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燎火》 第1章 :离婚,遇见他 “一夜情吗?” 酒吧外,叶允棠走到路灯下抽烟的男人跟前。 男人短发利落,英俊冷锐,下颌凌厉,浑身透着股硬汉气息。 仰头抽烟的样子,荷尔蒙气息爆棚。 男人漆黑狭眸朝叶允棠扫来一眼,薄唇冷冷吐出,“没兴趣。” 叶允棠穿着高开叉吊带裙,长腿细腰,高挑玲珑,露出来的肌肤,白到反光。 茶色卷发散落肩头,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明艳动人。 听到男人的拒绝,她并没有羞恼,红唇勾起妖娆的笑,“那么,借个火。” 她将一根女士香烟咬到红唇间,踮起脚,朝着男人靠近。 男人穿着黑色t恤,黑色工装裤和战地靴,高大健硕,挺拔有型。 猩红攒动间,他垂眸,看着借着他烟头点火的女人。 她长睫低垂,红唇轻启,眼尾微微上撩,勾人于无形。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萧凛削瘦的下颌线条骤然紧绷,锋利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萧队长,我美吗?” 点燃火后,叶允棠对着男人冷肃硬朗的俊脸吐出一口烟雾。 萧凛看着她撩又野的动作,他眉峰陡地一沉,“你认识我?” 叶允棠夹着女士香烟的细白手指,轻点了下男人硬梆梆的胸膛,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指尖就被男人大掌牢牢握住。 他指腹,温热、粗砺。 “别乱摸!” 叶允棠的手指,被他捏得有些疼。 她轻轻挑眉,眼角泪痣,蛊惑撩人,“我老公出轨了你的未婚妻,你说我是谁?” 萧凛黑眸微眯,“你是傅太太。” 叶允棠抽回自己手指,她弹了弹烟灰,笑容冷艳,“不,今天上午,我已经跟傅时礼领了离婚证,现在我是单身小姐姐。” 萧凛看向叶允棠的眼神,复杂幽沉了几分。 青白色烟雾中,叶允棠直勾勾地打量着萧凛。 他跟傅时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傅时礼清俊斯文,矜贵温雅,而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侵犯中又透着股饱经风霜的糙帅。 “我曾在行车记录仪上,听到你未婚妻对我前夫说,你又穷又不行,跟她订婚后,一直不肯碰她,是个支愣不起来的废物。” 叶允棠将抽了几口的香烟掐熄,扔进垃圾筒后,她朝男人靠近。 纤细白嫩的手臂,环住男人脖颈,红唇贴近他耳畔,笑容妖娆妩媚,“你是真的不行么?” 女人气息,灌入耳畔。 宛若细小电流划过,酥又麻。 萧凛高大冷峻的身子,骤然紧绷。 他想要将贴近他的女人推开,但鼻尖飘来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 像是暗夜罂粟般,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垂眸看向女人,她桃花眼轻撩,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一颦一笑间,皆是万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 尤物。 “你喝醉了。”他低沉的嗓音,哑得厉害。 叶允棠晚上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不至于醉到没有理智的地步。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白初薇睡了她前夫。 她现在要睡她的前未婚夫。 “萧凛,敢跟我做吗?” 叶允棠指尖,轻轻抚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萧凛握住她乱来的手指,紧紧捏进掌心。 他黑眸幽深地看着她,“为什么是我?” 叶允棠笑容妩媚,“你不觉得,我们俩睡了,是件很刺激的事么?”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你想报复你前夫?”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难道你不想报复白初薇?还是,你真的如白初薇所说,是个支愣不起来的废物……” 叶允棠话没说完,她纤细的身子,就被男人直接扛到了肩头。 胃顶到了男人肩胛骨上,叶允棠差点呕出来。 “萧凛,你干什么?” 男人将她扔到车上后,黑眸直视着她,“不是要做?” 叶允棠看了眼四周环境,“你不会是想在车里吧?” 萧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带身份证了吗?” …… 柏庭酒店。 一进房间,萧凛就将叶允棠抵到了玄关柜子上。 他单手掐住她细软的腰,另只手抬高她下巴。 “你确定要跟我做?” 叶允棠以前并不喜欢这种硬汉型男人。 她总觉得太糙了。 但这会儿被萧凛紧抵着,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强劲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竟有点心跳加速。 不得不承认,他很带感。 她抬起手指,抚上男人刀削般英俊冷锐的脸庞,“不如,我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 说罢,她踮起脚尖,红唇吻向男人薄唇。 萧凛身子僵硬,呼吸陡地加重。 叶允棠边吻,边将手指伸向男人t恤衣摆。 指尖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公狗腰,大长腿。 看上去生育功能很不错。 萧凛活了二十八年,从未见过如此色胆包天的女人。 她又撩又野又欲,宛若午夜勾人的妖精。 他向来不近女色,冷硬如磐石,可这会儿,他自以为傲的防线,竟在寸寸崩塌。 叶允棠吻了男人后,见他仍然无动于衷,她微微挑眉,笑容嘲讽,“看来白初薇说得没错,你真的不行。” 她打算将他推开了离开。 但下一秒,她就反手被男人拉住。 他将她抵到了门框上。 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第2章 :报复的刺激感 结束后,叶允棠趴在床上,平复气息。 男人伸出长臂,从身后将她搂了过去。 他黑眸漆漆地看着她,“我行还是不行?” 叶允棠有些好笑。 看来,还真是不能在男人面前说他不行。 叶允棠扫了眼男人健硕结实的胸肌,眉梢微微挑起,“看来白初薇错过了一个宝藏男人。” 出乎意料的,她在床上和萧凛很合拍。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感。 她红唇撩起笑意,“还不错,腰力不错。” 萧凛低头,想要吻向女人红唇,却被她伸手隔开。 “一次体验就够了,以后,我们还是跟陌生人一样。” 萧凛黑眸陡地一眯,轮廓线条紧绷,“什么意思?” 睡过就弃? 叶允棠直视着男人的眼眸,唇角微勾,笑容风情万种,“不然呢?以后做炮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她细白指尖,从男人健硕结实的胸膛,抚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还要继续往下时,指尖被男人牢牢握住。 他俯首,绯色薄唇含住她耳垂,嗓音低沉又暗哑,“不需要我负责?” 浓郁强势的男性气息,像张大网般将叶允棠包裹。 她看着男人脖颈上脉络分明的青筋,有几滴汗珠,顺着他冷硬削瘦的下颌滑落,缓缓滴入胸膛。 性感至极。 染上情欲的男人,愈发迷人。 叶允棠抬起瘦白的脚,她轻轻踩住男人结实饱满的大腿,“你要对我怎么负责?娶我吗?” 没有一个男人,会娶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吧? 她以为她问出这个问题后,男人会嘲讽她几句。 没想到他沉默片刻后,粗砺指腹抚上她娇嫩的红唇,黑眸如深渊般紧锁着她,“你敢嫁,我就敢娶。” 叶允棠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踩在男人大腿上的脚,用力朝他一踹。 “开什么玩笑?我结一次婚就够了,这辈子不打算再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美眸微眯地看向轮廓冷硬线条分明的男人,“成年男女之间,一夜情很正常,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萧凛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红唇看了几秒,他确定她只是玩玩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就在他系上皮带扣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叶允棠看到了来电显示。 白初薇。 她红唇轻啧了一下。 他竟然还保留着白初薇的电话。 看来感情挺深厚的啊。 她今天跟傅时礼拿了离婚证后,直接将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干净了。 晦气的玩意儿,她以后都不想多看一眼。 萧凛正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抢先一步拿走。 叶允棠当着萧凛的面,按了接听。 并且放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白初薇以为是萧凛本人接听的电话,她声音柔柔的说道,“萧凛,我怀上了时礼哥哥的孩子,他答应娶我了,我希望你看到以往的情份上,能跟家里人说清楚,不要诋毁我的名声。” 怀孕了? 还真是迅速啊。 想起曾经傅时礼对她的山盟海誓,叶允棠心底划过一抹尖锐的疼痛。 明明不想在乎了,可情绪还是有些不受控制。 她知道,自己要彻底治愈心底的伤,还需要时间。 “萧凛,你听到了吗……” 不待电话那头的白初薇,将话说完,叶允棠突然捏着嗓子,娇媚至极的叫了起来,“阿凛哥哥,你轻点儿~”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 白初薇反应过来,她大叫一声,“萧凛,你跟谁在一起?你你你在外面找女人?” 白初薇又惊又难以置信。 曾经,她送到他床上,他都无动于衷,声称两人结婚后再同房。 被他拒绝过好几次后,有次她还给他下了药。 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碰她。 她以为他身体有毛病。 虽然她现在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但在她心里,萧凛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她没有得到过,也不想让别的女人得到。 “萧凛,你跟哪个狐狸精在一起?”白初薇的情绪,有些激动。 叶允棠唇角勾起笑意,继续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道,“阿凛哥哥,你好棒~”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男人从手中夺走了。 萧凛黑眸幽沉地看了叶允棠一眼后,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叶允棠不知道萧凛跟白初薇说了什么,她不在乎,也不关心。 她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一穿上。 萧凛接完电话后,回到房间。 叶允棠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看着男人冷肃英气的五官,想到白初薇提过,他家条件不好,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 她递给男人,“银货两讫,以后我俩互不纠缠。” 萧凛坐到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眸光冷肃威严,“你将我当成什么了,鸭?” 叶允棠将钱塞进男人掌心,“一万块,够买你一次了吧?” 看着穿上裙子就变得冷脸无情的女人,萧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扯进了怀里。 他掐住她下巴,强势又凶狠地吻住了她。 …… 这一次,他没有怜香惜玉。 叶允棠浑身是汗的趴在沙发上。 脸上的妆容,已经花得不成样了。 她羞愤地瞪住正在系皮带的男人,将沙发上的抱枕朝他身上扔去。 男人没有躲。 接过砸到他身上的抱枕,他重新放到沙发上。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放到她拿出的那叠现金边上。 “银货两讫,放心,以后绝不会纠缠你。” 叶允棠没好气地瞪他,“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是不是跟绿豆一样小?” 男人低下头,将她颊边湿发拨到耳后,薄唇轻启,“再见。” 叶允棠抬起脚,用力朝他踹去,“再也不见。” 男人眸光幽深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转身,大步离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叶允棠气得要命。 刚刚那一次,他又凶又野,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混蛋! 禽兽! 最好以后别再让她遇见他! 叶允棠走进浴室,她站在花洒下冲澡。 看到身上的痕迹,她忍不住低咒一声。 他是饿死鬼投胎吧! 洗完澡,叶允棠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门铃声响起。 一名外卖员,将手里拿着的袋子递给她。 “女士你好,一位萧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叶允棠拿着袋子进门。 里面有吃的,还有一盒药膏。 看到药膏的用处,叶允棠耳廓不禁一红。 他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硬汉,竟还懂得买这个? 算他还有点良心! 第3章:前夫哥拜拜嘞~ 由于腿酸难受,叶允棠晚上没有离开酒店。 第二天她才打车回去。 昨天和傅时礼拿了离婚证,她还没有搬出两人的婚房。 傅时礼身为傅家太子爷,又是过错方,离婚时给她补偿了不少钱。 这套将近三百平的复式楼婚房,她没有要。 她和傅时礼结婚两年,婚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 曾经,她满心赤诚,以为这里是她最幸福的港湾。 可换来的,是他凉薄无情的背叛。 叶允棠永远也忘不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他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她扶着他躺到床上。 她在他衬衫领口,发现了一枚红唇印,以及一根女人黑长直的头发。 她还清楚的记得,看到那些东西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天旋地转,许久都无法平静。 她去看他的手机,却发现他悄悄更换了屏保密码。 明明以前,他的手机密码,用的都是她的生日。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 他醒来后,她没有跟他大吵大闹,还是如常般跟他生活。 她开始搜集证据。 三个月内,她查到了他的出轨对象。 是他公司新来的秘书。 长相清纯,说话柔声细语。 两人在车上偷情,她悄悄拿走行车记录仪。 由此得知了女秘书还有个未婚夫叫萧凛。 她曾在傅氏集团楼下,看到萧凛去接白初薇。 长相、身材、气质,各方面都不错。 只不过开的是辆十万左右的越野车,白初薇上车时,眼里满是嫌弃。 白初薇自从跟了傅时礼后,满身名牌,出入高档餐厅,豪车接送。 自然是看不起她那个穷酸未婚夫了。 她悄悄跟了上去。 在一家咖啡馆里,她听到白初薇跟男人提了分手。 她以为男人会歇斯底里的质问,或是卑微挽留,没想到他只淡淡瞥了一眼白初薇,沉默着点了下头。 反倒是白初薇情绪有些失控,她质问男人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她? 男人却依旧缄默,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仿若白初薇的质问与他无关。 整个人冷漠得近乎残忍。 那一刻,叶允棠几乎都有些同情起白初薇了。 跟那种冰块一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个人都受不了。 叶允棠想到昨晚男人挥汗如雨的样子,实在无法将他与那个冰块男人联系起来。 果然,男人在床上都是骚的。 叶允棠走进卧室,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 东西收得差不多的时候,傅时礼回来了。 傅时礼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清俊贵气,斯文有礼。 以前叶允棠就是被他这副好男人的外表给蒙骗了。 “老婆……” 叶允棠美眸犀利地朝傅时礼扫去一眼,“前夫哥,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叫我老婆。” 傅时礼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允棠,“其实我不想背叛你的,但结婚两年,你一直不肯生孩子,爸外面有私生子,若是让私生子提前生出傅家嫡长孙,我的地位很可能会不保。” 叶允棠冷笑出声,“蛆从不认为自己脏,老鼠也不会认为自己偷,渣男更不会认为自己渣,别再在我面前演深情戏码了,我没有能力给你颁发奥斯卡小金人。” 傅时礼眉头紧皱起来,“允棠,你性格真的太高傲太强势了,女人还是要柔软一点的。” 叶允棠是名法医,傅时礼并不喜欢她这个职业。 整天跟冰冷的尸体打交道,他总觉得晦气。 他曾让她进傅氏集团上班,但她说喜欢自己的事业,让他不要干涉她。 两人为此吵过好几次,可能裂痕早就已经埋下。 白初薇跟叶允棠不一样,性格柔软温和,说话细声细气,对他崇拜爱慕,事事顺他的意。 “允棠,你这样的性子,以后不会有男人喜欢的。” 叶允棠扫了傅时礼一眼,“你是喝了敌敌畏,将脑子喝出病来了吗?我离了婚,又美又有钱还有事业,为什么要男人喜欢?我需要男人了,花钱出去找个男模,既能让自己爽又能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我还会傻逼到进入婚姻的坟墓吗?” 傅时礼看着伶牙俐齿,像只刺猬一样的叶允棠,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知道你还在难受……” 话没说完,就看到叶允棠撩开了脖颈边的长发。 白皙肌肤间,露出一抹被吮得很深的红痕。 傅时礼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他瞳孔缩了缩,上前几步,大掌按住叶允棠细肩,“你昨晚出去找野男人了?” 叶允棠挥开傅时礼的大掌。 她轻扯红唇,“什么野男人?我现在是单身富婆,出去找个听话点的男人让自己爽一爽怎么了?” 她眯眸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傅时礼,笑不达眼底,“哎呀,经过昨晚,我才体会到当富婆的快乐。他啊,可比你强多了,身材好到爆,持久度还高,昨晚我真是快活似神仙呢!” 傅时礼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叶允棠,你不要脸——” 啪! 叶允棠直接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傅时礼脸上。 这一巴掌,她很早就想打了的。 “到底是谁不要脸?傅时礼,你再他妈给老娘逼逼一句,你婚内跟白初薇出轨的视频,我就发给傅景舟了。” 傅景舟是傅父在外面的私生子,如今被认回了傅家,正在跟傅时礼竞争。 若是傅时礼婚内出轨的视频曝光,他的名声就会受损,在傅氏集团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傅时礼抚了下被叶允棠打肿的脸庞,他紧咬了下后槽牙,“允棠,我当初说过,只要你接受初薇生下来的孩子,你还会是我的傅太太,是你自己太过傲气不愿接受——” 叶允棠伸手打断傅时礼的话,“你快别恶心我了,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将外室子记到嫡母名下,你脑子大概是被僵尸啃了吧!行了,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下头男啰嗦了,祝你和小三牢牢锁死,别再出去祸害别人,最好生的儿子没屁眼!” “叶允棠你疯了!” 叶允棠眨巴了下眼睛,“撒西不理~撒西不理哒呐~” 傅时礼不清楚叶允棠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听到她声音柔和了几分,他难看的脸色好转了不少,刚要说点什么,又听到叶允棠突然切换到方言腔调,“离婚好!离婚妙!甩掉渣男没烦恼!单身生活呱呱叫!” 看到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傅时礼差点气吐血了。 第4章 :哦豁!他竟是刑警队长 叶允棠调到了经开区刑警支部的法医部门。 她在离警局不远的小区,租了套公寓。 公寓拎包入住,她直接开车过去。 途中,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叮嘱她要按时作息,好好吃饭,不能累着自己。 跟母亲再三保证后,她挂断电话。 离婚的事,她得抽个母亲心情好的时候再跟她说。 租住的公寓,一梯两户,环境不错。 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刑警支队的办公楼。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鼓气。 叶允棠,新生活开始了,好好加油! 没有了烂人烂事的烦心,当天晚上,叶允棠睡得特别好。 早上醒来,她换上职业干练的套装,白色衬衫搭配黑色A字裙。 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个淡妆。 到法医部门报到后,部门主任老周将她带到了刑警支队办公室。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法医组长叶允棠。” 办公室里敲键盘、讨论案情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朝这边看来。 面对众人的打量,叶允棠明媚大方的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叶允棠,以后咱们支队的现场勘查、尸检鉴定,我都会参与,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欢迎美女法医。” “叶法医比明星还要漂亮。” 有几个年轻点的刑警,看到叶允棠时眼睛都直了。 叶允棠身材高挑,长相明媚,肌肤是天生的冷白皮,骨相极美,往那里一站,就艳光四射。 叶允棠弯了弯唇角,“谢谢你们的夸奖。” 刑警队员们,一一站起来跟叶允棠介绍自己。 “你们老大呢?”老周问道。 “老大去局长办公室了。”程磊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就走进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警服,腰间系着警械带,笔挺的裤线包裹着两条大长腿,头顶戴着警帽,眉眼冷峻,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 浑身透着股不容忽视的正气凛然。 “老大回来了!”程磊几个箭步走到男人跟前,兴奋不已的介绍,“老大,法医部门来了位美女法医。” 萧凛视线朝叶允棠的方向扫去。 叶允棠正在上下打量着他,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 叶允棠见男人眸光冷酷锐利,她红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真没想到,白初薇的前未婚夫,竟会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 白初薇一直强调对方又穷又不行,她还以为对方有多差呢。 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刑警队长,应该是有一定能力的。 他穿警服的样子,真是禁欲又帅气。 她喉咙莫名有点痒怎么回事? 萧凛看了眼叶允棠,见她嗓子轻轻滑动了一下,他面上表情更加冷厉。 “叶法医,这位是我们老大萧队。”程磊介绍道。 叶允棠走到萧凛跟前,笑着伸出手,“萧队你好。” 萧凛伸出手,与叶允棠交握,“你好。” 他面色冷漠,眼底无波无澜,好似从未与叶允棠相识一般。 看着男人那副冷厉又道貌岸然的样子,叶允棠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表面装得一本正经,还不是趴在她身上喘过? 萧凛轻轻与叶允棠交握了一下后,准备收回手,但女人却紧握着他不放。 他黑眸幽沉地朝她扫去。 她不动声色的朝他挑了挑眉梢,桃花眼里漾起撩人的笑意。 萧凛面色更加冷漠了。 他强行抽回手,女人松开的同时,细白指尖,若有似无的朝他掌心勾了一下。 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划过,酥又麻。 萧凛面色冷肃凌厉,“叶法医,希望你的专业水平过关,不要让我失望。”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张好似不认识她,冷毅又不近人情的脸,她莫名有种想要撕开他那张禁欲皮囊的冲动。 趁人不注意,叶允棠悄悄靠近萧凛一步,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那晚在床上,有没有让萧队失望啊?” 萧凛,“……” 不再看叶允棠一眼,他迈开长腿,大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 叶允棠回到法医部,熟悉了一下新的解剖台,试剂柜。 她正准备开始工作时,助理小薇快步走过来,“允棠姐,有钓友在青山湖钓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一具腐尸……” 郊区,青山湖。 叶允棠赶过去的时候,萧凛和队员们已经提前到了。 隔着一段距离,叶允棠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萧凛正在询问钓到行李箱的钓友,程磊几个年轻刑警脸色不好的捂着嘴鼻,显然被箱内的气息熏得够呛。 “叶法医,这味道真的很重,你行吗?”程磊关心的询问叶允棠。 叶允棠点头,“没问题。” 她戴上护目镜,和乳胶手套。 行李箱已经铺好放到了防水布上,箱盖敞开着,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湖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叶允棠身后做记录的小薇,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叶允棠却面不改色,她神情专注认真的检查着腐尸。 萧凛眼角余光朝叶允棠看去一眼。 和那晚风情万种、妖娆魅惑的样子完全不同,她工作时,严肃冷静,全神贯注。 “叶法医,尸体腐烂成这样,能确定身份吗?”程磊问道。 叶允棠正在检查骸骨的髋骨,“死者为女性,年龄在40至45岁之间,身高160-165Cm,死亡时间至少一年,具体死亡原因,还要回解剖室做进一步检查。” 萧凛出警时,已经脱下了警帽和警服外套,他将藏蓝色衬衫衣袖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询问钓友的全部证词后,他沉声分配接下来的调查任务,“磊子联系水文部,调取近一年湖水流向、水位数据变化,分析抛尸时间和地点。” 说罢,又看向另一名队员宋澈,“阿澈去查本市近一年的失踪女性,筛选年龄、身高匹配的,另外再排查同款箱体来源。” 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 下午。 萧凛来到法医室,他看向站在解剖台前的叶允棠,“死因结果出来了吗?” 叶允棠点头,“是——” 第5章 :确定凶器,发现可疑点 “是先被掐颈后失去意识,再被人用钝器敲打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死的。” 叶允棠指尖停留在死者舌骨,“舌骨和甲状软骨损伤,说明生前遭受过扼颈的暴力行为,但骨折程度不足以造成窒息性死亡。” 她又拿起放大镜,凑近颅骨处的裂痕,“你看这里,骨碎片嵌入了颅内,说明她在死前,被人反复敲打过。” 萧凛剑眉微沉,“先是扼颈,后是钝器致命,说明凶手是有明确的杀人意图,而不是临时起意的冲动犯罪。” 叶允棠点头,“后续还需要做颅骨三维重建,确定钝器大致形状,还需提取骨骼上的微量残留,看看是否能锁定凶器类型。” 萧凛看了叶允棠一眼,“辛苦了。” “我应该做的工作。” 叶允棠还要再进行检测时,她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 从上午发现案情,到现在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叶允棠还没有吃任何东西。 “别忙了,先去吃东西。” 叶允棠不以为意,“没事……” 她话没说完,手上的放大镜,就被男人抽走。 萧凛面色冷然地看着她,“去吃饭。” 叶允棠摘下手套,边往外走,边出声问道,“萧队长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炮友,同事,还是小三前未婚夫?” “同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男人冷酷不已的背影,叶允棠手掌握成拳头,朝着男人后背挥了挥。 下一秒,男人好似长了后视眼,他突然转过身。 恰好看到她朝他挥拳的动作。 “叶法医似乎对我成见很深?” 叶允棠走到萧凛身边,“明明深入交流过,萧队长却装成一副陌生人的样子,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萧凛眯了下深眸,“叶法医不是说过,以后绝不纠缠?” 叶允棠轻扯红唇,“怎么,萧队长还怕我睡上瘾,缠上你?” “叶法医看我的眼神,并不清白。” 叶允棠唇角撩起笑意,“你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很想让我亲哭你。” 男人听到她不要脸的话,唇角弧度紧绷,“我不会再跟同事一夜情,也不会当炮友。” 言下之意,除了工作上的事,两人最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陌生人。 看着男人冷毅,又不近人情的俊脸,叶允棠舌尖轻舔了下唇瓣。 怎么办,她这人就是天生反骨。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要招惹。 “萧队长,我们拭目以待。”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求着上她的床。 …… 叶允棠和萧凛一前一后到了食堂。 程磊,宋澈几人看到他俩,连忙招了招手。 “老大,叶法医。” 叶允棠点了下头,打了饭后,和萧凛面对面坐着。 几人聊了会儿案子的事情。 为了放松心情,程磊话锋一转,“叶法医,你有男朋友了吗?” 叶允棠朝坐在她对面冷酷无情的男人看去一眼,“没有啊。” 程磊眼睛亮了亮,“我们老大也是单身欸。” 程磊话音刚落,桌下的腿,就被人用力踹了一脚。 程磊嗷呜一声,“谁踹我?” 萧凛朝程磊投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别乱点鸳鸯谱。” 程磊摸了摸后脑勺,“老大,你该不会还喜欢你那个前未婚妻吧?她看上去就很虚荣,压根不配你。” “闭嘴,吃饭!” 程磊不敢再说什么,哦了一声。 叶允棠看着凶巴巴的男人,她突然抬起腿,在桌下踹了男人一脚。 萧凛,“……” 叶允棠又朝他踹去一脚。 萧凛眼角隐隐抽动,用眼神警告叶允棠,你再踹一脚试试? 结果,女人还是踹了他一脚。 萧凛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起身,离开了食堂。 程磊看着冷酷离开的男人,他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子,“老大怎么了,不会是来大姨夫了吧?” 吃完饭,叶允棠接到闺蜜夏晚打来的电话。 “气屎了气屎了,我刚看到小三发了朋友圈,她秀了傅渣男送她的鸽子蛋钻戒,你和渣男结婚,他都没送你那么大的钻戒呢!小三还真是母凭子贵了啊!” 当初为了了解小三的动向,夏晚用小号加了白初薇的微信。 白初薇发了什么朋友圈,都会告诉她。 换作以前,叶允棠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但这会儿,她已经学会淡定了。 “晚晚,你将白初薇删了吧,我跟傅时礼没有任何关系了,白初薇秀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夏晚气得不行,“渣男眼瞎,跟你分开,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跟夏晚聊了会儿后,叶允棠回到法医室。 通宵加班,她拿着检测出来的结果,去找萧凛。 萧凛昨晚同样一夜未睡,他正在证物室查看行李箱的情况。 “箱体的厚度和材质,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工艺品,铆焊工艺早就已经被淘汰掉了……” 萧凛正在跟证物科的同事进行分析证据情况,他并没有察觉到站在门口的叶允棠。 “小何,你去查下,以前有哪些老牌五金店生产过这类箱子?” “是,萧队。” 小何出去时,看到了叶允棠,他连忙打了声招呼,“叶法医。” 叶允棠点了点头。 萧凛回头看向叶允棠,叶允棠走上前,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他。 “死者DNA未在基因库匹配到身份,造成死者颅骨骨伤的,是直径约10Cm的圆形钝器,匹配常见的水晶烟灰缸。我还在骸骨上提取到了微量玫瑰香水,成分小众,是XX品牌系列。” 萧凛接过报告看了眼,随即看向叶允棠,“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间接肯定了叶允棠的专业能力。 叶允棠打了个哈欠,“接下来的调查,交给你们刑侦队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萧凛嗯了一声。 叶允棠开车回去的时候,看到萧凛带着队员出去调查。 说实话,奔赴在一线的刑警人员,挺辛苦的。 …… 萧凛通过部署,查到了小众香水近两年的购买记录,筛选了四十至四十五岁之间的女性消费者。 走访老牌五金作坊的警员,也核查到了当年定制箱子的名单,根据筛选排查,锁定在了一位叫姜柠的女性身上。 姜柠一年前出国养病了,她的社交平台,还在正常更新,IP地址显示在国外。 但可疑点是—— 第6章 :无法生育,深爱着她 但可疑点是,姜柠丈夫许柏年,一年之内,并没有任何出国探访养病的妻子的记录。 萧凛将从社区调到的姜柠资料交给叶允棠,“麻烦核对一下死者骸骨齿列特征、骨盆形态,是否与姜柠的吻合。” 叶允棠点头,“好。” 下午。 叶允棠将检测结果递给萧凛,“基本可以确定死者是姜柠。” 萧凛和刑侦队员听到这个结果,全都松了口气。 确定了死者,就意味着调查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再是无名腐尸案。 “所有人开会!”萧凛沉声道。 刑侦大队会议室。 叶允棠一同参加了会议。 大屏幕上,是死者姜柠的照片。 姜柠,女,四十二岁,是叶城大学一名美术老师。 三年前,姜柠与父母遭遇车祸,父母当场身亡,姜柠因手腕肌腱断裂,失去作画能力。 出入境显示她一年前有赴境外的购票记录,以及登机信息,但结合尸检推断的死亡时间,她很可能临时改变主意,没有登上飞机。 姜柠丈夫许柏年,同样是叶城大学教授,姜柠并未前往国外,且失踪长达一年时间,身为丈夫许柏年并未报警,且姜柠的社交动态,每隔几天就会更新,只有杀害她的凶手,才能拿到她的手机。 目前来看,许柏年的嫌疑最大。 …… 许柏年被带回了警局进行调查。 萧凛走进审讯室,连日来的熬夜,让他面色愈发冷峻慑人。 许柏年人到中年,保养得极好,没有啤酒肚,也没有秃头,身上带着知识分子的儒雅气息。 面对萧凛好似能将他洞穿的眼神,许柏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他眼底露出一丝疑惑,“警官,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将我带到警局?” 萧凛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的开口,“知道你妻子姜柠一年前已经遇害了吗?” 许柏年猛地睁大眼睛,脸上血色尽失,“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国外养病吗?昨天还给我发了微信。” “你在说谎!”萧凛直视着许柏年,嗓音冰冷,“你在回答问题时,眼球频繁向左上方转动,这是大脑构建虚假画面的微反应。且你说‘怎么可能’时,嘴角肌肉有瞬间的僵硬,你是在强装惊讶。” 许柏年摇了摇头,“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老婆出事了,你不能冤枉我啊。” 萧凛拿出一叠资料,“你说姜柠在微信上联系过你,你们打过语音吗,通过视频吗,你怎么确定是她本人?若她真是出国养病,你为什么一次出境看望她的记录都没有?” 许柏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警官,自从我老婆父母意外身亡,她手腕又受伤后,她就成天郁郁寡欢,我靠近她她都嫌烦,她跟我说,想要一个人去国外静一静,我怎么敢去打扰她?那天她登机,我都送她去了机场,我是真不知道,她最后没有离开啊。” 萧凛面无表情地将行李箱资料甩到许柏年跟前,“这个箱子,是姜柠父母给她定制的陪嫁品,应该是放在你们家里,为什么会装上姜柠的尸体?箱子从你们家里消失,你说你不知情?” 许柏年痛苦的摇摇头,“我和柠柠婚后搬了三次家,箱子都没有搬去我们的新房,我不知道柠柠将她放到了哪里,警官,我一直以为我老婆还活着,你们突然告诉我她死了,我真的很震惊,也很痛苦,我老婆的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我不可能伤害她的!” 许柏年一口咬定,他不知情,并且声泪俱下的表达着他对姜柠的深情。 审讯室里的气氛,僵凝到了极点。 萧凛深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经过特殊批准,也只能拘留48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48小时内,找到强有力的证据。 萧凛和程磊几人,去了趟叶大。 找到了姜柠和许柏年的领导。 “姜教授和许教授夫妻恩爱,是我们学校的模范夫妻。许教授出身贫困,当年是靠着姜教授家资助上的大学。” “许教授是懂得感恩的,他事业稳定后就娶了姜教授,姜教授不能生育,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一直都深爱着她。” 萧凛又去走访了许柏年和姜柠的邻居。 提到许柏年,邻居竖起大拇指夸赞。 “许教授是好男人啊,姜柠父母出事后,她脾气变得暴躁又古怪,经常对许教授大吼大叫,许教授一边忙着学校里的事情,一边还要回家照顾姜柠,真是五好丈夫呢。” 回警局途中,程磊气得不行,“这个许柏年隐藏得可够深的。” 好丈夫人设,方便他掩盖罪行。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好丈夫会是凶手。 萧凛拿出手机,给技术科打电话,“尽快查出姜柠手机发社交动态的具体IP地址。” 应该是有人用虚拟定位伪装了IP,故意显示国外,但实际上是在国内。 “磊子,你去查下许柏年大学有没有选修过计算机专业。” “是。” 到了警局,萧凛正准备进去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年轻女生,眼眶红红地站在花坛边上。 萧凛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声音沉缓的问道,“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来警局办理什么事?” 女孩抬起头,看向穿着警服的萧凛,声音哽咽的问道,“警官,我是叶大的学生,我听说姜柠教授一年前遇害了,是、是真的吗?” 萧凛目光审视着女孩,“你是姜教授的学生?” 女孩点头,“我叫夏星苒,是姜教授的学生,当初我交不起学费,还是姜教授帮了我,姜教授真的是个好人。” 萧凛将女孩带进了警局,给她倒了杯水,缓解了一下情绪后,萧凛继续问道,“姜柠教授确实已经遇害了,你最后一次见姜柠教授是什么时候?” 夏星苒泣不成声道,“一年前,姜教授从学校离职,她向领导推荐我去国外做交换生,原本定下我了,但许教授推荐了他的学生林芊芊,我最后一次见姜教授时,看到她和许教授因为交换生的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第7章 :步步紧逼,暴露真相 萧凛顿时变得警觉起来,他黑眸微眯,“林芊芊的专业成绩如何?” 夏星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专业成绩年级第一,林芊芊应该是前二十,但有许教授的力保,交换生的名额,还是落到了林芊芊的头上。” 萧凛修长手指轻敲桌面,“你当时还听到了什么?” “我好像听到姜教授情绪很激动的对许教授说了句,‘若是你敢让林芊芊去,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之类的话。” 萧凛点头,“好,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警官,我能去见姜教授最后一面吗?” “需等结案后。” 夏星苒点了点头,“希望你们能尽快查出真相。” 夏星苒离开后,萧凛叫进来宋澈,“阿澈,你立即去查叶大一位叫林芊芊的学生,她所有的出入境记录和相关联的信息。” “是。” …… 审讯室。 看到萧凛进来,许柏年淡淡的掀了下眼皮。 “警官,还有一小时就到了四十八小时,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查到就将我关起来,我的律师马上就要来了,等我出去,定要投诉你们!” 许柏年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向来儒雅的面上,带着愤怒与疲惫。 萧凛面无表情的坐在许柏年对面,他直视着许柏年的眼眸,浑身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悔恨之心吗?姜柠父母资助你上大学,姜柠也是一路扶持你,她宁愿放弃自己评优秀教授,也要将机会让给你,在你一无所有时,她毫无怨言的跟着你,对你掏心掏肺,她最后的下场,就是要被你害死吗?” 面对萧凛的质问,许柏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警官,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很爱我老婆,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害的,我比谁都痛苦啊。” 说罢,他又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我还指望你们警察给我一个交待呢,谁知道你们只会逼问我,你们是想要滥用职权,屈打成招吗?” 站在审讯室玻璃墙外面的叶允棠,程磊,宋澈看到这一幕,全都气愤不已。 叶允棠舌尖抵了下脸腮,真想暴脾气的冲进去,揍那家伙几拳。 “他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冷血动物见了他都要叫一声祖宗!” 沈磊和宋澈赞同的点头。 “警官,你们该不会是废物,查不到真正的凶手,就想将帽子扣到我头上吧?” 许柏年唇角勾起讽笑,眼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嚣张,仿若警方查不到致命的证据。 萧凛见惯了各种嫌犯的狡辩,面对许柏年的挑衅,他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冷冷暼了一眼许柏年,反手将一叠照片,扔到了审讯桌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许柏年低头看了眼。 这一看,他狠狠愣住。 照片上是林芊芊抱着孩子,和他母亲一起从某处小区走出来的画面。 “这个孩子出生证明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是不是因为姜柠发现了你和林芊芊出轨并且怀孕的事,你怕丑闻曝光,才会杀了她?” 许柏年瞳孔缩了缩,他压下心底一闪而逝的慌乱,继续狡辩,“不是,我没有杀人!就算我出轨了,也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我老婆的死,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员过来了。 “萧队,我们找到了姜柠生前的手机。是在以许柏年父亲名义租住的一间出租屋里,我们还查到,许柏年大学选修过计算机,他精通虚拟定位和数据伪装。” 萧凛看了眼透明袋装着的手机,“立即对这部手机做指纹鉴定。” 说罢,黑眸凌厉地扫向许柏年,“指纹不会说谎,你伪造动态、掩盖罪行的痕迹,马上就会揭开。” 许柏年的情绪,瞬间崩溃。 他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抖动,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荡然无存。 他双手抵着自己额头,声音沙哑得不行,“我没想过杀她的,是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我……” …… 他曾经是真的很爱姜柠,也很感恩她家对他的帮助。 他是穷小子,拼了命的上学,才走出大山,考上理想的大学。 两人高中就认识了,那时姜柠的成绩,就比他的要好。 她主动给他补课,他上不起大学,她还说服她父母,提供对他的资助。 他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要对她好。 两人大学毕业,一起留校当教授,那年,他们还结了婚。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神仙眷侣,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苦闷与憋屈。 她的画作,时常拿奖,评职也比他早,学校里不少老师私下里议论,他能够留校,走出大山,都是她的功劳。 回到她家,她父母话里话外,也都是姜柠是下嫁,他是高攀,让他加倍珍惜。 在他们家,他好像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是被瞧不起的那一个。 他连跟他吵嘴的资格都没有,吵了,就是他不懂得珍惜。 陷入回忆的许柏年,眼底血丝越来越多,他情绪变得失控,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那些委屈,我都忍了,毕竟我爱她。可是,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她不能生育,明明是她身体的问题,她却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丁克也可以很幸福的’。” 他是家里的独苗,他没有孩子,父母在村里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绝嗣。 每次他跟家里人打电话,母亲都会哭着说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想着自己爱她,便逼着自己去接受丁克的婚姻。 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看到同事们抱娃晒朋友圈,看着母亲偷偷抹眼泪,他心里就会难受得不行。 “林芊芊是我们村里出来的大学生,是我资助的她,她考上了叶大,成为了我的学生。” 许柏年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很崇拜我,说我讲的课比谁都好,她还说我不该被姜柠的光环所笼罩……林芊芊是个好孩子,虽然那时我对她有点想法,但我还没想过出轨。” 许柏年闭了闭眼,他深吸口气后,继续说道,“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第8章 :案子告破,有女孩暗恋他 三年前,母亲带着大山里的亲戚来城里做客。 那天姜柠正好学校有事,没法亲自接待,母亲便买了菜,在家里招待客人。 家里有只姜柠七年前捡回来养的流浪狗,那只狗平时还算听话,可那天却对着一个客人汪汪叫。 那个客人气得一脚踹到了狗身上。 狗狗晕过去后,客人拱火,让他母亲将狗杀了,炖成了火锅。 姜柠回到家里后,没有发现狗,他母亲谎称狗狗不听话,偷跑出去了。 姜柠不信,她打开了客厅里的监控。 她在监控里发现了真相,得知自己的狗,被他们吃掉后,她当场就炸了。 她大吵大闹,不依不饶。 将娘家人叫过来,逼着他母亲和亲戚道歉。 不仅如此,还下了逐客令,将他母亲和亲戚赶出了家里。 这件事,让他很没面子。 回到村里,他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这里时,许柏年情绪异常激动,“她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为了那么点小事,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妈被她气生病了,她也不回去老家看一眼,她和她爸妈,打心底就是看不起我的!我虽不是上门女婿,但连上门女婿都不如!” “一条狗就那么重要吗,她不能生孩子,我都没有怪过她一句!再说,若不是她养的狗,先去咬我家亲戚,我妈会炖了它吗?” 萧凛剑眉紧皱,轮廓线条冷硬又凌厉,“姜柠养了那条狗七年,足以证明她是个非常有爱心的人,也许她每天下班,最期待的就是狗能叼着她的拖鞋跑到玄关,能够吃完饭后牵着它出去溜一圈,你妈和亲戚炖了她的狗,可能边吃还边谈笑风生,你想过她内心有多难受没有?” “我知道她不舒服,我也说过,她想养,我可以赔她一条,是她自己不要了的。” 萧凛眼神冷锐,“畜生都通人性,你却不通,你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许柏年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错,有的人喜欢宠物,有的人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宠物的那一类人。 每次听到姜柠对他说,没有孩子,狗狗就跟他们的宝宝一样,他就无比反感。 “如果我是畜生,上天怎么没有将我收走,反倒将姜柠的父母收走了呢?可能连上天都看不惯他们了!他们嘴上说将我当成亲生儿子,可内心压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在农村的父母!” 姜柠父母出事,再加上她自己手腕受伤,不能再作画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情绪不定。 只要一丁点小事,她就会应激,跟他争吵。 他受够了,那年过年,她不愿意回老家跟他过年,他独自回去了。 过年走亲访友,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一起,又说了他们家绝嗣的事。 母亲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这辈子她抱不上孙子,死都不会瞑目。 那段时间,林芊芊也回了大山里。 他心情不好,林芊芊会时不时来家里陪伴他。 林芊芊嘴甜,会安慰人,每次他不开心,她都会柔声细语的安慰。 许柏年抬起手摁了摁眉心,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借着酒劲跟林芊芊突破了防线。” 事后,林芊芊趴在他怀里,安抚他不要自责,她不会破坏他的家庭。 她很早就开始爱慕他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即便做小三,她也愿意。 谁不喜欢年轻、漂亮、温柔又崇拜他的解语花呢? 更何况,林芊芊将他伺候得很舒服。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和林芊芊小心翼翼地瞒着所有人,她从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没有想过离婚,毕竟他和姜柠模范夫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姜柠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若是他离她而去,只会被人骂陈世美。 他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林芊芊是他的学生,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乖巧听话的林芊芊,突然变得大胆起来。 她趁姜柠出差,悄悄来到了他和姜柠的家。 她穿上姜柠的睡裙,喷了姜柠的香水,躺在姜柠买的床上勾引他。 她说,那种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的感觉才最刺激。 确实如同林芊芊所说,偷情的快感,让他无比沉迷。 只要姜柠不在家,他就会将林芊芊叫过来。 姜柠在客厅里装了监控,但他懂计算机,每次林芊芊过来,他都会提前修改程序,让姜柠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姜柠喜欢收藏小众品牌的香水,有次林芊芊过来,将其中一瓶香水拿走了。 姜柠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瓶香水。 后来林芊芊去办公室找他,姜柠在她身上闻出了那款香水味。 姜柠并没有当面质问,她不动声色,声称自己要出差。 他以为她真的要出差,当天晚上,他将林芊芊带回了家。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正在跟林芊芊滚床单的时候,姜柠突然回来了。 她将他们抓了个现行。 姜柠当场各打了他和林芊芊几巴掌。 他下跪求姜柠再给他一次机会。 姜柠让他写下了保证书。 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要杀害姜柠的念头。 可是好巧不巧,林芊芊检查出怀孕了。 他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以死相逼,让他想办法留下林芊芊肚子里的孩子。 没办法,他只能顶着压力,让林芊芊做交换生出国产子。 为此,姜柠跟他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她还扬言,要让他身败名裂。 那段时间,姜柠没有回他们新买的房子,而是住在老房子里。 他害怕姜柠真的将他和林芊芊的事捅出去,他再次回去求她。 可是他打开门的一瞬,看到她坐在电视前,屏幕里正在播放着他和林芊芊偷情的画面。 她面容狰狞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许柏年,你说我要是将这段视频,放到学校周年庆的大屏幕上,你说你会怎么样?你的好丈夫、好教授人设,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社会形象,就会毁于一旦吧?” “你疯了!”许柏年朝她冲过去,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姜柠,将视频删了!” 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恐慌,她冷笑起来,“你现在知道怕了?林芊芊穿上我的睡裙,喷着我的香水,跟你苟且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许柏年,你没有良心,若不是我和我爸妈的扶持,你能走到今天吗?你怎么忍心背叛我的?” 她的话,刺伤了他脆弱的自尊和防线。 他眼里闪过猩红,面上表情扭曲,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柠,是你不顾多年的夫妻情份,你要毁了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剧烈挣扎,可是他的双手,像钢锁一样紧箍着她。 许柏年双手紧揪住自己的头发,他眼眶里流下一滴滚烫的泪水,“如果不是她将我逼上绝路,我不会掐死她的……” 萧凛眼神冷冽地看着许柏年,“接着说!” “后来我不解气,又用烟灰缸在她头上砸了几下,等冷静下来,我害怕东窗事发,便将她的尸体,装进行李箱,再将她进行了抛尸。” 交待完这些,许柏年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里,交织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悔恨自己亲手掐死了那个陪他从黑暗走到光明的人。 害怕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以及名声扫地。 不甘的是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还是毁于一旦。 …… 叶允棠看完整个审讯过程。 她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女人真的不要去扶贫,下嫁了,很可能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眼中钉和背叛怨怼。 尤其是那种自尊心强,看不清自己地位的凤凰男,他们一旦得势,就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许柏年和姜柠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姜柠比许柏年优秀,家里条件也比他的好,他心里早就不平衡,早就不服气,早就有压力了。 只要外人稍稍议论一下,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姜柠,就会戳破他敏感又脆弱的自尊。 还有许柏年的母亲,大山里的妇人,思想传统又迷之自信。 觉得自己儿子考上大学,走出大山,靠的都是他自己。 她不会感激姜柠和姜柠家,还会觉得她儿子超级无敌优秀,是姜柠高攀上了他。 尤其姜柠还有个致命缺陷,不能生孩子。 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炖了姜柠养了七年的狗,还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没错,只是一个畜生而已。 正常情况下,许柏年交待了他是如何杀害、装尸、并且抛尸的过程,可以整合证据结案了。 但萧凛心里好似堵着点什么东西,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他走出审讯室,对手下的队员们说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不加班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叶允棠也准备回法医室打卡下班,刚走几步,就看到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走过来找萧凛。 “萧队。” 走过来的女孩穿着警服,眉眼生得极为清丽,她看向萧凛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叶允棠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女孩对萧凛有好感。 第9章:萧队,我哪里不正经了? 萧凛刚从审讯室出来,他身上穿着警服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衬衫衣摆规整的扎进警裤里,系着的黑色哑光皮带,勾勒出劲瘦紧窄的腰腹。 高大挺拔,冷峻糙帅,硬汉荷尔蒙气息拉满。 “允棠姐,她叫苏清然,是情报信息中心的,你没来之前,是我们区的警花,你来了之后,警花之位肯定归你了。” 最近程磊跟叶允棠熟了,私下里不再叫她叶法医,而是允棠姐。 “别搞雌竞,女孩们各有各的美,不比较。” 程磊笑着点头,“允棠姐说的是。” 叶允棠看到苏清然跟着萧凛,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们老大真的很受欢迎,也不知道他被他那个未婚妻下了什么迷魂药,那么多追求者中,他就只钟情于他那个虚荣又看不起他的未婚妻。” 叶允棠看向程磊,有些好奇的问,“追你们老大的人很多?” “对啊,苏清然警花就不用说了,她每次看到我们老大,都会两眼冒粉泡泡。”程磊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道,“之前还有个超级有钱的大富婆,她被绑架了,是我们老大将她救了出来,后来她就想要以身相许,每天都派人送九十九朵玫瑰花过来,还请我们办公室的人吃大餐,我们老大直接警告,再敢过来找他,就告她骚扰。” 叶允棠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 确实是萧凛那种冷酷无情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磊子,你别羡慕你家老大,你长得也挺帅的,有机会姐给你介绍美女认识。” 程磊黝黑的脸庞,顿时一阵发烫,他羞赧的挠了挠头皮,“那我就提前谢谢允棠姐了。” 叶允棠打卡下班后,她去了趟超市。 最近太忙,搬到了租住的公寓,都没有亲自做过饭吃。 她提着袋子,进到电梯。 电梯门正要关上时,忽然有人在外面按了一下。 电梯门又重新开启。 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走了进来。 萧凛。 看到他出现的一瞬,叶允棠美眸里闪过一抹讶然。 他怎么来了? 电梯里除了叶允棠,还有其他住户。 叶允棠见萧凛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也只好装作不认识他。 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朝他瞟去。 他单手抄在裤兜,轮廓线条冷峻凌厉,浑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进来后,连电梯楼层都没有按。 莫不是知道她住在这里,过来找她的? 不是不跟同事做炮友的吗? 死装哥。 闷骚男。 叶允棠唇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她租住的公寓在六楼。 电梯到了之后,她率先走出去。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男人的动静。 果不其然,他也跟着走了出来。 叶允棠往走廊里走了几步后,她突然转身面对男人。 男人许是没料到她会转身,他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她的身子,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胸膛。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高大身子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看他避她如蛇蝎般的样子,叶允棠又气又好笑。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往前走了几步,朝他靠近。 萧凛没有再往后退,他黑眸幽深地看着叶允棠,“你干什么?” 叶允棠仰头看着他。 窗外光线照进来,落在他冷硬削瘦的脸上,轮廓宛若刀削般硬朗分明,鼻梁高挺如山峦,绯色薄唇棱角分明,相当英俊正气的一张脸。 如果身上气息不是那般酷寒淡漠就更好了。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他凸起的喉结上。 想起那晚合拍的经历,她舌尖轻舔了下唇瓣。 看到她舔唇的举动,他剑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叶允棠,正经点。”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双幽深、暗沉,好似藏着什么汹涌暗流的漆黑狭眸,她红唇不禁撩起笑意,“不好意思,我想起你吃樱桃的画面了。” 她昂起头,脖颈漂亮又白皙,距离太近,白色娇肌下的青色血管都能清晰可见。 他舌尖抵了下脸腮,耳根发烫,漆黑狭眸从她身上移开,“有事说事。” 冷肃威严,一本正经。 跟那晚掐着她细腰强吻的男人,判若两人。 若不是长相一模一样,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你装什么?”叶允棠纤白手指,往男人硬梆梆的手臂肌肉上戳了戳,“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耳廓,“不是不找同事做炮友的吗,怎么跟着我过来了?” 叶允棠指尖轻轻勾住男人衬衫扣子,“没想到萧队这么骚,都上门来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冷漠无情的推开。 叶允棠没站稳,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撞到墙上,肩胛骨一阵疼痛。 她羞恼不已地瞪着萧凛,“你装什么清高,跟着我过来,不就是想……”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男人走到她公寓对门,输入密码后,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叶允棠傻眼。 反应过来萧凛并不是跟着她过来的,而是他原本就住在她对面,她脑子里顿时嗡嗡作响,脸庞烧得通红。 她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 太尴尬了,好想打洗自己。 叶允棠深吸口气后,捡起地上的袋子,快速往自己公寓跑去。 放好东西,她跑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 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散去。 吃饭的时候,她和闺蜜夏晚聊了会儿天。 夏晚:「我将白初薇拉黑了,都说爱人如养花,我看傅时礼就是百草枯,谁沾谁倒霉。」 夏晚:「姐妹儿,你千万要想开点,别因为一个渣男,就否定全天下所有男人。」 叶允棠回复:「我想得可开了,男人那玩意儿,长得帅的,看看玩玩就行了,嫁了保准折寿。」 母亲打电话过来,让她周末回家吃饭。 接完电话,准备继续跟夏晚聊天。 突然发现,她回复的那条信息不在她跟夏晚的聊天框里。 她退出聊天框,发现工作群里有99+条信息了。 她点开看了眼。 这一看,傻眼了。 她竟然将那条信息,误发到工作群里了。 她发送那条信息时,工作群里正好有人发信息,她没有看清聊天框,就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 现在想要撤回,也撤回不了了。 针对她的言论,群里炸开了锅。 程磊@了她:「允棠姐,你失恋了吗?」 宋澈@了她:「允棠姐,谁将你伤得这么深?对我们男人都失望了!」 小薇@了她:「允棠姐,抱抱。」 就连刑侦队的特聘心理专家,都@了她:「小叶,周一你来趟我办公室,我给你做下心理辅导。」 叶允棠尴尬得想死。 她现在退群,还来得及吗? 叶允棠翻了翻聊天记录。 其中一个叫楚雨的言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楚雨:「看到她这句话,只有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很渣吗?以后可千万别塌房,给我们警局抹黑啊。」 紧接着下面苏清然回复了一句:「雨雨,别在群里乱说。」 楚雨:「还是我们清然清纯美好,群里搞刑侦的,可别因为某些滤镜,被某些渣女骗了啊。」 叶允棠看到楚雨这两条言论,她气得嘴角抽了抽。 她都跟她没有任何交集,对她的敌意,要不要这么大? 算了,她刚来这边警局,没必要在群里跟人争执什么。 想到她加了程磊,宋澈几人的微信,还没有加萧凛的,她在群里找到了萧凛的微信。 萧凛的微信头像,是张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墨镜的侧脸照。 鼻梁高挺,轮廓冷硬,下颌锋利。 隔着屏幕,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峻。 但又莫名的禁欲帅气。 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呢,确实挺勾人的。 萧凛的微信名是一个萧字,叶允棠在备注上写了她的名字后,申请加他为好友。 有了微信,以后工作也能方便沟通。 还有今天她误会他的事,等他通过她后,她在微信上跟他说声抱歉。 她这个人向来都是敢做敢当、有错就改的性子。 叶允棠去厨房洗了碗,洗完,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萧凛还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他可能没有看手机,她再等等。 叶允棠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她又去洗了个澡。 距离她加他好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再次看了眼手机。 他还是没有通过。 !!! 她开始有点生气了。 萧狗什么意思,故意不加她? 叶允棠不想内耗,胡乱揣测,她直接打开门,冲到公寓对面。 咚咚咚,敲门! 第10章 :恃美行凶,上不上钩? 敲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一抹高大身影映现在叶允棠眼前。 男人可能刚健完身,他穿着黑色背心,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他健硕强壮的身形,手臂线条流畅凌厉,肱二头肌随着他擦汗的动作,微微隆起。 背心下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每一寸都透着荷尔蒙气息爆棚的力量感。 一夜情那晚,他关了灯,她没有好好欣赏他的好身材。 但她摸过。 带感,又性张力拉满。 想起那晚的画面,她嗓子不禁有些躁。 萧凛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黑眸沉沉地看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女人,嗓音冷硬的开口,“有事?” 叶允棠红唇轻勾,像朵撩人的红玫瑰,“萧队刚在健身?” “有事说事。”男人口吻强硬,不近人情。 叶允棠朝他靠近一步,细白指尖,朝他皮带上,一勾。 “那么凶干什么,是不是欲求不满?” 她声音柔媚蛊惑,分明是在勾他。 萧凛将女人勾在他皮带上的手指拍开,高大野性的身子靠到门框上,双手环胸,漆黑狭眸半眯起来。 “别动手动脚。” 叶允棠看着他冷肃威严、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好笑。 “跟我装什么不熟呢,你胯骨上几颗痣我都知道。”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老子胯骨上没痣。” 叶允棠挑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妖气横生,“那你,给我看看?” 明白过来她在故意激他,他伸出长指,抵到她朝他靠近的肩膀上,“叶允棠,别恃美行凶,我不吃你那套。” 叶允棠撇撇嘴,“我看你那晚吃得很起劲。” 萧凛,“……” 许是从未遇到过她这种又野又撩还不要脸的女人,他几乎快要被气笑。 “不是你说的银货两讫,怎么,你想反悔?” 不待叶允棠说什么,他又冷冷说了句,“别再乱撩,我对你没兴趣。” 叶允棠看着男人那张冷硬糙帅的脸,她眉眼媚色勾人,“没兴趣,你那晚还一睡再睡,你还真是哪哪儿都硬。” 她眼神若有似无的朝他腹肌下扫了眼。 萧凛神情一顿, 耳廓不自觉的发起烫,“要点脸。” “要点脸能睡到萧队吗?”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漆黑狭眸从女人妖孽横生的脸上移开,“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允棠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再乱撩下去,估计会引起男人的反感。 她拿起手机在男人眼前扬了扬,“我申请加你微信一个多小时了,你是故意不通过,还是装作看不见?就算不做炮友,以后也要在微信上沟通工作事宜的吧?” 说罢,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男人耳边,“还是,萧队想要公私不分?”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她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空气里,蔓延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暧昧。 萧凛宽阔的后背,紧贴在门框上,锋利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大掌掐住女人细又软的腰,视线扫过她睡裙下的细白长腿。 那晚,她挂在他身上过。 想到不该想的画面,他小腹突然一阵紧绷。 掌心稍加用力,将女人推了出去。 “等下会通过。”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叶允棠秀挺的鼻子,差点撞到门上。 她气鼓鼓的扬起拳头,用力朝紧闭着的门框挥了挥。 狗男人,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叶允棠回到对面公寓。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男人才通过她的申请。 哼。 高冷又傲娇。 …… 半夜,电闪雷鸣。 幽深的小巷子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 身后几个男人肆意邪恶的大笑着。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最终长发还是被他们紧揪住。 身上的衣裙被撕开,天旋地转,她被拽入了深渊。 躺在床上的叶允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一片。 她放在蚕丝被上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陷入了梦魇。 画面骤然切换。 白色衣裙的女人,躺在冰冷的树林里。 她身上洇开了大片血渍,瞳孔大睁,死不瞑目。 轰隆一声巨响,窗外惊雷炸开。 叶允棠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手指抵着疼得好似要窒息的胸腔,大口大口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去浴室里洗澡。 …… 萧凛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最近查案,他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睡上几个小时,又被人吵醒,他整个人有点躁。 长指摁了摁眉心,他没有理会外面的敲门声。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肯定又是那个女人作妖。 大半夜,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下来后,他以为她回对面公寓了。 结果,手机视频声响起。 萧凛没有接,他紧绷着脸庞轮廓,穿上藏青色睡袍,迈开长腿,走到大门口。 “叶允棠,你能不能别作……” 话没说完,看到门外抱着枕头,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的女人,他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都是一副明媚张扬,又活力满满的样子。 可这会儿,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摇摇欲坠,看上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你怎么了?”萧凛沉声问。 叶允棠沾着湿雾的长睫,轻轻颤动,“萧队,今晚我可以睡你这里吗?” 萧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可以。” “我不对你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让你给我作个伴。” 萧凛黑眸幽沉,“别告诉我,你身为法医,雷雨夜会害怕。” 叶允棠没有再说话,她细白贝齿紧咬着红唇,长睫低垂下来,泪水再次从眼眶滑落。 萧凛,“……” 艹! 他低咒一声后,退开身子。 叶允棠见他终于不再将她拒之门外,她抱着枕头,快速朝屋里走去。 萧凛将门关上后,他指了指客房,“你睡这间。” 公寓的户型都是一样的,叶允棠知道主卧在哪里,她没有理会萧凛,径直走进了主卧。 萧凛见她胆大包天进了主卧,他几个箭步追过去。 “叶允棠,我说过不跟同事再发生——” 叶允棠回头看向男人,蒙着一层水雾的桃花眼里,委屈巴巴、可怜惜惜的,“萧队,你脑子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我又没有要再跟你发生什么,你别自作多情。” 萧凛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深更半夜的,她穿着睡裙敲响他的门,睡他的主卧,还让他不要多想? 见男人一脸戒备冷硬的样子,叶允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膛,“放心,今晚我心情不好,不会再馋你身子。” 萧凛,“……” 他谢谢她嘞。 他睡的是一张两米宽的灰色头层牛皮悬浮床,低调简单又透着高级感。 房间东西不多,处处都透着规整与严谨,跟他的性格一样。 叶允棠抱着自己的枕头躺到床上,她看了眼杵在门口的男人,抿了抿唇瓣,“你要么跟我一起睡床上,要么打地铺睡地上。” 萧凛,“想得美,我去睡客房。” 窗外又一个炸雷响起。 叶允棠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萧队,看在我们曾经的炮友情上,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萧凛是干刑侦的,他懂心理学。 自然能看出,向来张扬肆意的女人,此刻是真的害怕。 他走进衣帽间,抱了床被子铺到床边。 叶允棠看着男人宁愿打地铺,也不睡到床上,她气得将他的枕头,扔到他身上。 “迟早有天,我会让你求着上我的床。” 萧凛,“……” 第11章 :只想玩弄,坦露心声 关上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叶允棠将脸埋进被子里,鼻尖飘来清爽又好闻的男性气息。 是萧凛身上的味道。 她还以为,他平时工作太忙,不会太注意个人卫生。 没想到他床上用品,清爽干净,闻着还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外面炸雷,一个接一个。 叶允棠捏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打地铺的男人,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叶允棠将小脸探出被子外,“萧队,我想抱着你,你可以来床上睡吗?” 地铺上的男人,“闭嘴,睡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但很快,女人就从床上,直接来到了他的地铺上。 她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萧凛刚要伸手,将女人拎出去,她双手就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别推开我。” 叶允棠唇瓣微微发抖,“两年前,我姐悄悄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却不小心被怀疑她身份的罪犯跟踪,他们轮了她,还将她像垃圾一样抛尸荒野。” 叶允棠将脸埋进男人胸膛,她声音在暗夜里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姐是卧底警察,如果不是为了回来给我送新婚礼物,她是不会被盯上的,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丝可疑——” 萧凛感觉有温热的湿意,渗进了他的胸膛。 原本抬起,想要将女人推开的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那个犯罪组织还没有被铲除,其实我一年前就向上级申请了卧底任务,但我的资格还不够,领导说需要再历练个一年半载,再去参加卧底专项训练。” 萧凛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黑暗里,他只能隐隐看到一个纤细的轮廓。 他眼底露出一丝复杂,“你比我想象中要勇敢。”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岁月静好,总要有人冲锋陷阵的,我姐是我的榜样,我希望有一天,我能亲手抓住那些害死我姐的罪犯。” 萧凛低低地嗯了一声。 叶允棠抬起长睫,看向男人,“萧队你呢,为什么做警察?” 萧凛黑眸幽漆地盯着天花板,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叶允棠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沉重的气息。 “不方便说的话就别说。” 萧凛闭了闭眼,掩住眼底的情绪,“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叶允棠顿时竖起耳朵。 她感觉有故事。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 叶允棠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没有后续了?” 萧凛握住她乱戳的手指,“别乱摸。” “身材好还不让摸?要不,我的让你摸?” 萧凛呼吸加重了几分。 这个女人,正经不了几分钟。 他捏着她手指的大掌,加重了几分力度,“你是不是对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都这样?” 叶允棠仰起头,红唇凑过他喉结,“当然不,还要活好的。” 萧凛,“……” 叶允棠从他大掌中抽回指尖,沿着他健硕结实的胸膛,缓缓抚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你让白初薇摸过吗?” 不知是被她指尖划动的,还是被她的话刺激的,男人腹部肌肉骤然紧绷。 八块腹肌的轮廓线条,更加明显。 她的手指,再次被男人大掌握住。 这次,他的掌心温度更加炙烫了。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低哑的嗓音里,透着危险与凛冽,“叶允棠,酒吧那晚只是场意外,我不会再跟你睡,你趁早死了那份想要玩弄的心。” 玩弄? 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只想玩弄了? 猛地想起自己错发在工作群的信息,她唇角不禁撩起笑意,“那你,喜欢被我玩、弄吗?” 她说话时,气息落到他脖颈处。 像是细小的电流划过,酥又麻。 他将她的脑袋,按进胸膛,大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朝她翘臀上一拍,“闭嘴,睡觉。” 叶允棠,“……” 霸道。 专制。 讨厌鬼。 原本她以为今晚自己没法再入睡的,可被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臂紧搂着,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全感爆棚的气息,她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早上醒来时,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叶允棠替男人叠好被子,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出房间。 经过厨房时,看到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流理台前,正在做早餐。 叶允棠悄悄走过去,踮起脚尖,从男人身后看去一眼。 “哇哦~萧队还会做早餐?” 他煮了面,煎了鸡蛋,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萧凛回头看了眼叶允棠,他指了指其中一碗面,“你端回自己公寓吃。”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不能在这里跟你一起吃吗?” “不可以。” 叶允棠,“你就那么讨厌我?” 男人冷硬的唇线紧绷,“叶允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魅力十足,被你撩拨的男人,都会受你诱惑?” 叶允棠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大早上吃枪药了吗? 她的情绪,被他刺激出来了,她昂起下巴,红唇轻扬,“你没受诱惑,那晚怎么还跟我睡了?我逼你y的?” 萧凛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他垂在身侧的大掌,用力握成了拳头,“你那么有自信,你前夫怎么还出轨?” 空气,瞬间安静。 叶允棠没想到,萧凛会戳她伤疤。 她浑身血液翻涌,美眸狠狠地瞪着他,“你还不是一样,又穷又废物,你未婚妻才会给我前夫做小三。” 空气里火星子直冒,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拉到极致的弓,透着随时崩裂的紧绷。 萧凛拳头骼骼直响。 叶允棠一度还以为他想要揍她。 他下颌线条如刀般紧绷,眼神凌厉冷锐,他指了指门口,“出去!” “出去就出去,你以为老娘有多稀罕你?” 若他不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她都懒得再鸟他。 叶允棠长发一甩,气冲冲的离开。 萧凛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压下修长眼底攒动的幽火。 鬼知道昨晚他一夜未睡。 女人睡觉不老实,一会儿手伸进他睡袍里,一会儿长腿搭到他腰上。 将他折磨得够惨。 趁现在跟她接触不多,趁早划清界线。 不然,以后有得他受的。 昨天她在群里误发的那条信息,也表明了她的心态。 对男人,她只是玩玩。 …… 昨晚男人肯收留她,还让她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叶允棠原本想着请他吃个饭的。 早上吵了一架后,她现在只想请他吃屎。 他真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她就非撩他不可? 爸了个根的,她真是要气死了。 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她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进浴室洗了个澡后,叶允棠调整好心情,背着包去上班。 快要迟到了,进了办公大楼后,她快步走到电梯前。 按了键,快要关上的电梯门,重新开启。 电梯里站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早上跟她吵了一架的狗男人。 他今天穿着便装,单手抄在裤兜,侧脸轮廓冷硬凌厉。 看到她进电梯,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瞥一眼。 叶允棠同样没有看他。 她今天穿了米色雪纺衬衫,同色系阔腿裤,脖颈间系着细款脖带,显出几分清冷韵味。 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秀挺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高贵、冷艳又迷人。 站在电梯角落里的程磊,挥手跟叶允棠打招呼,“允棠姐,你今天好美。” 叶允棠点了下头,“谢谢,我下单了咖啡,等下请你们喝。” 出电梯时,她和萧凛同样没有看对方一眼。 没多久,叶允棠买的咖啡到了。 法医部和刑警大队办公室的每个人都有,除了萧凛。 第12章 :反转真相,不能生育的是他 程磊端着咖啡走进萧凛办公室。 “允棠姐真是人美心善,还贼有钱,请我们喝的都是品牌咖啡。” 程磊看了眼萧凛办公桌,见上面没有咖啡,他立即挤眉弄眼的凑近,“老大,为毛单单你没有?早上坐电梯,我就感觉到你和允棠姐之间不对劲了,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萧凛一记冷眼扫向程磊,“我自己买不起咖啡,非得喝她买的?” 程磊看着下颌线条紧绷,脸廓冷得能刮下一层寒霜的男人,“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允棠姐刚来我们单位没多久,你俩怎么就产生矛盾了?” “少脑补。”萧凛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程磊喝了口咖啡,“真好喝。” 见老大脸色越发冷沉,程磊不敢再在他雷区上蹦跶了。 他放下咖啡,正色起来,“老大,姜柠的案子,能结案了吗?” 萧凛垂眸,再次看向许柏年的证词。 “还有两个疑点没有查清。” 程磊朝萧凛手指的方向看去。 萧凛嗓音沉冷道,“其一,许柏年在口供里说他掐死了姜柠,然后再拿烟灰缸砸她的头。叶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上显示,姜柠被扼颈时,她并没有死亡,许柏年却以为自己直接将她掐死了,是什么原因?” 程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既然已经掐死了,又何必在她头上砸烟灰缸?” 萧凛又指向证词另一处记录,“其二,许柏年透露,他杀死姜柠当天,姜柠正在沙发上看他和林芊芊的出轨视频,那时候姜柠的情绪,肯定是极度崩溃的,那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情喷玫瑰香水?” 叶允棠验尸时,在姜柠骸骨上检查出了玫瑰香水。 只有生前大量喷洒,香水才会随着体液,渗进皮下组织,再渗入骨缝。 程磊眉头紧皱起来,“老大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确实说不通,一个处于伤心中的女人,不可能往自己身上喷很多香水的。” “除非——”萧凛眯了眯漆黑深眸,他猛地从皮椅上站了起来,“跟我去趟法医室。” 程磊愣了一下,“需要我一起去吗?” “让你跟着就跟着。” “是。” 程磊愈发觉得,老大肯定是跟允棠姐闹矛盾了。 …… 法医室。 叶允棠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对助理小薇说道,“姜柠这个案子,还存在可疑点,正常喷香水,不可能渗透进骨缝……” 叶允棠手指摩挲着下巴,她将可疑点写进报告里,“小薇,你拿过去给萧队长。” 话音刚落,就看到萧凛和程磊过来了。 叶允棠和萧凛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对上。 “萧队,磊子。”小薇上前打招呼,将手中的报告,递给萧凛。 “允棠姐,你和我们老大真有默契,你们想的可疑点,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程磊笑着说道。 叶允棠再次朝萧凛看去,萧凛神情冷肃,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叶法医,你替死者解剖时,她的子宫有没有什么异常?” 叶允棠将一份资料递给萧凛,“子宫形态完整,双侧输卵管通畅,卵巢大小也正常。” 萧凛高挺鼻梁下的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想到什么,他立即安排人去查询当年许柏年和姜柠在哪家医院做过体检报告。 查到后,萧凛,程磊和叶允棠一同前往市医院。 程磊开车,萧凛坐副驾驶,叶允棠坐在后排。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程磊试着活跃气氛,“允棠姐,你知道我以前和宋澈是死对头吗?” 叶允棠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学时有次体育课,宋澈一直霸占着单杠,他不让我玩,我一气之下去拽他,结果将他裤子拽了下来,岂料他没有穿内裤,直接走光了。” “当时我和他都傻眼了,不远处有同学起哄,我想要替宋澈将裤子穿上,他一激动,直接吓尿了。” “我当时被他滋了一脸,后来我和他两看两相厌,彼此都对对方有了心理阴影。” 叶允棠成功被逗笑,“那你俩又是什么契机和好的呢?” “我跟他考上了同一所警校,又网恋上了同一个女生,那女生的声音跟旺仔小乔一样好听,结果长相还不如旺仔小乔,起码旺仔小乔性别还是个女的。” 叶允棠美眸微眯,“该不会是个抠脚大汉吧?” “比抠脚大汉还恐怖,压根就是个抠脚大爷,我俩发现真相后,抱头痛哭,在那之后,关系就有所缓和了。” 叶允棠忍俊不禁,“你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那你呢,跟我们老大怎么了,吵架了吗?” “谁跟他吵架——” 叶允棠话没说完,副驾驶座的男人,突然低咳一声。 叶允棠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了眼萧凛后,又看向开车的程磊,“磊子,你小子学坏了,竟然学会套话了,我和你们家老大不熟,怎么可能吵架?” 程磊嘿嘿一笑,“其实我们老大人挺好的,面冷心热。” 叶允棠在心里诽腹。 哪里面冷心热了,一天天就会气她。 “叶法医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说话幽默的。” 反正,不可能是萧狗那样的! …… 到了市医院后,三人前往院长办公室。 得知三人的来意,院长让人去档案室,查找许柏年和姜柠当年的体检资料。 一个小时后。 院长将档案资料交给萧凛。 萧凛戴上手套,拿出里面的资料,黑眸快速的一页页扫去。 看完姜柠的体检资料,他又看许柏年的。 看到无精症三个字时,他黑眸倏地一眯。 跟他猜想的一样,不能生育的,其实不是姜柠,而是许柏年。 将体检资料复印一份后,萧凛几人回到警局。 许柏年被重新带到了审讯室。 许柏年双眼猩红,神情疲惫的看着萧凛,“警官,我都已经招了,你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没必要再审了……走到这一步,我全都认了。” 萧凛沉着脸,将两份体检报告,扔到桌上,声音冷若冰霜,“杀死姜柠的,不止你一人,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许柏年迟疑了一下,他目光落在萧凛扔过来的报告上面。 看清是什么后,他瞳孔猛地收缩。 怎、怎么可能? 第13章 :得知真相,悔不当初 报告上面,显示他患有无精症。 而姜柠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许柏年手指抖得厉害,他瞳孔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半晌,他才双唇发颤的挤出一句,“不,绝不可能的,当年姜柠去拿的报告,明明有问题的是她。” 许柏年眼眶猩红地瞪向萧凛,“我都已经招供了,你们究竟还想怎么样?姜柠是我杀的!是我对不起她!” 萧凛站在审讯桌前,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眸光如鹰隼般犀利锐冷地直视许柏年。 他能看出来,许柏年对于他自己无精症的情况,也是这会儿才知情的。 “姜柠深爱着你,为了顾虑你的尊严,她改掉了报告,把不能生育的黑锅,扣到了她自己头上。” 萧凛俯首,朝许柏年逼近,低沉冷冽的嗓音,陡然拔高,“她宁可自己受委屈,被你妈和亲戚误会指责,也要护着你,不让你被人笑话!” “这些年,她用真心守护你们这个家,知道你敏感又好强,即便知道你出轨了也没有告诉你真相,她以为还能挽回你!可你做了什么?” 许柏年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都好似要僵凝成冰。 他回想起一年前那晚,她说要到学校周年庆上曝光他,当时她还歇斯底里的吼道,“许柏年,你以为林芊芊有多爱你吗?你就是个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你背叛了我,可能这就是你要承受的报应,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当时他听到她说这些话,还以为她是要曝光他跟林芊芊的关系。 现在看来,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他被林芊芊戴了绿帽,即将喜当爹。 他想要孩子,不肯做丁克夫妻,却被喜当爹,那才是姜柠口中他的报应。 可当时他没有给姜柠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被她戳中了痛点,恼羞成怒,冲昏头脑,他不顾一切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想到自己犯下了多愚蠢又可怕的错误,许柏年像是只受到巨大伤害的兽,喉咙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 “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眼眶里砸下悔恨又痛苦的泪水,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许柏年,但凡你对姜柠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愧疚,你就该如实说出实情。” 许柏年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沉哑的开口,“好,我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那天他跟姜柠发生剧烈冲突,他伸手掐住她脖子,见她不再挣扎后,他以为她死了,又慌又怕。 他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坐到车上,开车离开。 他在城里转了大半个圈,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处理姜柠的尸体。 可他回到家里时,发现姜柠脑袋出血的躺在了地上。 林芊芊也在屋里,她跌坐在离姜柠尸体不远的地方,脸色惨白一片。 林芊芊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了血迹的水晶烟灰缸。 看到他回来,她身子剧烈颤抖,“是姜柠给我发信息,让我过来找她,她说要跟我谈判…我来了之后,她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她让我离开你,不然就要曝光我们出轨的丑闻,我不是故意砸死她的,我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她还知道我怀孕了,她嫉妒我能给你们许家留后,嫉妒我比她年轻漂亮,嫉妒我能留住你的心,她那种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如果她不死,绝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林芊芊跪到他面前,楚楚可怜,声泪俱下,“教授,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没有了她,你以后就再也不会被人议论是靠着她的光环,才能走到今天的。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娶我,就能光明正大给我们的孩子上户口,你就能拥有全新的生活了!” 她拉起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你摸,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你不是做梦都想要给你们许家留个种的吗?若是姜柠的死曝光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柏年闭了闭眼后,声音发颤的道,“我会处理这件事,你到时去国外安心待产就行。” 回忆完一切后,许柏年眼赤欲裂,几乎要崩溃。 他脸孔扭曲,额头青筋直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贱人,她竟敢骗我!我竟然为了那么个谎话连篇的女人,杀害了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妻子,柠柠…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许柏年泪流满面。 萧凛对许柏年没有任何同情。 他起身,吩咐下面的人,去将林芊芊抓捕归案。 …… 叶城国际机场。 林芊芊戴着墨镜,提着行李箱,过安检时,她频频朝四处张望。 被墨镜遮盖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心虚与慌乱。 自从许柏年被警方带走后,她心里就一直惶惶不安。 害怕迟早有天会查到自己头上。 反正孩子暂时有许柏年的母亲带,若是许柏年被判刑了,没有将她供出来,她再回来。 直到坐上飞机,林芊芊才稍稍松了口气。 以许柏年对孩子的重视,他应该不会供出她来的。 林芊芊看了眼舷窗外,她希望飞机能快点起飞。 只有出国了,她才会彻底安全。 就在机舱门,即将关启的一瞬,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到了林芊芊身上。 “林小姐,我们是叶城刑警支队的,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芊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手指紧抓着安全带,“你们认错人了,我没有杀人……” 警察没有理会林芊芊的狡辩,拿出手铐,直接拷住她手腕。 …… 审讯室里。 得知许柏年已经将一切都说出来了,面对萧凛冷厉的眼神,强大的气场,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泪流满面的坦白了一切。 “用烟灰缸砸死姜柠的,是我和我的男朋友陈望。” 林芊芊和陈望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很早就开始互相喜欢对方。 陈望成绩不太好,他高中就辍学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替她挣学费和生活费。 他们约定好,等她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的。 可是等她考上大学的时候,陈望被人骗了,还被人忽悠染上了赌瘾。 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那些人放话,要是不还钱,半个月内就会砍掉他双手。 她和陈望认识的有钱人中,就只有同村的大学教授许柏年。 虽然许柏年有钱,但她和陈望内心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是靠着姜柠才能走到今天。 为了救陈望,她只能故意接近许柏年。 她在村里早就听说过,许柏年的妻子姜柠不能怀孕,两人的婚姻,岌岌可危。 她趁虚而入,故意勾引。 许柏年真的上钩了,他们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她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要,但还是暗戳戳让许柏年给她拿钱。 陈望得知她为了替他还债,傍上许柏年后,他让她继续勾引,拿到更多的钱。 为了让许柏年付出更多,她想千方设百计的勾引他,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可她万万没想到,姜柠会发现。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姜柠发现后,许柏年还试图甩开她。 恰好那时,她检查出了怀孕。 那会儿,她也不确定孩子究竟是许柏年的,还是陈望的。 直到姜柠死的那天,她收到了姜柠给她发的信息。 姜柠约她到家里谈事情。 她有些害怕,于是叫上了陈望。 她过去的时候,姜柠脸色苍白的躺在沙发上。 她走进去时,姜柠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句令她心神俱震,杀意滋生的话—— 第14章 :火力全开,彻底决裂 “你肚子里怀的压根不是许柏年的种,他患有无精症,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林芊芊身子僵住,瞳孔猛地瞪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柠。 好半晌,她才尖声反驳,“黄脸婆,你骗人!教授跟我说过,下不出蛋的是你,你才是不能生育的那一个!” 姜柠看着嚣张跋扈的林芊芊,她眼底漫过悲凉,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当年体检报告出来,结果显示他患有无精症,我太过爱他,知道他自尊心强,怕他受不了,才悄悄改了报告。我以为我们做丁克夫妻,他同样会好好爱我,没想到——” 姜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体检报告单。 林芊芊接过,看了之后,她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你主动离开他吧!”夫妻一场,即便到了现在,姜柠还在幻想着她能够跟许柏年重修旧好。 等林芊芊离开后,她会将真相告诉许柏年。 可她没想到,得知真相的林芊芊,对她起了杀心。 林芊芊胡乱的将报告单塞进自己包里,她死死盯着苍白虚弱的姜柠,忽然眼底掠过疯狂的杀意。 只要姜柠死了,许柏年就不会知道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林芊芊拿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她猛地朝姜柠头上敲去。 由于太过害怕,她敲得不是太过用力,姜柠伸手朝她抓来。 她吓得双腿发软,脑子里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在这时,她的男朋友陈望进来了。 陈望猛地夺过她手中的烟灰缸,哐哐几下,砸到了姜柠头上。 砸完,陈望又去卧室翻了翻。 他拿走了姜柠几件黄金首饰,还拿走了一瓶玫瑰香水。 “宝贝,你最喜欢的香水。” 陈望将香水给她时,她由于太过紧张,没有接住,香水掉在地上,洒了一地,也浸到了姜柠身上。 慌乱之中,两人正准备离开时,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许柏年回来了。 林芊芊连忙对陈望说道,“你先找地方藏起来,许柏年很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在我和姜柠之间,他肯定会选择保我的。” 陈望藏起来后,许柏年回来了。 果不其然,许柏年选择了她。 可能他内心,早就想要让姜柠死了吧! 萧凛派人去抓捕林芊芊男友陈望。 押着林芊芊前往看守所时,遇到了同样准备移送看守所的许柏年。 许柏年原本耷拉着脑袋,看到林芊芊的瞬间,他像是头被激怒的猛兽,双眼猩红,面容狰狞地瞪向林芊芊,“贱人!你骗我!你伙同你的野男人杀了姜柠,你们让我失去了我老婆——” 警员将想要朝林芊芊扑去的许柏年按住。 林芊芊看到恨不得杀了她的许柏年,她眼眶猩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好东西,还不是因为你勾引的我吗?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伤害姜柠,都是你害了我和姜柠!” 叶允棠恰好经过,听到许柏年的话,她实在忍不住了,火力全开的怼道,“许柏年,林芊芊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这种凤凰男又是什么好东西?你骨子里自卑又低劣,姜柠和她父母为你付出了九十九件好事,只要有一件没有满足你的要求,你就会觉得他们瞧不起你,你自私自利,就是自我利益至上的烂人!” “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姜柠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你贪图林芊芊年轻的身体,想要让她给你生孩子,她能强迫你吗?既要又要,你比下水道的蛆还令人恶心!” “姜柠到死,都想给你留着最后的体面,你却想要致她于死地,你软饭硬吃,既要又要,更是又当又立,下辈子去畜生道吧,别再来嚯嚯人了。” 叶允棠噼里啪啦一通输出后,走廊里顿时蔓延出死寂般的安静。 押着许柏年的警员,看了看押着林芊芊的萧凛。 萧凛漆黑狭眸朝叶允棠扫去一眼,叶允棠下巴微扬,“看什么看,老娘骂渣男不犯法吧?” 萧凛,“……” 她骂就骂,怎么看他的眼神,好像他也是渣男似的? 许柏年已经被叶允棠骂懵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畜生不如! …… 丁克夫妻的案子,结案了。 叶允棠答应了母亲,回家吃饭。 正好弟弟也要从学校回来。 为了快点回到家里,叶允棠走了一条新开通没多久的公路。 结果,车子熄火了。 她试了好几次,也无法重新启动。 叶允棠下车,打开引擎盖查看,看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她回到车里,准备拿手机打电话。 好巧不巧,手机因电量低,关机了。 叶允棠抬起手掌拍了下额头。 早上跟萧狗吵架,这会儿车子启动不了,手机还没电了,真是有够倒霉的。 这条新公路,过路的车辆,少之又少。 就在她有些苦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不远处驶来。 叶允棠美眸一亮,她连忙上前招手。 越野车疾驰而来,与此同时,透过敞下的车窗,叶允棠看清了车里开车的人。 萧凛。 他戴着墨镜,鼻梁高挺,轮廓冷硬。 他单手握方向盘,另只搭在车窗上的手,夹着根香烟。 看到她招手,他只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并没有停车的打算。 叶允棠看清他的样子后,立即停止招手。 冷血无情的狗东西! 算了,不指望他能帮她。 叶允棠正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过路车辆时,忽然,那辆疾驰而去的越野车,又退了回来。 车门打开,高大冷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将墨镜挂到衣领,黑眸幽漆的朝她扫来,“车坏了?” 叶允棠依旧望着远方,不想理他。 萧凛盯着叶允棠白皙冷艳的侧脸看了几秒后,他走到她车子前,打开引擎盖看了看,“我可以修。” 叶允棠,“……” 蒜鸟蒜鸟,看在他能帮她修车的份上,她暂时跟他破个冰。 “我会给你修车费。” 萧凛眯眸看向叶允棠,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你似乎很喜欢给人钱。” 叶允棠愣了一下。 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上次一夜情后,她也要给他钱的事。 “当然,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萧凛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自己越野车的尾箱,从里面拿出工具箱。 他将那支没抽完的烟,叼在嘴边,微微弯下腰修车。 叶允棠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美眸,不自觉地落到他身上。 他今天穿着件黑色t恤,俯身修车时,布料紧贴,肩膀和手臂肌肉线条被完美的勾勒出来。 胸膛肌肉结实,腰部紧窄有力,体格高壮又阳刚,尽显冷硬糙帅气息。 叶允棠视线,落到男人的屁股上面。 别说,还挺翘的。 她的手心有点痒,真想打上一巴掌。 萧凛觉察到女人肆无忌惮的视线,他将烟蒂掐熄扔掉后,朝她扫去一眼,“看什么?” “你管我看什么。” 萧凛薄唇紧抿了一下。 叶允棠的视线,落到男人沾了机油的大掌上。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劲瘦,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都说男人的手大,那里…也大,还真没说错。 “叶法医,收一收你的眼神,我怕你按耐不住朝我扑来。” 叶允棠嗓子滑动了一下,她微微挑眉,“信不信,我真扑了,你的小兄弟,立马对我reSpeCt。” 萧凛下颌线条紧绷,“你他妈还是个女的吗?” 叶允棠,“不是女的,那晚你还一睡再睡?” 萧凛,“……” 算了,这女人嘴皮子有多可怕,她今天骂许柏年时,他是见识过了的。 第15章 :她又美又欲,勾的他心猿意马 萧凛不再理会叶允棠,他专心修车。 他身材高大,健硕结实,弯着腰时,背肌轮廓分明,暗藏着强悍的爆发力。 她真搞不懂白初薇,怎么会放弃萧凛这种床上功夫厉害的男人? 她和傅时礼结婚两年,并没有同过房。 因为傅时礼出过车祸,他那里受了损,一直在进行秘密治疗。 在那期间,傅时礼想让她试管生孩子。 她果断拒绝。 性生活都没有,还想让她生孩子,想屁吃呢。 她不清楚白初薇怀上傅时礼的孩子,是自然受孕,还是试管,总之她觉得白初薇和萧凛分开,是白初薇的一大损失。 萧凛的腰力,绝壁比傅时礼的厉害。 如果萧凛不是她新单位的刑警队长,而是会所头牌鸭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可以包养他好几年。 叶允棠胡思乱想间,萧凛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凛的手机,放在了裤兜里,他双手沾满了机油,不好拿。 “萧队,需要我帮你拿手机吗?” 萧凛朝唇角撩起坏坏笑意的叶允棠看去一眼,他眼神幽沉,“想得美。” 铃声响了一会儿后,消停了下来。 但不到半分钟,又响了起来。 那头的人,似乎找萧凛有急事,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 大有他不接,她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萧凛怕单位有急事,他自己又不方便,他侧眸看向叶允棠,“左边裤袋。” 叶允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你求我啊。” “叶允棠,别闹。” 叶允棠慢悠悠地走到男人左边,她朝他裤兜看了眼。 “萧队,我进去了哦。” 萧凛,“……” 叶允棠的细白手指,缓缓朝男人裤袋伸去。 很快,她就摸到了他的手机。 但她没有立即拿出来,想起早上被他气得不轻,她指尖,故意朝着男人大腿肌肉戳去。 “叶、允、棠!”男人修长眼底攒动着幽暗火苗,轮廓冷硬如刀削。 叶允棠触电似的收回手。 “骚瑞,”她朝他眨巴了下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萧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再有下次,我废了你的手。” 叶允棠朝他腹部扫去一眼,“你好敏感啊。” 萧凛紧咬后槽牙,“叶允棠!” 见他要发火,她连忙将手机递给他。 那个不断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又重新打了过来。 叶允棠扫到了来电显示。 哟。 又是白初薇。 叶允棠替萧凛按了接听键,并放了免提。 这次她没有心情再去嗲声嗲气的刺激白初薇。 “萧凛,你在搞什么?我都在咖啡厅多等你十多分钟了,我等会儿还要跟时礼哥哥约会的。” “再等十分钟,等不了你就先走。”萧凛语气十分冷厉。 “行,我再等你十分钟,你快点过来。” 电话被挂断。 叶允棠将手机,放回了萧凛的越野车。 她不再跟他说话,态度,疏离冷淡了许多。 车子修好后,叶允棠给萧凛递了湿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萧凛洗干净手后,他回到自己越野车上。 “等会儿我将修车的钱转给你。”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必。” 看着男人冷硬凌厉的侧脸,叶允棠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喜欢白初薇吗?她都将你绿成青青大草原了,你还跟她来往。” 萧凛启动引擎,“不关你的事。” 话落,越野车疾驰而去。 叶允棠来不及退开,吃了一嘴的尾气。 她双手插腰,看着疾驰而去的越野车,后槽牙都快咬碎。 狗男人。 小时候喝过三鹿吧,说话那么难听。 …… 咖啡厅。 白初薇将一个纸箱,递给萧凛。 “这是你上警校时,跟我写的信,还有寄的礼物,现在我全都还给你。” 萧凛接过箱子,他看了眼里面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萧凛,虽然小时候,我们约定长大后要结婚,但我们尝试过了,性格各方面都不合适,你不要怪我现实。” 一个刑警队长,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富太太生活。 萧凛黑眸幽沉冷厉地看着白初薇,“你不值得他那样的喜欢。” 白初薇皱了皱眉,“萧凛你什么意思?” 她和萧凛小时候是同一个村的,但后来萧家搬了家,两人十多年没有见过面。 直到萧凛上大学,两人在社交软件联系上了。 萧凛上的警校,是封闭式的,两人在网上谈了一年。 后来才线下见面。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萧凛时,她真的惊为天人。 没想到他长大后,又高又帅又酷,还很有气质。 刚开始,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谈一场恋爱。 可每次线下见面,他都不肯主动牵手,拥抱,亲吻。 两人好像谈的是场柏拉图的恋爱。 若是没有肢体接触,起码,也要在物质上让她满意。 她跟着他回萧家,他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个又聋又瞎的奶奶。 家里穷得叮当响,要什么没什么,他还对她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情趣。 她主动送到他床上,他都支愣不起来。 庆幸,她遇到了能够满足她一切幻想的傅时礼。 只不过,她没有得到过萧凛,心里还是有一点遗憾的。 “萧凛,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萧凛黑眸里无波无澜,他紧抿了下薄唇后说道,“没有。” 白初薇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萧凛气场太过强大,她都想要将咖啡泼到他脸上了。 她拎着包,气鼓鼓的离开。 白初薇走后,萧凛拿起箱子里的一封信,他眼底情绪沉重又复杂,“这样的女人,值得你惦记么?我能帮你做的,只能到这了。” …… 叶允棠周末没有回租住的公寓。 周五晚上她和妈妈一起睡的,周六白天,她去了趟妈妈的旗袍店。 店里的旗袍,每一件都是她妈妈亲手设计、剪裁、刺绣手工完成的。 六年前,爸爸去国外出差,遇到暴乱,失去踪迹。 两年前,姐姐惨死。 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将她妈妈摧垮。 好在还有她和弟弟,以及这家旗袍店,能偶尔让妈妈转移注意力。 店门刚开,小薇就过来了。 小薇看到叶允棠,十分惊讶,“允棠姐,这家旗袍店,是你妈妈开的?” 叶允棠点头,“是呀,你喜欢什么款式?” “我是有个朋友马上生日,她很喜欢手工刺绣的旗袍,我想替她挑一件,她身材跟允棠姐差不多,允棠姐能帮忙试穿一下吗?” 叶允棠点头,“没问题。” 不一会儿,叶允棠就穿上了小薇挑选的那件墨绿色旗袍。 立领盘扣包裹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胸口饱满,腰肢纤细,高开叉的地方,细白长腿若隐若现。 小薇眼里满是惊艳,“允棠姐,你太美了,身材好到爆,我都要流鼻血了。” 小薇拿起手机,忍不住给叶允棠拍了几张照片。 “允棠姐,阿姨设计的旗袍也好好看,我想发个朋友圈,跟朋友们推广一下这家宝藏店。” “好。” 叶允棠摆了个造型,配合小薇拍了几张照片。 小薇拍完后,她发了个朋友圈。 …… 周末。 程磊值班。 萧凛上午来了趟办公室,他刚进去,就听到程磊发出一声:“卧槽,允棠姐真是美爆了。” 萧凛经过程磊身边时,恰好看到了程磊点开的那张照片。 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旗袍,头发盘成髻,肤色雪白,唇瓣嫣红,身材玲珑,看上去又美又欲。 那双看着镜头的桃花眼,波光滟潋,勾人而不自知。 看一眼,他小腹就有些发热。 艹! 萧凛低咒一声,他大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那个女人,真的有毒! 第16章 :超强控制欲,大不了一死 下午关店后。 叶允棠和母亲宋翾前往超市买菜。 “棠棠,最近时礼很忙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妈多做几个菜……” 宋翾话没说完,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熟悉身影。 “那不是时礼吗?” 叶允棠顺着宋翾视线看去,果不其然,傅时礼站在水果区。 但他不是一个人,不远处,白初薇正在挑选榴莲。 叶允棠下意识想要拉着宋翾离开,“妈,我们去海鲜区看看。” 宋翾感觉到不对劲,她站着没动。 不一会儿,就有个纤柔玲珑的身影,挽住了傅时礼手臂。 宋翾脸色顿时大变,她想要上前,叶允棠牢牢将她拉住。 “妈,别生气,我本来打算抽个时间告诉你真相的,”叶允棠站到宋翾身前,挡住她去看傅时礼和白初薇的视线,“我和傅时礼离婚了,他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了。” 宋翾眉头紧皱,脸色难看,“他是不是嫌弃我们家配不上他们傅家了?傅家现在生意越做越好,发达了,他傅时礼就出轨,将你一脚踹开了?” 叶允棠替宋翾顺了顺胸口,“妈,跟他离婚,我还分了一个亿,不亏,现在你女儿是富婆,你想住大别墅,你女儿都能买得起。” 宋翾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女儿呢,她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内心肯定很受伤吧! 她和傅时礼算得上青梅竹马,以前允棠爸爸还在时,生意做得很不错,傅家都是靠允棠爸爸扶持起来的。 后来允棠爸爸在国外遭遇暴乱失去踪迹,家里生意一落千丈。 两家早有婚约,傅家可能怕旁人说他们忘恩负义,还是让傅时礼娶了允棠。 宋翾以为傅时礼会珍惜的,没想到—— 看到宋翾因为心疼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叶允棠抱住宋翾肩膀,“妈,别难受,你女儿现在好着呢,有钱有颜还有喜欢的工作,哪天妈想去会所点男模,女儿都可以带你去。” 看着说话没个正形的叶允棠,宋翾瞪了她一眼,“妈不去,妈要等着你爸回来。” 提到父亲,母女俩都沉默了下来。 宋翾叹了口气后,打破沉默,“妈去多买点你喜欢吃的海鲜。” 叶允棠眉眼弯起笑意,“这就对了嘛,别担心难受,谁年轻时没看走过眼呢,从此人狗殊途,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妈妈你说是不是?” 宋翾点头,“是。” 母女俩手牵着手,去买菜。 …… 宋翾做了一大桌子菜。 叶允棠的弟弟叶默今年十六岁,是个自闭症患者。 叶默长得清隽帅气,一米八六的个子,高高瘦瘦。 除了不说话,其他方面样样都优秀,每年考试,都是一中的年级第一。 自从父亲遇到暴乱失去踪迹后,叶老爷子就将他们一家赶了出来。 叶老爷子不喜欢宋翾这个大儿媳妇,觉得她是叶家的克星,连带着她生的几个孩子,也都不喜欢,特别是患有自闭症的叶默。 叶老爷子最喜欢叶允棠二叔二婶的小儿子叶宇航,叶宇航跟叶默一样大,学习成绩差得要死,叶老爷子却将他视为叶家的骄傲。 “小默,最近在学校,叶宇航有没有欺负你?”叶允棠给叶默夹了块鱼肉。 叶默眼神澄澈地看向叶允棠,他轻轻地摇了下头。 “要是他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姐,姐替你去揍他。” 叶默点点头。 叶允棠,“笑一个。” 叶默轻轻扬了一下嘴角。 叶允棠伸手摸了下叶默头顶,“弟弟好乖。” 宋翾看到姐弟俩的相处,脸上露出笑意。 “对了棠棠,你有空去看看萌萌。” 叶允棠看向宋翾,“萌萌怎么了?” 萌萌是叶允棠小姨的女儿,去年高考,考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但她填报的志愿,不是小姨喜欢的,通知书到了之后,小姨将通知书撕掉了,让萌萌重新复读。 萌萌不愿意,跟小姨大吵了一架,然后搬了出去。 “听你小姨说,萌萌打死都不会再复读了,她还迷上了追星,你小姨稍微一句话没说好,她就用自杀威胁,现在你小姨都不敢跟她说话了。” 叶允棠拧了下眉头,“妈,其实我觉得小姨以前对萌萌管得太严了,还有撕通知书的事,太过强势了,想想都令人窒息。” 宋翾叹了口气,“我也说过你小姨,她现在也后悔了,但萌萌不愿跟她和解。” “吃完饭,我去趟萌萌那里。” …… 萌萌在城郊单独租了套带花园的小别墅。 叶允棠开车过去, 院门没有关,房间里飘出超嗨的音乐声。 叶允棠推开门走进去。 萌萌坐在客厅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眼神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叶允棠走过去看了眼。 屏幕上是粉丝后援会打投的界面。 “耶!哥哥音乐榜进入前三了,我们星辰都是最棒的!” 萌萌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片刻后,她发现不对劲,垂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叶允棠。 “姐,你怎么来了?” 萌萌连忙从沙发上下来。 叶允棠走到音箱边上,将歌曲音量调小。 “你一个人租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萌萌摇了摇头,“我不怕,大不了一死嘛。” 叶允棠眉头微皱,她没有立马指责萌萌这种想法是极端错误的,她将带来的小蛋糕和奶茶递给萌萌。 萌萌开心地咧开嘴,“还是姐了解我的喜好。” 叶允棠坐到萌萌身边,她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面是个穿着白色卫衣,笑容干净又耀眼的大男孩,“你喜欢他?” 提到自己偶像,萌萌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对啊,他叫季辰,是近几年很火的歌星,姐,你听过他的歌吗?超好听的。” “好像听过。” “姐,你不追星都听过我们家哥哥的歌曲,可见我们哥哥是真的火。” 叶允棠看了眼客厅,墙上全都是贴着季辰的海报。 茶几上摆着荧光棒,应援横幅等周边。 就连包包的钥匙扣都是季辰的头像。 叶允棠记得以前萌萌是不追星的。 “萌萌,你跟姐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喜欢季辰了?” 萌萌放下奶茶杯,她垂下眼睫,面色沉重道,“姐,我妈去年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后,我差点跳崖自杀了。” 萌萌妈妈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当年她生下萌萌后,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再怀孕了。 萌萌奶奶有三个儿子,其他两家,都生了儿子。 只有萌萌家是个女儿。 萌萌妈妈想要将萌萌培养成最优秀的人,让其他两家的儿子望尘莫及。 萌萌三岁开始画画,四岁弹钢琴,五岁学跳舞,小小年纪,日程排得比高三生还满。 练功服磨破了好几套,手指弹出血泡,她不想学,妈妈就会拿起小竹条打她,逼着她学。 还会对她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将来她长大后,就会感激她。 上小学后,母亲要求她年年拿第一,奖状墙必须贴满。 每次家里来亲戚,母亲都会让她当着亲戚的面,表演弹琴,跳舞,或是背诗。 若是她哪一点没做好,母亲就会等客人走了之后批评她。 随着慢慢长大,她想要交朋友,可母亲对她管教严格,成绩差的不许玩,家境普通的不许接近,男生更是不能说一句话。 初中那会儿,她只是帮班上一个男生解答了两道题目,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后,就到学校找到那个男生,说他想跟她早恋,逼着他当着全班的面,向她道歉。 自那以后,她身边的同学,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的抽屉里,塞满了各种考级证书。 她会很多才艺,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在母亲强势的压迫下,她变得敏感、自卑、脆弱。 但是她不敢反抗母亲,只能在深夜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泪水伴随着窗外的蝉鸣声落下。 高中,她愈发沉默。 她课桌上永远都是摆着高高的习题册,课间从不跟同学嬉笑,就连去洗手间都是独来独往。 她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 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同学们私下里却嘲笑她是个只会刷题的机器人。 她内心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直到高考出分那天。 她发挥得不错,母亲让她填报最好的金融学院,将来好接管家族生意,将叔叔家的儿子们踩在脚底。 可她压根不想经商,她瞒着母亲报了医学院。 她要远离母亲,远离这座城市。 她以为通知书下来后,母亲会妥协。 谁知,母亲大发雷霆,直接撕碎了她的通知书。 那一刻,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随着碎纸片落下的一瞬,她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与压抑,全都爆发了出来。 第17章 :瞳孔地震,双腿发软 她将家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大吼大叫,疯狂发泄。 一向强势的母亲,都被她吓到了。 她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母亲,“够了吗?你是不是要将我逼死,你才会满意?” 她拿起凳子,将钢琴砸坏。 她抄起画板,将画稿撕碎。 “我受够了你天天安排我的人生,受够了你天天管着我的一切!我是人,不是你的傀儡!” 母亲看着她发疯的样子,沉默片刻后,勃然大怒,“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心血,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回报?你个白眼狼,滚出去,如果你不复读,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母亲,眼眶红得好似要滴血,“不回就不回,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让我生不如死的地方了!” 她发疯似的冲出家门。 她一路狂奔,到了城郊的枫叶山。 她一口气跑到山顶,站在悬崖前,她张开双臂,想要解脱。 就在她准备一跃而下,结束自己生命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 是季辰。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应该是来山上拍摄取景的。 “小姑娘,别做傻事。” 他将一个小巧的MP4塞进她手心,“这里面是我的歌曲,要是难过,就听听,别想不开。” 他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温润又治愈人的力量。 萌萌从回忆中回过神,她眼眶红红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姐,你知道吗,若不是季辰,我那天就跳崖死了。那天下午,我戴着他送我的MP4,坐在草地上,听了一下午他的歌曲。” 自那以后,她就喜欢上了季辰的歌。 只有听到季辰的歌,心里那些绝望、灰暗的想法,才会一点一点消散。 “他将你从深渊里拉出来,你将他当成了生命里的一束光,是吗?”叶允棠声音柔和的问道。 萌萌用力点头,她将脸靠到叶允棠肩膀上,“姐,你不愧是知识分子,说话一下子就能戳中我的心。我妈得知我追星,她只会说我浪费时光,不务正业,让她失望,说我迟早有天会后悔。” 他们从不会觉得,季辰带给了她生命的希望。 “季辰身为偶像,他真的很正能量,经常去山区做公益,给孩子们捐图书和文具。线下跟我们粉丝见面时,从不摆明星架子。” “你知道吗,他是从大山走出去的,没有背景没有资源,靠着自己作词作曲的才华,以及超绝的嗓音唱功,才能走到今天。” 叶允棠轻轻拍了下萌萌肩膀,“听你这样说,你偶像还是挺正能量的,能给你带来希望的话,姐不反对你追星。” 萌萌眼眶一热,她扑进叶允棠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叶允棠。 “姐,还是你最好。” 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她,都说她追星追魔怔了。 他们全都不懂她。 “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姐说。” 萌萌用力点头。 “喵喵喵——” 突然,一阵喵喵叫的声音传来。 萌萌从叶允棠怀里抬起头,她起身朝浴室走去。 “最近小白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在浴室里叫。” 有时叫得她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叶允棠跟着萌萌一起走进浴室。 小白是萌萌捡回来的流浪猫,她已经喂养大半年了。 此刻它正蹲在浴室墙边,用爪子用力挠着墙壁。 萌萌上前,想要将小白抱出来,但小白叫得更加急切。 那叫声,听着还怪渗人的。 “它怎么了,不会是患上狂躁症了吧?” 叶允棠让萌萌将小白放下。 小白自由后,又重新用爪子挠墙。 叶允棠走过去,她靠近那面墙。 她是法医,嗅觉比一般人要敏锐。 一股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腐臭味,钻入鼻尖。 叶允棠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直起身,朝浴室的墙面扫了眼。 很明显,这面墙的瓷砖,比其他面的瓷砖要亮一些,边缘的缝隙,也要新一些。 “萌萌,带小白出去。”叶允棠神情变得严肃。 萌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将小白抱出浴室。 叶允棠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几十分钟后。 警笛声响起。 萧凛带着刑警支队的警员赶了过来。 萧凛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衬衫,扣子敞开前两颗,眉眼冷峻凌厉,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 看到萧凛的一瞬,萌萌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到。 她朝叶允棠身后躲了躲,“姐,他们是警察吗,到底怎么了?” 叶允棠安抚了萌萌几句,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萌萌,“你带小白去我车上等着。” 萧凛来到叶允棠身边,“什么情况?” 叶允棠指了指她闻到气味的那面墙,纤眉紧皱道,“味道很淡,但绝对是尸臭。” 萧凛面色陡地沉了沉,他朝身后几名穿着防护装备的技术人员招了招手,“拆墙,动作轻一点,注意保护现场痕迹。” 拆墙的时候,叶允棠被萧凛拉着往后站了站。 叶允棠朝萧凛看去一眼,视线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萧队别动手动脚的。” 萧凛,“怕你被砖块砸到,没别的想法。” 叶允棠轻扯唇角,“知道你没想法,毕竟你喜欢戴绿帽。” 萧凛,“……” 冲击钻发出令人耳朵发麻的嗡鸣声,叶允棠走出去,给小薇打电话,让她带着工具箱过来。 萧凛一直站在浴室外面盯着,随着砖块一点点脱落,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钻了出来。 十分刺鼻。 墙芯里,蜷缩着一具腐败的尸体,皮肤呈污绿色,部分组织已经软化脱落,五官模糊成一片。 拆墙的技术人员,都有些承受不住那样的味道,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萌萌一直好奇浴室里究竟有什么,她好几次想进去查看。 叶允棠将她拉住,“好奇害死猫。” “姐,你不让我看,我的心就好似被猫爪子挠。” 叶允棠没有再阻止萌萌,萌萌跑进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狠狠愣住。 竟、竟然是一具尸体! 天呐! 她在这里租住了将近半年时间,竟然每天都跟一具尸体朝夕相处。 妈呀,太可怕了! 萌萌双腿发软,瘫坐到了地上。 “姐,姐……”闻到刺鼻的腐臭味,萌萌想呕,可又呕不出来。 她整个人都快要吓哭了。 叶允棠走过来,将萌萌从地上扶起来,“我说了让你不要进来看的。” 萌萌双腿发软,她被叶允棠重新扶坐到了车上,“姐,我不会成为犯罪嫌疑人吧?我、我没有杀过人!” 叶允棠轻声安抚萌萌,“那具尸体,被人砌在墙里,绝对有两年以上了,你不会是嫌疑人。” 萌萌双唇发颤的点点头,“姐,我好怕。” “没事,姐在这里呢。” 小薇过来后,叶允棠戴上无菌手套和口罩,接过行李箱后,朝屋子里走去。 萌萌看到叶允棠高挑利落的背影,她眼里露出无尽的崇拜。 她姐真的好酷,好飒,好勇啊。 第18章 :疯狂追星,另有蹊跷 “死者为女性。”叶允棠的声音,隔着医用口罩传出来,她眉眼冷静沉着,“结合骨骼长度推算,死者生前身高应该在一米六至一米六三之间。” 她戴上双层手套,手指深入那堆软烂的组织中,寻找到关键的骨骼标志点。 “虽然软组织腐败严重,但骨骼保存尚算完整,耻骨联合面沟嵴基本消失,出现了骨质疏松迹象,但骨骺线刚闭合不久。” 她指尖摩挲着那块骨头,美眸微眯,“年龄推断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从尸体腐败程度,和墙体水泥封层厚度来看,死亡时间保守估计在两年以上。” 先前拆墙的技术人员,全都被那股腐臭味熏得脸色发白。 谁都不愿意再往前一分。 他们的目光,落在叶允棠身上,她穿着黑色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白大褂,身材纤细,眉眼明媚冷艳,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她蹲在那具高度腐蚀的尸体边上,低垂着长睫,脸庞离腐尸很近,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更是精准地探进腐败组织里。 她眼里没有半分嫌弃,有的是对死者的尊重和专注。 “这个新来的法医也太厉害了吧,长得那么漂亮,还这么专业……” 萧凛刚打完电话,让别墅房东过来。 听到技术人员的话,他朝叶允棠扫去一眼。 她专心工作的时候,清冷沉稳,跟她乱撩时,判若两人。 没多久,房东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别墅被人在浴室墙里砌了具女尸,他差点昏死过去。 “警官,我家房产多,这套别墅,我一直出租,你们千万不能怀疑到我头上啊。” 萧凛眉眼沉冷凌厉,“将近三年的租客登记和合同拿出来。” 房东不敢怠慢,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登记册和合同。 萧凛一页页翻看、核对。 萌萌是最新租客,入住半年。 萌萌之前,是一对做建材生意的夫妇,租住了一年零三个月。 再往前,是一个叫季大炜的男人。 萧凛圈出重要信息,让程磊去调查有嫌疑的租客。 交待完,萧凛走到叶允棠跟前,“死因检查出来了吗?” 叶允棠紧抿着唇瓣摇了摇头,“体表没有明显的开放性创口,颈部也没有发现勒沟或索沟,软组织溶解得太厉害了,肉眼看不出机械性窒息的痕迹。” 她站起身,摘下手套放进证物袋,“具体死因,还需等回实验室做解剖和病理切片,才能判断结果。” …… 虽然萌萌没有可疑,但她一并被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那对夫妻租客,接到电话后也来到了警局。 经过审讯,夫妻俩的嫌疑不大。 最可疑的就是季大炜了。 程磊将调查来的资料交给萧凛,“老大,季大炜在退租后的当天,遭遇了车祸。” 萧凛低头看了眼季大炜的详细资料。 季大炜,男,大围山人,五十一岁,终身未婚,无儿无女。 档案照片泛着黄,男人脸型偏瘦,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眼神没有山里人的憨厚,反倒透着股算计与狠劲。 萧凛幽沉的黑眸,落到亲属关系一栏上。 “侄子季辰?” 程磊点头,“对,就是最近几年很出名的那位歌手季辰。” “联系季辰了吗?” “联系了,他正好在准备叶城的演唱会,等会儿就会过来。” 萌萌录完口供后,叶允棠让宋翾过来接她。 “姐还要加班,等会儿你大姨过来了,你跟着大姨去家里住。” 萌萌抱住叶允棠的腰,“姐,你不要告诉我妈,我不想见到她。” “没告诉她,别担心。” 宋翾打车过来的,叶允棠正要将萌萌送上出租车。 突然,一辆炫酷跑车,驶了过来。 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潮流,左耳戴着蓝宝石耳钉的年轻男人。 萌萌猛地停下脚步。 她睁大眼睛,脸上露出兴奋又激动的神情,“哥哥,哥哥!” 叶允棠朝年轻男人扫去一眼。 看着有点眼熟。 叶允棠很快就想起,是萌萌喜欢的偶像,季辰。 萌萌想要朝季辰靠近,但季辰带来的高大保镖,将萌萌拦住了。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一年前我差点跳崖,是你拉住了我。” 往警局走去的季辰,回头看了眼萌萌。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后,像是想起她来了,帅气的脸上露出笑容,“是你啊小妹妹,好巧,又见面了。” “哥哥,我能问你要个签名吗?” “可以。” 萌萌从包里拿出一支马克笔,她走到季辰身边,让季辰在她后背的t恤上签字。 签完字后,季辰对萌萌说道,“希望你天天开心。” 直到季辰的身影,消失不见,萌萌还有些收不回视线,“哥哥太帅太好了,我这辈子誓死追随哥哥!” 呜呜呜。 哥哥的出现,又治愈了她今晚看到尸体的阴影。 叶允棠没有追过星,她体会不到萌萌见到偶像的激动心情。 看到宋翾从出租车上下来,叶允棠推了推萌萌,“你家哥哥都进去半天了,你赶紧跟你大姨回去吧。” “姐,我家哥哥怎么来警局了,他不会是被哪个狂热的私生饭骚扰了吧?” “行了,赶紧回去,我还得去加班。” 宋翾将手上拎着的保温盒递给叶允棠,“妈晚上炖的排骨汤,加班要注意身体。”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别担心。” 目送出租车离开后,叶允棠进到警局。 排骨汤有点多,她和小薇一起喝都喝不完。 程磊来法医室拿资料,叶允棠将剩下的排骨汤递给他,“磊子,我妈褒的,你拿回去喝。” “好嘞,谢谢允棠姐。” 程磊提着保温盒到了办公室。 盒盖打开,香气扑鼻。 “卧槽磊子,你吃独食啊。”宋澈过来看了一眼,想要拿走保温盒,磊子眼疾手快的夺了回来。 “允棠姐给我吃的,你少来沾边。” 办公室里其他人发出起哄声,“磊子,你是不是暗恋叶法医啊?” “允棠姐人美心善,谁不暗恋?”磊子没脸没皮的回了句。 起哄声更大了。 萧凛正要去会客室,听到办公室里的起哄声,他皱了下剑眉,“怎么回事?” “老大,允棠姐心疼磊子,只给他喝排骨汤。”宋澈告状。 萧凛朝程磊扫去一眼。 程磊头皮发麻,他抱着保温盒走到萧凛跟前,“老大,你要不要喝一点?”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老子没喝过排骨汤?” 冷着脸,大步离开。 程磊,“……” 老大吃枪药了? …… 会客厅里。 萧凛给季辰倒了杯茶。 “季先生,我们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你叔叔季大炜的一些事。” 季辰坐在萧凛对面,褪去了舞台上的光环,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他喝了口茶后说道,“我父母早亡,是叔叔一手将我带大的,后来我走出大山,签约了音乐公司,有了名气,我就将叔叔接到城里过好日子,那套别墅是我出钱让他租住的,他住了将近一年时间,恰好我买的别墅装修好了,让他退租搬去我新买的别墅,不曾想到,他却出了车祸。” 季辰双手抵住额头,眼眶变得通红一片。 “我就只有叔叔一个亲人了,他离开后,我孤苦无依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幸好,还有鼓励和支持我的粉丝们。” 季辰抬头看向萧凛,泛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警官,你们为什么突然想要了解我叔叔的情况?” 萧凛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分割出明暗的棱角。 第19章 :叶允棠,你正经点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嗓音低沉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例行排查,你叔叔两年前的车祸案,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核对。” 季辰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车祸案不是结了吗?凶手检查出晚期癌症,他自己想不开,想要报复社会,我叔叔恰好就成了那个无辜受害者。听说后来凶手在牢里病情恶化,没几个月就走了。” 萧凛,“旧案复查,例行流程。” 季辰点了下头,“警官有什么想问的?” 萧凛翻了下手上的卷宗,“你叔叔租住在别墅时,有没有和什么人走得近?” “没有,叔叔性子闷,喜欢独来独往。” 询问季辰一些情况后,萧凛将他送出警局。 不知是谁暴露了季辰的行踪,警局外面突然来了一群粉丝。 “哥哥!我们爱你。” “啊啊啊!欧巴!” “崽崽,妈妈爱你,你要好好休息,我们演唱会上见。” 不仅有女友粉,还有妈妈粉。 季辰笑着跟粉丝们挥手打招呼,叮嘱她们早点回去休息。 季辰走后没多久,刑侦支队的官网,就被季辰粉丝刷爆了。 ——凭什么将我们哥哥叫去警局?他最近连轴赶通告,累得眼睛都红了,你们身为公职人员,有没有一点同理心? ——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折腾他跑一趟,你们是觉得我们哥哥好欺负吗? ——没事找事,一群吃干饭的。 “我去!季辰这些粉丝也太疯狂了吧!”程磊看到官网被屠,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磊子,将评论关了,不用理。” 萧凛让技术人员将会客室的监控调出来。 他回放看了一遍。 季辰提到粉丝时,他眼底的感激,就像一层薄冰,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萧凛捕捉到了。 砌在墙里的尸体,出车祸的季大炜,撞他的人又是癌症患者报复社会,最后死在牢里。 太过巧合了。 偏偏,一切又都死无对证。 “磊子,将季辰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 叶允棠加了一晚上的班。 萧凛提着早餐过来,“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叶允棠点头,“解剖后,我发现死者胃内容物几乎为零,肠道排空,结合骨骼骨密度检测结果,死者生前应该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严重营养不良。” 说罢,她又给萧凛递过去一份病理报告,“死者下体软组织存在多处陈旧性撕裂伤,应该不是一次暴力造成,而是反复性损伤。” 萧凛面色沉重,“你是说,死者生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性虐待?” 叶允棠点头,“对,长期饥饿导致身体机能衰竭,持续性虐待加速了死亡过程,简单来说,她是在被长期性虐待的过程中,活生生饿死的。” 萧凛剑眉紧皱,深眸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这对一个年轻女性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萧队,叶法医,我们已经根据颅骨,完成了三维面貌复原图。” 萧凛和叶允棠立即过去查看。 电脑屏幕上,女孩容貌清秀,五官小巧精致,看上去娇憨又善良。 想到这样的女孩,生前遭遇过那样悲惨的虐待,叶允棠心里十分沉重和难受。 将复原图导入失踪人口库。 很快,系统跳出匹配结果。 林小荞,女,二十一岁,孤儿院长大。 两年前,有个叫周晴的女孩报案,寻找失踪的林小荞。 周晴在夜色酒吧上班,萧凛和叶允棠一同前往酒吧。 叶允棠拿着萧凛买来的早餐,她坐在车上吃。 一夜未眠,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她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半杯豆浆后就饱了。 萧凛侧头看了眼叶允棠,“你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叶允棠点了点头,她调低座椅,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她睡着后,开始做梦。 梦到了发现傅时礼出轨前的一次剧烈争吵。 “我那里治好了,可以同房了,但我真的不想碰你,你整天摸那些死人,手上沾满了晦气的东西,若是你不辞掉法医工作,我就不可能跟你同房!” “你洗得再干净,身上喷再香的香水,我一贴近你,就会想起你碰过那些尸体。” “要么你辞职,安安分分做我的傅太太,要么你进我们傅氏集团工作,不然,我们没法好好在一起,我不喜欢一个成天只知道跟尸体打交道的女人,我嫌脏!” “叶法医?” 叶允棠额头上渗出冷汗,她放在身前的指尖,紧绞在一起,呼吸带着急促的颤抖。 陷入梦魇的她,突然听到有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叫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幽暗深沉的漆黑狭眸。 她眨了眨长睫,意识到自己在萧凛的车上。 萧凛将车停到了路边。 他剑眉紧皱地看着她,“你又做噩梦了?” 叶允棠还没有从梦魇中彻底抽离,那种被人嫌脏的感觉,如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掐住了她的心脏。 让她有种窒息般的难受。 “你嫌我脏吗?”她声音沙哑的问。 萧凛剑眉皱得更紧,“什么?” 叶允棠紧抿了下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我前夫说我成天跟尸体打交道,嫌我脏。” 萧凛看到女人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水雾,他黑眸微眯,“怎么会脏?我不也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他眉眼凛然又正气,神情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肃,“若是没有我们这样的工作者,谁替那些枉死的人,声张正义?” 叶允棠长睫轻轻颤动,她坐直了躺在椅背上的身子。 萧凛轮廓线条紧绷,继续冷肃威严的道,“你的这份职业,是神圣的,你做的这些,也很伟大,嫌你脏的人,是他自己眼盲心瞎,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脏,什么是真正的干净。” “他嫌你手上沾着尸臭,却看不见你指尖里的真相。他嫌你守着冰冷的解剖台,却看不清你替多少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萧凛直视着叶允棠的眼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嫌你脏的人,压根配不上你这份坦荡。” 叶允棠怔怔地看着萧凛,她没想到,向来冷酷寡言的男人,会说出这些话来宽慰她。 她鼻尖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胀。 肿么办,有点想哭了。 叶允棠微微仰头,将眼眶里快要滑落出来的泪水,逼退回去。 她平复情绪后,重新看向萧凛,唇角勾起撩人的笑意,“萧队,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萧凛盯着她的小脸,“什么?” “好想跟你大做一场。” 萧凛冷峻紧绷的脸廓,出现了一丝裂缝,“叶允棠,你正经不了三秒是吗?” 叶允棠说的是真心话。 他这种有颜有身材腰力好,还三观正的男人,谁不想睡呢? “我哪里不正经了?成年男女之间,有需求有感觉还不能直接说出来了?你又不是没跟我做过——” 话没说完,男人就启动引擎,开着车,疾驰而去。 他将墨镜架到了高挺鼻梁上,侧脸轮廓凌厉。 叶允棠看着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她美眸轻眨,“遇到你后,你就成了我春梦的素材库。” 她轻轻戳了下男人肌肉结实的手臂,“萧队,你有没有梦到过我鸭?” 萧凛,“…没有。” 叶允棠,“没有就没有,你喉结动什么?” 萧凛看向她指向他喉结的细白手指,他腾出一只握方向盘的大掌,用力捏住。 他的掌心,宽厚又温热,被他这样紧握着,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间的薄茧。 “萧队,你捏得我好疼啊。” 萧凛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叶允棠,别发骚。” 叶允棠,“怎么,我发骚,你受不了了哇?” 萧凛,“……” 第20章 :秘密恋爱,便签纸上的表白 萧凛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掌,微微收紧,修长狭眸中攒动着幽暗火苗,“叶允棠,你再乱撩,信不信老子——” 叶允棠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将小脸凑过去,“就吻死我是不是?” 萧凛,“……” 他低咒一声。 伸手,将她明艳动人的小脸推开。 “别闹,我在开车。” 叶允棠看了眼导航,见离酒吧还有二十分钟,她说道,“你坐副驾驶,我来开。” “不用。” “不想被撩,就听我的。” 萧凛和叶允棠对视一眼后,他妥协,将车停到路边,和她换了位置。 叶允棠坐到驾驶座后,对男人说道,“你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萧凛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叶允棠说了句,“放心,不会趁你睡着后扑向你的。” 萧凛咬了咬后槽牙,“不是只想扑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叶允棠红唇向上扬起,笑容妖娆,“那种适合结婚,你这种适合上床,不冲突。” 萧凛不再说话。 这个女人,总是有种能将他气到无语的能力。 叶允棠在车上放了舒缓的音乐。 不一会儿,萧凛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停到了酒吧门口。 叶允棠坐在驾驶座看手机,她耳朵里戴了蓝牙耳机,没有注意到他醒过来了。 萧凛朝她手机上看了一眼。 她正在看季辰演唱会的录播视频。 萧凛揉了揉太阳穴,从座椅上坐起来。 叶允棠眼角余光朝他扫去一眼,扯掉耳机,“你醒了?” 萧凛点头,“季辰的歌怎么样?” “说实话,季辰出道时的歌,还蛮好听的,很细腻,听说是他自己作词作曲,但后面这两年的歌曲风格,我不太喜欢,变化很大。” 萧凛点头,“你将歌单发我一份,我有空去听听。” 叶允棠打了个OK的手势。 …… 两年前前往警局,报林小荞失踪的周晴,如今已经是夜色酒吧的一名领班了。 萧凛和叶允棠过去的时候,周晴正在培训服务员。 得知萧凛和叶允棠的来意,周晴连忙将他们带到办公室。 “警官,是不是小荞有下落了?” 萧凛嗓音沉冷道,“我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林小荞之前在这里上班的情况和人际来往。” “小荞是孤儿,高中毕业就来我们酒吧工作了,刚开始做服务员,后来我们老板发现她有作词作曲的才华,又有一副好嗓子,就让她试着上台唱歌。” “虽然小荞没有上过大学,但她写出来的歌,都很能戳人心窝子,她心地善良,那时我刚来酒吧被客人欺负,她都会挺身而出。” “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多赚点钱后,能够重新翻修孤儿院,可惜——” 萧凛握着笔的手,一顿,他抬眸看向周晴,“可惜什么?” “可惜四年前,她的嗓子,突然被毁了。” 周晴咬着牙,眼里露出一抹愤恨,“不知道酒吧哪个眼红她的人,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药,从此以后,她清亮好听的嗓子,变得嘶哑破碎,连说话都费劲。” “报了警,由于那天酒吧监控坏了,也没有查出让小荞毁掉嗓子的真凶。” “后来小荞就辞职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只偶尔在微信上联系,两年前,我有事找小荞,给她发信息一直没有回复,打电话也关了机,去孤儿院找她,院长妈妈说她好久没有回去了,正准备报警,我就替院长妈妈报了警。” 萧凛做好笔录,继续追问,“她在酒吧驻唱那段时间,除了唱歌,有没有跟什么人走得很近?或者说,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 周晴陷入回忆,“她那时都住在宿舍,没有跟谁走得很近,基本上下了班就在宿舍里搞创作。” 顿了顿,周晴好似想到什么,又连忙说道,“对了,她嗓子被毁的前一个月,下了班都会出去一趟,到凌晨才会回来,我问她去哪儿了,她只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写歌。” “但我那时注意到,她脸上总是带着笑,跟以前埋头苦干只想挣钱的样子有点不同,看上去春风满面。写的歌,也变了调子,以前都是带着点忧愁的感觉,那段时间,歌曲都甜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周晴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旧手机。 她将手机开了机,“有次晚上,我还在她唱新歌时,录了视频。” 萧凛接过手机看了眼视频。 视频里,林小荞抱着吉他,站在酒吧舞台上。 她穿着鹅黄色裙子,长发扎成高高马尾,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清亮的嗓音里裹着甜意,气氛热闹,台下的听众都很嗨。 周晴拍视频时,除了拍台上的林小荞,她还拍了台下的客人。 虽然镜头晃得很快,但萧凛还是察觉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他将画面往回拉,然后放大画面。 叶允棠凑过来,朝视频画面看了眼,“角落里那个人是季大炜?” “不止。”萧凛嗓音沉冷,他指了指季大炜身后一抹模糊的身影,“你看看像谁?” 说实话,画面太糊了,真看不出像谁。 不过,季大炜从大山出来,人生地不熟,穿得还很朴素,他怎么可能跑来酒吧? 除非有人带着。 叶允棠朝萧凛看了一眼,“你是说……” 她话没说完,但萧凛知道她说的是谁,他点了下头。 从周晴办公室出来,往外走时,萧凛看到了一面贴满彩纸的回忆墙。 “这是什么?”萧凛问道。 周晴解释道,“这是酒吧留给客人和员工写心愿的地方,五颜六色的便签纸贴在一起,很浪漫也很有烟火气息。” “萧队,你说当初林小荞会不会也写了什么?毕竟她唱歌的视频,轻松又甜蜜。”叶允棠说道。 萧凛赞赏地看了眼叶允棠,“你很聪明。” 冷不丁被男人夸了,叶允棠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她轻哼一声,“老娘一直都很聪明。” “聪明到前夫会出轨。” 叶允棠瞪了男人一眼,“你前未婚妻还不是一样,大哥别笑二哥。” 萧凛注视着叶允棠的微表情。 还行,这次提到她出轨的前夫哥,她并没有之前那般伤心难受了。 看样子,在慢慢消化和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些便签纸吗?”萧凛问周晴。 “当然可以。” 萧凛和叶允棠开始在便签纸里寻找起来。 找了大约半个小时。 叶允棠忽然看到一张橙黄色的便签纸,纸张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她拨开其他便签纸,轻轻将那张橙黄色的便签纸撕了下来。 “萧队,你过来看看。” 萧凛走到叶允棠身边,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便签纸。 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仿佛还带了丝雀跃。 遇见你很幸运,希望我们一直相爱下去。 ——荞。 …… 下班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叶允棠接到了萌萌的电话。 “姐,我看到季辰哥哥的粉丝,去冲刑侦队官网了,我们家哥哥没有犯什么事吧?” “妹妹,警方办案,不能透露。” 萌萌哦了一声,“季辰哥哥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的应援棒,横幅,都还在租住的别墅里,姐,我能去拿吗?” “案子没破之前,不能拿。” 叶允棠猛地想到萌萌放在茶几上的应援棒,横幅,还有挂包上的吊坠,都是橙色的。 “萌萌,季辰喜欢橙色吗?” “哥哥的应援色,就是橙色啊。” 结束通话,叶允棠连忙将自己发现的信息,告知萧凛。 第21章 :叫他哥哥~ 叶允棠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小雨渐渐变大,外面刮起了风。 回到公寓后,叶允棠第一时间去收阳台上的衣服。 周末她打算跟闺蜜去游泳,她洗了泳衣晒在阳台上。 结果,她只发现泳裙,上面的蕾丝吊带泳衣不见了。 叶允棠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 她美眸里露出疑惑,怎么会不见了? 她朝隔壁阳台看了眼,会不会落到萧狗家的阳台上了? 几分钟前。 萧凛回到家,先叶允棠一步去收衣服。 收好衣服,准备进屋时,发现角落里躺着一小片布料。 他走过去,捡起那片布料看了眼。 细肩带,蕾丝边,布料又少又性感。 他手忙脚乱之间,指尖不小心勾到了蕾丝线头。 稍一用力,竟扯出了一条口子。 萧凛剑眉顿时紧拧起来。 这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是叶允棠的? 他还不小心将她的衣服弄坏了? 萧凛将自己的衣服放进卧室后,拿着那片布料,走到客厅。 下颌线条紧绷,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看着手上少得可怜的布料,脸上神情比他遇到连环杀人案还要凝重。 手上的布料,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烫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就在他怔愣间,门铃声突然响起。 萧凛下意识将手上的布料扔了出去。 他深吸口气后,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面,站着的是叶允棠。 她回来后,洗了个澡,身上穿着一条香槟金吊带睡裙。 长发半湿半干的披在肩头,唇红齿白,明媚动人。 有那么一瞬,萧凛几乎不敢跟她直视。 “萧队,我有件衣服,可能被风吹到你那边阳台了,我可以去看看吗?” 萧凛高大的身子,挡到叶允棠身前,“你先回去,我找到了给你。” 叶允棠察觉出男人的不自然。 平时他在她面前,冷硬凌厉,硬气得不行。 可这会儿,好似有点心虚的样子。 叶允棠挑了挑眉梢,“萧队不会是找到了吧?” 萧凛不去看叶允棠的眼神,他嗓音沉哑道,“没有。” 叶允棠明显不信,她趁男人不注意,侧身进了他公寓。 看到她往客厅里走去,萧凛抬起大掌抚了下额头。 他闭了闭眼,迅速在脑海里整理了下措辞。 叶允棠走到客厅时,发现自己的蕾丝泳衣,被人扔在了靠近沙发的地毯上。 她捡起来看了眼。 这一看,浑身血液上涌。 该死的! 他竟还将她的泳衣蕾丝边扯烂了。 他究竟对她的泳衣做了什么? 那么好看的蕾丝边,被扯得稀巴烂,他是禽兽吧! 叶允棠气势汹汹地走到男人跟前,将自己的泳衣递到他跟前,“萧队,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神情尴尬又不自然,耳廓微微泛起了烫,“不小心扯坏了,我赔你钱。” 叶允棠咬了咬后槽牙,小脸凑近男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扯坏的?你不会是拿着我的泳衣,做了变态的事吧?” 萧凛轮廓线条骤然紧绷,修长狭眸里暗色翻滚,“叶允棠,你胡说八道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一边装出一副冷酷禁欲的样子,一边对着我的泳衣做变态事,萧凛,你就是个道貌岸然……” 她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伸过来的大掌,捂住了嘴巴。 “老子没那么龌龊!” 叶允棠被他捂着嘴,喘不过来气,她脾气火爆的朝着他虎口上,用力,一咬。 她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他被她咬出了血。 萧凛腮帮子紧绷,他一把按住她肩膀,用力将她抵到了门框上。 他一只大掌伸到她头顶,另只被她咬伤的大掌掐住她下巴。 “你干什么,还想掐我是吗……唔!” 未说完的话,直接被男人堵进了薄唇里。 叶允棠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过来,她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双唇相贴的一瞬,好似有股电流划过。 浓郁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他可能被她气到,呼吸略显粗重。 他吻得凶狠又杂乱无章。 叶允棠的唇瓣,被他磨碾得生疼。 他掐在她下巴上的大掌,改成捏住她后颈。 他没有深吻,用力咬了下她的唇瓣后,松开她,“我他妈要做变态事情,直接对着本人做就行了,何必对着一小块布料?” 不待叶允棠有所反应,他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叶允棠看着紧闭上的大门,她摸了摸唇瓣。 若不是唇瓣还有些发麻,她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草! 萧狗刚刚强吻了她? 她抬起手,用力拍门。 “有种强吻,没种面对老娘?开门,将话说清楚!”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萧凛朝她微信上,转款一万块。 叶允棠简直是要被他的骚操作气笑了。 意思是,花一万块买了刚刚那个强吻? 他不是很穷吗,怎么这么大方了? 她拍门的力道,轻了点。 “你撕烂我衣服了怎么处理?我不要你赔钱!” 男人没有开门,但给她发了微信。 「你想怎么办?」 「等有空,你陪我去商场买。」 男人半晌没有回复。 「不回答,我就将你撕烂我衣服的照片,发到工作群了。」 站在门后面的萧凛,看到叶允棠发的这条信息,他额角青筋微微抽动。 以她的性子,若是他不答应,还真有可能发到工作群里。 「行。」 收到男人回复,叶允棠满意的勾唇。 她知道男人还站在门后面,她将脸贴到门框上,声音娇媚的对男人说了句,“哥哥,晚上别将我当成做梦的素材哦~” 说完,她坏笑着回到对面公寓。 萧凛高大的身子,靠到门框上。 他眼角猩红地低头,朝小腹看了眼。 该死的! 又被她勾到了。 …… 宋翾让萌萌住在叶允棠的房间。 萌萌从别墅出来时,带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坐在床上,不停地给季辰刷数据。 她很想加入季辰的钻石VIP群,需要做满一年数据,氪金数额达标,还要通过连续三轮严肃审核才能进入。 无数粉丝,挤破头都抢不到名额。 萌萌再次辛苦刷数据,送出礼物后,她终于通过了第三轮审核。 “啊啊啊!” 她开心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终于加入了钻石VIP群,太好啦,太开心啦!” 她抱着枕头,疯狂在床上打滚尖叫。 钻石VIP群里只有一百人。 且每次进来一个人,就会踢出去一个人。 群里禁了言,只有管理员能说话。 管理员欢迎了萌萌,并且,私聊她,明晚演唱会后,可以单独跟季辰见面。 萌萌再次兴奋的尖叫起来。 宋翾听到尖叫,她推开门进来看了眼。 “萌萌,什么事这么开心?” “大姨,我明晚能够跟偶像单独见面啦。” “你偶像是男还是女?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啊。” 萌萌有些不太高兴宋翾说的话,她的偶像就算是男的,也是特别善良有爱心的人。 她单独跟他见面,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压根不会遇到危险。 “大姨,年轻人的事,你不懂。” 宋翾没有再说什么,她将房门关上后,还是有些担心,她走到客厅给叶允棠打了通电话。 得知明晚萌萌要去看演唱会,还要单独跟季辰见面,叶允棠心里隐隐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林小荞的案子没有破,还不清楚她与季辰的关系。 萌萌单独跟季辰见面,存在隐形的危险。 “妈,明早我回趟家里。” 翌日一早。 叶允棠回到了家里,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萌萌。 萌萌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不由得睁大眼睛。 第22章 :抽丝剥茧,发现录音笔 叶允棠给萌萌送了一条橙色手链,手链上坠着几颗磨砂质感的小星星,光线下,折射出细碎漂亮的光芒。 萌萌眼睛里露出惊喜,“哇~姐,手链好漂亮。” 橙色,星辰。 全都与她的偶像有关。 叶允棠替萌萌戴上手链,“喜欢就好,别摘下来。” “谢谢姐,我不会摘的。” 想到今晚能够单独跟季辰哥哥见面,萌萌心情雀跃又激动。 …… 刑侦队。 程磊推开萧凛办公室的门,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去。 萧凛坐在办公桌前,电脑上播放着季辰的歌曲。 “老大,你都听了一上午了。” 萧凛抬起修长手指摁了摁太阳穴,“季辰出道时的歌曲,和现在风格差别挺大的。” 程磊点头,“确实,以前他是情歌王子,现在是摇滚王子。” 萧凛又重新播放了一下从周晴那里拿到的林小荞唱歌的视频。 “老大,我咋觉得林小荞唱歌的风格,跟季辰刚出道时挺像的呢?” 萧凛紧抿了下薄唇,“若是我没猜错,季辰刚出道那两年作词作曲的歌曲,应该是出自林小荞之手。” 程磊眉头紧皱,“老大你的意思是,林小荞以前是季辰的枪手?” “应该不止枪手那么简单。” 不止是枪手,还可能是情侣,更可能是季辰利用了林小荞。 萧凛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再分析一下歌词。” 一整天,萧凛都没有离开办公室。 季辰刚开始出道那一年,作词作曲的风格,都带着甜蜜的恋爱气息。 慢慢的,风格开始变化,歌词和作曲里,都透着股化不开的忧郁。 再往后,旋律变得支离破碎,曲风透着股压抑的绝望。 这种风格,结束的时间,恰好与林小荞尸检死亡的时间,匹配得上。 也就是说,林小荞离世后,季辰就重新换了词曲人。 萧凛找到季辰变成摇滚嘻哈风格前,最后一首支离破碎的伤感歌曲。 地隅积寒,凝寸影。 匣底余音,诉微茫。 风卷残叶,埋过往。 晚星碎,不成双。 这首歌曲,哀伤的旋律,让人心口阵阵发酸。 他闭上眼睛,反复听了几遍。 仿若能感受到一个女孩被困在阴冷角落里的绝望。 地隅—— 会不会指的是出事别墅的地下室? 匣底余音—— 会不会是藏着什么能发声的东西? 萧凛猛地睁开眼睛,他从皮椅上站了起来。 “磊子,跟我去趟林小荞出事的别墅。” 萧凛和程磊刚走出办公室,叶允棠就过来了。 “萧队,你们去哪?” 萧凛说了目的地。 “我过来跟你申请下,我妹萌萌的衣服还在那套别墅里,我想过去替她拿出来。” 萧凛点头,“一起去。” 程磊开车,三人一起前往别墅。 过去途中,叶允棠在手机上查看季辰,以及大围山的信息,却意外看到了一个很久之前的帖子。 有对年纪到了中年的夫妇,千盼万盼,终于生了个女儿。 女儿大学毕业后,坚持要去大围山支教。 原本支教两年就要回来的,结果却在大围山失去了音讯。 夫妇俩报过警,警方去大围山找过。 但是没能找到夫妇俩的女儿。 夫妇俩说女儿没有失去踪迹前,跟他们提过想要资助大围山一个叫季辰的大男孩,想让他走出大山。 夫妇俩让警方查季辰的信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季辰出名了,成了歌星。 夫妇俩想尽办法找到季辰,想问问他关于女儿的消息。 结果季辰的粉丝,却网暴夫妇俩。 ——老不死的真会蹭流量。 ——我们哥哥怎么会认识你们女儿?你们女儿肯定在大山里勾引男人,被男人玩死了。 ——老东西估计是想吃网络这碗饭,恶心死了,赶紧去死吧!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袭卷了夫妇俩的生活。 疯狂的粉丝,将夫妇俩的住址、电话、身份证信息,全都扒了出来。 每天都给夫妇俩打无数通电话,诅咒、谩骂、P遗照、朝他们门口泼红漆、泼大粪。 大叔受不住打击,心梗发作死亡。 大婶搬了家,后来有个不畏网暴的记者,采访了大婶。 大婶哭着对镜头说,“我每天都在盼着我女儿回家,哪怕…只是一具尸骨。” 叶允棠看到这段视频,她心里十分沉重。 萧凛朝叶允棠看去一眼,“怎么了?” 叶允棠将视频拿给萧凛看,“这对夫妇的女儿,六年前去大围山支教,四年前失去了踪迹。” 萧凛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对夫妇,他们当年是在新城区报的案,不归我们支队管。” “季辰的粉丝,真是跟邪教一样,人家夫妇找不到女儿了,只是想问问季辰知不知道一些信息,他的粉丝就去网暴人家,大叔承受不住网暴,心梗发作走了,太可怜了。” 大婶说,哪怕是女儿的尸骨回家,她也能了却心愿。 看到这里时,叶允棠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半个小时后,警车开到了别墅。 叶允棠去楼上收拾萌萌的行李,萧凛和程磊则是前往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打开,一股混着霉味、灰尘、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 萧凛拿着电筒,找到开关,将灯打开。 角落里摆着旧家具,还有一组深色沙发。 “老大,这地方能藏什么?” 萧凛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子,手指拂过地面上的青砖。 他眼神犀利锐冷,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几分钟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西北角方向。 那面墙的砖块,乍一眼看过去,和别处没什么两样,但最底层那排从左数第三块砖,砖缝里的积灰,比其他积灰要少一些,且砖面透着被反复摩挲过的光滑痕迹。 萧凛蹲下身子,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那块砖。 紧接着,他又拿起手电筒照了照。 “这块砖可以拿出来。” 程磊连忙伸手去拿那块砖,却发现砖块纹丝不动。 萧凛戴上手套,他朝着砖缝敲了敲,然后找到侧面一个凹陷的小口。 指尖勾住小口,稍稍一撬。 砖块‘咔哒’一声,往外滑了半寸。 程磊朝萧凛投去敬佩的眼神,“不愧是我们无所不能的老大。” 萧凛将砖块拿出来后,他发现里面有支用油纸包裹着的录音笔。 “如果我没猜错,这支录音笔,应该是林小荞的。” “老大,你这脑子真是太神了!”从季辰的歌曲里,就能扒出重要线索,找到地下室,然后查到录音笔。 那股敏锐的刑侦嗅觉,真是太绝了。 不仅如此,他们老大的格斗射击,也是顶尖,让他们望尘莫及。 真不知道他那个前未婚妻怎么就看不上他们家老大了? 他们老大简直就是全能型的刑侦大佬好不好? “行了,少拍马屁。”萧凛将录音笔,装进证物袋,“赶紧送去技术科。” “是,老大。” 叶允棠从楼上提着行李箱下来,得知萧凛找到了一支录音笔,她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 刚要说点什么,忽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早上给萌萌送的那条手链里,装了定位器和声波报警系统。 只要萌萌的手链,遭受到剧烈拉扯,她的手机就会发出报警声。 叶允棠看了眼定位上的红点在疯狂跳动,她纤眉顿时紧皱起来,“不好,萌萌遇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