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 第615章 有人非酋有人欧! 快,把火把打在洞口! 王老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底满是亢奋。 两个小伙子听见了,赶紧蹲在冰眼边上,把火把往洞口一伸。 火光地一下映在那片黑沉沉的水面上,橘红色的光往水底下扎进去,照得水里头一片浑黄。 水面上泛起来的涟漪,一圈接一圈,从冰眼的中心往四周扩散,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搅动。 “有动静!” 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伙子激动大声喊道。 紧接着,最先出现在水面上的是小鱼。 那些小鱼也就巴掌大小,灰白色的鳞片在火光底下闪着微弱的光。 它们争先恐后地往冰眼口挤,嘴巴一张一合的,阿巴阿巴地在水面上吸气。 冰底下闷了一整个冬天,氧气稀薄得很,这会儿冰面被凿开了一个窟窿,新鲜空气灌进去,底下的鱼群就跟疯了似的往亮光处涌。 “快下网!别墨迹,赶紧下网!” 王老五一看这阵势,赶紧吩咐到。 他在河边长大的,小时候见过他爹捞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底下的鱼窝子被惊动了,小鱼先上来探路,后面跟着的就是大家伙! 要是不抓紧把网下去,等鱼群散了,再想聚窝可就难了。 六队的人早就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 队长一声令下,几个壮小伙子抬着网就往冰眼边上凑。 可到了跟前,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手。 这网该怎么下啊? 六队一个叫大牛的小伙子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冒着水汽的冰窟窿。 这也不怪他们。 上岸大队虽然挨着永定河,但社员们世代种地为生,正经打过鱼的没几个。 夏天涨水的时候,顶多在浅滩上用手摸两条,那跟正经下网捕鱼完全是两码事。 眼下这冰窟窿就这么大个口子,网怎么放进去? 放进去往哪个方向撒?撒多深?这里头全是讲究。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社员们扭头一看,是三队的老田头。 老田头今年六十出头,背有些佝偻,但精神头不差。 他年轻的时候在永定河上给人拉过纤,是个见过世面的老把式。 老田头挤到冰眼前面,蹲下身子,先是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 嘶—— 刺骨的冰水激得他倒吸一口气,但手没缩回去。 在水里摸了摸,又看了看冰眼的大小和水流的方向,这才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手。 这窟窿太小,网下不去。 老田头指着冰眼说道: “往那边再开两个窟窿,三个眼得连成一线!” “网从这头下,顺着水流走,再从那头兜底拉回来。” 三眼拦江,我年轻的时候见下游王家庄的渔把式用过。 老五一听就觉得靠谱,大拇指一竖。 “听老田叔的!三队的弟兄们,抄家伙,开凿!” 壮劳力二话不说,抡起镐头就干。这回有了经验,凿起来比第一个眼快多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左右两个冰眼就凿开了。 三个窟窿呈一条弧线排开,间距大概三丈远。 老田头指挥着六队的人,先把渔网的一头拴上一块石头,从最左边的冰眼放下去。 石头坠着网头往水底沉,网身在水流的作用下慢慢展开。 “慢点放!慢点放!别一下子全丢进去!” “网绳留长一些,让网沉到底!鱼这时候都贴着河底走,网放浅了白搭!” 六队的大牛握着网绳,手冻得通红,一点一点地往水里送。 旁边两个人帮着他扶住网绳,防止打滑。 网从左边的冰眼进去,顺着水流,慢慢往中间的冰眼方向飘。 老田头趴在中间的冰眼上,把脑袋凑过去看了看水底的情况。 行了!网已经过来了! 他抬起头,朝着右边的冰眼喊道: “那边准备好了没有?网尾快到了!” 右边冰眼旁蹲着的两个小伙子赶紧把胳膊伸进冰水里,摸索着去够网绳。 “嘶——我操,这水真他妈凉!” “别废话!摸着没有?” “摸着了摸着了!在这儿呢!” 小伙子咬着牙,从水里拽出一截湿漉漉的网绳,脸上全是苦相。 磕磕绊绊的,网总算是下去了。 老田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行了,网下好了。” “现在不能急,得等。” “让网在水底兜着,等鱼群往网里钻。” “少说也得等个把钟头,急不得。” 王老五搓着手问道: “老田叔,你估摸着,这一网能捞多少?” 老田头眯起眼睛,看着翻滚的水面,砸吧了一下嘴。 说不准。 但就刚才那动静,底下的鱼不会少。 这河好些年没人正经捞过了,鱼都攒着呢。 要是运气好,一网下去,几百来斤打底。 几百来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老五听得两眼放光,身后的年轻后生们更是兴奋得直咽唾沫。 搁在平时,过年能分到二两猪肉都算好的了,这一网下去就是几百来斤,那得够全大队吃多少顿? 三队和六队这边热火朝天,可其他几个小队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五队的赵铁柱领着人在下游那段河道拐弯的地方凿了三个冰眼,结果冰凿开了,底下的水清得很——清水就意味着没鱼。 鱼窝子的水是浑的、发黑的,那是鱼群在底下搅动泥沙造成的。 水要是清汪汪的,说明底下是光板河底,鱼早不知道游到哪儿去了。 赵铁柱蹲在冰眼旁边,往水里瞅了半天,气得直骂娘。 “操!白忙活了!” “这底下连根鱼毛都没有!” 旁边的人安慰他道: “铁柱哥,别急,换个地方再试试呗。” 赵铁柱站起来,四下里张望了一圈,指着上游更远的一处。 “走!往那边挪!” “我记得那边有片芦苇荡,冬天虽然枯了,但水底下的根还在。鱼喜欢在那种地方扎窝。 一群人又扛着家伙事儿往上游挪。 四队也差不多,凿了两个点,都是清水,队长急得直跺脚。 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换地方继续凿。 冰面上到处都是咣咣咣的声响,间或夹杂着社员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骂娘声。 河堤上,七队的队长搓着手,来回踱步,不时朝河面上张望。 什么时候才能起网啊?冻死人了。 旁边一个老头子缩着脖子回道: “急啥?” “老田头说了,得等个把钟头呢。” “你就当是在这儿站岗放哨了。”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你放心,这一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卫东是六点钟起的。 起来之后,从空间里摸出两个面包还有瓶牛奶,坐在床沿上对付了几口。 收拾收拾,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推着车出了招待所。 外头天才蒙蒙亮,远处的山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还没骑到河边,那吵吵嚷嚷的人声和凿冰的动静,就已经顺着冷风进入了耳朵。 林卫东骑到河堤上一看,好家伙,这场面比赶集还热闹! 宽阔的河面上,乌泱泱全是人影。 壮劳力们分成好几拨,撒在冰面各处凿冰,热气腾腾,白烟一团一团地往上冒。 但让林卫东没想到的是,来看热闹的人比干活的人还多。 河堤上站满了老娘们儿,一群一群的,裹着厚棉袄,围着头巾,脖子伸得老长,往河面上使劲张望,嘴皮子那是一刻没停。 “哎,你家那口子在那边?” “三队那边呢——刚才还听见他吆喝了。” 我家那口子在五队,到现在还没消息,也不知道逮着鱼没有。 你说这鱼真能换铁?我还是不太信。 你信不信管什么用?队长都拍了桌子的事,还能有假? 河面上,更是这帮半大小子的天下。 十几个小泥鳅,根本不管大人怎么骂,在冰面上滑得飞起,胆大的甚至趴在冰窟窿边往里瞅,屁股撅得老高。 河堤上一个婆娘扯着嗓子喊道: “二蛋!你那屁股是铁打的不成?摔死你个丧门星,赶紧给我滚回来!” 掉进冰窟窿里冻死了,可别指望你爹下去捞你! 旁边又一个女人跺着脚骂: “狗剩!滚远点!冰眼边上蹲着干啥!” “回来!再不回来老娘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 ...... 那帮小孩充耳不闻,该跑照跑,该闹照闹,引得大人们一阵接一阵地叫骂。 有个岁数大点的婆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弯腰捡了块冻硬的土块,朝着冰面上就扔了过去。 的一声,土块儿砸在离二蛋不远的冰面上,碎了一地。 二蛋吓了一跳,这才缩着脖子往回跑,跑了两步脚底一滑,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旁边的小孩“哈哈哈”笑成了一堆,二蛋爬起来,红着脸追过去就是一顿打。 林卫东看着这一出,嘴角往上扯了扯。 顺手把自行车支在河堤上,顺着斜坡走了下去。 人群里有认出他的,是昨天在大队部见过的。 哎,那不是城里来的林组长嘛! 林卫东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他一路沿着河堤走,边走边往冰面上看,最后在一个高坡上看见了郑广田的身影。 郑广田手里攥着旱烟袋,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盯着冰面上的动静。 老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个账本,缩着脖子,一脸苦相。 林卫东走过去,先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郑队长,孙会计,早。 郑广田扭过头来,一看是林卫东,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林组长,你来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 他往河面上扫了一眼,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动静。 怎么样了? 郑广田吧嗒了一口旱烟,脸上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有鱼。 他指了指上游方向。 三队那边最先凿开了一个鱼窝子,水底下的动静大得很。 网已经下了个把钟头了,老田头说得再等等,让鱼多进几条,起早了不划算。 林卫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上游那片位置围了不少人,冰面上凿了好几个窟窿,能看见有人蹲在冰眼旁边守着。 其他几个队呢? 郑广田的笑容收了收,叹了口气。 五队和四队那边不太顺。 凿了好几个点,底下都是清水,没找到鱼窝子。 赵铁柱领着人往上游芦苇荡那边挪了,还没消息。 林卫东点了点头,倒没觉得意外。 冬天冰下捕鱼,本来就是靠经验和运气。 鱼窝子不是随便一凿就能碰上的,得找对地方。 能找到一个好窝子,就已经算开门红了。 不急。 头一天能摸清楚哪里有鱼窝子,哪里没有,就是大收获。 今天打个底,明天就知道往哪儿使劲了。 郑广田听了这话,觉得在理,心里的那点焦虑也放下了些。 林组长,要不你先到岸上坐坐? 这河面上风大,冻得慌。 林卫东摆了摆手。 不用,我就在这儿看看。 他往河面上又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 一般来说,回水湾、深潭、水草根附近,都是冬天鱼群聚集的地方。 三队那边找到的就是一个回水湾,五队往芦苇荡去了,方向也没错,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他转头瞅了瞅老孙。 孙会计,秤准备好了没有? 老孙赶紧应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磅秤和杆秤都带来了,在岸边放着呢。 林卫东说完,就往三队那边走。 他想亲眼瞧瞧,这头一网,到底成色如何。 上游那片回水湾,三队的人围成一圈,把守着三个冰眼。 老田头蹲在中间那个冰眼旁边,手里捏着网绳,时不时地拽一拽,感受水底下的动静。 王老五在旁边搓着手来回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老田叔,差不多了吧?都一个多钟头了。 老田头头也不抬。 急啥?我手上有感觉,底下还在进鱼呢。 网绳上传上来的劲头越来越大,说明兜里的鱼越来越多。 再等等,再等一刻钟,保管值当。” 王老五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再催。 人家是行家,听人家的准没错。 林卫东走到跟前,蹲在冰眼旁边看了看,水面上还在泛着泡,一串一串的。 不过比之前密了不少,水色也更浑浊了,这是好兆头。 林卫东冲着老田头问道: 师傅,你们这第一网下了多久了?” 老田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天郑广田说的那个城里来的采购员。 “个把钟头了。 林同志,你放心,这一网不会让你失望的。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起网,出鱼啦! 又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老田头猛地站了起来。 “行了!” 他一声吆喝,把蹲在旁边打瞌睡的王老五吓了一哆嗦。 “起网!” 这两个字一出口,王老五第一个蹦起来,扯着嗓子往四面八方喊。 “起网了!起网了!” 远处正在凿冰的四队、五队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纷纷朝这边张望。 河堤上那些看热闹的婆娘们更是坐不住了,呼啦一下全涌到了堤坝边沿上,伸长脖子往下看。 “快看!三队那边起网了!” “有鱼没有啊?看见鱼没有?” “你让我看看!别挤!踩我脚了!” 冰面上,三队和六队的人迅速围拢到了冰眼旁边。 老田头站在中间那个冰眼前面指挥。 “左边的先拉!慢点拉!” “网绳攥紧了!别他妈一松手,网沉底了就全完了!” 左边冰眼旁,五六个壮劳力一字排开,双手攥着网绳,脚底使劲蹬着冰面。 “一!二!拉!” 王老五在旁边喊号子。 “嘿——嗬!” 几个人同时发力,网绳绷得笔直,从冰窟窿里一寸一寸地往外拽。 网绳上挂着冰碴子和水草,滑得很,不好抓。 最前面那个汉子手上没戴手套,绳子勒得手心一道白印,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没人撒手。 网绳越往上拽,底下传上来的分量就越沉,拽着人的身子往前倾。 “重!有分量!” 前面的人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右边冰眼那头,两个小伙子也在配合着收网。 网尾从右边的窟窿里慢慢往上提,水面开始剧烈翻涌,浑黄的河水裹着泡沫往上翻。 “来了来了!看见了!” 蹲在中间冰眼旁边的一个年轻后生,突然指着水面喊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了中间那个冰窟窿上。 只见浑浊的水面下,一片银白色的东西在翻滚、在挣扎。 那是鱼,挤挤挨挨的,全是鱼! 网兜被拽到半水的位置,兜底那些鱼开始疯了似地蹦跶。 水花四溅,有几条大的甚至从网眼里探出半个脑袋,嘴巴一张一合的,拼命挣扎。 老田头一看这阵势,赶紧招呼人。 “好家伙!” “快!使劲拉!别让网破了!” “都过来搭把手!六队的人别愣着了!赶紧上!” 六队剩下的人一窝蜂地冲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网绳就往上拽。 冰面上站了二三十号人,排成两排,跟拔河似的。 “嘿——嗬!” “嘿——嗬!” 号子声此起彼伏。 网兜一点一点地从左边的冰窟窿里拖了出来。 先露头的是一兜小鱼,巴掌大的白条子和鲫鱼,密密实实地挤在网里,多得数不清。 紧接着,大家伙来了。 一条足有二尺多长的大鲤鱼,红鳞金尾,在网里甩着尾巴使劲扑腾,抽得网绳直抖。 “我操!鲤鱼!大鲤鱼!” 旁边一个愣头青兴奋得直蹦。 后面跟着的是几条黑背的鲶鱼,滑溜溜的,在网里扭来扭去。 还有草鱼、鳊鱼、花鲢,大大小小,什么品种都有。 网兜越拉越重,后面的人不得不弯下腰,把身体的重心压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稳住!稳住!别急!” 老田头在旁边盯着,怕人多手杂把网撑破了。 最后“哗啦”一声,整张网从冰窟窿里被彻底拖了出来,摊在了冰面上。 满满一网兜的鱼,活蹦乱跳的,在冰面上噼里啪啦地跳。 大鲤鱼甩着尾巴,把碎冰渣子抽得到处飞。 几条鲶鱼滑出了网眼,在冰面上蹿出去老远,立马有人扑上去按住。 “抓住它!别让它蹿回窟窿里!” “滑得跟抹了猪油似的!妈的!” 一个小伙子趴在冰面上,双手按着一条鲶鱼,那鲶鱼劲大得很,差点从他怀里蹦出去。 河堤上的婆娘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沸腾了。 “有鱼!真有鱼!” “老天爷!那么大一条!” “二蛋他娘,你瞅瞅那条红的,得有四五斤吧?” “何止四五斤!我看七八斤都有!” 几个半大小子从堤上滑下来,撒着欢儿就往冰面上冲,被各自的娘在后面扯着嗓子骂。 但这回谁也管不住了,连那些婆娘自己都忍不住,有胆大的已经扶着堤坡往冰面上走了。 冰面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鱼。 林卫东站在河堤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 这一网下去,光从目测来看,大鱼小鱼加在一起,三四百斤肯定是有的。 这还只是第一网,而且只是一个鱼窝子。 永定河这么长一段,好些年没人正经捞过,底下攒了多少鱼,还真不好说。 要是多找几个鱼窝子,多下几网,一天下来,上千斤都不是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卫东嘴角微微翘了翘,心里头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鱼能打着就行。 具体能打多少,那是郑广田操心的事。 冰面上,王老五已经带着人开始分拣了。 大鱼捡出来单独放一堆,小的归一堆。 老田头蹲在旁边指导,嘴里念叨着哪些鱼值钱、哪些不值钱、哪些得赶紧冻上、哪些可以现杀现吃。 郑广田从河堤上走了下来,脚步带风,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他走到网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抓起一条大鲤鱼,掂了掂分量。 “嚯,沉!” 他抬头看了看老孙。 “老孙,你估摸着,这一网多少斤?” 老孙也跟着蹲下来,扫了一眼那堆鱼,在心里拨了拨算盘珠子。 “三四百斤总是有的。” “光那几条大家伙,加起来就得有五六十斤。” 郑广田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头一网就三四百斤!” “要是再找两三个鱼窝子,一天下来,一千两斤都打不住!” 他站起来,朝着冰面上各处张望。 远处,赵铁柱领着五队的人已经挪到了上游那片芦苇荡附近,隐约能看见又开始凿冰了。 四队那边也换了个位置,在一处河道变窄的地方下了手。 郑广田心里盘算着,要是这几个队都能找到鱼窝子,那今天的收成就相当可观了。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林卫东从河堤上慢慢走了下来。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城里的干部就是沉得住气 林卫东走到郑广田跟前,低头瞅了一眼地上那堆鱼。 鱼在冰面上已经不怎么蹦跶了。 滴水成冰的天,鱼离了水,在冰面上撂个几分钟就不怎么动弹了,再过一会儿就冻得硬邦邦。 这是好事,冻鱼好运好存,不怕坏。 郑广田凑过来,脸上的笑还没收住,搓着手说道。 “林组长,你看,头一网就出了这么多!” “我估摸着今天要是运气好,弄个一两千斤不成问题!” 林卫东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郑广田那种大喜过望的劲头。 郑广田倒也不在意,他觉得人家城里的干部就是沉得住气。 林卫东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条冻得半僵的鲫鱼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郑队长,打鱼的事你安排就行,我不懂这个,也插不上手。” “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郑广田一听林卫东口气变得正经了,赶紧竖起了耳朵。 “林组长,你说。” 林卫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 “这鱼打上来之后,不能散放在露天里。” “你们得找个大仓库,把鱼统一冻好了,集中储存起来。” 郑广田一愣。 “仓库?” “对,得是那种关得严实的仓库。” “一来,是防耗子。” “这鱼腥味大,在外面堆着,方圆几里的老鼠都得循着味儿过来。” “到时候老鼠啃一口、叼一条,零零散散地你可能看不出来,但积少成多,那损耗就不是小数了。” 郑广田点了点头,这道理他懂。 老鼠这玩意儿,在乡下那是成灾的。 秋收的时候粮仓要是看不严,一个冬天下来,耗子能给你偷走上百斤粮食。 鱼比粮食更招鼠,那股子腥味,隔着三条街老鼠都能闻见。 “二来嘛……” 林卫东没急着往下说,而是扫了一眼冰面上那些正在分拣鱼的社员们。 有几个年轻后生一边干活,一边拎着鱼瞅,那眼神里的馋劲儿,跟饿了三天的猫看见耗子没什么区别。 林卫东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郑广田。 “二来,是防有些人手脚不干净。” 这话一出,郑广田的脸色变了变。 不是生气,是心虚。 他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手底下几百号人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平时分粮的时候,都有人偷偷往裤裆里塞粮食。 更别说这鱼了。 鱼又不像粮食那样过了秤、记了账、按户头分好。 这东西冻在冰面上,你少一条多一条的,谁数得过来? 要是不看严了,保不齐哪个胆大的,趁天黑往怀里揣两条大鲤鱼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炖上一锅,谁知道? 一个人偷两条不算什么,但上岸大队几百口子人呢? 你偷两条我偷两条,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给林卫东交货的时候,鱼的数量就对不上了。 数量对不上,买卖就做不成,买卖做不成,废钢板和帆布就泡汤了。 这个道理,郑广田想得明白,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 “林组长,你这话在理。” “我们队上的人,大部分是好的,勤快,本分。”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保不齐有那么几个手不老实的。” “这事儿我来安排。” 林卫东笑了笑。 “郑队长,我不是信不过你的人,但丑话说在前面比事后扯皮强。” “这鱼是公家的买卖,走的是正规渠道。” “要是中间出了差池,你不好跟社员们交代,我也不好跟厂里交代。” “所以存放这一步,马虎不得。” 郑广田使劲点了点头。 “你放心!” “我们大队部旁边有个粮仓,秋收之后粮食都交了任务,现在空着呢。” “那仓库是砖墙,铁锁,窗户都钉了铁丝网,老鼠钻不进去。” “我今天晚上就安排人把仓库收拾出来,把鱼全搬进去。” “再派两个靠得住的老同志轮流看守,白天晚上都有人盯着。” “谁要是敢伸手,别怪我老郑翻脸不认人!” 林卫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郑广田到底是当了多年基层干部的人,执行力不含糊。 只要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了,具体的事他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旁边的老孙一直在听着,这时候也插了一嘴。 “林组长,那这鱼的数量,是打一批记一批?还是最后统一过秤?” 林卫东想了想。 “每天打上来的鱼,当天就过秤登记。” “老孙你记好账,多少斤,什么品种,存进仓库的时间,都写清楚。” “等我这边差不多了,最后统一结算。” 老孙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天天跟着过秤,保证账目清清楚楚。” 这事儿算是交代妥了。 林卫东又看了一眼冰面上的情况。 三队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下第二网了。 老田头指挥着人把上一网的冰眼扩大了一些,准备换个角度再来一次。 远处五队那边也传来了隐约的吆喝声,听动静像是也找到鱼窝子了。 林卫东收回目光,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在这儿看了,在这儿杵着反而碍事。 “郑队长,打鱼的事你全权负责。” “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郑广田一愣。 “林组长,你不看了?” “后面肯定还有大的!” 林卫东摆了摆手。 “你们干你们的,我回招待所去。” “这几天我都住在那儿。” “要是哪天打不上鱼了,或者碰上什么情况,你就派个人去招待所找我。” 郑广田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位城里来的采购员会盯着冰面上的动静一直看下去。 毕竟这可是他花钱要买的东西,亲眼盯着才放心嘛。 结果人家头一网看完就要走了,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这份沉得住气的劲头,让郑广田心里又高看了林卫东一眼,城里做大买卖的人就是不一样。 “行!林组长你回去歇着!” “这边的事包在我老郑身上!” “只要河底下还有鱼,我就不收工!” “等鱼够数了,我第一时间派人去招待所通知你!”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林卫东冲郑广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沿着冰面往回走,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郑广田的声音。 “林组长!” 林卫东回头看了他一眼。 郑广田站在那堆鱼旁边,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那个……中午你要不在大食堂吃?” “我让婆娘们挑几条大鲤鱼炖了,咱爷们儿喝两盅。” “怎么说也是开门红,得庆祝庆祝。” 林卫东脸上挂着笑,摆了摆手。 “改天吧,等收工那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今天你忙你的,别操心我。” 郑广田也不好再留,挠了挠后脑勺,冲他摆了摆手。 “那行,你慢走啊!” 林卫东顺着河堤往上走。 冰面上的吆喝声、号子声,还有鱼在冰面上扑腾的声响,渐渐远了。 经过那群看热闹的婆娘身边时,几个胆大的冲他喊道: “林同志!今天打了多少鱼啊?” “够不够你们城里人吃的呀?” 林卫东笑着应了一声。 “够!你们男人厉害!” 婆娘们笑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废话,人家城里来的干部,能不俊吗?” “你瞅见人家那大衣了吗?那料子,啧啧!” “还戴手表呢!” “我看见了!亮闪闪的!” 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娘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小媳妇。 “翠花,你不是还没嫁人吗?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 那叫翠花的小姑娘脸一红,啐了一口。 “去你的!人家是城里的大干部,能看上咱们乡下人?” “你可拉倒吧!” “行了行了,人家走远了,你们还看啥呢?” 婆娘们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阵,又把目光转回了冰面上。 那边三队已经开始下第二网了,远处五队那边也传来了起网的吆喝声,听动静也出鱼了。 林卫东没有回头,顺着土路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招待所的方向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林卫东过得清闲。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锅炉房打壶热水,泡上一杯茶,坐在窗边看看外面的天。 招待所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从延庆来办事的公社干部,两人偶尔碰面点个头,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偶尔他也会骑车去河边转一圈,看看打鱼的进度。 每次去,冰面上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社员们的干劲比他想象的还足。 毕竟这是没本钱的买卖,鱼是老天爷给的,力气是自己的,捞上来就是钱,就是铁,就是帆布。 这种好事,谁不拼命? 老孙每天蹲在河边,账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郑广田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鸡蛋和山货那边也在陆续收拢。 各家各户的婆娘们把攒了几个月的鸡蛋、鸭蛋,还有秋天晒的干蘑菇、干木耳,一筐一筐地往大队部送。 虽然量不算大,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个百十来斤鸡蛋,几十斤山货。 就这样,五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第五天中午,林卫东正在招待所里躺着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林组长!林组长!” 是个年轻后生的声音,听着气喘吁吁的。 林卫东起身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清鼻涕。 “林组长,郑队长让我来请你去大队部!” “说是让你过去算账!” 林卫东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过去。” 他回屋穿上大衣,戴上帽子,骑上自行车跟着那小伙子往大队部去了。 那小伙子在前面小跑着带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林卫东,生怕他跟丢了。 “林组长,今天上午又出了一大网!” 小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忘报喜。 “老田头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窝子鱼!光鲤鱼就有十几条,最大的一条得有十来斤!” 林卫东笑了笑,没接话。 到了大队部,院子里的景象跟他头一天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那时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就郑广田和老孙两个人。 今天可热闹了。 大队部的门口,七八个人站成一排,有的抽着旱烟,有的搓着手跺着脚,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这些就是那天郑广田召集开会的各生产队队长。 头一回来的时候,这些人他一个都没见着。 今天倒是齐刷刷地全到了。 这帮人精着呢,头几天鱼还没打上来,谁也不知道这买卖靠不靠谱,自然不会凑上来。 现在鱼打了几千斤,实打实的东西堆在仓库里,他们一个个全冒出来了。 这就叫见了兔子才撒鹰。 林卫东把自行车支在院墙边,还没走到门口,郑广田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组长!可把你盼来了!” 郑广田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补疤蓝布棉袄,头上的棉帽子也换了顶新的,看得出来是特意拾掇过。 他快步走到林卫东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走走走,屋里坐!” “今天人齐,咱们把账好好算算!” 林卫东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碗,老孙坐在桌子一侧,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旁边放着算盘。 那几个生产队队长也跟着进入,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搬了条长板凳过来,让林卫东坐在了八仙桌的主位上。 这待遇,跟头一天来的时候可不一样了。 头一天他坐的是靠墙的那条旧板凳,郑广田和老孙坐在桌子后面,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今天反过来了,他坐主位,郑广田和老孙分坐两侧,那些队长们站在后面,跟开大会似的。 林卫东也不客气,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牡丹烟,往桌上一放。 “都抽。” 这两个字一出口,那些队长们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上回郑广田分给他们一人一根牡丹,他们回去跟老婆吹了好几天。 这回整包烟往桌上一搁,那就是另一个级别的排场了。 一个黑脸膛的队长手快,先抽了一根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好烟!这味儿,比咱们的旱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队长也抽了一根,夹在耳朵上,舍不得点。 “这烟我得留着,回去给我爹尝尝,老头儿抽了一辈子旱烟,还没抽过这么好的。”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我填什么,你们签什么! 郑广田咳嗽了一声,拿眼睛瞪了他们一圈。 “行了行了,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 “人家林组长来是谈正事的,你们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队长们嘿嘿笑了两声,各自找了个位置站好,不再吱声了。 郑广田转过头,看着老孙。 “老孙,你把这几天的账报一报。” 老孙点了点头,翻开账本,开始念道: “林组长,从第一天到今天上午收工,五天时间,总共的情况是这样的。” “鱼,总计六千三百四十二斤。” “其中鲤鱼一千八百斤,草鱼一千二百斤,鲶鱼八百斤,鲫鱼和白条子等小鱼两千五百多斤。” “全部过了秤,存在大队粮仓里,冻得硬邦邦的,一条没少。”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屋里的队长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六千多斤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搁在以前,谁能想到永定河底下藏着这么多鱼? 他翻了一页,继续往下念。 “鸡蛋,各家各户收上来的,总计一百三十七斤,大约一千一百个。” “鸭蛋,四十二斤;干蘑菇,六十八斤;干木耳,三十一斤。” “另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干红枣十二斤,干花椒三斤,核桃二十斤。” “以上全部按供销社收购价折算,我都记在账上了。” 老孙念完,把账本往林卫东面前推了推。 “林组长,你过目。” 林卫东接过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品种、重量、单价,一目了然。 这个会计虽然是个乡下土会计,但账做得比城里有些人还规矩。 林卫东合上账本,点了点头。 “孙会计,账记得好,没问题。” 老孙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本账,被城里的大干部夸了一句,比喝了半斤酒还舒坦。 郑广田在旁边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林卫东。 “林组长,你看这数……够不够?” “要是不够,咱们还能再打几天!” “河底下还有鱼呢,老田头说了,上游还有两个大水潭没动过。” 林卫东摆了摆手。 “够了,不用再打了。” “六千多斤鱼,加上这些鸡蛋和山货,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这话一出,郑广田和老孙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超出预期,那就意味着能换回来的废钢板和帆布,也会比预想的多。 那些站在后面的队长们更是按捺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耳朵贴到林卫东嘴边上。 林卫东环顾了一圈屋里的人,心里有数了。 这些队长今天来,可不光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是来盯着分钱分东西的。 鱼是他们的队员打的,力气是他们的人出的,到了分好处的时候,谁也不想落下。 林卫东没急着说话,而是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沓空白的采购单。 红星轧钢厂供销科的正式采购单,上面印着厂名、编号,还有“采购物资明细”的表格栏目。 他把采购单平铺在八仙桌上,又从兜里摸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采购单上。 那些队长们虽然不识几个字,但“红星轧钢厂”这几个印刷体大字,他们还是认得的。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家文件,盖了章就是铁板钉钉的凭证。 林卫东抬起头,看了看郑广田,又看了看老孙。 “郑队长,老孙,接下来我要填的这张单子,就是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个事儿。” “我填什么,你们签什么,盖什么。” “在座的各位队长,也都是见证人。” 郑广田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组长,你填吧,我们认。” 老孙也从抽屉里把大队的公章取了出来,放在桌角上。 那些队长们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填什么,但看郑广田和老孙的态度,也都明白这是大事,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林卫东低下头,笔尖落在采购单上,开始一项一项地填写。 第一栏:冻鱼,六千三百四十二斤,单价一毛八,合计一千一百四十一元五角六分。 这个数字是实打实的,跟老孙账本上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水分。 第二栏:鲜鸡蛋,五百斤。 林卫东的笔在这里停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往下走。 第三栏:鲜猪肉,二百斤,单价七毛七,合计一百五十四元。 这一栏,上岸大队一两肉都没出。 但在这张采购单上,白纸黑字写着“上岸大队供”。 第四栏:干蘑菇,六十八斤。 第五栏:干木耳,三十一斤。 第六栏:鸭蛋,四十二斤。 第七栏:干红枣,十二斤。 第八栏:核桃,二十斤。 第九栏:干花椒,三斤。 后面这几项都是实数,跟老孙的账本对得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卫东填完最后一个数字,把钢笔放下,把采购单转了个方向,推到郑广田和老孙面前。 “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 郑广田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他识字不多,但数字还是认得的。 鱼的数量和价格,他心里有数,没问题。 鸡蛋和山货那几项,他扫了一眼,也没细看。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鲜猪肉,二百斤”那一行的时候,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两百斤猪肉,他们大队连一两都没出。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写在了采购单上,写在了“上岸大队”的名下。 郑广田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林卫东一眼。 林卫东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咱们之前说好的,你答应了的,现在别掉链子。 郑广田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那天林卫东跟他说的话。 “单子上写什么数字,写了什么名目的物资,老郑你作为大队长,就在上面签字。” “属于你们上岸大队该拿的钱,该换的废钢板,一分不少,一块不缺。” 他又想起了那些废钢板,那些帆布,那些崭新的犁头和锄头。 想起了明年开春翻地的时候,社员们不用再拿着卷了刃的破锄头刨土。 想起了秋收的时候,粮食不用再被雨水泡烂。 郑广田把牙一咬,拿起桌上的铅笔,在采购单的“供货方负责人”一栏,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广田。 老孙在旁边看着,手心里全是汗。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又仔仔细细地把采购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鱼的数量没问题,山货的数量没问题。 鸡蛋多了三百六十三斤,猪肉凭空多了两百斤。 这两项,就是林卫东要他们“帮忙”的部分。 老孙的手伸向那枚公章,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林卫东。 林卫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老孙闭了闭眼,把公章拿起来,在印泥上蘸了蘸,对准采购单右下角的空白处,稳稳当当地按了下去。 “啪。” 红色的印章落在白纸上,清清楚楚——“门头沟区上岸生产大队”。 这一章盖下去,这张采购单就活了。 谁来查,都是一个说法:上岸大队的社员们勤劳致富,支援国家工业建设。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叫你们来是商量的,不是来打吵架的! 林卫东把采购单拿起来,看了看那枚鲜红的公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采购单对折了两下,稳稳当当地放进了大衣内兜里。 屋子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下来。 那些生产队队长们,虽然不知道采购单上具体写了些啥数字。 但他们看到大队长郑广田签了字,会计老孙盖了章,一个个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在他们这些庄稼汉看来,这就叫白纸黑字画了押,是一笔正经的公家买卖了。 大队出鱼出蛋出山货,城里轧钢厂出钱出铁出帆布,大家伙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至于采购单上那凭空多出来的东西,他们压根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在乎。 只要自家大队不吃亏,谁管城里干部怎么做账。 林卫东伸手把桌上那包牡丹烟往中间推了推,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烟,拍了拍巴掌。 “郑队长,单子咱们签完了。” “我再跟你确认一件事。” “你们这几天打上来的鱼,全都在这单子上了,是打算全都卖给我们轧钢厂是吧?” 郑广田赶紧点头,生怕林卫东反悔似的。 “那是当然啊林组长!全是给你们厂准备的!” 林卫东弹了弹烟灰,看着他笑。 “那你们大队自己不留点儿过年?” “大冷天的,社员们在冰面上折腾了这么些天,总不能大年三十连口鱼汤都喝不上吧。” 提到这个,郑广田咧嘴笑了,他冲着屋里那几个队长指了指: “林组长,这个你放心。” “给社员们分的鱼,我们明天一早再去下两网就齐活了!” “永定河里的鱼是捞不绝的,肯定先紧着你们城里大厂的任务来!” 队长们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咱们乡下人少吃两口肉没啥,不能误了国家工业建设!” “林组长你只管把这六千多斤拉走,我们大队绝对不留扣!” 林卫东点点头,觉悟高就是好办事。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接下来咱们就说说兑现的事儿。” 林卫东把手按在桌面上,敲了敲。 “亲兄弟明算账。” “单子签了,这账也就是死账了。” “我大略算了一下,你们这批物资,总价值大概在一千三百块钱出头。” 听到“一千三百块”这个数字,好几个队长的眼睛都冒光了。 一千三百块钱,搁在上岸大队这种穷山沟里,那是什么概念? 就凭河里几千斤不要本钱的鱼,外加各家各户攒的鸡蛋山货,就能换回一千三百块? 这买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林卫东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 “这一千三百多块钱的账,你们想要多少现钱,想要多少物资抵扣。” “趁着现在各生产小队的队长都在这儿,你们自己商议个结果给我。” “商量好了,给我个准数。” “我下午就去公社邮电所给厂里打电话,叫他们准备好大卡车和你们要的东西,明天就过来拉货结账!” 这可是到了分蛋糕的节骨眼了。 刚才还一团和气的队长们,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开始为自己队里的利益争辩起来。 三队的黑脸汉子嗓门最大,一拍大腿先发了难。 “大队长!我们三队今年开荒的面积大,农具损耗最厉害!” “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分五十斤废钢板!” “要是没铁,明年春耕大伙儿只能拿手去抠土了!” 五队的瘦高个不干了。 “你少不要脸了!” “你们三队要五十斤铁?那我们五队要啥?” “我们队那几辆牛车的轱辘全散架了,得要铁丝绑扎!” “我提议多换铁丝和帆布!现钱少拿点没关系,反正年底也分不了几个大子儿!” 旁边六队的队长一听要少拿现钱,急眼了。 “放屁!” “大过年的,不给社员们分点现钱,谁家拿什么去买盐买醋?” “割二两红头绳给闺女扎小辫也得要钱啊!” “我看还是多拿现钱,铁换个两百斤凑合着用就行了!” 一时间,要铁的、要帆布的、要现钱的,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嫌帆布没用,不如换几双解放鞋的。 有人说现钱最实在,拿到手里才是自己的。 八仙桌被他们拍得震天响,吐沫星子乱飞。 郑广田一看这架势,林卫东还坐在主位上看着呢,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这要是传出去,大队的脸还要不要啦?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 “都给我闭嘴!” “吵吵把火的像什么样子!” “还没看见东西呢,就先在这儿咬起来了?” 大队长的威信还是在的。 这一嗓子出去,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个队长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服气,但都不敢再出声了。 郑广田板着脸,指了指桌子上的算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叫你们来是商量的,不是来打架的!” “这事儿关系到大队明年的生产,不能由着你们的性子胡来。” “老孙,你拿算盘拨一拨。” “按咱们大队的情况,到底该怎么个分法才最合适。” 老孙早就把手放在了算盘上,心里其实早有了一本账,他清了清嗓子,看了林卫东一眼,这才开口。 “大队长,各位队长。” “总账林组长刚才说得很明白了,大概一千三百多块钱。” “我个人是个这么个意见。” “咱们拿一半的钱,也就是大概六百多块,换成物资。” “剩下的一半,七百块钱左右,咱们拿现钞。” 老孙这方案一出,几个队长都在心里盘算起来。 七百块钱现钞,大队提留一部分作为明年的公积金,剩下的按工分发下去。 家家户户过年多少能见着点响声。 六百块钱的物资,也能买不少废铁和帆布了。 算是个两头兼顾的折中办法。 郑广田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看老孙这个办法成。” “不能光顾着眼前吃喝,还得顾着明年的庄稼。” “也得让大伙儿过个安生年。” 他转头看向林卫东,陪着笑脸。 “林组长,你看我们一半换钱一半换东西,成不?” 林卫东慢条斯理地回答到: “你们自己的事儿,你们定。”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在我职权范围内的,我都给你们批。” “既然定下了一半一半。” “老孙,那咱们就把这六百块钱的物资,给仔细盘算盘算。”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要不说乡下人精呢! 屋子里的焦点再次聚到了八仙桌上。 老孙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草纸,拿起了那根短短的铅笔头。 “林组长,既然咱们定下来拿六百块钱换物资。” “那就得先定个价。” 老孙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他知道这以物易物里头的水深得很。 “这废钢板、铁丝、帆布啥的,在你们轧钢厂是怎么个折算法?” “您透个底,我们也好照着算。” 屋里的队长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实打实关系到各队利益的事儿,一分一毫都马虎不得。 林卫东靠在椅背上,从容地答道。 “孙会计,你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轧钢厂生产出来的正经钢材,那是国家统购统销的计划内物资。” “别说你们拿几千斤鱼来换,你就是拿金条来,没有上级的批条,我也弄不出一寸来。” 这话一出,郑广田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费了半天劲儿,动员了全大队的壮劳力在冰面上冻了五天,要是弄不来铁,他这大队长可就没法跟底下的社员们交代了。 林卫东看出了他们的紧张,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你们放心。” “我说过给你们弄废铁,就绝不会食言。” “我给你们批的,是车间里退下来的边角料,还有锻造时候打废的钢胚子。” “这些东西在厂里算废品,但在你们大队铁匠铺里回炉烧一烧,打几个锄头犁耙那是绰绰有余。” 众人一听,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是铁就行,管它是边角料还是废钢胚,大火一烧,铁锤一砸,打成铁锹一样好使。 林卫东继续报盘。 “至于价格,我也不跟你们多要。” “要是去正规的废品收购站,好一点的废铁怎么也得一毛钱一斤。” “我给你们算八分钱一斤!” 话音一落,老孙手里的铅笔头已经在草纸上飞快地记下了这个数。 八分钱。 几个队长互相对了对眼神,都觉着这价钱公道。 林卫东接着往下说道: “劳保帆布,是那种库房里放久了,或者有点染色不均的残次品。” “供销社里一块普通的破塑料布还得几毛钱,还得要工业券,我这帆布给你们算一块钱一米!” “铁丝,稍微贵点,那是成卷的粗铁丝,给你们算一毛二一斤。” 林卫东报出的这些价格,其实非常公道。 在这个年头,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工业品。 八分钱一斤的废钢板,一块钱一米的帆布,搁在外面,你拿着钱满城跑,也找不到门路,绝对是良心价了。 老孙一边听,一边开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打起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老孙停下手,抬起头。 “大队长,各位。” “我粗算了一下。” “咱们拿出六百块钱来换东西。” “我提议,要三千斤废钢板!” 这话一出,几个队长倒吸了一口气。一吨半的废铁啊! 大队铁匠铺那个老王头要是看到这么多铁,怕是得乐得背过气去,这够全大队打几百把新农具了! 老孙看着账本,不慌不忙地继续念道: “三千斤废铁,按八分钱一斤算,这就是二百四十块钱。” “还要两百米的帆布。” “这帆布宽敞结实,两百米够咱们把晒谷场的几个大粮垛子全盖得严严实实了。” “一块钱一米,这就是两百块钱。” “粗铁丝来个一百斤。” “修车轱辘、绑个什么架子的都用得上,一毛二一斤,十二块钱。” “这三样加起来,总共是四百五十二块钱。” 老孙报完账,看向郑广田。 “大队长,大头就这些了,剩下还有一百多块钱的额度,你看怎么弄?” 郑广田抽着烟,眉头紧锁。 这物资换得太多,看着是眼热,可这现钱就少了。 还没等他说话,六队的队长忍不住了。 “孙会计,废铁三千斤是不是太多了?” “咱们铁匠铺一年也打不了那么多农具啊。” “要不减掉一千斤废铁,多换八十块钱的现钞回来?” 三队的黑脸汉子立马瞪着眼睛骂道: “你懂个屁!” “铁这玩意儿搁在库房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今年用不完明年用,明年用不完后年还能用!” “你出去打听打听,花钱你买得着这么多铁吗?” “林组长好心给咱们批这么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倒好,白往外推!” 六队的队长也不是善茬,脖子一梗就要顶回去。 就在他们又要吵起来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卫东开口了。 “废铁的数量,我同意这位黑脸队长的意见。” “能多存点就多存点。” “这年头,铁比钱值钱。” “钱花完了就没了,铁打成农具能用好几年。” 黑脸汉子得意地冲六队队长撇了撇嘴,那意思——听见没有,人家城里领导都这么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六队队长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着词,只好闷声不吭了。 “剩下的那一百多块钱额度,你们也不用绞尽脑汁去凑了。” “直接给你们折算成现钞!” “这也就是看在你们大伙儿这几天顶风冒雪在冰面上受累的份上。” “咱们图个痛快!” 屋里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既保证了大量珍贵的工业物资,又多了上百块钱的现钞,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几个队长高兴得直搓手,郑广田也是激动得老脸通红。 “林组长办事就是局气!” “我老郑代表上岸大队几百口子人,谢谢您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那个年纪最轻的生产队长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 “林组长,俺问个事儿。” “俺看城里工人都戴那种白色的帆布手套,干活可防磨了。” “咱们厂里既然有退下来的帆布,那有没有那种旧劳保手套啊?” “社员们整天拿手去扒拉泥疙瘩,手上的裂口子一冬天都好不了。” 这话一出,郑广田赶紧瞪了他一眼。 “多嘴!” “人家林组长给咱们批了这么多铁和帆布,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你还顺杆爬要起手套来了!” 那年轻队长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卫东却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要不说乡下人精呢,大的好处已经拿到了,还惦记着这些边边角角。 不过话说回来,这点小恩小惠给足了他们,以后再有需要上岸大队办事的时候,这帮人绝对拼了命干。 林卫东看着那年轻队长,点了点头道: “这位小队长说得对。” “社员们的手也是肉长的。” “手套是吧?” “没问题!” “厂里每个月都有工人退下来的旧劳保手套,破洞是破了点,但洗干净补一补一样好使。” “我也不跟你们算钱了。” “明天卡车来的时候,我让人拿两个大麻袋,给你们装上个几百双带过来!” “算是我们轧钢厂慰问上岸大队贫下中农的附赠品!” 这话一落地,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队长激动得直跺脚,巴掌拍得震天响。 那个年轻队长更是咧着嘴笑得合不拢,连声说着“谢谢林组长”。 连郑广田都被这气氛感染了,也跟着鼓起了掌。 刚才还因为年轻队长多嘴而板着的脸,这会儿早就笑成了一朵花。 老孙的算盘珠子都快让他给拨散架了,这账怎么算都是大赚特赚!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刘科长,我这边工作有重大进展! 郑广田更是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林卫东倒满了一碗水。 “林组长!” “啥也不说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咱们上岸大队的地方。” “您一句话!” “赴汤蹈火!” 林卫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道: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 “老孙,你把刚才算好的明细清单给我抄一份。” “我这就去公社摇电话。” “你们这边也别闲着。” “仓库那边的鱼看好了,明天大车一到,你们就得组织人手赶紧装车!” 林卫东推着二八大杠,出了大队部的院子。 身后的屋里,几个生产队队长还在为哪队多分几斤铁争论着,但声音里透着的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气。 林卫东跨上自行车,顺着土路朝公社大院的方向骑去。 没过多久,就到了公社邮电所。 推门进去,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接线员这回没织毛衣,正捧着一本小人书看。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见是林卫东,女接线员的态度比上次热情了不少。 这几天林卫东在招待所住着,公社大院里的人多少也听说了,这位是个从城里大厂下来搞采购的实权干部。 “林同志,又来打电话啊?” 女接线员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是,麻烦同志,还是接红星轧钢厂。” 林卫东把介绍信拍在柜台上。 “好嘞,您稍等。” 女接线员麻溜地拿起摇把子电话,一圈一圈地摇了起来。 “喂,总机吗?” “给我接城里红星轧钢厂。” 这回接得比较顺利,没等多久,电话铃就响了。 女接线员接起听筒确认了一下,递给林卫东。 “通了。” 林卫东接过听筒,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了刘建国那种带着几分官腔的声音。 “喂?供销科。” 林卫东语气却装得十分急切。 “刘科长!是我,小林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刘建国幸灾乐祸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勇闯门头沟的小林同志吗?” “怎么着?” “今天这是第几天了?” “门头沟的西北风好喝不?” “是不是扛不住了,准备打铺盖卷回来了?” 刘建国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着电话阴阳怪气。 一个毛头小子,没权没势没指标,跑到穷乡僻壤去能搞来什么计划外的物资? 别说是肉了,能拉回来一车烂白菜帮子就算他烧高香了。 林卫东一点没生气,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刘科长,你听我说。” “我这边工作有重大进展!” “我已经跟上岸大队把买卖谈妥了,采购单都签好了字,盖了公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了刘建国不屑的哼声。 “谈妥了?签了字了?” “行啊,说说吧。” “弄了几斤萝卜?几斤土豆啊?” “小林啊,我可提醒你,几十斤这种塞牙缝的玩意儿,可不值当厂里派车去拉。” “你自己找个扁担挑回来就行了。” 林卫东握着听筒,不紧不慢地吐出一组数字。 “土豆萝卜没有。” “几千斤鱼还是有的。” 这第一句话,就让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茶杯盖掉在桌子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几千斤鱼?” 林卫东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往下报。 “鲜鸡蛋,五百斤,大约四千多个。” “各种干蘑菇、干木耳山货,一百多斤。” “还有。” “猪肉,两百斤来斤。” 这一下电话那头彻底没动静了,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过了好半天,刘建国结结巴巴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小林……林卫东!” “你他妈别跟我在这儿信口开河!” “两百斤猪肉?” “你把人家大队长的亲爹宰了也熬不出两百斤肉来!” “门头沟那穷地方,他们大队连过年交任务猪都凑不够,哪来的两百斤猪肉卖给你?” 刘建国是真的急了,他根本不信。 这年头,猪肉是什么稀缺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他亲自出马,去红星公社去化缘,磨破了嘴皮子,一次也就能弄回个几十斤。 林卫东空着手去的,能在门头沟抠出两百斤猪肉? 这绝对是天方夜谭! 林卫东语气变得异常强硬,根本不给他留半点面子。 “刘科长,请注意你的工作态度。” “单子就捏在我手里,上面清清楚楚盖着门头沟上岸大队的公章!” “这白纸黑字的东西,我敢拿来开玩笑吗?” “你要是不信,明天卡车拉回去之后,你亲自到后勤仓库过秤对账!” 这一番话砸过去,刘建国彻底被噎住了。 是啊。 借给林卫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么大的数额上谎报军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既然敢打电话要车,那就是真有东西在那边戳着。 这要是拉回厂里,那就是全厂工人过个肥年的大功劳! 林卫东根本没给他喘息的工夫,紧跟着就压了过来。 “刘科长,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物资实在太多,一辆卡车根本装不下。” “麻烦你去跟李副厂长汇报一下。” “调车队两辆解放牌大卡车,明天一早开到门头沟上岸大队部来。” 林卫东从兜里掏出老孙给的那张物资需求单,照着上面念。 “另外,这次是以物易物。” “明天来的时候,卡车上必须给我带上这些东西:” “废车间退下来的边角料废钢板,三千斤。” “劳保仓库里的残次品旧帆布,两百米。” “粗铁丝,一百斤。” “还要去厂财务科,支取现金八百块钱。” “最后,随便找两个麻袋,装点破破烂烂的旧劳保手套带来。” 林卫东一口气报完单子。 “刘科长,你听清楚没有?” “明天中午之前,要是人和东西没到,这些物资要是放坏了或者被别人截胡了。” “这个政治责任,你来负!” “啪!” 林卫东说完,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举着听筒、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的刘建国。 柜台里看小人书的女接线员,惊讶地看着林卫东。 她刚才听得真切,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在电话里训他们厂的科长,简直就跟训孙子一样。 林卫东付了电话费。 冲接线员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邮电所。 而此时此刻,城里的红星轧钢厂。 供销科的办公室里。 刘建国猛地把听筒砸在座机上,他连大衣都顾不上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两百斤猪肉!六千斤鱼!” 他嘴里念叨着,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直奔综合办公大楼二楼的李副厂长办公室跑去。 这事要是真的,林卫东这个毛头小子,要在轧钢厂彻底立起来了!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门头沟那穷地方能有什么大事? 综合办公大楼二楼,李怀德的办公室。 刘建国到了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李怀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懒散。 刘建国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在翻,旁边的张秘书正在给暖壶续水。 李怀德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 “刘科长?” “你怎么连大衣都没穿就跑上来了?” “冻傻了?” 刘建国顾不上他的阴阳怪气,走到办公桌前面站定,嘴唇哆嗦着,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李副厂长,大事!大事啊!”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大惊小怪,但看刘建国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也好奇起来。 “什么大事?” “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刘建国使劲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林卫东从门头沟打电话回来了。” 听到林卫东三个字,李怀德的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自从上次党委会上他装聋作哑没帮林卫东说话,杨厂长顺手把人调到了供销科之后,他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 堵的不是林卫东,是堵杨茂德那个老狐狸,当众把他的人挖走了,还让他笑着说“支持”。 这些天李怀德一直在琢磨这事儿,越想越窝火。 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 “林卫东?” “门头沟那穷地方能有什么大事?” 刘建国咽了口唾沫,把林卫东在电话里说的数字,一个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几千斤鲜鱼。” “五百斤鸡蛋。” “一百多斤干蘑菇、干木耳。”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像是连自己都不太敢信似的。 “还有……两百来斤猪肉。” 张秘书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赶紧用两只手抱住了。 李怀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送到嘴边,也没有放下来,他就那么僵着。 “你再说一遍。” 李怀德的声音很平静,但刘建国跟了他这么多年,太熟悉这种平静了。 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多了去了。 “几千斤鱼,五百斤蛋,两百斤猪肉,还有山货若干。” 刘建国一咬牙,又把后面的也交代了。 “他让厂里明天一早派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去拉货。” “还要带三千斤废钢边角料、两百米帆布、一百斤粗铁丝、八百块现金,外加几麻袋旧劳保手套。” “说是以物易物,跟大队签了正式的采购单,盖了公章的。” 李怀德的茶杯终于放下了。 他没看刘建国,目光落在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上,半天没说话。 几千斤鱼,两百斤猪肉,门头沟那个穷得耗子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林卫东是怎么弄到的? 李怀德脑子转得飞快,他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一阵说不出来的烦躁。 这小子真要是把这么多东西拉回来,那就是在全厂上下面前立了一块金字招牌。 上次杨茂德把他调到供销科,本来就是在挖自己的墙角。 现在好了,林卫东在供销科的第一炮就打得这么响,以后在供销科站稳脚跟,那就是杨茂德手里的一把尖刀。 而这把刀,本来应该是他李怀德手里的。 李怀德闭了闭眼,把心里那股子翻涌的情绪硬压了下去。 事到如今,恼归恼,眼下这局面,他没得选。 不管怎么说,供销科名义上还在他后勤系统的管辖范围之内。 林卫东弄回来的东西越多,后勤的面子也就越大。 他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账面上的功劳也跑不掉。 而且,年底了,厂里上万号人眼巴巴地等着过年,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卡物资? 别说他不想卡,就是想卡也卡不住。 真要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这批物资运不回来,那全厂工人的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不温不火的表情。 “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没直接拍板,而是反问刘建国。 刘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李副厂长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刘建国在供销科当了这么多年科长,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一流的。 他也清楚李怀德和林卫东之间的那些弯弯绕了。 但眼下这事儿,他只能认,谁让林卫东是供销科的人呢? 底下的人出了成绩,他这个当科长的脸上也跟着有光。 “李副厂长,不管怎么说,这批物资要是真能拉回来,那可是咱们厂今年年底最大的一笔计划外采购。” 刘建国斟酌着用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全厂上万号人要过年,这些东西金贵得很。” “我琢磨着,派车的事儿不能耽搁,万一那边大队把东西另外卖给别人了,咱们可就两手空空了。” 李怀德没接他这话,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张秘书。 “小张,你说呢?” 张秘书放下暖水瓶,想了想,字斟句酌地回了一句。 “李副厂长,卑职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得跟杨厂长那边也通个气?” “毕竟调两辆卡车出去,还要支取八百块现金,这个审批权限不低。”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李怀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啊,这事儿绕不开杨茂德。 两辆大卡车加八百块现金加三千斤废钢板,这些东西厂里哪个部门都没权私自批。 必须得上厂委会签字。 也就是说,杨茂德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而杨茂德知道了,那就更不可能让他李怀德在这里面独揽功劳了。 李怀德心里那个堵啊。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把大衣往身上一裹,扣好了扣子。 “走吧。” “去厂长办公室。” “这事儿得当面说。” 刘建国赶紧跟上去。 张秘书抱着暖水瓶,看着两人匆匆出门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给李怀德当了这么久秘书,又看见这位副厂长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儿,却跟吃了只苍蝇似的,说不出的腻歪。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给他!统统都给他! 杨茂德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年底生产报表。 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皱着眉头琢磨一月份的钢材指标怎么分配。 进来。 门一推开,杨茂德先是看到了李怀德那张挂着标准微笑的脸,紧跟着是刘建国那副冻得鼻头通红的窘样。 杨茂德放下报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怀德同志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坐,喝茶。 李怀德在椅子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杨茂德。 杨茂德接过去,没急着点,而是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刘建国。 刘科长也来了? 你们供销科是不是又跟哪个兄弟单位谈崩了? 刘建国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杨厂长,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杨茂德挑了挑眉毛,把烟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燃。 好事? 那就说说。 李怀德抢先开了口,语气不紧不慢。 杨厂长,是这么个事儿。 咱们供销科的林卫东同志,前些天不是去了门头沟嘛? 刚才从那边打了长途电话回来,说是跟当地的上岸大队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杨茂德的眼神微微一亮。 他把林卫东调到供销科,为的就是让这小子发挥特长,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哦?谈了什么? 李怀德没直接说数字,而是转头看了刘建国一眼。 老刘,你给厂长汇报。 他把这个报喜的活儿推给了刘建国。 让刘建国来说,他自己就可以进退自如。 功劳不沾手,锅也不沾手,李怀德这套太极打了多少年了,一出手就是这个路数。 刘建国也不含糊,往前迈了半步,深吸一口气,把林卫东电话里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数字一个不落,要求一条不漏。 ……鲜鱼几千斤,鸡蛋五百斤,干蘑菇干木耳一百多斤,猪肉两百来斤。 他要求厂里明天一早派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带上三千斤废钢边角料、两百米帆布、一百斤粗铁丝、八百块现金,还有几麻袋旧劳保手套。 刘建国说完,抿了抿嘴,退后半步站好。 杨茂德听完,手里那根烟已经烧了一半,烟灰长长地垂着,他把烟灰弹进缸子里,身体缓缓往前倾。 你再说一遍那个数。 鱼有好几千斤。 鸡蛋呢? 五百斤,将近四千多个。 猪肉? 两百来斤。 杨茂德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顶得往后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这些东西要是拉回来,全厂上万号工人的年夜饭就有着落了。 不光是年夜饭,一月份的伙食改善都有底了。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怀德。 怀德同志,这事儿你核实过没有? 这小子是不是吹牛? 李怀德摇了摇头。 我也是刚听老刘说的。 不过按林卫东的性格,他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乱说。 人家大队的公章都盖了,白纸黑字的采购单据。 他要是敢拿这个开玩笑,回来我第一个收拾他。 杨茂德不管他话里的弯弯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千斤鱼和两百斤猪肉。 年底了,厂里食堂的库存见了底,上次那半扇羊肉分完之后,工人们天天喝白菜汤,意见大得很。 这批物资要是真能到位,那就是雪中送炭。 他要两辆卡车? 刘建国点头。 还有三千斤废钢边角料、两百米帆布、一百斤铁丝、八百块现金? 杨茂德在办公室里转了个圈,回到桌前一拍桌子。 给他! 全都给他! 这些废铁边角料在咱们厂里堆着也是占地方,能换回来几千斤鱼和两百斤猪肉,这买卖做得过! 八百块现金算什么?就是八千块,能换来这么多东西,我也批! 李怀德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句。 厂长,这调两辆卡车加支取八百块现金,是不是得走个手续? 开个临时签批单就行了。 杨茂德大手一挥。 我签字,你副签,财务科那边我打个电话。 这事儿,得特事特办! 别到时候东西被别的单位截了胡,那才叫亏大发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脸上是一副全力配合的表情,心里面却翻江倒海。 等这批物资一拉回来,林卫东在全厂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打响了。 而这名声,跟他李怀德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杨茂德已经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拨了车队的分机。 喂,车队吗? 我杨茂德。 明天一早,给我调两辆解放牌出来,去门头沟拉货! 对,大卡车,能拉重的那种! 司机挑两个技术过硬的,山路不好走,别给我开到沟里去。 挂了这个,又拨了财务科。 小赵啊,我杨茂德。 明天一早支取八百块钱现金,走临时签批。 对,我签字,李副厂长副签,你们下午就把手续准备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拨了废品库。 三千斤废钢边角料,今天下午就给我装好,明天一早装车! 什么?你们库里没那么多?那就去锻工车间收!那边废铁胚子堆成山了,赶紧搬! 再拨劳保仓库。 两百米帆布,一百斤粗铁丝,今天必须清点完毕码放整齐。 对了,再找两个大麻袋,把那些退下来的旧劳保手套给我装上。 破不破的没关系,人家不嫌弃就行。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车队、财务科、废品库、劳保仓库。 杨茂德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让一旁的刘建国暗暗咂舌。 平时厂里申请个什么东西,没个三五天的审批流程根本走不通。 今天倒好,杨厂长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半个小时就把所有手续全办齐了。 等电话打完,杨茂德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看着李怀德。 怀德啊,这林卫东是个人才。 当初在采购三科,他就表现不错。 现在到了供销科,这第一炮就打得这么响,说明咱们把他放对了位置。 这话听着是夸林卫东,但杨茂德没提那次党委会上的事。 不提,比提了还难受。 因为在座的三个人心里都清楚——林卫东能到供销科,不是李怀德的功劳,恰恰是因为李怀德在关键时刻没伸手,被杨茂德顺水推舟捡了个漏。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那是,年轻人嘛,给个舞台他就能发光。 咱们做领导的,就是要善于发现人才、使用人才。 杨茂德笑了笑,没再接这茬。 行了,明天的事就这么定了。 建国啊,你明天跟车一起去。 亲自到门头沟把这批物资押回来。 数量必须跟林卫东报的对得上,一斤都不能少。 刘建国立正站好。 是!杨厂长放心! 李怀德也跟着站了起来,跟杨茂德握了握手。 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后勤这边的事儿。 仓库那边得提前腾地方,不然这么多东西拉回来没处搁。 应该的,应该的。 杨茂德送到门口,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辛苦你了,怀德同志。 这一拍,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李怀德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走出厂长办公室,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 刘建国跟在后面,不敢多说一个字。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李怀德突然停下脚步。 他扶着楼梯扶手,回头看了一眼杨茂德办公室的方向。 然后低声说了句: 这个林卫东……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但刘建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头,有惋惜,有恼火,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 李怀德重新迈开步子,刘建国跟在后面,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在琢磨一件事——林卫东这个人,以后到底该怎么处。 ......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你在外头等着就行! 从公社邮电所出来,林卫东骑着车,原路返回了上岸大队部。 院子里那几个生产队长还没走完,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看见林卫东回来,一个个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争着打招呼。 郑广田正跟老孙在屋里商量明天装车的人手安排,听见外头的动静,抬脚迎了出来。 “林组长?电话打完了?” “打完了。” 林卫东拍了拍手上的灰。 “厂里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车就到。” 郑广田一听这话,黑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好好好!那咱们这边也抓紧!” 林卫东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 “郑队长,电话打完了,我正好没事儿。” “你们存鱼的粮仓在哪儿?我想过去看看。” “明天车一到就得装货,我得先心里有个数。” 郑广田一拍大腿。 “应该的应该的!” “走,我亲自带您过去看!” 他话音没落人就已经开始往外迈步了,林卫东却没动地方。 “不用不用,郑队长,你手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明天装车的人手、工具,你都得提前安排。” “随便找个人带我过去就行了,我自己看两眼就成。” 郑广田犹豫了一下。 这位城里来的大干部要去仓库检查货物,他这个大队长不亲自陪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卫东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 “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人带我去,我看完就锁上。” “咱们都是公家人,我还能偷你几条鱼不成?” 这话说得郑广田都不好意思了,也不好再坚持了。 他转头冲院子外喊道: “二栓子!” “来了来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从墙根底下蹦了起来,一溜小跑过来站好。 郑广田指了指林卫东。 “你带林组长去粮仓那边看看鱼。” “钥匙拿好了,林组长说看啥你就开啥。” “听见没有?” 二栓子挺了挺胸脯,使劲点头。 “听见了大队长!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卫东跟着二栓子出了大队部院子,往村东头走去。 粮仓离大队部不算远,穿过一片打谷场,就看到了几间矮墙围起来的石头房子。 房子没窗户,只有一扇厚实的木门,上头挂着一把铁锁。 二栓子掏出钥匙把锁打开,推开门,一股子冷冽的鱼腥味扑面而来,冲得人直皱鼻子。 林卫东探头往里看了看,满满当当的冻鱼垛在地上,一层摞着一层。 林卫东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往里走了几步,用手拍了拍最上面那条冻鲤鱼。 他转身看向二栓子。 “鸡蛋和山货在哪儿?” “在旁边那间!” 二栓子指了指隔壁一间稍小的房子。 “鸡蛋用稻草垫着的,一个都没磕坏,林组长你去瞅瞅?” 林卫东点点头,跟着过去。 二栓子又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门。 里面果然是用竹筐装着的鸡蛋,底下铺着厚厚的干稻草,一筐大概有好几百个。 旁边墙角还堆着几个麻袋,里头是干蘑菇、干木耳那些山货。 林卫东蹲下来翻了翻,看了看数量,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着二栓子。 “小伙子,鱼都冻得挺实的。” “不过我得一个人在这儿仔细点数。” “明天车来了,万一数量对不上,那可说不清楚。”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一间一间看完就出来。” 二栓子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人家城里干部验货,自己一个杵在边上也不方便。 “行,林组长,那我就在外头等您。” “您慢慢看,不着急。” 二栓子转身出去,靠在外面的墙根底下,从兜里掏出半截旱烟卷,蹲在避风处点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林卫东目送他走远,回头看了看四周。 打谷场上空荡荡的,周围百米之内,没有一个人。 他先进了存鸡蛋的小仓库,反手把木门从里面拉上。 林卫东蹲在鸡蛋筐旁边,手往竹筐边一伸。 空间里早就备好的鸡蛋,一筐接一筐地凭空出现在他手边。 老孙的账本上写的是一千一百个鸡蛋,采购单上填的是五百斤、约四千个。 差额将近三千个。 这三千个鸡蛋,就得他自己补上。 不到一分钟,小仓库里多出来的竹筐已经跟原来的混在了一起。 筐挨着筐,稻草盖着蛋,谁来了也看不出哪些是大队收上来的,哪些是后添的。 鸡蛋补齐,林卫东没有停。 他推开小仓库的门,闪身进了隔壁存鱼的大仓库。 木门再次从里面拉上。 冻鱼堆得高,正好能挡住视线。 林卫东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蹲下身。 十个麻袋,一个接一个地从空间里取出,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个袋子里装着二十斤猪肉,他一袋一袋地往鱼堆里塞,跟码鱼垛子一样,外面再盖上几条大草鱼,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个袋子里,除了肉,还搁着个硕大的猪头,猪耳朵冻得翘着,猪鼻子上挂着一层白霜。 林卫东把猪头塞进鱼堆最底下,用四五条大鲶鱼压住,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把鱼堆的表面整理了一下,确认从外面看过去跟原来一模一样。 然后拉开仓库门走了出来。 林卫东把两间库房的门都锁好,钥匙揣进兜里,慢悠悠地绕出了围墙。 二栓子还蹲在外面的墙根底下,旱烟已经抽完了,手里正无聊地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听见脚步声,他赶紧站起来。 “林组长,看完了?” “看完了。” 林卫东把钥匙交还给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数量没问题。你们大队的活干得不赖,鱼冻得也好,明天装车肯定顺利。” 二栓子被夸了两句,高兴得咧着嘴。 “那是!我们大队长盯着呢,谁敢马虎!” 林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钥匙你还给郑队长。” “告诉他,东西我都验过了,没问题,让他放心。” “我先回招待所休息了,明天见。” 二栓子应了一声,拿着钥匙撒腿往大队部跑去。 林卫东跨上车,脚蹬子一踩,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往招待所方向驶去。 喜欢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