就好!您明天就可以去厂里报到了,我已经跟杨厂长打过招呼了,他会亲自接待您!” 送走了李主任,屋里还是一片寂静。 何雨柱傻愣愣地看着何志刚,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二叔……您……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二十二章 上任保卫科长 “我?”何志刚把两封一模一样的介绍信收好,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是你二叔。”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在发懵的侄子,开始收拾碗筷。 这件事,给何志刚在兄妹俩心中的形象,又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 第二天,何志刚换上了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熨烫得笔挺,肩是肩,腰是腰,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气势非凡。 “二叔,您真威风!”何雨水看着二叔,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他觉得二叔穿上这身衣服,比厂里的领导还有派头。 “走了。” 何志刚没骑车,轧钢厂离得不远,他打算先走着去,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一路上,他那身军装和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到了轧钢厂门口,两个守门的保安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敬了个礼。 这就是军人身份带来的天然威慑力。 何志刚回了个礼,按照李主任的指示,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楼,何志刚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何志刚推门而入,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这应该就是杨厂长了。 “您好,杨厂长,我是何志刚。”何志刚把介绍信递了过去。 杨厂长抬起头,看到何志刚的一瞬间,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昨天就接到了区里的电话,对这位战斗英雄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真人比想象中还要年轻,还要有气势。 “快坐,快坐,何营长!”杨厂长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杨厂长您太客气了,叫我志刚就行。” “那哪儿行!”杨厂长摆了摆手,“你是我们国家的功臣,我们必须给予最高的敬意!” 两人寒暄了一番,杨厂长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志刚同志,你的情况,区里和街道办都跟我说过了。我们厂里的保卫科,最近正好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领导。你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杨厂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不瞒你说啊,我们厂子大,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些年,厂里小偷小摸的事情是屡禁不止,工人们的纪律也有些涣散。原来的那个科长,是个老好人,性子软,根本管不住下面那帮人。你来了,我希望你能大刀阔斧地干,给我好好整顿一下厂里的风气!”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杨厂长的表情严肃起来,“只要你是在按规矩办事,不管你得罪了谁,哪怕是得罪了我这个厂长,我都支持你!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这番话,等于是给了何志刚尚方宝剑。 何志刚站起身,对着杨厂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请厂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厂长也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握了握何志刚的手。 办完入职手续,杨厂长亲自带着何志刚来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就在厂门口不远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一进门,何志刚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和汗味,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歪七扭八地坐在椅子上,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吹牛聊天,乱糟糟的,一点没有纪律部门的样子。 看到杨厂长亲自领着人进来,这帮人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厂长!” 杨厂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里的状况很不满意。 “都给我听好了!”杨厂长清了清嗓子,指着身边的何志刚,大声宣布:“这位是何志刚同志,战斗英雄,从今天起,正式担任我们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主持保卫科的全面工作!你们以后,都要听从何副科长的指挥,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给我耍滑头,就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这话一出,科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交头接耳,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何志刚身上。 他们打量着这个新来的领导,眼神里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几分警惕。 何志刚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在战场上磨砺出的锐利双眼,缓缓地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一样,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就避开了他的视线。 宣布完任命,杨厂长就走了。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何志刚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终于,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油条的平头男人忍不住了,他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何……何科长,您新来的,以后还请您多关照。我叫李四,是咱们科里的老人了。” “嗯。”何志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科长,您看这都快到中午了,要不……兄弟们凑钱,去国营饭店给您摆一桌,算是给您接风洗尘?”李四又提议道。 “不用了。”何志刚摆了摆手,“我这人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但在我这儿,只有三条规矩。” “第一,上班时间,不准干与工作无关的事。打牌、睡觉、看闲书,一经发现,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上报处理。” “第二,厂里的东西,哪怕是一颗螺丝钉,都不准私自带出厂门。被我抓到,按盗窃论处,直接送派出所。” “第三,所有人都必须服从命令,令行禁止。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感情,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那帮老油条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领导,居然这么不好惹。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何志刚挥了挥手,“全体都有,跟我出去,巡视厂区!” 一群人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不敢当面顶撞,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何志刚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何志刚带着他们,从炼钢车间,到机修车间,一个一个地巡视过去。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走到机修车间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正靠在一堆零件后面,偷偷地打着瞌睡。 那身影,何志刚再熟悉不过了。 是贾东旭。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看来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对身后的李四使了个眼色。 李四会意,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猛地一拍贾东旭的肩膀。 “谁啊!”贾东旭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嘴角的哈喇子都来不及擦。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何志刚,以及他身后那一群保卫科的人时,整个人都傻了。 “何……何志刚?你怎么会在这儿?” “贾东旭,”何志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间的人都听见了,“上班时间睡觉,按照厂里的规定,该怎么处理啊?” 第二十三章 易中海倚老卖老 贾东旭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何志刚怎么会突然成了保卫科的领导,还正好抓了他个现行! “我……我没有睡觉!我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靠着歇会儿!”贾东旭慌忙狡辩。 “不舒服?”何志刚笑了,“我看你刚才口水都快流成河了,这病得不轻啊。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周围的工友们都围了过来,对着贾东旭指指点点,发出一阵哄笑。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 “何志刚!你别血口喷人!你这是公报私仇!”他急了,开始倒打一耙。 “公报私仇?”何志刚眉毛一扬,“我刚上任第一天,巡视厂区,就看到你在这儿偷懒睡觉,人证物证俱在。我按厂里的规矩办事,怎么就成了公报私仇?难不成这厂规,是你贾家定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贾东旭顿时不敢说话了。 “李四!”何志刚扭头命令道。 “在!科长!”李四立马站直了身体。 “去,把机修车间的主任叫过来。就说我们保卫科抓到一名员工,在上班时间严重违纪,让他过来处理!” “是!”李四领了命令,屁颠屁颠地就跑了。 这下,贾东旭是彻底慌了。 这要是惊动了车间主任,那可就不是口头警告那么简单了,轻则扣工资,重则全车间通报批评,这个月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别……别啊!”贾东旭连忙求饶,“何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何志刚不为所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很快,机修车间的主任就跟着李四过来了。 “何科长,怎么回事啊?”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这阵仗,也是一头雾水。 何志刚指了指贾东旭:“王主任,这位是你们车间的员工吧?我刚才带队巡查,发现他在这里蒙头大睡。这件事,你们车间必须严肃处理,并且把处理结果上报给我们保卫科。” 王主任一看是贾东旭,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小子平时就吊儿郎当,没少被他批评,没想到今天居然撞到了新科长的枪口上。 “何科长您放心!”王主任立刻表态,“我们一定严肃处理!贾东旭!你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回去给我写一份五百字的深刻检讨,明天交给我!” 五百字检讨,奖金全扣! 贾东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蔫了。 处理完贾东旭,何志刚带着队伍继续巡视。 保卫科的那帮老油条们,此刻看着何志刚的背影,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畏。 这位新科长,是真不讲情面,说到做到啊! 消息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保卫科副科长,是院霸何志刚!” “何止啊!他第一天上班,就把贾东旭给收拾了,奖金都给扣光了!” “这么狠?看来厂里以后要变天了。” 食堂里,何雨柱听到这些议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而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八级钳工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正在车间里带徒弟,听到贾东旭被收拾的消息,手里的锉刀都顿了一下。 何志刚……他居然真的当上保卫科的领导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贾东旭哭丧着脸来找易中海。 “师父!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贾东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那何志刚就是故意针对我!他就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易中海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何志刚这一手,打的虽然是贾东旭的脸,但也是在削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 他要是不出头,以后在厂里,他这个八级钳工的威信何在? “走!跟我去保卫科!”易中海把手里的工具一放,沉着脸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新来的副科长,是不是连我这个老师傅的面子都不给!”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保卫科。 何志刚正在办公室里看厂里的规章制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何志刚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您这八级钳工,平时可是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悠哉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火大。 “何志刚!”易中海把“同志”两个字都省了,直呼其名,“我来问你,你今天为什么无故处罚我的徒弟贾东旭?” “无故?”何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班时间睡觉,人赃并获,我按厂规处理,怎么就成了无故?” “他身体不舒服,就是靠一下!你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直接把人奖金都扣光吗?”易中中海老卖老地质问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今天不给人留余地,明天别人也不会给你留情面!” 他这番话,是想用自己老师傅的身份和资历来压何志刚。 换做别人,可能也就坡下驴,卖他个面子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何志刚。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何志刚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易中海面前,个子比他高了半头,气势上就完全压制了对方。 “第一,我叫何志刚,我现在是保卫科副科长。在厂里,请您叫我何科长。” “第二,您是钳工,我是保卫科的。您管好您的零件,我管好我的纪律。您跑到我这儿来,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这叫什么?这叫越级,叫干涉部门内政!” “第三,您跟我讲情面?”何志刚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您算计我侄子,想让他给您养老送终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讲情念?您联合贾家,想把我弄进街道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余地?” 何志刚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何志刚居然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当面给捅了出来! “至于你说的明天……”何志刚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见,“我何志刚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给我留情面!谁要是敢跟我过不去,我就让他过不下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道至极!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他一辈子都要面子,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第二十四章 签到奖励鹰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杨厂长走了进来。 “哟,老易,你也在啊?”杨厂长看到易中海,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即又看向何志刚,“志刚同志,感觉怎么样?工作还顺手吧?” “报告厂长,一切顺利。”何志刚回答。 “顺利就好!”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易中海说道:“哦,对了,老易,正好你也在。我跟你说个事儿,最近厂里要搞纪律整顿,何科长这边新官上任,正需要立威。你们车间,尤其是你这个老师傅,要带头支持保卫科的工作,明白吗?” 杨厂长的这番话,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易中海的心理防线。 他算是听明白了,厂长这是在明着给何志刚撑腰啊! 他今天来这儿,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白了,厂长。”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地上的贾东旭都忘了管。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狼狈而逃。 贾东旭看着师父的背影,彻底傻眼了,连最后的靠山都倒了,他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还愣着干什么?”何志刚的声音响起,“是想让我再给你记一次旷工吗?” 贾东旭一个激灵,屁滚尿流地跑了。 办公室里,保卫科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对何志刚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连厂里资格最老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在这位新科长面前都讨不到半点便宜,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以后还是老实点好。 何志刚用一天的时间,就初步在保卫科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晚上下班,何雨柱特地在食堂门口等他。 “二叔!您今天可太威风了!”何雨柱一脸兴奋,手舞足蹈地把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迹又复述了一遍。 何志刚只是笑了笑:“行了,别贫了,回家吃饭。”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一看到何志刚,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马缩回了屋里。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想凑上来套近乎,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何志刚那不留情面的样子,只能干笑着打了个哈哈,溜了。 整个院子,因为何志刚地位的提升,都变得安分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何志刚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先是制定了严格的巡逻制度和奖惩条例,把保卫科那帮懒散惯了的家伙们操练得叫苦不迭,但厂里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以前厂区角落里总能看见聚众聊天打牌的,现在没了。 下班的时候,门口保安的检查也严格了许多,以前总有人顺手牵羊拿点厂里的边角料回家,现在这种现象也杜绝了。 杨厂长对何志刚的工作非常满意,几次在开会的时候点名表扬。 何志刚在厂里的威望,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天早上,何志刚醒来,又到了每日签到的时间。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鹰眼!】 【鹰眼:被动技能,宿主可轻易发现视线范围内的异常之处,对伪装、隐藏、盗窃等行为有极强的洞察力。】 这个技能好! 何志刚心中一动,这简直就是为他保卫科长的工作量身定做的。 他照常去厂里上班,上午开完例会,他便开始带队巡逻。 走到三号仓库附近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三号仓库是存放成品钢材的地方,管理一向很严格。 在鹰眼技能的作用下,何志刚发现,仓库大门那把巨大的铜锁上,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 这道划痕很新,不像是经年累月磨损出来的。 “这仓库,最近有人开过吗?”何志刚问身后的仓库管理员。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摇了摇头:“没有啊何科长,这仓库的钥匙只有我和王主任有,没有厂长的手令,谁也不能开。” “是吗?” 何志刚没再多问,但他心里已经起了疑。 他绕着仓库走了一圈,在仓库后面一处不起眼的墙角,他又发现了几道新鲜的车辙印。 这印子很深,像是重型卡车留下的。 而且,这个位置非常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卡车开到这里来。 事情,绝对不简单! 何志刚不动声色,带着队伍离开了仓库,但他心里已经把三号仓库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他没有声张,因为他知道,如果厂里真的有内鬼,而且能动用重型卡车偷盗成品钢材,那这个内鬼的职位一定不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两天,何志刚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开始悄悄调查。 他利用职务之便,调阅了三号仓库近半年的出入库记录。 记录上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但何志刚却从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记录中,发现了一丝破绽。 每个月的月底,都有一批钢材被调拨到“兄弟单位支援建设”,而经手人,都是采购科的副科长,刘平安。 这个刘平安,何志刚有点印象,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子,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跟谁都自来熟。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 但何志刚的鹰眼技能,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几天开会的时候,他注意到这个刘平安的手上,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那手表在当时,可是个稀罕物,得一百多块钱,还要工业券,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一个副科长,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么好的手表? 何志刚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刘平安,有重大嫌疑! 他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刘副科长。 下午,何志刚来到了采购科。 “哟,何大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刘平安看到何志刚,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还热情地递上了一根烟。 “不抽烟。”何志刚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刘科长,我来是想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您说,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问问,关于每个月调拨给兄弟单位的那批钢材,具体是个什么流程?”何志刚盯着他的眼睛。 刘平安的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哦,那个啊,都是上级单位直接下的调拨单,我们就是按章办事,把货发出去就行了。”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调拨单能让我看看吗?” “这……”刘平安面露难色,“何科长,这不合规矩吧?这些都是内部文件……” “不合规矩?”何志刚笑了,“刘科长,我现在怀疑厂里有人监守自盗,盗窃国家财产。我作为保卫科长,有权调查任何可疑的人和事。你现在要是拿不出调拨单,或者调拨单有问题,那我就只能请你去我办公室,好好聊聊了。” 何志刚的话,软中带硬,充满了威胁。 刘平安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何志刚居然会盯上这件事,而且如此直接。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何大科长在这儿耍官威呢!” 第二十五章 又来找抽是吧? 何志刚的眼皮都没抬一下,采购科里凝固的气氛,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石子。 来人正是许大茂。 他手里拎着个空空的饭盒,估计是刚从食堂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又贱又得意的笑容,斜着眼睛瞅着何志刚。 “何科长,好大的官威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开口,故意把“科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这才上任几天啊,就跑到我们采购科来指手画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厂长呢。” 刘平安一看见许大茂,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是放映员,在厂里人缘活络,尤其跟一些领导关系不错。他这时候跳出来搅局,正好能缓解自己的压力。 “大茂,你怎么来了?”刘平安连忙挤出笑脸。 “我来看看刘哥你啊。”许大茂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大摇大摆地走到何志刚面前,一副跟何志刚很熟的样子,“刚子叔,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刘哥可是我好哥们,你这么为难他,不是打我的脸吗?” 他这番话,说得好像自己面子多大似的,既拉拢了刘平安,又想在众人面前踩何志刚一脚,显示自己的能耐。 何志刚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忽然笑了。 “许大茂。” “哎,刚子叔,这就对了嘛,叫名字多亲切。”许大茂还以为何志刚要服软。 “我记得,我当兵走之前,院里有几个小子嘴巴不干净,被我按在墙上拿鞋底抽过脸。”何志刚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中,好像就有你一个吧?”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周围几个采购科的办事员,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大茂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恼羞成怒:“何志刚!你……你别胡说八道!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是吗?”何志刚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压迫感,缓缓逼近许大茂,“看来是时间太久,你记不清了。要不要我今天再帮你好好回忆回忆,那鞋底子是什么味儿的?” 许大茂被他这气势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强撑着:“你敢!现在是新社会了!你敢动手打人,我……我就去厂长那儿告你!” “告我?”何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现在代表保卫科,调查厂内重大资产失窃案。你许大茂,身为一个电影放映员,跑到采购科来,对我这个保卫科长的工作指手画脚,阻挠调查。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跟这件案子也有关系?” “你……你血口喷人!”许大茂彻底慌了。 他就是来看热闹,顺便踩何志刚一脚,哪想到对方直接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盗窃国家财产,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过!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说了不算。”何志刚的声音陡然转冷,“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带回保卫科,让你好好交代交代,你跟刘平安是什么关系,又在这件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何志刚指着门口,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滚!” 许大茂被这一声“滚”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看看何志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看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刘平安,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何志刚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主,他就是道理! “我……我就是路过……”许大茂捡起自己的饭盒,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跑了,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刚才还想看热闹的几个办事员,现在全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工作,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志刚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刘平安身上。 “刘科长,现在,还有人打扰我们吗?” 刘平安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志刚刚才那手杀鸡儆猴,算是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调拨单。”何志刚伸出手,语气平淡,却让刘平安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心头。 “我……我去找找……”刘平安失魂落魄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文件柜。 他的手抖得厉害,钥匙捅了好几次,才把柜子门打开。 何志刚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足足五分钟,刘平安才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颤颤巍巍地走了回来,把文件放在了何志刚面前。 “何……何科长,都在……都在这儿了。” 何志刚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随便翻了翻,然后又放了回去。 他看着刘平安,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刘科长,你手上这块上海牌手表,挺亮的啊。” 刘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刘平安下意识地就把戴着手表的那只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何科长您说笑了,就是一块普通的表,不值什么钱。” “是吗?”何志刚拿起一份调拨单,在手里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个声音都像是敲在刘平安的心脏上,“我听说,这玩意儿得一百多块,还要工业券,一般人可弄不到。刘科长真是家底丰厚啊。” “我……我这是托亲戚买的,没花多少钱……”刘平安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汇成了溪流,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滑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何志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他无所遁形。 “行了,文件我先拿回去看看。”何志刚没有再继续追问手表的事,他拿起那摞文件,站起身,“希望这里面的每一张纸,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查。” 说完,他不再看刘平安一眼,转身走出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直到何志刚的背影彻底消失,刘平安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第二十六章 想跟我玩心眼? 何志刚抱着那堆文件,回到了保卫科自己的办公室。 科里的李四等人看到他,立刻都老实地坐直了身体。 “科长,有什么吩咐?”李四凑了上来。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何志刚摆了摆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并没有急着翻看。 鹰眼技能已经告诉他,这些文件,有问题。 但他需要找到最致命的那个问题。 他点上一根烟,开始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 这些调拨单做得天衣无缝,从申请、审批到出库签字,流程完整,公章齐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毛病。 换做是以前那个老好人科长,看到这些,估计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但何志刚不是。 他的鹰眼技能,让他能看到常人无法注意到的细节。 他发现,几乎每一张调拨单上,“兄弟单位”的公章,虽然图案和字样都对,但盖下去的力道、印泥的深浅,都有着一种极其微小的、模式化的统一。 真正的公文往来,盖章的人不同,时间不同,力道和印泥的新旧程度也绝对不会一样。 这种整齐划一,恰恰说明了,这些章,很可能都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时间段内,用同一枚假章盖上去的! 找到了突破口,何志刚的精神一振。 他继续往下翻,当翻到一张半年前的调拨单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张单子上,除了刘平安的签字,还有一个运输队长的签字。 而这个名字,何志刚有点印象。 好像叫……赵铁柱。 巧的是,这个赵铁柱,就住在隔壁九十七号院的后院。 平时为人很低调,不怎么爱说话,何志刚回来这么久,进进出出的也就见过他一两面。 原来,是家里有耗子啊。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立刻去找赵铁柱,这种事情,必须人赃并获,才能一锤定音。 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销毁证据。 他需要一个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厂长办公室。 “喂,杨厂长吗?我是何志刚。” “志刚啊,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杨厂长浑厚的声音。 “厂长,我想跟您申请一样东西。” “你说。” “我需要调阅一下咱们厂运输队所有卡车的出车记录,以及维修保养记录,特别是夜间的。” 杨厂长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志刚,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有点眉目,但还需要证据。”何志刚没有说得太细。 “好!我批准了!”杨厂长毫不犹豫,“我马上给运输队那边打电话,你直接过去查!谁敢不配合,你直接告诉我!” “谢谢厂长!” 挂了电话,何志刚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刘平安,赵铁柱,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没有声张,一个人去了运输队。 运输队的队长一看来的是何志刚,还拿着厂长的“圣旨”,哪敢怠慢,连忙把所有的记录都搬了出来。 何志刚在一堆满是油污的记录本里翻找着。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有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车牌号是“京A·0317”,它的维修记录非常奇怪。 几乎每个月的月底,这辆车都会因为“发动机故障”或者“离合器问题”进厂维修,而且每次维修的时间,都正好是深夜。 更可疑的是,负责签字的维修工,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而这辆车的司机,正是赵铁柱! 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何志刚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就是利用“深夜维修”做幌子,开着这辆车,大摇大摆地把仓库里的钢材给偷运出去! 而今天,正好是这个月的月底。 何志刚合上记录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下午四点。 他走出运输队,抬头看了看渐渐昏黄的天空。 今晚,有好戏看了。 他没有回保卫科,而是直接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二叔,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何雨水看到他,高兴地迎了上来。 “嗯,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何志刚笑了笑,“傻柱呢?还没下班?” “哥去后厨帮忙了,说晚上食堂加餐,可能要晚点回来。” “行。”何志刚点了点头,“雨水,你晚上早点睡,不管院里有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知道吗?” 何雨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二叔。” 何志刚回到屋里,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黝黑冰冷的……手铐。 他把手铐别在腰后,用衣服盖住,然后坐在窗边,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今晚,他要亲自去抓耗子!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户人家窗户里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晚上十点,何志刚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 他像一只狸猫,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迅速融入了院子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绕到了隔壁院子的后院。 后院赵铁柱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何志刚贴着墙根,悄悄靠近,侧耳倾听。 屋里,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都准备好了?”一个声音响起,是刘平安。 “放心吧,刘哥,都妥了。”另一个声音,正是赵铁柱,“车我已经‘报修’了,待会儿老地方见。” “这次的货有点多,你注意点,别出岔子。” “嘿嘿,刘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条路咱们走了快一年了,哪次出过事?再说了,那个新来的何科长,就是个愣头青,让他查去吧,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出个屁来!” “小心点总没错,我总觉得那个姓何的眼神不对劲,跟狼似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很快,赵铁柱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肥胖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溜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消失在了月亮门。 是刘平安。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赵铁柱也穿戴整齐地出了门,哼着小曲,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何志刚在阴影中看着这一切,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四合院,骑上自行车,抄了一条更近的小路,提前赶到了轧钢厂。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厂区后面的围墙。 那是一堵足有三米多高的砖墙,上面还嵌着碎玻璃。 但这对于何志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第二十七章 贼窝一锅端 何志刚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双脚在墙上用力一蹬,身体像猿猴一样轻盈地拔高,双手在墙头一撑,悄无声息地就翻了进去。 落地时,他蜷身一滚,卸掉了所有的力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三号仓库的后方。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能看到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解放牌大卡车,正静静地停在维修车间的阴影里。 何志刚没有靠近,而是找了一个堆满废旧零件的角落,潜伏了下来。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在深夜十一点半左右,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两个人影,蹑手蹑脚地朝着三号仓库摸了过来。 正是刘平安和赵铁柱。 他们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熟练地打开了仓库那把巨大的铜锁。 “快点!”刘平安催促道。 两人推开沉重的仓库大门,闪身了进去。 没过多久,赵铁柱又从里面出来,快步跑到维修车间,发动了那辆大卡车。 “嗡嗡……” 卡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 赵铁柱小心翼翼地把车倒到了仓库门口。 紧接着,一捆捆用油布包裹着的成品钢材,被他们两人用撬棍和滚木,费力地从仓库里弄了出来,装上了卡车。 看着车厢里堆积如山的钢材,刘平安和赵铁柱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发了!这次又发了!”赵铁柱兴奋地搓着手。 “别废话了,赶紧弄完收工!”刘平安抹了把汗。 两人手脚麻利,显然这种事已经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眼看着最后一捆钢材也装上了车,两人刚准备盖上帆布,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位,忙着呢?” 刘平安和赵铁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他们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何志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正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 “何……何科长?!”刘平安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颤。 赵铁柱更是“扑通”一声,手里的撬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何志刚笑了,“我当然是来抓耗子的。看样子,今晚的收获还不错,抓到了两只又肥又大的。” “误会!这都是误会!”刘平安反应最快,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编造谎言,“何科长,我们这是……这是在执行厂里的紧急调拨任务!” “哦?紧急任务?”何志刚眉毛一挑,“那我怎么没看到调拨单啊?而且,这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是给谁送去啊?” “这……这是机密任务!” “是吗?”何志刚一步步朝他们走去,“既然是机密任务,那不如跟我回保卫科,再把杨厂长请过来,咱们当面对峙一下,看看这到底是谁下的机密?” 听到“杨厂长”三个字,刘平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跑!” 刘平安突然爆喝一声,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赵铁柱,自己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拼了命地撒腿就跑。 赵铁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反应过来后,也连滚爬带地朝着黑暗中逃去。 想跑?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根本没去追那个肥胖的刘平安,而是身形一晃,如同猎豹扑食,后发先至,瞬间就追上了赵铁柱。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赵铁柱已经被何志刚一脚踹翻在地。 何志刚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反手从腰后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就将赵铁柱的双手给拷了起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秒钟。 而另一边,刘平安仗着自己对厂区地形熟悉,一头就扎进了一个堆满钢管的巷子里,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巷子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着他,猛地砸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刘平安只觉得眼前一黑,额头剧痛,整个人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何志刚拎着被拷住的赵铁柱,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的刘平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刚捡起来当“板砖”用的废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工。” 他吹了声口哨,转身朝着厂门口保卫科的值班室走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杨厂长披着一件军大衣,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办公室里,还站着几个厂里的主要领导,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何志刚坐在杨厂长的对面,正平静地喝着茶。 而地上,刘平安和赵铁柱像两条死狗一样跪着,两人都鼻青脸肿,身上还带着伤。 刘平安的额头包着纱布,还在往外渗着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说!”杨厂长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发出一声巨响,“都给我老实交代!还有谁?!你们的同伙还有谁?!”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平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我鬼迷心窍……不关别人的事,就我们两个人……” “放屁!”杨厂长一脚踹了过去,“就凭你们两个,能把这么大一批钢材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你们把东西卖给谁了?销赃的渠道是什么?说!” 在杨厂长的雷霆震怒和何志刚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两人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们勾结了厂外的一个废品收购站老板,利用职务之便,蚂蚁搬家似的,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先后盗窃了厂里价值数万元的钢材。 而厂内,还有一名仓库管理员和一名维修工是他们的同伙,负责给他们打掩护。 案情之重大,涉案金额之高,让在场的所有领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不是何志刚及时发现,厂里还不知道要被蛀空多少! 第二十八章 贾家又作妖? “好!好啊!”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吃里扒外的东西!国家的蛀虫!” 他站起身,走到何志刚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志刚同志!这次,你可是给我们厂立了大功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何志刚的表情依旧平静。 天亮之后,公安局的车直接开进了轧钢厂,将刘平安、赵铁柱以及另外两名同伙,一并带走。 一场惊天大案,就此告破。 何志刚的名字,也因此在整个轧钢厂,乃至整个系统内打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轧钢厂新来了一个不好惹的保卫科长,不仅是个战斗英雄,还是个破案高手。 …… 这天是周末,何志刚难得休息。 他醒来后,照例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新鲜猪大肠五斤,顶级香料(八角、桂皮、香叶等)一套!】 猪大肠? 好东西啊! 这个年代,人们对下水之类的东西还不太会处理,觉得腥臭,所以价格便宜。 但在何志刚这个后世吃货眼里,这玩意儿要是处理好了,做成九转大肠、肥肠面,那可是无上的美味! 他决定,今天中午就给兄妹俩露一手,做一道红烧肥肠! 他先把猪大肠用盐和醋反复搓洗,去除腥味,然后焯水,切段。 接着起锅烧油,放入冰糖炒出糖色,再下入肥肠,配上系统奖励的顶级香料,加水慢炖。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霸道的香味,就从何家的小厨房里飘了出来,再次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这股味道,比之前的红烧肉和鸡汤还要勾人魂魄。 是一种混合了肉香、酱香和香料芬芳的复合型“化学武器”,穿透力极强。 “我的妈呀!这何家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这味儿也太香了吧!” “闻着像是肉,但又不是普通的肉味,馋死我了!”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这股香味给折磨疯了。 尤其是住在对门的贾家。 自从上次赔了二十六块钱,贾家已经很久没沾过荤腥了,每天就是棒子面粥配咸菜。 贾张氏和棒梗儿闻到这味道,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肉!奶奶!我要吃肉!”棒梗儿扒在窗户上,口水流得跟小河似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丧良心的玩意儿,天天做好吃的气我们!”贾张氏一边骂,一边也忍不住咽口水。 秦淮茹的脸色更是难看。 她现在看到何家过得越好,心里就越难受,越嫉妒。 就在这时,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走到贾张氏身边,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 贾张氏听完,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走!” 说着,婆媳俩就气势汹汹地出了门,直奔何家。 此时,何志刚的红烧肥肠已经出锅,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正摆在桌上。 何雨水和何雨柱兄妹俩正准备动筷子,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给撞开了。 贾张氏一马当先,秦淮茹跟在后面,两人直接闯了进来。 “何志刚!你给我出来!”贾张氏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何志刚眉头一皱,放下筷子:“有事?” “有事?事儿大了!”贾张氏指着桌上那盘红烧肥肠,理直气壮地嚷嚷道:“你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从厂里偷回来的!” “我们家东旭都说了,厂里最近丢了好多东西,肯定就是你这个当保卫科的监守自盗,偷回来自己吃了!” 她这话一出口,不仅何家兄妹俩愣住了,连跟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好家伙,这贾张氏是疯了吧? 人家何科长刚刚才破了厂里的大案,立了大功,她居然敢反过来污蔑人家是小偷? 这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想进派出所想疯了? “你说什么?”何雨柱“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视着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嘴巴放干净点!我二叔是抓贼的英雄,怎么可能是小偷!” “英雄?我呸!”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不屑,“什么英雄!我看就是个家贼难防!不然你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缝纫机,现在还天天吃肉?这不都是从厂里偷的吗?” 她这套逻辑,虽然是胡搅蛮缠,但却正好说到了院里某些人心里去了。 是啊,这何志刚一回来,何家的日子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院里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点破,有些人看何志刚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怀疑。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后,低着头,嘴角却噙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就是她的计策。 打是打不过了,那就从名声上搞臭你! 只要坐实了你何志刚“小偷”的名声,那你这个保卫科长还当得下去吗?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威风! 何志刚看着这对上蹿下跳的婆媳,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点段位,也想跟他玩? “说完了吗?”何志刚淡淡地开口。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贾张氏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更加得意了。 “既然你说我偷东西,那总得有证据吧?”何志刚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我这肥肠是偷的,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从厂里哪个部门偷的?食堂?还是仓库?” “那……那我怎么知道!”贾张氏被问得一噎,“反正你就是偷了!” “不知道?”何志刚笑了,“不知道你就在这儿血口喷人?贾张氏,我提醒你一句,诬告陷害,现在可是重罪。上次在街道办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了?” 提到街道办,贾张氏的嚣张气焰顿时就弱了三分。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那……那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这次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何志刚指了指桌上的菜,“这就是你说的‘赃’?” 他站起身,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肥肠,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嗯,味道不错。”他砸吧砸吧嘴,看向已经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棒梗儿,“想吃吗?” 棒梗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想吃就让你奶奶去买啊。”何志刚话锋一转,“哦,我忘了,你们家赔光了钱,估计连买根葱的钱都没有了吧?”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第二十九章 我看就是个贼! “我什么我?”何志刚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们计较。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从我家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 “我不走!”贾张氏开始撒泼,“你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儿嚷嚷,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当英雄的是怎么偷东西的!” “让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有这么当官的吗?自己监守自盗,中饱私囊啊!” 她一边喊,一边就想往地上一坐。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谁啊?谁在大中午的,跑到我们战斗英雄家里来闹事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李主任,手里拎着一个印有“赠给最可爱的人”字样的搪瓷缸子,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慰问品的干部。 李主任是特地来给何志刚送锦旗和慰问品的。 厂里破了那么大的案子,他这个街道办主任脸上也有光啊,上级领导都点名表扬他工作做得好,慧眼识英雄。 他今天就是来锦上添花的。 没想到,刚一进院,就看到了眼前这乌烟瘴气的一幕。 贾张氏看到李主任,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刚要坐下去的屁股,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李……李主任?您怎么来了?”贾张氏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主任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桌上的菜,再看看堵在门口撒泼的贾张氏,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贾张氏!”李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上次是怎么警告你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街道办说话是放屁?啊?!” “又跑来诬陷何营长!我看你这思想觉悟,是有大问题!非得把你抓进去,好好学习改造改造,你才知道什么是好歹!” “不是的,主任,您听我解释……”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 “解释什么?我刚才在院门口都听见了!”李主任指着她的鼻子,“你说何营长偷东西?我告诉你,他桌上这盘菜,就是我们厂,不对,是我们区里特批奖励给他的!就是为了表彰他破获大案,为国家挽回重大损失的功劳!” “什么?”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原来这菜是区里奖励的? 我的天,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贾张氏和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污蔑,到头来,竟然成了给何志刚脸上贴金的背景板! 这脸,打得也太狠了! 李主任的话,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上。 周围的邻居们,看她们的眼神也变了,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我就说嘛,何科长怎么可能偷东西!” “这贾家婆媳俩,真是黑了心肝了!人家英雄刚立了功,她们就跑来泼脏水!” “我看就是嫉妒!嫉妒人家何家日子过得好!”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好好关几天!” 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精心设计的“舆论战”,不仅没有伤到何志刚分毫,反而把自己给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贾张氏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她看着李主任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哆哆嗦嗦地求饶:“主任,我错了……我就是个老糊涂,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李主任气得直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上次让你赔礼道歉,全院通报批评,一点记性都不长!看来不给你来点狠的,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王法了!” 他扭头对身后的干部说道:“小王!去,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九十六号院有人寻衅滋事,恶意中伤战斗英雄,让他们派人过来,把这个老虔婆给我带走!” “是!”那个叫小王的干部立刻就要转身出去。 “别!别啊主任!”贾张氏这下是真怕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抱着李主任的腿就不撒手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何营长磕头!我给他赔不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真的冲着何志刚的方向,“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何志刚自始至终,就那么冷眼看着。 他知道,对付这种滚刀肉,就得用更硬的刀来砍。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主任,您消消气,消消气。” 一大爷易中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和事佬的笑容。 “贾家嫂子她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毕竟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我看,要不就算了吧?真闹到派出所去,影响也不好,咱们院的先进也别想评了。”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是为了院里的大局着想。 实际上,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家就这么倒了。 贾东旭是他徒弟,秦淮茹是他内定的养老备胎之一。 贾家要是彻底臭了,对他没什么好处。 而且,何志刚现在风头太盛,已经完全压过了他这个一大爷。 他必须站出来说几句话,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和威信。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 他当然知道易中海的心思,但人家毕竟是院里的一大爷,说话也有一定的分量。 他正犹豫着,何志刚却开口了。 “一大爷。”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易中海挺了挺胸膛。 “你刚才说,贾张氏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是吧?” “对,人上了年纪,难免犯糊涂嘛。” “好。”何志刚点点头,“那我再问你,我上次在全院大会上说过,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们何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话,你听见了吗?”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变:“听……听见了。” “既然你听见了,那你也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所以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何志刚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第三十章 许大茂又欠抽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志刚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是在告诉我,在我何志刚的地盘上,我立下的规矩,你易中海可以不遵守?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一大爷的面子,比国家的法律,比英雄的荣誉还要大?” “你今天跳出来给她求情,你是想告诉全院的人,以后谁都可以来我们家门口泼脏水,反正最后都有你一大爷出来兜着,是这个意思吗?!” 何志刚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句句诛心! 直接把他放在了全院的对立面,放在了公理和正义的对立面!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张老脸憋成了紫肝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何志刚。 这家伙,不仅手腕硬,嘴皮子更是厉害得吓人! 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架在火上烤了! 李主任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何营长,果然不简单!有勇有谋,是个干大事的人才!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行了!”他对着还在地上发懵的贾张氏喝道,“既然一大爷也替你求情了,何营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就不送你去派出所了。” 贾张氏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但是!”李主任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罚你打扫全院的公共厕所一个月!一天扫三遍!早中晚各一遍!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偷懒,或者扫得不干净,到时候就不是去派出所那么简单了!” 扫厕所? 还是一个月? 贾张氏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让她这个最爱干净、最要面子的人去扫全院最脏最臭的厕所?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可她看着李主任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和何志刚那冷漠的眼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听见没有!”李主任厉声喝道。 “听……听见了……”贾张氏哭丧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贾家婆媳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而一大爷易中海也因为这次强行出头,威信扫地,在院里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何志刚则通过这件事,再次巩固了自己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何家了。 日子恢复了平静,何志刚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白天在厂里当他的威风八面的何科长,晚上回家给侄子侄女做好吃的。 系统每天的签到奖励,也让何家的生活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碾压了整个四合院。 今天吃猪头肉,明天炖大骨头汤,后天再来个红烧鱼。 小小的何家,天天都飘着让整个院子的人抓心挠肝的肉香味。 这天,何志刚签到,系统又给了一个惊喜。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飞鸽牌’女士自行车票一张,现金五十元!】 又一张自行车票! 还是女士的! 何志刚当即决定,把这辆车提回来,送给何雨水。 他现在上下班,自己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已经够用了。 给雨水也配一辆,以后小姑娘上学放学,或者想去哪儿玩,就方便多了。 当何志刚把这个决定告诉兄妹俩时,何雨水激动得又蹦又跳,抱着何志刚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谢谢二叔!二叔你最好了!” 何雨柱也是咧着嘴傻笑,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二叔,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第二天,何志刚特地请了半天假,带着何雨水,骑着自行车,直奔百货大楼。 当一辆崭新的、漂亮的红色飞鸽牌女士自行车被推出来的时候,何雨水的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这辆车,比起二叔那辆黑色的二八大杠,可漂亮太多了! 何志刚付了钱,办好手续,就开始在百货大楼门口,手把手地教何雨水骑车。 小姑娘聪明,学得也快,没多大会儿,就能自己歪歪扭扭地骑上一段了。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这场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羡慕不已。 而当这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地骑进九十六号院时,整个院子,又一次被引爆了。 “我的天!两辆!何家有两辆自行车了!” “这日子过得,比厂长还阔气啊!” “一辆男式的,一辆女式的,这……这是要上天啊!” 三大爷阎埠贵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一想到何志刚那油盐不进的性子,又只能唉声叹气。 许大茂正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看到这一幕,嘴里的窝头顿时就不香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柠檬汁泡过一样,酸得厉害。 凭什么? 凭什么他傻柱家就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他许大茂哪点比不上傻柱了?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熊熊燃烧。 他看着何雨水骑着那辆崭新的红车,笨拙地在院子里练习,一个恶毒的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你不是得意吗? 我就让你得意不起来! 他假装没看见,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慢悠悠地往前院走。 正好走到何雨水骑行的路线上。 何雨水刚学会骑车,还不太会躲闪,眼看着就要撞上许大茂了,吓得赶紧捏刹车。 可她一紧张,手脚就乱了,刹车没捏住,反而把脚蹬子踩得更快了。 “哎!哎!让开!快让开!”何雨水急得大喊。 许大茂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不仅没让,反而还故意往前凑了一步。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 连人带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何雨水尖叫一声,从车上摔了下来,胳膊肘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 许大茂也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饭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哎哟!”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开始大声嚎叫起来,“撞死人了!傻柱家的丫头片子撞死人了啊!” 他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何志刚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先是扶起何雨水,看了看她胳膊上的伤口,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再看向在地上打滚的许大茂,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许大茂,你眼瞎吗?” 第三十一章 讹人讹到我头上? 许大茂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他坐在地上,看何志刚过来了,不仅没收敛,反而嚎得更来劲了。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大人被小孩给撞了,这骨头都不知道断了没有!何志刚,你家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无法无天了!” 他一边嚎,一边眼珠子乱转,瞄着院里围过来的邻居。 人越多,他闹起来越有底气。 何雨水吓坏了,小脸煞白,躲在何志刚身后,拉着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何志刚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许大茂,径直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何雨水擦破的胳膊肘。 “疼吗?” “有点……”何雨水带着哭腔。 “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回去拿红药水擦擦就好了。”何志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有种能让人瞬间安定的力量。 安抚好了侄女,他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撒泼的许大茂。 “你说你腿断了?” “那可不!”许大茂捂着自己的小腿,“疼死我了!我跟你说,这事没完!不去医院拍个片子,谁也别想走!” “行啊。”何志刚点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想去医院是吧?我送你去。” 说着,他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把就抓住了许大茂的衣领,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轻轻松松就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许大茂一百好几十斤的人,在何志刚手里跟个纸片人似的,毫无反抗之力。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许大茂慌了。 “不是要去医院吗?”何志刚拎着他,往院门口走,“我这人乐于助人,你腿断了走不了,我帮你一把。” “我跟你说,有时候这腿啊,看着没断,其实里面骨头已经裂了。不如这样,”何志刚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森,“我先帮你把这骨头踩踏实了,踩成粉末性骨折,省得到医院还得再敲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太狠了! 这哪是送人去医院,这分明是送人去西天啊! 许大茂更是吓得脸都绿了,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哆嗦。 他毫不怀疑,何志刚这疯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我……我我我……”许大茂结结巴巴,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我好像……又没事了!” 他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挣扎着喊道:“你快放我下来!我腿好了!真好了!” “哦?”何志刚停下脚步,把他放了下来,“这么快就好了?看来你这腿,恢复能力还挺强啊。” 许大茂一沾地,立马就想往后躲。 “想走?”何志刚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许大茂的身体僵住了。 “许大茂,咱们现在来算算账。”何志刚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第一,我侄女刚学会骑车,你在院里走路不长眼睛,故意往车上凑。这事,院里的人都看着呢,你想抵赖?”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没说话,但不少人都点了点头。刚才那情况,确实是许大茂自己凑上去的。 “第二,你把我侄女撞倒了,她胳膊肘都磕破了,这医药费,你得给吧?” “第三,我这车,是今天刚从百货大楼提回来的新车,你看看,这车把都让你给撞歪了,挡泥板也蹭掉了一大块漆。这修车钱,你得赔吧?” “第四,”何志刚指了指地上摔得粉碎的碗,“你自己的碗碎了,赖不着别人。可你这一嗓子,把我侄女吓得不轻,这精神损失费,你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何志刚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许大茂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都懵了。 我被撞了,我还得赔钱?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你……你这是敲诈!”许大茂涨红着脸反驳。 “敲诈?”何志刚乐了,“你要是觉得我敲诈,也行。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正好让他们看看,你一个大男人,是怎么讹诈一个小姑娘的。顺便也查查,你刚才的行为,算不算寻衅滋事。” 一听到“派出所”三个字,许大茂的气焰顿时就灭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何志刚讲歪理,那就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那……那你要多少钱?”许大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何志刚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块?”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毛钱,医药费。”何志刚收回四根手指,“两块钱,修车费加精神损失费。” “一共两块五,现在就给。给了钱,这事就算了了。” 许大茂一听,虽然肉疼,但比他想象中的五块钱要好太多了。他不敢再多废话,连忙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凑出了两块五毛钱,不情不愿地递了过去。 何志刚接过钱,塞到何雨水手里。 “拿着,这是他赔你的。” 然后,他又看向许大茂,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还有,以后在院里,看见我们家人,最好绕着走。再让我发现你敢动什么歪心思,”他凑到许大茂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去医院躺几个月。” 许大茂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屋里,把门关得震天响。 一场闹剧,再次以何志刚的完胜告终。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看了看蹭掉漆的地方,眉头皱了皱。 “傻柱!”他冲屋里喊了一声。 “哎!二叔!”何雨柱早就站在门口看着了,此时连忙跑了出来。 何志刚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他:“去,买一罐红色的漆回来。顺便,再去割两斤肉,打半斤酒。今天咱们家添了大件,得好好庆祝庆祝!” 何雨柱拿着钱,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院子里的人看热闹也看完了,咂咂嘴,各自散去。 三大爷阎埠贵看着何家门口那两辆自行车,心里酸得直冒泡,又不敢上去说什么,只能回家对着三大妈唉声叹气。 第三十二章 秦淮茹又来卖惨 何志刚则带着何雨水回了屋,拿出红药水,小心地帮她处理着伤口。 “以后在院里骑车慢一点,看见许大茂那种人,离他远远的。” “知道了,二叔。”何雨水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她觉得,有二叔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何志刚醒来,照例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新鲜猪头一个,猪蹄四只,花椒大料若干!】 又是一堆硬货! 何志刚心情大好,今天正好是休息日,有的是时间处理这些东西。 猪头燎毛,清洗,焯水,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紧接着,他在院子里支起大锅,将处理好的猪头和猪蹄一股脑扔了进去,配上系统奖励的香料,添上水,盖上锅盖,用文火慢慢地炖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肉香和卤料香味的霸道气息,开始从锅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这股味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勾人。 整个九十六号院,再一次被这股“生化武器”级别的香味给笼罩了。 “何家这是……又炖上肉了?” “闻这味儿,香得我口水都快下来了!” “造孽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这股味道折磨得抓心挠肝。 尤其是贾家。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闻到这味儿,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扒在窗户上使劲地闻。 “这个天杀的何志刚!又在做肉吃!这是故意馋咱们呢!” 棒梗儿更是馋得在屋里打转,抱着秦淮茹的腿直嚷嚷:“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自从上次诬告不成,反被罚扫了一个月的厕所,贾张氏的脾气就变得更加暴躁,家里天天都是鸡飞狗跳。 现在又闻到隔壁传来的肉香,更是让她心里堵得慌。 “妈,您别急。”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何志刚那人吃硬不吃软,咱们跟他横,肯定不行。但是傻柱那人,耳朵根子软,心也软。我去试试,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弄点过来。” “能行吗?”贾张氏有些怀疑,“傻柱现在可都听他二叔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淮茹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端着个空碗就出了门。 她来到何家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此时,何雨柱正好从屋里出来,准备给锅里添点柴火。 “秦姐?你站这儿干嘛?” 秦淮茹看到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傻柱……我……” 她举了举手里的空碗,欲言又止。 “我们家……都好几天没见着油腥了。棒梗儿饿得直哭……我这不是……我不是想跟你们要,我就是……就是想来讨碗肉汤,给孩子尝尝味儿……” 她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任谁看了都得心生怜悯。 何雨柱果然有些心软了。 他看着秦淮茹那可怜的样子,又想起了以前接济她的日子,心里有些不落忍。 “这……”他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傻柱兄弟,你要是为难,那就算了……当我没来过。”秦淮茹说着,转身就要走,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索和凄凉。 “哎!秦姐你等等!”何雨柱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开口叫住了她。 他正想说“我给你盛一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让她滚。” 何志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淮茹。 “二……二叔……”何雨柱脖子一缩。 秦淮茹的身体也僵住了,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泪,怯生生地看着何志刚:“何……何叔,我……我就是想给孩子讨碗汤……” “我家的汤,是喂狗的,也不是喂你们这种白眼狼的。”何志刚的话,没有丝毫的客气,像刀子一样扎人。 “秦淮茹,我提醒你一句,下毒的事,才过去几天?你这么快就忘了?” “还是说,你觉得我侄子是个傻子,可以让你随便拿捏?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何志刚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真为了你儿子好,就去找份活干,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别天天想着从别人家占便宜,更别想再算计我侄子!” “现在,拿着你的碗,从我家门口消失。不然,我不介意把这锅肉汤,都浇在你头上,让你好好尝尝味儿!” 秦淮茹被这番话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也忘了流,站在原地,羞愤交加。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在看了,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知道,今天这碗汤,是绝对要不到了。 她狠狠地瞪了何志刚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然后才攥着空碗,狼狈地跑回了自己家。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何志刚转过头,盯着何雨柱。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你妹妹胳膊上的伤,好得太快了?” 何雨柱被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二叔,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心软……” 何志刚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说他。 他知道,傻柱这“圣父”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得慢慢敲打。 而屋里,跑回去的秦淮茹,一进门就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贾张氏看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她骂了一阵,看着窗外那口不断冒着香气的大锅,眼里的贪婪越来越盛。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眼珠子一转,把正在地上玩泥巴的棒梗儿拉了过来。 “乖孙子,想不想吃肉?” 棒梗儿使劲地点头。 贾张氏附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教唆起来。 “……记住,那是你傻叔叔家的东西,不是偷!拿了就跑,跑回来奶奶给你护着,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听见没?” 第三十三章 小的来偷? 棒梗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院子里的那口大锅。 中午时分,锅里的猪头肉已经炖得是软烂脱骨,香气达到了顶峰。 何志刚将大块的猪头肉和猪蹄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大盆里,准备等凉了再切。 锅里还剩下浓稠香醇的卤肉汤。 “傻柱,去拿几个碗,给院里聋老太太送一碗汤过去。再给后院那几家平日里还算安分的人家,也一人送点。” 何志刚不是不讲人情,只是他的人情,只会给那些懂规矩、知好歹的人。 至于贾家、许大茂、三大爷那种货色,连汤腥都别想闻到。 “好嘞!”何雨柱连忙应下。 何雨水也拿出碗筷,准备开饭。 何志刚把一部分热乎的猪头肉切成大片,又拌了个爽口的黄瓜,一家三口就在院里的桌子上,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炖得稀烂的猪头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配上劲道的烙饼,简直是人间美味。 兄妹俩吃得是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而这一切,都像一根根针,扎在对门贾家人的眼睛里。 贾张氏躲在门缝后面,看着何家人大快朵颐的样子,又看看自己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胸口喷出来。 “奶奶,我要吃肉!”棒梗儿早就按捺不住了,扯着贾张氏的衣角,口水都快把衣襟给浸湿了。 “去!现在就去!”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棒梗儿的后背上猛地推了一把,“记住奶奶跟你说的话,拿了就跑!快去!” 棒梗儿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和害怕。 但对肉食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咽了口唾沫,仗着自己年纪小,人也矮,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悄悄地朝着何家摆在院里的桌子摸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午睡,谁也没注意到这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何志刚和何雨柱兄妹俩正吃得高兴,聊着天,防备心也降了下来。 棒梗儿看准了时机。 他看到何志刚正好转过头去跟何雨柱说话,桌上那一大盆还冒着热气的猪头肉,距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就是现在! 棒梗儿像一只偷食的小野猫,猛地从墙角窜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到桌子边,伸出他那双黑乎乎的小手,就朝着盆里最大的一块带耳朵的猪头肉抓了过去! 他得手了! 油腻温热的触感传来,棒梗儿心中一阵狂喜! 他抓起那块肉,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像是被一把铁钳给死死地夹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双脚瞬间就离开了地面! “啊!” 棒梗儿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猪头肉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他被人整个提在了半空中,双腿乱蹬,像一只被抓住后腿的兔子。 他惊恐地回过头,正对上一双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是何志刚。 何志刚甚至都没站起来,就那么坐着,单手就把棒梗儿给拎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偷东西偷到我饭桌上来了。”何志刚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胆子不小啊。” “二叔!”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反应了过来,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棒梗儿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直接上来抢东西吃! “哇——!” 棒梗儿被吓得魂飞魄散,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响彻了整个院子。 “放开我!你放开我!奶奶!救命啊!” 这一嗓子,把院里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棒梗儿又去惹何家了!” 邻居们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一愣。 而贾家的门,也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贾张氏像一头护崽的老母猪,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何志刚!你个天杀的!你放开我孙子!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她一边骂,一边就张牙舞爪地朝着何志刚扑了过来。 何志刚看都没看她。 他拎着还在哇哇大哭的棒梗儿,另一只手端起桌上那碗还滚烫的卤肉汤,手腕一抖。 “哗啦——” 一整碗热汤,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贾张氏冲过来的路线上。 “哎哟!” 贾张氏躲闪不及,滚烫的汤汁溅到了她的脚面上,烫得她尖叫一声,抱着脚就在地上跳了起来。 “烫死我了!杀人了啊!何志刚泼开水杀人了啊!”贾张氏立刻就地坐下,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何志刚根本不理会她的表演。 他拎着棒梗儿,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院子中央。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松开了手。 “噗通”一声。 棒梗儿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他从半空中直接扔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虽然何志刚控制了力道,摔得不重,但那份屈辱感,却让棒梗儿的哭声都停滞了一秒。 “今天,我就替你们贾家,好好管教管教,什么叫规矩。” 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走到那块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的猪头肉旁边,用脚尖把它踢到了棒梗儿面前。 “捡起来。” 棒梗儿愣住了,抽噎着,没动。 “我让你,把它捡起来。”何志刚的声音冷了下来。 棒梗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把那块又脏又腻的肉给捡了起来。 “现在,”何志刚指着那块肉,看着棒梗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把它,给我吃了。” 什么?! 让他把掉在地上、沾满泥土的脏肉吃了?! 何志刚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这也太狠了吧?那肉都脏成什么样了!” “就是啊,棒梗儿还是个孩子呢!” “可话又说回来,这孩子也确实该管教了,都敢当面抢东西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但没一个人敢上前说情。 第三十四章 偷东西要付出代价 开玩笑,没看见贾张氏还在地上坐着,脚上还冒着热气呢吗?谁敢去触何志刚的霉头? “我不吃!脏!” 棒梗儿把手里的脏肉一扔,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何志刚!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还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听到这话,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连脚都顾不上疼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你居然让他吃地上的东西!你有没有人性啊!” “孩子?”何志刚冷笑一声,他一步步走到贾张氏面前,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压得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三岁偷针,长大偷金!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明事理、一味溺爱的长辈,才教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东西!” “他今天敢抢我桌上的肉,明天就敢偷厂里的零件,后天就敢撬邻居家的门锁!” “我今天不把他这毛病给掰过来,等将来他被送进少管所,进了监狱,你们再后悔,就晚了!” 何志刚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在场不少家里有孩子的父母,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手段……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欺负我孙子!”贾张氏还在胡搅蛮缠。 “我欺负他?”何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行啊,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也简单。” 他指着地上的棒梗儿,又指了指贾张氏。 “你们俩,今天必须有一个人,把这块肉给我吃了。要么他吃,要么你吃。你们自己选。” “否则,”何志刚的眼神扫过院里所有人的脸,“今天这事,谁也别想收场!” 这是逼着贾家二选一! 所有人都没想到,何志刚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贾张氏也愣住了。 让她吃?让她这个最爱干净、最要面子的贾家老祖宗,当着全院人的面,吃一块从地上捡起来的脏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看向自己的宝贝孙子,棒梗儿正用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看着她,显然是希望奶奶能替自己“受过”。 贾张氏的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一边是自己的脸面和尊严,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怎么?选不出来?”何志刚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我……”贾张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终于站了出来。 她没有去指责何志刚,而是走到棒梗儿身边,柔声说道:“棒梗儿,听话,是咱们不对,咱们不该拿爷爷家的东西。快,跟爷爷认个错。” 她这是想打感情牌,想让棒梗儿认个错,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认错有用的话,还要派出所干什么?”何志刚根本不接她的话茬,“秦淮茹,这里没你的事,你要是想替他吃,我也不拦着。” 秦淮茹的脸色一白,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眼看着僵持不下,何志刚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走到棒梗儿面前,蹲下身,捡起了那块脏肉。 棒梗儿吓得连连后退。 何志刚没理他,而是看向了贾张氏,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老嫂子,既然你这么疼孙子,舍不得让他吃,那我这个当弟弟的,就亲手喂你吃吧。” 说着,他拿着那块油腻腻的脏肉,就朝着贾张氏的嘴边递了过去! “啊——!”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想躲。 可何志刚的动作比她快多了! 他一把捏住了贾张氏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嘴给掰开了! 那块沾满了灰尘和草屑的猪头肉,就这么直直地朝着她的嘴里塞了进去! “唔!唔唔!”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何志刚居然真的敢这么干! 这也太……太生猛了! “妈!” “奶奶!” 秦淮茹和贾东旭惊叫起来,想上前阻拦。 “谁敢过来!” 何雨柱往那儿一站,像一尊铁塔,直接把两人给拦住了。 “咕咚。” 贾张氏在巨大的恐惧和力量压制下,喉咙一动,那块又脏又腻的肉,竟然真的被她给咽下去了一半! 一股混杂着泥土腥味和油脂馊味的恶心感觉,瞬间从她的胃里直冲喉咙! “呕——!” 何志刚一松手,贾张氏立刻就瘫软在地,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她吐得是昏天黑地,连黄胆水都快出来了。 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这雷霆般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棒梗儿更是吓得呆立当场,连哭都忘了,裤裆里,一股热流缓缓流下,散发出一阵骚臭味。 他,竟然吓尿了。 何志刚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走回了饭桌旁。 他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贾家众人,和院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邻居,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们家的东西,哪怕是扔了,烂了,喂狗了,也跟你们没关系。” “谁要是再敢伸手,下一次,就不是吃一块脏肉这么简单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茅房。 “我会让他知道,茅房里的东西,是什么味儿的。” 何志刚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院里所有人的心头。 尤其是最后那句,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让他们去尝尝茅房里东西的味道?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不少人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何志刚,简直就是个魔鬼! 从此以后,“别惹何志刚”,成了刻在九十六号院每个人骨子里的第一准则。 贾家经此一役,算是彻底蔫了。 贾张氏吐了个半死,被秦淮茹和贾东旭搀扶回家后,大病了一场,躺在床上一连好几天都下不来。 而棒梗儿,更是被吓破了胆。 现在一看见何志刚,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三十五章 许大茂上门 偷东西的毛病,算是硬生生被何志刚给掰了过来。 院子里,获得了久违的安宁。 何志刚的日子,过得是愈发舒坦。 每日签到,系统奖励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粮油米面到布匹票证,应有尽有。 何家的生活水平,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普通工人的标准。 兄妹俩的身上,也渐渐有了肉,气色越来越好。何雨水穿上了新衣服,何雨柱也因为吃得好,加上心情舒畅,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天,何志刚下班回家,刚进院门,就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许大茂。 许大茂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正一脸谄媚地等在何家门口。 “哟,刚子叔,下班了啊?” 看到何志刚,许大茂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那张脸上堆满了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何志刚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径直就要开门。 “哎,刚子叔,您等等!”许大茂连忙拦住他,“我这不是……特地来给您赔不是了嘛!” 他把手里的苹果往前一递。 “上次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雨水妹妹。这点小意思,您可千万得收下,就当是我给雨水妹妹压压惊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何志刚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也没拒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许大茂表演。 “怎么?有事求我?”何志刚开门见山。 许大茂的笑容一僵,随即搓了搓手,嘿嘿干笑了两声。 “瞧您说的,我……我还真有点小事,想请您帮帮忙。” “说。”何志刚的回答,言简意赅。 “是这么回事,”许大茂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您也知道,我是在厂里放电影的。最近呢,我们宣传科不是新来了一个科长嘛,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天挑我们毛病。” “我寻思着吧,您现在是保卫科的领导,威信高,面子大,能不能……能不能抽空跟我们那新科长提一嘴,就说我许大茂是您院里的邻居,让他以后……多关照关照?” 原来是想拿自己当枪使,去给他当靠山。 何志刚算是听明白了。 这许大茂,脑子转得倒是快,知道打不过就加入。 看着许大茂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何志刚心里一阵鄙夷。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你弱的时候,他能把你踩到泥里去;你强的时候,他又能立马跪下来给你舔鞋。 “让我帮你说话?”何志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对对!”许大茂点头如捣蒜,“您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事成之后,我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好处?”何志刚反问,“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许大茂被问住了。 他那点家底,在现在的何志刚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样吧,”何志刚忽然话锋一转,“帮你说话,也不是不行。” 许大茂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真的?刚子叔!您真是太够意思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何志刚的目光,落在了许大茂家的窗户上。 “我听说,你家那只老母鸡,下蛋挺勤快的?”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明白何志刚的意思。 “是……是啊,一天一个,准着呢。” “行。”何志刚点点头,“我的条件很简单。” “把你家那只鸡,给我。” 什么?! 要他家的鸡?!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绿了。 那只老母鸡,可是他家的宝贝疙瘩,是他媳妇娄晓娥的心头肉,指望着它下蛋给娄晓娥补身子呢! 这何志刚,也太黑了吧!张口就要他家的命根子! “怎么?不愿意?”何志刚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愿意就算了,你那点破事,自己解决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关门。 “哎!别!刚子叔!我给!我给还不行吗!”许大茂急了,连忙一把拉住了门。 不就是一只鸡吗?跟自己的前途比起来,算个屁! 只要能巴结上何志刚这棵大树,以后在厂里,他也能横着走了! “行,那你现在就去抓来。”何志刚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好!您等着!” 许大茂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很快,屋里就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叫声,和他媳妇娄晓娥的惊呼声。 没过一会儿,许大茂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手里抓着一只拼命挣扎的老母鸡,一脸肉疼地递给了何志刚。 何志刚接过鸡,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行了,鸡我收下了。”何志刚把鸡递给闻声出来的何雨柱,“你的事,我知道了。” 说完,他“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许大茂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半天。 这就完了? 一句“我知道了”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他心里这个憋屈啊,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好几只苍蝇一样难受。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我安慰道:“收了东西,肯定会办事……” 他灰溜溜地回了家,准备迎接媳妇的狂风暴雨。 而何家屋里,何雨柱拎着鸡,还有些发懵。 “二叔,您真要帮他啊?” 何志刚接过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帮他?” 他走到厨房,从墙上摘下菜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了起来。 “我是答应了,可我没说,什么时候帮,也没说,要怎么帮啊。” 他看着何雨柱,咧嘴一笑。 “今晚,咱们就拿许大茂孝敬的这只鸡,做个小鸡炖蘑菇,好好补一补!” 第三十六章 拿你的鸡炖汤喝! 何志刚瞥了一眼还愣着的何雨柱,咧嘴一笑。 “他许大茂想拿我当枪使,拿我当靠山,也得看他自己够不够格。” “这只鸡,不是我收的礼,是他惹了我侄女,赔的不是。他要是聪明,就该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他要是不聪明,还敢来催我,那我也不介意让他再多孝敬点东西。”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 高! 二叔这手,实在是高! 既收了好处,又没落下话柄,还把许大茂那孙子拿捏得死死的! “嘿嘿,明白了二叔!”何雨柱顿时眉开眼笑,“那咱今晚就吃它!小鸡炖蘑菇,我最拿手!” “行,你去把咱们前两天晒的干蘑菇泡上,我去烧水褪毛。” 叔侄俩分工合作,很快,厨房里就忙活开了。 而另一边,许大茂家里,已经是天翻地覆。 “许大茂!你个败家玩意儿!我的鸡呢?我养着下蛋的鸡呢!” 娄晓娥叉着腰,柳眉倒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你是不是又拿出去换酒喝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找不回我的鸡,这日子就别过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许大茂捂着耳朵,一脸的苦相,“什么换酒喝了,我是拿去……拿去送礼了!” “送礼?送给谁?谁家送礼有送活鸡的?还是咱家唯一一只下蛋的鸡!”娄晓娥气得眼圈都红了。 “送……送给何志刚了。”许大茂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谁?!”娄晓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送给那个院霸了?你疯了?!他前两天刚把你讹了两块五,今天你又上赶着给他送鸡?许大茂,你是不是被他打傻了?” “你懂什么!”许大茂急了,梗着脖子争辩道,“我这叫长远投资!你没看何志刚现在是什么身份?保卫科的领导!厂里的大红人!我跟他搞好了关系,以后在厂里谁还敢欺负我?” “再说了,我们宣传科新来的那个科长,天天找我茬,我这是请何科长帮我敲打敲打他!一只鸡,换个靠山,这买卖,划算!” 许大茂说得头头是道,可娄晓娥一个字都不信。 “我呸!就你?还靠山?人家何志刚是什么人,会把你放在眼里?我看你这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夫妻俩正吵得不可开交,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香味,忽然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那味道,是炖鸡的香味,还混合着蘑菇和各种香料的芬芳,香得人直迷糊。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争吵声,同时停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这……这是……”娄晓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许大茂的脸,也瞬间垮了下来。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何家,又在院里支起大锅了! 他扒在窗户上一看,好家伙,何志刚正拿着一把大勺,在那口热气腾腾的锅里搅和呢,何雨柱在旁边添柴,何雨水在桌边摆碗筷,一家子其乐融融。 锅里炖的,正是他刚刚“孝敬”过去的那只老母鸡! “他……他竟然给炖了?!” 许大茂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还指望着何志刚能把鸡养着,等办完事再找个由头要回来。 谁知道,这姓何的转头就把鸡给杀了!连口汤都没想着给他留! “看见了吧!许大茂!”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窗外,“这就是你找的靠山!这就是你的长远投资!人家拿你的鸡炖汤喝,连个响儿都没给你听!” 许大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脸,丢到家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好歹也是送了礼的,怎么着也得去讨个说法! 许大茂一咬牙,一跺脚,推开门就冲了出去,直奔何家。 此时,何家的小鸡炖蘑菇已经出锅,金黄的鸡汤上飘着一层油花,大块的鸡肉炖得软烂,蘑菇吸满了汤汁,香气四溢。 一家三口正准备动筷子。 “砰砰砰!” 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何雨柱喊了一声。 门外传来许大茂又急又气的叫声:“刚子叔!是我!许大茂!” 何志刚眉头都没抬一下,夹起一块鸡腿放进何雨水的碗里。 “吃饭,别理他。” “好嘞!”何雨水脆生生地应道。 门外的许大茂听见屋里传出的欢声笑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强压下去,脸上重新挤出谄媚的笑容,隔着门喊道:“刚子叔!您这炖鸡呢?真香啊!那个……我就是想来问问,我的事儿,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给办了啊?” 屋里,何志刚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鸡汤。 何雨柱兄妹俩看二叔不发话,也都埋头吃饭,把门外的许大茂当成了空气。 许大茂在门口站了半天,屋里除了吃饭的咂嘴声,再没别的动静。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这算什么? 拿了我的鸡,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 一股邪火从他心底里冒了出来,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刚子叔!您好歹给个话啊!我这鸡不能白送了吧!” 这话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屋里的何志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擦了擦嘴,站起身,走过去“哗啦”一声,把门拉开了。 许大茂正贴在门上听动静,被这一下搞得差点一头栽进来。 “刚子叔……” “嚷嚷什么?”何志刚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正在吃饭,没听见吗?” “我……我这不是着急嘛。”许大茂搓着手,陪着笑脸,“您看,我那事儿……” “你的事,我已经帮你办了。”何志刚淡淡地说道。 “办了?”许大茂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真的?您什么时候办的?跟我们科长怎么说的?” “今天下午,我去你们办公楼,正好碰上你们宣传科的刘科长。”何志刚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诌,“我跟他聊了两句,提了一嘴,说你是我一个院的邻居,人还不错,让他以后多照顾照顾。” 第三十七章 签到工业券 许大茂听得是心花怒放,激动得直搓手。 何科长亲自开口,这面子可太大了!刘科长以后还敢给我穿小鞋? “哎哟!刚子叔!您真是我的活菩萨!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许大茂点头哈腰,就差给何志刚鞠躬了。 “行了,话我帮你带到了,以后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何志刚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别在这儿杵着了,影响我吃饭。” 说完,他“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了。 许大茂吃了个闭门羹,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满心欢喜,哼着小曲儿,得意洋洋地回家了。 他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屋里,何雨柱看着二叔,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二叔,您真去找他们科长了?” “我吃饱了撑的?”何志刚重新坐回桌上,“对付许大茂这种人,就得给他个念想,让他自己在那儿美去。他要是信了,以后在他们科长面前肯定要嘚瑟,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雨柱听得直乐。 二叔这心眼儿,比那蜂窝煤还多。 一顿小鸡炖蘑菇,吃得一家三口是心满意足。 第二天清晨,何志刚照例醒来。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全国通用工业券十张!现金一百元!】 来了! 何志刚精神一振。 工业券!这可是比钱还金贵的好东西! 这个年代,你想买个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光有钱不行,还必须得有对应的票证。而工业券,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除了三大件,像收音机、电风扇这种稀罕物件,都得用它。 十张!这可是一笔巨款! 加上一百块现金,简直是双喜临门。 何志刚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饭桌上,他把这个消息一宣布,何雨柱兄妹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十……十张?!”何雨柱结结巴巴,眼睛瞪得溜圆,“二叔,您……您哪儿来这么多工业券啊?” “山人自有妙计。”何志刚神秘一笑,“有了这东西,咱们家还能再添个大件。” “添什么啊二叔?”何雨水好奇地问。 “收音机!”何志刚一拍桌子,“买个上海牌的,往屋里一摆,以后天天听评书,听新闻!” 收音机! 兄妹俩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稀罕玩意儿,整个院子,就没一家有的! 要是他们家买一台,那得多有面子! 何志刚看着兄妹俩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挺高兴。 他就是要让何家的日子,过得全院最好,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 吃完早饭,何志刚精神抖擞地去厂里上班。 刚到保卫科,李四就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科长,出事了。” “什么事?” “原先咱们保卫科的老科长,赵德发,今天官复原职了。”李四压低了声音。 “嗯?”何志刚眉头一挑。 这个赵德发,他有所耳闻。就是杨厂长口中那个性子软、管不住人的老好人。之前因为厂里盗窃案频发,他管理不力,被撤了职,下放到车间当普通工人去了。 何志刚来了之后,名义上是副科长,实际上是主持全面工作。 现在这赵德发突然官复原职,是什么意思? “厂里的任命,今天早上刚贴出来。”李四的脸色有些难看,“任命他为保卫科科长,您……还是副科长。”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保卫科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这明摆着是往何志刚头上派了个人啊! 这是要架空何科长? “科长,”李四小心翼翼地看着何志刚,“我听说,这赵德发是托了关系,找了上面的人,才官复原职的。他……他对您之前顶了他的位置,心里一直有气呢。” 何志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在厂里破了大案,风头太盛,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这是想找个人来压一压他。 有意思。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表情的男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正是赵德发。 “哟,大家都在呢?”赵德发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何志刚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得意。 “我,赵德发,从今天起,官复原职,重新担任咱们保卫科的科长。以后,还请大家多多配合我的工作啊。” 他这话,说是对大家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何志刚。 这一下马威,给得是明明白白。 何志刚靠在自己的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赵德发看他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火大。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始发号施令。 “何副科长。”他刻意加重了“副”字。 “你之前制定的那个巡逻制度,我看了一下,太死板,不人性化。从今天起,废了!恢复成以前的老样子。” “还有,那个奖惩条例,也给我撤了!咱们保卫科,不是军队,没必要搞那么严肃!” 他一上来,就直接推翻了何志刚之前所有的改革措施。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看着何志刚,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何志刚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赵德发面前,个子比他高了半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赵科长,是吧?” “对,是我。”赵德发挺了挺胸膛。 “杨厂长让你来的?” “这是厂里的正式任命!” “好。”何志刚点点头,“既然你是科长,你说废了,那就废了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科长……就这么认怂了?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赵德发也没想到何志刚居然这么“识时务”,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看来这战斗英雄,也不过如此嘛。 然而,他还没得意两秒钟,何志刚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何志刚凑近了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以后,这保卫科要是再出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丢了东西,或者抓不到人。” “这责任,是你赵科长一个人担,还是我这个副科长陪你一起担?” 第三十八章 跟我玩阴的? 何志刚这句话,问得极有水平。 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向了赵德发最虚的地方。 你不是要权力吗? 行,权力都给你。 但权力背后对应的责任,你敢不敢一个人接下? 赵德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之所以能官复原职,靠的是走关系,可不是靠真本事。让他像何志刚那样,雷厉风行地破大案,抓内鬼,他哪有那个胆子和能耐? 他上位的目的,就是想混日子,捞好处,可不是来背黑锅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德发色厉内荏地质问,“我们是一个集体,出了事,责任当然是大家一起担!” “哦?”何志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你刚才废除我定的规矩时,可没想过我们是个集体啊。” “你行使权力的时候,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承担责任的时候,就要拉上所有人?” “赵科长,天底下,怕是没这么好的事吧?” 何志刚这番话,说得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保卫科的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凭什么啊? 你赵德发吃肉,让我们跟着啃骨头,现在想让我们跟着你一起挨打?门儿都没有! 一时间,科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赵德发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认怂的软柿子,而是一头懂的用脑子的猛虎! 他一上来就想夺权立威,结果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逼到了墙角,还顺便把他和整个科室的其他人给对立了起来! “我……我当然会负起责任!”赵德发梗着脖子嘴硬。 “好,这可是你说的。”何志刚的音量陡然拔高,确保办公室外的人也能听见,“在场的所有兄弟都听见了,以后保卫科出了任何纰漏,都由赵科长一人负责!跟我们这些当手下的,没关系!” 这话,算是把赵德发给彻底架在了火上烤。 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志刚:“你……你……” “我怎么了?”何志刚两手一摊,“我这是在支持你的工作啊,赵科长。既然你这么有担当,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当然要坚决拥护了。” 他这话说完,李四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表态:“我们都听赵科长的!赵科长让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对!都听赵科长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大家又不傻,何科长这明摆着是给他们甩锅呢! 现在出了事有赵德发顶着,他们乐得清闲。 赵德发看着这群“拥护”他的下属,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光杆司令,被所有人给孤立了。 这一场交锋,他输得一败涂地! 何志刚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翘起二郎腿,端起搪瓷缸子,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 赵德发站在办公室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自己这个新官上任的下马威,算是彻底失败了。 …… 这件事,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何科长,这次居然没动手,光靠几句话,就把新来的科长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众人对何志刚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而杨厂长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件事的汇报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何志刚,有意思!真是个将才!” 他本来还在为何志刚被空降领导压制而担心,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能动手解决问题的,是莽夫。 能用脑子解决问题的,才是帅才! 杨厂长当即就打了个电话。 “喂,后勤处吗?我是杨卫国。那个……给保卫科的何志刚同志,单独配一间办公室。对,就说是我特批的。” 另一边,赵德发在办公室里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刚分到的办公室。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何志刚……你给我等着!”赵德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明着来斗不过你,那我就跟你玩阴的!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机修车间的小王吗?是我,保卫科的赵德发……” 下午,何志刚正带着李四他们在厂区巡逻。 走到炼钢车间附近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在鹰眼技能的作用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高处的龙门吊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巨大的吊钩下,正吊着一捆沉重的钢坯,而吊钩上方的钢缆,有一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油污浸染过。 就在他凝神细看的时候,异变突生! “嘎吱——!”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根被油污浸染的钢缆,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了! 重达数吨的钢坯,失去了束缚,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何志刚所站的位置,直直地砸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旁边的李四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科长!小心!”李四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捆死亡钢坯,从天而降,瞳孔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何志刚的身体,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铁板桥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钢坯的主要冲击范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钢坯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坑!碎石四溅! 烟尘弥漫中,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大坑,又看了看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身上只是沾了些灰尘的何志刚,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人吗?! 这反应速度,这腰腹力量,简直是怪物! 何志刚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意外? 不。 这不是意外!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穿过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了高处龙门吊的操作室! 第三十九章 新官上任,先拿你开刀!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正趴在窗口,惊慌失措地看着下面。 那个人影,何志刚有点印象。 好像是机修车间的一个维修工,平时跟赵德发走得挺近。 好啊。 跟我玩阴的是吧? 想置我于死地?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冲上去抓人,只是对着身后的李四冷冷地开口。 “去,把刚才那个龙门吊的操作员,还有负责检修这台机器的所有人,都给我叫到保卫科!”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跑,就按畏罪潜逃处理!” 炼钢车间的巨响,很快就惊动了全厂。 杨厂长和一众车间领导,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地面上那个恐怖的大坑,和旁边毫发无伤、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的何志刚时,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志刚同志!你……你没事吧?!”杨厂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抓着何志刚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声音里带着后怕。 “我没事,厂长。”何志刚的语气很平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厂长指着那个大坑,对着炼钢车间的主任怒吼道,“你们的安全生产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故,要是砸到了人,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车间主任吓得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解释:“厂长,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台龙门吊上个星期才刚刚检修过,怎么会突然断了钢缆……” “不是意外。”何志刚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何志刚指了指高处那根断裂的钢缆:“那根钢缆,被人动过手脚。断裂处有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外面又涂了一层机油做掩盖。要不是我离得近,看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强酸腐蚀?!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领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蓄意谋杀! 是有人,想要何志刚的命!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他的厂子里,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歹毒的手段,谋害他亲自请来的保卫科长、战斗英雄! 这简直是在打他这个厂长的脸! “查!”杨厂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给我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他转头看向何志刚,眼神里带着歉意和信任。 “志刚,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厂里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你!我给你最大的权限,就算是车间主任,你也照查不误!” “是!”何志刚敬了个礼。 他要的,就是杨厂长的这句话。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大开杀戒了! …… 保卫科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门吊的操作员和两个负责检修的维修工,正像三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何志刚没有亲自审。 他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审讯室的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个从地上捡来的螺丝帽,一言不发。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让人恐惧。 负责审讯的,是李四。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干的?!”李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不……不是我们啊何科长!”那个操作员哭丧着脸,都快给何志刚跪下了,“我就是正常操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另外两个维修工也拼命摇头,赌咒发誓说检修的时候钢缆绝对是好的。 三个人,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何志刚也不着急。 这三个人里,最多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凶手,另外两个,很可能只是被牵连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操作员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孙……孙大强。” “好,孙大强。”何志刚点点头,“你刚才说,你是正常操作?” “对!绝对是正常操作!” “那为什么钢坯掉下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拉响警报,而是趴在窗口往下看?”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孙大强的心上。 孙大强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那是吓蒙了……” “吓蒙了?”何志刚笑了,“我看不像。我倒觉得,你像是在确认,底下的人,死透了没有。” 孙大强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志刚不再逼问他,而是转向了另外两个维修工。 “你们两个,谁是最后一个检修这台龙门吊的?”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维修工举起了手:“是……是我,我叫马大江。” “马师傅,我问你。”何志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检修记录上写着,你们更换了一批新的螺栓。那换下来的旧螺栓,在哪儿?” 马大江愣了一下:“旧的……旧的就扔在车间的废料桶里了啊。” “是吗?”何志刚摊开手掌,露出了他一直在把玩的那枚螺丝帽,“那这个东西,你认不认得?” 马师傅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不是我工具箱里,备用的特种螺丝帽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在龙门吊的控制箱后面找到的。”何志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猜,有人在你检修的时候,偷偷溜了进去,在钢缆上做了手脚。而这个螺丝帽,就是他不小心掉在那里的。” 何志刚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最后一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年轻维修工小王。 “或者说,根本不是别人溜进去的。” “就是你,在检修的时候故意留下的后门!” 小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我没有!不是我!” “还敢狡辩!”何志刚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审讯室都为之一震! “你的工装口袋里,是不是还有一瓶没用完的盐酸?!” 第四十章 人赃并获 这一诈,直接击溃了小王的心理防线! 他“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我说!我全都说!是赵科长!是赵德发让我干的!” “他说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就提我当维修组的组长啊!” 真相大白! 审讯室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赵德发,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肉墙”。 他抬起头,正对上何志刚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赵科长,”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去哪儿啊?” 赵德发看着眼前的何志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身后的审讯室里,小王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跑,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何……何科长……”赵德发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何志刚笑了,“我怎么不觉得是误会呢?” 他侧过身,露出了审讯室的门。 “里面的人,指名道姓,说是你赵德发主使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他……他是血口喷人!他是在诬陷我!”赵德发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是吗?”何志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来赵科长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官复原职第一天,就想夺我的权,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是不是怀恨在心?” “你推翻我所有的规章制度,想把保卫科重新变成一潭浑水,好让你自己上下其手,结果被我当着全科人的面,把责任全推给了你,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何志刚每说一句,赵德发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竟然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一了百了的毒计。”何志刚的声音陡然转冷,“只要我死了,你这个科长,就再也没人能掣肘了,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你没有证据!”赵德发疯狂地嘶吼起来,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证据?”何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抓住赵德发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审讯室,然后狠狠地扔在了小王面前。 “这就是证据!” 小王看到赵德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赵科长!救我啊赵科长!你说过会保我没事的!你快跟何科长说,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这是想让赵德发兑现承诺,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赵德发势若疯虎的一脚! “滚开!你这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你!” 赵德发一脚将他踹开,然后指着他,对何志刚声嘶力竭地喊道:“看见没有!他就是个疯子!他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拙劣的表演,看得李四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何志刚摇了摇头,对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没再废话,直接对李四下令:“去,把公安局的同志请来。就说我们厂里抓到了一个蓄意谋杀、破坏生产的犯罪团伙。让他们带人来处理。” “是!”李四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赵德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旦公安介入,这件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以他犯下的罪行,蓄意谋害战斗英雄,破坏国家财产,枪毙都够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能报警!” 赵德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眼睛变得血红,环视了一圈,最后盯上了墙角立着的一根用来训练的木棍! 他猛地挣脱了旁边两个保卫科员的钳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抄起了那根木棍! “何志刚!我跟你拼了!” 赵德发状若疯狂,双手举着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何志刚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来! “科长小心!”李四等人惊呼出声。 然而,何志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就在那木棍即将临头的一瞬间,他简单地侧了一下身,就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赵德发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一个趔趄,还没等他站稳,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赵德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 竟然被何志刚,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何志刚没有停手。 他顺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赵德发的小腹上。 “砰!” 赵德发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又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大口地抽着凉气。 整个审讯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这干净利落、又狠辣无比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刚才还想反抗的赵德发,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条半死不活的死狗。 何志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还敢袭击人?罪加一等。” 他抬起脚,踩在了赵德发那只没断的手上,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用力。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清晰地响起。 赵德发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怪响,最后两眼一翻,竟然活生生地疼晕了过去。 何志刚这才收回脚,像是踩死了一只蟑螂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吓得尿了裤子的小王和审讯室里其他几个噤若寒蝉的保卫科员。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是个意外吗?” 第四十一章 这厂里,你说了算!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何志刚身上,那个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手骨踩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男人。 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李四和另外几个保卫科员,看着地上那两个如同死狗般的人,再看看气定神闲的何志刚,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愣着干什么?”何志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把这两个人捆起来,等公安同志过来。” “是!科长!”李四一个激灵,连忙带人上前。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厂长带着公安局的同志,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当他们推开审讯室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公安同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两个,一个手腕诡异地扭曲着,另一个更是双手尽断,全都昏死过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骚臭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带队的王警官一脸愕然。 杨厂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看向何志刚,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问询。 “报告厂长,报告公安同志。”何志刚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犯罪嫌疑人赵德发、王建军,在阴谋败露后,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持械行凶,暴力抗法。我作为保卫科负责人,为了保护在场同志们的人身安全,不得已采取了强制措施,将其制服。”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条理清晰。 暴力抗法? 持械行凶? 几个保卫科员都看傻了。 明明是您单方面的碾压式吊打好吗! 可这话,他们谁也不敢说出来。 李四更是第一个站出来作证:“没错!王警官,我们都可以作证!刚才赵德发拿着棍子就朝我们何科长头上砸,要不是我们科长身手好,今天就出人命了!”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开玩笑,现在这情况,傻子都知道该站哪边! 王警官听得眼角直抽抽。 他看着地上赵德发那凄惨的模样,再看看何志刚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制服,这分明是往死里整啊! 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来,何志刚是战斗英雄,身份特殊。 二来,这赵德发犯的是蓄意谋杀,罪大恶极,就算被打残了,也是活该。 “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王警官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拖着赵德发和王建军,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拖出了审讯室。 一场惊心动魄的谋杀案,就这么雷霆万钧地落下了帷幕。 杨厂长等到警察走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何志刚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情绪复杂,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 “志刚,今天,委屈你了。” “厂长,这是我分内之事。”何志刚的表情依旧平静。 “不。”杨厂长摇了摇头,他环视了一圈,对着在场所有的保卫科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从今天起,何志刚同志,正式提任为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之前那个赵德发,识人不明,管理不善,引狼入室!这种错误,我们不能再犯第二次!” “以后,保卫科的所有事务,由何志刚同志全权负责!他做的决定,就是我杨卫国的决定!谁要是不服,或者阳奉阴违,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这话一出,整个保卫科都沸腾了! 李四等人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何科长当了一把手,他们这些最早跟着他的人,以后在厂里,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了! “谢谢厂长信任。”何志刚没有推辞,坦然地接受了任命。 这个科长的位置,本就该是他的。 杨厂长又跟何志刚交代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他一走,李四立刻就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恭喜科长!贺喜科长!” “行了,别拍马屁了。”何志刚摆了摆手,“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以后,好好干活,我亏待不了你们。” “是!科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经过今天这件事,何志刚在保卫科,算是彻底树立了神一样的威信。 …… 傍晚,何志刚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碗,在院里溜达。 一看到何志刚,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就迎了上来。 “哎哟,志刚回来了啊?”他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听说厂里今天出大事了?你没事吧?” 何志刚瞥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消息倒是灵通。 “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阎埠贵咂了咂嘴,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我可听说了啊,是那个新来的赵科长,想害你?结果被你给……给收拾了?” “阎老师,知道的太多,对身体不好。”何志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阎埠贵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连忙干笑了两声。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嘛,呵呵,关心关心。” 何志刚没再理他,推着车往自家走去。 “二叔!” “二叔你回来了!” 何雨水和何雨柱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兄妹俩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显然,他们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二叔,你没事吧?我听许大茂说,厂里吊车掉下来了,差点……”何雨水的眼圈都红了。 “许大茂的嘴,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的话你也信?”何志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侄女的头,“没事,就是个小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可何雨柱却从二叔那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 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二叔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二叔既然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 第四十二章 全院第一台收音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二叔,你快进屋,饭都做好了!今天我特地炖了肉!” 一家人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何志刚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兄妹俩那关切的眼神,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在这里,他才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对了,”何志刚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块钱和十张工业券,拍在了桌上,“明天,咱们去买收音机!” “收……收音机?!”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看着桌上那沓崭新的大团结和一叠硬挺的工业券,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二……二叔,您……您这是发财了啊?” 何雨水也是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收音机! 那可是个金贵东西! 整个九十六号院,别说收音机了,就连个像样点的闹钟都没有! 要是他们家摆上一台,那得多气派! “这钱,是厂里发的奖金。”何志刚嘿嘿一笑。 至于那工业券,兄妹俩前两天早就看到了,也没有多想。 二叔路子野,有的是本事。 “太好了!二叔!咱们家要有收音机了!”何雨水高兴得又蹦又跳,仿佛已经听到了收音机里传出的悠扬歌声。 何雨柱更是咧着嘴傻乐,他现在对这个二叔,是彻底的服气。 就没有二叔办不到的事! “行了,吃饭。”何志刚发话,“明天上午,傻柱你跟我去百货大楼,把东西提回来。” “好嘞!” 何家这边欢声笑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而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却是愁云惨淡。 秦淮茹刚从外面回来,一进屋,贾张氏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没有?何志刚那杀才,今天在厂里到底怎么了?” “妈,您小点声。”秦淮茹看了一眼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儿,压低了声音,“我听人说了,好像是有人想害何志刚,结果没害成,反被他给抓了。听说,那人手脚都给打断了,直接让公安给带走了。” “什么?!”贾张氏听得是又惊又怕。 惊的是,居然有人敢动何志刚,而且还差点成功了! 怕的是,何志刚这王八蛋,命也太硬了!这都没弄死他!而且他的手段,也太狠了! “活该!怎么不直接把他给砸死!”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随即又有些幸灾乐祸,“他现在在厂里把人得罪死了,我看他还能威风几天!” 秦淮茹却是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 “妈,您想错了。我听说,杨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他提成了正科长。以后,整个保卫科,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什么?还……还升官了?” “是啊。”秦淮茹叹了口气,“他现在,怕是更不好惹了。” 婆媳俩相对无言,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何志刚,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们头上,让她们根本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上午,何志刚就带着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刚出院门没多远,就碰上了急匆匆往厂里赶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到何志刚,立马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刚子叔!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买东西。” “买东西?”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拨动了。 昨天他听说了厂里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他现在是越发觉得,自己前两天送的那只鸡,送得实在是太值了! 这何志刚,哪里是靠山啊,这分明是座金刚山! “刚子叔,我那事儿……您看?”他搓着手,一脸的期盼。 “嗯。”何志刚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大茂一听,顿时心领神会,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得嘞!那您忙,您忙!我就不耽误您了!” 他点头哈腰地给何志刚让开了路,看着叔侄俩远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以后在宣传科里横着走的威风模样了。 …… 百货大楼。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是所有人心中的圣地。 何志刚带着何雨柱,直奔电器柜台。 “同志,给我们拿一台上海牌161A型的收音机。” 售货员一看何志刚这气度,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态度也格外热情。 “好嘞,您可真有眼光,这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一款!” 很快,一台崭新的,红棕色外壳,配着金色旋钮的收音机,就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何志刚交钱,递票,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当何雨柱亲手抱起那台沉甸甸的收音机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抱着个宝贝疙瘩,走路都有些飘了。 叔侄俩又去买了些日常用品,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当何志刚骑着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抱着收音机,一前一后地走进九十六号院时。 整个院子,再一次被引爆了。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收音机?!” 眼尖的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叫了出来。 他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那个标志性的造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真的是收音机!上海牌的!我上次在百货大楼看见过,得一百多块钱呢!” “乖乖!何家这是真发了啊!又是自行车,又是缝纫机,现在连收音机都买上了!”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围了上来,看着那台崭新的收音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和嫉妒。 尤其是贾张氏,她扒在窗户上,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何家叔侄,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家就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又是吃肉,又是买三大件! 而她们贾家,却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她恨得牙根都痒痒。 何志刚根本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指挥着何雨柱,小心地把收音机搬进屋里。 拉天线,插电源。 随着“刺啦”一声轻响,一阵悠扬的京剧唱段,伴随着清晰的报幕声,从收音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第四十三章 我何志刚就是规矩!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声音清脆,洪亮,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伸长了脖子,侧着耳朵,贪婪地听着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这,是九十六号院,第一次响起收音机的声音。 一个新时代,仿佛就随着这电波,降临到了这个古老的四合院里。 而屋里,贾张氏听着隔壁传来的热闹声音,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正在发呆的秦淮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他何家买了新东西,按院里的规矩,就得请全院吃一顿!走!找他要去!” “妈,这……这不好吧?”秦淮茹有些犹豫。 她现在是真有点怕何志刚了。 那个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下手又黑又狠。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眼睛一瞪,叉着腰,“这是咱们院里的老规矩!谁家添丁进口,买了三大件,不得摆一桌,请街坊邻居热闹热闹?他何志刚再横,还能不讲理了?” 她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说着,她就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冲出了门,直奔何家。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此时,何家的门口,已经被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院里的大人小孩,都跟看西洋景似的,扒在门口和窗户上,好奇地往里瞅。 屋里,何志刚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听着收音机里传出的评书《杨家将》。 何雨水更是趴在收音机旁边,小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 “何志刚!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人未到,声先至。 她拨开人群,一头就冲到了何家门口。 “你家买了收音机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她一开口,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高地上。 院里不少爱占便宜的人,听了这话,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志刚!这可是大喜事,得庆祝庆祝!” “傻柱,你可是大厨,还不赶紧露一手,让你二叔请我们喝一盅?” 说话的,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算盘打得精,何家请客,他不仅能白吃白喝,还能顺便显摆一下自己在院里的地位。 何雨柱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何志刚却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关掉收音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志刚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外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院里的规矩?”他笑了,“谁定的规矩?” 贾张氏被他问得一愣:“这……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老祖宗?”何志刚的眼神扫过众人,“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院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我只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我何家,我何志刚就是规矩!”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霸道! 太霸道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公然宣称自己就是规矩! “你……你这是不讲理!”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把我怎么样?”何志刚往前逼近一步,那股慑人的气势,压得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请你们吃饭?” “你们谁家买根针,买根线,是不是也得请我吃顿满汉全席啊?” “想占我何家的便宜?你们也配?” 他这番话,说得是毫不客气,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企图占便宜的人脸上。 三大爷阎埠贵被怼得老脸通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敢再言语。 贾张氏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没想到,何志刚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就把她的脸皮给扒了下来! “好!何志刚!你行!”贾张氏指着他,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你别忘了,你还住在这个院里!凡事做那么绝,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后悔?”何志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看了一眼躲在贾张氏身后的秦淮茹,忽然开口。 “秦淮茹。” 秦淮茹身体一僵。 “我听说,你最近在街道的糊纸盒小组,干得不错?”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只能点了点头。 “是……是干了一段时间了。”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手脚快点的话,能……能有七八块。” “七八块?”何志刚点点头,“不少了。够你们家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他话锋一转。 “既然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了,就别老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也别一天到晚,净教孩子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糊几个纸盒,或者,”何志刚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好好管管你男人。我听说,贾东旭最近在车间,跟一个新来的女徒工走得挺近啊?”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淮茹的脑子里炸开了! 贾东旭……跟女徒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她也是刚刚才听到一点风声,还没来得及去证实! 何志刚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志刚淡淡地说道,“我身为保卫科长,厂里这点风吹草动,还瞒不过我的眼睛。” “与其有时间在我家门口闹事,不如回家多用点心。别到最后,男人跟人跑了,家也散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和旁边看傻了的贾张氏。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然后,重新打开了收音机。 悠扬的评书声,再次响起,仿佛在嘲笑着门外那场拙劣的闹剧。 院子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秦淮茹。 有同情,有讥讽,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淮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羞愤欲绝。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就跑回了家。 第四十四章 贾东旭后院起火 “哎!淮茹!”贾张氏叫了一声,也顾不上再跟何志刚置气,连忙追了回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何志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不仅没让对方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还精准地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直接在她家后院点了一把大火。 院里的邻居们咂咂嘴,也各自散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跟何志刚斗,你不仅占不到便宜,还可能被他反手就把你家底给掀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秦淮茹哭着跑回家,一头就扎进了屋里。 贾张氏跟了进来,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个何志刚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想看我们家笑话!”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贾张氏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她那个儿子,她自己清楚。 贾东旭虽然算不上英俊,但在厂里也是个正式工,加上有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师父罩着,身边确实不缺小姑娘献殷勤。 以前有她看着,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可最近,她被何志刚收拾了几次,元气大伤,对贾东旭的管束确实是松懈了不少。 难道……真让哪个狐狸精给钻了空子? 就在婆媳俩各怀心思的时候,贾东旭下班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拉着个脸,谁又惹你们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贾张氏看到他,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我问你,你在厂里,是不是跟哪个女徒工勾勾搭搭的?!” 贾东旭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 “妈!你胡说什么呢?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了?” 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落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眼里,无疑是坐实了何志刚的话。 “还敢狡辩!”秦淮茹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通红,指着他,“人家何科长都把话传到院里了!说你跟新来的女徒工走得近!贾东旭,你对得起我吗?!” “什么?何志刚说的?” 贾东旭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事何志刚怎么会知道? 怒的是,这姓何的,管得也太宽了吧!连老子的私事他都敢管! “他那是血口喷人!他就是看我们家不顺眼,故意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贾东旭梗着脖子狡辩。 “是不是泼脏水,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淮茹彻底爆发了,“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居然在外面给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夫妻俩,就这么当着贾张氏和孩子的面,大吵了起来。 整个贾家,闹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何志刚的阳谋,成了。 他根本不需要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需要在秦淮茹心里种下一根怀疑的刺。 以贾家这婆媳、夫妻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这根刺,足以让他们内部自乱阵脚。 ……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倒是难得的清净。 贾家天天关着门吵架,自顾不暇。 其他人,也被何志刚的手段给震慑住了,没人再敢上门讨嫌。 何家的收音机,成了何雨水每天放学后最大的乐趣。 何志刚也乐得清闲。 这天,他刚下班准备回家。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宣传科的办公室里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许大茂。 “刚子叔!刚子叔!我的亲叔叔!” 许大茂一上来,就差给何志刚跪下了,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您可得救救我啊!” “又怎么了?”何志刚有些不耐烦。 “我们那个刘科长!他……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天天给我穿小鞋!”许大茂哭丧着脸诉苦。 “一会儿说我放映机没擦干净,一会儿又说我下乡放电影回来晚了,扣了我这个月的奖金不说,还扬言要给我报处分!” “刚子叔,您不是说,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吗?这……这怎么还变本加厉了啊?” 何志刚一听,心里就乐了。 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许大茂这孙子,以为有自己撑腰,跑到他们科长面前去耀武扬威了。 结果,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把他给收拾得更惨了。 这叫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我只是帮你带句话,至于人家听不听,怎么做,那是人家的事。”何志刚淡淡地说道。 “别啊!刚子叔!”许大茂急了,就差抱住何志刚的大腿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是保卫科长,您一句话,肯定比什么都管用!” “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您是杨厂长面前的大红人?您只要再替我说句话,我们那刘科长,肯定不敢再为难我了!” 何志刚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许大茂虽然是个小人,但有时候也能派上点用场。 “让我再帮你说话,也不是不行。” “真的?!”许大茂顿时大喜过望。 “不过……”何志刚拉长了语调。 “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许大茂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何志刚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 “我听说,你上个星期,从乡下放电影回来,弄到两瓶好酒?” 许大茂的脸色一僵。 那两瓶酒,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村干部手里换来的纯粮食酒,一直藏在床底下,准备留着过年喝的。 这何志刚,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怎么?舍不得?”何志刚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不舍不得!怎么会呢!”许大茂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孝敬您,那不是应该的嘛!” “行,那你现在就回家拿来。”何志刚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好!您等着!” 许大茂一咬牙,一跺脚,认命般地转身,朝着四合院跑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这辈子,算是被何志刚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两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酒瓶,一脸肉疼地递给了何志刚。 第四十五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何志刚接过酒,打开闻了闻。 嗯,酒香醇厚,确实是好东西。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何志刚把酒瓶揣进自己的挎包里,“你的事,我知道了。” 又是这句“我知道了”! 许大茂听得心里直打鼓,可又不敢多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何志刚。 何志刚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凑到许大茂耳边,压低了声音,给他支了个招。 “你们那个刘科长,不是爱挑你毛病吗?” “是啊是啊!” “我听说,他老婆是厂里出了名的醋坛子……” 许大茂听完何志刚的“指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何志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高! 实在是高! 这招也太损了!太毒了! 简直就是釜底抽薪,直捣黄龙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明……明白了!刚子叔!”许大茂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险的兴奋。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对着何志刚千恩万谢,然后哼着小曲儿,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要去使坏的背影,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付许大茂这种小人,你不能光压着他,打着他。 你得给他点甜头,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去咬别人。 这叫,以毒攻毒。 …… 第二天,轧钢厂就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 宣传科刘科长的老婆,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风声,说她老公跟科里新来的一个年轻女干事关系暧昧。 当天中午,这位醋坛子就杀到了厂里,直接冲进了宣传科的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刘科长又抓又挠,又打又骂。 什么“陈世美”,什么“狐狸精”,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刘科长一张老脸,丢得是干干净净,百口莫辩。 那个被冤枉的女干事,更是委屈得当场就哭了出来。 整个宣传科,闹得是鸡飞狗跳,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而始作俑者许大茂,则是躲在放映室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从那天起,刘科长就再也没心情找许大茂的麻烦了。 他光是处理自己家的后院起火问题,就已经是焦头烂额。 许大茂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过起来。 他也因此,对何志刚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彻底成了何志刚在厂里的“眼线”和“马前卒”。 何志刚不动声色之间,就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还顺便收服了一个小弟。 这天早上,何志刚醒来,照例签到。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特级大肥猪一头(约两百斤,已宰杀处理干净,存放于系统空间)!】 我靠! 一整头猪! 何志刚的精神瞬间就来了! 两百斤的猪!这要是放在后世不算什么。 可在这个缺衣少食,买肉全靠票的年代,一整头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数不清的红烧肉、炖排骨、猪蹄膀、溜肥肠…… 这简直就是一笔天降横财!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头白白净净,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猪,心里乐开了花。 这么多肉,光靠他们家三口人,吃到过年也吃不完。 而且,也没法跟外人解释这肉的来源。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这猪肉合理地“变现”。 何志刚心里,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他照常去厂里上班。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特地找到了何雨柱。 “傻柱,我问你,你现在在食堂,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二十七块五啊,二叔,怎么了?”何雨柱有些奇怪。 “想不想多挣点?” “想啊!做梦都想!”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行。”何志刚点点头,“我给你找个发财的路子。” 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何雨柱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二……二叔,这……这能行吗?这可是投机倒把啊!被抓住了,是要被抓起来的!” “怕什么?”何志刚瞥了他一眼,“你二叔我是干什么的?保卫科长!这厂里,谁敢来查我们?” “再说了,我们不拿出去卖,就在咱们院里,悄悄地处理。这叫,支援邻里,改善生活。” 何雨柱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有二叔这个保卫科长罩着,谁敢说三道四? “那……那肉从哪儿来啊?” “山人自有妙计。”何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负责把肉做熟,做得好吃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何雨柱看着二叔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了一股干劲。 “好!二叔!我听您的!” …… 当天晚上下班,何志刚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条最好的五花肉,还有一副猪下水,用个布袋子装着,带回了家。 一进屋,他就把肉扔给了何雨柱。 “练练手,先做个红烧肉,再卤个下水。记住,味道要做得霸道一点!” “好嘞!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一看那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厨师的基因就动了,拿着菜刀就进了厨房。 很快,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再次从何家的小厨房里飘了出来,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而何志刚则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院门口。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根,然后对着院里路过的人慢悠悠地开口了。 “哎,三大爷,最近家里伙食怎么样啊?” 正准备回家吃饭的阎埠贵闻声一愣,看着何志刚,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就那样呗,棒子面粥,窝窝头。” “想不想改善改善伙食?”何志刚吐出一个烟圈,笑眯眯地问道。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志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志刚指了指自己屋里飘出的肉香,又指了指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这儿,有路子能弄到肉,不要票。就是价格嘛,比肉联厂的要贵上那么一点点。” 第四十六章 三大爷眼珠子都红了 阎埠贵一听“不要票”三个字,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瞬间就亮得跟两百瓦的灯泡似的! 他一把抓住何志刚的胳膊,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轻:“志刚!你……你说的是真的?这年头,哪儿有不要票的肉啊?” “我还能骗你?”何志刚慢悠悠地抽了口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肉,来路正,绝对干净。但是价格嘛,肯定要比供销社的贵。” “贵多少?”阎埠贵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何志刚伸出三根手指。 “三毛?”阎埠贵试探着问。 何志刚摇了摇头。 “三块?!”阎埠贵吓得差点跳起来,那可是他小一周工资了! 何志刚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笑了:“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比市价贵三成。” “三成……”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现在的猪肉市价是七毛五一斤,贵三成,那就是九毛七分五,将近一块钱一斤了! 贵!是真贵!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不要票的肉啊!他家里的肉票,每个月就那么点,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想解馋,只能去鸽子市碰运气,那地方的肉不仅价格更高,还来路不明,吃出毛病都没地方说理去。 何志刚这儿的肉,他说是来路正,那八成就是真的。毕竟人家现在是保卫科长,谁敢拿这事跟他开玩笑? 阎埠贵纠结了半天,那股从何家厨房里飘出来的霸道肉香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他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痒痒。 “那……那给我来一斤!就一斤!”他一咬牙,一跺脚,从兜里掏了半天,才凑出了一块钱递了过去。 “得嘞。”何志刚接过钱,冲屋里喊了一声,“傻柱!给三大爷切一斤五花肉!” “好嘞!” 很快,何雨柱就用一张油纸,包着一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极品五花肉走了出来,那肉还带着刚出锅的热气和卤料的浓香。 阎埠贵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包肉,像是捧着个宝贝疙瘩,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值!太值了! 他跟何志刚道了声谢,脚底抹油似的,飞快地跑回了自己家,生怕晚一秒这肉就飞了。 院子里的人,早就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 眼看着阎老西这个铁公鸡,居然真的掏钱买了将近一块钱一斤的肉,一个个都震惊了。 “三大爷,你这是发财了啊?” “老阎,你买的这肉闻着可真香啊!哪儿弄的?” 阎埠贵哪里肯说,抱着肉回了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准备晚上好好开个荤。 可他不说,别人也能猜到。 院里谁家在做肉,那味道,瞒得住谁? 一时间,不少平日里跟何家关系还算过得去,家里又有点闲钱的邻居,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他们凑到何志刚跟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 “志刚啊,你这肉还有吗?也给我来半斤呗?” “何科长,你看我这儿就八毛钱,能不能也给称点?” 何志刚来者不拒,只要给钱,就让傻柱切肉。 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带来的那两条五花肉和一副下水,就卖了个干干净净。 何志刚数了数手里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有七块多! 乖乖! 就这么一会儿,就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他辛辛苦苦在食堂炒一个月大锅菜,才挣二十七块五。二叔这倒腾一下,一个晚上就挣了七块!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叔侄俩正高兴呢,一个不合时宜的、尖酸刻薄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哟,我说今天院里怎么这么香呢,跟掉进肉锅里了似的。原来是有人在这儿发国难财,倒卖猪肉啊!” 何志刚叔侄俩回头一看,只见贾张氏正叉着腰,一脸嫉恨地站在不远处,她旁边,还跟着脸色复杂的秦淮茹。 显然,这婆媳俩是被这冲天的肉香给引出来的。 贾张氏看着何志刚手里的那把零钱,又看了看那些刚买了肉,正喜滋滋往家走的邻居,一双三角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志刚就能有路子搞到肉,还能在这儿大摇大摆地卖钱? 而她们贾家,却只能闻着味儿,喝棒子面粥?!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一股邪火,从她心底里猛地窜了上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何志刚面前,伸出那只又黑又粗的手,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何志刚!我们家棒梗儿都馋哭了!你今天卖了这么多肉,挣了这么多钱,怎么着也得分我们家一点吧?” “我也不多要,给个三斤五斤的,就行了!”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刚买了肉正准备回家的邻居们,脚下都跟生了根似的,一个个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就连刚刚进了屋的阎埠贵,都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个脑袋往外瞅。 所有人都想看看,面对贾张氏这堪称无耻的要求,何志刚会怎么应对。 三斤五斤? 亏她张得开这个嘴! 何雨柱当场就气炸了,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要骂回去。 “你个老虔婆,你……” “傻柱。”何志刚淡淡地开口,拦住了他。 何雨柱只能愤愤地闭上了嘴,但那双牛眼,还是死死地瞪着贾张氏,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何志刚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他比贾张氏高了不止一个头,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说,要分你家三五斤肉?” “那可不!”贾张氏挺了挺她那肥硕的胸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老邻居,你现在发了财,就忘了本了?接济一下邻居,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你这肉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从厂里偷的?我这可是帮你,你要是分我点肉,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然的话……” 她拖长了语调,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四十七章 你脸咋这么大 “不然怎么样?”何志刚笑了,“你去举报我?” “你!”贾张氏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噎住了。 “贾张氏,我发现你这人,记性不太好。”何志刚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贾张氏下意识地想后退。 “上次诬陷我偷东西,被李主任罚着扫了一个月的厕所,这么快就忘了?” “还是说,你觉得茅房的味道,特别香,想再去回味回味?” 何志刚一提起这事,贾张氏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紫肝色。 那一个月,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黑暗、最屈辱的日子!全院的人,看她都跟看一坨屎一样! 周围的邻居们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何科长记性真好!”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贾张氏的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志刚:“你……你少拿李主任来压我!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我就跟你没完!” “行啊。”何志刚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和善起来,“既然你这么想吃肉,也不是不行。”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何志刚居然松口了。 难道是怕了? 她心里顿时一阵得意。 旁边的秦淮茹,也是一脸的意外。 “你说真的?”贾张氏将信将疑。 “当然。”何志刚指了指刚才卖肉剩下的一堆骨头和碎肉渣,“看到那些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想要肉是吧?简单。”何志刚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每磕一个,就学一声狗叫。” “只要你照做了,地上那些骨头渣子,就全都归你了。” 轰! 何志刚这话,就像一个炸雷,在院子里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让贾张氏,跪下,磕头,学狗叫?! 这也太……太狠了! 这哪是给肉吃,这分明是把贾张氏的脸皮,连带着她贾家的尊严,一起给扒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何志刚。 贾张氏更是气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她指着何志刚,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你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负你了,怎么了?”何志刚两手一摊,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这可是给了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是你自己,连几块骨头都舍不得下本钱啊。”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院子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学狗叫换骨头,这买卖划算!” “贾家嫂子,快叫啊!叫了就有肉骨头啃了!” “汪!汪汪!”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正躲在人群里,惟妙惟肖地学着狗叫,一边叫还一边挤眉弄眼,引得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贾张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她感觉全院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奇耻大辱! 这是她这辈子,都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尖叫,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辱,两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妈!” 秦淮茹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贾张氏,竟然活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再次以贾张氏的完败而告终。 秦淮茹连哭带嚎地把贾张氏给拖回了家。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咂咂嘴,也各自散了。 何志刚则像是没事人一样,把剩下的钱揣进兜里,指挥着何雨柱把地上的骨头渣子收拾干净。 “二叔,您这招也太损了!”何雨柱一边收拾,一边对着何志刚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全是崇拜。 “对付恶人,就得用比他们更恶的法子。”何志光淡淡地说道,“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 当天晚上,叔侄俩关上门,点着灯,开始分钱。 总共卖了七块三毛五。 何志刚拿出三块钱,递给何雨柱:“拿着,这是你今天应得的。” “二叔,这……这太多了!”何雨柱连忙推辞,“我就帮着切了切肉,哪儿能拿这么多!” “让你拿着就拿着!”何志刚把钱硬塞到他手里,“以后,这生意还得靠你。你是大厨,肉处理得好,味道做得好,才有人买。这是技术股,懂吗?” 何雨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三块钱,心里热乎乎的。 这可是他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第一笔“外快”! 何志刚把剩下的钱收好,心里也在盘算着。 一头猪,两百斤。今天只卖了不到十斤,就挣了七块多。要是把整头猪都卖完……那得是多少钱? 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在这个时代发家致富的金光大道。 第二天一早,何志刚醒来,照例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真话丸’一颗!】 嗯? 真话丸? 何志刚愣了一下,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黑乎乎的药丸。 【真话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服用者会在一个小时内,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注:对意志力极其坚定者效果减半。】 何志刚看着这个介绍,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要是用在审讯上,那简直就是神器! 不过,用在日常生活中,似乎……也挺有乐子的。 他脑子里,第一个就冒出了许大茂那张又奸又贱的脸。 这孙子,肚子里憋着一堆坏水。要是给他来一颗,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正想着呢,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何志刚推门出去一看,只见许大茂正被他媳妇娄晓娥揪着耳朵,从屋里给拽了出来。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藏在床底下的那双新袜子,是哪个狐狸精给你买的?!” 第四十八章 来一颗助助兴 娄晓娥的声音清脆响亮,跟唱戏似的,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确良衬衫,配着一条长裙,长得盘靓条顺,就是此刻叉着腰,杏眼圆睁的样子,有点破坏美感。 许大茂被她揪着耳朵,疼得是龇牙咧嘴,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说!到底是谁送的!”娄晓娥不依不饶。 “没人送!是我自己买的!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给自己添双新袜子,不行吗?”许大茂梗着脖子狡辩。 “你放屁!”娄晓娥压根不信,“你那点零花钱,够买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这袜子是‘红都’牌的!得一块多一双!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夫妻俩就在院子当间,一个揪,一个嚎,拉拉扯扯,引得院里不少人都出来看热闹。 何志刚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得是津津有味。 这许大茂,真是个活宝。 他看着在娄晓娥手里毫无反抗之力的许大茂,再想想自己兜里那颗新鲜出炉的“真话丸”,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就在脑子里成型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哎,我说晓娥啊,大早上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娄晓娥看见何志刚,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几分。 她现在对何志刚,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这位爷是真有本事,在厂里说一不二。 怕的是,这位爷下手也是真黑,许大茂上次被他收拾得那个惨样,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刚子叔,您来得正好!”娄晓娥松开许大茂的耳朵,指着他告状,“您给评评理!这家伙,背着我在外面藏私房钱,还买了新袜子!我问他,他还不承认!” “有这事?”何志刚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一脸的委屈:“刚子叔,您可别听她瞎说!我那是……” “行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为这点小事,至于在院里嚷嚷得人尽皆知吗?”何志刚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啊,不是我说你,男人嘛,大丈夫能屈能伸。跟自己媳妇,服个软,认个错,不丢人。” 他又转头对娄晓娥说:“晓娥,你也消消气。大茂这人虽然嘴碎了点,但对你,那是没得说的。来来来,都进屋,喝口水,消消火。” 说着,他就连推带劝地,把这小两口给请进了自己屋里。 何雨水早就看傻了,见二叔把人带了进来,连忙给倒了两杯水。 何志刚接过水杯,在转身递给许大茂的一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那颗黑乎乎的“真话丸”,已经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其中一个水杯里。 这药丸,入口即化,无色无味。 许大茂正觉得口干舌燥,接过来想也没想,就“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刚子叔,还是您明事理。”许大茂喝完水,擦了擦嘴,还不忘拍一句马屁。 娄晓娥也喝了口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何志刚笑了笑,开始了他的“审讯”。 “大茂啊,现在就咱们几个人,你跟叔说句实话。那袜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刚想继续狡辩,话到了嘴边,却忽然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嗡”的一下绷断了! 他张了张嘴,一种不受控制的、强烈的倾诉欲,猛地涌了上来! 他看着娄晓娥,眼神忽然变得迷离,嘴里的话,就跟那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地涌了出来。 “媳妇儿!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 娄晓娥和何志刚都是一愣。 这就招了? “那袜子,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是厂里广播站新来的那个播音员,叫于海棠的,她送我的!” “什么?!”娄晓娥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刚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上了三丈高! 于海棠! 那个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说话夹着嗓子,天天在广播里抛媚眼的小浪蹄子! 何志刚也是一乐。 好家伙,这真话丸的药效,够劲! “你……你跟她怎么回事?!”娄晓娥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就是看她长得好看,嘴又甜,就……就多跟她聊了两句。”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她夸我电影放得好,人长得也精神,还说……还说我比我们那个刘科长有男人味多了!” “上个星期,我帮她修好了录音机,她为了感谢我,就送了我这双袜子!” “我还跟她说,我家里那个婆娘,又懒又馋,还不下蛋!一点都不如她温柔,不如她有文化!” “我……我还把上个月孝敬你爹妈的那两瓶酒,偷偷拿出来,送了她一瓶!” 许大茂越说越嗨,越说越离谱,把他心里那些龌龊的小九九,全都给秃噜了出来! 娄晓娥听得是浑身发抖,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最后,变得一片铁黑! 她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把自己卖了个底朝天的男人,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好你个许大茂! 老娘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你倒好,在外面勾搭狐狸精不说,还敢这么编排我?! 连孝敬我爹的酒都敢偷出去送人! “许大茂——!” 娄晓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她猛地扑了上去,对着许大茂那张还在傻笑的脸,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耳刮子!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何志刚都觉得脸疼。 “我让你温柔!我让你有文化!” “我让你不下蛋!” “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娄晓娥是彻底疯了,对着许大茂又抓又挠,又踢又咬,把刚才在院里没撒完的泼,连本带利地全都给还了回来! 许大茂被她打得是抱头鼠窜,嘴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着真话。 “哎哟!别打了!媳妇儿我错了!” “其实……其实于海棠我也没看上,我只是逗她玩的!” “我……我心里最喜欢的人,其实是隔壁秦淮茹!我觉得她长得比你好看,屁股也比你大!肯定好生养!” 第四十九章 老底被掀了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的动作停了。 何志刚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就连在里屋写作业的何雨水,都忍不住探出了个小脑袋。 好家伙! 这真话丸,还能爆出这种惊天大瓜?! 许大茂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娄晓娥愣了两秒,随即,她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淮茹?!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还惦记着那个寡妇!”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再次朝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我今天不把你撕了,我就不姓娄!” 何家的小屋里,瞬间就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全武行。 何志刚看着眼前这堪比“三国演义”的精彩场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也没想到,这“真话丸”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不仅把许大茂的老底给掀了,还顺带着把隔壁的秦淮茹也给拖下了水。 这下,有好戏看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何志刚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上前,一把分开了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的娄晓娥和鼻青脸肿的许大茂。 娄晓娥还在气头上,拼命地挣扎:“刚子叔!您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陈世美!” 许大茂被打得是眼冒金星,嘴角都流血了,可嘴里还在往外秃噜。 “媳妇儿……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就是心里想想……” “你还敢想!”娄晓娥一听,火气更大了。 何志刚一个头两个大,直接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声:“闭嘴!” 他这一声,带着一股军人的煞气,竟然真的把处于“真话”状态的许大茂给震慑住了。 许大茂哆嗦了一下,总算是把嘴给闭上了。 “晓娥,听我一句劝。”何志刚拉着娄晓娥,“男人都一个德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把他打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关键是,得把他的钱袋子给攥紧了!” “他没钱,你看他拿什么去外面飘?” 娄晓娥一听,觉得有道理。 “以后,他的工资,你全都收上来!每个月,就给他五毛钱零花!我看他还怎么嘚瑟!” “对对对!刚子叔说得对!”娄晓娥连连点头,她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听见没有!从这个月起,你的工资,一分不少,全都得上交!” 许大茂此刻药效还没过,闻言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不行!我工资上交了,我还怎么偷偷接济我乡下的爹妈?我还怎么给一大爷送礼,让他帮我转正?” 轰! 这下,不光是娄晓娥,连何志刚的眉头都挑了起来。 给一大爷送礼? 这里面,有事儿啊! “你说什么?”娄晓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给一大爷送什么礼?送礼让他帮你转正?你不是早就转正了吗?” 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属于技术工种,早就转正了。 “那……那不是正式的编制……”许大茂眼神迷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我……我们放映员,虽然是正式工,但是属于宣传科的。一大爷说,只要我把他伺候好了,他就能跟杨厂长开口,想办法把我调到后勤处,给我弄个干部编制!” “有了干部编制,以后我就是国家干部了!那才叫铁饭碗!” “一大爷还说,这事得慢慢来,不能着急。让我隔三差五的,就给他送点乡下弄来的好东西。他说他也不白要我的,都……都记着账呢!以后都会还给我!” 许大茂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娄晓娥听得都懵了。 而何志刚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啊。 好你个易中海! 你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天天在院里装圣人,讲道德,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架势。 背地里,居然也干这种收受贿赂,以权谋私的勾当! 还记着账? 你记的是人情账吧!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这个先进工作者,这个八级钳工的脸,还要不要了? “许大茂!你个败家子!”娄晓娥反应过来后,气得差点又一巴掌呼过去,“你把咱家多少东西,都送给那个老东西了?” “也……也没多少……”许大茂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就……就两袋子棒子面,半扇子咸肉,还有……还有我爹从老家带来的那坛子三十年的老酒……” 娄晓娥听得是眼前发黑,心都在滴血。 那些可都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准备逢年过节孝敬自己爹妈的! 全让这个败家玩意儿,拿去喂了那个老不死的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 “大茂啊,在家吗?你上次说弄到了点好茶叶,我过来看看。” 说曹操,曹操到。 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一脸官相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就看到何家门口围着一堆人,许大茂两口子也在,而且许大茂脸上还挂了彩。 易中海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又吵架了?” 他这话,是对着娄晓娥说的,带着几分长辈的责备。 娄晓娥看到他,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也顾不上什么长辈不长辈了,直接就冲了上去!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你还我家的粮食!还我家的肉!还我家的酒!” 娄晓娥像个疯婆子一样,对着易中海就挠了过去!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彻底搞蒙了。 他下意识地一躲,可还是被娄晓娥的指甲,在脸上划出了几道血印子。 “你……你这个疯婆子!你干什么!”易中海又惊又怒。 全院的人,也都看傻了! 这娄晓娥,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今天这是吃错药了?怎么敢对一大爷动手啊! 而刚刚还处于“真话”状态的许大茂,被这一连串的变故一刺激,再加上药效也差不多到了时间,脑子“嗡”的一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自己媳妇儿正跟一大爷撕打在一起,看着自己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火辣辣的疼,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些什么…… 第五十章 全院批斗易中海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就攫住了许大茂的心脏! 完了! 全完了! 他刚才,好像把什么不该说的给说了出来! “别……别打了!”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想把两人分开。 可娄晓娥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罢休。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何志刚则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 他知道,易中海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何雨柱吩咐了一句。 “傻柱,去,把二大爷和三大爷都请过来。” “告诉他们,院里出大事了。一大爷以权谋私,收受贿赂,被人当场给抓了!” “今天,咱们院,得开个全院大会,好好审一审咱们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 审判一大爷? 这可太刺激了! 他早就看易中海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一大爷,天天拉偏架,就知道偏袒秦淮茹她们家。 “好嘞!二叔,我马上去!”何雨柱应了一声,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院子里,易中海还在跟娄晓娥拉扯。 他一个大男人,虽然有力气,但也不敢真对娄晓娥下重手,被一个女人挠得是狼狈不堪,脸上、脖子上全是指甲印,衣服都被撕破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还不管管你媳妇儿!无法无天了!” 许大茂这会儿是有苦说不出。 他夹在中间,拉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知道,自己刚才嘴瓢,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 很快,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就跟着何雨柱过来了。 刘海中一进院,看到眼前这乱糟糟的场景,尤其是看到易中海那狼狈的样子,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一直就想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给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这是?”刘海中揣着官腔,故意大声问道,“老易,你这是一大爷,怎么跟小辈动手啊?影响多不好!” 他这话,明着是劝架,实际上是把屎盆子往易中海头上扣。 易中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动手?是这个疯婆子她……” “一大爷,您就别解释了。”何志刚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们都听见了。许大茂刚才亲口承认,为了让你帮他弄干部编制,给你送了不少礼。” “现在,人家媳妇儿找上门来要东西了,您这又是何苦呢?” 何志刚这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 许大茂给一大爷送礼,是为了弄干部编制?! 院里所有人都炸了锅!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许大茂,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许大茂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吓得“噗通”一声,直接就跪了下来。 “一……一大爷!我……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我刚才喝多了,满嘴跑火车啊!” 他现在只能死不承认! “喝多了?”何志刚笑了,“你刚才进我屋,也就喝了口水,上哪儿喝多去?再说了,你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你送了什么东西,一笔一笔,说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想赖账了?” “对!他都说了!”娄晓娥也反应了过来,指着易中海,“他送了你两袋棒子面!半扇咸肉!还有一坛三十年的老酒!你别想赖!” 人证物证俱在!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他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是稀里哗啦! “我……我没有!”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那是……那是大茂孝敬我的!我跟他师父是老交情,他当我是长辈,孝敬我点东西,怎么了?” “孝敬?”二大爷刘海中抓住了话柄,冷笑一声,“老易,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水平了。哪有这么孝敬的?又是粮食又是肉的,这都快赶上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了吧?” “再说了,人家孝敬你,是为了让你帮忙弄干部编制!你这是利用你八级工的身份,以权谋私!这是作风问题!是大问题!” 刘海中一顶大帽子,就给易中海扣了上去。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啊,老易。这事你要是不说清楚,传到厂里去,你的先进,可就保不住了!” 墙倒众人推!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几个昔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老伙计”,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择人而噬的豺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在了何志刚这个小王八蛋的手里! “行了,我看也别在这儿吵吵了。”何志刚看火候差不多了,站了出来,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就按咱们院里的老规矩办!” “开全院大会!” “让咱们院里所有的人,都来听一听,评一评!” “咱们这位一大爷,到底是真的德高望重,还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何志刚的话,掷地有声! 刘海中第一个举手赞成:“我同意!必须开会!把问题摆在桌面上,说清楚!” “我也同意!”阎埠贵也连忙表态。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副场景,面如死灰。 这场全院大会,就是为他准备的一场“批斗会”! 他完了! …… 很快,院子里就摆上了桌子,三大爷家的长条凳,二大爷家的马扎,都给搬了出来。 全院几十口子人,除了上夜班的,几乎都到齐了。 易中海被“请”到了院子中央,像个犯人一样,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他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当仁不让地坐上了主持位,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 “同志们!街坊们!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一拍桌子,指着易中海。 “就是为了审判他!我们院里这个大贪官,大蛀虫!” 第五十一章 必须给我个交代 刘海中那张胖脸上,此刻写满了志得意满,他用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啷”声,整个院子的嘈杂声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易中海惨白的脸。 “易中海!你身为咱们院里的一大爷,不想着怎么带领大家团结互助,搞好生产,却在背地里搞这种资产阶级腐朽的勾当!” “收受贿赂!以权谋私!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作风问题!是立场问题!是严重脱离人民群众的原则性错误!” 刘海中每说一句,就给易中海扣上一顶大帽子,每一顶都压得易中海的腰弯下几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他没收东西?许大茂那个王八蛋刚才当着全院人的面,把送了什么都一笔一笔地报了出来! 说他没答应办事?那许大茂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他送东西?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就是!”三大爷阎埠贵看准时机,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慢悠悠地开了口,“老易啊,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办得确实不地道。我给你算笔账啊,两袋棒子面,按市价,得值个四五块钱。半扇咸肉,那少说也得十几斤,又是七八块。还有那坛三十年的老酒,那可是有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啊!” 他一边说,一边咂着嘴,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心里却在滴血。 这么多好东西,怎么就进了你易中海的肚子!要是给我,能让我家过个多肥的年啊!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阎埠贵的“报价”,顿时又是一阵哗然。 “我的乖乖!加起来得有二十多块钱了吧?” “可不是嘛!都够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一大爷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啊……”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平日里那些对易中海敢怒不敢言的邻居,此刻也都壮着胆子开了口。 “一大爷,我得说句公道话!上次我家孩子跟棒梗儿打架,明明是棒梗儿先动的手,您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罚我们家赔了五毛钱!您是不是也收了贾家的好处啊?” “还有我们家!上次分白菜,就我们家分的最小最烂!您当时说我们家人口少,我看就是偏心眼!” 一句句的指责,像是一块块石头,从四面八方朝着易中海砸了过来。 他一辈子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威信和形象,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寒风里,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和唾弃。 “我没有!你们……你们都是血口喷人!”易中海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许大茂:“是他!是他诬陷我!这个小畜生,我平时待他不薄,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许大茂被他指着,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字都不敢说。 娄晓娥却是不干了,她叉着腰上前一步:“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蒜!要不是你收了我们家的东西,许大茂他敢这么说吗?你今天必须把我家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眼看着场面又要失控,何志刚终于从门框边上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院子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行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伐之气,就让整个院子再次安静了下来。 何志刚没看易中海,而是看着院里的所有人。 “今天这事,其实很简单。” “许大茂送礼,易中海收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本来是他们两家自己的事。”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易中海,你错就错在,你不该利用你一大爷的身份,利用大家对你的信任,去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大家选你当一大爷,是让你来主持公道的,不是让你来拉帮结派,以权谋私的!” “你辜负了全院人对你的信任!你,不配再当这个一大爷!” 何志刚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不配当这个一大爷!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同意!”二大爷刘海中第一个跳了起来,高高地举起了手,“易中海德不配位!我提议,罢免他一大爷的职务!” “我也同意!这种害群之马,不能再让他当领导了!”三大爷阎埠贵也紧跟着表态。 “同意!” “罢免他!” 院里的邻居们,也纷纷举起了手。 易中海看着那一双双举起的手臂,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好。”何志刚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现在开始,易中海,不再是咱们九十六号院的一大爷。”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老人。 “至于你和许大茂家的经济纠纷,你们自己私下解决。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解决不好,到时候就不是在院里开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就往自家走去。 “散会!”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院大会,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刘海中和阎埠贵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更进一步的未来。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意犹未尽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回了家,等待他们的,注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整个院子,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像一尊石像一样,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说不出的萧瑟凄凉。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家紧闭的房门,眼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何志刚! 我跟你,没完! 第二天清晨,何志刚照例在床上醒来。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厨艺精通!】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何志刚的脑海。 川、鲁、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的精髓,从刀工火候到调味摆盘,无数的菜品做法和烹饪技巧,仿佛他与生俱来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第五十二章 签到神级厨艺 何志刚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神级厨艺? 系统这是看我卖猪肉卖上瘾了,准备让我往美食家的方向发展? 不过,这奖励倒也实用。 以后家里的伙食水平,又能再上一个台阶了。更重要的是,有了这手艺,他那个便宜侄子,怕是要被打击得不轻。 何志刚心情不错地起了床,推开门。 院子里,气氛跟昨天截然不同。 所有见到他的邻居,脸上都带着一种敬畏。点头哈腰,主动问好,那态度,比见了亲爹还亲。 何志刚背着手在院里溜达了一圈,回到屋里,何雨柱已经做好了早饭。 “二叔,您起来了。快吃饭吧,今天早上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 何志刚看了一眼桌上那清汤寡水的早饭,摇了摇头。 他走到厨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昨天剩下的,最大最肥的五花肉,还有几个鸡蛋。 “早上就吃这个?太没营养了。” 他拿起菜刀,只见寒光一闪,那块五花肉瞬间就被他切成了薄厚均匀的肉片,刀工之精湛,看得旁边的何雨柱眼都直了。 “二……二叔,您这刀工,什么时候练的?” 何志刚没理他,起锅烧油,打入鸡蛋,随手一颠,一个金黄滚圆的荷包蛋就在锅里成型了。 接着,他下入肉片,只是简单地翻炒几下,加入酱油和一点点糖,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味,瞬间就从锅里“轰”的一下爆了出来! 那香味,跟何雨柱平时做菜的香味完全不同! 如果说何雨柱的厨艺是匠人级别的,那何志刚此刻展现出来的,就是大师级别的!那香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锅气”,霸道,蛮横,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翻江倒海。 何雨柱当场就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何志刚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闻着那让他都忍不住狂咽口水的香味,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他那个当兵出身,连火都烧不明白的二叔吗? 这颠勺的手法,这火候的掌控,这调味的精准…… 简直比他这个在丰泽园干了快十年的大厨,还要专业!还要老道! 很快,一盘酱香浓郁、油光锃亮的酱油炒肉,和三份煎得外焦里嫩的荷包蛋就出锅了。 何志刚把菜端上桌。 “别愣着了,吃饭。” 何雨柱机械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了嘴里。 肉片入口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就瞪圆了! 肥肉的油脂已经被完全煸炒了出来,吃起来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瘦肉的部分吸满了咸甜适口的酱汁,嫩滑弹牙,肉香四溢!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味道,简直绝了! 就算是他们食堂老师傅,也做不出这么霸道的味道! “咕咚。” 何雨柱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何志刚和何雨水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何志刚的面前! “二叔!” 何雨柱抱着何志刚的大腿,一脸的激动和崇拜,那眼神,就像是信徒见到了神祇! “您……您收我为徒吧!” 他这一跪,把何雨水都给看傻了。 自己这个哥哥,平日里最傲气的就是他那身厨艺,怎么今天…… 何志刚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一脸狂热的便宜侄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一声:“你不是大厨吗?拜我一个门外汉为师,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门外汉?”何雨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二叔,您可别埋汰我了!就您刚才露的那两手,别说是我了,就是我们厂里的大师傅,给您提鞋都不配!” “您这手艺,绝对是国宴级别的!二叔!您就教教我吧!只要您肯教我,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傻柱是真急了。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套失传的绝顶厨艺,更能让他疯狂的了! 何志刚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的手艺,可不是随便教的。” 他慢悠悠地说道:“想学,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三个,三百个我都答应!” 何志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一,你不能说二。” “没问题!”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我们家的生意,你得用心做。以后卖出去的肉,都得是你亲手做的,味道必须跟我教的一样。” “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刚看着他,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以后,离秦淮茹远点。不准再接济她们家一针一线,一米一粟。她们家要是再敢上门,你第一个给我打出去!” “做得到吗?” 何雨柱听到这个条件,脸上的表情明显犹豫了一下。 可他一想到刚才那盘酱油炒肉的绝顶美味,一想到那神乎其技的厨艺,心里那点“圣父心”,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跟绝世厨艺比起来,一个秦淮茹算个屁! 他一咬牙,一跺脚,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叔您放心!我做得到!以后我跟她秦淮茹,一刀两断!” 何志刚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傻柱,你在家吗?” 一个柔弱中带着几分憔悴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何志刚和何雨柱对视了一眼。 是秦淮茹!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去开门。 “坐下。” 何志刚冷冷地开口。 何雨柱身体一僵,又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只是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瞟。 何志刚没理他,径直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秦淮茹。 她今天看起来格外憔悴,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脸上带着几分凄楚,见到何志刚,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刚子叔。” “有事?”何志刚堵在门口,连让她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秦淮茹被何志刚这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连忙说道:“我……我是来找傻柱的。昨天晚上,我们家东旭……他喝多了,跟我吵了一架,今天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我寻思着,他是不是在厂里,想请傻柱帮忙去看看。” 她这话说得是楚楚可怜,眼圈一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换了以前的傻柱,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可惜,她今天面对的是何志刚。 “贾东旭不见了,你应该去找厂里,或者去派出所报案。”何志刚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找傻柱干什么?他是你男人,还是警察?” “我……”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何志刚的眼神扫过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以后我们家的门,少敲。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糊几个纸盒,或者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你男人为什么宁可离家出走,也不愿意看见你。” 说完,他“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秦淮茹呆呆地站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屋里,何雨柱看着二叔这干脆利落的绝情操作,心里竟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二叔,我……” “吃饭。”何志刚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记住你刚才答应我的话。” “是!”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 吃完早饭,何志刚心情舒畅地去厂里上班。 他现在是保卫科名正言顺的一把手,整个科室被他整治得是服服帖帖,纪律严明,厂里的盗窃案都明显少了好几起。 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杨厂长的秘书就亲自跑了过来。 “何科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志刚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秘书去了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杨厂长就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志刚来了,快坐!” 他亲自给何志刚倒了杯水,态度热情得有些反常。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好事!”杨厂长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志刚啊,你来咱们厂的这段时间,成绩斐然,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破了大案,抓了内鬼,现在又整顿了科室风气,可以说是我们厂里的一员福将啊!” “不过嘛,”杨厂长话锋一转,“你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保卫科的工作又这么重要,为了加强我们科室的领导班子建设,也为了给你分担分担压力,上面特地给我们派来了一位同志,担任咱们保卫科的副科长。” 副科长? 何志刚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赵德发那个蠢货才刚进去没多久,这么快就又派新人来了? 他接过文件看了看,任命书上写着:兹任命李卫东同志,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李卫东?这名字有点耳熟。 “这个李卫东同志,可不简单啊。”杨厂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是从市局机关里下来的,家里背景也硬实,是上面特地派下来‘镀金’的。志刚啊,以后你们俩,可要好好合作,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啊。” 何志刚一听就明白了。 这哪是来分担压力的,分明是来摘桃子,抢功劳的! 而且还是个有背景的刺头! “我明白了,厂长。”何志刚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文件放回了桌上。 他回到保卫科,把这个消息一宣布,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又来个副科长?” “还是从市局下来的?这来头不小啊!” 李四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担忧:“科长,这……这人来者不善啊!我听说,这个李卫东,是主管工业那边的王副主任的小舅子!” 王副主任? 何志刚想起来了,之前赵德发能官复原职,好像托的就是这个王副主任的关系。 有意思。 老的刚进去,小的就来了。 这是不把我弄走,誓不罢休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崭新干部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何志刚身上,眼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傲慢。 “请问,哪位是何志刚科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官腔。 “我就是。”何志刚靠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何科长,你好。我叫李卫东,从今天起,就是保卫科的副科长了。以后,还请何科长多多指教。” 他嘴上说着“指教”,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哪有半分请教的样子。 他一上来,就直接绕过何志刚,开始对科里的其他人发号施令。 “小同志,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还有你,上班时间,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干什么?收起来!” 他指手画脚,一副他才是这里主人的架势。 科里的几个人被他训得面面相觑,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何志刚。 何志刚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卫东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李卫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副科长,是吧?” “对,是我。”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理解。”何志刚笑了笑,那笑容里,却不带半点温度,“不过,在我这儿,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我的兵,只有我能训。” “你,还没那个资格。” 何志刚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卫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只知道动手的“莽夫”,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 “何科长,”李卫东扶了扶眼镜,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这是在帮你整顿科室纪律。一个合格的保卫科,必须要有铁的纪律。我看你之前的管理方式,还是太松散了,充满了部队里的江湖气,这不符合我们机关单位的正规化要求。” 他一开口,就把自己放在了“正规”和“专业”的高地上,反过来指责何志刚是“江湖气”。 “哦?”何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正规化?那李副科长给我演示演示,什么叫正规化?” 第五十四章 想给我穿小鞋?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指着墙上何志刚制定的巡逻路线图。 “就拿这个巡逻来说,你的安排,非常不科学!路线单一,时间固定,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规律!按照正规流程,我们应该制定至少三套以上的巡逻方案,并且每周随机轮换,确保万无一失!” 他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听起来确实比何志刚那简单粗暴的安排要“专业”得多。 办公室里,几个年纪轻的保卫科员,听得都有些意动。 何志刚却笑了。 “李副科长,纸上谈兵,谁都会。”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一个点。 “这里,三号仓库,存放的是特种钢材,价值最高,防卫等级也最高。按照你的随机轮换方案,很可能一整个晚上,都不会有人经过这里。万一出了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女工宿舍区。我规定,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必须有双人组不间断巡逻。请问李副科长,这个安排,是不是也充满了‘江湖气’,需不需要也随机一下?” 李卫东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何志刚的安排,看似简单,却是从实战出发,把所有重要的、容易出问题的点都纳入了重点监控。 而他那些听起来高大上的“正规化方案”,一旦脱离了实际,反而会处处都是漏洞! 这一场交锋,他这个“专业人士”,竟然完败给了何志刚这个“莽夫”! “我……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李卫东梗着脖子嘴硬。 “建议得很好,下次别建议了。”何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副科长,你刚来,对厂里的情况不熟,我不怪你。以后,多看,多听,少说。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脸色铁青的副科长,直接对李四下令。 “李四,带上人,跟我去巡逻!” “是!科长!” 李四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何志刚出了门,整个过程,连个正眼都没给李卫东。 李卫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精心准备的下马威,结果被人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给化解了,还顺便被上了一课! “何志刚……你给我等着!” 李卫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明着来斗不过你,那我就跟你玩阴的! …… 下午,李卫东果然开始了他的小动作。 他不去巡逻,也不去检查,就一头扎进了科室的档案室里,把过去几个月所有的工作记录、巡逻日志、奖惩通报,全都翻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他就不信,何志刚的管理,能做到天衣无缝!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问题”。 上个星期,保卫科的队员张龙,在夜间巡逻时,比规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才回到科室签到。 巡逻日志上,张龙自己备注的原因是:车间门口有工人的自行车链子掉了,帮忙修了一下。 在何志刚看来,这是助人为乐,是好事。 可在李卫东眼里,这就是一个天大的把柄! “擅离职守!无组织无纪律!” 李卫东拿着那本巡逻日志,如获至宝,直接就找到了正在巡逻的何志刚。 “何科长!”他把日志拍在何志刚面前,义正言辞,“你的兵,在执勤期间,擅离岗位五分钟!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这属于严重违纪!必须全厂通报批评,并且扣除当月全部奖金!” 他这是想杀鸡儆猴! 借着处罚张龙,来打击何志刚的威信,告诉科里所有的人,他李卫东,才是那个真正懂规矩、掌管赏罚的人! 跟着何志刚巡逻的几个队员,脸色都变了。 张龙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李副科长,我那是……” “你不用解释!”李卫东一挥手,官威十足,“制度就是制度!在制度面前,任何人都没有借口!” 何志刚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看完了?” “什么?”李卫东一愣。 “我说,你把档案室的记录都看完了?” “大部分都看完了,怎么了?” “那你看得还真是不够仔细啊。”何志刚从他手里,把那本巡逻日志抽了回来,随手翻到了另一页。 “上个月十五号,凌晨三点,东门配电箱线路老化,突然起火。当时负责巡逻的,也是张龙。” “他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并且在消防队来之前,用灭火器控制住了火势,避免了一场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 “这件事,厂里还发了文件,奖励了张龙五十块钱。李副科长,这份文件,你没看见吗?” 李卫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光想着找茬了,哪会注意这些表彰的文件! “看到了又怎么样?”他强撑着说道,“一码归一码!立了功,也不能功过相抵!” “说得好。”何志刚点了点头,“功是功,过是过,确实得分开算。” 他话锋一转,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消防栓。 “李副科长,既然你这么懂规矩,那我考考你。” “按照我们厂的安全生产条例,消防栓每个月需要检查几次?检查的内容包括什么?水压标准又是多少?” 何志刚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李卫东给问懵了! 他一个从机关里下来镀金的,哪儿懂这些具体业务! “我……我……”他支支吾吾,一个都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何志刚笑了,“那我告诉你。” “条例规定,每月至少检查两次。检查内容包括箱体是否完好,水带、水枪是否齐全,阀门是否能正常开启。至于水压嘛……” 何志刚走到那个消防栓前,一脚就踹在了箱门上! “哐当”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门直接就掉了下来! 里面,空空如也! 别说水带水枪了,连根毛都没有! “至于水压,就是个零。” 何志刚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傻眼的李卫东,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森冷。 “李副科长,你拿着厂里的规章制度,去为难一个帮同事修了五分钟自行车的功臣。” “而你脚下这个,能威胁到全厂几千人生命安全的空壳消防栓,你却视而不见。” “现在,你来告诉我。” “到底谁,才是在严重违纪?!” 第五十五章 跟我玩脏的? 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卫东的心上。 周围的几个保卫科员,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消防栓,再看看李卫东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这就是从市局下来的高材生? 这就是懂规矩、讲制度的领导? 狗屁! 连眼皮子底下的安全隐患都发现不了,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窝里横! 李卫东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抽了无数遍,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那个空洞的消防箱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我刚来,还不熟悉情况……” “不熟悉情况,就可以不负责任吗?”何志刚步步紧逼,“李副科长,你今天翻了一下午的档案,就为了找我手下兄弟一个五分钟的‘过失’。而我,只用了五分钟,就找到了一个能让整个车间都上天的‘功劳’。” “你告诉我,咱们俩,到底谁在工作,谁在捣乱?” 李卫东被怼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输了。 而且输得比上次更惨,更丢人! 何志刚没再理他,直接对李四下令:“去,把后勤处负责消防器材的人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这几千块钱的消防设备,都飞到哪儿去了!” “另外,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写清楚!我要亲自交到杨厂长办公室!” “是!”李四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那背影,别提多扬眉吐气了。 李卫东看着何志刚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操作,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份报告一旦交上去,他这个刚来没两天的副科长,就要背上一个“玩忽职守、业务不精”的黑锅! 他想阻止,可他有什么理由? 眼前的安全隐患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场交锋,他不仅没能打击到何志刚,反而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 果不其然,杨厂长在看到报告和那个空壳消防栓后,当场就发了雷霆之怒! 后勤处几个相关的负责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当场就被停了职,接受调查。 而李卫东则是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关起门来,足足训斥了半个钟头。 等他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反倒是张龙,不仅没有被处罚,反而因为上次的救火行为,和这次何科长借机敲打新领导,在保卫科里声望大涨。 整个保卫科,更加团结一心,对何志刚也是愈发地死心塌地。 李卫东彻底被孤立了。 他在科室里就像一个透明人,没人理他,也没人听他指挥。 他几次想找何志刚的麻烦,可何志刚滴水不漏,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几次三番下来,李卫东心里的怨恨,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按规矩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斗得过何志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 这天晚上,何志刚和傻柱正在院里,偷偷摸摸地进行着他们的“猪肉生意”。 经过上次的事,他们变得更加小心。 只在深夜进行,而且只卖给院里信得过的几户人家。 生意依旧火爆。 何雨柱在何志刚“神级厨艺”的指点下,厨艺突飞猛进,做出来的卤肉,比之前香了十倍不止! 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几家人刚交易完,提着肉喜滋滋地回了家。 叔侄俩也收拾好东西,准备收摊。 就在这时,大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两束刺眼的手电光,猛地照了进来! “不许动!我们是派出所的!” “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在进行投机倒把的犯罪活动!所有人,都给我抱头蹲下!” 七八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端着枪就冲了进来!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刚买了肉回到家的阎埠贵等人,吓得手里的肉“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他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两条腿都开始打哆嗦。 投机倒把! 这可是重罪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何志刚,却发现,二叔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何志刚站在院子中央,任由那刺眼的手电光照在自己脸上,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为首的那个公安。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为首的公安冷笑一声,他用手电指了指何雨柱脚边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装着卤肉的大锅,“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他一挥手:“来人!把他们两个,还有这些知情不报的,全都给我带回所里去!” 两个公安立刻就拿着手铐,朝着何志刚和何雨柱走了过来。 院子里,那些刚买了肉的邻居,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为了口吃的,要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手铐,即将铐上何志刚手腕的一瞬间。 何志刚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叫何志刚,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前段时间退下来的二等功臣。” “我倒想问问,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铐我这个战斗英雄?”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带着国徽的小本本。 退伍证! 还有那枚沉甸甸的,在手电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二等功军功章! 那两个正准备上铐的公安,动作瞬间就僵住了! 为首的那个公安,脸上的冷笑也凝固了! 保卫科长? 战斗英雄?! 二等功?! 这……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他看着何志刚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今天这事,大条了! 他身后,躲在院门外阴影里的李卫东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变成了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何志刚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他不是莽夫!是一头真正的猛虎! 就在这时,何志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夜,精准地锁定在了他藏身的位置。 “还有那个躲在门外偷偷摸摸报假案,诬陷革命同志的缩头乌龟。” 何志刚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 “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保证,你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第五十六章 你没有明天了 何志刚那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了院子里的夜色里,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李卫东躲在门外的阴影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便找了个由头想踩一脚的泥腿子,竟然是块钢板! 二等功臣?!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他那个副主任姐夫!诬告陷害一个战斗英雄,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别说他,就是他姐夫都得脱层皮! 院子里,那个为首的公安队长,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他看着何志刚手里的退伍证和那枚金光闪闪的功勋章,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手电筒,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何……何科长……”公安队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误会?”何志刚收回证件,往前走了一步。 那两个拿着手铐的公安,吓得下意识就往后退。 “你们端着枪,踹开我家的门,要抓我这个战斗英雄去坐牢,现在跟我说是误会?”何志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众人的心脏上,“那我倒想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是接到群众举报……”公安队长结结巴巴地解释。 “举报?哪个群众?”何志刚的视线,如同利剑一般,再次射向了院门外的阴影,“是那个躲在外面,连头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吗?” “把他给我揪出来!” 何志刚一声令下,公安队长一个激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大吼一声:“里面的人,出来!” 开玩笑! 一边是背景不明的举报人,一边是货真价实的战斗英雄!这道选择题,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该怎么选! 门外的李卫东,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动,两个公安就已经饿虎扑食一般冲了出去,一左一右,直接把他给架住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是王副主任!”李卫东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管你姐夫是谁!进去!” 两个公安才不管这些,直接把李卫东给拖死狗一样,拖进了院子,扔在了何志刚的面前。 手电光瞬间就聚焦在了李卫东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院子里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不是……这不是厂里新来的那个李副科长吗?” “我的天!是他举报的何科长?” “这……这是神仙打架啊!” 李四更是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指着李卫东就骂:“好你个姓李的!你个王八蛋!白天斗不过我们科长,晚上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呸!” 何雨柱也反应了过来,刚才那点恐惧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他抄起旁边烧火的铁钳子,就要冲上去。 “傻柱,回来。”何志刚淡淡地开口。 何雨柱这才愤愤地停下了脚步。 何志刚走到瘫在地上的李卫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副科长,长本事了啊。” “何……何志刚,你别得意!”李卫东色厉内荏地吼道,“投机倒把是重罪!你别以为你有点功劳,就能为所欲为!” “啪!” 何志刚没跟他废话,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李卫东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里吐出了一颗带血的后槽牙。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这简单粗暴的动作给震住了。 当着公安的面,直接就动手打人?! 那几个公安也是眼皮直跳,可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我这人,不喜欢跟人讲道理。”何志刚甩了甩手,看着一脸懵逼的李卫东,“因为我的拳头,就是道理。” “你诬告我在先,我现在抽你,叫正当防卫。” “你还有意见吗?” 李卫东捂着脸,又惊又怒又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志刚不再理他,转头看向那个公安队长。 “同志,现在人也抓到了,事情也清楚了。” “这个人,恶意举报,诬告陷害国家功臣,按律该当何罪,不用我教你吧?” 公安队长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何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给送走! “那就带走吧。”何志刚摆了摆手。 “等一下!” 就在公安准备把李卫东架走的时候,李卫东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他挣脱了钳制,指着何志刚,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何志刚!你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姐夫是王副主任!主管工业的王副主任!你今天动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他这是想用自己的背景,做最后的威胁。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突。 王副主任?那可是个大官啊!何志刚这下,怕是真惹上大麻烦了。 然而,何志刚听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然后走到李卫东面前,拍了拍他那已经肿起来的脸。 “本来,我只是想让你进去蹲几天。” 何志刚吸了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地吐在李卫东的脸上。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转过身,对着院门口朗声喊道。 “哪位邻居,家里有电话的,借我用一下。” “我要亲自给杨厂长打个电话,问问他,他这个厂,到底是党说了算,还是他王副主说了算!” 何志刚这话一出口,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接给杨厂长打电话? 这事,要捅到天上去啊! 李卫东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恐慌! 他姐夫的名头,私下里拿出来吓唬吓唬人还行。可要是摆在台面上,跟杨厂长这种级别的人物掰手腕,那纯粹是找死! 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理亏! “别!别打!”李卫东连滚带爬地就想去抱何志刚的腿。 可已经晚了。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何科长!用我家的!我家的电话刚装上没两天,好使!” 说着,他就一路小跑,跑到自家门口,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志刚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迈步就走了进去。 第五十七章 啃沙子去吧 阎埠贵连忙跟在后面,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一副生怕别人偷听的架势。 院子里,只剩下那个公安队长,带着七八个手下,还有瘫在地上的李卫东,以及一群大气都不敢喘的邻居。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想听听三大爷屋里到底会传出什么动静。 公安队长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知道,今晚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小小派出所所长的处理范围了。 没过几分钟。 三大爷家的门开了。 何志刚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 他对那个公安队长说道:“杨厂长说了,人,你们先带回所里。明天一早,他会亲自去市局,跟你们领导谈。” 公安队长一听这话,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既然厂里的一把手都出面了,那这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是!何科长您放心!”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手下一挥手,“把这个冒充群众、恶意举报、破坏社会安定的犯罪嫌疑人,给我铐起来,带走!”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拿出铮亮的手铐,“咔嚓”一声,就铐住了李卫东的双手。 李卫东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当何志刚那个电话打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完了! “何志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何志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公安走了,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看着何志刚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不仅拳头硬,手腕更硬! 连市局领导的亲戚,说办就给办了,眼都不眨一下! 以后,这院里,谁还敢惹他? …… 第二天一早。 轧钢厂就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保卫科新来的那个背景深厚的李卫东副科长,因为诬告陷害战斗英雄,被公安局给抓了! 杨厂长更是亲自出面,跟市局领导交涉,态度强硬,要求严惩! 最后的结果是,李卫东被开除公职,连他那个王副主任姐夫,都受到了牵连,被领导叫去谈话,灰头土脸。 据说,李卫东的最终下场,是被发配到了西北的某个劳改农场。 这辈子,估计都得跟黄沙作伴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众人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何志刚的手段,狠!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把人弄走,这是直接把人往死里整啊! 而始作俑者何志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醒来,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正骨术!】 一股关于人体骨骼构造、经络穴位、以及各种跌打损伤复位手法的庞大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何志刚感觉自己就像是成了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中医,只凭手摸,就能判断出骨骼的任何一丝错位。 神级正骨术? 这个奖励,倒是有意思。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闹了那么一出,今天院里倒是难得的清净。 贾家关着门,没什么动静。 许大茂家也没传出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只有后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是一大妈的声音。 何志刚推门出去,就看到一大妈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拿着手绢抹眼泪。 院里几个邻居围着,正七嘴八舌地劝着。 “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 “是啊,一大爷呢?” 一大妈哭哭啼啼地说道:“我们家老易……他……他想不开啊!” “昨天被那些没良心的小人给罢免了,他心里堵得慌,一晚上没睡。今天早上,非要自己爬上屋顶去修瓦,结果脚下一滑……” “从房上摔下来了!”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屋里,传来了易中海杀猪般的惨叫声。 院里众人一听,都是大惊失色。 从房上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嘴上却说着官腔:“哎呀!老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赶紧送医院啊!” “送医院得花多少钱啊!”一大妈哭得更厉害了,“我们家哪还有钱啊!” 她这话,明摆着是说给院里人听的,想博取同情。 刘海中听了,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 让他掏钱?门儿都没有! 就在院里众人束手无策,易中海在屋里嚎得越来越惨的时候。 何志刚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哭什么?死不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大妈抬起头,看到是何志刚,眼里的悲伤瞬间就变成了怨毒。 “何志刚!你这个杀千刀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老易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还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她这是想把责任,全都推到何志刚头上。 何志刚根本不理她,直接迈步就走进了易中海的屋里。 只见易中海正躺在床上,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额头上全是冷汗,脸白得跟纸一样。 “别嚎了。”何志刚看了一眼,淡淡地开口,“就是小腿骨错位,接上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你……你给我滚出去!” “让我滚?”何志刚笑了,“行啊。那你就在床上躺一辈子吧。”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等!”易中海急了。 他虽然恨何志刚,但他更怕自己变成瘸子! 何志刚这话说得这么轻松,难道……他真有办法? “你……你真能治?” “我在部队里,是卫生员。”何志刚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跌打损伤,家常便饭。” 这话一出,屋外的邻居们都是一阵惊奇。 何科长还会医术? 易中海将信将疑,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去医院,不仅要花一大笔钱,还得等半天,遭老大罪。 “那……那你给我看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何志刚走了过去,也不多话,伸手就在他那条扭曲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 然后,他抓住易中海的脚踝,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 “忍着点。”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一错,一拉!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第五十八章 老东西装死? 那一声“咔嚓”,清脆响亮。 屋里屋外,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冒起了一股凉气。 这也太……太生猛了吧! 易中海更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就疼晕过去! “何志刚!你……你对我家老易做了什么!” 一大妈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就要冲进来。 何志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松开手,拍了拍易中海的小腿。 “行了,起来走两步。” “走?我腿都让你给掰断了……”易中海疼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可骂着骂着,他忽然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腿上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麻麻,带着温热的感觉。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趾。 能动! 他又试着,慢慢地把那条腿,从床上放了下来,踩在了地上。 不疼!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易中海扶着床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真的能走了! “这……这……” 易中海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一脸淡然的何志刚,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以为这辈子都要当瘸子了,结果就这么“咔嚓”一下,好了?! 屋外,那些本来准备看热闹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我的天!真……真给接上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啊!” “何科长也太厉害了吧!连骨头都会接!” 二大爷刘海中那张胖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就僵住了,变成了纯粹的震惊。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这何志刚,不光能打,会搞关系,居然还懂医术! 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这是一门能救命,能吃饭的手艺啊! 院里众人,看向何志刚的眼神,再一次变了。 如果说以前是畏惧,那么现在,就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 一大妈也愣在了原地,看着自己那个活蹦乱跳的老头子,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行了,既然没事了,我就走了。” 何志刚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懵逼的易中海,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今天出手,可不是为了发善心。 他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展现出自己另一种“价值”。 拳头,能让人怕你。 但本事,才能让人敬你,离不开你。 他要让这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何志刚,不是他们能随便算计的! “等……等等!” 就在何志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易中海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他的脸色很复杂,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恨不得把何志刚给生吞活剥了。 结果转眼间,人家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那个……志刚啊……”易中海的称呼都变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 何志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 “看病,给钱,天经地义。” “我这祖传的手艺,出诊一次,也不多要。”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易中海的眼角抽了抽,这也太黑了吧! “你想什么呢?”何志刚笑了,“五块。” 五块钱! 易中海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这都够他买好几斤猪肉了! 旁边的一大妈一听要钱,立刻就不干了,叉着腰就嚷嚷了起来:“什么?五块钱?何志刚你抢钱啊!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邻居,你帮个忙,怎么还好意思要钱?” “就是啊,”院里也有人跟着小声嘀咕,“都是街坊邻居的,收钱多伤感情啊。” 何志刚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 他的眼神,缓缓地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脸。 “邻居?” “我侄子侄女被你们欺负的时候,你们跟我讲邻居情分了吗?” “贾张氏诬陷我,你们看热闹的时候,跟我讲邻居情分了吗?” “你们一个个都想占我何家的便宜,算计我的时候,跟我讲邻居情分了吗?” 何志刚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帮腔的邻居,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何志刚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易中海夫妇的脸上。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我何志刚的便宜,不好占。我何志刚的人情,更不好欠。” “五块钱,我救你一条腿,让你下半辈子不用当瘸子,你觉得贵吗?” “你要是觉得贵,也行。”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现在,就再给你掰回去。你再自己去医院,看看挂号、拍片子、住院、开药,一套下来,五个五块钱够不够!” 这话一出,易中海吓得脸都白了! 再掰回去?! 那还不得要了他半条老命! “给!我给!”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服了软。 他瘸着腿,一瘸一拐地跑回屋里,从床底下藏着的铁盒子里,哆哆嗦嗦地数出了五张皱巴巴的一块钱,一脸肉疼地递给了何志刚。 何志刚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兜里。 然后,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扬了扬手里的钱。 “都看清楚了。” “以后,我何志刚就是这个规矩。” “想让我帮忙,可以。但是,得按价钱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屋。 整个院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这霸道无比的规矩给震慑住了。 而一墙之隔的贾家。 秦淮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张俏脸已经变得惨白。 贾东旭,从昨天早上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他认识的人都没有消息。 她现在是真的慌了。 听着何志刚刚才在院里立下的“规矩”,她心里最后一点向何家求助的念想,也彻底破灭了。 找何志刚? 那个男人,现在看见她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她? 就在秦淮茹六神无主,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平时根本不会去接触,甚至还有些敌视的人。 许大茂的媳妇儿,娄晓娥! 第五十九章 想赖我医药费 易中海看着兜里空空如也的铁盒子,再摸摸自己那条虽然能动弹、但依旧酸麻的腿,心里是五味杂陈。 五块钱啊! 就这么“咔嚓”一下,没了! 他心疼得直抽抽。 可转念一想,何志刚说得也没错。要是真去了医院,别说五个五块钱,五十块钱都打不住!而且还得遭罪! 这么一算,好像……还挺划算?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小声嘟囔“抢钱”的一大妈,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老伴儿,脑子有点拎不清。 “行了!别说了!”易中海不耐烦地喝止了她,“人家救了我的腿,收点钱怎么了?你要是觉得贵,刚才怎么不自己上?” 一大妈被他吼得一愣,不敢再言语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各自散了。 二大爷刘海中回了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个何志刚,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打架、搞关系、现在连医术都会! 这简直就是个全才啊! 看来,以后想坐稳这个“一大爷”的位子,还得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才行。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琢磨着另一件事。 何志刚的“手艺”能卖钱,那他这个文化人的“脑子”,是不是也能卖钱? 以后院里谁家孩子写作业不会,他去给指导指导,收个一毛两毛的辅导费,不过分吧? 何志刚的这番操作,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四合院这潭死水里,不仅没激起什么浪花,反而给这潭水,立下了一个所有人都得默认的新规矩。 …… 贾家。 秦淮茹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贾张氏则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哎哟……我这心口疼……那个杀千刀的贾东旭,是死在外面了吗?老娘都要饿死了,他也不知道回来!” 她根本不关心儿子去哪儿了,只关心自己有没有饭吃。 秦淮茹听着她这风凉话,心里一阵发堵。 她咬了咬牙,知道指望这个婆婆是没戏了。 她也知道,现在整个院子,唯一有本事,有门路,能帮她找到贾东旭的只有一个人。 何志刚。 可何志刚会帮她吗? 秦淮茹苦笑了一下,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绝不可能!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秦淮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隔壁,许大茂家的方向。 许大茂…… 这个人虽然不是个东西,嘴碎又好色,但在厂里,尤其是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里,确实有点人脉。 要是能让他帮忙打听打听…… 可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帮自己? 而且,他那个媳妇儿娄晓娥,上次因为许大茂那句浑话,看自己的眼神,就跟防贼似的。 自己这么贸然找上门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绝望,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儿忽然抬起头,开口了。 “妈,你去找娄阿姨呗。” “找她?”秦淮茹一愣。 “对啊,”棒梗儿人小鬼大,“我听院里的小伙伴说,许大茂最怕他媳妇儿了。你要是能让娄阿姨开口,许大茂肯定屁颠屁颠地就去给你办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自己为什么非要直接去找许大茂?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说动娄晓娥,还怕许大茂不听话吗? 可怎么才能说动娄晓娥呢? 那个女人,可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眼高于顶,平日里跟院里的人都不怎么来往。 而且,她现在还对自己有敌意。 秦淮茹在屋里又转了两圈,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在她心里成型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从柜子里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一块的确良布料。 这是她当初结婚时,娘家陪送的,一直没舍得用。 她拿着布料,又从米缸里,舀了半碗白面,用油纸包好。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抱着东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家门。 “妈,你干什么去?”贾张氏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头也没回。 她径直走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屋里传来了娄晓娥清脆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晓娥妹子,是我,秦淮茹。” 屋里沉默了片刻。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娄晓娥探出头来,看到是秦淮茹,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善。 “你来干什么?” “妹子,我……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秦淮茹说着,就把手里的布料和白面,往前递了过去。 “上次因为许大哥那句玩笑话,让你误会了,是姐姐不对。这点东西,你别嫌弃,就当是姐姐给你赔个不是。” 娄晓娥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愣住了。 的确良布料? 白面? 这年头,这可是顶顶金贵的稀罕物! 尤其是对已经快要揭不开锅的贾家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粮! 她秦淮茹,居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娄晓娥不是傻子,她立刻就明白,秦淮茹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没有接东西,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茹见她不接,也不尴尬,只是苦笑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妹子,不瞒你说,姐姐今天是真的走投无路,才来求你的。” 她把贾东旭离家出走,两天没回来,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处境,声泪俱下地哭诉了一遍。 “院里这些人,你也是知道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不踩我一脚就不错了,谁肯真心帮我?” “我想来想去,这整个院子,也只有你心眼最好,最善良了。” “妹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姐姐,可怜可怜我们家那几个孩子,帮我这一次吧!” 秦淮茹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又捧又夸,还顺带着卖了一波惨。 娄晓娥听完,脸上的冰霜,总算是融化了几分。 她虽然高傲,但心肠不坏。听着秦淮茹的哭诉,也动了恻隐之心。 最重要的是,秦淮茹最后那句话,捧得她心里很舒服。 她看了一眼秦淮茹手里的东西,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转动起来。 她收了东西,办了事,不仅能白得好处,还能让秦淮茹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这院里,她说话的分量也能更重一些。 第六十章 找娄晓娥帮忙 想到这里,娄晓娥终于松了口。 她一把将东西接了过来,板着脸说道:“行了,别哭了,哭哭啼啼的,烦人。” “你家的事,我知道了。” “等许大茂回来,我让他去给你打听打听。” 秦淮茹一听娄晓娥松了口,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谢谢你!晓娥妹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她说着,就要给娄晓娥鞠躬。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娄晓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可不是白帮你,你拿了东西,我才办事,咱们俩,谁也不欠谁的。”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把秦淮茹欠下的这个人情,给牢牢记下了。 “是是是。”秦淮茹连连点头。 目的达到,她也不再多留,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娄晓娥关上门,看着手里的布料和白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秦淮茹,倒是比院里那些只知道撒泼耍赖的蠢女人,要聪明得多。 傍晚,许大茂哼着小曲儿,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一进屋,就被娄晓娥给堵住了。 “许大茂,我问你,贾东旭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贾东旭?”许大茂一愣,“我哪儿知道他去哪儿了?那孙子,自从上次被何志刚收拾了以后,在厂里就跟个闷葫芦似的,谁搭理他啊。” “我不管!”娄晓娥把眉毛一横,“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找!找不到,今天晚上你就别想上床睡觉!” “不是,你疯了吧?”许大茂觉得莫名其妙,“我找他干什么?他丢了关我屁事啊!” “秦淮茹刚才来求我了。”娄晓娥抱着胳膊,把刚才的事情简单一说。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她求你了?还给你送东西了?” 他凑过去,看到桌上那块的确良布料和那包白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乖乖!她可真下血本啊!” 随即,他又一脸坏笑地凑到娄晓娥跟前:“媳妇儿,她是不是求你了?那你是不是就让她欠了咱们家一个人情?以后,我是不是就能……” “啪!” 娄晓娥一个脑瓜崩就弹了过去。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她瞪了许大茂一眼,“我让你去找人,是让你去办事!不是让你去占便宜!” “是是是,办事,办事。”许大茂揉着脑门,嘿嘿直笑。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既能拿着媳妇儿的令箭,出去外面花天酒地,又能顺便卖秦淮茹一个人情。 这买卖,划算! “你放心,媳妇儿!”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我身上!我那些哥们儿,在外面路子野着呢!甭管是酒馆还是牌桌,只要贾东旭还在城里,我保证给你把他给刨出来!” 说完,他揣上娄晓娥给的两毛钱“活动经费”,兴高采烈地就出了门。 …… 许大茂这一去,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到深夜才醉醺醺地回来。 他一进院子,就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了你这是?火烧屁股了?”娄晓娥被他吓了一跳。 “出……出大事了!”许大茂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水就猛灌了一气。 “人找到了?” “找到了……”许大茂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在……在城南的一个黑煤窑里找到的!” “黑煤窑?”娄晓娥大吃一惊。 “他……他前天晚上喝多了,在外面跟人赌钱,把这个月的工资都给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那帮孙子,就把他给扣下了,逼他还钱!他还不上,就被那帮人给卖到黑煤窑里去挖煤了!” 许大茂越说,声音越抖。 “我……我托了人,花了一毛钱,才混进去看了他一眼……” “他……他整个人都脱了相了,浑身都是煤灰,跟个鬼似的!” “而且……而且……”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让娄晓娥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昨天晚上,煤窑里出了事故,塌方了!” “贾东旭为了躲一块掉下来的大石头,从矿车上摔了下来……” “他……他把腿给摔断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四合院上空炸响! 娄晓娥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贾东旭…… 那个平时在院里耀武扬威,仗着有个八级工师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贾东旭…… 居然,被人卖到黑煤窑,还摔断了腿?! 这……这可真是天降横祸啊! “那……那现在怎么办?”娄晓娥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许大茂哭丧着脸,“那地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没钱,根本别想把人给弄出来!” “得多少钱?” 许大茂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许大茂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 “五百!” “那帮天杀的说了,贾东旭欠了他们五十块的赌债,利滚利,现在是二百五!再加上他摔断了腿,耽误了他们干活,医药费、误工费,又是二百五!” “一分不能少!少一分,就让他这辈子,烂在煤堆里!” 五百块! 娄晓娥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五百块,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别说贾家了,就是把整个四合院所有人家都给掏空了,也凑不出这笔钱来! 完了! 贾家这下,是真的完了! “这事……这事可千万不能往外说!”许大茂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后怕,“尤其是不能让何志刚知道!” “为什么?” “你想想,贾家跟何志刚那是什么仇?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还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许大茂心有余悸地说道,“他要是再捅到厂里去,那贾东旭这辈子,可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娄晓娥点了点头,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 可这么大的事,又能瞒多久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就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当她从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嘴里,得知这个惊天噩耗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就晕了过去! 第六十一章 秦淮茹吓晕了 看着软塌塌倒在地上的秦淮茹,两口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办?”娄晓娥的声音都发了颤,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事。 “我……我哪儿知道啊!”许大茂的脸色比秦淮茹还白,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外跑,离这个天大的麻烦远一点。 “你站住!”娄晓娥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人是在咱们家门口晕倒的,你要是敢跑,我……我就去告诉何志刚!” “何志刚”这三个字,就像一道催命符,许大茂的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他哭丧着脸转过身来:“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一想到何志刚那不讲道理的拳头,许大茂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那你说怎么办?”娄晓娥急得直跺脚。 “还能怎么办?赶紧……赶紧把她弄回去啊!”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趁着院里人还没起,快!” 两口子也顾不上嫌弃了,一个架着胳膊,一个抬着腿,连拖带拽地把秦淮茹往中院的贾家弄。 秦淮茹虽然瘦,但一个大活人的分量也不轻,没几步路,就把许大茂累得是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到了贾家门口,门虚掩着。 许大茂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只见贾张氏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唧着。 “哎哟……饿死我了……这个秦淮茹,死哪儿去了?天都亮了,还不给老娘做饭……” 许大茂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阵无语。这老虔婆,儿媳妇都晕死过去了,她心里想的居然还是自己的那口吃的。 “咳咳!”许大茂硬着头皮,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谁啊?”贾张氏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到是许大茂两口子,顿时把脸一沉,“你们来干什么?一大早的,晦气!” “那个……贾家大妈,”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淮茹她……她有点不舒服,我们给送回来了。” 说着,两人就把秦淮茹给抬了进来,往床上一放。 贾张氏斜着眼看了一眼,见秦淮茹脸色煞白,双眼紧闭,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不舒服?我看是装死吧!不想伺候我是不是?我告诉你秦淮茹,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给我当牛做马!” 她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掐秦淮茹的人中。 “哎,大妈,您别!”娄晓娥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拦住了她,“她这是……这是急火攻心,真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一双三角眼就盯上了许大茂,“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你们俩,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许大茂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就是……就是跟她说了点事,她自己没撑住。” “什么事?”贾张氏起了疑心,从床上坐了起来,那肥硕的身躯像座小山。 “就……就是一点小事……”许大茂支支吾吾,冷汗都下来了。 “快说!”贾张氏把眼一瞪,那股子撒泼的劲儿又上来了,“你们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你们把我儿媳妇给气晕了,这事没完!” 她这是打算直接耍赖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绝望。 摊上这么个滚刀肉,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大妈,您……您先别急。”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是走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说道:“是……是关于东旭哥的。” 一听到“贾东旭”的名字,贾张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东旭怎么了?他不是在厂里上班吗?” “他……他没在厂里。”娄晓娥艰难地开口,“他前天晚上,在外面……跟人起了点冲突,被人给扣下了。” “什么?!”贾张氏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被谁扣下了?他可是八级工易中海的徒弟,谁敢动他?!” “大妈,这事……这事有点复杂。”许大茂擦了擦额头的汗,“反正,对方说了,得……得拿钱才能赎人。” “钱?要多少钱?”贾张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许大茂看着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块?”贾张氏试探着问。 许大茂摇了摇头。 “五十?!”贾张氏的声音已经开始发尖。 许大茂还是摇了摇头,他看着贾张氏那张肥脸,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五……五百……” “什么?!” 贾张氏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房顶都给掀了! 她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五百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敢跟我们家要五百块!他这是想让我们贾家断子绝孙啊!” 贾张氏瞬间就疯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就在地上来回打转,一边转一边破口大骂。 什么祖宗十八代,什么污言秽语,凡是她能想到的,全都骂了出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 这老虔婆,根本不关心儿子怎么样了,她只关心那五百块钱! “不行!我得去找李主任!我得去报公安!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绑票勒索不成!”贾张氏骂了半天,忽然想起了“官方”。 “大妈,您可千万别!”许大茂吓得魂儿都快飞了,“这事……这事不能报官!”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东旭哥他……他是赌钱,才被人扣下的!”娄晓娥实在是瞒不住了,一咬牙,把实情给说了出来。 贾张氏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娄晓娥,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 赌钱? 她那个老实巴交,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儿子,居然学会赌钱了?还输了五百块?! 一股血,直冲脑门! 贾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她指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秦淮茹!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都是你没看好我儿子!你这个贱人,我要你的命——!” 她嚎叫着,疯了一样就朝着秦淮茹扑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 一条羊腿 许大茂和娄晓娥一看这架势,哪儿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就从贾家冲了出来。 两人跑到院子中央,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后怕。 屋里,贾张氏的哭嚎声、咒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混成一团,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不少邻居家的窗户,都亮起了灯。 许大茂抬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何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拉着娄晓娥,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己家跑。 完了! 天塌了! 一大早,何志刚就被院子里贾家的鬼哭狼嚎给吵醒了。 他推开门,只见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啊!” “天杀的秦淮茹,你还我儿子命来!” 她颠来倒去就是这几句,听得人耳朵都起了茧子。 何志刚皱了皱眉,对这种闹剧毫无兴趣。 他回到床上,躺下,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塞外肥羊后腿一只(约二十斤),秘制烤羊料一份!】 嗯?羊腿? 何志刚愣了一下,系统空间里,凭空多出了一条硕大无比,带着一层厚厚脂肪的羊后腿,旁边还配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香料。 这年头,猪肉都得凭票供应,羊肉更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去那种顶级的馆子,才有可能尝到一口。 系统这是要让他换换口味? 何志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猪肉已经吃腻了,今天,就让这帮邻居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他心情不错地起了床,对院子里的闹剧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洗漱。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起来了,兄妹俩看着院里的场景,都是一脸的嫌弃。 “二叔,贾家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何雨柱小声问道。 “狗咬狗,一嘴毛,别管他们。”何志刚淡淡地说道,“吃饭。” 早饭过后,院子里的闹剧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秦淮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红肿,失魂落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开始在院子里洗衣服,对贾张氏的咒骂充耳不闻,整个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何志刚则是从屋里,慢悠悠地搬出了一套家伙事。 一个简易的铁架子,一堆果木炭。 然后,在全院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从屋里拎出了那条巨大无比的羊腿!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 “是……是羊腿吗?我没看错吧?!” “这么大一条!得有二十斤吧!”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条肥硕的羊腿给吸引了! 那羊腿处理得干干净净,粉红色的嫩肉,夹杂着雪白的脂肪层,看起来就让人垂涎三尺! 三大爷阎埠贵本来正准备出门去学校,看到这一幕,脚下跟生了根似的,再也挪不动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那条羊腿,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何志刚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架起铁架,点燃果木炭,等炭火烧得通红,便将那条羊腿给架了上去。 接着,他打开那包秘制烤羊料,均匀地撒在了羊腿上。 “滋啦——” 羊皮上的油脂一接触到炭火,立刻发出了诱人无比的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味,混合着香料的奇异芬芳和羊肉本身的膻香,猛地一下,就从炭火上爆发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这股香味,比之前炖猪肉的香味,还要浓烈十倍!霸道十倍! 那是一种原始的,能直接勾起人类最深处食欲的香味! 院子里,所有闻到这股味儿的人,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开始翻江倒海! “咕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院子里响成了一片。 就连刚刚还在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这会儿也停止了哭嚎。 她耸动着鼻子,使劲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三角眼里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何志刚不紧不慢地转动着烤架,时不时地刷上一层油,撒上一层料。 羊腿在他的控制下,被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油脂不断地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又一阵更加浓郁的香气。 何雨柱站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也是个厨子,可这种烤全羊的阵仗,他只在书上见过! 尤其是二叔撒的那种香料,味道太特别了!闻着就让人神魂颠倒! “二……二叔,您这……这也是祖传的手艺?” “想学吗?”何志刚瞥了他一眼。 “想!做梦都想!”何雨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就好好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条羊腿,已经被烤成了诱人的金红色。 何志刚拿起一把小刀,在羊腿上轻轻一划。 “咔嚓”一声,酥脆的羊皮裂开,露出里面粉嫩多汁的羊肉,滚烫的肉汁顺着刀口就流了下来。 “好了。” 何志刚用刀割下一大块外酥里嫩的羊肉,递给何雨水。 “雨水,先吃。” “谢谢二叔!”何雨水早就馋得不行了,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吹了两下就塞进了嘴里。 “呜……好吃!太好吃了!”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就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何志刚又割下一大块,递给何雨柱。 “尝尝。” 何雨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香! 无与伦比的香! 酥脆的外皮,带着炭火的焦香和香料的复合香气。里面的羊肉,鲜嫩多汁,没有一丝一毫的膻味,只有纯粹的肉香在口中爆炸开来! 作为一名大厨,何雨柱的味蕾是挑剔的。 可这一口羊肉下肚,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吃的肉,都白吃了! 这才是真正的美食! 叔侄三人,就在院子中央,当着全院人的面,大快朵颐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那吃肉的“咔嚓”声,那咀嚼的“吧唧”声,还有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赞叹,就像一把把小刀子,在他们心上来回地割。 太馋了! 馋得抓心挠肝! 三大爷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凑了过来。 “志刚啊……你看,你这……你这羊肉,卖不卖啊?” 第六十三章 五百块 阎埠贵这话一出口,院里所有人的耳朵“唰”的一下竖了起来。 对啊! 何志刚的猪肉能卖,这羊肉肯定也能卖!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 何志刚用刀又片下一块流着油的羊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 “不卖。”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所有人心里的火热给浇了个透心凉。 “啊?不卖啊?”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为什么啊?志刚,这羊肉这么香,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卖给我们,你还能挣点钱不是?” “我不缺钱。”何志刚淡淡地说道,“这羊肉,是给我侄子侄女补身体的,金贵着呢,概不外售。”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他们也都能理解。 这么金贵的东西,换了是他们也舍不得卖。 就在众人以为没戏了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何志刚!” 是贾张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叉着腰,一脸理直气壮地站在何家门口。 “你这羊肉,必须卖给我家!” 她这话一出,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这老虔婆,是疯了吗? 人家何志刚都说了不卖,她还敢上门强买强卖? “凭什么?”何志刚终于抬眼,看向了她。 “凭我们家东旭,现在生死不明!我孙子棒梗儿,都快饿晕过去了!”贾张氏挺着她那肥硕的胸脯,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们家大口吃肉,我们家连口热粥都喝不上!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今天必须分我们家十斤八斤的,给我们补补身子!” 她不仅要买,还想白要!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贾张氏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何雨柱当场就气炸了,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要骂。 何志刚却拦住了他。 他从铁架上,又割下来一大块烤得焦香四溢的羊排,慢条斯理地吃着,然后才看向贾张氏。 “贾东旭生死不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不是去赌钱,被人卖到黑煤窑里去了吗?怎么,现在改剧本了?” 轰! 何志刚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院子里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什么?! 贾东旭去赌钱? 还被卖到黑煤窑里去了?! 院子里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了院角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秦淮茹!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志刚。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们两家,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啊! 贾张氏也傻了,她指着何志刚,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何志刚笑了,他转头看向人群里的许大茂,“许大茂,你来说说,我是不是胡说?” 许大茂本来正缩在人群里看热闹,冷不丁被何志刚点了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何志刚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在何志刚那锐利的眼神逼视下,许大茂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了。 他两条腿都在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子叔……我……我……” “说实话。”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 可这平淡的语气,听在许大茂耳朵里,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可怕!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敢撒半句谎,何志刚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是真的……”许大茂闭上眼睛,豁出去了,“东旭哥……他……他赌钱输了,被人……卖到城南的黑煤窑里去了……还……还摔断了腿……” 他这一番话,把最后的遮羞布,也给彻底扯了下来!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贾家的方向。 赌钱! 黑煤窑! 摔断腿! 这贾东旭,是自己作死啊! 活该! 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贾张氏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扑通”一声再次瘫坐在了地上,这一次,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 全完了! 她唯一的指望,她下半辈子的饭票,就这么没了! 秦淮茹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晕倒。 院子里,只有何志刚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他的烤羊腿。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还有,”何志刚吃完最后一口肉,用餐巾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想把贾东旭从黑煤窑里弄出来,得五百块钱。” 五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贾家,就算是把房子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啊! “何志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淮茹忽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何志刚,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不傻。 何志刚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给捅了出来。 而且,他还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价钱都知道! 这背后要是没有他的影子,打死她都不信! “我想怎么样?”何志刚笑了,“我不想怎么样。”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我们家雨水和傻柱,当年差点被饿死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你当初算计我们何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何志刚的声音很轻,像魔鬼的低语,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冰冷。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酷的脸,终于明白了。 报复!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何志刚对她们贾家迟来的报复!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充满了耐心,一步一步地设下陷阱,看着她们贾家这只愚蠢的猎物,自己跳进去,然后慢慢地收紧绳索。 第六十四章 给你指条明路 从棒梗偷东西被打,到贾东旭工作被罚,再到下药被抓,赔光家底…… 最后,是贾东旭的自甘堕落,彻底将整个贾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心机,他的手段,根本不是她们这种只懂得撒泼耍赖,占小便宜的妇道人家,所能抗衡的! “我……”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和智商碾压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想救贾东旭吗?”何志刚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院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秦淮茹和瘫在地上的贾张氏,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眼里露出一丝希冀。 “我给你指条明路。” 何志刚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 “开全院大会,搞募捐。” “你们贾家,不是最喜欢搞道德绑架吗?现在,贾东旭都快死在煤窑里了,你们就跪在院子中央,求求咱们这些‘好邻居’,看看谁会发善心,救你们家一命。”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搞募捐? 这不就是要逼着大家伙儿掏钱吗? 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就不干了,他咳嗽了一声:“志刚啊,话不能这么说。东旭他……他是自己赌钱,才落到这个下场的,这是他咎由自取,我们……我们也没义务……” “三大爷说得对!”院里立刻就有人附和,“他自己作死,凭什么要我们给他擦屁股?” “就是!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院里这些所谓的“老邻居”,瞬间就暴露出了自私的本性。 何志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秦淮茹和贾张氏,看清楚这院里所有人的真面目。 让她们知道,没了何家这个冤大头,她们贾家,在这院里连个屁都不是! “听到了吗?”何志刚看着面如死灰的秦淮茹,“这就是你们的好邻居。” “没钱,贾东旭就只能烂在煤窑里,一辈子当个残废。” “有了钱,他出来了也是个赌鬼,是个废物。” “秦淮茹,你跟着他,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何志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知道,何志刚说的是事实。 贾东旭,已经废了。 这个家,也已经完了。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该怎么办? 带着两个孩子,她一个女人要怎么活下去? 就在这时,何志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温度”。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何志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活命,还有第二条路。” “离婚。” “跟贾东旭那个废物离婚,跟他,跟你们贾家彻底划清界限!” 轰! “离婚”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巨雷,在四合院上空炸响! 在这个年代,离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名声尽毁,意味着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意味着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作“破鞋”! 贾张氏更是“嗷”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何志刚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何志刚!你个天杀的!你安的什么心!你居然想让我儿子断子绝孙!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 何志刚眼神一冷,旁边的何雨柱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正中贾张氏那肥硕的肚子! 贾张氏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何志刚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秦淮茹。 “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选哪条,你自己决定。” “是守着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鬼,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喝西北风,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还是快刀斩乱麻,摆脱这个累赘,给自己,也给你的孩子,挣一个活路。”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说完,何志刚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回了自己屋。 只留下整个院子的人,在风中凌乱。 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这惊世骇俗的提议给震懵了! 劝人离婚? 这何志刚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这不是要把贾家,往死路上逼吗? …… 贾家。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贾张氏被何雨柱那一脚踹得不轻,这会儿也老实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敢再骂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秦淮茹坐在床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何志刚刚才的话。 离婚。 这个词,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想起了这些年,在贾家过的日子。 伺候婆婆,伺候丈夫,拉扯孩子,每天累得像条狗。 可她得到了什么? 婆婆的尖酸刻薄,丈夫的自私冷漠。 她稍微打扮一下,就要被骂作“狐狸精”。 她想回娘家看看,就要被骂作“吃里扒外”。 她在这个家里,连一个佣人都不如。 以前她忍着,是因为贾东旭好歹是厂里的工人,是八级工的徒弟,她觉得生活还有个盼头。 可现在呢? 贾东旭成了赌鬼,成了残废,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这个家,成了一个无底洞! 她要是再不跳出去,就真的要被这个黑洞,给彻底吞噬了! 秦淮茹的眼神,一点一点地从绝望变得坚定。 她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棒梗和小当。 她不能死。 为了孩子,她必须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像个人样! 何志刚说得对,她必须跟贾家划清界限! 不过,就算后面要离婚,贾东旭也不能不救。 五百块钱。 这笔钱,她拿不出来。 整个院子唯一能拿出这笔钱,也愿意拿出这笔钱的,只有一个人。 易中海! 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养老计划”,为了贾东旭这个“养老儿子”,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第六十五章 最后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秦淮茹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而出,径直走向了后院。 后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院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脸色阴沉。 自从被罢免了一大爷的职务,他在院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平日里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邻居,现在看见他都绕着走。 这种落差感,让他心里憋屈得厉害。 看到秦淮茹找过来,易中海的眼皮抬了抬,语气有些冷淡。 “你来干什么?” 对于这个昔日里他最看好的“儿媳妇”,他现在心里也充满了怨气。 要不是贾家这一档子烂事,他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大爷。”秦淮茹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直接就跪了下来! 易中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差点掉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一大爷,您要是不答应救东旭,我就长跪不起!”秦淮茹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神却异常坚定。 “救他?我怎么救?”易中海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自己作死,去赌钱,现在让人卖到黑煤窑里去了!要五百块钱才能出来!五百块!你当是五毛钱吗?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一大爷,我知道您有办法的!”秦淮茹哭着说道,“东旭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是您最得意的徒弟!您常说,以后要指望他给您养老送终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这是在拿易中海以前说过的话,来将他的军。 果然,一听到“养老送终”这四个字,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复杂起来。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最大的心病就是自己的养老问题。 他之所以对傻柱那么好,对贾东旭那么好,就是想从这两人里面,选一个当自己的“干儿子”,以后好给自己摔盆打幡。 傻柱是个愣头青,被何志刚拿捏得死死的,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贾东旭了。 要是贾东旭真的烂在了煤窑里,那他这辈子的盘算,可就真的全落空了! 易中海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 五百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八级钳工,是攒了点钱,但那都是他的养老本,是他和老伴儿的命根子! 就这么拿出去,救贾东旭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舍不得! 可要是不救……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你……你先起来!”他沉着脸说道,“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秦淮茹一看有门儿,立刻就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知道,易中海心动了。 “一大爷,这可是您最后的机会了!”秦淮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您要是救了东旭,以后,我们贾家,就是您易家的牛马,我们两口子,给您当亲生儿女一样孝敬!” “您要是不救……” 秦淮茹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要是不救,你这个所谓的“师父”,就是个见死不救的伪君子!这辈子都别想在院里抬起头来! 易中海被她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救,心疼钱。 不救,一辈子的名声和指望,就全完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易中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秦淮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易中海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抽了一包又一包的劣质烟,把院子弄得是乌烟瘴气。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心疼地劝道:“老易,你别愁了。那贾家,就是个无底洞!咱们的钱,可不能往里填啊!” “你懂什么!”易中海烦躁地吼了一句,“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这钱要是不拿出来,我这辈子,就白活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起身回了屋。 没过多久,他就背着一个布包,脸色凝重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去?”一大妈急了。 “我去厂里,找杨厂长!”易中海沉声说道,“这笔钱,我一个人拿不出来!我得让厂里也出点力!” 他想干什么? 他想利用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利用自己和杨厂长老交情的身份,去厂里“借钱”! 他这是准备,为了自己的养老计划,赌上自己一辈子的脸面和人情了! …… 易中海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他就从厂里回来了。 没人知道他跟杨厂长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总之,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装着五百块钱现金的信封,交到了秦淮茹的手里。 “钱,我给你弄来了。”易中海的脸色,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声音也沙哑得厉害,“你赶紧找人,把东旭给弄出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秦淮茹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封,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她拿着钱,立刻就去找了许大茂。 许大茂收了她两块钱的“跑腿费”,拍着胸脯保证,三天之内,一定把贾东旭给囫囵个儿地带回来。 整个四合院,都在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五百块钱赎回来的贾东旭,回来之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三天后。 傍晚。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许大茂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院里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人给你带回来了!” 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去。 只见三轮车的车斗里,躺着一个浑身裹着破布,散发着一股恶臭,面黄肌瘦,不成人形的男人。 他的右腿用两块木板简单地固定着,肿得跟大腿一样粗。 如果不是那张依稀还能看出轮廓的脸,根本没人能认出来,这个跟乞丐一样的男人,就是当初那个在院里耀武扬威的贾东旭! “东旭!” 贾张氏尖叫着扑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你得赔钱 贾张氏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把整个院子的魂儿都给喊没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三轮车边,看着车斗里那个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贾东旭,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浑浊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东旭!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她伸出肥硕的手,想去摸贾东旭的脸,可看到上面布满的煤灰和伤口,又嫌恶地缩了回来。 车斗里,贾东旭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看着围在周围的一张张幸灾乐祸、鄙夷、同情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空洞。 当他的视线落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时,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 “妈……” “哎!我的儿!”贾张氏嚎得更厉害了,“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贾东旭的眼神,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索着。 当他看到站在人群最后,一脸淡然的何志刚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里迸发出了刻骨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说。 在那个黑煤窑里,他想了很多。 他猜测,自己能有今天,全拜何志刚所赐。 可他不敢说。 他怕。 怕那个男人,还有更狠的手段在等着他。 院子里的人,对着贾东旭指指点点。 “啧啧,这就是当初那个八级工的徒弟?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活该!自己跑去赌钱,怨得了谁?” “就是,听说还欠了五百块的债!这下贾家可是彻底完了!”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贾家人的心上。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丈夫这副惨状,心里五味杂陈。 有可怜,有心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麻木。 这个男人,这辈子都完了。 “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贾张氏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对着周围的邻居破口大骂,“我们家倒霉了,你们就高兴了是吧?一群没人性的东西!” 骂完邻居,她一双三角眼又死死地盯上了后院的方向。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三轮车上的贾东旭,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心在滴血! 五百块啊! 他一辈子的积蓄,就换回来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废?! 他的养老计划!他的人生指望! 全完了! “易中海!” 贾张氏像一颗炮弹,直接就冲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还我儿子!” 她伸出爪子,就要去抓易中海的脸。 易中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贾张氏!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贾张氏唾沫横飞地咆哮着,“当初是你说的,东旭是你的徒弟,是你未来的养老儿子!是你让他去赌钱的!现在我儿子废了,你得赔钱!” 她这是直接开始耍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易中海的头上。 院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老虔婆,脸皮真是厚到家了! “我让他去赌钱?!”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让他去赌钱了?!” “我不管!反正我儿子是跟你学的!他现在腿断了,成了残废,以后干不了活了!你得养我们家一辈子!”贾张氏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没天理了啊!当师父的把徒弟害成残废,还不认账啊!” 易中海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闹,他那点所剩无几的脸面,算是彻底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 “你……你……”他指着贾张氏,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条腿而已,死不了。” 何志刚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车斗里的贾东旭,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不就是腿断了吗?接上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对啊! 何科长不是会接骨吗? 上次易中海的腿,不就是他“咔嚓”一下给接好的? 贾张氏的哭嚎声,也停了下来。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到何志刚面前,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志刚!咱们也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你快给东旭看看!你可得救救他啊!” 她的变脸速度,看得院里人叹为观止。 “让我救他?”何志刚笑了。 他看了一眼贾张氏,又看了一眼那边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可以啊。” “不过,我上次立的规矩,你们没忘吧?” 何志刚伸出一根手指头。 “出诊费,一次。” “十块。” 十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上次给易中海接腿,收了五块。 这次给贾东旭接,直接翻了一倍! 这何志刚,心也太黑了吧! “十块?!”贾张氏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何志刚,你怎么不去抢!上次给易中海看,才五块钱,怎么到我们家,就变成十块了?你这是坐地起价!” “没错,”何志刚点了点头,承认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我就是坐地起价,怎么了?”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最后把视线落在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肥脸上。 “易中海那次,是自己摔的,骨头错位。我给他接上,收五块,是友情价。” “你儿子贾东旭呢?”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是在黑煤窑里摔的腿,粉碎性骨折,晚一天,这条腿就得烂掉,到时候就不是接骨了,是截肢。” “我今天出手,是救他一条命。” 第六十七章 十块钱 “一条命,收你十块钱。” “你觉得,贵吗?” 何志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粉碎性骨折! 截肢! 这两个词,让院子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再看向三轮车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贾东旭,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太惨了! 贾张氏也傻了,她呆呆地看着何志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虽然浑,但她不傻。 她知道,何志刚说的是真的。 要是真去了医院,拍片子,做手术,住院……别说十块,一百块都打不住! 而且还不一定能保住这条腿! 这么一算,十块钱,好像……还真是救命的价钱。 “怎么?没钱?”何志刚看她不说话,笑了笑,“没钱也行。” 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易中海。 “一大爷,你不是他师父吗?” “你不是刚花了五百块,把他从煤窑里赎出来吗?” “我想,你也不在乎再多掏十块钱,给他把这条命也救回来吧?” 何志刚这是把皮球,又踢给了易中海! 众人的目光,又从贾张氏转移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何志刚手里的一个玩物,被他肆意地玩弄,羞辱! 五百块钱已经打了水漂,现在还要他再掏十块? 他凭什么?! “我……我没钱!”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他现在对贾家,对贾东旭,彻底心灰意冷了! “没钱?”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就炸了,再次冲了过去,“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你见死不救!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两人再次撕扯在了一起。 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 何志刚就这么背着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摧毁了易中海在院里最后那点可怜的威信。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个所谓的“一大爷”,在关键时刻是多么的自私和无能! “别吵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淮茹,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走到何志刚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了一沓被汗水浸湿的,皱巴巴的毛票。 一块的,五毛的,两毛的,一毛的…… 她低着头,一张一张地数着。 这是她最后的家底了。 是她准备给棒梗和小当交学费的钱。 院里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以柔弱示人的女人,在家庭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坚韧。 她数了很久。 最后,抬起头,把手里那一小沓钱递给了何志刚。 “刚子叔,这里……是三块两毛七,是两个孩子上学的钱。”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不够。” “剩下的六块七毛三,我给你打欠条。” “我以后,去厂里糊纸盒,去外面打零工,我砸锅卖铁,一定会还给你。”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求求你,救救他。”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秦淮茹的这番举动给震住了。 就连何志刚,都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确实比贾张氏那个蠢货要聪明得多。 她知道,撒泼打滚是没用的。 在这个时候,放低姿态,打感情牌,才是唯一能打动何志刚的办法。 何志刚看着她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那双充满了血丝,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接那些钱。 而是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三张崭新的一块钱,和那沓毛票放在了一起,又塞回到了秦淮茹的手里。 “学费,不能欠。” 何志刚淡淡地开口。 “至于那十块钱的诊金……”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了三轮车。 “先记在账上。” “等你有钱了,再还。” 何志刚的这番操作,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给看懵了。 不收钱? 还倒贴了三块钱? 这……这还是那个认钱不认人,心黑手狠的何志刚吗? 就连秦淮茹都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想不明白。 何志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院里的邻居们,更是议论纷纷。 “何科长这是……转性了?” “谁知道呢,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志刚这种人,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他今天让出去的利,将来,一定会用另一种方式加倍地讨回来! 何志刚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 他走到三轮车旁,让何雨柱把贾东旭给抬了下来,平放在院子中央的一张破门板上。 贾东旭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何志刚,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往后躲,却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 何志刚的声音很平淡。 他蹲下身,撕开贾东旭腿上那条已经散发着恶臭的破布。 当看到里面的伤口时,就连见惯了战场的何志刚,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骨头已经刺穿了皮肉,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发黑、腐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再晚半天,这条腿,神仙来了也保不住。 何志刚没有犹豫,他让何雨柱死死地按住贾东旭的上半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那条变形的腿上,快速地摸索着。 神级正骨术,让他对人体骨骼的了解,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凭手感,他就能在脑海里,构建出骨骼碎裂的完整模型。 “忍着点。” 他对着已经吓得快要昏过去的贾东旭,说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双手猛地发力! “咔嚓!” “咔啦啦——” 一连串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复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第六十八章 神级钓鱼术 伴随而来的,是贾东旭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比杀猪还惨烈! 叫了一声之后,他两眼一翻,直接就疼晕了过去。 院里胆小的妇人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何志刚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粉碎性的骨折复位,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远比单纯的错位要大得多。 他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卷之前签到获得的,军用急救绷带和一小瓶消炎粉。 “去,打一盆干净的清水来。”他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何雨柱说道。 “哦哦!好!”何雨柱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打水。 何志刚用清水,仔细地清洗了贾东旭的伤口,撒上消炎粉,然后用绷带,以一种专业无比的手法,将他的腿牢牢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 他对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秦淮茹说道。 “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种情况,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地走路。” “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带着何雨柱回了自己屋。 留下院子里一群目瞪口呆的邻居,和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贾张氏。 …… 第二天一早。 何志刚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昨晚消耗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 他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钓鱼技术,顶级玻璃钢鱼竿一套!】 嗯? 钓鱼? 一股关于如何选钓点,如何调漂,如何辨别鱼讯,如何提竿遛鱼的庞大知识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同时,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一套做工精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渔具。 鱼竿,鱼线,鱼漂,鱼钩,甚至连鱼饵都配齐了。 何志刚笑了。 系统这是看他最近太累,想让他放松放松? 也好。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去护城河边,试试手气。 也让院里那帮人看看,什么叫生活。 他起了床,推开门。 院子里,贾家的门紧紧地关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来,经过昨天那一出,贾家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何志刚心情不错,拿着崭新的鱼竿,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上了同样刚出门的阎埠贵。 阎埠贵一看到何志刚手里那根崭新锃亮的鱼竿,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自己也是个钓鱼爱好者,可他手里那根,还是自己用竹子做的,跟何志刚这个一比,简直就是烧火棍。 “志……志刚啊,”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你……你这是要去钓鱼啊?” “嗯。”何志刚点了点头。 “你这鱼竿……可真漂亮啊!得不少钱吧?”阎埠贵围着鱼竿,啧啧称奇。 “还行。” “那个……志刚啊,”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你看,今天正好是周末,我也不用去学校。要不……咱俩一块儿去,这鱼竿借我使使?” 他这是看上了何志刚的鱼竿,想跟着去蹭一蹭。 何志刚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笑了笑,说道:“行啊。” “不过,要用我的鱼竿,有个规矩。” 阎埠贵一愣:“什么规矩?” 何志刚的嘴角,微微上扬。 “钓上来的鱼,我七,你三。” “啥?七三开?!” 阎埠贵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他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志刚,不是……这……这怎么个说法?鱼是我钓的,竿子是你的,一人一半,这才公平吧?怎么就七三开了?” 在他看来,他出技术,何志刚出工具,五五分成都算是他吃了亏,毕竟技术是无价的。 “你的技术?”何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三大爷,你会钓鱼吗?” 这话,简直就是对阎埠贵这个“资深钓鱼佬”最大的侮辱! “我怎么不会钓鱼?!”阎埠贵急了,挺着胸脯,吹嘘起来,“想当年,我在这南锣鼓巷,那也是有名号的!人送外号‘钓鱼仙’!只要我一出手,那护城河里的鱼,都得排着队往我钩上撞!” “是吗?”何志刚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平常,一天能钓多少啊?” “平常啊……”阎埠贵被问住了,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说道,“平常……能钓个三五条小鲫鱼,就不错了……有时候,一天也开不了张……” 这年头,物资匮乏,河里的鱼早就被捞得差不多了,能钓上几条巴掌大的小鱼,都够在院里吹半天的了。 “三五条小鲫鱼?”何志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你太菜了”的表情。 他拍了拍自己手里的顶级鱼竿。 “三大爷,这样吧,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在旁边给我拎着鱼护,帮我把鱼从钩上摘下来就行。” “就这么点活儿,还是七三分,如何?” 何志刚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那副样子,好像今天不是去钓鱼,而是去河里进货一样。 阎埠贵被他这股气势给唬住了。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何志刚,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一看就不同凡响的鱼竿,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难道……这何志刚真的有什么独门秘诀? 他一咬牙,一跺脚。 “行!七三就七三!” 他倒要看看,何志刚今天能钓上什么花儿来! 要是钓不上来,看他怎么下台!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护城河边。 何志刚选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洄水湾,支好马扎,甩下了第一杆。 神级钓鱼技术,让他对水下的情况了如指掌。 哪里有鱼,哪里鱼多,鱼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饵料,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今天用的饵料,是系统配的秘制鱼饵,闻起来带着一股奇异的谷物发酵的香味。 阎埠贵也支好了自己的摊子,离何志刚不远。 他一边穿着蚯蚓,一边斜着眼观察何志刚,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切,选这么个地方,一看就是个外行。这地方水流太急,鱼根本待不住……” 第六十九章 这是给你上课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何志刚那边的浮漂猛地往下一顿! 一个标准的,清晰有力的顿口! 何志刚手腕一抖,不紧不慢地扬起了鱼竿。 那根看起来纤细的玻璃钢鱼竿,瞬间就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中鱼了!” 阎埠贵惊呼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才下杆不到三分钟吧?! 只见何志刚稳稳地坐在马扎上,气定神闲,手里的鱼竿左右牵引,那遛鱼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 一看就是个中老手! 水下的那条鱼,力气极大,搅得水面“哗啦啦”作响,拼命地往水草里钻。 阎埠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别让它钻进去!快!快拉起来!”他比何志刚还急。 何志刚却是不慌不忙,手腕轻轻一带一送,巧妙地化解了水下那条鱼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几个回合下来,那条鱼的力气明显小了。 何志刚看准时机,猛地一抬胳膊,将鱼提出了水面! 一道银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 “啪嗒!” 一条至少有三斤重的大鲤鱼,被稳稳地甩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那鲤鱼,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肥硕无比! “我的老天爷!” 阎埠贵彻底傻了! 他钓了一辈子的鱼,还从来没在护城河里见过这么大的鲤鱼! 这……这简直是鱼王啊! 他看着在地上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何志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这他妈哪是钓鱼? 何志刚没理会他的震惊,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鱼护,重新挂上饵料,又甩了出去。 更让阎埠贵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鱼钩刚一落水,那浮漂就再次有了动静! 又是一个漂亮的顿口! 何志刚再次扬竿! 又是一条差不多大小的鲤鱼! 接下来,就像是捅了鱼窝一样! 何志刚的鱼竿,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 鲤鱼! 草鱼! 大鲫鱼! 甚至还钓上来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青鱼! 阎埠贵已经彻底麻了。 他自己的鱼竿,从头到尾,连个漂都没动一下。 而何志刚那边,几乎是杆杆不落空! 他一开始还想摆摆谱,让何志刚自己摘鱼。 到后来,他已经彻底沦为了何志刚的“摘钩童子”,拎着鱼护跑前跑后,忙得满头大汗,嘴巴却笑得合不拢! “哎哟!又是一条!” “志刚!你慢点!我这鱼护都快装不下了!” 一个上午过去。 何志刚带来的那个大号鱼护,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粗略一估,至少有四五十斤鱼! 阎埠贵看着这惊人的渔获,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这辈子钓的鱼,加起来都没今天一个上午钓得多! “行了,收工。” 何志”刚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啊?这就收了?”阎埠贵意犹未尽,“这不才刚上鱼吗?” “再钓下去,就该有人来查了。”何志刚淡淡地说道。 这动静太大了,万一被人举报了,也是个麻烦。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看着那沉甸甸的两大桶鱼,阎埠贵的心里,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按照约定,他能分三成。 那也有十几斤鱼啊!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就在两人走到半路上的时候。 迎面,忽然走过来两个穿着工人制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他们看到何志刚和阎埠贵拎着的鱼,眼睛一亮,直接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黄毛,嘴里叼着根烟,一脸不善地看着何志刚。 “站住!” “哥们儿,鱼不错啊。” “孝敬孝敬我们哥俩呗?” 阎埠贵一看到这两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拉了拉何志刚的衣袖,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说道:“志刚,是……是轧钢厂附近的混子,叫黄毛和板寸,咱们……咱们别惹他们。” 这年头,每个厂区附近,都有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他们不成气候,但专门干些敲诈勒索,欺负老实人的勾当,非常烦人。 普通人碰上了,一般都是自认倒霉,花点小钱消灾。 何志刚瞥了那两人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一个字,简单,干脆。 那两个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口气竟然这么冲。 “嘿!小子,你挺横啊!”黄毛把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吐,用脚碾了碾,“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大哥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 何志刚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就笼罩了黄毛和板寸。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杀气。 黄毛和板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两条腿肚子不听使唤地开始打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黄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何志刚笑了。 他伸出手,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认识这辆车吗?” 黄毛和板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是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红色的布条。 这车……好像有点眼熟?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何志刚。” 何志刚慢悠悠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轰! 黄毛和板寸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何志刚?! 那个刚上任没多久,就把厂里几个偷鸡摸狗的惯犯打断了腿,扔进派出所的狠人?! 那个连市局领导的亲戚都敢往死里整的“院霸”?! 他们的腿,瞬间就软了! “何……何科长?!”黄毛的脸,比哭还难看,“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何科长,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旁边的板寸也反应了过来,学着黄毛的样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何科长饶命!” 两人点头哈腰,就差没给何志刚跪下了。 第七十章 知道我是谁吗? 阎埠贵在旁边看傻了。 他知道何志刚是保卫科科长,但没想到,他的名头在外面竟然这么响亮! 连这些地痞流氓,听到他的名字,都吓成这个样子! “滚吧。”何志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黄毛和板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 两人回到四合院。 那两大桶活蹦乱跳的鱼,瞬间就引起了全院的轰动。 “我的天!这么多鱼!” “这……这得有几十斤吧?!” “何科长和三大爷这是把护城河给包圆了吗?”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围了上来,看着桶里的鱼,啧啧称奇,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何志刚没有理会他们。 他让阎埠贵把鱼抬到院子中央,然后拿出杆秤,开始分鱼。 “一共四十八斤,我七你三,你能分十四斤四两,我给你凑个整,算你十五斤。” 何志刚做事,向来公道。 “哎哟!谢谢!谢谢志刚!” 阎埠贵看着分到自己桶里那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嘴都合不拢了。 十五斤鱼啊! 这都够他们家吃小半个月的了! 而且一分钱没花,就是出个人力,这买卖简直是血赚! 他现在,对何志刚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分完鱼,何志刚拎着自己的那三十多斤鱼,就准备回屋。 院里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揣着手,第一个凑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那个……志刚啊,你看,你这鱼……也太多了,一个人也吃不完。” “要不,匀我们家两条?” “是啊是啊!何科长,卖给我们一条吧!我们给钱!” “多少钱一条啊?”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何志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不卖。” 还是那两个字。 院里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这……为什么啊?上次的猪肉不都卖了吗?”有人不解地问道。 何志刚笑了笑。 “猪肉,是我在外面搞来的,卖了,能换点钱,改善生活。” “但这鱼,是我自己亲手钓上来的。” 他拎起桶里那条最大的青鱼,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的战利品,是我的乐趣。” “我的乐趣,无价。”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拎着鱼,径直回了屋。 只留下院子里一群邻居,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甘。 …… 晚上。 何家又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这次,是红烧鱼块和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那霸道的香味,再次笼罩了整个四合院,把所有人都馋得抓心挠肝。 尤其是贾家。 秦淮茹闻着那香味,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继续低头,给自己那几个已经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喂着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 而另一边。 后院,许大茂家。 娄晓娥看着从阎埠贵家买来的,那条两斤重的鲤鱼,再闻闻何家飘来的香味,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个何志刚,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享受?”许大茂躺在床上,脸上敷着一块热毛巾,有气无力地说道,“他那是故意在气人!” 他今天下午,被何志刚在厂里撞见,又被阴阳怪气地敲打了一顿,心里正憋着火呢。 “你少说两句吧,”娄晓娥一边收拾着鱼,一边说道,“你斗不过人家,就别老想着去招惹他。” “我……”许大茂把毛巾一摔,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斗不过他?我那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他一个粗人,除了会动拳头还会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 “咚咚咚!” 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许放映员,在家吗?” 是街道办的李主任! 许大茂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 这大晚上的,李主任来干什么? 许大茂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去开门。 “李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进!” 李主任却没进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严肃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你们红星轧钢厂,下个星期,要去北边的大兴农场,进行慰问放映。” “厂里决定,派你,和宣传科的于海棠同志,一起去。” “什么?!”许大茂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去……去大兴农场?!”那地方,可是京城附近最偏僻,最艰苦的农场! 鸟不拉屎,荒无人烟! 而且来回一趟,至少要一个星期! 这哪是慰问放映? 分明就是发配边疆啊! “李主任,这……这怎么会派我去啊?”许大茂哭丧着脸,“我们放映组,不是还有小王吗?这种苦差事,应该让年轻人去锻炼锻炼嘛!” “这是杨厂长亲自下的命令。”李主任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他说,你最近思想上有些波动,工作上有些懈怠,需要到艰苦的地方去,好好改造改造思想。” “我……”许大茂一听是杨厂长的命令,顿时就蔫了。 这事,肯定是何志刚在背后搞的鬼! 一定是他! 这个王八蛋,明着不收拾他,专门在背后给他下绊子! “李主任,我……”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行了,就这么定了。”李主任把通知书往他手里一塞,不耐烦地说道,“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完成!你要是敢不去,后果自负!” 说完,李主任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许大茂拿着那张通知书,只觉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回到屋里,把事情跟娄晓娥一说,娄晓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多半就是何志刚了!”娄晓娥叹了口气,“你说你非要招惹他干嘛?” “我……我去找他去!”许大茂气得眼都红了,抄起桌上的一个鸡毛掸子,就要往外冲。 “你站住!”娄晓娥一把拉住了他,“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去了还不是自取其辱!” “那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去那个鬼地方待一个星期?”许大茂哭丧着脸。 第七十一章 你想死还是想活? 许大茂一屁股瘫坐在床上,抱着脑袋,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大兴农场!那地方喂猪的猪圈都比人住的屋子干净!让我去一个星期,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死死!你就知道死!”娄晓娥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是谁说的,要跟他搞好关系,说他是咱们的靠山?结果呢?你扭头就忘了!非要去招惹他!” 两口子正在屋里闹着。 何志刚家的门开了。 他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一边泡着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京剧,好不惬意。 那舒坦的劲儿,跟许大茂这边的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大茂从窗户缝里看着这一幕,气得牙根都痒痒。 他这是在示威! 绝对是在示威!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了!”许大茂一咬牙,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又要干嘛?”娄晓娥警惕地看着他。 “硬的不行,我来软的!”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去求他!我就不信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给他赔礼道歉,我给他送礼!只要他能让杨厂长收回命令,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着,他转身就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小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两瓶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西凤酒。 这是他上次从岳父家顺回来的,一直藏着没舍得喝。 娄晓娥看着那两瓶酒,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跟去大兴农场受罪比起来,两瓶酒,确实不算什么了。 许大茂抱着酒,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走出了家门。 他来到院子中央,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刚……刚子叔,您泡脚呢?” 何志刚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个……刚子叔,”许大茂把怀里的酒往前递了递,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惹您生气了!这……这是我特意给您赔罪的!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何志刚这才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酒。 “西凤酒?还是六零年的?”他慢悠悠地开口,“许大茂,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许大茂心里一喜,有门儿! “应该的!应该的!”他连忙点头哈腰,“孝敬您老的!” 何志刚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洗脚盆里抬起脚,何雨柱立刻就拿着毛巾过来给他擦干净了。 “许大茂,你是个聪明人。”何志刚穿好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知道错了,就得受罚。”何志刚话锋一转。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刚子叔……” “大兴农场,是个好地方。”何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最适合你这种在城里待久了,思想上长了毛的人,去净化一下心灵。” “刚子叔,我求求您了……”许大茂都快哭了。 “这样吧,”何志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你想死,还是想活?” 许大茂被问得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志刚拎起他手里的两瓶酒,掂了掂,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想活,你就老老实实地去大兴农仿,待上一个星期,回来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想死……”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就把这两瓶酒拿回去。明天,我就让杨厂长给你换个地方。” “比如,西北的劳改农场。” “听说那里,一年到头都是黄沙,种出来的土豆都带着沙子味儿。” “李卫东,应该会很欢迎你过去跟他作伴的。” 轰! 许大茂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李卫东! 那个被何志刚一脚踹进万丈深渊的倒霉蛋!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赤裸裸的威胁! 去大兴农场,只是受罪一个星期。 要是不去……下场就是跟李卫东一样,永世不得翻身! “我……我……”许大茂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何志刚没再理他,拎着那两瓶酒,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像根木桩子一样傻傻地愣在院子中央,夜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冰冷。 …… 第二天一早,何志刚醒来,心情舒畅。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开锁术!】 一股关于各种锁具结构、开锁原理的知识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从最简单的挂锁、弹子锁,到复杂的保险柜密码锁,仿佛没有他打不开的锁。 这个技能,有点意思。 何志刚笑了笑,起床出门,正准备去厂里。 院子里,许大茂两口子,正大包小包地收拾着行李,那样子,比出远门探亲还隆重。 看到何志刚出来,许大茂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何志刚也没理他,径直出了门。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街道办的李主任,正带着两个人,行色匆匆地往四合院这边走。 “何科长!”李主任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李主任,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李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焦急地指着旁边一个哭哭啼啼的大妈,“何科长,这是隔壁胡同的王大妈,她……她家的小孙子,昨天晚上跟家里人赌气,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了!” “家里人怎么叫都不开门,后来没动静了,大家怕出事,就把门给撞开了,结果发现……” 李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孩子用一根绳子,吊在了房梁上!” 什么?! 吊在了房梁上?! 何志刚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年头,孩子因为一点小事想不开,走极端的并不少见。 “人呢?救下来没有?”何志刚沉声问道。 “救下来了!救下来了!”李主任连忙说道,“幸亏发现得早,人还有气儿!这不正准备送医院呢!可……” 李主任指了指旁边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大妈。 “可这孩子,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老旧的铁皮箱子,把家里的户口本、粮本,还有几十块钱,全都锁进去了!” “现在,钥匙找不着,箱子打不开!没户口本,去医院挂不了号!没钱,更看不了病!这可急死人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何志刚明白了。 这年头的医院,规矩死,没户口本,根本不给你挂号。 第七十二章 小试牛刀 “找锁匠啊。”何志刚说道。 “找了!这不都带来了吗?”李主任指了指跟在身后的一个瘦老头,一脸的无奈,“可陈锁匠说,那箱子是解放前留下来的老古董,锁芯都锈死了,他……他也没把握打开,怕把锁给弄坏了。” 那个被称为陈锁匠的老头,也是一脸的愁容,手里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工具,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开,是真不敢下手啊!那锁是铜的,里面的弹子估计都让铜锈给糊住了,一捅就得断里面,到时候,就更打不开了。” 这就麻烦了。 王大妈哭得更凶了,一把抓住李主任的胳膊:“李主任,您可得想想办法啊!我那可怜的孙子,还等着钱救命呢!” 李主任急得满头大汗,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双眼睛猛地看向了何志刚。 “何……何科长!”李主任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希冀的光芒,“您……您不是战斗英雄吗?在部队里,肯定什么都学过!您……您会不会开锁啊?” 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在他看来,何志刚这种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立过大功的英雄,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李主任这话一出,王大妈和那个陈锁匠,都把目光投向了何志刚。 陈锁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开锁可是门精细的手艺活,讲究的是手上的功夫,跟打仗可不是一回事。 何志刚心里笑了笑。 这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刚得到的神级开锁术,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了一眼那个陈锁匠,淡淡地问道:“你开,需要多久?” 陈锁匠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要是顺利的话,也得半个钟头。要是不顺利,一两个钟头也说不准。” “时间太长了。”何志刚摇了摇头,然后对李主任说道,“带路吧。” “啊?”李主任没反应过来。 “去看看箱子。” “哎!好!好!”李主任大喜过望,连忙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呼啦啦地就来到了隔壁胡同的王大妈家。 屋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床边围着好几个邻居,正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 看到李主任带着何志刚进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箱子呢?”何志刚问道。 王大妈连忙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上面的锁,是一把老式的铜锁,锁孔黑洞洞的,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陈锁匠凑上来看了看,摇了摇头:“这锁,不好开啊。” 何志刚没说话,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纳鞋底用的细钢针,又找了一小片薄铁皮。 他把铁皮用牙齿咬了咬,弯成一个“L”形,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别子。 看到他这架势,陈锁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同志,你这是……” 这叫什么?这就是胡闹! 开锁哪有这么简单的?就凭一根针,一片铁皮,就想开这种老式铜锁? 简直是天方夜谭!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何志刚没理会他们,他将那片简易的别子,插进锁孔,轻轻地转动,给锁芯施加了一个微小的力矩。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神级开锁术,让他对锁芯内部的结构了如指掌。 几颗弹子,长短不一,分布在什么位置,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手中的钢针,就像是他手指的延伸,轻轻地探入了锁孔。 第一颗弹子…… 第二颗弹子……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陈锁匠认定他是在装模作样,准备开口嘲讽的时候。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从铜锁内部传来。 那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何志刚睁开眼睛,收回了工具。 他松开别子,伸手在那把铜锁上,轻轻一拉。 锁,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就开了?! 那个被陈锁匠断言至少要半个钟头,甚至可能打不开的百年老锁,就这么……被一根针给捅开了?! 陈锁匠更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那把被打开的铜锁,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何志刚,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手艺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还愣着干什么?”何志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拿钱,送孩子去医院。” 王大妈如梦初醒,连忙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户口本和一沓钱,对着何志刚“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恩人!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行了,快去吧。”何志刚侧身躲开,没有受她这一拜。 李主任也反应了过来,看着何志刚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佩,变成了彻底的崇拜! 他连忙组织人手,用三轮车拉着孩子,火急火燎地就往医院赶。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何志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没有多留,转身走出了王大妈家。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陈锁匠。 “老师傅。” “啊?”陈锁匠一个激灵。 “开锁,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何志刚淡淡地说道,“你那套工具,太老了,该换换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陈锁匠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串跟了他几十年的“吃饭家伙”,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他这是……被一个年轻人上了一课啊。 …… 何志刚回到四合院。 许大茂已经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 他刚准备进屋,后院的门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看到何志刚,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着头,推着自行车就要出门。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跟何志刚打交道。 “一大爷。”何志刚却叫住了他。 易中海的身体一僵,停了下来,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干什么?” “东旭的腿,怎么样了?”何志刚问道。 一提起贾东旭,易中海的脸就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死不了!” “那就好。”何志刚点了点头,“我是想提醒你一下。” “贾东旭旷工这么多天,按照厂里的规定,已经算是自动离职了。” “他那个工位,厂里准备安排给别人了。” 什么?!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七十三章 贾家的工位 自动离职? 工位要给别人了? 这两个消息,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他为了贾东旭这个“养老儿子”,赔上了一辈子的积蓄和脸面,结果现在,连厂里的铁饭碗都要丢了?! 那他之前做的一切,不都成了笑话吗? “不行!”易中海急了,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冲到何志刚面前,“绝对不行!” “东旭他……他不是旷工!他是工伤!是在外面被人害了!厂里不能这么对他!这不公平!” 他开始胡搅蛮缠了。 “工伤?”何志刚笑了,“一大爷,你说话可得凭良心。他是去赌钱,才被人卖到黑煤窑里去的,这跟厂里有一毛钱关系吗?” “再说了,就算要算工伤,也得有医院的证明,有街道的证明。他有吗?” 何志刚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我……我不管!”易中海开始耍赖,“反正,东旭是我徒弟!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现在成了残废,厂里就得对他负责到底!那个工位,谁也别想抢走!” 他这是想把贾东旭的工位,给强行占下来。 “一大爷,你是不是忘了?”何志刚提醒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得杨厂长说了才算。” “我已经把贾东旭的情况,如实上报给厂里了。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厂领导的决定。” 说完,何志刚不再理他,转身就要进屋。 “何志刚!你站住!”易中海一把拉住了他,一双眼睛气得通红,“你这是在逼我们贾家!你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逼你们?”何志刚甩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易中海,你搞清楚。路,是贾东旭自己选的。当初他要是老老实实在厂里上班,不去沾那个‘赌’字,会有今天吗?” “是你,一直纵容他,袒护他!把他当成你养老的工具!现在工具坏了,你就想让厂里给你买单?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志刚的话,字字诛心,把易中海那点龌龊的心思,全都给扒了出来,扔在太阳底下暴晒! 易中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我什么我?”何志刚往前逼近一步,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让易中海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 “我告诉你,易中海。贾东旭那个工位,厂里收回,是合情合理,按规章制度办事。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你要是再敢在这件事上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念过去那点邻居情分!” 撂下这句狠话,何志刚不再停留,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何志刚说的是事实。 他也知道,有何志刚在,他想保住贾东旭那个工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他不甘心! 绝对不甘心! 易中海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眼神变幻不定。 最后,他一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扶起自行车,推着就往外走。 他没有去厂里。 他直接去了街道办! 找何志刚说不通,找杨厂长说不通,那他就从上面想办法! 他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 当天下午。 秦淮茹刚从外面糊纸盒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门口,跟几个邻居家的老娘们儿,唾沫横飞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她回来,贾张氏立刻把她叫了过去。 “秦淮茹!你过来!” “妈,怎么了?” “我问你,”贾张氏斜着眼看她,“东旭那个工位的事,你知道了吗?” 秦淮茹点了点头。 这事,院里早就传遍了。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贾张氏的嗓门瞬间就提了起来,“那可是咱们家下半辈子的指望!是咱们家吃饭的锅!现在锅都要让人给端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秦淮茹疲惫地说道:“妈,这事……是厂里的决定,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贾张氏一拍大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告诉你,一大爷已经去街道办了!他去找李主任,找上面的领导反映情况去了!” “你现在,赶紧去厂里!去找杨厂长!去他办公室门口坐着!他要是不给个说法,你就不走了!哭!闹!上吊!你不是最会来这套吗?今天你要是保不住东旭的工位,你就别回这个家了!” 贾张氏又开始给她出馊主意了。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阵心累。 她看着眼前这个肥硕如猪,自私刻薄的婆婆,再想想屋里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丈夫。 她忽然觉得,何志刚说得对。 这个家,就是一个无底洞。 她要是再不为自己和孩子想想,早晚要被这个家给活活拖死。 “妈,我不去。”秦淮茹摇了摇头,第一次开口反驳了她。 “你说什么?!”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不去?!” “我不去。”秦淮茹的语气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要去,您自己去。我明天还要出工,我得挣钱,养活棒梗和小当。” 说完,她不再理会已经气得快要爆炸的贾张氏,径直走进了屋里。 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反了!反了!秦淮茹!你这个贱人!你敢不听我的话了!”她指着屋门,破口大骂。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骂,屋里的秦淮茹都没有再出来。 …… 傍晚时分。 街道办的李主任,一脸为难地找上了门。 他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何科长。”李主任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主任,有事?”何志刚正在屋里吃饭,看到他们,连门都没让他们进。 “那个……何科长,是关于贾东旭同志的工位问题。”李主任硬着头皮开口,“刚才,易中海同志到我们街道办,反映了情况。街道办的领导,对贾东旭同志的遭遇表示非常同情。” “领导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跟厂里商量商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从轻处理。” “比如,能不能搞个停薪留职?或者,让他家里人顶替他的岗位?” 李主任这话,说得非常委婉。 但何志刚听明白了。 易中海这是把状告到街道办,街道办又来给他当说客了。 “顶替岗位?”何志刚笑了,“李主任,你也是公家单位的人,你应该知道,厂里的招工,是有流程,有制度的。不是谁想顶,就能顶的。” “再说了,让谁顶?让那个只知道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去顶?还是让那个只知道糊纸盒的秦淮茹去顶?她们会开车床啊,还是会看图纸啊?” 何志刚的话,一点面子都没给李主任留。 李主任被他噎得满脸通红,尴尬地站在原地。 第七十四章 人上人的机会 旁边的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 “何志刚!你别在这儿偷换概念!”他指着何志刚的鼻子,“厂里以前,不是没有过子女顶替父母岗位的先例!为什么到我们家东旭这儿,就不行了?你就是公报私仇!” “先例?”何志刚瞥了他一眼,“你说的是张大爷家那次吧?人家张大爷,是在工作岗位上,为了抢救国家财产牺牲的!人家是烈士!” “你儿子贾东旭呢?” “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烂赌鬼!一个残废!” “你拿一个赌鬼,去跟烈士比?” “易中海,你还要脸吗?!” 何志刚的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把他那点仅存的脸皮和道德外衣,撕得粉碎!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何志刚,嘴唇哆嗦着,“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何志刚说的,全都是事实! 旁边的李主任,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现在后悔死了,干嘛要来蹚这趟浑水。 这何志刚,简直就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 “李主任,”何志刚不再理会易中海,转头看向李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也是奉命办事,我不为难你。” “你回去告诉街道的领导,就说我何志刚说的。” “红星轧钢厂,是国家的工厂,不是谁家的后花园。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贾东旭这件事,厂里自有章程。谁也别想通过歪门邪道,来破坏厂里的规章制度!” “要是谁不服,让他直接来找我,或者去找杨厂长谈!” 何志刚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不是在跟李主任商量了,这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李主任听明白了,他知道,这事,没戏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何科长说得对!我……我这就回去复命!” 说完,他拉了一把还在那儿气的浑身发抖的易中海,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场由易中海精心策划的“曲线救国”,就这么被何志刚三言两语,给轻松化解了。 …… 晚上。 何志刚刚吃完饭,正准备看会儿书。 门,被敲响了。 “谁?” “刚子叔,是我。” 是秦淮茹的声音。 何志刚有些意外,他打开门,只见秦淮茹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几个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窝窝头。 “刚子叔,今天下午的事,我听说了。”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你。” 她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刚做的窝窝头,您……您别嫌弃。” 何志刚没有接。 他看着眼前的秦淮茹,这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她的眼睛,却比以前亮了。 没有了那种时刻算计的精明,多了一丝被生活重压磨砺出来的坚韧。 “有事就直说。”何志刚淡淡地开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淮茹见他没有接,也不尴尬,只是苦笑了一下。 “刚子叔,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 “我想……我想进厂。”秦淮茹抬起头,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直视着何志刚的眼睛,“我不想再糊纸盒了,那活儿挣得太少,根本养不活一家人。” “我想进厂里,当个正式工。哪怕是去扫厕所,去当清洁工,只要能有份稳定的工资,能让我养活棒梗和小当就行!” 她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她知道,现在整个四合院,整个轧钢厂唯一能帮她,也愿意帮她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何志刚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里,快速地盘算着。 让秦淮茹进厂?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提议。 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她为自己所用,远比把她推到对立面,要划算得多。 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又欠着自己人情和金钱的秦淮茹,会是一枚非常好用的棋子。 “我可以帮你。”何志刚终于开口了。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是,”何志刚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答应!”秦淮茹连忙说道。 “第一,”何志刚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让你进厂当清洁工,工资每个月十八块。但是,你每个月的工资,要先交给我一半,也就是九块钱,用来还你欠我的那十块钱诊金,还有贾东旭的那个工位,占了厂里一个名额,这也得算钱。” 秦淮茹愣了一下。 工资先扣一半?还要还工位的钱? 这……这也太黑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何志刚肯帮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自己一分钱不出,就想白占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怎么可能? “我答应!”她咬着牙,点了点头。 “第二,”何志刚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进了厂,你要安分守己,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但是,厂里、院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易中海的,你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这是要让她当眼线! 秦淮茹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没有选择。 “我答应。” “第三,”何志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跟贾东旭离婚。” 轰! 秦淮茹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志刚。 离婚?! 他……他竟然要自己离婚?! “你……你什么意思?”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颤。 “意思很简单。”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贾家,已经是个烂泥潭了。贾东旭,是个废人。贾张氏,是个累赘。” “你跟着他们,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摆脱他们,重新做人,甚至,是当人上人的机会。” “只要你跟贾东旭离了婚,跟他,跟贾家彻底划清界限。我可以保证,你在厂里的工作,没人敢动。你的孩子以后上学,我也可以帮忙。” “甚至……”何志刚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还可以,让你当上轧钢厂的妇女主任。” 秦淮茹浑身一颤,如遭电击!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而又冷酷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妇女主任! 那可是干部! 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身份!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画的这张大饼,也太诱人,太可怕了! 第七十五章 机器坏了?我看看 “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何志刚直起身子,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是继续在泥潭里挣扎,还是抓住这个机会,一飞冲天,你自己选。”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没再给秦淮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秦淮茹一个人,端着那碗已经冰冷的窝窝头,傻傻地站在院子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 但跳下去,或许……就能长出翅膀。 接下来的三天,秦淮茹像是丢了魂一样。 白天,她拼命地干活,想用疲惫来麻痹自己。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何志刚的那番话,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离婚。 妇女主任。 这两个词,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边是看得见的,绝望的深渊。 另一边,是看不清的,充满诱惑和危险的未来。 贾张氏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骂了她好几次,但秦淮茹都跟没听见似的,一句话都不回。 第三天,傍晚。 秦淮茹找到了何志刚。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刚子叔,我想好了。” “我答应你。” …… 新的一天。 何志刚躺在床上,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机械维修精通!】 又是一个神级技能。 一股关于各种机械构造、原理、故障排查与维修的庞大知识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小到手表,大到火车飞机,仿佛就没有他修不好的东西。 何志刚笑了笑,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情不错地起了床,去厂里上班。 刚到保卫科,屁股还没坐热。 科里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杨厂长办公室打来的。 “何科长!杨厂长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马上!”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非常焦急。 出事了? 何志刚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赶往了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杨厂长正焦头烂额地在屋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汗。 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位厂里的副厂长和总工程师,一个个都是愁眉不展。 “厂长,出什么事了?”何志刚问道。 “志刚,你可来了!”杨厂长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出大事了!” “咱们厂里那台从苏联进口的精密镗床,坏了!” 精密镗床? 何志刚知道那台机器,那是整个轧钢厂最金贵,也是最重要的设备! 专门用来加工一些高精度的核心零部件,整个厂的生产命脉,有一半都系在这台机器上! “怎么会坏了?找人修了没有?” “修了!怎么没修!”杨厂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厂里所有的八级技工,包括易中海在内,全都去看过了,鼓捣了一天一夜,连哪儿出的毛病都没找出来!” “我们还把市里机械研究所的专家都请来了,也没用!” “刚才,我们跟苏联那边的专家通了电话,把情况一说,你猜他们怎么说?” 杨厂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们说,这台机器的构造太复杂,出了问题,只能运回苏联去修!光是运费和维修费,就要十几万卢布!而且一来一回,至少要半年!” 半年!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要是停产半年,那轧钢厂今年的生产任务,就彻底泡汤了! 到时候,别说奖金了,他们这些当领导的,一个个都得挨处分! “厂长,”何志刚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想去看看那台机器。” 杨厂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志刚啊,我知道你本事大。可这……这不是打架,这是修机器啊!连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你……”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只是找你来商量下对策的,也没指望你过去修啊! 你一个保卫科长,去看有什么用? “厂长,”何志刚的语气很平静,“死马,当活马医吧。” “让我去看看,或许,能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杨厂长看着何志刚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心里忽然莫名地动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自打来到厂里就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破获盗窃大案,揪出杀人凶手…… 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能…… “好!”杨厂长一咬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我带你去!” “老易他们,现在应该都还在车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了机修车间。 车间里,气氛凝重。 那台巨大的精密镗床周围,围了一圈人。 为首的正是易中海。 他此刻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的憔悴和挫败,正跟几个老师傅,对着一张复杂的电路图,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看到杨厂长带着何志刚过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厂长。”易中海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当他看到跟在杨厂长身后的何志刚时,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厌恶。 他来干什么? “何科长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的。”杨厂长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问道:“怎么样了?还是没找到问题吗?” 易中海丧气地摇了摇头:“没用。我们把能拆的零件都拆了,能查的线路都查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就是启动不了!邪门了!” 杨厂长叹了口气,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何志刚。 “志刚,你看看吧。” 这话一出,车间里所有技工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志刚的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不屑,和一丝看热闹的轻蔑。 一个保卫科的科长,来看精密镗床? 这不是开玩笑吗? 易中海更是直接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到一旁,准备看何志刚的笑话。 何志刚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缓步走到那台巨大的机器面前。 神级机械维修精通,让他只看一眼,这台机器的内部构造,运行原理,就以一种三维立体图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绕着机器,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时而俯身看看底座,时而抬头看看传动轴。 那副样子,还真像个那么回事。 易中海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装模作样!” 就在他认定何志刚是在浪费大家时间的时候。 何志刚忽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配电箱前,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指着配电箱侧面,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被厚厚灰尘覆盖住的复位按钮。 “问题出在这里。” 何志刚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清晰响起。 “这个过载保护器的复位按钮,卡住了。” 第七十六章 就这么个小按钮 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车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集中到了那个被厚厚灰尘覆盖,毫不起眼的配电箱上。 过载保护器? 复位按钮? 这是什么东西? 车间里绝大多数的技工,包括那几位跟着易中海忙活了一天一夜的老师傅,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他们拆了主轴,检查了电路,甚至把齿轮箱都给掀了,谁会去注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胡说八道!”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易中海。 他死死地盯着何志刚,一张老脸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一个保卫科的,懂什么叫精密镗床?懂什么叫过载保护?!” “我们这么多专业技工,研究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问题,你过来随便指一下,就说是这里坏了?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他不能接受!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一辈子的骄傲和技术,会被一个外行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比下去! “就是!一个看大门的,也敢在这里对我们机修车间的工作指手画脚?” “我看他就是想哗众取宠!” 易中海身后的几个徒弟,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起哄。 杨厂长和几位副厂长对视了一眼,也都有些犹豫。 确实,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按钮卡住了,就能让这么一台庞然大物彻底瘫痪? “志刚啊,”杨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为难地开口,“你……你确定吗?” 何志刚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只是平静地看着杨厂长。 “厂长,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要是修不好,我当着全厂人的面,给易中海师傅端茶道歉。” “要是修好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 杨厂长一咬牙,一拍大腿!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让他试!” “厂长!不行!”易中海急了,“这台机器金贵着呢!他一个外行要是乱按,把里面的电路板烧了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来负!” 何志刚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走到那个配电箱前,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伸出食指,在那颗被灰尘覆盖的按钮上,用力地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细微的弹响声传了出来。 仿佛是某个被卡了很久的机关,终于回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台巨大的机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机器,没有任何反应。 “我就说嘛,装神弄鬼!”易中海的一个徒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车间里响起! 紧接着,镗床操作台上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发出了柔和的绿光! 原本死气沉沉的机器,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动了!动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整个车间,瞬间就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真让他给修好了?” “就按了一下那个按钮?就……就好了?!” “这他妈的……也太神了吧!” 所有技工,包括那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师傅,全都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围着那台机器,摸摸这儿,看看那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杨厂长和几位副厂长,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冲到操作台前,看着那些亮起的指示灯,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快!快启动试试!”杨厂长对着旁边一个已经看傻了的操作工吼道。 “啊?哦!好!” 那名操作工如梦初醒,连忙跑上操作台,颤抖着双手,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轰鸣声,精密镗床的主轴,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 越来越快! 越来越平稳! 那声音,在此刻听来,简直是全世界最美妙的音乐! “好了!真的好了!” 杨厂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何志刚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捏碎一样。 “志刚!你……你简直就是我们厂的福星!大功臣!” 而另一边。 易中海像一尊石雕,僵硬地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那台恢复运转的机器,又看了看被杨厂长和所有领导围在中间,众星捧月般的何志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技术,他八级钳工的尊严和脸面,在这一刻,被那个年轻人用一根手指头,轻描淡写地碾得粉碎! 他感觉周围那些同事和徒弟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般的嘲弄。 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噗通!”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师父!” “老易!” 车间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何志刚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被众人手忙脚乱抬起来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杨厂长此刻根本没空去管晕倒的易中海,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何志刚身上。 “志刚,你是怎么知道问题出在那里的?”一个副厂长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在部队的时候,跟苏联专家学过几天。”何志刚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怪不得!怪不得!”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何志刚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战斗英雄,还会修苏联的精密机器,这简直就是全才啊! “好!太好了!”杨厂长用力地拍着何志刚的肩膀,当着所有厂领导和车间工人的面,大声宣布。 “何志刚同志,为我厂挽回了重大损失,立下大功!经厂委会研究决定,奖励何志刚同志现金二百元!” 二百块!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 二百块,是很多人不吃不喝大半年的收入! 这奖励,太丰厚了! 然而,杨厂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彻底疯狂了! “另外,厂里特批,奖励何志刚同志一张电视机票!让他代表我们轧钢厂,成为全南锣鼓巷第一个看上电视的家庭!” 第七十七章 奖励黑白电视 电视机票!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轧钢厂的机修车间里炸开,又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通过工人们的嘴,传遍了整个工厂,最后,传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 当天下午,何志刚还没下班,他修好了全厂最金贵的机器,被厂长当众奖励二百块钱和一张电视机票的消息,就已经在院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电视机?!” 三大爷阎埠贵刚从学校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教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老花镜都差点惊掉了。 他活了半辈子,连收音机都还没舍得买,人家何志刚,都要看上电视了?! “我的妈呀!那玩意儿听说得好几百块一台吧?还要票!整个京城都没多少人家有!” “何科长这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咱们院,要出第一个电视机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聚在中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震惊、羡慕,还有浓浓的嫉妒。 尤其是贾家。 秦淮茹刚糊完纸盒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何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第一次对何志刚那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四合院的范畴。 自己选择投靠他,或许……真的是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而躺在床上的贾张氏,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气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电视机?!那个天杀的何志刚,怎么不让雷给劈死!我们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他倒好,都要看上电视了!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她捶着床板,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的何家,她彻底惹不起了。 …… 傍晚,何志刚拎着饭盒,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回了院。 他一进院门,就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氛。 所有看到他的邻居,都主动停下脚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毕恭毕敬地跟他打招呼。 “何科长回来啦?” “何科长辛苦了!” 何志刚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目不斜视地往自己家走。 他享受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 刚走到家门口,一个人影就从旁边蹿了出来。 是三大爷阎埠贵。 “志刚啊!”阎埠贵搓着手,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恭喜!恭喜啊!” “何喜之有啊,三大爷?”何志刚明知故问。 “嗨!你还跟我装!”阎埠贵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电视机啊!多大的喜事!志刚,你可真是咱们院的骄傲!咱们南锣鼓巷的门面!” 他一顶高帽子先给戴了上来。 “那个……志刚啊,”阎埠贵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你看,这电视机买回来,肯定是要看的吧?你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到时候,咱们院里街坊邻居的,肯定都想跟着瞧个热闹……” “说重点。”何志刚打断了他。 “哎,”阎埠贵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到时候,我帮你组织!我帮你维持秩序,帮你收钱!你看怎么样?” 他这是又想从里面捞一笔了。 “收钱?”何志刚笑了,“三大爷,谁告诉你我要收钱了?” “啊?”阎埠贵愣了,“不……不收钱?那你让大家伙儿白看?” “谁告诉你我要让大家伙儿看了?”何志刚又反问了一句。 阎埠贵彻底懵了。 不收钱,也不让看? 那你买回来干什么?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看? 这也太……太不会做人了吧? 何志刚没再理会他,推门进了屋。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半天没想明白何志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志刚回到屋里,何雨柱和何雨水早就激动地等在那儿了。 “二叔!电视机票!是真的吗?!”何雨水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当然是真的。”何志刚从兜里掏出那张金贵的票,在兄妹俩面前晃了晃。 “哇!” 兄妹俩发出了惊喜的赞叹声。 “二叔,咱们什么时候去买?”何雨柱搓着手,比何雨水还激动。 “着什么急。”何志刚把票收好,“等我哪天有空了再说。” 他今天在厂里消耗了不少精力,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 第二天,何志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演技!】 嗯? 一股关于表演技巧、情绪调动、角色扮演的庞大知识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从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到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最顶级的演员,可以毫不费力地驾驭任何角色,欺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这个技能……有意思! 何志刚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以前他立威,靠的是拳头,是杀气,是身份。 但这些都是“硬”的。 用多了容易引起反弹。 现在有了这个神级演技,他就可以玩点“软”的了。 杀人,何须用刀? 诛心,才是上上之选! 吃了早饭后,何志刚没去买电视,而是正常去厂里上班了。 这可急坏了院里的一帮人。 尤其是三大爷,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晃悠,时不时就往何家门口瞟一眼,抓心挠肝的。 一直等到了周末。 何志刚终于带着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买电视去喽!” 消息一传出,整个四合院瞬间就沸腾了! 几乎所有在家的邻居都从屋里跑了出来,跟在何志刚叔侄俩的身后,要去百货大楼看热闹。 那场面,比过年还轰动! 百货大楼里,当何志刚拿出那张电视机票,和一大沓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柜台上,要买那台最贵的“熊猫牌”九寸黑白电视机时,整个商场的售货员和顾客都投来了震惊和羡慕的目光! 那台电视机,售价四百五十块! 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 当何志刚和何雨柱用一根木杠,小心翼翼地抬着那个巨大的纸箱子,在一群邻居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回四合院时,整个南锣鼓巷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四合院的何家,买电视了! “砰!” 巨大的纸箱,被稳稳地放在了何家堂屋的正中央。 那台崭新的,带着一股墨香味的黑白电视机,被何志刚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桌子上。 它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魔力。 院里的邻居们,把何家的门槛都快给挤破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快!快打开看看!” “是啊何科长!让我们也开开眼!” 在众人的催促下,何志刚不紧不慢地插上电源,然后,按下了开关。 “滋——” 伴随着一阵电流声,那块小小的屏幕亮了。 第七十八章 一人一分钱 屏幕上,雪花点闪烁,人影晃动,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这……这就是电视?” “怎么跟个雪花似的?” “人呢?怎么看不清脸啊?” 院里的人伸长了脖子,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失望。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咳嗽了一声。 “咳咳,这个我知道,是天线的问题!得把天线调好了,图像才能清楚!” 说着,他就想往屋里挤,去动那根细长的拉杆天线。 “三大爷,”何志刚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了起来,“我家的东西,好像还轮不到你来动手吧?” 阎埠贵的身体一僵,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讪讪地笑了笑:“我……我这不是想帮你嘛。” “不用。” 何志刚走到电视机后面,随便摆弄了两下天线。 屏幕上的图像依旧是模糊一片。 院里的人更是失望了。 “嗨!白高兴一场,原来是个看不清的玩意儿。” “就是,还不如听收音机呢!” 就在众人准备一哄而散的时候。 一个声音,忽然在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都让让!让让!”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许大茂正背着手,挺着个小胸脯,一脸傲气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他去大兴农场待了一个星期,晒得跟个黑炭似的,但那股子欠揍的劲儿却是一点没变。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雪花,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你们这帮土包子”的表情。 “外行!一群外行!” 他走到门口,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这电视机,跟电影放映机是一个道理!调试,是门技术活!不是你们随便动动天线就行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何志刚的身上,带着一丝挑衅和炫耀。 “刚子叔,不是我吹。这整个院里,要说谁能把这玩意儿给弄明白了,除了我许大茂,不做第二人想!” 他这是想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找回点面子。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 “对啊!大茂是放映员,是专业的!” “大茂,你快给看看!” 何志刚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笑了笑。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机会试验一下自己的“神级演技”呢。 “哦?”何志刚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怀疑”,他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许大茂被他这怀疑的眼神一刺激,胸脯拍得“梆梆”响,“刚子叔,你就瞧好吧!” “那……就麻烦你了。”何志刚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半信半疑,姑且一试”的表情。 这表情,拿捏得是炉火纯青。 许大茂一看有门儿,顿时得意得不行,清了清嗓子,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屋。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跟着把脑袋往屋里挤。 何志刚却往门口一站,胳膊一伸,把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 “干什么?都想进来看啊?” “那个……刚子叔,我们就是瞧个热闹。”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脸说道。 “热闹,可不是白瞧的。”何志刚的脸上笑容和煦,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从今天起,立个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想看电视,可以。” “大人,一人一分钱。小孩,免费。” “晚上七点开播,九点结束。过时不候。” “钱,统一交给雨水。”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看一眼还要钱?!” “一分钱?!你怎么不去抢!” “何志刚,你也太黑心了吧!都是街坊邻居的,你至于吗?!” 三大妈第一个就嚷嚷了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也拉了下来。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算,他们家五口人,一天就是五分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块五! 这都够买好几斤棒子面的了! 太贵了! “嫌贵?”何志刚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嫌贵可以不看。” “我家的电,不要钱吗?我这电视机,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免费给你们这帮人享受?”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那些义愤填膺的邻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三大爷和三大妈的身上。 “尤其是你们,三大爷,三大妈。当初我们家傻柱和雨水快饿死的时候,你们谁管过?” “现在我日子好过了,就想来占便宜了?” “门儿都没有!” 他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面红耳赤,不敢再吭声了。 “当然,”何志刚话锋一转,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这规矩,也不是对所有人。”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看向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秦淮茹。 “秦淮茹,”他开口叫道,“你,还有棒梗和小当,以后来看电视免费。”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有嫉妒,有鄙夷,有玩味。 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何志刚这是在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她打上“自己人”的标签。 也是在逼着她,和贾家,和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划清界限。 屋里正对着电视机鼓捣的许大茂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何志刚,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咳咳!” 许大茂咳嗽了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回来。 他指着电视机,大声说道:“都别吵了!影响我发挥!” “看着吧,马上就好!” 他把天线掰过来,又拧过去,然后又开始调后面的旋钮,忙活得满头大汗。 屏幕上的雪花,确实有了一些变化。 但不是变清晰了,而是……变得更花了。 甚至连刚才那模糊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大茂,这……这怎么还不如刚才了?”三大爷忍不住问道。 “你懂什么!”许大茂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嘴上却依旧强硬,“这是在调整频道!马上就好!别催!” 他又鼓捣了半天。 屏幕,依旧是一片雪花。 院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他到底行不行啊?” “我看悬,别是吹牛吧?” 许大茂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越来越慌,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乱了。 就在他准备找个“信号不好”的借口下台阶的时候。 “行了,你下来吧。” 何志刚的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 许大茂装专家 “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何志刚,脸上写满了不甘。 “刚子叔,我……我马上就好了!再给我两分钟!”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可是他唯一能在何志刚面前找回面子的机会! “不用了。” 何志刚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我已经对你失去耐心”的表情。 他拨开人群,走进屋里。 那副失望的样子,被他用神级演技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得许大茂心里一阵发虚。 “哎,本来还指望你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何志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许大茂的心上。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去世。 何志刚没再理他,缓步走到了电视机前。 他没有去碰那根被许大茂掰来掰去的天线,也没有去动后面那些复杂的旋钮。 他只是俯下身,在那台电视机的侧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拨杆。 这是一个微调电容。 是用来精确校准频道信号的。 这个设计,别说许大茂,就是很多修电视的师傅都不知道。 但在拥有神级机械维修精通的何志刚眼里,这台电视机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功能,都清晰无比。 就在他拨动那个拨杆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滋啦——” 屏幕上的雪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一个清晰无比的,黑白分明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屏幕上,一个穿着中山装,一脸正气的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首都的工人们,同志们……” 那声音字正腔圆,通过电视机的喇叭传出来,清晰无比!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块发光的小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出……出来了!” “我的天!太清楚了!” “连脸上的褶子都能看见!”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欢呼! 院里的孩子们,更是激动地又蹦又跳! 而许大茂,则像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像,僵硬地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清晰无比的画面,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何志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 怎么可能?! 他刚才到底动了哪里? 自己鼓捣了半天,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都毫无反应。 他上去就那么随便拨了一下就好了? 这不科学! 周围的邻居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期待,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和鄙夷。 “切,还以为多大能耐呢,吹了半天牛,结果是个棒槌!” “就是!还不如何科长呢!人家才是真人不露相!” “丢人现眼!”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完了。 这次的面子,不仅没找回来,反而丢得更大了! 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何志刚没有再去看他一眼。 这种小角色,随手敲打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电视,一边对旁边的何雨水说道。 “雨水,看好了,谁给钱,谁才能站到院里来看。” “好嘞!二叔!” 何雨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拿着个小本本,像个小管家一样,开始认真地“收门票”。 院里的人,虽然心疼那一分钱,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电视的诱惑。 “给!算我一个!” “还有我!” 很快,就有十几个人交了钱,获得了站在院子里观看的资格。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是津津有味。 没交钱的,只能眼巴巴地站在更外围,听个响声,抓心挠肝。 三大爷阎埠贵在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还是肉疼地掏出了五分钱,给他们全家都买了“门票”。 而贾家。 贾张氏躲在屋里,从门缝里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她没钱,也不可能去看。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站在何志刚特意给她们留出的“免费区”,看得目不转睛。 棒梗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完全被那个小盒子里会动会说话的小人儿给吸引了。 看着这一切,贾张氏心里的嫉妒和怨毒,如同野草般疯狂地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家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看电视,过好日子?! 而我们家,就要过得这么苦?! 都是因为那个何志刚! 都是他害的! 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慢慢形成。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夜,渐渐深了。 院子里看电视的人,看得正起劲。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战斗片,枪炮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看得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屏幕突然黑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怎么回事?!” “电视坏了?” “不是!是停电了!” 有人反应了过来。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院里其他家的灯,都还好好的亮着。 只有何志刚家的电,停了。 “不好!是有人把电闸给拉了!” 何志刚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了起来。 他缓缓地从马扎上站起身,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气势给镇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借着从别家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可以看到他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再问一遍,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就好像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第八十章 秦淮茹当场指认 “没人承认,是吧?” 何志刚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身,径直朝着院子角落里,那个老旧的总电闸箱走去。 何雨柱连忙从屋里拿出个手电筒,跟了过去,给他照亮。 只见电闸箱的门开着。 通往何志刚家的那根保险丝,被人用钳子从中间齐刷刷地剪断了! 切口还很新,很明显是刚剪的。 “好,很好。” 何志刚看着那根断掉的电线,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着院里所有噤若寒蝉的邻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故意破坏他人财产,按照治安管理条例,够拘留十五天了。” “如果造成的损失超过五十块,那就不是治安案件了,是刑事案件。要判刑的。” “我这台电视机,四百五十块。” 他每说一句,院里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拘留! 判刑! 在这年头,这两个词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我现在,不去派出所。” 何志刚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下来。 “我给这个人,一个自首的机会。” “现在站出来,给我道个歉,把修电线的钱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等我把人揪出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后果,绝对会非常非常严重! 院子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何志刚的目光,在人群里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圈。 当他的视线,落在贾家那黑洞洞的门口时,停留了片刻。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从电视黑屏开始就没了动静。 太反常了。 以她那爱看热闹的性子,这会儿不跳出来幸灾乐祸才怪。 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 但何志刚没有直接点破。 抓贼,要抓赃。 没有证据,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她,她也能在地上撒泼打滚,给你搅黄了。 “没人是吧?” 何志我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行。” “既然大家都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他转头对何雨柱说道:“傻柱,去三大爷家,借电话用一下。” “告诉派出所的同志,就说南锣鼓巷四合院,发生了恶性破坏他人财物的案件,让他带人过来,挨家挨户地搜!” “搜什么?”何雨柱有些不解。 “老虎钳。”何志刚吐出一个烟圈,“剪断电线,总得用工具吧?谁家搜出刚用过的老虎钳,谁就是嫌疑人!” 这话一出,院里立刻就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家里都有老虎钳这种常用工具。 这要是真让派出所来搜,那不是所有人都成嫌疑人了? “何科长!别!别报警啊!” 二大爷刘海中第一个就急了,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都是街坊邻居的,为这点小事,不至于!不至于闹到派出所去!” “小事?”何志刚瞥了他一眼,“刘海中,东西不是你家的,你当然觉得是小事。今天他敢剪我电线,明天就敢往我饭里下毒!这种害群之马,不揪出来,咱们院里谁能睡得安稳?” 刘海中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傻柱看了一眼二叔,抬腿就要往三大爷家走。 就在这时。 一个弱弱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刚……刚子叔。” 是秦淮茹。 她从人群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刚才……电视刚黑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我……我好像看见……贾家奶奶……往电闸那边去了……” 轰! 这句话,比何志刚说要报警,还要有爆炸性! 秦淮茹! 她竟然当众指认了自己的婆婆! 这是疯了吗?! 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贾家屋里,正从门缝里偷看的贾张氏听到这话更是如遭雷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贱人!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娼妇!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出卖自己?! “你……你胡说!” 贾张氏再也躲不住了,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猪,猛地撞开门,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黑心烂肝的玩意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了?你血口喷人!”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撕烂秦淮茹的嘴。 “站住!” 何志刚一声冷喝,像一道惊雷,让贾张氏的身体,硬生生地刹住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贾张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 “你自己,不中用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凉意。 “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贾张氏还在嘴硬,眼神却已经开始躲闪。 “是吗?” 何志刚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她那双因为激动而挥舞着的,又黑又粗的手上。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这指甲缝里黑乎乎的,还带着铁锈的东西是什么?” 贾张氏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只见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泥和红褐色的铁锈! 跟电闸箱门轴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刚才她关电闸箱门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完了! 贾张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这一次,她连撒泼打滚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志刚没再理会这个瘫在地上的老虔婆,而是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秦淮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果决。 是个可造之材。 他收回目光,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两条路。” “第一,赔我电视机钱,四百五十块。这事,就这么算了。” “第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也不报警。” “你不是喜欢断人电吗?” “明天,我就让电工过来,把你家的电永久性地掐了。” “让你这辈子,都活在黑暗里。” 就在院子里所有人都被何志刚这狠辣的手段给镇住的时候。 一个工人气喘吁吁地从院外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易……易师傅!易中海师傅在家吗?” 正躲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易中海,皱着眉走了出来。 “什么事?” “厂……厂里来人了!”那工人喘着粗气,指着院外,“从……从苏联来的专家!已经到厂里了!” “杨厂长让您赶紧过去!说……说苏联专家点名,要见那个……见那个修好了镗床的人!” 第八十一章 老外进院 易中海听到“苏联专家”四个字,灰败的脸上瞬间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顾不得被何志刚怼得生疼的心口,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甚至还顺手理了理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 “在哪儿呢?专家到哪儿了?”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促。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何志刚虽然修好了机器,但那多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是能趁着苏联专家在场,把自己八级工的资历显摆出来,说不定杨厂长还得仰仗他。 报信的工人指着院外,气喘吁吁道:“就在门口,杨厂长亲自陪着呢!” 话音刚落,四合院门口就传来了沉重的皮鞋声。 杨厂长走在前面,身侧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灰色西装、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那人眼珠子是蓝色的,鼻梁高得吓人,正一脸严肃地打量着这座充满了古旧气息的四合院。 “安德烈同志,这就是我们何科长的家。”杨厂长客客气气地介绍着。 院里的邻居们这辈子哪见过活生生的外国人? 一个个吓得往后缩,又忍不住好奇,探着脑袋看个没完。 “这就是老外啊?长得跟画儿里的人似的,咋还一身毛呢?” “嘘!小声点,这是厂里的贵客!” 贾张氏原本瘫在地上,见来了个“怪物”,吓得连嚎哭都忘了,瞪着大眼珠子,嘴里直冒凉气。 易中海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弯着腰伸出手。 “厂长,您怎么亲自带专家过来了?我是机修车间的易中海,八级工,刚才正打算去厂里……” 杨厂长摆了摆手,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老易,先往后站站。安德烈同志不找你,他是专门来找志刚的。” 易中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脸皮直抽抽。 那个叫安德烈的苏联专家转过头,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电视机旁边的何志刚。 他没理会易中海,而是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就是那个修好了精密镗床的何?” 何志刚神色淡然,没像易中海那样卑躬屈膝。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淡淡应了一声:“是我。” 安德烈皱起眉,指着那台被断了电的电视机,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乱象,尤其是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的英雄,家里会是这个样子?” 安德烈显然有些不满。在他看来,能一眼看出镗床故障的人,必须得到最高规格的尊重。 杨厂长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又看看那根断掉的电线,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志刚,这怎么回事?谁把你家电断了?” 何志刚没说话,倒是何雨水先红了眼圈,指着贾张氏告状。 “杨厂长,是贾家奶奶!她嫉妒我二叔买了电视机,趁着大家看电视,偷偷把我家电线剪了!” 杨厂长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转头看向安德烈,显得有些尴尬。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事儿撞到枪口上了。 安德烈虽然听不懂太多中文,但看着断掉的线和贾张氏那副死皮赖脸的样,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语气非常激烈,似乎是在表达某种愤怒。 院里的人全都懵了,连易中海都听得云里雾里,一个词儿也没逮着。 谁知,何志刚突然开口了。 “安德烈同志,这种邻里间的小摩擦,不需要您动怒。至于您说的那台镗床,不过是微调电容和复位系统的小问题,任何一个懂得机械逻辑的人都能发现。” 何志刚的口中,蹦出了一串极其流利、甚至带着莫斯科口音的俄语。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杨厂长惊呆了。 易中海傻眼了。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老花镜直接拽了下来,半张着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志……志刚还会说鸟语?”阎埠贵喃喃自语。 安德烈更是瞪大了蓝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何志刚只是个有点天赋的修理工,没想到对方不仅懂技术,语言造诣竟然这么高! “哦!我的上帝!”安德烈激动地走上前,给了何志刚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着,他又是一连串快速的俄语提问,涉及了镗床的精度校准和液压系统的稳定性。 何志刚面不改色,对答如流。 两人在院子中央,旁若无人地交流着。 那场面,看得四合院的邻居们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他们觉得,何志刚这一刻身上仿佛在发光。 易中海站在一边,像个多余的木桩子。他原本还想靠着资历挽回点面子,现在发现,自己连人家说话的门槛都够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烈才满脸佩服地松开手。 他转身对杨厂长伸出大拇指,又是大声地夸赞。 杨厂长虽然听不懂,但看着安德烈的表情,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志刚,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杨厂长凑过来,语气里全是自豪。 “没什么,他觉得我们厂的设备维护水平有待提高,但对我个人的技术表示非常认可。”何志刚随口翻译道。 杨厂长连连点头:“好!好啊!志刚,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了!” 说完,杨厂长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贾张氏和缩在人群里的易中海。 “你们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志刚是咱们厂的功臣,是国家的英雄!你们竟然在家属院里搞这种下三滥的破坏?” 杨厂长指着贾张氏,对手下的秘书说道:“去,通知保卫科,先把贾家这个老太婆带走。等明天上班,我再亲自过问!” 贾张氏这下真的尿了。 她刚才还指望着人多能混过去,现在杨厂长亲自发话,这可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厂长!我错了!我老糊涂了!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去抱杨厂长的腿。 何志刚冷笑一声,闪身挡在前面。 “赔钱?四百五十块,你贾家现在拿得出来吗?” 贾张氏僵住了。 秦淮茹在旁边紧紧攥着拳头,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表态,她也要跟着贾张氏一起掉进深渊。 “厂长,何科长,这事儿是我婆婆干的,我愿意揭发,也愿意配合调查。但请看在我还要养活几个孩子的份上,求求你们……” 秦淮茹开始掉眼泪,演得那叫一个凄惨。 何志刚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确实会找时机,借着外人在场,彻底把贾张氏给卖了。 第八十二章 签到神级电工 “行了。”何志刚摆手,“杨厂长,既然专家在这里,咱们也别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贾张氏的事,按照厂里的规矩和法律走就行,我不掺和。” “大茂,既然你在这儿,帮我个忙,带专家去前面胡同转转。我先把家里的电线弄好,免得一会儿全院都得摸黑。” 何志刚支开了众人。 安德烈虽然不舍得,但也知道何志刚要处理家务,客气地行了个军礼,跟着杨厂长和许大茂走了。 许大茂临走前,看何志刚的眼神里全是狂热。 他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跟着何志刚混,比当个放映员有前途多了。 等人都散了。 何志刚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贾张氏。 “电线剪了容易接,贾张氏,你这颗良心烂了,可没法补。” “雨柱,去拿梯子。今晚这电,我还非得让它亮起来不可。” 何志刚没理会贾张氏的哀求,转头开始忙活。 而易中海则失魂落魄地往后院走去。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被何志刚压在身下了。 当晚。 何志刚在系统的帮助下,不仅接好了电线,还顺手改进了一下家里的电路。 甚至在修电线的时候,由于“神级电工”技能的加持,他发现贾家居然在偷偷拉他们家的电线。 这一下,又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何志刚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又是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电工手艺,极品大曲酒一箱,以及特殊奖励——霉运贴一张!】 霉运贴? 何志刚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在那张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霉运贴”上弹了弹指甲。 这玩意儿贴在人身上,十二小时内,保准那是喝凉水塞牙,放屁砸后脚跟。 他推开门,刚好看到秦淮茹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水池边接水。 秦淮茹抬头,眼神里全是复杂和讨好。 “刚子叔,起这么早啊。” 何志刚点了下头,没多说话。 昨晚那场闹剧,让秦淮茹看清了形势。贾张氏被杨厂长记了账,虽然暂时还没被抓走,但估计也快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推着自行车,低着头从后院走出来。 看那样子,估计一晚上没合眼,脸色蜡黄得跟贴了金箔似的。 他走到何志刚跟前,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志刚,昨晚贾家那事儿……是不是再商量商量?贾张氏毕竟年纪大了,真要送进去,贾家可就散了。” 何志刚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你这‘和事佬’当上瘾了是吧?她剪电线的时候,你怎么没去商量?她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你怎么没商量?” “那是……” “行了,别在这儿废话。”何志刚拍了拍手,“杨厂长亲自盯的事,你去找他说。要是你有本事让杨厂长改主意,我没意见。” 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 他哪有那个胆子去找杨厂长?现在的何志刚在厂长眼里就是宝贝疙瘩,他易中海去说情,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推着车出门了。 何志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念:“系统,霉运贴,目标易中海,使用!” 话音刚落,那一抹黑光嗖地一下就贴在了易中海的后背心上。 易中海浑然不觉,刚出胡同口,就听见“哐当”一声。 他的自行车前胎,毫无征兆地爆了。 “哎哟!” 易中海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他骂了一句,下来看了一眼,发现不仅胎爆了,那车轴也是不知道怎么的,歪成了麻花。 “这新修的车,咋还能这样?” 易中海一脸懵,只能推着车子往前走。 没走两步,一辆拉煤的平板车打斜里冲出来,易中海急忙闪躲,脚下一滑,正好踩进了一坨热腾腾的狗屎里。 那场面,简直绝了。 四合院里,何志刚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饭。 何雨水在旁边咯咯直笑:“二叔,你刚才看到一大爷没?那脸阴沉得,跟要下雨似的。” “吃你的饭,少管闲事。”何志刚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何雨柱在旁边收拾碗筷,一脸崇拜:“二叔,你说昨晚你跟那毛子说啥呢?那一长串词儿,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啥时候教教我?” “教你?你先把那大白菜炖明白再说吧。”何志刚白了他一眼。 吃完饭,何志刚去了厂里。 保卫科现在的气氛,那叫一个庄严肃穆。 副科长李卫东早不知道滚哪儿去了,现在的保卫科,何志刚就是绝对的天。 刚进办公室,保卫干事张龙就跑了进来。 “科长,杨厂长请您过去。说是苏联专家安德烈在那儿等您呢。” 何志刚点了点头。 来到厂长办公室,不仅安德烈在,还有好几个从上面调来的技术专家,正围着一张图纸争论。 安德烈一见何志刚,立刻笑着迎上来。 “何!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旁边的翻译原本想说话,结果发现何志刚直接用流利的俄语回道:“安德烈,图纸上有问题?” 几个技术专家看傻了。 他们虽然也懂点外语,但绝对没到何志刚这种信手拈来的程度。 安德烈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数据,有些懊恼地说:“这里的压力系数我们一直计算不对,导致设备运行时噪音过大。我们的计算尺快要磨平了,也没结果。” 何志刚扫了一眼。 神级机械维修精通,不仅能修,脑子里还有最先进的计算逻辑。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白纸上刷刷写下了几个公式。 那是后世通用的受力平衡公式,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超前的思想。 “把这个带进去,误差不会超过千分之二。” 安德烈愣住了。 他盯着纸上的公式,反复推演,半晌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奇迹!简直是奇迹!” “何,你为什么待在保卫科?你应该去我们的科学院!你这是在浪费上帝给你的天赋!” 杨厂长在旁边听着翻译的话,也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专家同志,何志刚在我们这里也是非常重要的领导骨干。” 何志刚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他志不在此。在保卫科有权有闲,还能整治院里的禽兽,去搞科研?那多累啊。 第八十三章 电死老虔婆 忙活了一上午,何志刚回厂里食堂吃饭。 刚走进食堂,就听见一阵嘈杂。 “哎哟!易师傅,你这又是咋了?” “易师傅,你这衣服上……咋还有味儿啊?” 何志刚抬眼望去。 只见易中海正狼狈地坐在长凳上,身上那件工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脸上还有一道划痕。 原来是易中海刚才去车间的路上,不知道怎么的,脚底拌蒜撞在了废料堆上。 更倒霉的是,他刚才打饭的时候,大师傅手一抖,一盆热腾腾的稀饭全扣他裤裆上了。 此时的易中海,那叫一个惨。 他看见何志刚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 何志刚端着特供的小灶饭菜,慢悠悠地从易中海身边走过。 “一大爷,这上了年纪,就得多注意。走路看着点,别总想着拉偏架,容易闪着腰。”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但半句话也不敢回。 周围的工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何科长今儿在办公室,把苏联专家都给讲服了。” “哎哟,那可是真本事。你看易师傅,这就是差距啊。”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那股子火烧得旺,但霉运贴的威力还在,他刚想张嘴,就猛地咳嗽起来,把还没咽下去的半个馒头直接呛进了嗓子眼。 “咳咳咳!” 易中海翻着白眼,差点没憋死。 何志刚没理会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看来,这只是个开始。 四合院里那些敢剪他电线、想吃他绝户的禽兽,一个也跑不掉。 晚上,何志刚回到院里。 刚进门,就看见秦淮茹蹲在他家门口,神色紧张。 “刚子叔,出事了。” 何志刚皱眉:“又怎么了?” “贾张氏……她刚才在屋里撒泼,把贾东旭给挠了,结果贾东旭从床上摔下来,那条断腿又……又折了。” 秦淮茹说得有些结巴。 何志刚听了,心里乐了。 这贾家,真是不作不死。 他看向贾家屋里,隐约还能听见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的嚎叫。 “报应啊。”何志刚吐出三个字,推门进了屋。 这一夜,贾家再次哀鸿遍野。 何志刚在屋里听着贾家那边传来的鬼哭狼嚎,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深不可测。 对于贾家,他早就没了耐心。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仅心坏,还蠢。 “二叔,你要不要去看看?”何雨柱探过头来,眼神里还带着点儿没被磨平的憨厚。 “看什么?看戏还是看报应?”何志刚冷冷扫了他一眼,“贾东旭那是自作孽,贾张氏剪我电线的时候,他们全家可是一个个都在那儿偷着乐呢。现在腿又断了,那是老天爷开眼。”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这些日子,他发现二叔变得越来越像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每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后脊背发凉。 第二天,何志刚照例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顶级防盗电网组件一套!】 何志刚乐了。 这系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昨晚他刚发现贾家在偷自家的电,今天就给了这玩意儿。 他走出屋子,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昨晚倒霉了一天,估计这会儿还在家里装死。 何志刚拎着个工具包,直接爬上了房梁。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猫,神级电工手艺加持下,那些错综复杂的电线在他眼里比面条还顺溜。 他冷笑着看着那根从贾家墙根底下偷偷摸摸接过来的细线。 “想占便宜是吧?我让你们占个够。” 何志刚没有直接剪断那根偷电线,而是把系统奖励的那套防盗组件,巧妙地并入了电路中。 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平时不费电,但只要有人非法接入或者拉拽,瞬间就能产生一股强力的脉冲。死不了人,但绝对能让人体验一把什么叫“灵魂升天”。 刚弄好,贾张氏就推门出来了。 她脸上的抓痕还没消,一脸的刻薄相,看着房梁上的何志刚,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何科长这是忙活啥呢?怎么,电视不看了,改修电线了?我看啊,是这亏心事做多了,家里招贼了吧?” 何志刚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里的钳子咔嚓一声合上。 “贾张氏,这嘴要是不用来吃饭,可以缝上。我修的是自家的平安,倒是你,管好自家的手,小心哪天被雷给劈了。” “你咒谁呢你!”贾张氏跳着脚,指着何志刚骂,“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又是电视机又是收音机的,我看你这些东西来路都不正!早晚得让街道给抄了!” 何志刚没理她,径直跳下房顶。 他在等。 等一个“贼”上钩。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的人都下班了。 何志刚故意在屋里把收音机开得老大声,那声音震得满院子都能听见。 这时代,电费也是个大头。 贾张氏在屋里闻着隔壁飘过来的肉香,听着那带劲儿的广播,心里那股子火怎么也压不住。 “东旭,别哼哼了!妈这就去给咱们家弄点亮堂。” 贾张氏瞅准了机会,拿着个破插头,又去折腾那根偷来的线。 她想得美,反正何志刚家电费多,自己多用一度是一度,还能在那台破留声机上听听小曲儿。 就在贾张氏的手刚碰到那根线,准备用力一扭的时候。 “啪!” 一声细微却又清脆的炸裂声响起。 一股蓝色的火花瞬间在电线接头处爆开。 “哎呀我的妈呀!” 贾张氏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猛牛撞了一样,直接从门槛上倒飞出去。 那一瞬间,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头发根儿根儿竖起,整个人麻得连舌头都缩成了个卷儿。 她瘫在地上,浑身直抽抽,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天没吐出一个整字。 “救……救命……” 秦淮茹刚好端着菜进屋,被这场面吓得手里的碗都掉了。 “妈!你怎么了妈!” 何志刚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推开门,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个苹果。 “哟,贾张氏,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怎么这会儿在地上跳起大神来了?” 易中海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脸色一变。 “志刚,是不是你家电线漏电了?你看把老嫂子电成这样!” 第八十四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志刚冷笑一声,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根露出来的细线。 “一大爷,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我家电线在房梁上待得好好的,怎么就漏电漏到贾张氏手里去了?你看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众人凑过去一看。 贾张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黑黢黢的插头。 这一下,证据确凿。 “偷电啊?”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一脸的鄙视,“贾张氏,你这手也太长了点吧?剪人家电线不成,改偷了?” 贾张氏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那脸都被熏黑了一块,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我……我没有……我就是想看看那线是不是松了……” “松了?”何志刚眼神一冷,“贾张氏,这电线里我加了防盗装置。你要是没存心偷电,它能电你?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你是这院里的‘长辈’。这事儿你说怎么处理?偷电、破坏公共安全,这罪名要是报到保卫科,贾家那点名声,可就彻底臭大街了。” 易中海一张脸涨成了紫色。 他心里恨死贾张氏了,这老婆子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志刚……你看,她也被电成这样了,也算受了教训。赔点钱,咱们私了行不行?” “私了?”何志刚笑了,笑得易中海心里发毛。 “行啊,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设备折旧费,还有这阵子的偷电费,一共三十块。少一分,咱们保卫科见。” 三十块! 贾张氏一听这数,直接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但在何志刚眼里,这戏演得太烂。 他知道,贾家肯定有这钱。贾张氏那私房钱缝在袜子里呢,他早就盯上了。 “秦淮茹,你是明白人。”何志刚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咬着唇,看着地上的婆婆和屋里残废的丈夫,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刚子叔,我给……我给。” 她转头冲进屋,在贾张氏的尖叫诅咒声中,硬生生把那卷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给掏了出来。 这下子,何志刚不仅没亏,反而又赚了一笔。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下次奖励,能不能再来点儿狠的?” 三十块钱。 在那张皱巴巴的票子被递到何志刚手里时,贾张氏的嗓子眼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秦淮茹!你个败家娘们儿!你敢偷我的钱!那是我的棺材本儿啊!” 贾张氏披头散发,原本被电得酥麻的身子,这会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股子蛮力,竟然连滚带爬地扑向秦淮茹。 秦淮茹没躲,任由贾张氏尖锐的指甲在自己胳膊上划拉出几道血痕。 她就那么愣愣地站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死寂。 “妈,这钱是救命的钱。”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打了个寒颤,“你要是不想去保卫科蹲大牢,这就得给。你要是想死在那里面,我现在就把钱拿回来,咱们全家一起去吃牢饭。” 贾张氏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秦淮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恐惧。 以前的秦淮茹,那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可现在的秦淮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你居然敢威胁我?”贾张氏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惯用的招数,“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家儿媳妇要造反了!她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这会儿也没人同情她了。 偷电被电,那是活该。 何志刚把钱往兜里一揣,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行了,贾张氏,你那老头子忙着呢,没空理你。一大爷,这事儿算结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人动我家的线,那就不是赔三十块钱能解决的了。” 何志刚说完,转身回屋。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叹了口气,看着秦淮茹那凄凉的背影,想上去安慰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他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自从何志刚当了保卫科科长,他在厂里的威信是一落千丈,现在连车间里的几个徒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当晚,贾家屋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贾东旭拖着那条刚接好又断了的腿,在床上不停地咒骂。 “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跟何志刚要点肉,你要不来!现在倒好,还倒贴了三十块!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故意把钱送给他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屋里瞬间安静了。 秦淮茹站在床边,手还在发抖。 她盯着贾东旭,那一脸的脓疮和猥琐,让她觉得以前那个所谓的“家”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笑话。 “贾东旭,你再说一遍。” 秦淮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贾东旭捂着脸,懵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媳妇,居然敢扇他。 “你……你敢打我?我是你男人!” “男人?”秦淮茹冷笑一声,“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是个只知道在床上吃喝拉撒、拖累全家的废物。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去买包耗子药,咱们全家一起死。” 贾东旭被她眼里的狠辣给吓住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秦淮茹走出屋子,站在空旷的院子里。 深秋的晚风凉飕飕的,吹在她单薄的衣服上,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那股子绝望。 她看向何志刚那屋。 屋里亮着昏黄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见何雨水轻快的笑声。 那里,才像是人住的地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何志刚的屋子。 “咚咚。” 房门敲响。 何志刚正坐在桌前看报纸,听见声音,头也没抬。 “进来。” 秦淮茹推门而入,顺手带上了门。 她就那么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何志刚那挺拔的背影,半晌没说话。 “钱赔了,事儿了了。你又来干什么?”何志刚翻过一页报纸,语气平淡。 “刚子叔……你之前说的那个条件,我……我答应你。”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带着颤音。 第八十五章 秦淮茹半夜敲门 何志刚终于放下了报纸,转过身,靠在椅背上。 “哦?想通了?” “想通了。”秦淮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份认命般的绝望底下,却藏着一簇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火苗,“这日子,没法过了。” 今天,贾张氏不仅偷光了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块钱私房钱,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头上。 而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她的丈夫,想的不是怎么撑起这个家,而是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被人打断腿后的无能狂怒。 这个家,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 “跟贾东旭离婚,你那两个孩子怎么办?”何志刚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像是在聊家常。 “我养。”秦淮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进厂,有份稳定的工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把棒梗和小当拉扯大。总比跟着他们在那个烂泥坑里,一辈子看不到头强。” 她看着何志刚,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刚子叔,只要您能帮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志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的命,我没兴趣。”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老样子,我只要你记住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明天一早,你就去街道办,申请离婚。别跟我说贾东旭不同意,贾张氏撒泼,那是你的事。我要看到结果。”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何志刚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进了厂,安分守己当你的清洁工。但院里厂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那边,你要当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明白。”秦淮茹咬着嘴唇。 “第三,”何志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进了厂,你不再是贾家那个受气的小媳妇,你是我何志刚的人。谁要是敢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秦淮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志刚。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找了一个靠山,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可何志刚这番话,却像是在给她撑腰,是在给她划定一个新的身份。 “去吧。”何志刚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报纸,“明天办完事,直接去厂里找我。” 秦淮茹愣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对着何志刚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刚子叔。”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淮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走了出来。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有了一丝光。 何雨柱从里屋探出个脑袋,小声问:“二叔,你真要帮她啊?这女人,靠得住吗?” “用人,看的不是她靠不靠得住。”何志刚头也没抬,“看的是,你有没有能拿捏住她的东西。”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狗,你给它一根骨头,它就能为你去看家护院,甚至去咬人。 秦淮茹,是那条狗。 而他,就是那个扔骨头的人。 第二天一早。 何志刚躺在床上,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伪装术!】 一股关于改变体态、模仿声音、调整微表情甚至制作简易人皮面具的庞大知识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个技能,配合上之前的神级演技,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何志刚心情不错地起了床,刚吃完早饭,就看到秦淮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纸,等在了门口。 是街道办开的离婚调解证明。 看样子,她昨晚回去,跟贾家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刚子叔。”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志刚扫了一眼那张纸,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去厂里。” 当何志刚带着秦淮茹出现在轧钢厂的时候,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不是贾东旭媳妇吗?她怎么跟何科长走一块儿了?” “听说了吗?秦淮茹要跟贾东旭离婚了!” “真的假的?贾东旭都那样了,她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议论声纷纷,秦淮茹低着头,攥紧了拳头,脚步有些犹豫。 “抬头,挺胸。”何志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媳妇,你叫秦淮茹。谁再敢在你背后嚼舌根,你记下来,告诉我。” 秦淮茹身子一震,慢慢地抬起了头,迎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何志刚直接带着她去了后勤处。 后勤处的老王看到何志刚,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何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哥,给你添个麻烦。”何志刚把秦淮茹往前一推,“这是秦淮茹同志,家里困难,孩子多,男人又……废了。我想着,咱们厂里清洁工不是还缺个人吗?让她来试试。” 老王一听,面露难色:“何科长,这……招工得走流程,要领导批示的……” 何志刚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这是贾家昨天赔我的钱。”他看着老王,“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婆婆犯了错,该罚。但她一个女人家,拉扯几个孩子也不容易。这三十块钱,我个人名义,捐给厂里工会,算作困难职工的慰问金。” “至于秦淮茹同志的工作,我跟杨厂长汇报过了,杨厂长也是同情的。就当是咱们厂,对困难职工家属的人道主义关怀。” 何志刚这手玩得漂亮。 既把钱的来路洗干净了,又卖了个人情给工会,还把杨厂长搬了出来。 老王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是不给何科长面子,不给杨厂长面子,还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成!何科长您都发话了,我哪能不给面子!”老王立马换了副嘴脸,拿起表格,“秦淮茹同志是吧?来,填个表,今天就能上岗!” 秦淮茹拿着那支笔,手都在抖。 她看着表格上“正式工”那三个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办完手续,何志刚带着秦淮茹去了清洁组。 临走前,他把秦淮茹叫到一边。 “活儿干好,嘴巴闭严,眼睛放尖。”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尤其是易中海,他最近在车间里跟谁走得近,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下班后,一五一十地来跟我汇报。” 第八十六章 三大爷又动歪心思 秦淮茹领了扫帚和抹布,看着何志刚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她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 一个月十八块五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旱涝保收。 她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把孩子养活,而不是靠着在院里算计这个、巴结那个,像个寄生虫一样活着。 代价是,她成了何志刚安插在院里和厂里的一双眼睛。 但她不后悔。 清洁组的组长老李是个实在人,看秦淮茹手脚麻利,干活也勤快,不像那些背后有人的关系户一样偷懒耍滑,对她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 “小秦啊,以后你就负责三号和四号车间这片。活儿不累,就是脏点,你多担待。” “谢谢李组长,我不怕脏。”秦淮淮茹连忙点头。 到了中午,秦淮茹拿着厂里发的饭票,去食堂打了一份饭。 一荤一素,还有个大白馒头。 她看着饭盒里那块泛着油光的红烧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进了饭里。 多少年了,她都没吃过一顿这么踏实的饭了。 以前在贾家,有点好吃的,都得先紧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轮到她和孩子,就只剩下点汤汤水水。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肉用筷子夹起来,放进自己随身带着的另一个小饭盒里。 这是要带回去给棒梗和小当吃的。 下午,何志刚在保卫科处理完一些日常事务,正准备去厂区里巡视一圈。 刚出门,就碰上了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现在是院里最尴尬的人之一。 二大爷刘海中因为举报易中海有功,在院里的地位水涨船高,隐隐有取而代之的架势。 而他这个三大爷,除了会算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点威信都没有。 “志刚啊,下班了?”阎埠贵看到何志刚,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凑了过来。 “三大爷有事?”何志刚停下脚步。 “嗨,没事,就是跟你聊聊。”阎埠贵搓着手,眼神往厂区里面瞟,“我听说……你把秦淮茹弄进厂里当清洁工了?” “消息挺灵通啊。”何志刚不置可否。 “那可不,咱们院里这点事,哪能瞒得过我。”阎埠贵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志刚,你这事办得敞亮!秦淮茹一个女人家是不容易。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 “这女人进了厂,又是单身,长得也……还行。厂里那些光棍汉,眼睛可都毒着呢。你就不怕她被人给拐跑了?” 何志刚瞥了他一眼。 “三大爷想说什么,直说。” “我的意思是,”阎埠贵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你把她弄进来了,也算是她的大恩人。这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她肯定听你的。咱们院里不是还有好几个小伙子没对象吗?比如我们家解成……” “你想让我给阎解成和秦淮茹牵线搭桥?”何志刚乐了。 这阎老西,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脸上了。 秦淮茹现在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虽然是清洁工,但那也是铁饭碗。 而且她刚离婚,正是“价格”最低的时候。 阎埠贵这是看准了机会,想让他儿子阎解成用最小的代价,娶一个带编制的老婆回来。 “也不是说非得解成。”阎埠贵看何志刚没直接拒绝,胆子更大了,“主要是,秦淮茹这情况,再找个头婚的小伙子也不现实。我们家解成不嫌弃她带俩孩子,这不正好凑一对吗?” “到时候,她那份工资,加上解成的工资,小日子不就起来了?这也算是你做的一件大好事嘛,是吧?” 何志刚看着阎埠贵那张因为算计而显得油滑的脸,心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三大爷,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事?” “秦淮茹,现在是我的人。”何志刚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阎埠贵的心上,“她进厂,是我点头的。她以后在厂里能不能待下去,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至于她的个人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谁要是敢在她身上动歪心思,那就是不给我何志刚面子。”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听明白了。 何志刚这是把秦淮茹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何志刚自己看上秦淮茹了? 阎埠贵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看了看何志刚那英武挺拔的身板,再想想秦淮茹那张虽然憔悴但依旧有几分姿色的脸…… 很有可能! “我……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别当真。”阎埠贵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可不敢跟何志刚抢人。 这位爷,那可是敢在院里把人往死里整的主。 “最好是随便一说。”何志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何志刚的背影,后背一阵发凉。 他抹了把冷汗,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把主意打到何志刚的人身上去了。 看来,这秦淮茹,以后在院里,也是个碰不得的主了。 何志刚巡视了一圈,刚回到保卫科。 屁股还没坐热,科里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厂长办公室打来的。 “何科长,杨厂长让你过来一趟。”电话那头是杨厂长的秘书。 “什么事?” “来了个新领导,点名要来咱们保卫科。厂长让你过来认识一下。” 又来一个? 何志刚眉头微皱。 之前的李卫东,仗着自己有点背景,想来摘桃子,结果被他三两下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更是直接送去啃沙子了。 这次来的,又是个什么货色? 何志刚来到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杨厂长正和一个穿着崭新干部服,身板挺得笔直的年轻人说话。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眼神锐利,下巴的线条很硬朗,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刺头。 “志刚,你来了。”杨厂长笑着招了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宋云峰同志,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以后就是咱们保卫科的副科长。” “宋副科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咱们厂的大功臣,保卫科科长,何志刚同志。” 宋云峰站起身,对着何志刚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何科长,你好。”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军人的干练,但眼里透着一股审视和不服气。 何志刚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就有点微妙。 杨厂长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连忙打圆场。 “云峰同志也是战斗英雄,在部队里是侦察连的连长,军事素质过硬!以后你们俩搭班子,可要好好配合,把咱们厂的安保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侦察连的? 何志刚心里有数了。 搞侦察的都有一股子傲气,自视甚高,而且擅长观察和分析,喜欢按规矩办事。 看来,这是个跟李卫东不一样的对手。 不是草包,是个有真本事的硬茬子。 “杨厂长,何科长。”宋云峰开口了,他没有看杨厂长,而是直视着何志刚,“我刚来,对厂里的情况还不熟悉。不过,在来之前,我看了一下保卫科上一年的工作报告。” “恕我直言,漏洞百出。” 第八十七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宋云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不大的厂长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宋云峰性子这么直,或者说,这么冲。 当着自己的面,就直接说保卫科的工作“漏洞百出”,这不光是在打何志刚的脸,也是在打他这个厂长的脸。 毕竟,何志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哦?”何志刚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宋副科长倒是说说看,都有哪些漏洞?” 这副散漫的态度,让习惯了部队里严谨作风的宋云峰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一,巡逻制度。”宋云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 “根据记录,保卫科的巡逻路线和时间,在过去三个月里,几乎是固定不变的。每天早上九点,下午三点,晚上九点,都是沿着一号仓库到五号车间这条线。” “这在军事上,是大忌。固定的巡逻模式,等于把自己的防守部署,完全暴露给了潜在的敌人。只要稍加观察,就能轻易避开巡逻,实施破坏或者盗窃。” 他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杨厂长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个宋云峰,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何志刚却笑了,这不是和之前李卫东说的一样样的吗。 “说完了?” “这只是其一。”宋云峰沉声道,“第二,人员管理。我看了科里的人员档案,大部分保卫干事,都是从普通工人岗位转过来的,缺乏专业的安保训练。纪律涣散,责任心不强。这样的队伍,如何保卫一个数万人的大厂?” “第三,应急预案。我没有在报告里看到任何关于火灾、重大生产事故、甚至是敌特破坏的详细应急处理方案。一旦发生紧急情况,保卫科要如何应对?是各自为战,还是等领导命令?这些,全都是空白!” 宋云峰一口气说完了他的“三宗罪”,然后合上本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何志刚。 “何科长,我承认你个人能力很强,是战斗英雄。但是,管理一个科室,保卫一个工厂,靠的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是科学的制度,是严明的纪律!” 他这是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直接烧向了何志刚。 杨厂长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他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何志刚却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宋副科长,”何志刚慢悠悠地开口,“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都很有道理。就像教科书一样,标准,正确。” 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巡逻路线是固定的?” 宋云峰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条路线,是整个厂区物资和人员流动的交通主干道。我不需要去防范那些犄角旮旯,我只要把主动脉看住了,那些毛细血管里,就翻不起浪来。”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至于你说的时间点,早上九点,是各车间领料的高峰。下午三点,是交班前最容易思想松懈的时候。晚上九点,是夜班生产最关键的时刻。” “我的人,在最关键的时间,出现在最关键的地点。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而不是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搞什么随机巡逻,浪费人力。” 宋云峰的脸色变了变。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军事理论”,在何志刚这种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的逻辑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那人员管理呢?”宋云峰不服气地追问。 “我的人,专业训练确实不多。但是,”何志刚站起身,走到宋云峰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们也许打不来军体拳,但他们知道,谁敢在厂里偷一根螺丝钉,就打断他的手。” “我用的,不是纪律,是规矩。我的规矩。” “至于你说的应急预案……”何志刚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预案,在这里。” “任何写在纸上的东西,在突发状况面前都是废纸一张。真正的预案,是现场指挥官的临场决断能力。” “宋副科长,你在侦察连,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一番话下来,宋云峰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的所有理论,所有质疑,都被何志刚用一种更直接,更蛮不讲理,却又该死的有效的方式给驳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拿着课本跟老兵讨论实战的学生,幼稚得可笑。 杨厂长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对何志刚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个何志刚,不仅拳头硬,嘴皮子也这么硬!简直就是个全才! “咳咳,”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工作嘛。云峰同志刚来,提出一些想法是好的。志刚呢,经验丰富,考虑得也周全。你们以后要多交流,多学习,取长补短嘛。” 宋云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第一阵,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让他无法就这么认输。 “何科长,你的理论我暂时无法认同。”宋云峰沉声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从今天起,我会对全厂的安保体系,进行一次无死角的安全审计。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我的观点。” 他这是下了战书。 “可以。”何志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等着。” 说完,他冲杨厂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连多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看着何志刚那毫不在意的背影,宋云峰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就不信了,一个靠着野路子混上来的科长,能比他这个正规军校出身、在王牌侦察部队里磨练出来的精英,还要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宋云峰彻底扎根在了厂区里。 他白天带着个小本子,把厂区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个遍,画出了详细的地图,标注了每一个他认为存在安全隐患的地点。 晚上,他就待在保卫科的档案室里,把过去几年的所有案件记录、人事档案全都翻了出来,试图从里面找出何志刚管理上的漏洞。 保卫科的人看着这位新来的副科长这么拼命,一个个都觉得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张哥,你说宋副科长这是图啥啊?跟咱们科长对着干,他能有好果子吃?”一个年轻的保卫干事小声问旁边的老张。 老张磕着瓜子,摇了摇头:“年轻人,火气旺,不碰个头破血流,是不知道咱们科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着瞧吧,有好戏看了。” 这天下午,宋云峰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兴冲冲地找到了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何志刚。 “何科长!”宋云峰把报告“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找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第八十八章 教科书式的打脸 何志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说。” 一个字,充满了轻描淡写的意味,让宋云峰精心准备的开场白,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我在七号仓库的后面,发现了一个后门!”宋云峰强压下心头的不爽,指着自己报告上画的地图,“这个门,在厂区的任何一张建筑图纸上都没有标注!而且门锁已经锈死,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很多年没人用过了。”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仔细检查过,那把锁的内部结构,是完好的。只要有心,用点手段,完全可以从外面打开!这里,可以直通厂外的铁路专线。如果有人从这里偷运物资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何科长,这么大的一个安全漏洞,你作为保卫科长,竟然毫无察觉?”宋云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何志刚的死穴。 何志刚终于放下了报纸,他抬起头,看着宋云峰,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说完了?” “你……”宋云峰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宋副科长,你知道那个门,是谁安的吗?”何志刚问。 “我不管是谁安的,它存在,就是漏洞!” “那个门,是我让安的。”何志刚的回答,让宋云峰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 “对,我。”何志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工人,“七号仓库里,存放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是备用的化工原料,还有一些易燃品。”宋云峰来之前做过功课。 “没错。”何志刚点了点头,“一旦发生火灾或者爆炸,正门肯定会被堵死。那个后门,不是用来进的,是用来逃生的。它不出现在图纸上,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动歪心思。那把锁,外面看着锈了,其实里面我每个月都让人拿机油保养,从里面一捅就开。” “这是我跟杨厂长商量后,定下的最高机密。整个厂,除了我、杨厂长,还有仓库的两个保管员,没人知道。” 何志刚转过身,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宋云峰。 “现在,你也知道了。” 宋云峰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费尽心机找到的“致命漏洞”,竟然是人家早就布置好的后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在何志刚面前,进行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宋云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何志刚反问,“你是我什么人?保卫科的机密,是随便能跟人讲的?” “我……”宋云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宋副科长,你这种拿着放大镜找问题的精神,是好的。”何志刚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了茶杯,“但是,你的眼睛只看到了铁门和围墙。你没有看到,人。” “什么意思?” “真正的漏洞,从来都不是死的物件,而是活的人心。”何志刚吹了吹茶叶沫子,“你这几天,把厂里都逛遍了,有没有发现,机修车间的几个老师傅,每天下班,都比别人晚走五分钟?” 宋云峰愣住了。 他这几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物理漏洞上,根本没注意过这种细节。 “他们为什么要晚走五分钟?” “因为他们要把车间里当天用剩下的铜料、铁屑,偷偷藏在自己的饭盒里带出去。”何志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天带一点,不多。一个月下来,也能换个十块八块的酒钱。” “什么?!”宋云峰大吃一惊,“这是监守自盗!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管?!” “我为什么要管?”何志刚笑了,“水至清则无鱼。他们拿的,都是些边角料,不值钱。我真要是把他们都抓了,厂里几个核心设备的维修,谁来做?新来的年轻人,有那手艺吗?” “我留着他们,不是因为我管不了。是因为,在他们还没触碰到我的底线之前,他们还有用。” “而且……”何志刚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我的人,已经在废品收购站那边等着了。他们每个月卖了多少东西,卖给了谁,我这里都有一本账。这本账,就是拴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只要他们敢有别的想法,我随时可以把绳子收紧。” 宋云峰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他引以为傲的侦察技巧,他奉为圭臬的规章制度,在何志刚这种玩弄人心的帝王心术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你还觉得,我管理保卫科,靠的是个人英雄主义吗?”何志刚看着他,淡淡地问。 宋云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又重组了。 他看着眼前的何志刚,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不服和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厂区! 是最高级别的火警警报! 何志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刚拿到耳边,就传来了总机接线员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何科长!不好了!三号化工品仓库!炸了!” “炸了?!” 何志刚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和宋云峰都冲到了窗边。 只见远处三号仓库的方向,一股夹杂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浓烟,正冲天而起! 浓烟之下,隐隐有火光闪动! “组织人手!疏散工人!马上!”何志刚甚至来不及挂电话,对着话筒咆哮了一句,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宋云峰的反应也极快,他虽然被何志刚之前的手段震慑住了,但骨子里毕竟是侦察连长出身,一听到警报,身体的本能反应立刻就上来了。 第八十九章 废铁堆里刨人 宋云峰紧跟着何志刚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老张!拉响全厂紧急疏散警报!通知所有保卫干事,到三号仓库门口集合!”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事故现场狂奔而去。 还没跑到,就看到大批惊慌失措的工人,正没头苍蝇似的从各个车间里涌出来,整个厂区乱成了一锅粥。 “都别乱跑!往东门疏散!快!”何志刚一边跑,一边中气十足地怒吼着,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那些慌乱的工人下意识地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等他们赶到三号仓库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火海。 仓库的半个顶棚都被炸飞了,破碎的铁皮和烧得通红的钢梁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刺鼻的化学品燃烧气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更要命的是,三号仓库旁边,就是存放着大量木材的木料加工车间! 一旦火势蔓延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消防队呢?!”宋云峰看着眼前的火势,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等他们来,厂子都烧没了!”何志刚扫了一眼现场,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指着不远处几个拿着铁锹和水桶,却被大火吓得不敢上前的工人,厉声喝道:“你们几个!把那边的消防栓给我接上!对准木料车间和仓库之间的空地,给我死命地喷!建一道隔离带!” 那几个工人被他一吼,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行动了起来。 “宋云峰!”何志刚转头看向他。 “到!”宋云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 “你带一半的人,去组织工人,把木料车间南墙那堆木材,全给我搬走!能搬多远搬多远!快!” “是!”宋云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他心里清楚,何志刚的每一个命令,都精准地打在了七寸上。 阻止火势蔓延,比盲目救火更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黢黑的仓库保管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哭喊着抓住了何志刚的胳膊。 “何科长!老刘!老刘还在里面!他刚才进去检查货物,爆炸的时候没跑出来!” 何志刚的心往下一沉。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如同恶魔巨口般的仓库废墟,里面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小型爆炸的闷响。 现在进去,九死一生。 “他妈的!”何志刚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干部服外套,在旁边一个水桶里浸湿,然后猛地罩在了自己头上。 “科长!你干什么?!”旁边的保卫干事老张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拉住他,“不能进去啊!太危险了!” “滚开!”何志刚一把甩开他,眼睛都红了。 “我的人,不能就这么折在里面!”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惊呼,一个猛子就扎进了那片火海之中! “何科长!” 宋云峰刚组织工人搬开木材,回头就看到何志刚冲进火场的那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疯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那一刻,宋云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学着何志刚的样子,扯了块湿布蒙在脸上,对着身边的保卫干事吼了一句“跟我来”,也跟着冲了进去! 火场里,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何志刚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战场上练就的直觉,在倒塌的货架和燃烧的杂物之间穿行。 “老刘!老刘!回答我!”他一边躲避着掉落的火星,一边大声呼喊。 终于,在一个被炸塌的钢筋货架下面,他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何志刚冲过去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一根变形的H型钢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眼看就要不行了。 “撑住!”何志刚冲他吼了一声。 那根H型钢起码有几百斤重,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宋云峰带着两个人也冲了进来。 “这边!”何志刚冲他们招手。 宋云峰看到眼前的景象,二话不说,立刻冲了上去。 “一!二!三!起!” 何志刚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宋云峰几人一起,硬生生地将那根沉重的钢梁给抬起了一道缝隙。 “快!把他拖出来!” 老刘被成功救了出来。 何志刚背起他,带着众人,再一次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当他们浑身黢黑,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外面所有的人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声。 何志刚把背上的老刘交给赶来的医护人员,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烧着了。 宋云峰也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撕掉了脸上已经被熏得看不出原色的布。 他看着何志刚,眼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审视和挑衅,只剩下一种东西。 那是士兵对将军的崇拜。 “何科长,”宋云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服了。” 他站起身,对着坐在地上的何志刚,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从今天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何志刚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浓烟熏得发黄的牙。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他刚想说点什么,杨厂长就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志刚!云峰!你们没事吧?!”杨厂长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眼圈都红了。 “没事,厂长。”何志刚摆了摆手,准备站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清洁工打扮的女人,慌慌张张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跑到何志刚身边,在他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话。 是秦淮茹。 何志刚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杨厂长说道。 “厂长,厂里的事暂时交给宋副科长,我得回院里一趟。” “出什么事了?”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没什么,就是院里有条老狗,好像又想咬人了。” 第九十章 老狗又想咬人? 轧钢厂的火灾,因为何志刚的果断处置,损失被降到了最低。 除了受伤的老刘和几个轻微烧伤的工人,没有造成人员死亡。 何志刚和宋云峰两人,因为奋不顾身冲进火场救人,成了全厂公认的大英雄。 杨厂长当场拍板,给两人记大功一次,并各自奖励现金三百元。 宋云峰这个新来的副科长,也通过这次事件,彻底在保卫科站稳了脚跟,并且成了何志刚最忠实的小迷弟。 然而,何志刚却没心思享受这些荣誉。 秦淮茹带来的那个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上。 “刚子叔,刚才我注意到一大爷有些不对劲,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他和一大妈在商量着,想把贾东旭的工位顶给他的一个远房亲戚。” 易中海! 这条老狗,贼心不死啊! 他自己被撸了一大爷的职位,在厂里也威信扫地,竟然还想着倒腾贾东旭那个已经作废的工位? 还想绕开自己,直接从街道办走关系? 何志刚冷笑一声。 他跟杨厂长打了声招呼,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干净,直接骑上自行车,就往四合院赶。 刚进南锣鼓巷,他就看到易中海正推着他那辆修好了的自行车,跟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在巷子口说话。 两人交头接耳,易中海脸上还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时不时把手伸进口袋里,似乎要掏什么东西。 何志刚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神级伪装术配合上部队里的潜行技巧,让他像个幽灵,几个闪身就躲到了旁边一个杂物堆后面。 “周干事,这次的事,就全拜托您了。”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家那个远房侄子,人机灵,肯吃苦,就是命不好,一直在乡下待着。要是能进城,进轧钢厂当个工人,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老易啊,这事不好办啊。”那个被称为周干事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为难,“现在招工名额多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顶替工位这种事,厂里早就明令禁止了。” “我懂,我懂。”易中海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方块,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周干事的手里,“这是我从老家带的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您拿着喝茶。” 周干事捏了捏那个小方块,隔着报纸,能感觉到是几张“大团结”。 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主要是,贾东旭那个工位,是被厂里开除的,不是正常退休。这手续上就走不通。” “周干事,您是管户籍的,您有办法。”易中海继续怂恿道,“咱们可以不走顶替的路子。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档案里的开除记录,改成‘因病退职’?这样一来,不就有操作空间了吗?” “到时候,我再去找厂里的人事科说说情,就说贾家困难,需要人接班。两边一使劲,这事不就成了吗?” 好家伙! 何志刚在后面听得是怒火中烧。 这易中海,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且胆大包天! 竟然连伪造档案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这要是被他办成了,不仅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占了厂里的便宜,更是把他何志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给推翻了! “改档案,这可是违规的……”周干事还在犹豫。 “富贵险中求嘛。”易中海凑到他耳边,“这事要是办成了,我那侄子进了厂,第一个月的工资,全孝敬您。以后逢年过节,也少不了您的好处。” 在金钱和利益的诱惑下,周干事的眼神开始动摇了。 “那……我回去试试。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一定成!一定成!”易中海大喜过望。 就在两人达成“肮脏的交易”,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周干事,易中海,你们俩聊什么呢?” 易中海和周干事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猛地回过头。 当他们看到那个浑身黢黑,脸上还带着血痕,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的何志刚时,两个人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尤其是易中海,他看到何志刚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刚从哪个杀人现场回来,吓得两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志……志刚?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是不在这儿,还真不知道,咱们院里的一大爷,现在改行当人贩子了?”何志刚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中海的心脏上。 那个周干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手里的那个报纸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几张崭新的十元钞票。 “何……何科长……”周干事的声音都在发抖。 “周干事是吧?街道办的?”何志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收受贿赂,伪造国家公职人员档案,这两条罪名,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算过吗?” “不!不是的!何科长,你听我解释!”周干事吓得连连摆手,“我……我没收!我就是跟他聊聊天!” “是吗?”何志刚轻轻地踩在了那个报纸包上,“那这是什么?给你的聊天费?” 易中海见事情败露,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一咬牙,竟然把心一横,对着何志刚吼了起来。 “何志刚!你别欺人太甚!我就是想给贾家留条后路,有什么错?!” “你把东旭的工位弄没了,现在贾家孤儿寡母的,吃不上饭,你满意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人吗?!” 他这是想反咬一口,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留条后路?”何志刚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易中海,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不是给贾家留后路,你是给你自己那个可笑的养老算盘留后路!” “你那远房侄子,跟你什么关系,真当我不知道?不就是你老婆娘家那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吗?你把他弄进城,弄进厂,以后还不是得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你打的什么算盘,院里的人看不明白,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何志刚的话像一把刀,把易中海那块最后的遮羞布给狠狠地割了下来!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竟然被何志刚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没有!”他还想狡辩。 “没有?”何志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那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易中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何志刚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滚回你的屋里去,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八级钳工。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他凑到易中海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下一次断的,就不是贾东旭的腿了。” 第九十一章 腿给你打断了 那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易中海的耳膜。 他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张本就灰败的老脸瞬间血色褪尽。 断的……不是贾东旭的腿? 那还能是谁的腿? 易中海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男人,终于从心底里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我……我……”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志刚松开手,像是甩掉什么垃圾一样,还嫌恶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咒骂都更有分量。 易中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子深处仓皇逃去,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旁边那个周干事,早就吓傻了。他看着易中海落荒而逃,又看看地上那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再看看何志刚那张辨不出喜怒的脸,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何……何科长,我……我就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干事哭丧着脸,就差跪下了。 “是吗?”何志刚捡起地上的钱,在他眼前晃了晃,“路过还能捡到钱?周干事,你这运气可真不错。” “不不不!这钱不是我的!是……是易中海硬塞给我的!我没要!我真的没要!”周干事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哦,不是你的啊。”何志刚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那正好,我还以为厂里发的奖金不够花了呢。” “啊?”周干事愣住了。 这操作,他完全没看懂。 “何科长,这……这钱是赃款,是证据啊!应该交给组织……” “交给组织?”何志刚瞥了他一眼,“你收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组织?现在倒想起来了?” “周干事,我这人,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何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周干事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 “今天这事,我就当没看见。你呢,也什么都没听见。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 “至于易中海那个侄子的事……”何志刚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要是敢在档案上动一个字,我保证,第二天你就会因为‘思想动态异常’,被调去大西北的农场,研究怎么给沙子施肥。” 周干事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毫不怀疑何志刚话里的真实性。这位爷,可是连李卫东那种有背景的人都敢直接往死里整的主儿! “我明白!我明白!何科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周干事点头如捣蒜。 “滚吧。” 何志刚挥了挥手。 周干事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自己的自行车都忘了骑。 处理完这两只苍蝇,何志刚才感觉从火场里带出来的那股子燥热,消散了不少。 他骑着车回到院里,秦淮茹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刚子叔,怎么样了?” “没事了。”何志刚把车停好,“以后眼睛放亮点,易中海那条老狗,没那么容易死心。” 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志刚回到屋里,何雨水连忙端来一盆热水,让他洗脸。 “二叔,你脸上怎么了?跟人打架了?”何雨水看着他脸上的划痕,心疼得不行。 “没事,厂里出了点意外,不小心蹭的。”何志刚随口敷衍过去。 何雨柱则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一脸的崇拜。 “二叔,你可真牛!我听厂里回来的邻居说了,三号仓库炸了,是你第一个冲进去救人的!还跟新来的那个副科长一起,把老刘给背出来了!” “少废话,饭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今天我特意给你炖了只老母鸡,好好补补!” 一顿饭吃完,何志刚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第二天。 何志刚醒来后,照例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口才!】 【神级口才:能言善辩,逻辑缜密,一言可动人心,一语可退万军。您的每一句话,都将充满无与伦比的说服力和感染力。】 这个好! 何志刚乐了。 以前他办事,靠的是拳头和气势。现在有了这神级口才,那就是文武双全了。以后再遇到周干事那种人,都不用动手,光用嘴皮子就能把他给说得主动把钱交出来。 与此同时,轧钢厂火灾救人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厂区和附近的几个大院。 何志刚的名字,再一次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听说了吗?何科长那可是真英雄!那么大的火,眼睛都不眨就往里冲!” “可不是嘛!厂长当场就奖励了三百块钱呢!” “三百块!我的天,够咱们挣大半年的了!” 三大爷阎埠贵在院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那叫一个酸。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何志刚这段时间,光是厂里发的奖金,怕是就有小一千了! 他眼珠子一转,又动起了歪心思。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着个饭碗,凑到何志刚家门口。 “志刚啊,在家呢?” 何志刚正跟何雨水、何雨柱吃饭,闻声抬了抬眼皮。 “三大爷有事?” “嗨,没事,就是过来跟你道喜。”阎埠贵笑得一脸褶子,“你现在可是咱们院,不,是咱们整个南锣鼓巷的大英雄了!这得请客啊!” “请客?”何志刚还没说话,何雨柱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说三大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厨都听见了。我二叔那是拿命换来的荣誉,凭什么请你客?” 阎埠贵被怼得老脸一红,但还是不死心。 “雨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替大家伙儿高兴嘛!”他话锋一转,又看向何志刚,“志刚,你看,你现在威望这么高,院里那一大爷的位子,也空了这么久了……” “我看啊,这位置,非你莫属!” 他这是想把何志刚推上台,以后自己好跟着沾光。 何志刚笑了。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着阎埠贵,不紧不慢地开口。 “三大爷,这院里的大爷,每月有补贴吗?” “呃,这个……没有。” “那年底厂里会发米面油吗?” “好像……也没有。” “那当了这个大爷,是不是以后院里谁家丢了鸡,少了块煤,都得来找我?” “这……这是肯定的,能者多劳嘛。”阎埠贵越说越没底气。 “哦。”何志刚点了点头,“没钱没好处,还得天天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看着阎埠贵,一字一句地问。 “三大爷,你觉得我长得像傻子吗?”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九十二章 我能帮你作证 何志刚没再理阎埠贵,刚准备继续吃饭,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你这人怎么骑车的!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吗?”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响起。 “谁撞你了?是你自己没看路,往我车轮子上蹭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耍赖道。 何志刚眉头一皱,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只见院门口,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长相清秀文静的年轻姑娘,正拦着一辆自行车。 而骑在自行车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那姑娘的裙子上蹭了一大块黑色的油泥,白净的小腿上也擦破了一块皮,渗出了血丝。 她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此刻却气得小脸通红。 而许大茂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我说这位女同志,你可别讹人啊!我这车好好的在路上骑,是你自己冲过来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想冤枉好人?” 围观的邻居里,有人小声议论。 “这姑娘看着不像不讲理的人啊。” “许大茂那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指不定就是他撞了人还想耍赖。” 那姑娘显然没处理过这种事,被许大茂的无赖气得眼圈都红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何志刚走了过去。 “许大茂。” 听到这个声音,许大茂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许大茂回头一看,见是何志刚,脸上那副无赖相立刻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 “哟,刚子叔,您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是不是就准备把人姑娘给说哭了?”何志刚瞥了一眼他那辆破凤凰牌自行车,又看看姑娘腿上的伤。 那姑娘看到何志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 昨天厂里开表彰大会,她作为教师代表也去参加了,对台上那个冲进火场救人的战斗英雄,印象深刻。 “何……何科长?” “你认识我?”何志刚有些意外。 “嗯,昨天开大会,我见过您。”姑娘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哼。 许大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姑娘认识何志刚! 他眼珠子一转,连忙改口:“哎呀,刚子叔,您可误会我了!我刚才正跟这位女同志商量怎么解决呢。您看,我这不是怕她吃亏,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嘛!”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何志刚都懒得戳穿他。 他转头看向那姑娘,语气和缓了不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我叫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冉秋叶小声回答,看着何志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慌乱竟然平复了不少。 “冉老师是吧?”何志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许大茂,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大茂,你刚才说,是冉老师自己撞上你的?” “是……是啊。”许大茂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行。”何志刚没再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蹲下身子,指着自行车的前轮挡泥板。 “大家伙儿都过来看看。” 邻居们好奇地凑了上去。 “这挡泥板上有一块被蹭掉的漆。蹭痕的方向,是从前向后的。” 何志刚又指了指地上的一道浅浅的刹车印。 “这道刹车印,很短,而且很急。说明什么?” “说明,许大茂在看到冉老师的时候,是有一个紧急刹车动作的。但是,他没刹住。” “如果,是冉老师从侧面撞过来,那么挡泥板上的划痕,应该是横向的,而不是纵向的。而且,以她走路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挡泥板上留下这么深的印子。” 何志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唯一的解释就是,许大茂骑车分神,没看路。等他发现前面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猛地一刹车,车头一歪,挡泥板的边缘,正好刮倒了冉老师。” 他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说得在场所有人都连连点头。 这就是“神级口才”的威力。 同样一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就是一番争吵。但从何志刚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不容辩驳的铁证。 许大茂听得是目瞪口呆,冷汗都下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何志刚一个保卫科长,怎么对这些东西研究得这么透彻?跟个公安局搞刑侦的似的! “怎么样,许大茂,我分析得对不对?”何志刚看着他,似笑非笑。 “我……我……”许大茂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冉秋叶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何志刚。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战斗英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还原了。 “既然是你撞了人,那这事怎么说?”何志刚没给他装傻的机会。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许大茂彻底怂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在何志刚面前,任何花招都没用。这位爷,不仅拳头硬,脑子还好使! “冉老师,你看,这事怎么处理?”何志刚把决定权交给了冉秋叶。 冉秋叶本来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许大茂认了错,气也消了大半。 “让他道个歉,再赔我五毛钱医药费就行了。” “行!我给!我给!”许大茂连忙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冉秋叶,又点头哈腰地道了个歉,然后推着车,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何志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谢谢你,何科长。”冉秋叶看着何志刚,脸上带着感激的微笑。 “举手之劳。”何志刚摆了摆手,“你这腿得去卫生所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嗯。”冉秋叶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自己裙子上的油污,又有些苦恼。 “这裙子……” “没事。”何志刚看出了她的窘迫,“你等一下。” 他转身回家,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和一小瓶煤油出来。 “用这个,能擦掉。” 冉秋叶接过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都是街坊邻居的,客气什么。”何志刚随口道,“你家也住这附近?” “嗯,我就住在前面那个胡同。”冉秋叶一边小心地擦着裙子,一边回答。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何志刚发现,跟这个冉老师聊天,很舒服。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条理清晰,不像院里那些老娘们儿,三句话不离张家长李家短。 而冉秋叶,对何志刚也充满了好奇。 她很难把眼前这个逻辑清晰、说话有条理的男人,和那个传闻中霸道无比的“院霸”联系在一起。 她觉得,传言似乎并不属实。 第九十三章 烂嘴不想要了? 擦干净了裙子,冉秋叶再次向何志刚道了谢,才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我送你一趟吧。”何志刚看她走路不方便,便主动提议。 “不用不用,不远的。”冉秋叶连忙摆手。 “让你上来就上来,哪那么多废话。”何志刚懒得跟她客气,直接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冉秋叶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侧身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这是她第一次坐一个陌生男人的自行车,双手紧张地抓着后座的铁架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志刚骑得很稳。 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冉秋叶闻到从前面飘来的,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脸颊更烫了。 把冉秋叶送到胡同口,看着她走进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何志刚才调转车头,准备回家。 刚回到四合院,他就看见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门口,神色有些不安。 “刚子叔。” “又怎么了?”何志刚停下车。 秦淮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刚才,贾张氏去厂里了。” “去厂里干什么?” “她……她到处跟人说,说我为了进厂,跟你……跟你……”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志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说我跟你有一腿,是吧?” 秦淮茹低着头,默认了。 “好,很好。”何志刚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这老虔婆,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刚消停了两天,又开始作妖了。 看来,上次电那一下,还是太轻了。 “她都跟谁说了?”何志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秦淮茹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清洁组的李组长,还有三车间的几个大姐……她见人就说,现在厂里好多人都在背后议论我……”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也红了。 她好不容易才在厂里站稳脚跟,每天干活都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人。可贾张氏这么一闹,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以后她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行,我知道了。”何志刚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你别管了,回去好好上班。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秦淮茹看着何志刚那平静的侧脸,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只要何志刚说不管,那这事就肯定能解决。 打发走了秦淮茹,何志刚没有立刻去厂里。 他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贾张氏这种人,就像茅厕里的苍蝇,打死一只,又来一群,烦不胜烦。 直接去打她一顿? 没用。她只会在地上撒泼打滚,博取同情,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去找她理论? 更没用。跟一个不讲理的泼妇,是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 何志刚的脑海里,闪过刚刚获得的“神级口才”。 也许,可以换个玩法。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后院贾家走去。 此时的贾家,贾张氏正坐在床沿上,对着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唾沫横飞地数落着秦淮茹的“罪状”。 “……那个小贱人,现在是翅膀硬了!攀上了何志刚那个高枝,连我这个婆婆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今天就去厂里把她的名声搞臭!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贾东旭拖着那条废腿,一脸的阴鸷。 “妈,你说得对!就不能让她好过!她现在拿着厂里的工资,连个子儿都不往家里交,肯定是都给何志刚那个野男人了!” 母子俩正说得起劲,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志刚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贾张氏和贾东旭看到何志刚,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来干什么?”贾张氏色厉内荏地站了起来。 何志刚没理她,径直走到屋子中央,拉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贾张氏,我听说,你今天去厂里,给我和秦淮茹宣传了一下?” “我……我没有!”贾张氏下意识地否认。 “没有?”何志刚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慢悠悠地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 “贾张氏,你这张嘴,除了会吃,会骂人,会造谣,还会干什么?” “我骂你怎么了?你跟秦淮茹那个小贱人不清不楚,还不让人说了?”贾张氏梗着脖子,又想撒泼。 “说,当然可以。”何志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在说之前,你是不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说的话,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看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开口。 “诽谤国家干部,破坏军属家庭,扰乱工厂生产秩序。这三条罪名,随便哪一条,都够把你送去农场,挖三年土豆了。” “你……你吓唬谁呢!”贾张氏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吓唬你?”何志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贾张氏,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懵了。 “你看看你,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呢?儿子赌博,被人打断了腿,成了个废人,躺在床上一天到晚就知道哼哼,现在好了,媳妇也没了。” 何志刚指了指贾东旭。 贾东旭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想骂人,却又不敢。 “儿媳妇呢,哦,不对,现在是前儿媳了,好不容易进了厂,能挣钱养家了。你倒好,生怕她能过上好日子,跑去厂里败坏她的名声。你说说,她要真被厂里开除了,家里的孩子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孙子呢?棒梗都多大了?天天跟着你学偷鸡摸狗,撒泼耍赖。你这是想让他以后也跟你一样,当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何志刚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贾张氏的心上。 这些话,句句诛心!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谁让她不痛快了,她就要让谁更不痛快。 可现在被何志刚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说出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做的这一切,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你……你胡说!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贾张氏还在嘴硬,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第九十四章 纯洁的同志关系 “为这个家好?”何志刚冷笑一声,“为这个家好,就是把能挣钱的儿媳妇往死里逼?为这个家好,就是把唯一的孙子往火坑里推?” “贾张氏,你不是蠢,你就是坏。” “你见不得任何人比你好。秦淮茹能进厂挣钱,你嫉妒。何家日子越过越好,你眼红。你就是希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活在烂泥坑里,你才舒坦。” 何志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是来给你指条明路。” “从今天起,管好你那张烂嘴。秦淮茹挣的钱,是她自己的,跟你们贾家没关系。她愿意给,是情分。不愿意给,是本分。你再敢去厂里嚼一个字的舌根,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还有你,贾东旭。”何志刚的目光转向床上的贾东旭。 “安安分分地躺着养你的伤。要是再敢对秦淮茹动手动脚,或者说一句难听的,我就把你另外一条腿,也给你打断了。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床上爬。” 说完,他不再看这母子俩那副惊恐交加的表情,转身走出了屋子。 直到何志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贾张氏才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何志刚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贾张氏,心情不错地回了厂里。 刚进保卫科,就看到宋云峰正带着几个保卫干事,围着一张厂区地图,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科长,您回来了!”宋云峰看到何志刚,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什么事?这么热闹。” “科长,您来看!”宋云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咱们厂的煤渣,每天都是堆放在这个角落,等攒够了一车,再由运输队拉走。” “但是,这个地方正好是个监控死角。而且离后墙很近,墙外就是一条小路。” “我怀疑,有人会利用这个机会,把厂里的东西混在煤渣里,偷偷运出去!” 何志刚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 这个宋云峰,确实是块好料。 自从上次火灾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执着于跟自己较劲,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用他那套军事化的侦察理论,把厂里的角角落落都排查了一遍,还真找出了不少以前没注意到的隐患。 “你的想法很好。”何志刚给予了肯定,“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儿,蹲他一个点!”宋云峰的眼里闪着光,“来个人赃并获!” “可以。”何志刚点了点头,“这事就交给你去办。需要人手,自己去调。我只要看结果。” 把任务布置下去,何志刚刚想坐下喝杯茶,杨厂长的秘书就跑了过来。 “何科长,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志刚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正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志刚,你来了。”杨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厂长,出什么事了?” “上面来通知,后天,市里的联合调查组要来咱们厂,进行安全生产大检查。”杨厂长叹了口气,“这次的检查,规格非常高。带队的,是市里的一位副局长。” “咱们厂前两天才出了火灾,虽然损失不大,但影响很坏。这节骨眼上,他们来检查,明摆着就是来挑刺的。” 杨厂长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我担心的不是别的。就怕他们揪着咱们的一些‘土规矩’不放。尤其是你保卫科这边,很多做法,虽然有效,但都不符合明面上的章程。” “到时候,万一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大做文章,我怕你这个科长就不好当了。” 何志刚明白了。 杨厂长这是在提前给自己提个醒,怕自己被调查组的人给穿小鞋。 “厂长,您放心。”何志刚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愿意查,就让他们查。我何志刚做事,向来只认一个理,那就是结果。” “只要咱们厂的失窃率是全市最低的,生产安全事故是最少的,那我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看到何志刚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杨厂长的心也莫名地安稳了不少。 “你有数就行。”杨厂长点了点头,“这两天,让你的人都精神点。尤其是你那个新来的副手,我听说他最近在厂里搞了不少新花样,别让他捅出什么篓子来。” “他捅不出篓子。”何志刚笑了笑,“他现在,是我的人。”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何志刚骑着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是冉秋叶。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两条麻花辫柔顺地垂在胸前,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文静秀气。 “冉老师?”何志刚停下车。 “何科长,你下班了。”冉秋叶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嗯。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冉秋叶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方块,递了过来,“今天谢谢你。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点心,不成敬意,你别嫌弃。” 何志刚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块做得十分精致的桂花糕。 “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冉秋叶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何科长,我听我们学校的同事说……你……你还没结婚?” 这问题,问得有些直接。 何志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看来,这位冉老师,对自己有点意思啊。 也难怪。 自己现在,有钱,有权,有地位,长得也不差,还是个救火英雄。 搁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嗯,没结。”何志刚坦然承认。 冉秋叶的脸颊,在路灯下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了。 何志刚看着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要是让院里那些人知道,他们眼中的“院霸”,竟然被一个女老师当街“表白”,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没什么要求。”何志刚把桂花糕收好,“看得顺眼就行。” “那……你看我……”冉秋叶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刚想说下去。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大晚上的,在这儿私会呢?” 第九十五章 又想挨抽了是吧?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一脸的嫉妒和不怀好意。 身后还跟着几个院里的邻居,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刚子叔,你这本事可真不小啊!前脚刚把秦淮茹弄进厂,后脚就勾搭上一个水灵灵的女老师。你这是想效仿古代的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啊?” 这话说的极其恶毒。 不仅把何志刚说成了一个玩弄女性的流氓,还顺带把冉秋叶和秦淮茹的名声都给毁了。 冉秋叶哪里听过这种污言秽语,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我跟何科长是清白的!” “清白?”许大茂怪笑一声,“这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谁知道你们有多清白?” 何志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自行车往旁边一停,一步步朝着许大茂走了过去。 看着何志刚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许大茂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但他一想到自己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胆气又壮了起来。 “怎么?刚子叔,我说到你痛处了?想打人啊?”许大茂梗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何志刚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街道,去厂里告你!告你仗势欺人,作风败坏!”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拿捏住何志刚。 毕竟,何志刚现在是干部,要注意影响。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 何志刚,从来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打你?” 何志刚笑了,笑得许大茂心里直发慌。 “许大茂,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对付你这种人,我用得着自己动手吗?” 何志刚说完,忽然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邻居。 “三大爷,你刚才也在吧?” 被点到名的阎埠贵,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在,在呢。” “那你刚才有没有听见许大茂说,我跟冉老师私会,还勾搭她?”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得罪许大茂,但更不敢得罪何志刚。 权衡利弊之后,他果断选择了站队。 “听见了!他说得可难听了!” “很好。”何志刚又看向另外几个邻居,“你们呢?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 “听得真真的!” 众人纷纷附和。 许大茂的脸色开始变了。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何志刚没再理会众人,而是转头一脸歉意地看着冉秋叶。 “冉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冉秋叶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你放心。”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今天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再次看向许大茂,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许大茂,你知道,诽谤一个未婚女教师的清白,是什么罪名吗?”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许大茂开始心虚了。 “玩笑?”何志刚冷笑一声,“你这个玩笑,开得可不小啊。” “冉老师,是红星小学的优秀教师,是教书育人的园丁。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侮辱她的名誉,败坏她的声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口角了。” “这是在公然挑衅我们国家的教育事业!是在给我们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抹黑!” 何志刚直接给他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在场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句口角,怎么就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了? 许大茂更是懵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哪有……” “我胡说八道?”何志刚的音量,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许大茂!你作为一个电影放映员,本应该是传播先进文化的使者!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思想龌龊,言语下流!当众对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进行无耻的诽谤和人身攻击!” “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们轧钢厂职工的整体形象!败坏了我们整个南锣鼓巷的社会风气!” “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给广大人民群众,放映那些充满革命英雄主义的电影?!” “你这是在玷污那些英雄!” 何志刚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配合上他刚刚获得的“神级口才”,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许大茂的头上! 周围的邻居们,也被他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看着许大茂,眼神都变了。 本来他们还只是看个热闹,现在,他们觉得许大茂这个人,思想上是真的出了大问题! 许大茂被他说得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刚子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许大茂“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下了。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何志刚明天真的去厂里,把这番话跟杨厂长一说,自己这个放映员的铁饭碗,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你跟我说错了没用。”何志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应该道歉的人,是冉老师。”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跪到冉秋叶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冉老师!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冉秋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后退。 何志刚走过去,扶住她,低声道:“别怕。”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大茂,冷冷地开口。 “道歉,光用嘴说是没用的。” “明天,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交到我办公室。内容,就是深刻反省你今天晚上犯下的严重错误。” “写不出来,或者写得不深刻,我就把它贴到厂里的公告栏上,让全厂的职工,都来学习学习你的先进事迹。” 一千字的检讨! 许大茂一听,脸都绿了。 但跟丢工作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写!我一定写!保证深刻!”他连忙点头。 第九十六章 再获神级奖励 许大茂这一宿都没合眼。 他趴在自家的那张旧方桌上,手里的圆珠笔杆子都快被咬秃了,面前那张白纸上,除了几个蓝色的墨水疙瘩,还是干净得发亮。 一千字的检讨,对他这种平时只管转胶片、耍嘴皮子的放映员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大茂,还没写出来呢?” 娄晓娥披着件棉袄,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来,瞅了一眼桌上的白纸,忍不住乐出了声。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姓何的!” 许大茂气得把笔一摔,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说说,这何志刚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一句话的事,非得让我写一千字!我这辈子加起来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娄晓娥嗑着瓜子,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那还不是你嘴欠?人家冉老师招你惹你了,你非得编排人家。现在好了,踢到钢板上了吧?” “我那叫编排吗?我那叫合理推测!” 许大茂兀自嘴硬,但他心里清楚,何志刚昨天那个架势,真不是跟他开玩笑。 要是今天交不出这检讨,或者写得不合那位爷的心意,他这放映员的位子,恐怕真得挪挪窝了。 “不行,我得找人帮忙。” 许大茂心思活络开了。 他想到了二大爷刘海中。刘海中平时最喜欢端着领导的架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写个检讨应该不在话下。 结果他刚趿拉着布鞋走到二大爷家门口,就看见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子里遛弯呢。 “二大爷,忙着呐?” 许大茂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 刘海中拿捏着姿态,斜了他一眼: “大茂啊,检讨写得怎么样了?我可听说了,何科长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你要是思想认识不到位,我也保不住你。” “哎哟,我的亲大爷,我这不是正愁着吗?” 许大茂把刘海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您看,您是咱们院里最有水平的长辈。这检讨,您能不能指点我两句?最好是能帮我润色润色。”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正愁着怎么在院里重新树立威信呢,要是能帮许大茂把这关过了,许大茂以后还不死心塌地跟着他? “指点倒是没问题,不过……” 刘海中拖长了音调,看着许大茂那辆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我这最近脚头有点沉,想去远处转转。” “得嘞!我那自行车,您随便骑!以后只要您说话,我许大茂绝对没二话!” 许大茂虽然心疼,但为了保命,也只能认了。 就在这两个人猫在屋里嘀嘀咕咕搞代笔的时候。 中院何家。 何志刚正躺在暖烘烘的炕头上,双眼微闭。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威压!】 【神级威压:被动技能。您的气场将随心而动。当您处于严肃状态时,周围的人会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心理压力,心理防线极易崩溃。】 何志刚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保卫科那个宋云峰虽然现在服了,但厂里还有不少老油条,加上那个即将到来的调查组,有了这神级威压,办事效率肯定能再翻一番。 他刚翻身下炕,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推门一看,竟然是秦淮茹。 今天的秦淮茹看着格外憔悴,头发有些乱,一侧的脸颊还透着一丝淤青,哪怕她刻意用围巾遮了遮,也没逃过何志刚的眼睛。 “刚子叔,您在呢。”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进来说吧。” 何志刚坐到桌边,给她倒了一碗热水。 秦淮茹捧着碗,手却在轻轻发抖。 “刚子叔,这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昨天晚上,我刚把棒梗和小当哄睡着,贾东旭就发了疯一样。他拿那个装水的瓷缸子砸我,骂我是破鞋,骂我为了工位把贾家的脸都丢光了。” “贾张氏就在旁边看着,不仅不拉着,还说打得好。她甚至想去搜我的身,看我有没有藏私房钱。她还说……要把我赚的工资全部扣下来,说是给贾东旭买补药。” 何志刚冷眼看着她,没接话。 这种破事,在贾家简直是家常便饭。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颤抖着: “要是光打我也就认了。可他们……他们竟然当着棒梗的面,说我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让棒梗以后别理我,说我是坏人。” “棒梗才多大啊?他看我的眼神,现在都带着嫌弃。刚子叔,我就算再不济,也是他亲妈啊!” “我想搬出去。” 秦淮茹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想带着棒梗和小当,彻底离开那个狼窝。要是再待下去,我怕我没被他们打死,也得被他们逼疯了。” 何志刚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搬出去? 在这个年代,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想在外面租房住,不仅手续麻烦,光是邻居的风言风语就能把人淹死。 更何况,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这两个“孩子”和秦淮茹这个“摇钱树”? “秦淮茹,你觉得贾家会放人吗?” 何志刚一针见血地问。 秦淮茹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已经跟街道办那边打听过了,我有正式工作,能养活孩子。只要我坚持,他们没理由拦着。” “但是……贾张氏那个人您也知道。她肯定会堵着门撒泼。所以,我想求您一件事。” 她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何志刚面前。 “求您再帮我这一次。只要能让我顺顺利利把孩子带走,以后在厂里,在院里,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何志刚没去扶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心里透亮。 秦淮茹这女人,心机固然重,但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也是惊人的。 现在贾家已经成了她的死敌,而自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收服这种人,就是要先让她绝望,再给她希望。 第九十七章 门儿都没有 “搬出去住,你打算住哪儿?” 何志刚淡淡地开口。 “我……我想先住进厂里的临时宿舍。” 秦淮茹小声说,“虽然挤点,但至少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临时宿舍?”何志刚笑了。 “那地方大通铺一个接一个,你带着两个孩子,怎么住?再说,易中海在厂里还有不少徒弟徒孙,你住在那儿,等于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秦淮茹愣住了,显然她没考虑到这一层。 “那……那该怎么办?” 何志刚站起身,走到窗边。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该干嘛干嘛,别露了馅。” “明天,我会去跟杨厂长提一下,在厂区后街那边,有几间专门给家属住的小院,一直空着。虽然旧了点,但胜在安静。” 秦淮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刚子叔!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激动得连连磕头。 “先别谢太早。” 何志刚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搬家的事,得有个名头。得让全院的人都觉得,是你过不下去了,是贾家把你逼走的。只有这样,贾张氏才没脸继续纠缠。” “至于名头嘛……” 何志刚嘴角裂开一抹坏笑。 “许大茂那份一千字的检讨,正好能派上用场。” 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妨碍她对何志刚的盲目信任。 就在这时,中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大家快来看呐!秦淮茹这个小贱人,要把我们老贾家的根给带走啦!” 贾张氏! 她显然是发现秦淮茹不见了,又顺着味儿找过来了。 何志刚冷笑一声,对秦淮茹说: “走吧。记住了,待会儿你就只管哭,越委屈越好。” 何志刚推开房门,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外头,贾张氏正坐在冰凉的青石砖地上,两条粗短的腿拼命地扑腾着,把周围的灰土扬得满天飞。 她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在寒风中跟个疯婆子似的,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脏货!你给老身死出来!” “你不仅勾搭野男人,现在还想偷走我们老贾家的孙子!你这是要断了我们老贾家的香火啊!”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听见动静,一个个裹着厚棉袄,抄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二大爷刘海中刚帮许大茂憋了不到两百字的检讨,这会儿也跟着出来,想显摆显摆自己“管事大爷”的风头。 “张大妈,这大冷天的,你这是唱哪出啊?” 刘海中挺着肚子,官派十足地问了一句。 “刘大爷,您得给老身评评理啊!” 贾张氏一见来人了,哭得更来劲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 “这个秦淮茹,她疯了!她刚才在家里说要搬走!还要把棒梗和小当都带走!您说说,哪有这种道理?” “孩子是姓贾的,那是东旭的亲骨肉。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凭什么带走?” 邻居们议论纷纷。 “是啊,这孩子确实是贾家的根,带走不太合适吧?” “可我听说,贾东旭天天在家打她,那叫一个狠。” “那也得顾着孩子啊,分家也不是这么分的。”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何志刚带着秦淮茹走了出来。 秦淮茹这会儿是真情流露,想到昨晚的毒打和棒梗那个陌生的眼神,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门帘子似的往下掉。 她往何志刚身后缩了缩,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何志刚瞅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贾张氏,你要死要活的去别处,别在我家门口挡道。” 何志刚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 贾张氏虽然怕他,但一想到孙子要被带走,那股子蛮横劲儿又上来了。 “何志刚!你少在那儿装好人!肯定是你撺掇她的!你想让我们家散了,好趁机把这个小贱人接过来是不是?”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一片死寂。 这种话,也就贾张氏这种没脑子的老虔婆敢当众说出来。 何志刚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到了贾张氏跟前。 他低下头,目光像两把锥子一样死死盯着贾张氏的眼珠子。 神级威压! 那一瞬间,贾张氏感觉眼前的何志刚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邻居,而像是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浑身冒着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本来要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上下牙关打架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何志刚的声音像是在地狱里回荡,“贾张氏,我给过你机会。你既然这么想进去吃牢饭,我现在就成全你。” “诽谤国家干部,破坏军属名誉。这这两条,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股子疯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我……我没说……我刚才那是胡说八道的……何科长,您大人大量……” 她哆哆嗦嗦地想往后爬,却发现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这时候,贾东旭扶着墙,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从中院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里却透着一股病态的阴狠。 “秦淮茹!你长本事了是吧?” 贾东旭冲着秦淮茹吼道,“想走?行啊!你把命留下!或者,把你这两年吃贾家的、喝贾家的钱都给吐出来!” “还有,棒梗是我的儿子!他以后是要给我养老送终的!你想带走他,除非我死!” 秦淮茹看到贾东旭,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眼里满是惊恐。 贾张氏一见儿子来了,胆子又肥了一点,坐在地上尖叫道: “对!想走可以,得赔钱!你嫁进我们家这么多年,花了我们多少钱?还有那工位,本来是东旭的,现在被你占了,你得折现赔给我们!” 第九十八章 秦淮茹爆发 “没有五百块钱,你休想踏出这院子一步!” 五百块! 这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天价! 邻居们都惊呆了,这贾家简直是穷疯了,想钱想疯了。 何志刚看着这对贪得无厌的母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五百块?我看你们是想吃屁。” 他转过头,看向围观的邻居们,神级口才再次发动。 “大家伙儿都听听。这就是咱们院里的贾家。一个男人,不务正业,把腿赌断了,靠着媳妇上班养活,结果还在家天天毒打媳妇。” “一个婆婆,不仅不操持家务,还成天想着法子压榨儿媳妇,连孙子的将来都不顾了。这种家,还是家吗?” “秦淮茹为什么要走?因为她如果不走,不仅她会被打死,棒梗和小当也会被教坏!跟着这种爹妈,以后能学出什么好来?” 何志刚的话,句句都戳在邻居们的心窝子上。 大家看着贾东旭那副德性,再想想平时的所作所为,纷纷开始倒戈。 “就是啊,贾家确实太过分了。” “我看秦淮茹搬出去是对的,为了孩子嘛。” “贾张氏这也太黑了,五百块?亏她张得开嘴!” 贾东旭急了,抡起手里的木棍就想冲过来: “你们懂个屁!那是我们贾家的私事!谁敢管,我就跟谁拼命!” 他这幅样子,哪还有半点男人的担当,纯粹就是一个疯狗。 何志刚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木棍,轻轻一折,“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了两截。 “贾东旭,你再动一下试试。” 何志刚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贾东旭吓得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终于出现了。 他自从被撸了职位后,一直缩在屋里不出面,但这会儿看到秦淮茹真要搬走,他坐不住了。 秦淮茹可是他选中的备用养老对象,要是她走了,他的养老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 易中海还想像以前那样充当和事佬,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志刚啊,秦淮茹搬走这事,确实不妥。你说,这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头住,多危险啊?再说,这以后棒梗结婚,连个根都没有……” “易中海。” 何志刚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腿是不是好了?如果你觉得没好透,我不介意再帮你‘复位’一次。” 易中海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何志刚冷冷地扫视全场: “秦淮茹搬家的事,街道办和厂里都已经批了。这不仅是她的意思,也是厂里对困难员工的保护。” “谁要是敢拦着,那就是在对抗厂里的决定,是在破坏安定团结!” 他看着贾张氏,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至于那五百块分手费……贾张氏,你是不是忘了,你欠秦淮茹多少医药费还没给呢?” “还有,贾东旭赌博输掉的那笔钱,债主现在可还在打听他的消息呢。你要是再在这儿闹,我不介意把地址告诉人家。” 贾张氏一听“债主”两个字,吓得脸都绿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闹了!不闹了!我们回屋!” 她拉着不甘心的贾东旭,灰溜溜地钻回了屋里。 何志刚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满是冷意。 这只是开始。 他转头对秦淮茹说: “去收拾东西吧。动作快点,待会儿我让人来帮你搬。” 秦淮茹感激涕零,刚要转身。 许大茂突然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刚子叔!检讨!检讨我写好了!刚好一千字,一个字都不少!” 何志刚接过那张纸,大概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写得不错。走,正好借你的检讨书,给咱们搬家仪式助助兴。” 许大茂愣住了。 助兴?用检讨书助兴?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秦淮茹进屋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静悄悄的。 邻居们没散,都缩在自家门槛后头,探着脑袋往中院瞅。大家都想看看,这秦淮茹到底能不能走出这道门。 贾家里头传出一阵阵瓷碗摔碎的动静,伴随着贾东旭杀猪般的咒骂声,还有贾张氏那破风箱似的哭嚎。 “秦淮茹!你敢走!我诅咒你出门就被车撞死!你个没良心的丧门星!” 这种恶毒的话,即便是隔着厚厚的棉门帘,也听得大伙儿心里发毛。 何志刚倒是不紧不慢,他把许大茂那份检讨书往兜里一揣,抬手看了看表。 “傻柱,去,把仓库里那辆三轮车推出来。” 何雨柱刚才在屋里憋了半天,这会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哎,二叔!我这就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跑向后院。他现在对何志刚那是百分之百的服气,二叔说往东,他绝对不往西。 不一会儿,何雨柱推着一辆锈迹斑斑却还算结实的三轮车到了门口。 与此同时,秦淮茹也拎着两个破旧的包袱走了出来。 包袱很小,一看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身后跟着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都吓坏了,棒梗紧紧拽着秦淮茹的衣角,眼珠子乱转,满是迷茫。 小当则抽抽嗒嗒的,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人。 “就这点东西?” 何志刚瞥了一眼那两个包袱。 秦淮茹凄然一笑,眼角还挂着泪。 “刚子叔,我在这个家待了这么多年,除了这一身衣服和这两个孩子,就剩下这点烂铺盖了。” “这就够了。只要根在,剩下的都能挣回来。” 何志刚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贾家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头踹开了。 贾张氏手里拎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疯了一样冲了出来,老脸上全是狰狞。 “我不放!我看谁敢把老贾家的东西带走!” 她把刀横在胸前,死死挡在院门口。 “那包裹里肯定藏了东旭的工资!还有我老太太攒的私房钱!秦淮茹,你个小偷!你想把我们贾家搬空啊!” 贾东旭也撑着个拐杖,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咬牙切齿地盯着秦淮茹。 “棒梗,过来!你要是敢跟着这个女人走,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第九十九章 搬离狼窝 棒梗被贾东旭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有些迟疑。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爹,又看了一眼拿着菜刀的奶奶,再看看满脸泪水的亲妈,小脸上满是纠结。 “棒梗……” 秦淮茹心疼地唤了一声,伸手去拉棒梗。 “别碰我!” 棒梗突然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退到了贾张氏身后,梗着脖子喊道: “我不走!我要跟着奶奶!奶奶说你是坏女人,你要丢下爸爸跟我过好日子去!”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没想到,自己辛苦养大的亲儿子,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会在背后捅她一刀。 “哈哈哈!听见没有?连你亲儿子都不要你!” 贾张氏得意地狂笑,手里的菜刀晃得更欢了。 “滚!你自己滚!把工资留下,把工作名额也留下,你这个扫把星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周围的邻居们齐齐叹气。 这棒梗算是被贾家给养废了,这么小就知道偏袒那对无赖祖孙,真是没救了。 何志刚看着这一切,眼神越来越冷。 他上前一步,那种神级威压再次像海浪一样铺散开来。 许大茂站在何志刚身后,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棒梗。” 何志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棒梗抬头看向何志刚,对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腿肚子就开始打转。 “你觉得,你奶奶是对你好?” 何志刚指了指贾张氏手里的菜刀。 “她拿着刀,是在保护你,还是在把你往死路上推?” “跟着这种人,你以后长大了能干什么?像你爹一样,天天瘫在床上骂人,还是去偷厂里的零件被抓去坐牢?” 何志刚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震慑力。 “你亲妈一天干八个小时活,回来还得伺候你爹,给你奶奶倒洗脚水,结果他们怎么对她的?” “棒梗,你是个男人。你如果现在不走,你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棒梗虽然年纪小,但他不傻。 这段时间,何志刚在院里的威势,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贾张氏平时虽然护着他,但平日子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到处嚼人耳根子。 反倒是秦淮茹,不管多累,回来总会给他留半个白面馒头。 棒梗的眼神开始动摇了。 “棒梗!别听他的!他是个魔鬼!” 贾张氏见状,急得菜刀都快飞出去了,她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 “哎哟!” 棒梗痛得叫出了声,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你这个死孩子,你想跟你妈去受罪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贾张氏这一动手,彻底断了棒梗心里最后那点犹豫。 “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要妈妈!” 棒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贾张氏,一头扎进了秦淮茹的怀里。 “妈,我们走!我不留在贾家了!” 秦淮茹紧紧搂住儿子,放声大哭。 “好,好,咱们走,咱们搬家!” 贾张氏被推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哇哇乱叫,手里的菜刀胡乱挥舞。 “翻天了!翻天了啊!我跟你们拼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竟然真的挥着刀往秦淮茹身上砍。 “找死。” 何志刚冷哼一声,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一个侧身闪过,随后手指在贾张氏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哎哟!” 贾张氏感觉手腕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半边身子瞬间麻了,菜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何志刚顺势一脚,把菜刀踢到了水池边上。 “许大茂,你那检讨书呢?大声念出来!” 何志刚突然命令道。 许大茂懵了: “啊?在这儿念?” “废什么话!念!” 许大茂不敢违抗,只能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几张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在那儿大声朗读。 “由于我思想觉悟不高,受到某些不法分子的教唆和毒害,我竟然对光荣的人民教师冉老师出言不逊……” 许大茂念得很大声,邻居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某些不法分子’指的谁啊?” 有人小声问。 何志刚冷笑着看了贾家一眼: “谁平时最喜欢造谣,谁就是不法分子。许大茂在检讨书里说了,是受了贾家的指使,想搞臭邻里的名声,破坏社会安定。”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差点气得吐血。 许大茂这小子,什么时候把脏水泼到他们头上了? 可看着何志刚那杀人般的眼珠子,他们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辩解。 趁着贾家祖孙愣神的功夫,何志刚一挥手: “傻柱,装车!” 何雨柱动作麻利,把秦淮茹那两个包袱往三轮车上一扔。 何志刚亲自推起车,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跟在后头。 这一行五人,在许大茂那抑扬顿挫的检讨声中,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呆了。 这搬家仪式,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易中海躲在窗户后头,看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气得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捏得嘎吱作响。 “何志刚,你这是在断我的后路啊!” 而此时,走出大门的秦淮茹,看着外头虽然寒冷却格外宽敞的街道,感觉浑身的枷锁都掉了个干净。 她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几年的四合院,眼底再也没有了眷恋。 “刚子叔,以后……我们就全靠您了。” 何志刚没回头,只是推着车,步子迈得很稳。 “靠谁都没用,以后,你得靠你自己。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厂区后街这地方,虽然离家属院远了点,但胜在清静。 这里早年间是给厂里请来的技术专家住的,一溜儿的青砖小瓦房,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显出几分破败,但那股子齐整劲儿还在。 何志刚推着三轮车,停在了最里头的一个小院门口。 这院子不大,统共就两间正房,一间耳房。院墙是红砖砌的,上面还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 何志刚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咔嚓”一声拧开了门锁。 “进去看看吧。” 第一百章 易中海再施阴招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怯生生地迈进了院子。 虽然屋里落了一层灰,家具也只有简单的床和桌子,但秦淮茹在看到那明亮的窗户时,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没有了贾张氏的咒骂声,没有了贾东旭阴鸷的眼珠子。这里,哪怕是空气,好像都透着一股甜。 “妈,这以后就是咱们家了?” 小当奶声奶气地问,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四处打量。 “嗯,是咱们家,就咱们三个住。” 秦淮茹哽咽着,把小当紧紧搂在怀里。 棒梗则比较务实,他跑到厨房看了一眼,发现虽然没米没面,但灶台倒是干净。 “刚子叔,这房租……” 秦淮茹有些局促地看着何志刚。她现在手头那点钱,除了买口粮,真没多少富余。 “房租的事你不用操心。这是厂里的闲置房,我跟杨厂长打了招呼,算作对你这个孤身带孩工作的女工的一点特殊照顾。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两块钱当折旧费就行。” 两块钱!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四合院那边,随便一间耳房租出去都得三四块。 她知道,这又是何志刚的面子。 “行了,傻柱,把你带来的那点东西卸下来。” 何志刚吩咐道。 何雨柱这才从三轮车底下一个隐蔽的木箱里,搬出了一袋白面,还有两捆新鲜的青菜,甚至还有一块约莫两斤重的五花肉。 “二叔,这肉放哪儿?” “搁案板上。秦淮茹,今天你搬家,第一顿饭得吃点热乎的。傻柱,你帮着搭把手,把火生起来。” 秦淮茹忙不迭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她现在是真拿出了全部的干劲。以前在贾家,她干活是受罪,现在干活是为自己奔日子。 不到一个钟头,屋里就飘出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棒梗守在灶台边上,哈喇子流了一地。 “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何志刚坐在桌边,看着这焕然一新的母子三人。 就在这时,宋云峰突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科长,找您半天了!” 宋云峰一脸的严肃,凑到何志刚耳边,低声道: “出事了。易中海刚才在厂里,跟调查组的一个干事见了一面。我的人没敢跟得太近,但隐约听见他们在提您的名字。” 何志刚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提我?” “嗯。好像是在告状,说是您利用职务之便,强占厂里资产。估计就是指这两间房子。” 何志刚冷笑一声,轻轻抿了一口热水。 “易中海,他这是要把最后一点养老钱都折腾干净啊。”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秦淮茹,心说这还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那帮苍蝇就又盯上来了。 “调查组什么时候来?” “明天一早。而且……听说是李卫东之前的那个靠山,王副主任亲自带队。” 王副主任。 何志刚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李卫东的姐夫。之前李卫东被送去啃沙子,这笔账,人家肯定是记在自己头上了。 “有意思。” 何志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宋云峰,既然人家都把台子搭好了,咱们不上去唱一段,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科长,您的意思是……” 何志刚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宋云峰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甚至忍不住咧嘴乐了。 “得咧!我这就去办!保证让那帮孙子明天吃个哑巴亏!” 打发走了宋云峰,何志刚又转过头,看向秦淮茹。 “明天厂里会有调查组来。如果有人问起你住这儿的事,你就实话实说。” 秦淮茹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紧张。 “刚子叔,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 何志刚不屑地哼了一声。 “在我的地盘上,还没人能给我找麻烦。” “你记住,你住这儿,是经过厂里正式会议讨论过的。会议记录上有杨厂长的签字,也有工会的盖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房子也是你合情合理住的。” “我要你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志刚招了招手,示意秦淮茹过来。 他在秦淮茹耳边小声交代了一番。 秦淮茹的脸色由惊转愕,最后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明白了。只要能保住现在的日子,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成。” 第二天一早。 整个红星轧钢厂都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中。 几辆吉普车停在了办公大楼门口。 王副主任挺着个大肚子,带着几个戴着红袖箍、拿着记录本的调查员,迈着四方步走了下来。 易中海像个老哈巴狗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眼神时不时往保卫科的方向瞄。 “王主任,您看,那就是咱们厂的保卫科。现在的风气,哎呀,真是一言难尽啊。” 易中海在一旁煽风点火。 王副主任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战斗英雄,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王副主任带着调查组,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保卫科。 本以为会看到一幅人仰马翻、战战兢兢的画面,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整个保卫科,竟然空无一人。 除了几张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办公桌,和几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椅子,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王副主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手掌发麻。 易中海也懵了。 按理说,这会儿应该是交班的时间,保卫科至少得留几个人值班啊。 “这……王主任,这何志刚肯定是收到了风声,带着人躲起来了!” 易中海忙不迭地解释道。 “躲?在我的地盘上,他能躲到哪儿去?” 王副主任冷笑一声,“走!直接去后街!我听说,他把厂里的公房,私自批给了他的姘头住!这叫以权谋私,证据确凿!”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转向后街。 易中海心里那个美啊。 他想好了,只要把秦淮茹从那个房子里赶出来,秦淮茹没地方去,最后还得乖乖回四合院,还得回贾家。到那时候,他再出面充当老好人,不怕秦淮茹不听他的。 第一百零一章 进厂前夕的暗流 可是,当易中海一行人赶到那间小院门口时,再次愣住了。 小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号声。 “一二一!一二一!” 王副主任推门一看,只见几十个穿着保卫干事制服的壮汉,正在何志刚的带领下,顶着寒风,在院子里进行格斗训练。 几十个人齐声呐喊,那股子杀伐之气,震得王副主任带来的几个小调查员脸色都白了。 何志刚赤着上身,浑身腱子肉在冷风中透着一股子野蛮的力量。他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空声,看起来异常唬人。 “立——定!” 何志刚一声令下。 几十个保卫干事瞬间停下动作,如同石雕一般,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种几十道凌厉目光汇聚在一起的压力,让王副主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易中海的脚。 “哎哟!” 易中海惨叫一声。 何志刚这才转过头,像是不经意间才发现他们似的。 “哟,这不是王副主任吗?” 何志刚随手扯过一件外衣披上,漫不经心地走过去。 “怎么?今天这是哪股风,把您这位大忙人吹到我这训练场来了?” “训练场?” 王副主任强撑着架子,指着这间院子。 “何志刚!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糊涂!这院子分明是厂里的宿舍,怎么成了你的训练场了?” “而且,我听说你把这里的正房,批给了一个离了婚的女工住!这算怎么回事?” 王副主任的话音刚落。 秦淮茹就带着棒梗和小当,从那间正房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几条热毛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局促。 “何科长,这几位领导是……” 何志刚没接毛巾,而是看向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您消息倒是挺灵通。” “没错,秦淮茹同志确实住在这儿。不过,这可不是我私自批的。” 何志刚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公文,递到了王副主任眼皮子底下。 “这是杨厂长特批的。鉴于保卫科需要加强实战演练,由于原训练场地狭窄,特开辟后街闲置院落作为第二训练点。” “而秦淮茹同志,是作为该训练点的‘后勤保障员’入驻的。她负责这里的清扫、洗涤和热水供应。” “作为报酬,厂里允许她家属随同居住,并免除其部分房租。” 王副主任愣住了。 他接过那张公文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和杨厂长的签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这分明是挂羊头卖狗肉!” 王副主任咬牙切齿道。 “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王副主任可以查查咱们厂的财务报表。” 何志刚冷笑一声。 “秦淮茹同志作为保障员,每个月从原本的清洁工资里扣除两块钱,作为这里的管理费。每一分钱都入账了,合情合理合法。” “反倒是王副主任您。” 何志刚往前走了一步,神级威压再次开启。 “大早上的不带人去检查生产安全,专门盯着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工和两间破瓦房看,这心思,似乎有点跑偏了吧?” “难道,您是想在这儿,也找个保障员?” 周围的保卫干事们发出一阵哄笑声。 王副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诡辩!我有权对厂里的一切资产使用情况进行核实!” “核实可以。” 何志刚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森冷。 “但我这里是保卫科的秘密训练点。所有非战斗人员,没有厂长的手谕,不得随意进入。王副主任,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刺探厂区安保机密。” 他挥了挥手。 “宋云峰,把咱们的《保卫科保密条例》拿来,给王副主任好好念一段!” 宋云峰嘿嘿笑着,拿着个小本子就走了出来。 “报告王主任!条例第三条规定,擅闯军事化训练区域者,保卫科有权进行扣留盘问!” 那一瞬间。 王副主任带来的调查员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步,生怕被扣上“间谍”的帽子。 易中海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何志刚竟然能把这事做得这么圆滑。不仅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还顺手给王副主任挖了个大坑。 “你……好!何志刚,你有种!” 王副主任自知理亏,在这儿闹下去只会更丢脸。 他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你给我提供的好线索啊!回头咱们慢慢算账!”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何志刚那冰冷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都在冒凉气。 “志刚……那个……我也是为了厂子好……” “滚。” 何志刚只说了一个字。 易中海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秦淮茹看着远去的调查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何志刚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崇拜。 “刚子叔,刚才吓死我了。” 何志刚披上衣服,点燃一根烟。 “怕什么?我说过,在我的地盘上,没人能动你。” 他看着天空,吐出一口浓烟。 “易中海这老狐狸,既然敢露头,那这戏,就得唱到底。” “秦淮茹,搬了新家,日子就要往前看。明天,我去供销社给你带个收音机回来。这屋子,得有点响动才像家。” 棒梗和小当在院子里欢快地蹦着。 这一夜。 四合院里静悄悄,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家都知道,秦淮茹是真的飞上枝头了,而贾家和易中海,怕是要彻底走下坡路了。 第一百零二章 反被撸了裤衩 易中海如同丧家之犬,从后街一路小跑回到中院,一头扎进屋里,半天没敢出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去告状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被王副主任训斥的对象?那个何志刚简直就是个妖孽! 而后街小院里,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保卫科的汉子们看着灰溜溜跑掉的调查组,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科长牛逼!” “哈哈,看那王胖子,脸都绿成茄子了!” 宋云峰也是一脸的佩服,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科长,您这招‘就地训练’,可真是绝了!不仅把那帮孙子怼得没话说,还顺带练了兵,一箭双雕啊!” 何志刚没接话,只是把那件外套重新穿好,系上扣子。 “行了,都别闲着,继续练!” 他一声令下,院子里再次响起嘿哈的训练声。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手脚麻利地将热毛巾递给几个满头大汗的保卫干事,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棒梗和小当则在院子角落里,学着大人们的样子,一板一眼地挥着小拳头,嘴里还“嘿嘿哈哈”地配着音,逗得众人直乐。 另一头,王副主任气冲冲地回了办公楼,直接闯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老杨!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王副主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肥硕的身躯把沙发压得吱呀作响,“那个何志刚,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他不仅私占公房,还敢公然顶撞调查组!我看他这个保卫科长是不想干了!” 杨厂长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地推了推眼镜。 “老王啊,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什么事?”王副主任把刚才在后街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何志刚是如何“嚣张跋扈”,如何“藐视领导”。 杨厂长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老王,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个闲置院子嘛。” 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厂务会的会议纪要。关于后街院落改成保卫科第二训练点的事,是经过我和工会主席一致同意的。至于秦淮茹同志,她是作为后勤人员过去的,每个月还交两块钱的管理费,一切都走了正规流程。” 王副主任拿过文件一看,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白纸黑字,公章鲜红,这事做得滴水不漏。 “至于顶撞调查组……”杨厂长话锋一转,“老王,保卫科的训练条例,你也知道。那地方现在是军事化管理区,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随便闯。何志刚按规章办事,怎么就成了顶撞?” “他那是规章吗?他那就是土匪逻辑!” “土匪逻辑,能让咱们厂的失窃率降到全市最低吗?”杨厂长反问一句,直接把王副主任噎住了。 杨厂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王,我知道,你还在为李卫东的事心里不痛快。但何志刚是什么人?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斗英雄,是给厂里挣过大功劳的功臣。你跟他较劲,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再说了,”杨厂长压低了声音,“你今天这事,办得有点急了。大张旗鼓地带人去查一个女工的住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王副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杨厂长这是在敲打他。 他本想借着调查组的威风,给何志刚一个下马威,顺便卖易中海一个人情。可没想到,何志刚早就挖好了坑等他跳。 现在,他非但没讨到好,反而被杨厂长抓住了小辫子。 “行!老杨,算你狠!”王副主任咬着后槽牙,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事没完!” 他气哼哼地甩门而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杨厂长的秘书小李端着茶杯走进来,小声问:“厂长,这王副主任……” “跳梁小丑而已。”杨厂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去,通知财务科,这个月给保卫科的训练经费,再加五十块。就说,是奖励他们防范意识强,及时发现并阻止了‘不明人员’刺探我厂安保机密。” “噗——” 秘书小李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这哪是奖励啊,这分明是抡圆了胳膊,又给了王副主任一个大嘴巴子。 …… 当天下午,这事就在厂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听说了,调查组的王副主任想找保卫科的麻烦,结果反被何科长当成“不明人员”给怼了回去,厂长事后还给保卫科发了奖金。 一时间,何志刚在厂里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而易中海则彻底成了厂里的笑话。 人人都知道,是他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撺掇,结果把王副主任给坑了。现在王副主任见了他都绕着走,他那些徒子徒孙们,看他的眼神也都变得怪怪的。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感觉自己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威信,在何志刚回来之后,就像纸糊的房子一样,被摧枯拉朽般地推倒了。 他坐在自家黑漆漆的屋里,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 “何志刚,我跟你没完!” 而此时的何志刚,正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清闲。 何雨水放学回来了,正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何雨柱则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饭。 何志刚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签到。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口琴技艺!】 【神级口琴技艺:大师级的演奏技巧,能完美演绎任何曲目。您的琴声将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附赠“英雄”牌二十四孔复音口琴一把。】 何志刚睁开眼,有些哭笑不得。 口琴? 这玩意儿倒是不错,就是跟他这“院霸”的形象,好像有点不搭。 他心念一动,一把崭新的口琴出现在他手里。琴身锃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何志刚试着吹了几个音,不成想,那生涩的音符从他嘴里出来,竟然汇成了一段流畅悦耳的旋律。 何雨水听见了,好奇地探过头来:“二叔,你还会吹口琴啊?真好听!” 何志刚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何科长在家吗?” 何志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他起身开门,果然看到冉秋叶正拎着一个网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网兜里装着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冉老师?快请进。” “不了不了。”冉秋叶连忙摆手,“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听说您今天……又跟人起冲突了?” 看来,厂里的事连学校都知道了。 “没事,一点小麻烦,解决了。”何志刚说得轻描淡写。 冉秋叶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 “这个……是给我家雨水的?”何志刚替她找了个台阶。 “嗯嗯,是给雨水妹妹的。”冉秋叶顺势把苹果塞到何雨水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何科长,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课本的重点,雨水可能会用得上。” 第一百零三章 贾张氏偷听墙根 何志刚看着冉秋叶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跟这个姑娘待在一起,很舒服。 没有算计,没有心机,就像这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冉老师,有心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冉秋叶,就像老鼠见了猫,缩着脖子就想往自家屋里溜。 “站住。”何志刚喊了他一声。 许大茂身子一僵,哭丧着脸转过身:“刚子叔,有何吩咐?” 何志刚指了指冉秋叶,又指了指许大茂。 “你,过来,再给冉老师道个歉。”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都垮成了苦瓜。 前面又是下跪又是自扇耳光,还当着全院的面念了一千字的检讨,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但他不敢不从。 在何志刚那锐利的注视下,许大茂磨磨蹭蹭地走到冉秋叶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冉老师,对不住,之前是我嘴贱,我混蛋,您别往心里去。” 冉秋叶被他这阵仗搞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过去?”何志刚在一旁凉飕飕地开口,“许大茂,你这张破嘴,得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嚼舌根,不管是说谁,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喝粥。”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哈腰:“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说完,他兔子似的蹿回了自己家,把门关得震天响。 冉秋叶看着何志刚,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光彩。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霸道,但他的霸道,却总能给人一种十足的安全感。 “何科长,那我先回去了。”冉秋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我送你。”何志刚推起自行车。 “真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让你上来就上来。”何志刚的语气不容拒绝。 冉秋叶只好红着脸,又一次坐上了那辆二八大杠的后座。 …… 把冉秋叶送走,何志刚回到院里,心情不错。 可他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坏了。 他刚走进中院,就看到易中海正跟贾张氏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一见何志刚回来,两人立刻分开了,贾张氏还心虚地拿眼角瞟了他一下。 何志刚心里冷笑一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老东西肯定又在背后搞鬼。 果不其然。 到了晚上,贾张氏就鬼鬼祟祟地摸出了四合院。 她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后街,打探秦淮茹的“幸福生活”去了。 易中海下午跟她说,秦淮茹现在住着厂里分的带院子的大瓦房,不仅不用交房租,每天还有肉吃,把棒梗养得油光水滑。 贾张氏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凭什么? 那个小贱人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她自己还窝在那个又黑又潮的破屋里,每天对着一个残废儿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不行,她得亲眼去看看。 如果秦淮茹真过得那么舒坦,她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就算不能把她弄回来,也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贾张氏仗着夜色,一路溜达到了后街。 那片小院黑灯瞎火的,只有最里头那一间,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贾张氏猫着腰,像个贼一样,悄悄地凑到了院墙底下。 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秦淮茹和孩子们的笑声。 “妈,这红烧肉真好吃!比傻柱叔叔做的还好吃!”是棒梗的声音。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秦淮茹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贾张氏听着这母慈子孝的对话,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她趴在墙根下,想找个缝隙往里瞅瞅。 院墙有点高,她踮着脚也够不着。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墙角边上堆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个土堆。 贾张氏眼睛一亮,踩着那个土堆,不就能看见里面了吗? 她想都没想,一脚就踩了上去。 “噗通!” 脚下一软,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头栽了下去! “哎哟喂!” 贾张氏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又冷又湿的坑里,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一摸,黏糊糊、软趴趴的,全是烂泥! 这哪是什么土堆啊! 分明是保卫科白天训练时挖的烂泥坑! 为了增加训练难度,宋云峰还特意往里面倒了几桶泔水。 贾张氏在坑里扑腾着,越挣扎陷得越深,很快,那混合着烂菜叶和馊饭的泥浆,就淹到了她的脖子。 “救命啊!来人啊!”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开始嚎。 屋里的秦淮茹听见了动静,吓了一跳。 “妈,外面好像有人喊救命。”棒梗说。 秦淮茹心里一紧,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贾张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屋里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院门。 手电光一照,就看到墙角的烂泥坑里,一个“泥人”正在那儿上下扑腾。 “贾……贾张氏?”秦淮茹试探着喊了一声。 “秦淮茹!你个天杀的!快拉我上去!”贾张氏看到救星,也顾不上骂了,拼命地伸着手。 秦淮茹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心里既解气又有些害怕。 她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递了过去。 “你抓住!” 贾张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秦淮茹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此刻的她,从头到脚都挂满了污泥和泔水,整个人就像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一样,散发着熏天的臭气。 棒梗和小当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贾张氏缓过一口气,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始骂,“你故意在这儿挖个坑害我!你好歹毒的心啊!” “这坑不是我挖的,是保卫科训练用的。”秦淮茹冷冷地回了一句。 她现在对这个婆婆,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了。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我!你得赔我!赔我医药费,赔我精神损失费!”贾张氏又开始耍无赖。 秦淮茹都懒得跟她吵,直接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你给我开门!秦淮茹!你个白眼狼!” 贾张氏在外面又叫又骂,可不管她怎么闹,那扇门都再也没有打开。 寒风一吹,贾张氏浑身湿透,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她知道,再待下去非得冻死不可。 她只能拖着一身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四合院挪。 当她以这副尊容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刚起夜的二大爷刘海中,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叫花子。 “你……你是什么人?”刘海中捏着鼻子,一脸的嫌恶。 “是我!我是贾张氏!”贾张氏带着哭腔喊道。 “我的天!” 刘海中吓得倒退三步。 “张大妈,你这是……掉茅坑里了?” 第一百零四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贾张氏掉进泥坑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大半夜的,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 邻居们披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对着院子中央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泥人”指指点点。 “我的妈呀,这味儿也太冲了!” “她这是干嘛去了?偷粪去了?” “听说是去后街找秦淮茹麻烦,结果自己掉人家训练的泥坑里了。” 三大爷阎埠贵戴着老花镜,凑在人群里,嘴里啧啧称奇。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这是偷鸡不成,掉了一身屎啊!” 贾张氏被众人看得又羞又气,浑身冻得直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哭嚎。 “我不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出来!” 她不骂别人,偏偏指名道姓地骂起了易中海。 屋里的易中海正蒙着被子装睡,听到这指名道姓的叫骂,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黑着脸,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贾张氏,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我发疯?”贾张氏一见正主来了,哭得更来劲了,“要不是你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撺掇,说秦淮茹过得怎么怎么好,我能跑去后街吗?我能掉进那个臭水坑里吗?” “都是你害的!易中海!你得赔我!” 易中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老虔婆,自己没脑子,现在倒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了?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你自己的腿长在你身上,赖得着我吗?” “我不管!就是你!你不安好心!你想看我们贾家的笑话!”贾张氏在地上打着滚,“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住在你家门口不走了!” 二大爷刘海中一看这情况,官瘾又犯了。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了出来,一副主持大局的派头。 “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刘海中走到易中海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一大爷,哦不对,易师傅。这张大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在背后说秦淮茹家的事了?” 刘海中现在就想抓住一切机会,把易中海踩在脚底下。 易中海脸色铁青:“我就是跟她闲聊了两句,谁知道她会跑过去?” “闲聊?”刘海中冷笑一声,“你这闲聊,可聊出事儿来了。张大妈现在搞成这个样子,浑身又是泥又是伤的,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拿出他的小本本,开始算账。 “我看啊,这张大妈去看病,怎么也得花个一块两块的。这身衣服是彻底废了,做一身新的,布料加工钱,起码得五块。还有这精神损失,怎么也得算个三块五块的吧?” 阎埠贵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就黑一分。 这帮老东西,摆明了是想合起伙来坑他! “凭什么让我赔?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易中海梗着脖子,死不认账。 “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贾张氏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今天这钱,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易中海想挣脱,可贾张氏那股子蛮力上来,他一个老头子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贾张氏的指甲又长又尖,照着易中海的脸就是一顿挠。 易中海疼得“嗷嗷”直叫,脸上很快就多了几道血印子。 院里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一大爷居然被一个老娘们儿给打了! 就在这时,何志刚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 “大半夜的,唱戏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一出来,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贾张氏也松开了手,但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易中海。 何志刚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开会呢?” 刘海中连忙凑过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志刚,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他这是想把何志刚也拉下水,让他来当这个恶人。 何志刚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鼻青脸肿的易中海,和一身烂泥的贾张氏。 “要我说啊,这事简单。” 何志刚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办法。” “第一,报警。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评评理,看到底是谁的责任。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这大半夜的扰乱公共秩序,估计都得进去蹲两天。” 贾张氏和易中海一听“报警”两个字,都缩了缩脖子。 “那第二个办法呢?”刘海中问。 “第二个,”何志刚笑了笑,“既然张大妈觉得是易师傅撺掇的,那这事,易师傅确实有连带责任。我看啊,也别算什么医药费、衣服钱了,麻烦。” “易师傅,你就赔张大妈十块钱。这事,就算了了。” 十块钱! 易中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凭什么?我不同意!” “我同意!我同意!”贾张氏一听有十块钱拿,立马不哭了,脸上笑开了花。 “少数服从多数嘛。”何志刚拍了拍手,“就这么定了。易师傅,掏钱吧。” “我不掏!何志刚,你这是拉偏架!”易中海气急败坏地吼道。 “拉偏架?”何志刚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王副主任是怎么走的了?你要是不想掏这十块钱,也行。明天我就去厂里跟杨厂长汇报,说你昨晚蓄意破坏安定团结,挑唆邻里关系,导致发生恶性斗殴事件。” “你猜猜,杨厂长会怎么处理你?” 易中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何志刚说得出就做得到。 跟丢工作比起来,十块钱算个屁!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狠狠地摔在贾张氏的怀里。 “给你!拿着滚!” 贾张氏拿着那张崭新的“大团结”,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冲着易中海做了个鬼脸,一扭一扭地回家洗澡去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易中海看着周围邻居们那看好戏的眼神,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不仅赔了钱,还把人丢尽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何志刚,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何志刚打了个哈欠,端着缸子也回屋睡觉去了。 他知道,经过今晚这事,易中海和贾张氏这对临时的“盟友”,算是彻底掰了。 第二天。 何志刚刚到厂里,何雨柱就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 “二叔!出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咱们食堂的刘大厨,昨天晚上突发脑溢血,住院了!”何雨柱一脸的凝重,“听医生说,以后怕是拿不起勺了。” 何志刚眉头一挑。 “所以呢?” “所以,食堂主任说了,要重新选一个食堂大厨!下个礼拜,就在全厂搞一个厨艺比赛!”何雨柱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参加?”何志管问。 “想!”何雨柱重重地点头。 “行,那就参加。”何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估计,想坐那个位置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有些人,怕是要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了。” 第一百零五章 傻柱要当大厨 何雨柱想当食堂大厨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厨传开了。 大部分师傅都替他高兴,毕竟何雨柱的手艺在那儿摆着,平时为人也还算仗义。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眼红的。 后厨有个叫邱今明的师傅,三十多岁,瘦猴似的,一双小眼睛里总是闪着算计的光。 他平时跟何雨柱就不怎么对付,总觉得何雨柱抢了他的风头。现在一听何雨柱要去竞争大厨的位子,他心里那股子嫉妒的火苗,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凭什么? 他何雨柱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邱今明眼珠子一转,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比赛前一天。 何雨柱正准备把他秘制的一罐调料粉收起来,这是他准备在比赛时用的秘密武器。 就在这时,食堂主任把他叫了过去,说是商量明天比赛的流程。 何雨柱没多想,随手把罐子放在了自己的储物柜里,连锁都没锁就跟着主任走了。 他前脚刚走,邱今明就像个贼一样,从角落里溜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迅速打开何雨柱的柜子,拿走了那罐调料粉。 然后,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一些灰不溜秋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了何雨柱准备好的高汤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何雨柱,明天我看你怎么赢! …… 第二天,厨艺比赛正式开始。 地点就设在工厂的大礼堂,台子上临时搭了几个灶台。 杨厂长和几个厂领导亲自坐镇当评委,台下乌压压地坐满了来看热闹的工人。 这次比赛,除了何雨柱和邱今明,还有另外两个老师傅参加。 比赛题目是现场公布的,做一道自己的拿手菜。 何雨柱准备做一道“芙蓉鸡片”,这道菜考验的是刀工和火候,最能体现一个厨师的基本功。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自己的灶台前,准备大展身手。 可当他打开储物箱,准备拿那罐秘制调料粉时,他傻眼了。 罐子不见了! 何雨柱的脑袋“嗡”地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罐调料粉,是他花了好多心思才配出来的,里面有十几味香料,是这道芙蓉鸡片的灵魂。 没了它,这道菜的味道起码要差一半! 他急得满头大汗,在灶台周围翻箱倒柜地找,可哪有罐子的影子。 台下的工人们看着他那副慌张的样子,都开始议论起来。 “傻柱这是怎么了?找什么呢?” “不会是紧张得忘带东西了吧?” 邱今明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柱子,怎么了?是不是缺什么东西?要不我这儿的先借你用?” “滚!”何雨柱心里烦躁,吼了他一句。 就在何雨柱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坐在评委席侧后方的二叔,何志刚。 何志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看到何雨柱望过来,何志刚冲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高汤。” 高汤? 何雨柱愣了一下。 高汤有什么问题? 他将信将疑地走到那锅他提前吊好的高汤旁边,用勺子舀起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不易察的碱味,钻进了他的鼻孔。 何雨柱脸色大变! 这是……食用碱! 芙蓉鸡片最讲究的就是鸡肉的滑嫩,要是用了这锅加了碱的高汤,鸡肉下锅就会瞬间变老变柴,口感全毁! 好恶毒的计策! 这不仅是偷了他的调料,还要毁了他的菜! 何雨柱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旁边那个假惺惺的邱今明。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邱今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吹着口哨开始切菜。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差点就要冲过去揍人。 但他又想起了二叔那个沉稳的眼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就正中对方的下怀了。不仅比赛要输,还会落下一个“输不起”的名声。 怎么办? 没有了秘制调料,高汤也不能用。 这道芙蓉鸡片,基本是废了。 临时换菜?时间根本来不及! 何雨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他看到何志刚又冲他打了个手势。 何志刚指了指灶台上最不起眼的一样东西——一颗大白菜。 然后,他做了一个“切”和“炒”的动作。 炒白菜? 何雨柱懵了。 这可是全厂瞩目的厨艺比赛,评委都是厂领导,他要是端上去一盘炒白菜,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可他又想起了二叔那神鬼莫测的厨艺。 当初,二叔就是用一盘酱油炒肉,让他心甘情愿跪地拜师的。 难道…… 何雨柱一咬牙。 赌了! 他不再去想那锅废掉的高汤和丢失的调料,直接拿起那颗大白菜,走到了案板前。 所有人都看呆了。 “傻柱疯了吧?他要炒白菜?” “这不就是咱们食堂的大锅菜吗?这也能算拿手菜?” 邱今明更是笑得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何雨柱,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你要是没人给你投票,我可以发发善心给你投一票,免得你输得太难看!” 何雨柱不理会周围的嘲讽,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天何志刚做菜时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凌厉。 他左手按住白菜,右手手腕一抖,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残影。 “唰唰唰——” 一阵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音响起。 众人只看到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不过几秒钟,一颗完整的大白菜,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薄如蝉翼的白菜丝! “好刀工!” 台下一个懂行的老师傅,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秒杀在场的所有厨师! 何雨柱没有停歇,他开大火,热锅,倒油。 油刚冒青烟,他没有先下白菜,而是抓了一把干辣椒和几粒花椒扔进锅里。 “刺啦——” 一股辛辣的香气,瞬间爆开! 紧接着,他将切好的白菜丝倒入锅中,手里的炒勺如同翻飞的蝴蝶,快速地颠了几下。 盐,糖,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下锅到出锅,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一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醋溜白菜”,就装进了盘子。 没有华丽的配菜,没有复杂的调味,就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可那股子酸辣鲜香的锅气,却像长了钩子一样,霸道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这真的是炒白菜能有的香味吗? 第一百零六章 让厂长惊掉下巴 邱今明那边,也端上了他的得意之作——“宝塔肉”。 这道菜工序繁复,造型华丽。五花肉被切成薄片,盘成宝塔的形状,蒸得软糯入味,酱色的光泽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杨厂长,各位领导,请品尝。” 邱今明一脸得意地将自己的菜端到了评委席。 杨厂长等人点了点头,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小块。 肉一入口,杨厂长的眉头就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旁边的几个厂领导,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这肉,火候是到了,也够软烂,但味道……怎么有点发苦?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邱师傅,你这肉,是不是盐放多了?”一个副厂长忍不住问。 “不可能啊!”邱今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自己也尝了一口。 那股子又苦又涩的味道,瞬间在他舌尖上炸开! 他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按照正常的步骤做的啊! 他哪里知道,何志刚那天在后厨“闲逛”的时候,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在邱今明往高汤里撒碱粉的时候,何志刚也顺手往他准备的酱油里,弹了一点点黄连粉。 黄连粉是纯中药,量又少,混在颜色很深的酱油里根本看不出来。可一经过高温蒸煮,那股子苦味就彻底激发了出来。 “下一位,何雨柱。”食堂主任喊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端着那盘“醋溜白菜”,稳稳地走上了评委席。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还真端上来一盘炒白菜啊!” “跟邱师傅那个宝塔肉一比,这简直就是叫花子和皇帝啊!” 邱今明也缓过神来,看着何雨柱那盘朴实无华的白菜,脸上又恢复了得意。 他那道菜虽然味道出了点问题,但品相摆在那儿。何雨柱这盘炒白菜,连卖相都没有,拿什么跟他比? 杨厂长看着那盘白菜,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对何雨柱的印象还不错,觉得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怎么今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犯了这种糊涂?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丝。 白菜丝晶莹剔透,还带着一点点焦边,看起来倒是挺有食欲。 杨厂长漫不经心地将白菜送入口中。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酸!辣!鲜!香!脆! 几种最极致的味道,在口腔里轰然爆炸! 那股子酸爽,瞬间打开了所有味蕾;紧随而至的,是干辣椒爆炒后那种恰到好处的香辣,刺激着舌苔,却又不会过分灼热;白菜本身的清甜,被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和酸辣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最绝的是口感! 白菜丝明明被大火爆炒过,却依然保持着蔬菜的清脆,每一次咀嚼,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在给味觉的盛宴伴奏。 “这……这……” 杨厂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又夹了一大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塞进嘴里。 旁边的几个领导看得目瞪口呆,也纷纷伸出筷子。 “我的天!这白菜怎么能这么好吃?” “又酸又辣又脆,太开胃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炒白菜!这手艺,绝了!” 评委席上,几个平时注重形象的厂领导,此刻完全不顾仪态,筷子如同雨点般落在那盘白菜上。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整盘醋溜白菜,就被抢食一空,连盘子底下的那点汤汁,都被一个副厂长用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盘最普通的炒白菜,怎么就能让厂长和领导们疯抢成这个样子? 邱今明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上一片煞白。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何雨柱!”杨厂长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你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就……就叫醋溜白菜。”何雨柱老实回答。 “好!好一个醋溜白菜!”杨厂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真正的美味,就藏在最平凡的食材里!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大厨的真功夫!” 他环视全场,朗声宣布:“我宣布,这次厨艺比赛的获胜者,是何雨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的新任大厨!” “哗——”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何雨柱站在台上,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看着台下众人那羡慕和敬佩的目光,眼圈一热,差点哭出来。 他做到了! 他终于靠自己的手艺,堂堂正正地赢了一次! 而这一切都亏了二叔! 他感激地看向台下,何志刚却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深藏功与名。 就在这时,落败的邱今明突然疯了一样冲上台,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尖叫。 “我不服!他作弊!” 邱今明红着眼睛,对杨厂长喊道:“厂长!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调料!不然一盘破白菜怎么可能这么好吃?而且,他刚才在比赛前,还到处找东西,我看他就是心虚!” “还有!”邱今明又指向何雨柱那锅没动过的高汤,“他那锅汤肯定也有问题!我要求彻查!” 他这是想鱼死网破,把何雨柱也拉下水。 “哦?”杨厂长眉头一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查查。” 食堂主任立刻带人上台,先是检查了何雨柱的灶台,除了油盐酱醋,什么特殊调料都没有。 然后,主任又舀起一勺高汤,尝了一口。 “呸!” 他直接把汤吐了出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厂长,这汤里……加了大量的碱!”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何雨柱。 在食物里加碱,这可是大忌! 邱今明见状,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看见没有!我就说他有问题!他想害人!” 何雨柱百口莫辩,急得满脸通红。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个保卫科的干事拿着一个东西,快步走上了台。 “报告厂长!我们在后厨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空的调料罐。经过辨认,这是何雨柱师傅平时用的。而且,我们在邱今明师傅的灶台底下还发现了这个!” 那名干事摊开手掌。 掌心里,赫然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碱粉! 人赃并获! 真相大白! 邱今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 这场闹剧,最终以邱今明被开除出厂,何雨柱正式上任食堂大厨而告终。 何雨柱的名字,在厂里彻底传开了。 下班后,何志刚回到家,何雨柱“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 “二叔!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了,少来这套。起来。”何志刚把他拉了起来,“记住,以后挺直腰杆做人。谁敢跟你玩阴的,你就用实力,把他脸打肿。”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院门口,冉秋叶的身影又出现了。 她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带着一丝愁容和慌张。 “何科长,我……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何志刚看她神色不对,便把她请进了屋。 “出什么事了?” 冉秋叶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们学校,这个周末准备组织学生去香山秋游。” “这是好事啊。” “可是……”冉秋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今天下午,有几个小混混,找到了我们校长。说……说要去香山,得经过他们的地盘,要我们学校交五百块钱的……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