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殿下驾到,坏蛋统统闪开》 第1章 诈尸还阳,傍上大腿 地府。 原本阴森森的森罗殿,此刻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糯糯,阎王爹爹就送你到这儿了。你去积攒功德,收集你妈咪的魂魄,这样,你妈咪才能复活。爹爹在地府给你留着位子,谁敢欺负你,你就报爹爹的名号!” 凶神恶煞的阎王爷,此刻正不舍地拉着胡子,弯着腰对一个四岁半的小奶团子叮嘱着,生怕漏掉一句。 在他身后,平日里那些勾魂夺命、面目狰狞的鬼差们,一个个红着眼眶,画风奇特。 “小祖宗,这几张天雷符收好,看谁不顺眼就往他脑门上贴,劈死那群坏蛋!” “糯糯,我教你的‘搜魂术’别忘了练,找妈咪的魂儿全靠它了。要是人间不好玩,随时回来,叔叔给你荡秋千……” “糯糯,人间坏人多,遇到坏人就用隐身符,别让人家抓着……” “好啦,糯糯知道啦!” 糯糯吸了吸小鼻子,背着空荡荡的小布包,挥着肉乎乎的小手,跟众人道别。 “等我攒够了功德救回妈咪,接她回来请大家吃包子!” 说完,转过身,一头扎进了那道惨白的还阳路。 南城郊外,乱葬岗。 这一年的冬至,是百年难遇的暴风雪,天气尤为寒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深陷雪坑,打滑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保镖队长程星下车检查了一番,这才看向后座那个一直闭着眼,浑身透着冷厉的男人。 “傅爷,车子抛锚了,卫星信号也被磁场干扰。这地方邪门得很,听说以前是乱葬岗……”说完,程星四处打量着。 傅凌枭睁开了眼睛,幽邃的黑眸掠过一抹寒意。 他刚从海外秘密回国,这条路是特地避开家族那些人的眼线而走的捷径,却没想到被这场雪困死在这。 就在这时,在一片雪堆里,一只青紫的小手猛地破雪而出! “卧槽!诈尸啊!”保镖吓得尖叫一声。 紧接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身体,慢吞吞地从雪地里爬了出来。 她身上的裙子破烂且单薄,皮肤冻得青紫一片,甚至还挂着冰碴子。 小团子僵硬地坐在雪地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脸嫌弃地叹了口气,奶声奶气地抱怨: “啧,判官叔叔给的还阳丹真难吃,苦滋滋的……还是妈咪做的甜糕好吃。妈咪,糯糯回来救你了,你等等糯糯呀。” 保镖们一脸诧异地看着坐在那抱怨的糯糯。 这小鬼刚才说啥?还阳丹?那是什么? 傅凌枭推开车门下车,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不信鬼神,只相信绝对的掌控。 小团子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傅凌枭心惊,这小鬼明明稚嫩无比,瞳孔深处却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而糯糯在看到傅凌枭的那一刻,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在她所能看到的视界里,这个男人周身笼罩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紫金龙气,那是万中无一的【行走的人间功德箱】啊! “哇哦……”糯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踩着深雪,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一头扎过去,死死抱住了傅凌枭那条价值百万的西装裤腿。 “大腿!啊不,叔叔!” 傅凌枭垂眸,看着膝盖处多出来的头发炸毛的小脑袋,微微拧眉。 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地说道:“松开。” 糯糯不仅没松开手,反而顺着他的裤管爬到了他的怀里。 伸出冰冷的小爪子,一把掐住傅凌枭的下巴,煞有介事地左看右看。 众人一个个面露惊恐,已经可预见这小娃娃的下场了…… “叔叔,你长得真好看呀。” 她先是甜甜地夸了一句,随后眉头一皱,语出惊人。 “可惜,你印堂发黑,一股子倒霉味儿,今天必有血光之灾哦!” 傅凌枭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哪来的疯孩子?扔出去。” “别呀!” 糯糯从小兜里掏呀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朱砂纹路,一脸真诚。 “这可是我在地府跟判官叔叔打牌赢来的保命符。看在你长得像我妈咪画里那个死鬼老爹的份上,便宜卖给你,只要一个肉包子!” 傅凌枭的心脏莫名漏掉了一拍。 死鬼老爹?画? 他正要深究,糯糯突然面色一变,小手猛地按住他的胸膛,厉声喝道:“趴下!” 与此同时,远处山坡上一道狙击枪的红点一闪而过。 砰—— 一颗子弹擦着傅凌枭的头顶飞过,击穿了后方车子的车窗玻璃。 保镖们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而傅凌枭却被一股远超常人的力气按在雪地上。 他看向怀里那个小奶团子,此刻正单手掐诀,对着空气大喊。小模样看起来,跟个大人似的。 “哪来的小鬼,敢抢我糯糯的饭票?滚回土里去!” 话音落下,那张皱巴巴的黄纸无火自焚,化作一道金光,竟在暴风雪中撑起了一个肉眼难见的保护罩。 傅凌枭看着怀里这个衣衫破烂、眼神却不想寻常小孩的小团子,一种从未有过的血脉悸动涌上心头。 他低声问:“你叫什么?” “糯糯。”糯糯收起一脸严肃,一秒变回软萌样,肚子还配合地咕噜一声,“叔叔,包子……糯糯要吃肉包子,还要加汤汁的那种。” 傅凌枭看着她依旧青紫的皮肤,有些心疼,破天荒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 紧接着,看向程星,眼神冷厉,闪烁着杀意。 “解决了。” “是,傅爷!” 车内,暖气充足。 糯糯坐在傅凌枭腿上,手里捧着保镖递过来的热牛奶,小脸上的冰霜化成了水珠,挂在了长长的睫毛上,衬得那对瞳孔愈发幽深,却也明亮。 傅凌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视线落在她颈间悬着的半截断裂玉佩上,瞳孔微微收紧。 这纹路,与他贴身佩戴的玉佩如出一辙。 “还没说,你到底从哪爬出来的。”傅凌枭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糯糯舔了口奶渍,有些苦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刚才不是说了嘛,地府的饭太难吃。” 糯糯仰着头看着傅凌枭,自顾地说道:“我只记得妈咪抱着我,然后,我就被扔到雪地里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阎王爹爹他们了……我好想妈咪,看到妈咪被坏人欺负……” “我把阎王爹爹的胡子拔光了,他才肯放我回来找妈咪,还让好多叔叔教我法术。” 糯糯顺手将空了的奶瓶往傅凌枭怀里一塞,姿态极其自然地寻找舒服的坐姿。 傅凌枭刚要开口,却发现糯糯小脸神色陡然一变。 她猛地趴在车窗上,小手死死抓着窗沿,目光看向远方。 “叔叔,不去吃包子了。韩家那群坏蛋在欺负妈咪。” “韩家?”傅凌枭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他们用镇魂钉,把妈咪锁在后山禁地里,妈咪好疼……” 糯糯紧握小拳头,眼圈通红,却没掉一滴泪。 她猛地回头盯着傅凌枭,眼里带着几分期盼。 “叔叔,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功德箱,借我一点气,我要去接妈咪回家……” 第2章 坏蛋,还我妈咪 韩家门口。 傅凌枭抱着裹在自己大衣里的糯糯下车,程星带人开路。 “傅爷!您怎么突然回国了!” 韩家家主韩建山领着一众家人连滚带爬地迎出来,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 半年前,他们靠着那半块“救命玉佩”,硬生生让韩思琪攀上了傅家这棵参天大树。 现在的韩家,在南城可谓是鸡犬升天。 “凌枭哥哥!” 韩思琪穿着一身名牌高定,提着裙摆满脸欣喜地冲上来,一双眼睛更是娇羞地粘在傅凌枭身上。 “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思琪一声,我好去接……”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星挡在三步之外。 “站远点。”程星面无表情。 韩思琪脸上表情一僵,有些怒意,碍于是傅凌枭的人,不敢发作。 目光随即落在了傅凌枭怀里抱着的人,待看清那张小脸时,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韩糯糯?你这个野种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亲眼看着这小野种被丢进乱葬岗,冻成了冰块,怎么可能还活着? 听到“野种”两个字,傅凌枭的眸色顿时涌出冷厉。 糯糯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的小鼻子剧烈扇动着,突然指向一楼杂物间的方向,声音焦急又气愤。 “在那边……妈咪被钉住了,好黑,好冷。” 说完,她从傅凌枭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径直往杂物间冲。 “拦住她!快拦住那个野种!”韩建山慌了,老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杂物间里,请来的野道士正在做法的关键时刻,那可是要让韩舒意魂魄彻底灰飞烟灭的阵法。 道士说了,韩舒意现在还吊着一口气,正是魂魄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施法的最好时刻…… 万一被傅凌枭看到韩舒意,当年调包计就全完了! 十几个保镖围上来,挡在通往杂物间的入口。 “滚开。” 傅凌枭眼眸一凛,上前一步。 他单手插兜,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谁敢挡!” 韩建山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韩思琪慌了,立即张开双臂拦住。 “凌枭哥哥,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她满口胡话,那边是杂物间,正在做法事,惊扰了神明对傅家不吉利的……” 糯糯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韩思琪,嘴角勾起一抹不符合年纪的诡异笑容,漆黑的瞳孔里红芒乍现。 “你说的神明,是那个正躲在桌底发抖的那个假道士吗?” 话音落下,杂物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一阵重物倒塌的声音。 糯糯眼神一冷,小手在空中一划,“破!” 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如玻璃般碎裂。 她感应到了,妈咪那被镇魂钉刺穿了魂魄,正在那些人的咒语声中逐渐涣散。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做法,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府请神。” 糯糯不再理会韩家人,小短腿速度极快地奔跑过去,避开所有的阻拦,朝着杂物间跑去。 傅凌枭紧随其后,眼神示意程星。 “敢有拦路者,废了。” 杂物间内,阴风怒号。 一名身穿黄缎道袍的精瘦男人正倒在翻扣的供桌旁,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糯糯。 他刚才布下的“锁魂障”,竟被这小娃娃随手一挥就震碎了? “妖……妖孽!”道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糯糯根本不理会,她一双眼死死盯着地上。 那里横放着一具简陋的薄木棺材,棺盖没钉死,三根半尺长的黑色玄铁钉呈三角之势,分别钉在棺木的头、心、脚位置。 每一根钉子上都缠绕着黑气,那些黑气正疯狂吞噬着棺内透出的微弱白光。 “妈咪!” 糯糯惨叫一声,扑到棺材边,小手死死握住最中心那根镇魂钉。 铁钉滚烫且带有煞气,灼烧得糯糯掌心嗤嗤作响,冒出阵阵白烟,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眼中的红芒越发的明显。 “地府听令,阴司借法,给小殿下……开!” 她稚嫩的嗓音竟吼出了重叠的阴令,一遍遍回响。 轰隆! 天空平地起了一道闷雷,三根镇魂钉像是被巨力排斥,猛地从木板中弹飞出去,擦着那假道士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傅凌枭在此时踏入杂物间。 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感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棺材边、满手鲜血却还在拼命推棺盖的小身影。 那一刻,傅凌枭的心口像是被毒蜂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程星,开棺。” 傅凌枭快步走近,大手按在棺盖上,立即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凉意。 韩建山和韩思琪此时也追了过来,看到镇魂钉已落,吓得面如土色。 韩建山强撑着喊道:“傅爷!不能开啊!这里面装的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长女,她未婚生女坏了门风,死后怨气极重,会冲撞了您的贵气!” 傅凌枭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凌厉萧杀,让韩建山浑身哆嗦。 “滚。” 程星带人暴力推开棺盖。 棺材里,韩舒意静静地躺在那。 虽然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她长得极漂亮,清冷中带着一抹温婉,即便闭着眼,也挡不住那种美。 程星伸手探查了下,眉头微蹙。 “傅爷,身体有余温,应该……还有一口气……” 傅凌枭垂眸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有些……眼熟。 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那个晚上…… 可半年前,那个拿着自己“救命恩人”玉佩的,分明是韩思琪。 而且,那晚药效太重,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妈咪,糯糯接你回家,不疼了,糯糯吹吹。” 糯糯半个身子爬进棺材,小脸贴在韩舒意冰冷的脸颊上,手指颤抖着虚空一抓。 在傅凌枭看不见的视界里,韩舒意原本快要消散的一缕残魂,正被糯糯强行按回了眉心。 “叔叔……” 糯糯突然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傅凌枭,双手死死搂着韩舒意不撒手。 “你帮帮糯糯,带妈咪走好不好?这里的人都好坏,他们要吃掉妈咪。” 傅凌枭看着棺材里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脸,又看向哭得像只可怜小猫咪的糯糯。 他没理会韩家人惊愕的目光,俯身,长臂一伸,竟是连着糯糯和韩舒意一并抱起。 “傅爷!这不合规矩!”韩建山急得直跳脚。 傅凌枭抱着一大一小,冷声丢下一句话: “在南城,我傅凌枭就是规矩。程星,带走那个道士……” 既然觉得眼熟,那他就亲自查。 他不信巧合,他只信证据。 第3章哪里来的野孩子 傅凌枭抱着糯糯和韩舒意正欲转身,一道人影踉跄着扑了过来,直接跪倒在傅凌枭脚下。 “凌枭哥哥,求求你,让姐姐安息吧!” 韩思琪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微微晕染开,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她伸手想去抓傅凌枭的衣角,却在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时,颤抖着缩回手。 “姐姐生前已经够苦了,她未婚生女,本就受尽指点。如今她走了,若是尸身被您带走,韩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韩思琪抽噎着,仰起脸,眼中满是凄楚的泪光。 “就当是……看在思琪四年前救过您一命的情分上,换姐姐一个入土为安,好吗?”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韩思琪咬着唇,心里算盘打得极响。 在南城,谁不知道傅家人最重恩情?只要扯出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哪怕是傅凌枭,也得给几分薄面。 傅凌枭垂眸看向怀里都闭着眼睛,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让他心底的烦躁堆积到了顶点。 救命之恩? 又是救命之恩。 “你在威胁我?”傅凌枭嗓音低沉且带着压抑。 还没等韩思琪开口,程星急匆匆走来,在傅凌枭耳边低声汇报: “傅爷,老宅那边来电话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不知从哪得了您回国的消息,知道您在韩家,让您……让您立即带韩小姐一起回去。” 傅凌枭眉头紧锁。 糯糯却在此时突然睁开了眼。 她的小手原本正抓着妈妈的衣领,此刻却敏感地捕捉到了韩思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虚伪的恶臭。 这是她从地府走一遭,所得的本事。 “叔叔。” 糯糯声音糯叽叽的。 “这个坏阿姨身上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熏得我妈咪不舒服。” 韩思琪脸色骤然一白,“你这野种胡说什么!” “程星。” 傅凌枭直接打断了韩思琪的叫嚣,抱着怀里的一大一小稳步朝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带上她,回老宅。” 既然老头子要见,那就带回去。 他不仅要带韩思琪回去,更要带着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韩舒意回去。 “凌枭哥哥……”韩思琪转忧为喜,以为傅凌枭终于听了劝,急忙起身跟上。 她却没发现,趴在傅凌枭肩头的糯糯,正冷幽幽地盯着她。 小团子无声地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只有死人能听懂的音节。 那一瞬间,韩思琪脚下一滑,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裙子瞬间崩开一道大口子。 “哼,坏女人摔跤,老天爷都在笑呢。” 糯糯收回视线,紧紧贴在傅凌枭胸口。 那里有她最需要的紫金龙气,只有吸够了这些气,她才能保住妈咪还没散干净的生机。 只是她没注意到,傅凌枭扫了眼摔倒的韩思琪后,立即看向了她,没错过她刚才无声地张口。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入傅家老宅。 客厅内,傅家三代同堂,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坐在首位的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两边还坐着傅凌枭的几个哥哥姐姐。他们正襟危坐,目光却各怀鬼胎地盯着大门口。 当傅凌枭怀抱一大一小跨入大厅时,空气瞬间凝固,随后是一片抽气声。 “荒唐!凌枭,你带个尸体回来做什么!” 傅老爷子猛地一拄拐杖,老脸涨得通红。 傅老太太更是吓得直捂胸口,指着傅凌枭怀里。 “你这孩子,出了一趟国怎么变得这么没忌讳?快,快弄出去,别冲撞了家里的运势!” 傅家的大房、二房几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小五啊,不是大哥说你,你如今回来掌管公司,盯着你的人多着呢。带个死人进宅,明天股价都得跌。”大房傅具业阴阳怪气开口。 “就是,思琪还在旁边看着呢,你这让身为未婚妻的她怎么想?”大姐傅盈也跟着帮腔。 韩思琪此时刚好狼狈地进门,她顾不得裙子的裂口,听见这话,眼眶一红,再次开启演技模式。 “叔叔阿姨,不怪凌枭哥哥,是我姐姐她……她走得不体面,凌枭哥哥也是心软才带她回来的。” 唯独三哥傅具盛皱着眉上前,低声提醒:“小五,先放下,别让爸妈气坏了身子。” 傅凌枭却像是没听见那些话,他面色沉静,将怀里这一大一小稳稳地放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 “我妈咪没死!她只是睡着了!”糯糯软糯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她从傅凌枭的大衣里探出头,那双幽深的眼睛扫过傅家众人,最后落在了首位的傅老太太身上。 “放肆!哪来的野孩子!”傅老爷子怒喝。 韩思琪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赶忙上前。 “凌枭哥哥,我先带这孩子出去,别让她在这儿胡言乱语惹二老生气。”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拽糯糯。 “别碰我,你身上好臭。”糯糯小手一挥,明明没用力,韩思琪却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开。 糯糯直接跳下沙发,在傅家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迈着小短腿走到傅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吓得往后缩。 “你……你这孩子要干什么?” “老奶奶,你腰后那个像蛇一样的鬼东西,每晚子时都会咬你,咬得你像被火烧一样疼,对不对?” 糯糯歪着头,手指指向老太太的腰椎。 全场瞬间死寂。 傅老太太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惊骇。 她患有极其严重的腰椎隐疾,每到深夜便如万蚁噬心,疼得死去活来。 这事儿除了老爷子和贴身医生,连亲生儿子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老太太声音微颤。 糯糯收回手指,又转头看向正准备看好戏的傅家大房和二房,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我还知道,是谁把那条‘蛇’放进你床底下的哦。” 大房傅具业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一片。 傅凌枭闻言,深邃的眸光扫了眼变脸的傅具业,周身杀气暴涨。 他看向糯糯,这小东西说是从地府回来。 虽不知真假,但,带给他的惊喜,远比这韩舒意带给他的疑惑要多得多。 “糯糯,继续说。” 傅凌枭长臂一捞,将糯糯抱回怀里,那姿态,俨然成了她最坚硬的靠山。 第4章她是我傅凌枭的女儿,傅糯糯 “真哒?” 糯糯眼睛一亮,得到“功德箱”的支持,她胆子更肥了。 她松开傅凌枭的衣领,像只小猫咪一样跳到地上,哒哒哒跑到傅老太太身后。 “老奶奶,别动哦,糯糯帮你抓虫子。” 话音未落,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糯糯那只青紫的小手突然成爪,对着老太太的后腰猛地一抓! “啊……”傅老太太下意识地惊叫一声。 紧接着,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糯糯的小手里,竟然凭空拽出了一团黑乎乎的雾气! 那雾气在空中疯狂扭曲、挣扎,竟隐隐幻化成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模样,发出“嘶嘶”的声响。 整个大厅的气温瞬间降下好几度。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傅家二房吓得直接跳到了沙发背上。 韩思琪更是脸色惨白,死死捂着嘴巴才没尖叫出声。 她常年接触那个野道士,自然认得这是极阴的煞气化形! 这野种……这野种真的有神通?!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要是真有,韩舒意那个贱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肯定是偶然,或者是其他…… 糯糯却像捏着一条泥鳅似的,嫌弃地甩了甩手里的黑雾。 “这就是那条坏虫子呀。” 她奶声奶气地说着,随后小手拿出一张符箓,轻轻在老太太背上一拍。 “呼……痛痛飞走啦!” 奇迹发生了。 傅老太太原本因常年疼痛而微微佝偻的腰背,竟在瞬间涌入一股暖流。 那折磨了她数年的钻心剧痛,真的……消失了! “不疼了……竟然真的不疼了!” 傅老太太激动得喜极而泣,她颤抖着转身,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她拐杖高的小团子,眼神从惊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欣喜。 “小丫头,你……你真是神了!” “那是自然,地府童叟无欺。” 糯糯傲娇地扬起下巴,随即转过头,那双大眼睛眨呀眨,最后落在了站在一旁冷汗直流的傅具业身上。 “这位伯伯,你现在的腰是不是开始疼了呀?”糯糯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傅具业心里“咯噔”一下,色厉内荏地怒斥。 “你个野种胡说什么!妈,你别被她骗了,这肯定是障眼法!是巫术!她刚才手里藏了脏东西,想害咱们傅家!” 他一边吼,一边给门口的保镖使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野丫头给我扔出去!” “谁敢!” 傅凌枭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无一搭地敲击着扶手,语气慵懒,却透着难掩的森寒。 仅仅两个字,门口的保镖僵在原地一步不敢动。 傅具业被那眼神吓得倒退半步,却仍死咬着不放。 “老五!你这是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在这个家里造反吗?这东西分明就是她弄出来的,她在诅咒我!” “呀,这位伯伯,做人不能太赖皮哦。” 糯糯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那团“黑蛇雾气”。 嘴里还嘀咕嘀咕地念叨着:“这‘阴蛇咒’是用槐木刻的,上面还刻着这位伯伯你的生辰八字用来引路,就藏在老奶奶房间里。既然伯伯说是糯糯害你,那这东西……” 糯糯眼神骤然一凛,小手猛地一挥。“那就物归原主吧!” “去!” 随着一声奶喝,她手中的黑雾如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直冲傅具业而去! “啊——!!!” 傅具业根本来不及躲闪,那团黑雾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大虾,猛地弓起腰,双手死死反扣住自己的后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疼!疼死我了!救命……救命啊!” 傅具业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那狼狈的模样,与傅老太太发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甚至更惨烈百倍! 全场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出声。 只有傅具业凄厉的哀嚎声在大厅回荡。 这下,连傻子都看出来了。 这就是报应!是诅咒的反噬! “具业!”傅具业的妻子陈双吓傻了,想去扶却又不敢碰。 韩思琪站在一旁,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傅具业,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惊恐地看向糯糯,恰好撞上小团子看过来的视线。 糯糯冲她甜甜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下一个,是你哦。】 韩思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一软,竟然跌坐在地上,精心维持的优雅名媛形象碎了一地。 她想开口骂,想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野种……是个怪物! 傅老太爷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疼得快晕过去的亲儿子,又看了看一脸稚嫩的糯糯,一双精明的浑浊老眼里满是震撼。 他猛地用拐杖敲击地面,震住了慌乱的众人。 “都给我闭嘴!” 随后,他看向傅凌枭,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老五,这孩子……到底哪来的?” 傅凌枭没理会地上傅具业的惨状,他站起身,走到糯糯身边,弯腰将这个替他出头的小东西重新抱起,动作竟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小团子,看似无害,却睚眦必报。 就因为傅具业说的那句话,就故意搞他一顿……还真是,对他胃口。 不等傅凌枭开口,糯糯着急地拉着他的手,转而抱着他的胳膊。 “爸爸……” 突然的这一喊,在场所有人都懵圈了。 傅凌枭也愣住了。 看着糯糯,觉察到她不是开玩笑。 糯糯见傅凌枭不说话,有些委屈地撇着嘴。 “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糯糯歪着头,她明明就闻到了,爸爸身上有跟她身上相同的气味。 韩思琪立即站出来,神色扭曲。 “韩糯糯,你在那乱喊什么?你亲爹,就连你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立即明了,敢情这看似无害的小团子,是想要攀上他傅家啊。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复杂。 傅凌枭没去看那些人,而是伸手,擦掉糯糯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灰尘,转过身,视线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告: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傅凌枭的女儿——傅糯糯。” 第五章 血脉是什么?能吃吗 这话一出,偌大的客厅再次一片寂静。 “老五!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房的傅具才,他猛地站起身,手指指向糯糯。 “你常年在外,随随便便带回来一个野……孩子,说是你的骨肉?傅家血脉何其尊贵,岂能任由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混淆!” “就是啊,凌枭。” 大姐傅盈也紧随其后,眼神刻薄地打量着糯糯那身破烂的裙子。 “这孩子看着邪性得很,刚才那一手还不知道是哪学来的妖法。咱们傅家可是南城第一豪门,你要是真想要孩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自降身价去当这个接盘侠?” 韩思琪听到这番话,眼中迅速积蓄起泪水,她身子摇摇欲坠,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却还强撑着一副大度体面的模样。 “凌枭哥哥,我知道你心软,可姐姐当年失踪后的那段日子……确实没人说得清。” 她拿帕子沾了沾眼角,欲言又止,神色间满是无奈与苦涩。 “如果你是为了让糯糯有个家,思琪是可以包容的,毕竟,糯糯也是姐姐的孩子。可是傅家的名声要紧,这孩子若是进了族谱,往后让外人怎么看傅家?”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为大局着想的受害者。 傅家二老听着这些质疑,面色也有些犹豫。 毕竟,子嗣大事,容不得半点差池。 糯糯坐在傅凌枭有力的臂弯里,听着这些嘈杂的话,不仅没被吓哭,反而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呆萌。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傅凌枭的衬衫领口,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他们为什么都不喜欢糯糯啊?就因为糯糯不说谎话,他们爱说谎话吗?” “你!”傅盈气得倒吸一口冷气。 “糯糯,乖。”傅凌枭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小肉脸。 随后,他抬起眼眸,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傅凌枭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血脉?我傅凌枭的孩子,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老五,你别执迷不悟!” 傅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刚才被糯糯救了自己夫人的喜悦还没散,但原则问题不能退。 “带回来养着可以,但要进傅家的门,名分,必须是我傅家的血脉!” “血脉是什么?能吃吗?” 糯糯仰起小脑袋,大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求知欲,甚至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傅凌枭微微挑眉,原本到嘴边那套关于“基因延续”和“家族传承”的冷硬词汇瞬间卡了壳。 他沉默了半秒,有些生涩地解释道:“是亲人之间身体里的联系,不能吃。” “啊?不能吃呀……” 糯糯眼里的光亮啪嗒一下灭了,小嘴失望地嘟起,像个被戳破的小气球。 “不能吃,那要着有什么用?糯糯看看,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说完,她从傅凌枭怀里滑了下来,迈着那双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四处跑着,一边跑一边像个小巡查员似的嘀咕: “让糯糯瞧瞧,你们的联系都是啥样的?是不是跟我的不一样……” 她先是跑到那个疼得快没气的傅具业身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躲闪的傅家老二傅具才,最后停在了韩思琪面前。 突然“咦”了一声。 韩思琪被这一声“咦”惊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勉强挤出一抹假笑。 “糯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阿姨身上香喷喷的?” 糯糯没说话,只是歪着小脑袋,那双幽深的瞳孔里红芒一闪而逝。 在她的视界里,韩思琪的肚子处竟然萦绕着一团极淡、极细的灰烟。 那是新生的魂灵尚未坐稳胎位的征兆,虽然弱,但在她眼里,看得非常清楚。 “坏阿姨,你肚子里有个爱哭鬼在吐泡泡哦。” 糯糯伸出肉乎乎的食指,隔空指了指韩思琪的小腹,语调软糯。 “不过他好像不太喜欢这里。” “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韩思琪脸色唰地变了,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几日确实身体不适,本打算等明天去相熟的医生那里偷偷检查! “糯糯,回来。” 傅凌枭长臂一捞,将糯糯重新提溜回怀里。 “老五,你看看这孩子,神神叨叨的!” 大房长媳陈双见丈夫还在地上打滚,一脸焦急,“她肯定是想转移注意力,这种话谁会信?具业就是被她给害的。” “我信。” 傅老太太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清明有力。 她站起身,虽然腰间还有些余温,但精气神已是大好,看着糯糯的眼神里满是慈祥和护短。 “这孩子救了我的命,那是真本事。至于血脉……”老太太转头看向老太爷,语气强硬。 “我眼睛还没瞎!这孩子,长得跟小五小时候一个样,搞不好就是小五的骨肉。先把人留下,至于鉴定,明天医生来了再做不迟。” 老太爷沉吟片刻,看着地上哀嚎的傅具业,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韩思琪,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先安顿下来。” 傅凌枭抱着糯糯,目不斜视地往楼上走。 糯糯急了。“爸爸、爸爸……妈咪还在那……” 傅凌枭立即折回,捞起韩舒意一起带上楼。 回到房间,傅凌枭将韩舒意放在软榻上,然后才放下糯糯。 盯着韩舒意的脸看了几秒,这才看向糯糯,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你刚才,看出什么了?” 糯糯笑嘻嘻地凑近傅凌枭,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爸爸,那个坏阿姨肚子里真的有个小弟弟哦。可是那个小弟弟的气味,跟爸爸你不是一个气味。” 傅凌枭的眸光瞬间沉冷下来,冷笑一声。 “爸爸,那个坏阿姨刚才好怕糯糯哦。”糯糯揪着傅凌枭的袖口晃了晃,肚子恰到好处地发出“咕噜”一声。 “糯糯饿了,糯糯刚才抓那条黑蛇,肚肚里的功德都用光光了。爸爸,能不能先给糯糯吃那个白白的、软软的包子呀?” 傅凌枭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冷峻的面容终于染上几分笑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程星,去准备包子。要皮薄肉多,加汤汁的。” 第六章 糯糯不是野种了 在程星离开后,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糯糯和傅凌枭,还有韩舒意他们一家三口了。 糯糯看向软榻上的妈咪,立即手脚并用地爬上去,跪坐在韩舒意身侧。 看着妈妈紧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糯糯伸出小手,在韩舒意的脸上摸摸,眼眶红红的。 “妈咪不要怕怕,有糯糯在,糯糯能保护妈咪了。” “妈咪,糯糯学会了好多本领,阎王爹爹说糯糯最聪明了。” “糯糯一定会让妈咪醒过来的,糯糯离不开妈咪。” 说完,糯糯低着头,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她伸出两只小手,掌心相对,想要搓出一道安魂印盖在妈咪的天灵盖上,先稳住那少得可怜的残魂。 “嘶……好疼……” 两只小手刚合上,糯糯的小脸疼的拧在了一起。 因为疼痛,导致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傅凌枭一直盯着糯糯看,在她疼出声的时候,第一时间过去了。 “怎么了糯糯?” 糯糯闻声,吓得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但是,却还是被傅凌枭早一步抓住了小手腕,然后,强行摊开她的小手。 这一摊开,傅凌枭的眼眸顿时一缩。原本喜行不露色的脸上,瞬间露出难掩的心疼。 那双本该白嫩软糯的小手掌心,此刻是一片血肉模糊! 娇嫩的小皮肉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焦黑外翻,还渗着血水,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时候弄得?” 傅凌枭有些懊恼和自责,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而且刚才在楼下,这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还给老太太抓那些鬼玩意儿。 对上傅凌枭略显激动地神色,糯糯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她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小心翼翼地说道:“爸爸……糯糯不会,不会麻烦爸爸的。糯糯不是麻烦,所以……爸爸能不能不要赶糯糯和妈妈走……” 她和妈妈没地方去了。 傅凌枭的心瞬间被揪住了,她……她这是害怕自己嫌她麻烦,所以才不说的? 深吸一口气,傅凌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是那么激动,免得吓到这个小丫头。 “糯糯乖,爸爸没有嫌糯糯麻烦,也不会嫌糯糯麻烦。因为,糯糯是爸爸的女儿。” 糯糯歪着脑袋,眼底沁出了泪花,却没有掉。 “怎么了糯糯?是不是很疼,爸爸这就叫医生来……” 傅凌枭立即拿起手机打电话。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立刻,马上来老宅一趟。” 挂了电话,傅凌枭拖着糯糯小手的大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糯糯看着他,小脸有些习以为常。 “爸爸,糯糯没事,这点……是小疼疼。” “这……还……小疼?”傅凌枭嗓音有些干涩。 糯糯点点头,看向软榻上的韩舒意,说道:“狗狗咬,更疼……不过,妈妈帮糯糯挡住了,所以,狗狗只咬了糯糯一下,而妈咪,被狗狗咬了两下……妈咪比糯糯疼。” 傅凌枭神色一滞,朝着韩舒意看去。 “为什么会被狗狗咬?”第一次,傅凌枭迫切的想要知道韩舒意和糯糯过往所有的一切。 说起这个,糯糯鼓起小脸,气呼呼的。 “坏阿姨说糯糯是野种,妈咪打了坏阿姨,坏阿姨就把糯糯和大狗狗关在一起,那狗狗……可凶了,把糯糯都吓哭了……”糯糯记得不太清楚,但是,清楚地记得就是坏阿姨放狗咬她和妈咪的。 傅凌枭眼底闪过一道杀意。 他知糯糯口中的坏阿姨,就是韩思琪。 糯糯想把手缩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爸爸别看,丑丑的。” 傅凌枭没松手,反而小心地避开了伤口,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那这伤口……是刚才在韩家弄得?” 糯糯点点头,小脸气呼呼的。 “他们往妈妈头上钉镇魂钉,那上面有火毒……糯糯拔的时候烫到了。不过没关系哒,虽然手痛痛,但妈咪不痛痛了。” 傅凌枭一时间眼眶有些泛红。 该死的韩家! 家庭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看到糯糯小手的伤口,刘医生都跟着有些不忍。 所以,在清洗伤口的时候十分的小心,但再怎么小心,酒精还是要碰到烂肉,那是钻心的疼。 傅凌枭紧紧抿着唇,大手托着糯糯的手臂,生怕她乱动。他另一只手随时准备着,如果她哭,他就…… 可糯糯没哭。 她只是疼得小身板颤了一下,然后死死咬住下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刘医生在包扎好后,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 “傅爷,处理好了。幸好没伤到筋骨,但这几天千万不能沾水。” 在刘医生离开后,傅凌枭拿来湿毛巾,轻轻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声音低哑,“疼的话,可以哭出来。” 糯糯看着自己被包扎地像个小馒头的小手,对着傅凌枭晃了晃。 “不能哭……因为哭了妈咪就会被欺负……糯糯也会没饭吃……” 傅凌枭擦汗的手猛地一顿。 四岁。 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轻轻碰一下都要哄半天。而他的女儿,因为哭一声,就要被欺负,还会没饭吃。 韩家,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他傅凌枭这辈子狠戾冷漠,从未对谁产生过半分怜悯,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冲他傻笑的小团子,心里那是真的难受。 他放下手中的毛巾,大手轻轻盖在糯糯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了下去。 看着糯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用忍。想哭就哭出来,不高兴就说出来,有脾气,就发出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告诉爸爸。有爸爸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糯糯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傅凌枭,大眼睛眨呀眨,眼眶突然就红了。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却又努力扬起大大的笑脸。 “真的嘛?太好了,那……那糯糯以后就不是没人要的野种了?糯糯也是有爸爸的小朋友了,对不对?” 傅凌枭的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酸涩得厉害。 “对!” 糯糯看向躺在那的韩舒意,兴奋地说道:“妈咪,糯糯有爸爸了,爸爸找到我们了……我闻到了,就是爸爸,就是糯糯的爸爸……” 第七章 我想养谁就养谁 卧室。 傅凌枭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糯糯,动作略显生疏却非常有耐心地喂着小团子吃肉包子。 糯糯吃着热乎乎的,带着汤汁的肉包子,小脸别提多满足了,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 傅凌枭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吃得那么满足,心底没有半点欢喜,只有心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拿过旁边的纸巾,轻轻擦去糯糯嘴角溢出的汤汁。 糯糯刚洗过澡,身上全都是奶香的沐浴露的香味。 这身上穿着的小冬裙,是程星临时去买来的,虽然买的急,但是,不管是从质地还是款式,都是不错的。 粉粉的小冬裙,领口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穿在糯糯身上,非常可爱。 那张小脸上,虽然脸上肉肉不多,脸色还有些苍白,在在衣服的衬托下,显得粉雕玉琢,软软糯糯的。 程星从外面进来,看到傅凌枭温柔的神色,浑身一抖。 “嗝~” 糯糯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打了个饱嗝,一脸餍足地眯起眼。 “爸爸,包子真好吃。”说完,舔了舔嘴角。 傅凌枭心里又是一酸,刚要开口,程星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自家向来杀伐果断的主子,正一脸温柔地给个奶娃娃擦嘴,程星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傅爷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他很不适应。 他稳了稳心神,低下头汇报着,“傅爷,蓝月湾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二楼的书房……按照您的吩咐,腾空了。” 说到这,程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傅爷的书房,是跟傅爷的卧室连着的,而且平时,除了他们几个心腹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可现在…… 当然,傅爷的安排,他们是不会质疑的。 傅凌枭神色淡然,“嗯,保持室温,糯糯说不能太热。” “是。”程星不敢多问。 糯糯听到这儿,大眼睛瞬间亮了,费劲地用手背蹭了蹭傅凌枭的胸口。 “爸爸,我们要带妈咪回家了吗?” 她虽然小,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大房子里除了那个老奶奶,其他人印堂都发黑,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老爷爷也是一样,他不喜欢糯糯,糯糯也不会喜欢他。 “嗯,回家。” 傅凌枭起身,单手托住糯糯的小屁屁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拿起旁边的外套把她裹严实,随后朝程星看了眼。 程星立马招呼保镖,抬起韩舒意就往外走。 一行人刚下到客厅,就被一声怒喝拦住了去路。 “站住!”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大房和二房众人。 老爷子指着担架,气得胡子乱颤,“老五,你要把这……这东西带去哪?还有这孩子!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许走!我傅家的血脉容不得半点含糊,必须要清楚!” 傅凌枭抱着糯糯,把她往自己怀里贴了贴。 见她情绪没受到影响,这才朝着老爷子和众人看去。 “我想养谁就养谁!糯糯不管是不是我亲生的,都是我傅凌枭的女儿,这点,谁也改变不了。至于您老,若是您不认可,那我也不会带糯糯回来碍您的眼,我想,糯糯也不喜欢这里,更不想来。” “你!”老爷子气结,指着傅凌枭,想要大骂,却见他一副浑然不在意地样子。 一直待在老宅没离开的韩思琪,见傅凌枭态度坚决,有些慌了。 她原本以为老爷子能压住傅凌枭,只要留下来,她就有机会下手。 可现在傅凌枭要带那死丫头回蓝月湾,那是他的私人别墅,若是去了那儿,她还怎么动手? 想到这,韩思琪眼珠一转,急忙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凌枭哥哥。” 她快步走到车前,挡住了傅凌枭上车,仰起头,眼神含羞带怯地看着傅凌枭,声音温柔。 “凌枭哥哥,你别生气。爷爷也是为了傅家好……那个,糯糯毕竟是女孩子,又受了伤,你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孩子呀?” “不如……我也一起去蓝月湾吧……我是糯糯的小姨,照顾她是应该的。而且……我也能顺便照顾凌枭哥哥你……” 说到最后一句,韩思琪脸上晕开了羞红,眼神更是带着几分娇羞。 只要能住进蓝月湾,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怕搞不定一个男人和一个野种? 糯糯缩在傅凌枭怀里,一双大眼睛透着嫌弃和厌恶。 “爸爸,我不要跟坏阿姨住,她会掐糯糯的肉肉……可疼了,还让糯糯哭……” 这话一出,韩思琪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原本娇羞的神色,现在看上去,无比滑稽。 她瞪了眼糯糯,然后立即解释着,“不是的……凌枭哥哥,你别听糯糯瞎说,我……她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是跟她闹着玩……” 傅凌枭眼眸阴鸷,嗓音冰冷地说道:“既然这么喜欢玩,回头,我让人陪你好好玩玩……” 说完,猛地拉开车门,韩思琪被车门一撞,一个没站住,脚下趔趄了下。 要不是及时稳住,已经狼狈地摔在地上了。 “凌枭哥哥,不是的……” 韩思琪挣扎着起来,想要解释。 “开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傅凌枭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韩思琪。 韩思琪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的表情一点点龟裂,最后变得扭曲而狰狞。 “韩糯糯,韩舒意,两个贱人,我要你们死!” 车内,傅凌枭看着怀里一脸气呼呼的小团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蛋,眼底的阴鸷散去,一脸宠溺。 “糯糯刚才做得很棒。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像刚才那样告诉爸爸。不管是掐你,还是骂你,哪怕只是瞪你一眼,都要说。” 糯糯仰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嘛?那爸爸会帮糯糯打回去嘛?” 傅凌枭点头,伸手揉了揉糯糯的小脑袋,语气森寒,“会,爸爸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糯糯开心地抱住傅凌枭的胳膊蹭了蹭,兴奋地咧嘴笑着,小模样带着些嘚瑟。 “爸爸真好!糯糯以后不怕坏人了!” 第八章小祖宗用搜魂术啦 蓝月湾别墅。 韩舒意被安置在二楼特意腾空的书房里。 那里面,所有的办公家具全都搬走了,室内安置了一张大床,和衣柜,还有沙发。 看上去,跟卧室无异。 傅凌枭抱着糯糯,把她放在床上。 “糯糯,爸爸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你有什么事,就喊程星,他在门口。” 糯糯挥了挥被包扎的小手,小脑袋点了点头。“嗯,糯糯知道。” 见她这么乖,傅凌枭笑着离开了。 糯糯跪坐在韩舒意身边,小手在怀里掏啊掏,最后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妈咪乖哦,这是镇魂符,贴上就不会痛痛啦。” 糯糯奶声奶气地哄着,小心翼翼地把符纸塞进韩舒意的衣服里,贴身放好。 紧接着,糯糯深吸一口气,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盘起小短腿,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记,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搜魂!” 随着一声低喝,糯糯眉心处隐隐亮起一抹微弱的金光。 在她的视界里,韩舒意原本灰白色的身体上方,飘浮着几缕极其微弱的荧光。 那是韩舒意仅存的一魂一魄,正瑟瑟发抖地依附在韩舒意身上,但是看上去非常虚弱,好似随时都能消散。 “只有一魂一魄……” 糯糯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细汗,小表情有些懊恼。 她闭上眼,顺着那一魂一魄的气息感应过去。 黑暗中,几条极细的丝线从韩舒意身上延伸出去,没入虚空。 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指向了南城的一个方向——那是韩家的方位! 还有几条线断断续续,指向更远的地方,模糊不清。 糯糯小脸一顿,原本紧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咬了咬牙,气呼呼的。 “妈妈的一魂,在坏外公家……” “好累……” 糯糯轻轻嘀咕了一句,小脸有些苍白。 这种强行搜魂极耗心神,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体还太小,功德又不够。 糯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像是有千斤重。 她身子晃了晃,最后实在撑不住,小脑袋一歪,直接趴在韩舒意的胸口上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阴曹地府,奈何桥畔。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一名正在挥舞着哭丧棒驱赶新鬼的鬼差,突然浑身一激灵,那条拖到地上的长舌头猛地打了个结。 “哎哟!”鬼差顾不得解开舌头,欢喜地看向人间方向,手里抓着的锁链都在抖。“搜魂术!这是小祖宗的气息!” 他这一嗓子吼的,把旁边几个刚死没多久的新鬼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么霸道的法术,小祖宗那小身板,哪经得住这么造啊?完了完了,要是累坏了,咱们都得脱层皮!” 话音刚落,黑白无常出现了。 白无常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高高的帽子都歪了。 “我就说那凡人的饭菜不顶饿!当初咱就该把判官私藏的那根千年人参给糯糯带上去!”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都怪孟婆那个死老太婆!天天给糯糯喝什么‘忘情水兑蜡烛油’,说是有营养,有个屁的营养!把咱家宝贝养得这么瘦,现在好了,用个搜魂术都费劲!” “哎呀呀,我想去看看糯糯了……她那凡人爹能不能行啊?要是饿着我们小殿下怎么办?”白无常搓着手,一脸老父亲的愁容。 旁边那个舌头打结的鬼差一听,立马凑了过来,含糊不清地喊着,“带我一个!我也去我也去!我给小祖宗当马骑!” “骑个屁!”一只大汤勺飞了过来,砸在鬼差的头上,又飞走了。 孟婆佝偻着身子从熬汤的锅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大汤勺。 “黑炭头,你刚才骂谁死老太婆?老身那汤里加了彼岸花精,那是大补!” “糯糯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不行,我也得去。收拾收拾,咱们这就上去看看孩子。” 孟婆说着就要解围裙。 黑无常快速拦住她,一脸嫌弃。 “你歇着吧。就你这腿脚,等你爬上去,糯糯都成大姑娘了。” 白无常跟着补上一刀:“就是就是,孟婆姐姐,你还是守着锅吧。别上去添乱,要是把糯糯那个人间爹给吓死了,到时候糯糯还得费劲给他招魂。” “你们!” 孟婆气的举起勺子就要打,黑白无常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直奔人间。 …… 傅凌枭处理完手头的紧急文件就过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小小的团子蜷缩在韩舒意身边,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韩舒意的衣角,睡得并不安稳,小嘴时不时瘪一下,模样有些委屈。 他心口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 目光落在韩舒意脸上时,傅凌枭微微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舒意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多了几分极淡的血色,看着不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目光落在糯糯身上,这孩子……还真是有点邪门。 但他并不反感,反而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傅凌枭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糯糯抱了起来。 小团子在他怀里拱了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嘴里嘟囔了一句“爸爸”,便又沉沉睡去。 傅凌枭抱着她回到隔壁早已准备好的粉色儿童房,把她塞进被窝里,又细心地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去。 房间外,程星站在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神色凝重。 “傅爷,查到了。”说着,便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傅凌枭接过文件,随意翻了几页,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资料上,是韩舒意的生平资料。 孤儿出身,福利院长大。 却凭着一股韧劲儿,一边兼职一边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南城大学。 在校期间是公认的学霸校花,追求者无数,却洁身自好,从未有过绯闻。 直到大三那年,意外怀孕。 流言蜚语逼得她不得不休学,独自躲到乡下生下糯糯,母女俩相依为命。 “父亲不详……”傅凌枭看着那四个字,心口顿时一酸。 半年前,韩家突然找上门,声称她是流落在外的大小姐。 韩舒意本以为带着女儿回去,能过上正常过人的生活,却没想到跳进了个火坑。 韩家生意出了问题,急需注资,正好冯家那个死了老婆的傻儿子想找个漂亮老婆。 韩家为了那笔投资,就想着让韩舒意去联姻! 担心冯家知道韩舒意有个四岁的女儿,怕联姻失败,韩家准备把糯糯送去偏远山区。 送走的那天晚上,韩舒意知道了,拼死反抗,想要带女儿逃离。 结果…… 被亲哥哥韩远峰,活活打死。 而糯糯,被打晕后,直接扔进了乱葬岗。 傅凌枭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脑海中浮现出在乱葬岗看到糯糯第一眼的模样。 小小的人儿,穿着破破烂烂单薄的小裙子。 “呵,韩家!真是好得很,去,给韩家送一份‘大礼’!” 第9章爸爸,黑白无常叔叔来看我了 蓝月湾别墅,糯糯卧室。 糯糯躺在粉嫩嫩的床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小脸紧巴在一起,还透着几分苍白。 黑白无常来到糯糯床边时,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白无常看到糯糯这幅模样,心疼得不行,站在床边,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弄才好。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这才多久啊……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那个凡人爹是怎么当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还有判官那个老抠门,平时让他多给糯糯一些好东西补补身子,他非要藏私,小气吧啦的!你看看,现在糯糯这样子……” 黑无常沉着脸,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足以看出来心情很不好。 他一言不发,从宽大的袖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颗黑色丹药。这是他攒了上百年都没舍得吃的固魂丹。 看到黑无常拿出这颗丹药,白无常愣了下,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地看着黑无常。 “老黑,你这……这玩意儿,你竟然舍得拿出来?” 黑无常瞪了眼白无常,然后小心翼翼地掰开糯糯的小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没过一会儿,糯糯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苍白的小脸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看到这,黑无常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白无常砸吧砸吧嘴,看到糯糯脸色转好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糯糯长长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床边两张熟悉的恐怖脸庞,糯糯不仅没害怕,反而眼睛一亮。 小身板一骨碌地爬起来,满脸欢喜。 “白叔叔!黑叔叔!” 就在两鬼一人正兴奋地凑在一起嘀咕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凌枭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程星和另一个助理,叫滕南。 “糯糯,睡醒了吗?下楼吃饭了。” 傅凌枭声音温和,刚走近两步,就愣住了。 只见小团子跪坐在床上,正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地说话,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傅凌枭眉头紧蹙,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问道:“糯糯,你在跟谁说话?” 糯糯乖巧地指着床边空荡荡的位置,“是黑白无常叔叔呀!他们来看糯糯了!” 这话一出,跟在傅凌枭后面的程星和滕南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脸色有些不好,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地。 黑……黑白无常?地狱的勾魂使者? 小小姐莫不是还没睡醒?在说胡话? 傅凌枭也愣了一下。他再次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们几个活人,什么都看不到。 而另一边,在傅凌枭进门的那一瞬间,黑白无常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嗖”地一下闪到了墙角。 白无常惊恐地指着傅凌枭,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抬起袖子挡在眼前,生怕被傅凌枭身上那股刺眼的金光灼伤。 “卧槽!这人身上怎么这么强的紫金龙气?” 黑无常也如临大敌,阴沉着脸,紧紧握着手里的勾魂索。“这人是谁?” 糯糯从床上爬下来,指着傅凌枭,对着墙角的方向,一脸骄傲地说道:“这是我爸爸哦!” “你亲爹?” “人间的凡人爹?”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地说着,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难怪糯糯这小丫头的灵魂,天生就跟别的鬼修不一样,原来问题是出在她这个爹身上! 确定傅凌枭身上的龙气不会主动攻击他们后,黑白无常这才大着胆子,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围着傅凌枭转圈打量。 白无常一边打量着,一边啧啧称奇,“糯糯,叔叔跟你说,以后你多跟你这个凡人爹亲近亲近。他这身紫金龙气简直是天然的修炼大补药,对你恢复精神力有奇效!” 黑无常也点点头,说道:“而且,对你搜集你妈妈的魂魄,也有帮助。” 听到这话,糯糯眼睛亮了,欢喜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傅凌枭的大腿,仰着小脸咯咯直笑。 这举动,让傅凌枭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对糯糯跟自己亲近,傅凌枭并不排斥,甚至是喜欢的。 尤其是她刚才说自己是她爸爸时那小模样,真是可爱的不行。 只是……傅凌枭朝着墙角的方向看去,眼眸微沉。 白无常摸着下巴,对着傅凌枭的脸,煞有介事地评价着。 “不过话说回来,糯糯这凡人爹,模样长得还真不赖,气场也足。当然了,比起本座当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黑无常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一黑一白两只鬼,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对着傅凌枭评头论足,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傅凌枭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换做一般人,听到四岁的女儿说房间里有黑白无常,恐怕早就吓得尖叫逃跑,或者觉得孩子撞邪了。 但傅凌枭没有。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从踏进这个房间,室内的温度就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透着一股阴寒之气,这种感觉,之前也遇到过。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他的女儿。 傅凌枭神色不变,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糯糯的脑袋。 “糯糯,肚子饿不饿?晚饭已经做好了。” 傅凌枭话音刚落,糯糯的小肚子就发出了‘咕咕’叫声。 糯糯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肚肚说它饿了。” 傅凌枭被糯糯的小模样可爱到了。 糯糯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白无常,说道:“黑叔叔,白叔叔,糯糯要去吃饭饭了,你们要一起吗?” 程星和滕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在身后的墙上,小小姐这是……邀请鬼一起吃饭? 傅凌枭神色依旧从容,他弯下腰,一把将抱着他大腿的小团子抱进怀里,稳稳托住。 “既然你黑白无常叔叔来了,那就一起下去。” 说完,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墙角,语气平淡,仿佛是在招呼两个再寻常不过的客人。 傅凌枭抱着糯糯,转身朝楼下餐厅走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看着前面那个周身泛着紫金龙气的男人,咽了咽口水,还是默默飘着跟了上去。 糯糯在她这个凡人爹这,能吃什么好东西?这叫他们有些好奇…… 第10章给鬼订满汉全席 餐厅。 圆圆的餐桌上,摆的菜并不多,但看上去,都是色香味俱全。 而且,也都是小孩子比较喜欢吃的。 糖醋排骨,红烧肉、鲜虾羹,清蒸鱼,荷塘小炒…… 糯糯坐在提前就准备好的儿童餐椅上,手里抓着一只油乎乎的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开心地晃荡,吃得别提多香了。 这鸡腿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鸡腿了。 虽然之前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也吃过,但是那个鸡腿,好硬,她都啃不动。 其实,她是不想吃的。但那是妈妈特地留给她吃的,不能让妈妈伤心,所以,她全吃下去了…… 只是吃完,肚肚就好疼。 黑白无常一左一右地飘在糯糯的餐椅两边。 看着小团子大快朵颐的样子,再闻着那股属于凡间食物的热腾腾香气,两只在地下吃惯了冷香冷烛的鬼差,没出息地馋了。 白无常皱了皱鼻子,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红烧肉,“老黑,这凡人的饭菜闻着是真香啊……你看糯糯那小嘴吧嗒吧嗒的,看得我都饿了。判官那老登抠搜的,我已经好几百年没吃过带油水的东西了。” 黑无常冷着脸没接话,但喉结却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桌上那盘糖醋排骨。 糯糯正啃着鸡腿,察觉到身边两道极其渴望的目光,愣了下。 她停下动作,小脑袋看了看一直咽口水的白无常,然后又看看盯着糖醋排骨的黑无常,大眼睛眨呀眨。 伸出那只没有拿着鸡腿的手,拉了拉傅凌枭的衣袖。 “爸爸,黑叔叔和白叔叔一直盯着糯糯的肉肉看,他们也饿了。糯糯可以请他们一起吃吗?” 站在不远处伺候的程星和滕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让鬼在他们面前上桌吃饭?这画面太惊悚,他们不敢想! 傅凌枭挑鱼刺的手一顿,眼皮没抬,极其自然地吩咐,“程星,去添两副碗筷。” “啊?是、是……”程星牙齿打着颤,硬着头皮去拿碗筷,很不自然地摆在旁边的空位上,然后光速退回安全距离。 看到那副碗筷,白无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宠溺地虚虚摸了一把糯糯的小脑袋。 “糯糯乖,叔叔们心领啦。但是这人间的饭菜,我们吃不了。” 黑无常也难得温和地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阴阳有别。活人的食物带着阳火之气,我们鬼差吃下去会灼伤魂体。我们只吃香火和贡品。” 糯糯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看着桌子上这些好吃的,有些苦恼地皱起了小眉头。 “那怎么办呀?总不能让叔叔们饿着肚子看糯糯吃饭叭……” 糯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油乎乎的小手一拍,“有了!” 然后看向傅凌枭,大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黑叔叔和白叔叔不能吃咱们的饭饭,他们得吃香香火火的东西。糯糯想请他们吃饭饭,爸爸能不能帮帮糯糯呀?” 傅凌枭看着糯糯那期待的眼神,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摸了摸糯糯的小脑袋。 虽然他依旧看不到糯糯口中的黑白无常叔叔,但他不能让糯糯失望。 便朝着程星和滕南看去。 “你们去准备一些香火,还有……去南城最好的纸扎店,让他们现做一桌满汉全席送过来。要快!” 程星和滕南傻眼了,准备香火可以理解,但是,去纸扎店准备满汉全席?这就…… 他们这辈子买过豪车,订过顶级餐厅,但这给鬼去纸扎店订“满汉全席”还是头一回。 傅凌枭见他们站在那没动,皱眉。“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程星哪敢耽搁,拉着滕南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蓝月湾别墅的后花园空地上,就燃起了三根手臂粗细的顶级沉香。 烟雾缭绕中,程星带着几个保镖,一脸惊恐又恭敬地搬来了一桌纸扎大餐。 那纸扎做得非常精巧,烧鸡、烤鸭、大龙虾,样样栩栩如生,甚至连盘子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傅爷,准备好了。”程星离得老远汇报,声音都带着颤音。 傅凌枭抱着糯糯走到后花园。 糯糯从傅凌枭的怀里滑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小手捏着符纸,嘴里轻声念叨着,随即,符纸瞬间燃烧了起来。 她随手一挥,火光落在那堆纸扎上,原本普通的纸扎竟然发出了淡淡的青烟。 “黑叔叔,白叔叔,开饭啦!”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视界里,那桌纸扎大餐在青烟中化作了一道道散发着浓郁阴气的珍馐美味。 白无常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他抓起一只“帝王蟹”就啃,一边啃一边感慨,“老黑你快看!这凡间大佬的供奉就是不一样!这烟火气,纯啊!比咱们地府那馊了的香灰强一万倍!” 黑无常虽然还端着架子,脸上看不出高兴的表情,但动作也不慢,端起一盅纸扎的“佛跳墙”,吸了一口那浓郁的阴气,常年冰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黑白无常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对着傅凌枭点头示意,表达感谢。 白无常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对糯糯说着:“糯糯,你这个爸爸行!能处!以后谁要是敢勾他的魂,本座一棒子抡死那不长眼的鬼东西!” 黑无常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这因果,地府记下了。” 傅凌枭站在那,看到那堆纸扎在火光中迅速化为灰烬,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地朝糯糯看去,在看到糯糯那满足的笑脸时,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程星和滕南站在一旁,只觉得阴风阵阵,两人不由得互相靠近了一些。 傅凌枭抱起糯糯,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你那两个叔叔够吃吗?不够还有。” 正在胡吃海喝的白无常听到这话,差点被噎着,瞪大眼睛看向傅凌枭。 “哎哟,这凡人爹够阔绰啊!老黑,咱们今天得撑着走!” 糯糯小手搂着傅凌枭的脖子,露出一排小牙齿。“爸爸,叔叔吃的很饱……跟糯糯一样,撑肚肚。” 吃饱喝足后,白无常抹了抹嘴上的“油烟”,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严肃了些。 “糯糯,叔叔们吃的很满足,替我们谢谢你那凡人爹。还有,得给你提个醒。你妈咪丢在韩家的那一魂,可不好拿。韩家宅子里供了个邪门的东西,虽然咱们不放在眼里,但你现在法力还没恢复,千万别硬闯。” 糯糯握紧了小拳头,挥舞了两下,眼神坚定。 “糯糯不怕!糯糯一定要把妈咪救回来!” 第11章 糯糯的手成大馒头啦 晚上,糯糯又去了韩舒意的房间。 趴在韩舒意的床边,伸出小手,拉着妈咪的手。 看到韩舒意手指上有伤痕,糯糯心疼极了。用包扎着的两只小手捧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呼着。 “糯糯给妈咪呼呼,妈咪不疼……” 傅凌枭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叫他心底划过疼惜! “糯糯,在干什么?” “妈咪手指受伤了,糯糯给妈咪呼呼,呼呼就不疼了。”糯糯头也没抬的说着,嘴里还时不时给韩舒意的手呼几下。 见傅凌枭没说话,糯糯仰起头看向她。 “以前,糯糯摔倒了,流血了,妈咪就给我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上次妈咪被坏外公打流血了,糯糯给妈咪呼呼,妈咪说不疼了……” 傅凌枭眼眸一滞,朝着韩舒意看去。 “糯糯,你跟妈咪在韩家,经常被欺负吗?” 糯糯点了点脑袋,眼睛里有些迷茫,也有些伤心。 “妈咪说,坏外公是我们的家人,可是,为什么他不喜欢糯糯,还要打妈咪?一家人不是应该相互友爱吗?” 傅凌枭蹲下身子,跟糯糯平视着。 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糯糯柔顺的头发。 “所以,他们不是糯糯的家人!” 糯糯似懂非懂地看着傅凌枭。 傅凌枭也知道跟她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太小了。所以笑着说道:“糯糯只管记住,以后,爸爸会保护糯糯和妈咪……” 糯糯笑了,露出跟韩舒意一模一样的小梨涡。 “嗯嗯,爸爸是糯糯和妈咪的家人!” 说完,糯糯伸出手,用没被包扎的食指,点了点傅凌枭的眉心。 一缕金光缠绕在糯糯的食指上,紧接着,没入了傅凌枭的眉心。 糯糯欢喜地说道:“爸爸,我见过你。” 傅凌枭一愣,想起白天见到她时,小团子说的话! 然后,不确定地说道:“是在你妈咪的画里?” 糯糯高兴地点头。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傅凌枭:…… “爸爸,你就是糯糯的爸爸,你身上的气味,跟糯糯的一样。” 傅凌枭似乎听懂了糯糯的话,朝着躺在那毫无生气的韩舒意看去,眼眸微动。 若那次的女人是韩舒意,那她记得自己,也知道他的模样。那她为何不找他? “糯糯,你跟你妈咪在韩家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来找爸爸?”若是带着那个玉佩,他不会不认的。 糯糯皱眉……小脸拧巴在了一起。 傅凌枭有些自责,糯糯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自己就不该问的…… 刚要说话,就听到糯糯奶萌萌又带着几分少有的老成语气,说道:“妈咪说,她的爸爸靠不住,糯糯的爸爸也不见得能靠得住。所以,妈咪说她会保护好糯糯,糯糯有妈咪就够了!” 这一刻,傅凌枭感觉到胸腔有些窒息感。他自认为自己感情向来冷漠,可自遇到糯糯和韩舒意之后,情绪跟着她们母女俩反反复复起起伏伏…… 深吸一口气,傅凌枭把糯糯搂进怀里。良久,向来矜贵的傅爷,第一次道歉。“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第二天,早上。 傅凌枭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手机里的邮件! 突然一道声音,叫他眉头紧锁。 “小五,糯糯……”傅老太太还没进门,声音便传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老太太进来了,身后跟着傅知悦和傅见野。 傅知悦和傅见野是傅老三傅具盛的一对儿女,傅知悦二十岁,傅见野十六岁。 “小叔!”傅知悦和傅见野一进来立即打招呼。两人在见到傅凌枭的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也有些拘谨。 严格的来说,傅家所有小辈见到傅凌枭,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无比拘谨害怕。原因是傅凌枭常年板着脸,冷漠又狠厉。就算是对着家里人,也是一样! 不仅仅是小辈,就算是傅具业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面对傅凌枭的时候,也都是神经紧绷着,有些畏惧。 “小五,怎么就你一个人?糯糯呢?”老太太一进来,就四处寻着糯糯的身影。 傅凌枭脸色不变,语气有些生硬,“还在睡觉,您小点声。” 老太太一愣,还从未见过这个最小的儿子这般关心过任何人。 一时间,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糯糯穿着睡裙,揉着眼睛下来了。 傅凌枭看到现在楼梯口的糯糯,立即起身,大步跨了过去,然后抱起糯糯,就往餐厅走。 “糯糯,还记得奶奶吗?”老太太一看到糯糯,立即露出慈祥的笑。越发觉得糯糯的眉眼,跟自己小儿子如出一辙,搞不好,还真是亲父女俩! 虽然这个可能有些荒诞,但,搞不好呢? 糯糯扬起笑脸,说道:“记得,您是奶奶。” “诶,糯糯真乖!”老太太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慈祥。“来,来奶奶这……” 糯糯朝着傅凌枭看去。 傅凌枭帮她把海鲜粥端过来,放在面前。 “先吃饭。”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僵硬,还有一些命令的意味。 糯糯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拿勺子,看到自己那双被纱布包得像两个白胖大馒头的小手,小脸蛋皱成了苦瓜样。 “唔……爸爸,糯糯变成大馒头了,拿不动勺勺。”她可怜巴巴地举起手,眼里满是委屈。 傅凌枭坐在旁边,端起小瓷碗,生疏地拿起汤勺,舀了浅浅的一勺粥,僵硬地递到糯糯的嘴边。 “张嘴。” 糯糯大眼睛眨了眨,刚要张嘴,就听到一道嫌弃地声音。 “你这是喂孩子吃饭吗?起开起开,板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处理公事呢!” 老太太快步走过来,一脸嫌弃地从傅凌枭手中夺过小碗。看向糯糯,瞬间满脸都是笑容。 “来,奶奶喂糯糯吃啊,咱们不理你爸爸这个木头疙瘩。” 傅凌枭双手保持着端碗的姿势,看着老太太熟练地吹凉热粥喂给糯糯,眼眸沉了沉。 而站在不远处的傅知玥和傅见野满脸震惊地看着傅凌枭,这真的是小叔?还会喂孩子吃饭? 尽管小叔被奶奶嫌弃了,但是,能做出这种举动,就已经让他们不敢相信了。 回头回去,一定要跟家里人说…… 傅凌枭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两个侄子侄女眼中,已经是惊世骇闻了。就算是知道,也无所谓。他现在想着的是,如何把糯糯养的再胖一点,小团子在韩家吃了不少的苦和委屈,小身板也瘦弱的很。 想到韩家,傅凌枭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是不是亲生的,都是我女儿 老太太看着糯糯乖巧得吃着,每一口都吃的开心,这叫老太太那心窝窝,别提多舒坦了。 朝着坐在一旁没有离开的傅凌枭看去,说道:“小五,糯糯要不放我那养着?” “不用,我的女儿,我自己养。”傅凌枭直接从老太太的手里拿过来碗,把剩下的最后一勺粥,喂进了糯糯的嘴里。 然后,又拿过来牛奶。 糯糯瞅着那杯牛奶,小表情有些拧巴。 “爸爸……糯糯不爱喝牛奶……” 傅凌枭还没说话,老太太便说道:“糯糯乖,牛奶喝了长高高……” 糯糯小脸依旧拧巴着,似乎很是排斥。 “但是……牛奶里面,会有小虫虫……” 老太太一愣,不解地看向傅凌枭。 见他抿着嘴,神色严肃,便拿过来杯子朝着里面看了看。 “没有小虫虫啊……” 傅凌枭压抑着情绪,眼眸很沉,拿起那杯牛奶,递到糯糯跟前。 “糯糯,你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糯糯凑上前去看了看,然后又从其他位置看了看,确实没有小虫虫…… 小脸疑惑着说道:“咦……怎么跟坏阿姨给我喝的不一样呢?” 说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又看了眼,在傅凌枭的目光中,小小喝了一口。 砸吧砸吧小嘴,糯糯小眼睛亮了。 “爸爸,好喝……不苦也不臭!” 傅凌枭眼底划过一道杀意,很快便消散了。 看着糯糯乖巧地喝完牛奶,老太太便说道:“糯糯,去那边跟哥哥姐姐玩。” 说完,朝着傅知玥和傅见野看去。“知玥,见野,你两陪着糯糯玩。” “好的,奶奶。”傅知玥笑着过来。 其实,傅知玥早就想过来了,想要捏捏糯糯那软软的小脸蛋,只是小叔一直都在旁边,她不敢过来。 “糯糯,姐姐带你过去玩,好不好?” 糯糯看着傅知玥,感受到她笑得很真,不像其他人都是假笑。 便点了点小脑袋。 傅知玥立即抱起糯糯,往客厅那边走去。 傅凌枭一直盯着糯糯小脸看,见她不排斥这两人,阴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老太太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见孙子孙女围着那个软糯可爱的小人儿,客厅里传出糯糯清脆的笑声,她这才收回视线,眉心却紧紧锁了起来。 老太太想起刚才糯糯说的话,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心疼,“小五,你跟我说实话。糯糯刚才说牛奶里有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凌枭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冷厉起来。 “韩家给她吃的东西,不是馊的就是坏的。虽然被韩舒意护着,只是……幼小的心灵,还是受到了伤害……” 老太太听着,面色一滞,豪门里那些腌脏的事情她也见得多了,只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容不下呢? “那个韩思琪,虽然瞧着心眼多了点,小家子气,但毕竟是糯糯的小姨。这种丧良心的事,她也能眼睁睁地看着?” 傅凌枭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嘲讽。 有些恶,是生在骨子里的,老太太养尊处优一辈子,哪见过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情。 老太太见他不接话,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她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爸爸那边,还是那个意思。鉴定必须得做,否则他绝不会让糯糯进傅家的族谱。” 傅凌枭往椅子靠背一靠,姿态肆意,脸上尽是桀骜。“进不进族谱,她都是我傅凌枭的女儿。” 老太太急得拍了一下桌子,“你这孩子,怎么又犟上了!你也说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你都养,既然如此,做一个也没什么,但能堵住你爸那张嘴啊。” “那更没有做的必要了。”傅凌枭回怼得干脆利落。 老太太看着傅凌枭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换个角度去劝。 朝着糯糯那边看了眼,说道:“你看糯糯那眉眼,除了没你那么凶,跟你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万一真是你亲生的,咱们全家也落个安心不是?” 傅凌枭冷笑,“是你们不安心,我一直都很安心。” 老太太气的,安慰自己亲生的,没必要置气,继续放软语气。 “小五,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糯糯想想。她现在小,不懂什么叫养女?等她长大了,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来路不明的野种,说她是傅家收留的养女,到时候会怎么想?” “若真是你亲生的,那她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千金,这身分就不一样了。你总不能让糯糯以后长大了,还背负着一个‘养女’的名声吧?” 傅凌枭眉眼冷硬,在听到“养女”两个字时,松动了一瞬。 他并不在乎什么名声,但他见不得糯糯受委屈。 哪怕是一丁点流言蜚语,他也不想让那个喊他“爸爸”的人儿去承受。 老太太见他沉默,知道这是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医生明天就过来,就当是为了糯糯,行不行?” 傅凌枭沉默了半晌,看着客厅里正费劲用包扎着的手想去拿玩具的糯糯,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但是,我得亲自盯着。” 老太太一听,顿时一喜。 “没问题。” 而此时,南城韩家。 韩思琪也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傅凌枭同意跟糯糯做亲子鉴定的消息。 她气得把手中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包重重的砸在沙发上,面色愤怒。 “那个贱种,还真是好命……” 坐在一旁的的韩远峰眉头一紧,朝着韩思琪看去。 “思琪,我听说……傅凌枭那边已经点头同意做亲子鉴定了。万一那个野种真的是傅家的种,咱们打死韩舒意的事……” “不可能!”韩思琪立即否定。“韩舒意私生活那么混乱,跟那么多男人搞出关系,那个贱种,不可能是傅凌枭的。再说了,若真是傅凌枭的,她当初怀孕被学校开除,怎么不去找傅凌枭帮忙?” 一直没说话的韩建山抬起头,这只老狐狸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思琪,别忘了,你手里那个玉佩,是从谁脖子上抢过来的。” 提到玉佩,韩思琪面色凝滞了一瞬。 “所以说,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你拿来的那个玉佩,是韩舒意的。而且,傅凌枭也承认了那个玉佩的持有者,是他救命恩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韩家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如鱼得水。这点,韩建山心里十分清楚。 其实,当时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玉佩是韩舒意的,让她去找傅凌枭。可是韩舒意却偏偏不肯,最后无奈,只能让思琪去。 相比之下,韩思琪虽然是养女,但是就懂事得多,听话、识趣,而且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他纵容了韩思琪抢走玉佩,也默认了韩家上下对韩舒意母女的凌虐。 韩思琪慌了神,一把抓住韩建山的胳膊,“爸,那现在怎么办?鉴定就在明天,万一结果真是亲生的,那我们就……” 后果她不敢想。 韩建山眯了眯眼,嘲讽道:“结果……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给足了钱,白纸黑字还不是随便我们说?” “还有……你去找一下你说的那个黑葵大师。那个小杂种不是会装神弄鬼吗?就让黑葵大师在梦里,把那小东西的魂给勾走,省得留着是个祸害……” 第13章哥哥,你身上有个倒霉鬼 蓝月湾,别墅客厅。 傅知玥和傅见野拿着乐高,陪着糯糯玩耍着,气氛很是融洽。 这套乐高,是刚才他们跟着老太太来特地带来的,送给糯糯的。 糯糯原本手里正拿着一块准备去拼,突然,小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朝着旁边的傅见野看去,大眼睛眨呀眨。 傅见野愣了下,见她看着自己,以为她是手不方便。 便问道:“是要拼哪里吗?哥哥帮你。” 说着,伸手就去拿糯糯手里的小圆球。 但是,糯糯摇了摇头,她那双亮晶晶地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见野看着。 这眼神,叫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傅见野,顿时浑身一僵,感觉浑身不自在。 傅见野被糯糯看得心里毛毛的,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糯……糯糯,你这么看着哥哥做什么?” 糯糯皱了皱小鼻子,小脸有些嫌弃地往后仰了仰,“哥哥,你身上有臭臭的味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傅知玥顿时乐了。 她故意凑到傅见野身上闻了闻,然后夸张地捂住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哎哟,臭!臭死了!傅见野,你是不是几天没洗澡了?” “放屁!我出门前刚洗的澡,用的还是祖玛珑的沐浴露!” 傅见野见糯糯小脸还带着嫌弃的样子,急了,赶紧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皱着眉头嘀咕,“什么味道都没有啊。糯糯,你是不是闻错了?哥哥身上香着呢。” 糯糯摇了摇小脑袋,表情格外认真。 “糯糯没有闻错,糯糯不会说谎的。妈咪说了,说谎的不是好孩子,糯糯是好孩子。” 傅知玥闻言一愣。 她虽然只有二十岁,还在读大学,但生在南城第一豪门傅家,圈子里那些腌臜的事儿她见得自然也不少。 很多豪门世家教出来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拜高踩低、满嘴谎话。 没想到那个流落在外的韩家小姐韩舒意,竟然能把孩子教得这么好。 她见过韩思琪,对其印象很不好。所以一开始,在来之前,她对糯糯的印象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刚开始带她玩,也只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还有,惧怕小叔的威压。 可是玩着,却发现糯糯十分可爱,没有任何那些孩子的骄纵或者是不好的德行。 她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声音温柔了些,“我们糯糯当然是好孩子。那糯糯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说哥哥身上臭臭的?” 糯糯伸出包裹着纱布的小手,指了指傅见野的左肩。 “哥哥那里,有个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趴着。” 傅知玥和傅见野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还有紧张之色。 尤其是傅见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乐高零件都掉在了地上。 昨天在老宅,他一回来就听到大家都在说这个小堂妹治好了奶奶的腰痛,还破了大伯下的什么阴毒法术。 因为他那个时候在学校上课,没在场,只当是大人们的以讹传讹。 作为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新时代高中生,他哪信什么鬼神论? 可现在,被糯糯这么一指,他竟然真的感觉到自己左边肩膀沉甸甸的,还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冷感,像是被一块冰块压在肩膀上。 “糯……糯糯,你别吓哥哥啊……”傅见野声音有些颤音,不敢转头看自己的肩膀。 傅知玥也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顺着糯糯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傅见野的衣服,她什么也没看到。 “糯糯,你……你看到什么了?” 糯糯没说话,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傅见野身边。 她一脸嫌弃地伸出没被纱布包裹住的食指和大拇指,在傅知玥和傅见野呆滞的目光中,在傅见野左肩的位置就这么一捏。 然后奶凶奶凶地质问:“你为什么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快下来!臭死了!” 傅见野看着糯糯那悬在自己肩膀上方的手势,脸色瞬间煞白,脸上更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恰好这个时候,谈完话的老太太和傅凌枭走了过来。 看到这对姐弟俩这个表情,老太太打趣,“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见鬼了呢。” 傅知玥瞪大了双眼,指了指糯糯。 “奶奶……可能,真的见鬼了。糯糯说,说见野肩膀上,有臭臭的东西……” 老太太面色一僵,朝着糯糯看去。 糯糯正捏着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玩意儿。原本那东西还在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就在傅凌枭靠近的那一瞬间…… 那东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非常害怕的东西,吓得缩成了一团,在糯糯手里剧烈地哆嗦起来。 “咦?” 糯糯睁大了双眼,一脸好奇,仰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傅凌枭,好像明白了什么。 “爸爸,这个臭东西好像很怕你耶!” 傅凌枭一愣,低头看着糯糯悬在半空中的小手。 “什么东西?” 糯糯小脸认真地回答,“是个倒霉鬼呀。它说,谁让它趴在肩膀上,谁就会变得很倒霉很倒霉的哟。”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傅见野的身上。 傅见野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懵圈的神色,在听到‘倒霉’两个字,瞬间震惊。 看向老太太,面色有些委屈,又碍于傅凌枭在这,紧张地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情绪。 小叔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哭,小声的都不行。 “奶奶,我这两天,确实很倒霉。” 傅知玥立即来了精神,“赶紧说说……”刚说完,就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带着些幸灾乐祸,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傅见野一脸幽怨地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是亲姐吗? “昨天期中测验,明明全是我会做的题,一进考场,脑子就像是被浆糊给糊住了一样,全写错了!还有下午放学,走在路上差点被二楼掉下来的花盆把头给砸开瓢了,今天早上在学校平地上走着走着,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他越说越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一次两次是巧合,这一连串的倒霉事,绝对不正常! 老太太听着孙子的话,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严厉。 “见野,这些倒霉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见野回忆了一下,十分肯定地说道:“昨天早上!对,就是从昨天早上开始的。” “昨天早上你遇到什么人了?或者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老太太继续追问。 傅见野挠了挠头,一脸迷茫,“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啊,就跟平时一样去学校……” 傅凌枭朝着傅见野看了眼,这眼神,让原本就害怕的傅见野,此时心里更凉了。 小叔会不会觉得他太没用了?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傅凌枭伸手把糯糯搂进怀里,顺带把她的两只小手放在前面,其中一只小手,还捏着那个倒霉鬼…… “糯糯,能问问那个倒霉鬼怎么回事吗?” 糯糯点了点小脑袋,伸出另只手的手指点了点倒霉鬼。 倒霉鬼窝在糯糯手里,依旧哆嗦着,甚至连哆嗦都不敢动作太大。 糯糯奶呼呼地质问着,“快说说,你怎么在哥哥肩膀上?不说我就让大黄吃了你……” 很快,糯糯仰着头,看向傅凌枭。 “爸爸,倒霉鬼说,是有人专门请它趴在哥哥肩膀上的。那个人还给它吃了好多好多香火呢,它吃饱了就来干活啦……” 糯糯是爸爸最棒的乖宝 整个客厅,一瞬间十分安静。 傅见野面色僵硬,张着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哭丧着脸,委屈又带着害怕地看着傅凌枭。 而坐在一旁地傅知玥,原本以为是好玩的事。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神色不由得严肃了几分。 她看向老太太,语气带着怒意。“奶奶,这是有人故意要害见野。”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算计他算子,想到这,脸色很不好看。 傅知玥气得咬牙,看向自己的弟弟,又带着一阵后怕,今天若不是来小叔这,糯糯发现了,指不定后面还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忍不住看向糯糯问道:“糯糯,这个倒霉鬼是怎么上见野的身的?” 傅凌枭始终面色平静,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来。端起一杯温水,把吸管递到糯糯嘴边。 糯糯就着爸爸的手,砸吧砸吧小嘴喝了两口水,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人的肩膀上有火的,是有人故意重重地拍了下哥哥的左肩,把火拍弱了,然后让它趁机上去的。” 听到“拍肩膀”三个字,傅见野脑海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傅见野咬牙切齿,“昨天早上我刚进学校大门,陈晟从后面跑过来,重重地拍了我的左肩!” 一听到“陈晟”这个名字,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陈晟不是别人,正是大房傅具业的妻子,陈双娘家的亲侄子! 一旁的傅知玥气愤得不行,直接站了起来。 攥紧了拳头,满脸愤怒地说道:“奶奶!这件事必须找大伯母和陈晟问个清楚!这次要不是被糯糯发现了,还不知道见野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及性命的意外呢!” 老太太刚要说话,傅凌枭冰冷地生意传来。“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愣住了。 傅知玥虽然惧怕傅凌枭,但为了自己的弟弟,还是强撑着说道:“小说,糯糯不是已经抓到这个倒霉鬼了吗?我们可以当场对峙!” 傅凌枭冷嗤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讥讽。 “倒霉鬼?你看到了?” 傅知玥面色一晒,这……这个玩意儿她怎么能看得到? “所以,你拿什么对峙?让糯糯去说?你也是二十岁的人了,不是两岁,说话做事用点脑子……” 若不是看在傅知玥是他三哥傅具盛的女儿,他才懒得去说这番话。 傅知玥也意识到了,气得眼眶通红。 忍不住朝着老太太看去,“奶奶,难道,就让见野吃这么一个哑巴亏吗?” “这件事,奶奶自会处理。但是,你小叔说得对,没有证据的事情,空口无凭,再说了,这件事这么玄乎,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老太太皱眉,她之所以会相信,是因为糯糯昨天真的治好了她腰上的痛,她后面顺着糯糯的话,让人在屋子里,确实找出了糯糯口中说的东西。 若不是那个害她的人是她的儿子,她真的当场会暴走。但正也因为是她的儿子,所以,心里更是失望和寒心。 送走了老太太和傅知玥傅见野姐弟两,糯糯窝在沙发里,歪着脑袋,小表情带着几分凝重。 傅凌枭从外面进来,刚好就看到她这个表情。 “怎么了这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手疼了?” 糯糯摇摇头,小脸上全都是疑惑。 “爸爸,糯糯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傅凌枭一顿,不明所以。“没有啊,糯糯为何会这么问?” “我看到奶奶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糯糯在很多时候,还是很敏感的。这也是因为长期跟韩舒意在一起,两人过的生活并不太好,导致她性格上格外敏感。 傅凌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没有,奶奶生气,是因为有坏人要害傅见野,并不是因为糯糯说的话。反而,她因为糯糯发现了这个……倒霉鬼,而感谢糯糯呢。” 顿了下,傅凌枭又说道:“刚才在外面,奶奶还跟爸爸夸糯糯棒呢。” 听到夸自己,糯糯瞬间大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 “嗯,我的糯糯是最棒的。” 见糯糯心情转好了,傅凌枭拿过来特地让程星买来的玩具,递给糯糯玩。 自己则走到了一边,对程星说道:“去查查陈家的人,看看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陈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是。”程星立即离开了。 傅凌枭看着坐在沙发上玩玩具的糯糯,眉头微蹙。 看来,他那个大哥,是有些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糯糯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爸爸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着。 这让她心情十分好。 “爸爸,早安。”糯糯咧嘴一笑,心里想着,要是妈咪也跟爸爸一样,让她醒来就能看到,就好了。 想到这,糯糯的心情有些不好了。 可是,妈咪说过,做人不能太贪心,要知足。 糯糯现在有爸爸了,只要找回妈咪的魂魄,妈咪也会醒过来。 到时候,爸爸妈咪都会陪着糯糯。 很快,糯糯就在心里把自己给哄好了。 傅凌枭瞧着糯糯那一直变幻的小表情,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看到她的很快心,也不由得跟着嘴角上扬。 “睡好了吗?今天要陪爸爸去一个地方。” 傅凌枭其实现在还是恍惚的,突然多出来的女儿,让他觉得不真实。 就像他自己说的,不管糯糯是不是他亲生的,都是他的女儿。 糯糯一溜烟地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手上的伤。 其实这些伤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疼了。 “爸爸,你要糯糯陪你去哪儿呀?” “医院。” 糯糯顿时瞪大了双眼,大眼睛里都是焦急。 “爸爸生病了吗?” 傅凌枭被糯糯那关心的眼神,看得心里暖暖的。 “爸爸没生病,爸爸带糯糯去医院,是要去做一个游戏。” “游戏?”糯糯愣了下,然后特别兴奋。“糯糯最喜欢做游戏了。” 看着糯糯那兴奋的小模样,傅凌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 抱着糯糯下楼,看到程星和滕南都站在那等着了。 傅凌枭抱着糯糯过去,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傅爷放心,医院那边,已经都安排妥当了……确保万无一失!” 第15章关门,放倒霉鬼 北盛医院,这家医院是傅家产业之一,是家高档的私家医院。 原本做亲子鉴定,只需要提供带有毛囊的头发就可以,根本不需要两人亲自跑一趟。 但傅老爷子生性多疑,为了确保结果绝对准确,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他直接要求血液比对。 对此,傅凌枭没有异议,因为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无非就是带着糯糯多跑一趟路罢了。 在VIP检测中心抽血室,傅凌枭抱着坐在沙发上。 糯糯一双黑白分明地大眼睛四处看着,一脸的好奇。 傅凌枭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糯糯,待会抽血的时候,会有一点疼……” 糯糯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嘀咕着,“糯糯不怕疼,糯糯是最棒的。” 傅凌枭看着她乖巧地模样,心里越发的心疼。 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肯定是跟着韩舒意的时候,母女俩都吃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 护士拿着采血管过来,看着糯糯那细细的胳膊,双手还缠着纱布,一时竟有些下不去手。 傅凌枭伸出手覆盖在糯糯的眼睛上,将她轻轻按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别看,就像被蚊子咬一口,很快就好。” 糯糯主动地伸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糯糯不怕疼的。以前坏外公打我,糯糯都不哭,所以,现在也不会哭鼻子……” 傅凌枭眼眸一沉,浑身散发着戾气。 韩建山,这么小的孩子,你竟然都能下得去手! 傅凌枭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低气压,让一旁的护士顿时紧张起来,就连动作,都跟着小心翼翼。 抽完血后,父女俩在豪华的VIP休息室等待。 因为傅凌枭的施压,鉴定中心全员出动加急处理,最快一个多小时就能出结果。 休息室,糯糯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牛奶,水果,还有一些饼干之类的零食。 糯糯虽然小手被包扎着,但是不耽误她吃东西。 小嘴巴里面塞得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一样。 坐在旁边的傅凌枭,手里拿着手机处理着公务,时不时朝着糯糯看一眼。 若是见她拿吃的不方便,就帮忙喂一下。 站在旁边的程星和滕南,目光都落在糯糯那塞得鼓鼓的小腮帮子,很是好奇,这么小小的人儿,嘴巴那么小,怎么就能塞进去那么多东西? 此时的化验室内部。 一个戴着口罩的主管医生左右看了看,趁着其他同事去冷库拿试剂的空档,悄悄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另外一管,早就准备好的血液样本。 他手法熟练地将贴着糯糯名字的标签撕下来,贴在了准备好的新管子上。 至于糯糯那管子血的标本,直接被他扔进了角落里的医疗废弃物专用桶里。 医生摸了摸口袋里的巨额支票,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休息室里。 傅凌枭拿着温热的医用棉签,轻轻按压着糯糯抽血的针眼处,并查看针眼处的情况。 看着手里细瘦的小胳膊,傅凌枭思索着,回头让厨师给糯糯制定个儿童营养餐,这孩子,太瘦了。 就在这时,糯糯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傅凌枭的肩膀,看向了休息室的角落。 角落里,一个穿着病号服、脑袋大得出奇的虚影正趴在墙根,冲着糯糯手舞足蹈地比画着。 这是医院里游荡的地缚灵。 刚才糯糯在抽血的时候,顺手在指尖漏出一点点灵气,分给了它,这小鬼投桃报李,立刻跑来报信了。 小鬼见糯糯看向他,立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语气有些急,也有些激动。 糯糯愣了下,大眼睛眨呀眨,从最开始的呆愣,到后面大眼睛越睁越圆,小脸也跟着气鼓鼓的。 她伸手,拉了拉傅凌枭的衣袖。 “爸爸……” 傅凌枭抬头看向她,立即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糯糯摇了摇头,凑到傅凌枭耳边,气呼呼地小声告状。 “大头哥哥跟我说,有个戴口罩的坏医生,把刚才从糯糯身上抽出来的红水水给扔进垃圾桶啦!换成了别人的!” 傅凌枭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大头哥哥?” 糯糯指了指墙角。 傅凌枭看过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滕南和程星也第一时间朝着墙角看去,什么都没有,顿时心底有些发毛。 糯糯撅了撅小嘴,说道:“你们看不到大头哥哥,他是医院里的小鬼。他说,有个坏阿姨给那个坏医生塞了好多好多纸片片,坏阿姨让他这么干的。” 傅凌枭眼底的温和之色瞬间消散,转变为冷冽之色。 坏阿姨?不用查他心里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真是作死的玩意儿,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买通医生玩狸猫换太子! “程星。” 原本神色冰冷的程星已经做好准备出去调查了,听到傅凌枭喊他,立即上前一步,神色冰冷。 “傅爷。” 傅凌枭半眯着眼眸,嗓音冷得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刚才,糯糯的话你也听到了。去,在结果出来之前,把那个医生连人带证据给我按住。” “是!属下立刻去办!” 程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带着滕南和几个保镖,杀气腾腾地直奔走廊尽头的化验室。 在傅爷跟前,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把手伸进来……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着程星和滕南出去了,糯糯看向墙角。 “大头哥哥,谢谢你啦。” 说完,看向自己随身带着的小荷包,然后把小荷包给拆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傅凌枭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小的荷包里,还能放得下这么这么一个瓶子。而且,这么个黑色的瓶子,看起来有些诡异。 “糯糯,这是什么?” 糯糯已经打开瓶口了,摇晃了下,然后又盖上了瓶口。 “爸爸,这是阎王爹爹送我的小黑,里面可以装小鬼鬼……” 傅凌枭眼眸一滞,若不是自己的心脏足够强大,不然,听到这话,指不定得吓到。 糯糯并未发现傅凌枭的异样,继续自顾地说道:“我把判官叔叔,还有黑白无常叔叔送我的玩具,都塞进去了。还有昨天的倒霉鬼,我也扔进去了……” 傅凌枭拿着棉签的手有点僵硬。 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糯糯看向傅凌枭,笑得一脸灿烂。 “我刚才把倒霉鬼放出去了,让它跟着大头哥哥,去找那个坏医生和坏阿姨啦……” 傅凌枭:…… 第16章我傅凌枭的女儿,谁敢再说一句 傅凌枭见糯糯还在捣鼓着她手中的小黑瓶,内心有些无奈。 人家女儿,都是喜欢玩一些可可爱爱的毛茸茸的小玩意儿,自家闺女,喜欢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小鬼…… 不得不说,他傅凌枭的女儿,还真是……别具一格。 糯糯收好小黑瓶,抬起头就看到傅凌枭那无奈的神色。 歪着脑袋,脸上小表情透着迷茫。 “爸爸,你肿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傅凌枭立即说道:“没有,爸爸很好。” 停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傅凌枭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糯糯,你跟那些小鬼在一起……他们都是一些阴灵,对你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毕竟是阴邪之物,他怕这小丫头不知深浅,伤了根本。 傅凌枭向来冷淡又从容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他虽然不信神佛,但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来看,这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确实存在。 而且,都说阴阳两隔,水火不相容。 他们活生生的人,若是常跟这些阴气森森的玩意儿在一起,总会受到影响的。 尤其是糯糯,还这么小…… 糯糯把小黑瓶塞回小荷包里,拍了拍手,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不会呀!它们可乖了,而且阎王爹爹说啦,糯糯天生就是管它们的。它们不仅不敢伤害糯糯,还能帮糯糯做很多事情呢!” 看着糯糯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傅凌枭无语地捏了捏眉心。 看来跟糯糯是说不通了,毕竟年纪太小,很多事情不懂。 傅凌枭暗自决定,回头得让程星去寻访几位真正有道行的玄学大师,好好问问这其中的利弊,绝不能让糯糯出任何差池。 正想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程星和滕南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拖了进来,动作粗暴地扔在傅凌枭脚边。 那个医生此刻全身颤抖着,哪里还有方才在实验室里,那得意的神色。 程星将一张支票和两管血液样本放在茶几上,脸色铁青。 “傅爷,人抓到了。这孙子全招了,是韩思琪给了他五百万,让他用事先准备好的血样换下小小姐的。这是支票,那管被扔在垃圾桶底下的小小姐的血样也找回来了。” “傅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次,我也是鬼迷心窍,我不该贪心的……求求您傅爷……”男医生趴在地上求饶着。 糯糯甩着小短腿,看着那个男医生,小模样愤懑又疑惑。 傅凌枭垂眸看着地上的医生,眼底翻涌着杀意。 他冷嗤一声,语气散漫却又带着冷冽。“五百万,就想买我傅凌枭的血脉!送警局。告诉局长,这起医疗事故涉嫌谋杀,让他照着最重的判。” “是!”滕南领命,像拎小鸡一样把一脸绝望地医生拎起来。 滕南刚打开门,准备把这个医生拎出去,就看到拄着拐杖、面色威严的傅老爷子和满脸担忧的老太太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大房傅具业、二房傅具德、三房傅具盛以及平时鲜少露面的大姐傅莹和二姐傅菁。 看着这浩浩荡荡地一群人,滕南愣了下,这阵仗,可以说是傅家核心成员几乎是倾巢出动。 老太太和老爷子来可能是为了那么点血缘亲情,而其他人,差不多就是来看戏的。 他们来就是想亲眼见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跟傅凌枭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好断了傅凌枭把私产分给外人的念头。 滕南脸色有些冰冷,然后朝着坐在那的傅凌枭看去。 “傅爷,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 傅凌枭坐在那没动,顺手拿起旁边的果汁,给糯糯喝。 老太太一进门,看到滕南手中拎着的医生,还有茶几上的支票和两管血,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五,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皱眉问道。 傅凌枭靠在沙发上,将糯糯护在怀里,脸上表情十分冷冽。 “有人活腻了,买通医生换了糯糯的血样。这不,准备让滕南送进局子里。” 老太太顿时勃然大怒,看向那个医生,怒斥道:“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连我们傅家的鉴定都敢动手脚!” 那个医生早就吓得魂快飞走了。 被滕南拎着衣领,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贪财的……” 傅凌枭有些不耐烦,朝着滕南看去。 “吵!” 滕南立即把人拎出去了,求饶声渐渐消失。 傅具业站在那,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嘲讽,“五弟啊,这可真是太巧了。怎么早不换晚不换,偏偏在咱们来看结果的时候换了?该不会是……有人明知道这孩子不是亲生的,怕待会儿结果出来了下不来台,故意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偷换血样’的戏码,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吧?” 二房傅具德朝着傅具业看了眼,立即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小五,这孩子来路不明的,你就算想养个小玩意儿解闷,也犯不着为了她搞出这么大动静吧?咱们傅家的血脉,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充的。” 两人话音刚落,休息室的气氛骤然一变。 糯糯窝在傅凌枭的怀里,皱了皱小鼻子,瘪着小嘴,大眼睛里透露着不高兴。 傅凌枭似是感觉到了糯糯的小情绪,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抚着。 然后缓缓站起身,将糯糯递给身后的程星,一步步走向傅具业和傅具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强大的气场,压得傅具业和傅具德瞬间白了脸,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傅凌枭嗤笑了一声,眼底透着讽刺和冷意。“大哥二哥,我傅凌枭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谁再敢说糯糯一句‘阿猫阿狗’,我保证,他今天走不出这家医院。” 全场死寂。 傅具业咽了咽口水,后背一片冰冷,全都是冷汗,他看着傅凌枭,半个字都不敢再说出来。 傅老爷子沉着脸,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给我闭嘴!既然血样出了问题,那就重新抽!我亲自盯着化验室,我看今天谁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十分钟后。 化验室主任亲自带着最顶尖的团队,当着傅家二老和所有人的面,重新给糯糯和傅凌枭采了血,并直接送入机器开始加急比对…… 第17章大头鬼和倒霉鬼在外面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休息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傅家众人的到来,显得有些拥挤。 他们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色各异。 傅具盛和傅具徳虽然刚才被傅凌枭震慑住了,但此刻眼里依旧带着看好戏的暗光,就等着化验单出来,看傅凌枭怎么收场。 尤其是傅具盛,对糯糯更是恨之入骨。 这份恨意,不仅仅是来源于傅凌枭,还有就是那天在老宅,糯糯当众破了他找大师给老太太下的法术。 更可恨的,是她竟然猜到是自己下的法术,当场拆穿他,并且让他痛不欲生。 幸亏他留了一手破解之法,否则,现在他还在家里痛不欲生。 也正因为他留的这一手破解之法,才让老爷子老太太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但是,这件事,他是要算在这个野种头上。 既然傅凌枭这么在意这个野种,那他,更是不能让老爷子认了这野种。 这野种给他感觉有些诡异,真要是被认可了,他总觉得,自己以后好日子到头了。 尤其是,还让傅凌枭捡了个大便宜,让他得了一份助力。 这时,三房的傅具盛站起身,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到了傅凌枭和糯糯所在的沙发前。 他昨晚回去后,就从女儿知玥和儿子见野嘴里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 得知是糯糯一眼看出了见野肩膀上的倒霉鬼,还把那玩意儿抓了下来,傅具盛那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他并不相信的,但是看到女儿和儿子的神色,加上老太太也透露了点,他想不相信都难。 今天他来,其实是特地来感谢的,顺便想仔细问问自己儿子因为这件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眼下这里人多眼杂,显然不能明着提。 傅具盛只能压下心里的急切,换上一副亲昵和蔼的笑脸,用牙签扎了一块草莓递过去。 “糯糯,光吃零食嘴巴会干的,来,三伯喂你吃草莓。” 糯糯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草莓,又看了看旁边没说话的傅凌枭。 这才乖乖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三伯伯。” 瞧着糯糯那可爱的小模样,傅具盛脸上的笑意更浓。“糯糯真乖!” 看到这一幕,坐在对面的傅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冷嗤出声。 “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腿子了?这亲子鉴定还没出结果,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就急巴巴地赶着上去讨好,也不嫌跌份?万一是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你这声三伯岂不是白当了?” 傅莹向来眼高于顶,最瞧不上这些上赶着巴结人的做派。 傅具盛直起腰,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大姐,我喂糯糯吃块草莓怎么就成狗腿子了?小五都说了,不管结果如何,糯糯都是他女儿,那就是我侄女。倒是大姐你,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尖酸刻薄,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傅莹被当众下了面子,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傅具盛,“傅具盛,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老太太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目光凌厉,狠狠剜了傅莹一眼。 “行了!都给我安静点!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给我滚出去!” 傅莹咬了咬牙,心底很是不服气,但又慑于老太太的威严,所以,只能恨恨地坐回原位,并且,瞪了眼坐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 糯糯没搭理那个凶巴巴的姑姑,她舒舒服服地窝在傅凌枭宽大的怀里,小嘴巴“咔嚓咔嚓”地嚼着小饼干。 突然,她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小脑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休息室紧闭的玻璃门外。 在那里,脑袋奇大的大头鬼和倒霉鬼正飘在半空中。 两只小鬼急得团团转,想要穿墙进来找糯糯,却又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屏障,只敢在门外两米远的地方徘徊,急得抓耳挠腮。 糯糯看了笑会儿,这才看明白了,它们是怕爸爸身上的紫金龙气呀! 便放下手里的饼干,伸出没被包扎的几根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傅凌枭硬邦邦的胸口。 “爸爸。” 傅凌枭低下头,原本冷冽的神色微微收敛,染上几分温和吗,顺手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饼干渣。 “怎么了?” 糯糯凑近了些,小声打着商量,“爸爸,你能不能把你身上那些亮晶晶的紫金光收一收呀?太刺眼啦,吓到他们了。” 傅凌枭擦嘴的动作一顿,眉头微挑,“什么光?吓到谁了?” 糯糯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门外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道:“大头哥哥和那个倒霉鬼呀!他们回来啦,但是爸爸身上的光太凶了,他们害怕,不敢进来。”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休息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了糯糯身上。 傅老爷子看着糯糯,微微眯起浑浊的老眼,眼底带着打量,还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傅具业和傅具徳面面相觑,随后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讥讽的冷笑。 傅莹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傅莹嗤笑出声,“五弟,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小疯子?满嘴胡言乱语,一会儿金光一会儿倒霉鬼的。要是脑子有病,我劝你趁早带她去楼下精神科挂个号,免得以后带出去丢我们傅家的脸!” 傅具业也跟着摇了摇头,看笑话似的附和着,“就是啊,这么点大的孩子就学会装神弄鬼了,难怪韩家找回她们母女后就置之不理,就这种神经病,能给口饭吃都不错了……” 除了知道糯糯真实情况的老太太和傅具盛之外,在场其他人全都面露不屑,看糯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糯糯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能听出好赖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向傅凌枭,大眼睛透着几分坚持。 “爸爸,糯糯没病,糯糯脑子也是好的……妈咪说了,糯糯只是年纪小……” 傅凌枭满脸疼惜,把糯糯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嗯,糯糯是最聪明的宝宝,妈咪爱糯糯,爸爸也爱糯糯。所以,糯糯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糯糯听懂了前面的话,乐滋滋的。爸爸和妈咪都是最爱糯糯的。至于后面的话,直接可以忽略了。 傅凌枭看向傅具业和傅莹,不等他说话,老太太直接发怒了。 “你们两个,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连个孩子都没有包容心,我还指望你们什么?刻薄,无情,嘴欠,你们倒是都发挥出来了……” 老太太这一说,傅具业和傅莹脸色一变。 傅莹立即说道:“妈,我这不是……好心的提醒小五嘛……要是这孩子……” “够了!”老太太呵斥,就怕这个没脑子的女儿,再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惹得小五直接动手了。 傅莹这下子,彻底不敢说话了。 傅具盛坐在一旁,并不理会傅莹说什么,他手心捏了把汗,下意识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只要一想到有个倒霉鬼就站在门外,他这后脖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凉气。 而傅凌枭,此时也头疼。 他一个大活人,连光在哪都看不见,怎么收? 只能压低了声音,说道:“糯糯,爸爸不知道怎么收那东西。” 第18章倒霉鬼,去咬他啊 傅凌枭说完,见糯糯依然看着自己,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呆萌又可爱。 只能再次重复一遍,“爸爸真不知道怎么收那东西,爸爸也没……见过……” 最后两个字,傅凌枭说的有些不自然。 糯糯见状,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好像自己也不会收。 顿时有些为难了。 皱着小眉头,嘴里嘀咕着:“小脑袋转呀转,转呀转,小办法呀冒呀冒,冒呀冒……对,有了!” 糯糯伸出几根手指头,在小荷包里掏了掏,摸出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 兴冲冲地说道:“爸爸,那糯糯用这个帮你挡一下好啦。” 说着,糯糯把那张符纸贴在了傅凌枭的西装外套上。 那符纸贴上去的瞬间,原本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的大头鬼和倒霉鬼,突然定了一下,然后鬼脸做出高兴的模样,“嗖”地一下就飘了进来,稳稳地停在糯糯跟前。 这神奇的一幕,只有糯糯能看见。 但在旁人眼里,就是傅凌枭这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竟然任由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往他几十万的高定西装上贴那种神棍用的鬼画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一脸宠溺。 傅莹撇了撇嘴,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又忌惮老太太的脸色,只能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头鬼一飘进来,就邀功似地冲着糯糯手舞足蹈,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 糯糯听完,眼睛一亮,小声给傅凌枭当起了翻译。 “爸爸,大头哥哥说,他看到那个给坏医生钱的坏阿姨啦!那个坏阿姨刚才还想找别的医生再换一次红水水,但是看到程星叔叔在那边守着,她没敢过去。” 大头鬼又指了指旁边的倒霉鬼,得意地比画了两下。 糯糯顿时捂着小嘴偷笑。 “大头哥哥还说,他让倒霉鬼去那个坏阿姨身上狠狠咬了一口呢!坏阿姨现在可倒霉啦!” 傅凌枭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 糯糯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傅具业和傅莹,这两人,刚才一直骂她是小疯子,糯糯不高兴地撅起小嘴。 她可不是只会挨骂不还口的小软包子。 妈咪说过,别人欺负你,你就要还回去。 糯糯伸出一根小短指头,悄悄地指了指傅具业和傅莹。 小声地对倒霉鬼说:“倒霉鬼,那两个大人刚才骂糯糯,糯糯很不高兴。你去他们俩身上,一人咬一口。” 倒霉鬼一听有活干,乐呵呵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化作一团旁人看不见的黑气,直接朝傅具业和傅莹飘了过去,在两人的肩膀上各自狠狠咬了一口。 虽然旁人听不见糯糯和鬼的对话,但傅凌枭就坐在糯糯身边,她刚才小声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傅凌枭不动声色地瞥了傅具业和傅莹一眼,深邃的眼底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 就在这时,休息室半掩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傅爷,老爷子,老太太……” 一道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只是,话声有些听不清,似乎漏风……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全都傻眼了。 韩思琪站在门口,只是她现在的模样,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来形容。 她原本盘着一头紧致的头发,昂贵的香奈儿套装上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水渍。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脸——右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一张嘴,上排竟然还断了半颗门牙! 韩思琪也是一脸郁闷,刚在化验室走廊外,莫名其妙地被一个推医疗车的小护士撞倒,不仅磕断了牙,还摔进了一滩刚拖完地的污水里。 她原本是不想顶着这副鬼样子出现的,可是,她实在不甘心。 好不容易买通了那个医生,让他调换了样本,谁知道,竟然被查出来了。 她始终没搞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所以,她想要第二次再买通,但是,程星竟然守在那里,让她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半分。 亲子鉴定的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她这心里,始终有些不安,所以,必须过来看看。 傅莹皱立马皱起了眉头,伸手在面前扫了扫,嫌恶地往后靠了靠。 “你……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韩思琪尴尬地捂住嘴,试图遮掩一下漏风的门牙,刚想迈步走进来解释,“我刚才不小心……” 话还没说完。 韩思琪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突然失去平衡,在光洁平整的地上猛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摔得非常重,整个休息室都跟着震了震。 “哎哟!”韩思琪面色痛苦地哀嚎着,整个人,狼狈不堪。 “噗嗤……哈哈哈哈……”糯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韩思琪狼狈地趴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打转。听到糯糯的笑声,叫她脸上更加火辣辣的,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脚踝好像扭到了,疼得钻心。 接二连三的倒霉事,让她彻底崩溃了。 她甚至怀疑,这家医院是不是跟她八字不合。 顶着众人看猴一样的目光,韩思琪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捂着脸,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里。 目睹了全过程的傅具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正窝在傅凌枭怀里,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糯糯。 这……真的是意外?他不相信…… 而傅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冷。 原本只是觉得这个韩思琪只是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而已,现在看来,真的是……难登大雅之堂,这种人,怎么能配得上他们家小五? 反观傅凌枭,自始至终,脸上就没多余的表情。 就在这时,化验室主任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老爷子,老太太,傅爷,鉴定结果出来了。” 一听到结果出来了,众人均是朝着他手里的文件袋看去。 就连傅凌枭,原本喜行不于色的他,在这一刻,也难得露出几分异样的神色来。 他紧了紧怀里的糯糯。 糯糯似乎是觉察到了傅凌枭的紧张,伸出包扎着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感受到手背上的小手,傅凌枭低头看着她。 对上糯糯明净单纯的眼眸,傅凌枭顿时神色一松。 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不管鉴定结果是什么,糯糯是他女儿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爸,赶紧拆开看看。”傅具徳有些着急,催促了一声。 这一催,惹来老爷子一个瞪眼。 傅老爷子拿过来文件袋,缓慢地拆开来。 取出里面的文件,在看到里面的鉴定结果后,老眼一滞…… 第19章糯糯是我亲生女儿 傅老爷子拿着手里的鉴定报告,老眼瞪得很大。 他仿佛有些不相信,极力地盯着那几行字看着,反反复复看了多次,微微拧起眉头来。 老爷子这个模样,半天不吭声,叫在场的傅家其他人,给急坏了。 尤其是傅具业和傅具徳,脖子都伸得老长的,恨不得长出一双透视眼来,看穿那张纸上的内容。 反观作为当事人的傅凌枭,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糯糯那软乎乎的小羊角辫,姿态慵懒又散漫。 而糯糯窝在傅凌枭的怀里,小嘴巴自顾地吃着,只是见傅家那些人围在一起,大眼睛里露出几分好奇。 有些不明白,这些人围在一起做什么?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要分享吗? 傅具业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爸,结果到底是什么,您倒是说句话啊!” “就算结果显示不是亲生的,这也是咱们早就料到的事实不是?那个韩舒意什么货色大家还不清楚吗?您又何须这么震惊,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傅莹也瞥了眼糯糯和傅凌枭,冷笑一声,也跟着冷嘲热讽起来。 “就是啊爸!一个跟咱们傅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野种,还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想让我们傅家认她?真是异想天开!这种来路不明的丫头片子,趁早打发了事,免得到时候玷污了咱们傅家的名声。” 二房的傅具德也跟着附和,眼神轻蔑地扫过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大姐和大哥说得对,这种事有什么好震惊的。既然结果出来了,小五,你也该死心了吧!” 听着这三人左一句“野种”右一句嘲讽的,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都给我把嘴闭上!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一个个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跟一个孩子较劲。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清楚着呢。” 这一说,傅具业他们三个,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就是看不惯那个小丫头片子跟小五扯上关系。小五手中拿着他们傅家最多的产业,而且公司的股份还占大头。要是小五一直一个人,这些东西,到最后,指不定是他们谁的。 可若是小五真的冒出来个孩子,到时候这些产业,肯定就不是他们的了。 至于后面小五会不会结婚生子,这还有待商量。再说了,也能左右。 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那三个不安分的儿女,转头看向依旧像尊雕塑一样僵在那里的傅老爷子,心里也急得像猫抓一样。 “老头子,到底什么结果?你倒是放个屁啊!你不说,我自己看!” 老太太是个急性子,懒得再等,一把从傅老爷子手里夺过那份报告单。 当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落在最底部那行加粗的黑色字体上时…… 老太太的瞳孔骤然一缩,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老太太喃喃自语,手一抖,报告单险些掉在地上。 看着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老,此刻竟然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下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傅具盛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了。 什么情况?难道那报告上写出了花来不成?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二姐傅菁微微皱了皱眉。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沙发上正神色淡然地给糯糯剥橘子的傅凌枭。 傅菁的眼底染上一抹好奇,还有几分探究。 忍不住说道:“小五,爸妈都震惊成这个样子,你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结果?” 傅凌枭闻言,慢条斯理地将剥好的橘子瓣喂进糯糯嘴里,而后淡淡地扫了傅菁一眼。 他冷嗤一声,“为何在意?不管是什么结果,糯糯都是我女儿。” 说完,傅凌枭伸手轻轻捏了捏糯糯因为吃橘子而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滑溜嫩嫩的,傅凌枭捏得有些乐此不疲。 傅凌枭正捏着起劲,突然,怀里的小人儿被人抱走了。 老太太紧紧抱着软乎乎的糯糯,笑得合不拢嘴。 糯糯嘴里还含着橘子瓣,突然被抱着,懵懂地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奶奶?” “哎!奶奶的乖宝!”老太太别提多高兴了,转身对着其他人说道:“都给我听清楚了!鉴定结果白纸黑字写着,糯糯是我们傅家的血脉,是我老婆子名正言顺的亲孙女!” 这话一出,好似平地一声惊雷。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傅具业、傅具德和傅莹等人,脸上的轻蔑与得意瞬间僵硬。 “不可能!”傅具业最先反应过来,粗暴地推开椅子冲到茶几前,一把抓起那份报告单。 傅莹和傅具德也赶紧围了过去,三个人的目光紧紧盯在最后那一排加粗的结论上——【确认支持傅凌枭与糯糯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相似度99.99%】。 傅莹尖脸色铁青,一脸不相信。“这……这绝对不可能!抽血化验的机器是不是出故障了?” 而此时,原本神色冷淡,刚刚才放话“不在意结果”的傅凌枭,也罕见地愣住了。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破天荒地划过一抹错愕与震惊。 亲生血缘关系? 糯糯竟然真的是他亲生的女儿!!! 那……那晚的人,肯定是韩舒意! 一时间,傅凌枭的情绪有些复杂,有亏欠,也有愧疚,还有愤怒…… 他竟然错认了那晚的人,那天晚上,韩舒意不仅救了他,还跟他发生了关系,并且有了糯糯。 而自己,竟然没有去好好调查这件事,就这么草率地认了韩思琪为救命恩人……并且,因为自己的草率,让韩舒意和糯糯,在韩家遭受了那么多的罪和委屈……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更多的是自责。 老太太见傅凌枭脸上不见半点喜色,反而浑身透着冷冽,这叫她有些不解。 明明是亲生骨血,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小五……你……” 其他人也都看向傅凌枭,傅凌枭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站起身,从老太太的手里抱回糯糯,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顿了下。 “我说了,不管结果如何,糯糯都是我傅凌枭的女儿。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来找麻烦?若是我再听到任何关于糯糯的流言蜚语,别怪我到时候不念亲情…… 第20章爸爸,他是个坏舅舅 车子上,糯糯十分安静,一双大眼睛,时不时朝着坐在旁边的爸爸看去。 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疑惑,还有几分茫然…… 爸爸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糯糯惹爸爸生气了?糯糯什么时候惹爸爸生气的呢?糯糯怎么不记得了? 糯糯小表情十分困惑,歪着脑袋,一双包扎着的小手露出几根手指不安地勾动着。 傅凌枭沉着脸,眉头紧锁,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自责当中…… 觉察到旁边的小眼神,一顿,然后偏过头看去。 看到她的小表情,傅凌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怎么了糯糯?怎么看上去有点不高兴?是被刚才里面那些人给吓到了吗?” 糯糯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糯糯没有不高兴,是爸爸的脸脸不高兴……” 傅凌枭:…… 傅凌枭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糯糯,立即收敛了起来。 伸过手,把糯糯抱在腿上坐着。 “爸爸没有不高兴,爸爸很高兴,因为,糯糯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何其有幸,有糯糯这样的宝贝……” 这话,傅凌枭说的非常认真。他原本就打算,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子。在他看来,他并不需要这些,甚至是觉得麻烦。 可是,糯糯却改观了他的想法。 一开始,他排斥过,后面,看到小家伙为了救母亲,那股拼劲让他都震惊了! 尤其是她那懂事的样子,叫他打心底的心疼。 糯糯仰起头,大眼睛眨呀眨,透着几分欢喜。 “爸爸,是因为我的红水水跟爸爸的红水水一样吗?” 傅凌枭笑了笑,“对,你跟爸爸的一样,所以,糯糯是爸爸的女儿,亲女儿!” “太好了……那些坏伯伯坏姨姨就不能再说糯糯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糯糯有爸爸了。” 看着糯糯那天真无邪的小脸,傅凌枭心里暖暖的。 车子到了蓝水湾,糯糯一下车,就朝着二楼韩舒意的房间跑去。 傅凌枭跟在后面,忙叮嘱着,“糯糯,你慢点!” 糯糯已经跑进别墅里面了,蹬蹬蹬迈着小短腿,快速往楼上跑着。 她要第一时间跟妈妈说这个消息…… 二楼房间里,糯糯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没被包扎着的手指碰了碰韩舒意略微冰凉的手背。 “妈咪,糯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她一脸欢喜,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医生伯伯说,糯糯的红水水和爸爸的一模一样,糯糯真的是爸爸的女儿!以后再也没人敢说糯糯是野孩子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又想起刚才在医院里认识的那个大头鬼。 笑着说道:“妈咪,糯糯今天还交了一个新朋友,叫大头哥哥。他虽然长得奇怪,但是他人可好啦,还会帮糯糯打坏人呢。等妈咪醒了,糯糯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楼下。 傅凌枭正欲上楼,程星便领着一个神色中又带着恭敬的男人走了进来,动作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来人是韩远峰,韩家的长子,也是韩舒意的亲哥哥。 韩远峰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请柬,双手朝着傅凌枭递了过去,脸上挂着小心翼翼地讨好的笑。 “傅爷,三日后是我家老爷子的寿宴,韩家上下都盼着您能赏脸光临。” 傅凌枭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请柬,正要开口拒绝。突然想起糯糯说的话,韩舒意的一缕魂,在韩家。 傅凌枭眼神微冷,伸手接过来请柬并未打开,冷冷说道:“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韩远峰顿时大喜,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傅凌枭竟然这么给面子! 这要是传出去,南城谁还敢不给韩家三分薄面? “太好了,傅爷能来,真是我们韩家的荣光……” 他话还没说完,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糯糯抱着她的小兔偶,蹬蹬蹬跑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喊:“爸爸!” 看到糯糯那张红润的小脸,还有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顶级童装,韩远峰整个人愣在那。 这小野种在傅家竟然过得这么滋润? 韩远峰脸色沉了下来,端起长辈的架子,“韩糯糯!你在傅爷这里要听话,别给我们韩家闯祸!要是惹得傅爷不高兴,回了韩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糯糯脚下一停,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紧接着,脸上露出几分惊恐,还有厌恶。 她像是受惊的小兽,飞快地冲到傅凌枭身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傅凌枭察觉到怀里小身体的僵硬,弯下腰直接将糯糯捞起来护在怀里。 糯糯缩在傅凌枭怀里,小脸带着委屈和控诉。 “爸爸,这个坏舅舅最讨厌了。他总是欺负妈咪,骂妈咪,还掐糯糯的脸,说糯糯是没人要的孩子……要把糯糯卖掉……”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骤降。 傅凌枭的眼神变得阴鸷阴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抱着糯糯,朝着韩远峰走近一步。 身上的压迫感,让韩远峰双腿打颤,脸色苍白。 “我傅凌枭的女儿,跟你韩家有什么关系?韩远峰,再让我听到你说半句糯糯的不是,我就让你横着滚出蓝水湾。” 韩远峰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在傅凌枭怀里备受宠爱的糯糯,脑子里嗡嗡作响。 而糯糯一脸得意,朝着韩远峰吐了吐舌头。 韩远峰虽然生气,却也不敢说什么。 “女……女儿?傅爷,您是说,这小野……这糯糯,真的是您的亲骨肉?” 他原本以为傅凌枭只是图个新鲜养在身边,毕竟南城谁不知道傅爷不近女色,就算那韩舒意长得有些姿色,可傅爷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韩舒意? 可现在看着傅凌枭那副护犊子的模样,韩远峰彻底懵了。 如果这孩子真是傅凌枭的种,那韩家之前对她们母女做的那些事…… 想到这,韩远峰浑身打了个冷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傅凌枭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韩远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别墅。 傅凌枭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糯糯,眼神瞬间一片温柔宠溺。 “别怕,有爸爸在,谁也伤不了你。” 糯糯仰起头,看着爸爸坚毅的下巴,小手圈住他的脖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第21章糯糯,是我傅凌枭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傅家。 傅家众人从医院回去后,一个个神色各异。 老太太脸上无疑是激动的,兴奋的。 拉着傅老爷子的手,笑着说道:“糯糯这丫头啊,还真是咱们傅家的血脉。这下子,你这老头子没话说了吧。哼,要不是你这个老顽固,也不会让小五对你有意见。” 傅老爷子一哽,盘着核桃的手一顿,有些气结。 这件事怎么能怪他?突然带个孩子回来,就说是他女儿,这叫他怎么接受得了?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儿女,自然清楚他们这些人的小心思。 没好气地说道:“行了,都别在这大眼瞪小眼的了。既然鉴定结果出来了,糯糯是我们傅家的骨血,那自然不能让她流落在外,没名没分。我看着挑个黄道吉日,大办一场认亲宴,正式把这孩子记进族谱。”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傅具业急得脸红脖子粗,朝着其他人看了眼,然后说道:“爸!这怎么能行!”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掩饰脸上那点不自然。 “咳咳,我的意思是,认亲宴这就没那个必要了吧!小五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名声在外,突然凭空多出来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又大张旗鼓地办认亲宴,让南城那些名流怎么想我们傅家?怎么想小五?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傅家背地里有多不堪呢!” 傅具德见状,立即紧跟着后面接话,憨憨一笑,露出几分憨态,说道:“大哥说得对啊爸。再说了,那韩舒意是个什么出身?韩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这传出去,真不好听,再说了,现在还成了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咱们傅家要是认下这种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以后在南城的圈子里,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傅莹手里捻着一条真丝披肩,一说起糯糯就满眼的不屑,那个小杂种,怎么配进我们傅家的门。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傅家家大业大,多双筷子养着也就是了。何必非要兴师动众办什么认亲宴,平白给咱们家惹闲话。” 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其他人也都没敢说话。 傅具盛朝着老四傅具华看了眼,见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坐在那,悠哉地喝着茶,时不时跟他太太丁芳说两句。 傅具盛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大哥二哥,大姐,你们这话就不对了,糯糯是小五的亲骨肉,是我们傅家的血脉!这血浓于水的事情,怎么能藏着掖着?既然是傅家的孩子,自然是要光明正大地公之于众,这认亲宴,必须得办!” “嗤,老三,你别在那里当什么好人了,刚才在医院里,你就一副小人嘴脸,在那还喂什么草莓,看着就让人不齿。”傅具徳冷笑着,一脸鄙夷。 从楼上下来的傅知玥,刚好听到这话,立即冷着脸,快步走过去。 “二伯,你干嘛这么说我爸,我爸说的没错,二伯你不想让小叔认下糯糯,不就是想让外人都觉得,小叔还是单身嘛。然后,小叔手中那些股份和企业,以后糯糯都得不到……” “傅知玥!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傅具徳恼羞成怒,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却没人敢这么直白的挑破说出来,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当众这么说他! 傅具盛皱眉,把自己女儿拉到自己身侧。 “知玥,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他是你二伯,二伯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下次不要了。”傅具盛虽是教训知玥,但是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教训的意思。 这话,叫傅具徳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也不好再跟傅知玥摆架子或者是呵斥。 老太太有些烦躁,以前觉得这些孩子相处虽然有些摩擦,可终究没有太过。可是现在,怎么越发的觉得,这些孩子越来越刻薄了呢,心里头有了想法,但是目前,只能暂时先搁置。 看向众人,说道:“老三这话在理。我们傅家的孙女,凭什么要委曲求全?这认亲宴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 “妈!您怎么也跟着糊涂啊!”傅具业急得直跺脚,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那玩手机的傅菁突然冷笑了一声。 “行了,大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认亲宴,你们办或者不办,小五根本就不在意。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你们的承认。” 傅菁的目光扫过自家那几个心怀鬼胎的兄长和姐姐,语气嘲讽,“他既然在医院已经说了‘不在意结果’,就说明他早就在心里认下了这个女儿。你们在这儿争得面红耳赤,有什么用?有些人的算盘,怕是早就打不响了。依我看,小五恐怕早就自己把这事公之于众了。” 傅具业眼睛一瞪,一脸愤怒。“他敢!没有爸妈点头,他怎么敢……” “爸!爸!出大事了!” 傅具业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儿子傅陈森就举着手机,脸色焦急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傅具业呵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傅森咽了口唾沫,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尽量平息了下情绪。 “不……不是啊爸,您快看微博!小叔他……小叔他……小叔用公司的官方号,宣告了那个野……额,宣告了他有女儿的事了!”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拿出手机。 微博热搜榜首,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赫然在目。 点开一看,正是傅氏集团官方微博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态: 【傅氏集团V:欢迎我们傅总的小公主回家。从此以后,傅氏有小公主了。】 下面,配了一张糯糯穿着小裙裙,笑得眉眼弯弯的高清照片。 不仅如此,紧随其后的是另一条同样引爆全网的动态。 那是傅凌枭个人名下,独立于傅家之外的千亿商业帝国——凌天集团发出的公告: 【凌天集团V:恭迎凌天集团唯一继承人糯糯大小姐回家。】 如果说傅氏的公告只是宣布了糯糯的身份,那凌天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这几个字,无异于在南城商界肯定了糯糯的身份,以及,凌天集团的继承权。 一时间,整个网络瘫痪,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叫糯糯的四岁小女孩,不仅是傅凌枭的掌上明珠,更是未来手握数千亿资产的顶级财阀千金! 而此时,傅家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具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那是傅氏集团的官微!不是他傅凌枭一个人的玩具!他凭什么不经过董事会同意,就私自发布这种消息!还有,什么凌天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是几个意思!凌天集团,就不是我们傅家的吗?” 傅具德也气急败坏地喊道:“就是!这太胡闹了!爸,您可得管管小五啊!” 傅老爷子坐在那,始终一言不发。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朝着傅具业和傅具盛扫了眼。 这一眼,波澜不惊,却叫这两人浑身发寒,似乎心底的那些小心思,被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凌天集团,本就是小五自己的,他给谁,那是他的事,论不到你们在这叫嚣!你们要是有本事,也去另外开阔集团,留给你们的孩子!” 这话一出,傅具业和傅具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何必在这争吵这些有的没的……但是这话,他们不会说,说了就是承认自己无能。 老太太看着这些儿女,衍射有些失望。“傅氏,要不是小五撑着,能有今天?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闭嘴!认亲宴,必须大办!你们要是有意见,就给我滚,我就当,没生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 第22章诶,有人要勾我的小魂魂 与此同时,韩家别墅。 相比于傅家暗流涌动的争吵,韩家此刻的氛围,简直就像是即将大祸临头的刑场,死寂中透着让人窒息的恐慌。 韩建山抓着手机,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老大,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此刻除了震惊,还有惊慌。 他反反复复地看着傅氏集团和凌天集团这两条公告,怎么就想不通,这件事,到底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野种,怎么就真的是傅凌枭的亲骨肉? “唯一继承人……好一个唯一继承人……”韩建山气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面上,屏幕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他顾不上手机,朝着缩在沙发一边的韩思琪看去。 韩思琪坐在那,自从从医院回来后,她就感觉自己是衰神附体了,倒霉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在医院摔断了半颗门牙,崴了脚不说,回来的路上车子还爆了胎,好不容易叫了辆拖车,自己又在路边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搅拌车溅了一身臭泥水,气得她破口大骂,可能是骂得太忘我了,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过去,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此刻的她,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瑟瑟发抖地坐在那,迎着韩建山吃人的目光。 韩建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件事,一下子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他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拎着韩思琪的衣领,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我他妈养你有什么用!让你去医院换个血样你都做不好!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那个小野种是傅爷的亲生女儿了!凌天集团唯一继承人!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只要那个小野种一句话,傅爷立即会让我们整个韩家在南城消失!” 韩思琪吓得浑身哆嗦,顾不上脚踝的剧痛,挣脱开韩建山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爸你别生气,这不能怪我啊!我真的买通了化验室的主管,钱都给他了,血样也确实换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被傅爷的人给发现了!后来……后来我还想找机会再去买通别的医生,可是程星那个死人守在化验室门口,我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啊!” 韩建山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还有脸说!” 一旁的韩远峰脸色也不好看,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瞥了眼像猪头一样的韩思琪,眼底尽是厌恶。 “爸,你现在打死她也没什么用。您是没看到昨天我去送请柬的时候,傅爷对那个贱……对那个小丫头护得有多紧!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傅爷差点当场拧断我的脖子。” 似乎想到了昨天的画面,韩远峰浑身哆嗦了一下。 韩远峰越想越害怕,声音都带上了恐惧和颤意。“爸,这半年来,我们是怎么对韩舒意那个贱人和那个小杂种的,您心里最清楚啊!抽她的血,拿鞭子鞭打辱骂,还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当狗一样折磨!这些要是让傅爷知道了……” “闭嘴!”韩建山厉声喝断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些事情,他怎会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此刻才这么不淡定! 韩思琪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抱住韩建山的大腿,满脸惊恐,“哥哥说得对……爸!还有半年前那件事!我们从韩舒意那得知,她救过傅爷的事情,当时,是您让我冒充韩舒意去顶替这份救命之恩的!傅爷那么精明的人,既然认回了女儿,早晚会查到韩舒意救他的事,到时候那件事要是败露了……”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因为,她还不想死! 韩思琪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抱着韩建山的腿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爸!你救救我!当时是你让我去的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韩建山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猛地一脚将她踹开。 “你给我闭嘴!” 韩思琪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韩建山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算计的光芒。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不管怎么说,韩舒意身体里流的始终是我韩建山的血!那小丫头再怎么受宠,也得管我叫一声外公!就算我们之前做的事有些过分,那也是我们韩家的家务事。傅爷再怎么冷血不讲人情,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女人,真把老丈人一家赶尽杀绝了?” 他觉得,肯定不会。先不说会不会落人口舌,就韩舒意那一块,他也不好交代! 想通了这些,韩建山也没那么慌了,转头看向韩思琪和韩远峰,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了!后天老爷子的寿宴,傅爷既然答应了会带那个丫头来,那就是给了我们韩家一个台阶下!到时候,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了,好好伺候着那尊小佛爷!谁要是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出半点幺蛾子……别怪我这个当老子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对韩建山来说,整个寒假的存亡,远比一对儿女性命来得重要得多。 孩子而已,这个没了,可以再有其他的。 而韩家要是倒下了,他拿什么东山再起? 韩远峰似乎瞧出了韩建山的冷血无情,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朝着躺在地上的韩思琪看去,见她面色痛苦,眼底有些不忍,但是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另一边,糯糯正坐在傅凌枭的办公桌上,吃着水果。 而傅凌枭,则是在处理工作。 原本,糯糯是自己在玩着的,但是,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又不敢打扰爸爸,只能趴在那,数外面的树叶。 她原本想去坏外公家的,去找妈妈的魂。但爸爸说,他会带糯糯去。 既然爸爸说了,那糯糯就等着…… 傅凌枭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糯糯那郁闷的小模样,猜到她可能是无聊了,但自己又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就让她在自己书房里玩了。 谁知道,小家伙竟然坐在了他办公桌上,无奈只能答应了。 这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还不得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谁不知道,傅爷最是厌恶办公的时候,旁边有人打扰了,更别说,还在他的地方吃东西。 可现在,小奶团子不仅坐在他办公桌上,还吃着水果,弄得桌子上邋遢的不成样。 反观傅凌枭,神色不变,时不时看向糯糯,眼底透着宠溺。 糯糯吃完最后一颗草莓,打了个饱嗝。 突然,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糯糯,糯糯,快来,快过来……” 糯糯大眼睛透过一丝茫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想要睡觉。 刚要闭上眼睛,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把自己正准备要飘出去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唉……有人要勾我的小魂魂?” 第23章糯糯要去算账 糯糯茫然地看向傅凌枭,原本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小模样像是困极了。 原本晃荡着的小短腿,也停下来了。 她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干涩且沙哑,有些难听。 一开始听到这个声音,她莫名地想要去靠近,去追寻这个声音。 整个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像是被人用力地拉扯着。 就在她感觉到身体已经不受控了,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即将飘出去的时候,糯糯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摇了摇头,小表情有些拧巴,硬生生地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给拽了回来。 糯糯揉了揉眼睛,原本茫然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坐在办公桌前的傅凌枭,正准备签字,突然握着笔的手一顿,神色紧张地看向糯糯。 傅凌枭扔下手中的笔,立即站起身,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声音紧绷地发哑。“糯糯,你说什么?谁在勾你的魂?” 他虽然看不见那些脏东西,但他绝不怀疑糯糯说的话。 一想到有人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对他的女儿下这种阴毒的手段,傅凌枭周身的戾气瞬间堆满了全身,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着降下了几度来。 糯糯伸出小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傅凌枭僵硬的肩膀,小奶音里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兴奋,“爸爸别怕。有个坏老头在念咒语,想要把糯糯抓走呢。爸爸,你抱着糯糯,糯糯要带着爸爸去找他算账!” 说着,挥舞着小拳头,小脸蛋气呼呼的。 尤其是那只包扎着的小手,即使受着伤,依旧挡不住她那奶呼呼的气势。 傅凌枭紧绷着下颌线,眼神阴沉又犀利,“好。爸爸带你去。需要爸爸做什么?” 糯糯摇了摇小脑袋,“什么都不用做呀,爸爸只要负责抱好糯糯就行啦。” 说着,糯糯正准备从小荷包里掏出阎王爹爹送她的小黑葫芦。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里的温度却骤然下降,一股阴风平地刮起。 一黑一白两道高大的虚影凭空出现在书房中央。 黑无常手持勾魂索,白无常拿着哭丧棒,两张惨白兮兮的脸上带着严肃且冷漠的阴冷。 “本座察觉到南城有人设坛做法,强行召唤我等前来拘魂,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黑无常阴测测的声音在看到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时,戛然而止。 白无常也愣住了,那条长长的红舌头差点没咬到。 “小……小祖宗?”两鬼异口同声,原本脸上阴冷严肃,在看到糯糯那一刻,瞬间散了个干净,脸上是难掩的惊讶。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露出几分诧异之色,然后笑眯眯地挥了挥小手,“黑叔叔,白叔叔,你们也来啦。那个坏老头不仅要勾糯糯的魂,还把你们也叫来了呀?” 一听这话,黑白无常瞬间炸毛了! 两鬼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愤怒。 哪个不长眼的老匹夫,活腻歪了吗?竟然敢设坛召唤他们来勾这小祖宗的魂? 真特么的找死! 难道不知道小祖宗是他们罩着的吗?而且,阎王爷还等着小祖宗继承他的衣钵呢! 让他们拘小祖宗的魂,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这位小姑奶奶一根寒毛啊! 白无常气得上蹿下跳,哭丧棒挥得呼呼作响。 “小祖宗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哥俩了!走!叔叔带你去找那个老王八蛋算账!” 南城郊外,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内。 阴暗的仓库里,点着几根白色的蜡烛。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干瘦如柴的老头正盘腿坐在法坛前,嘴里嘀嘀咕咕念着词,手里还拿着一个挂着骷髅头的招魂幡,不停的摇晃着。 这人正是南城地下世界颇有些名气的邪修,黑葵大师。 他收了韩家一大笔钱,对方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走一个四岁小女孩的魂魄,让她变成一个活死人。 这对黑葵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闭着眼睛,面色露出几分得意,正准备做最后的道法收尾。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风从后脑勺刮过。 黑葵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只见法坛正前方,一黑一白两张放大版的鬼脸,正死死地盯着他。 黑无常的勾魂索已经缠在了他的脖子上,白无常那根哭丧棒也已经落在他头顶的位置了。 黑葵吓得浑身瘫软,往后一倒办倒在地上,指着黑白无常,舌头直打结,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你们……” 身为邪修,他当然认得这两位地府的顶级大佬。 可他做法只是召唤普通的阴差,怎么把这两尊大佛给招来了? 黑无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森森地开口,“老匹夫,就是你设坛召唤我们,去勾糯糯小祖宗的魂的?你好大的狗胆啊!” 黑葵大师双眼瞪得老大,满脸惊骇。 糯糯?小祖宗? 那个四岁的黄毛丫头?是他们口中的小祖宗? 黑葵大师不淡定了! 韩家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物!在找他之前怎么都不说清楚?要是说清楚了,他哪里会接这个活? 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生意,谁料到,竟然是…… 真是要命啊! 白无常恶狠狠地咆哮着,手里的哭丧棒已经高高举起。 “老子今天非把你抽筋扒皮,扔进十八层地狱下油锅不可!” 黑葵大师吓得屎尿都流出来了,彻底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闯下弥天大祸了。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我错了……”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一头撞上了一双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腿上。 黑葵颤抖着抬起头。 傅凌枭抱着糯糯,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冷气。 看着黑葵的眼神,充斥着冷冽和杀意。 “就是你,要勾我女儿的魂?” 黑葵浑身一僵,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个四岁的黄毛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不得想那么多,也没办法去想,黑葵大师跪在地上,对着傅凌枭哭唧唧的。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接这单生意的,都是我贪心,求求您,饶了我这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糯糯窝在傅凌枭怀里,看着跪在那的黑葵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一脸嫌弃。 “爸爸,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邋遢?糯糯哭鼻子都不是这样的……” 黑葵:…… 只要能放了我,我邋遢就邋遢吧! 黑白无常凑了过来,但是依旧畏惧傅凌枭身上的紫金龙气,还是隔着一点距离的。 “糯糯,这个老匹夫,你准备怎么处理?”白无常对着黑葵恶狠狠地露出自己的牙齿,吓得黑葵不敢抬头看。 糯糯皱眉,大眼睛看了一圈周围,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布袋子。 “那里,有好多小宝宝啊……” 第24章你们是最帅的鬼叔叔 糯糯皱着小眉头,大眼睛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某一处看着,伸出没被包扎的小短指头,指着那处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布袋子。 “爸爸,那里,有好多小宝宝啊……” 听到这话,黑白无常顺着糯糯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一变,眼底透着凌厉。 那黑布袋子看着不起眼,上面却画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符文。 黑白无常飘了过去,稍微一靠近,就觉察到了布袋子里传出的浓烈怨气和阴气。 里面竟然塞满了小孩子的魂魄! 尤其是那些连意识都还不健全的胎魂,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发出微弱又痛苦的哀嚎。 黑无常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锁魂链被他握在手里攥得咔咔作响。 “你这老匹夫,竟然是个拿婴灵和胎魂修炼的邪修!” 地府最容不下的,就是这种残害无辜幼小生灵的邪道! 黑葵大师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没想到自己一直藏着的宝贝,竟然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一眼看穿了。 黑葵急的双眼通红,整个人有些疯魔了,顾不上对黑白无常的恐惧,连滚带爬地就要扑过去抢那个袋子。 然而,傅凌枭已经抱着糯糯,长腿一迈,越过他直接走到了那个黑布袋前。 他一脚将扑过来的黑葵踹翻在地,低头看向那个袋子。 糯糯从傅凌枭怀里探出小身子,伸出小手,轻而易举地扯开了袋子上的封煞绳。 一时间,阴风大作。 一个个半透明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微弱光团从袋子里飘了出来,围绕在糯糯身边,发出细细弱弱的哭声。 糯糯伸出小手指,认认真真地数着,“一,二,三……十九。爸爸,一共有十九个小宝宝呢,糯糯没有数错。” 突然间,糯糯瘪了瘪小嘴,大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指着其中十二个特别小,连人形都没完全长成的光团,奶声奶气,却又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给傅凌枭解释。 “爸爸,这十二个小宝宝好可怜。他们还在妈咪肚子里,还没有见过妈咪呢,就被这个坏老头用坏法术把魂魂勾走啦……他们回不去妈咪肚子里,也去不了阎王爹爹那里投胎,好疼好疼的……” 傅凌枭听着糯糯稚嫩的嗓音跟解释着,再朝着那些微弱的光团看去,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傅凌枭自认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漠无情,手里也沾过血。 但他绝不碰老弱妇孺。 这个老东西,竟然丧尽天良到去勾母体里还没成型的胎儿魂魄! 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站在一旁的程星和滕南,听到糯糯的话,两人面色惊骇。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没听说过,只是之前听说的时候,总是当成一句话,听听就过。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人看向黑葵,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杀一个人,还不能让他死的太容易,凌迟都不为过! 傅凌枭眼底充斥着杀意,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拧断这老道的脖子。 但理智告诉他,这种玄学上的阴毒手段根本留不下任何物理证据。 就算把警察叫来,也定不了这老道的罪。 这叫他有些犯难了。 若是他自己解决这个老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稍微有些麻烦。 白无常看出了傅凌枭的顾虑,凑上前对糯糯说道:“小祖宗,你告诉你这个阳间爹,阳间的普通警察管不了他,但在你们阳间,也有专门管这种玄学败类的【道家派出所】。只要小祖宗发话,把这老东西送进去,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糯糯虽然不太懂什么是【派出所】,但还是把白无常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傅凌枭听。 听到能惩罚这个坏老头,糯糯十几高兴,“好呀!要把他抓起来!” 傅凌枭听了糯糯的话,心中有了计较。 他冷冷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地上的黑葵,沉着脸,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说,是谁花钱买我女儿的魂?” 黑葵大师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心里早就把韩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千万遍。 要不是韩家那帮蠢货隐瞒这小丫头的底细,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接这要命的活儿! 现在落到黑白无常和这位活阎王手里,他哪里还敢隐瞒半句。 “是韩家!是韩家!不关我的事啊!是韩家大小姐韩思琪找到我,给了我五百万,让我设法抽走一个四岁小孩的魂魄,让她变成个植物人……都是韩家人指使我的啊!跟我无关啊!” 傅凌枭抱着糯糯的手臂猛地收紧,眼底划过杀意。 好一个韩家,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反倒敢来作死!韩家,果然是嫌命太长了。 他侧过头,看向程星和滕南。 “程星,把这老东西拎走。滕南,去查查那个‘道家派出所’,立刻联系他们,我要这老东西下半辈子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程星和滕南齐声应道。 程星一把拎起黑葵的衣领,粗暴地往外拖。黑葵还在哀嚎求饶,但是程星置之不理。 而此时,被放出来的那些微弱光团,依旧围在糯糯身边,有些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蛋,发出如同幼猫般细碎的呢喃。 糯糯觉得痒呼呼的,却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很难受。 她拍了拍傅凌枭的手,示意自己要下去。 傅凌枭弯腰将她放在地上,目光寸步不离地紧跟着她。 糯糯迈着小短腿,走到黑白无常面前,仰起肉乎乎的小脸,大眼睛里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鼻头红红的。 “白叔叔,黑叔叔,我想……让这些小宝宝回家。”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两鬼都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白无常蹲下身,难得有些耐心地解释,“这……小祖宗,不是我们不帮。地府有地府的规矩,这些孩子有的还没足月,有的命数还没断就被这邪修拘了来,生死簿上乱了套。若是我们私自送他们回去,或者直接带走,被上面的判官查出来,那可是要挨雷劈的……” 黑无常也跟着点头,“是啊,小祖宗,咱们身为公职人员,最怕的就是乱了轮回。” 一想到那些雷,两鬼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糯糯听不太懂什么规矩……她只知道,这些小宝宝围着她哭,哭得她心里酸酸的,好难受…… 她回头看了看那些光团,小嘴瘪了瘪。 “白叔叔,黑叔叔,我不要你们做坏事。我只想,让你们引着他们去投胎就行。他们都没妈咪了,也没家了,好可怜的……让他们去重新找个爱他们的妈咪好不好?糯糯不想看他们难受……” 白无常看着糯糯那副委屈又善良的小模样,心里见不得她这样。 这可是小祖宗第一次开口求他们,而且还是为了这些被邪修害惨的小鬼头。 白无常直起腰,哭丧棒在地上重重一敲,豪气干云地说道:“行了,黑子,咱俩今儿就当回瞎子。规矩是死的,咱做鬼也能变通一下。既然小祖宗开了口,咱哥俩就算被扣掉三年的阴德,也得把这事儿办漂亮了!” 黑无常也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手中的勾魂索却挽成了一个指引的姿势。 糯糯顿时高兴地拍着小手欢呼,“谢谢白叔叔,谢谢黑叔叔!你们是最帅的鬼叔叔啦!” 听到“最帅”两个字,黑白无常挺了挺胸膛,觉得这顿雷劈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傅凌枭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对着空气又哭又笑,又喊叔叔又道谢,虽然有些诡异,但看到糯糯小脸上的笑容,他眼底的冷冽也消融了几分。 只要糯糯高兴就好,就算她想捅破这南城的天,他傅凌枭也能给她托住! 第25章糯糯不想去那个大房子那里 从废旧工厂刚回来,傅凌枭准备抱着糯糯去休息下,这个时候,傅凌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皱起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老宅的管家打来的,语气恭敬中透着几分忐忑。 “五爷,老爷子让您现在带糯糯小姐回一趟老宅,大家都在。” 傅凌枭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垂下眼眸,看向怀里正揪着小兔玩偶耳朵的糯糯。 糯糯觉察到了爸爸的目光,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她听力好,刚才电话里那个伯伯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伯伯让爸爸带着她去那个大房子那边? 糯糯的小脸顿时拧巴了起来,小嘴微撅了撅,心里好不想去。 她现在只想待在家里,趴在床边陪着妈咪,或者练习鬼差叔叔教她的搜魂术。 因为那个大房子里的人,除了奶奶,其他人都凶巴巴的,她一点都不喜欢。 可是…… 糯糯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悄悄看了一眼傅凌枭。 那个老爷爷,是爸爸的爸爸呀。 如果爸爸想让糯糯去,糯糯如果不去的话,爸爸肯定会很伤心的吧? 就像以前妈咪生病的时候,想让糯糯抱抱,如果糯糯不抱,妈咪就会偷偷抹眼泪。 她不想让爸爸难过。 哎呀,糯糯好不开心啊。 糯糯两只小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经过了一番剧烈的小小心理斗争,糯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傅凌枭用力地点了点头。 傅凌枭看着女儿那副明明很不情愿,却还要强装懂事的小模样,心脏像被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虽然跟糯糯相处没几天,但是对这孩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在韩家那暗无天日的半年,加上之前跟着韩舒意颠沛流离,早就让这孩子养成了察言观色,委曲求全的敏感性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 傅凌枭挂了电话,蹲下身子,依旧把糯糯圈在怀里,直视着她清澈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认真。 “糯糯,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没关系的。” 傅凌枭本身就是话不多的人,但自从糯糯在他身边后,他对糯糯,已经打破了很多之前没有过的原则。 甚至,连带着一些话,都跟着多起来了。 可能,这就是血脉吧,也可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打从心底的爱吧。 不用刻意,而是发自本能的。 傅凌枭伸手轻轻揉了揉糯糯紧皱的小眉头,一字一句地说道:“糯糯不用勉强自己,更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哪怕是面对爸爸,也不用。你是我傅凌枭的女儿,你有资格随心所欲,知道吗?” 糯糯小脸有些呆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眼底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然后,对着傅凌枭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爸爸,糯糯不想去那个大房子那里。因为那里的人都不喜欢糯糯,除了奶奶。”糯糯看着傅凌枭的眼睛,嗓音软糯中带着奶气。 傅凌枭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冷冽的戾气不受控制地从周身散发出来。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要受那些人的白眼? 糯糯敏锐地感受到了爸爸的情绪变化,连忙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安慰着。 “没事的呀爸爸。糯糯有妈咪,妈咪很爱很爱糯糯,现在又有了爸爸,就已经足够啦。糯糯不需要别人喜欢!” 她松开傅凌枭的脖子,开始掰着小指头,说道:“糯糯还有阎王爹爹,还有黑白无常叔叔,还有判官叔叔,还有孟婆奶奶,还有好多好多鬼差叔叔都喜欢糯糯呢!” 傅凌枭听着这童言童语,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和愤怒。 别人家四岁大的孩子,身边围绕着的都是爷爷奶奶、叔伯姑婶的疼爱。 可他的宝贝女儿,掰着指头数出来的“亲人”,竟然全都是地府里的鬼魂! 呵,这世道,鬼都比活人有情有义! 傅凌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敛起周身的戾气。 他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糯糯说得对。你不需要那些人的喜欢,因为他们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抱着糯糯站起身,大步朝着车子走去。 “好,那我们就去老宅!但是糯糯要记住爸爸的话,要是不高兴,直接说出来,有爸爸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糯糯点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虽然不懂爸爸为什么突然心情又变了,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但是,有爸爸的感觉,真好!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入傅家老宅。 大厅里,傅家众人几乎全部都在。 看到傅凌枭抱着糯糯走进来,大厅众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有嫉妒、有不甘、也有看好戏的。 面对这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糯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傅凌枭的西装外套。 傅凌枭察觉到了女儿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知道,这次跟第一次来老宅不一样。 第一次来时,糯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而且因为除了韩舒意之外没有其他在乎的人,所以显得有些懵懂和迟钝。也就看上去有些莽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但现在,她在意他这个爸爸了,所以才会对周围的恶意变得敏感,怕给他惹麻烦。 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一看到糯糯,原本阴沉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立刻站起身招手。 “哎哟,我的乖孙孙来啦!糯糯,快,来奶奶这儿!” 糯糯看了傅凌枭一眼,见爸爸点头,这才从他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老太太身边。 坐在主位上的傅老爷子依旧板着一张脸,手里盘着核桃,目光沉沉地看着糯糯,既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看着十分威严。 老太太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个老东西,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要是吓到了我的乖孙,我今天非跟你算账不可!” 被老太太当众呵斥,傅老爷子脸色一僵,盘核桃的手也顿住了。 尽管这不是第一次了,但面子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他虽然心里对这孩子还有芥蒂,但碍于老妻的威严,只能硬生生地扯了扯嘴角,对着糯糯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配上他那张常年不苟言笑,威严惯了的脸,怎么看都怎么显得瘆人,甚至比他板着脸的时候还要可怕几分。 这叫众人顿时有些不忍直视,却又不敢出声。 糯糯倒是并不畏惧,她只是不想让爸爸伤心而已。 但是爸爸都说了,糯糯可以任性,所以,她不理这个老爷爷就行了。 看着糯糯无视了他的笑,傅老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尴尬…… 第26章我不喜欢这里的人,尤其是凶爷爷 糯糯小跑着跑向老太太,路过老爷子,连礼貌性的敷衍都不愿意给,直接扭过头,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 “奶奶!”小奶音脆生生的,奶甜奶甜的。 老太太一把将软乎乎的糯糯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叫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奶奶的乖宝哦!让奶奶看看,是不是又长胖了一点点呀?” “没有胖没有胖,爸爸说,糯糯这叫长身体!”糯糯一本正经地纠正,逗得老太太哈哈大笑,奶孙俩头碰着头,画面别提多和谐了。 坐在主位上的傅老爷子被晾在一边,那张僵硬的笑脸慢慢收回,变回了常年的刻板严肃。 他看着窝在老妻怀里撒娇的小孙女,心里酸溜溜的,有些不是滋味。小丫头看着好可爱,那软乎乎的,想抱抱…… 但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当然不好意思拉下老脸去讨好一个四岁的小丫头。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傅凌枭,脸色不太好。 “我跟你妈商量过了。既然鉴定结果出来了,打算挑个好日子,给小……给糯糯办一场认亲宴,正式把她记进咱们傅家的族谱。”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大房、二房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却又不敢反驳。 谁知,傅凌枭却并未回答,而是自顾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交叠,缓缓开口。 “不用。糯糯不需要进傅家的族谱。”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由得,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朝着老爷子看去。 傅具业和傅具德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抹狂喜。 早知道傅凌枭自己都不愿意让这野种进族谱,他们昨天在医院和老宅费那劲干什么?还平白惹了二老厌烦! 老太太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焦急地问:“小五,你这是怎么说话的?糯糯是我们傅家的血脉,怎么能不进族谱?不进族谱,那……那算什么?” 傅凌枭冷淡地扫了眼其他人,把他们的神色落入眼底。 冷嗤一声,带着讥讽的意味。“傅家又不是什么皇亲贵胄,族谱也不是什么龙肝凤胆,不是谁都稀罕进的。我傅凌枭的女儿,自己就能立户。”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噎得在场所有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傅凌枭的鼻子怒骂,“你这个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浑话!小东西身上流着我傅家的血,就是我傅家人!就算我傅家什么狗屁都不是,小东西也必须进!” 众人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老爷子这是……强迫着让那个小东西进族谱? 之前是反对,现在是强迫,还真是……让他们说啥好? 傅凌枭一脸不屑地看着面红耳赤的老爷子,神色依旧冷漠,“我女儿有名字,叫傅糯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连最基本的称呼礼数都不懂,一口一个‘小东西’,还不如我四岁的女儿有教养。” “你!”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眼看这火候差不多了,傅具业适时地站了出来,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爸,您别生气。既然小五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勉强他了。况且,小五都已经用公司的名义昭告天下了,全南城都知道糯糯是他的女儿,这认亲宴和族谱,确实也是多此一举。” 傅具业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要这丫头不进族谱,那在法律和宗族意义上,就名不正言不顺。以后傅家的家产,她能分到的就极其有限! 傅凌枭怎么会看不穿他那点肮脏的心思。 他这个大哥,能力没多大,小心思却不少。 这些年,他的那些所作所为,没有一件能瞒过他。他不点破,只是懒得计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傅凌枭冷嗤一声,看向傅具业的眼神冷冽又冷漠,“大哥说得对,我傅凌枭的女儿,自然不用藏着掖着。我不仅要昭告天下,我还会以糯糯的名义设立南城最大的慈善基金会,会在市中心为她建一栋专属的商业大楼。更重要的是……” 傅凌枭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人,“我会把凌天集团所有的股份,以及我名下的一切资产,毫无保留地全部留给糯糯。只要是我有的,全都是糯糯的。”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看向傅凌枭,一个个震惊无比。 就连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都有些诧异。 傅具业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僵住,看上去面目有些滑稽,喉咙里像卡了只苍蝇,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傅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冷声说道:“小五!你疯了吗?你爱自己的女儿我们能理解,但是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把所有……” 傅凌枭眼神冷厉地扫过去,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凭那些都是我傅凌枭自己打下来的,凌天属于我个人的产业。大姐如果有意见,也给我咽回去。我傅凌枭的东西,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傅莹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腔的嫉妒硬生生憋了回去,再也不敢吱声了。 心里对糯糯,更是有着巨大的怨恨。 原本,她就打着凌天集团的主意,这下子,她所有的想法都破灭了。 傅凌枭懒得再看她,对于她那点心思,早就知道了。他转过头看向傅老爷子,语气嘲弄,“说起规矩礼数,大姐既然已经嫁入吴家,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却长年累月地住在傅家老宅。老爷子,您就不怕外人嘲讽你,说您傅康不会教养女儿,出嫁了不以夫家为主,整天赖在娘家蹭吃蹭喝?” 傅莹脸色骤变,顿时炸毛了,脸涨得通红,厉声尖叫,“傅凌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这里也是我的家!我爱住多久住多久!” 傅凌枭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神色冷漠。只是目光落在糯糯身上的时候,立即转为笑意。 倒是老太太,被傅凌枭的话点醒了。 她常年礼佛,对这些豪门规矩其实是很看重的。 老太太沉吟了片刻,脸色严肃地看向傅莹,“小五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傅莹,你今天就收拾东西回吴家去!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把孩子丢在婆家,自己天天赖在娘家,像什么话!以后没事少回来添乱!” 傅莹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太太…… 接着,老太太的目光又扫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傅菁,“还有你,傅菁。你跟顾家的婚事拖得够久了。回头我会跟你爸亲自去顾家选个日子,尽快让你跟顾嵩把婚礼办了,办完就搬过去住!” 这下子,战火瞬间烧到了自己身上,傅菁狠狠地瞪了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傅莹一眼。 她之所以一直住在老宅,就是因为这里不用自己操心一日三餐,还没人管束,自由自在。 对于傅家的产业,她心里清楚,落不到她们这些做女儿的身上,所以,一开始就没惦记。 跟顾嵩,他们是商业联姻,她根本就没什么期待,就一直懒得去提。 现在倒好,全被傅莹这个蠢货给搅黄了! 不过傅菁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这时候顶嘴没好处,只是冷着脸没说话。 老太太重新换上笑脸,低头看着怀里的糯糯,柔声哄道:“乖宝啊,不理他们。你以后就陪着奶奶在老宅住好不好呀?奶奶每天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小蛋糕。” 糯糯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转头看向一旁的傅凌枭。 见爸爸用眼神鼓励她,糯糯立刻摇了摇头,小马尾辫在后脑勺甩了甩。 “不要,我要陪着爸爸,还要陪着妈咪。而且,我不喜欢这里……” 听到小孙女说不喜欢这里,老太太愣住了,心里有些失落。 连一直装作不在意的傅老爷子,也竖起了耳朵看过来。 老太太耐心地问,“为什么不喜欢呀?这里很大,还有很多好玩的。而且,这里有知玥姐姐,还有见野哥哥,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他们都可以陪你玩啊。” 然而,糯糯却撅起了小嘴,小奶音里透着一股子坚持,“有哥哥姐姐我也不喜欢住在这里。因为这里,有糯糯不喜欢的人!” 老太太这下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哦?我们乖宝不喜欢谁呀?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教训他!” 糯糯的大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她想起爸爸刚才说的话:要是不高兴,直接说出来。有爸爸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了爸爸撑腰,糯糯的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她伸出小食指,像点兵点将一样,依次指向了面色各异的众人。 “我不喜欢她!”小手指向气得发抖的傅莹。 “也不喜欢他!”指向脸色铁青的傅具业。 “还有他!”指向眼神阴郁的傅具德。 最后,那根小短指头,指向了主位上的傅老爷子,“还有这个凶爷爷!” 第27章打人不打脸,但是坏人就要打脸 傅老爷子坐在那,老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脸上表情僵硬,搭配上他那双不可思议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众指着鼻子说不喜欢。 这叫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却又不能真的对一个四岁的孩子发脾气,否则传出去,他这老脸往哪搁? 老爷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瞪着眼睛,看着糯糯,咬着后槽牙。 “我不就是没给你笑脸吗?我堂堂傅家当家的,难道还要舔着脸去讨好你一个小娃娃?真是笑话!再说,我哪儿招惹你了,让你这么不喜欢?” 糯糯一点也不憷他,冷哼了一声,傲娇地偏过小脑袋。 见他还看着自己,这才奶声奶气地说道:“因为你凶爸爸,还凶糯糯,以前还凶妈咪!妈咪生病了,你还骂她!所以,糯糯就是不喜欢你!” 老爷子被糯糯这话,哽的一时间,没法反驳。 老太太却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幸灾乐祸地看着老伴,“该!你个死老头子,活该我乖宝不喜欢你!让你天天摆着张臭脸!” 老爷子无奈,只能干瞪着眼,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而另一边,被糯糯点名“不喜欢”的傅具业、傅具德和傅莹三人,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傅凌枭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到晚饭点了。 他知道糯糯心里惦记着韩舒意,便站起身,准备带她回去。 “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带糯糯回去了。” 一听这话,老太太顿时急了,抱着糯糯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生怕傅凌枭上来抢人似的。 老太太瞪了眼傅凌枭,没好气地说道:“回什么回!这都几点了,留下来陪我吃顿晚饭怎么了?” 然后又换上笑脸,哄着怀里的小奶团子,“乖宝啊,奶奶让厨房做了好吃的糖醋排骨和虾仁蒸蛋,跟爸爸留在这里陪奶奶吃晚饭好不好?吃完了再回去……” 糯糯其实很想回去,但是看着奶奶那充满期盼和不舍的眼神,小嘴抿了抿,有些不忍心拒绝。 她转头看向傅凌枭,大眼睛里透着询问。 傅凌枭向很少拒绝老太太,因为老太太确实比较明事理,又一直向着他。 再加上他也想让糯糯慢慢适应正常的家庭氛围,便默许了。 “行,那就吃完晚饭再走。” 听到傅凌枭答应留下吃晚饭,坐在一旁还在干瞪眼的老爷子,神色也柔和了一些。 傅老爷子站起身,背着手看了傅凌枭一眼,“既然留下来吃饭,就跟我来趟书房,有点事跟你说。” 傅凌枭眸色微敛,叮嘱了糯糯几句,便跟着老爷子上楼了。 两人一走,大厅里其他人也都纷纷找借口散了,原本拥挤的大厅瞬间空旷了不少。 老太太年纪大了,抱了一会儿就有些手酸。 她怕糯糯无聊,便把傅知玥和傅见野,还有其他几个孙子孙女叫了过来,让他们陪着糯糯玩。 傅知玥早就在旁边等着了,上次在蓝月湾跟糯糯玩过之后,就很喜欢这个小堂妹。 而且,她还帮自己弟弟捉住了倒霉鬼,让自己弟弟免了祸害,这叫她心里,是感激的。 更多的,是对糯糯的好奇。 上次之后,她特地给糯糯买了礼物,想着回头送给她。 傅知玥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限量版洋娃娃。“糯糯,你看这是什么?” 娃娃穿着公主裙,有着金色的卷发和会眨的蓝眼睛,漂亮极了。 糯糯的眼睛瞬间亮了,大眼睛里透着喜欢。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包扎着的小手,摸了摸娃娃的裙摆,声音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给……给糯糯的吗?” 傅知玥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鼻头一酸,把娃娃塞进她怀里,“当然是给糯糯的呀。知玥姐姐送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糯糯紧紧地抱着洋娃娃,白嫩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眼角眉梢都透着开心。 “喜欢!谢谢知玥姐姐!” 除了妈咪,还从来没有人送过她这么漂亮的礼物。 当然了,爸爸也给糯糯买了很多漂亮的娃娃和裙子…… 就在这时,傅陈森站在稍远的位置,看到堂妹傅笑笑从楼上下来,便走了过去。 跟傅笑笑说了几句话,两人便走了过来。 傅笑笑从小被二房娇纵惯了,加上嘴甜会哄人,二老也被她哄得很是高兴,对她很是宠爱。 所以,在老宅向来是要风的风要雨得雨。 傅笑笑看着糯糯,一脸的不高兴。以前,奶奶最疼的就是她,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个给她。 可今天,这个叫糯糯的野孩子来了之后,奶奶的眼里就只有她了,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傅笑笑嫉妒地看着糯糯。 当她看到糯糯怀里那个限量版的洋娃娃时,心里更是不平衡了。 她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扬起手狠狠地打在糯糯的手背上。 糯糯吃痛,手一松,那漂亮的洋娃娃掉在了地上。 傅笑笑双手叉腰,刁蛮地指着糯糯的鼻子骂道:“你是个野孩子,不配玩这个洋娃娃!” 糯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被打的手背,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洋娃娃,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傅知玥愣了下,反应过来一脸气愤,一把将糯糯拉到身后,厉声呵斥道,“傅笑笑!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那是送给糯糯的礼物!” 傅笑笑虽然被傅知玥的脸色给吓了一下,但仗着平时二房和二老的宠爱,依旧昂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回嘴,“我就是说她不配!一个野孩子,凭什么拿那么好的东西!你还能打我不成?” 说完,对着傅知玥做了个鬼脸。 “你……”傅知玥气得扬起手就要教训她。 一旁的傅陈森赶紧伸手拦住,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啧,知玥,你干嘛生这么大气。笑笑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就是跟糯糯闹着玩呢,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傅知玥冷笑一声,一脸讥诮地看着傅陈森,“大堂哥这话说得真有意思。笑笑打人抢东西,这叫闹着玩?要不要等会儿小叔下来了,我去跟小叔说,笑笑打糯糯抢糯糯东西,大堂哥说是跟糯糯闹着玩……” 傅陈森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撇清关系,“傅知玥,你少歪曲我的话!我只是看你们在这儿,就带笑笑过来一起陪糯糯玩而已!” 说着,他转头看向糯糯,强压下眼底的鄙夷,挤出一丝笑容,“糯糯,我是大堂哥。刚才笑笑是不小心的,大堂哥陪你玩好不好?” 糯糯根本不理会傅陈森,她从傅知玥身后走出来,眼神冷冷地盯着傅笑笑,小眉毛拧得紧紧的,一字一句地说道:“把我的洋娃娃,捡起来。” 傅笑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起来,“我给你捡起来?你做梦呢吧!你算个什么东西!” 似乎想到了什么,傅笑笑看着糯糯,眼神恶毒地嘲讽道:“我都听我爸说了!你妈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听说你妈死了,你还抱着她的尸体不撒手,我看你就是个小神经病!神经病不配玩洋娃娃!” 糯糯原本只是生气,在听到傅笑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阴沉,双手紧紧攥着。 傅知玥一看糯糯的脸色不对,心知糟了,刚想开口阻拦傅笑笑继续作死,就看到糯糯猛地向前一步。 糯糯突然伸出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推在傅笑笑的胸口上。 其实,糯糯想打她脸的,因为判官叔叔说,都说打人不打脸,但是打坏人,就得狠狠地打脸。可是,糯糯够不着她的脸! 第28章 糯糯好委屈,糯糯不高兴了 傅笑笑没有任何防备,还一脸不屑地昂着下巴鼻孔朝天。 谁知道糯糯突如其来地一推,傅笑笑被推得一个踉跄,尖叫着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傅知玥和傅陈森都愣住了。 糯糯朝着傅笑笑走近了几步,看着跌倒在地的她。 此刻,她那张原本奶呼呼、软萌萌的小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稚气,而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令人心悸的阴森感。 糯糯指着傅笑笑,“你说糯糯可以。但是,不许说我妈咪!不然,糯糯会非常非常生气!” 从小娇生惯养的傅笑笑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更别说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还是她最讨厌的人给推倒的。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糯糯,大声地嚷嚷起来,“你敢推我!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妈就是个死人!你就是个没妈的野……” 傅笑笑恶毒的话还没骂完,声音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了,死死地盯着糯糯的头顶上方,眼底全都是惊恐。 傅笑笑看到,在糯糯头顶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三个漆黑的骷髅头,看起来好可怕! 那三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的声音。 这三个骷髅头,正盯着她,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傅知玥和傅陈森一脸神色不明地看着傅笑笑,因为他们看不到那些恐怖的骷髅头,自然不清楚傅笑笑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来。 但是有一点,他们真真切切地从糯糯身上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感觉,很阴冷。 明明还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可此时此刻,却给他们一种阴森的压迫感,就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糯糯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吓傻的傅笑笑,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面无表情。 “你让糯糯,非常非常生气。” 伴随着糯糯冰冷的话音落下,那三个黑色骷髅头猛地张开大嘴,朝着傅笑笑扑了过去。 “啊!!!鬼啊!!!” 傅笑笑爆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在地上疯狂地打起滚来。 这一声惨叫,瞬间惊动了整个傅家老宅。 众人赶来,正好就看到糯糯站在那看着傅笑笑,傅笑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喊着:“别过来,别过来,鬼啊,有鬼啊……” 傅具徳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立即过去,一把抱起傅笑笑。 “笑笑?笑笑,你怎么了?” 可是此时的傅笑笑,像是听不到一般,嘴里哭喊着:“鬼啊,你不要过来……” 傅具徳看着自己女儿满脸惊恐,嘴里还一直哭喊着,别提多心疼。 转头怒视着站在一旁的傅陈森和傅知玥,“你们俩干什么吃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傅陈森被傅具德的怒吼吓了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着依旧站在那,小脸冰冷的糯糯看去。 然后,没有任何隐瞒,如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次,傅陈森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偏袒,原原本本地将傅笑笑怎么打掉洋娃娃、怎么骂人,以及糯糯怎么推了她一下的经过和盘托出。 傅具德听完,根本不管是谁先挑的事。 他只听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被眼前这个野丫头给推了! 他双眼愤怒,恶狠狠地瞪着糯糯,“你这个没教养的野种!敢推我女儿,你找死!” 话音刚落,空气中猛地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傅具德就被一脚狠狠的踹飞了出去。 他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砸在两米外的茶几上,连带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傅笑笑也脱手了,再次摔在地面上,疼得嗷嗷叫。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缓缓收回长腿的傅凌枭。 这叫站在那的傅陈森,浑身哆嗦了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傅凌枭走到糯糯面前,蹲下来,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 原本一直冷着脸的糯糯,在看到傅凌枭那一刻,大眼睛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她委屈地瘪着小嘴,举起那只被拍红的小手,哽咽着告状,“爸爸……她把知玥姐姐给糯糯的洋娃娃扔地上了,还打了糯糯的手。她说糯糯是不配拿礼物的野孩子……她还骂了妈咪……” 糯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紧攥着傅凌枭的衬衣,“爸爸,妈咪没有死,妈咪只是睡着了……糯糯也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对不对……” 听着女糯糯带着哭腔的控诉,傅凌枭无比的心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背,眼底原本的冷冽渐渐染起杀意。 被下人扶着匆匆赶来的老太太,正好听到了糯糯这番委屈的话。 老太太心疼极了,再看向摔在地上的傅笑笑时,眼底只剩下了浓浓的气愤和失望。 以前这丫头刁蛮任性,她只当是年纪小,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娇气。 可今天竟然骂自家妹妹这种恶毒的话,这就是骨子里的没教养和歹毒! 另一边,二房的冯雅荷和傅星瑞也急匆匆从楼上下来。 冯雅荷看着女儿哭得稀里哗啦,心疼得要命,赶紧跑过去将傅笑笑死死抱在怀里。 “笑笑!” 傅星瑞则跑过去把疼得直冒冷汗的亲爹傅具德扶了起来。 傅具德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痛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咬牙切齿地推开儿子,赤红着双眼冲着傅凌枭怒吼,“傅凌枭!你他妈竟然敢为了个野种踹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一个青花瓷花瓶突然朝着傅具徳砸了过来,傅具徳急忙避开了些,这才没被砸中。 花瓶落在地上碎了,碎瓷片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傅具德更是浑身一哆嗦,吓得猛地顿住了脚步,脸色发白。 傅老爷子站在楼梯口,阴沉着脸,双眼愤怒地看着傅具徳。 “老二!你对谁称老子呢?” 傅具德愣住了,气急败坏地指着傅凌枭,“爸!您也看到了,是他傅凌枭先动手踹的我!” 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过来,面色威严,“小五为什么踹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刚才骂糯糯什么?你作为一个长辈,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你是人吗?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货儿子!” 傅具德被骂得狗血淋头,自知理亏,但看着冯雅荷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儿,硬着头皮狡辩,“可是爸!您看笑笑被吓成什么样了!那小……那丫头可是会阴邪手段的,肯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法把笑笑吓成这样的!” 老爷子凌厉的目光在糯糯和傅笑笑身上扫过,最后看向傅具德。 “笑笑是什么德性,你这个当老子的最清楚!平时你们二房怎么惯着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瞧瞧她今天说的那些畜生话!陈森刚才说的话你聋了没听见?是笑笑先去招惹糯糯,打人摔东西!糯糯只是推了她一下,那是她活该!” 傅具德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冯雅荷抱着浑身颤抖的女儿,心里就算再心疼,此刻也不敢吭声了。 事情明摆着是自己女儿先惹的事,再闹下去,只会让老爷子更厌恶二房。 傅星瑞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跟傅具徳如出一辙。阴沉地看了一眼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心里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傅凌枭抱着糯糯站起身,眼神冷冽,刚才,若不是老爷子介入,他会亲手解决了傅具徳。 冷扫了眼老爷子,说道:“你刚才在书房说的话,我拒绝。还有,如果傅氏再让我看到二房的任何一个人进入,那我,退出。” 大厅众人哗然。 傅凌枭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抱着糯糯离开。 傅具德和傅星瑞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爷子。 傅具德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忙问道:“爸……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傅凌枭要干什么?” 老爷子看着被气走的小儿子,再看着眼前这个只会惹是生非的二儿子,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恨不得直接抡起拐杖砸死他! “什么意思?如果因为你们这群蠢货,把小五逼走了,到时候,别怪我把你们一家,送去国外!” 第29章走投无路来道歉,扑空 车子里。 傅凌枭将糯糯抱在腿上,大手轻轻捏着她那只被拍红的小手,动作轻柔。 这两只小手,掌心的伤还没恢复,现在又被傅笑笑给这么一拍,小丫头肯定很疼。 看着她那奶呼呼的模样,大眼睛里清澈又呆萌,傅凌枭原本冷漠的一颗心,瞬间柔软。 谁能拒绝这么奶萌又可爱的女儿呢? “糯糯今天做得很好。” 傅凌枭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看向糯糯的眼神,也含着笑意。 糯糯抬起头,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没褪去的红血丝,有些不解地看着爸爸。 以前在坏外公家,如果她跟别人起冲突,就算是别人先动的手,坏外公和坏舅舅也只会骂她是个惹事精。 糯糯小歪着脑袋,声音有些小,“爸爸是说,糯糯推了那个姐姐吗?可是……奶奶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傅凌枭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就知道这小丫头心思敏感,认真地对她说道:“奶奶难过,是因为傅笑笑没有教养,不是因为你。记住爸爸的话,以后不管是谁欺负你,惹你不高兴,你都要大声表达出来。别人怎么打你,你就百倍地还回去!天塌下来,有爸爸给你顶着。在这个世界上,我傅凌枭的女儿,不需要受任何人的气!” 听到爸爸这肯定和赞赏的话,糯糯心底那点不确定,也瞬间消散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糯糯凑近傅凌枭的耳边,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压低了小奶音,神秘兮兮地说,“爸爸……我偷偷告诉你哟……其实,糯糯不仅推了那个姐姐,糯糯还让大黑小黑他们去吓唬她了哦!谁让她骂妈咪的,那是她活该!” 傅凌枭微微一愣。 大黑?小黑?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医院,糯糯说的大头哥哥,还有废弃仓库里……黑白无常叔叔……估计这个什么“大黑小黑”也是女儿收编的哪路小鬼吧……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护着他女儿,那就是好东西。 傅凌枭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嗯,很棒!以后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人,直接放小鬼咬他们。” 糯糯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眼眸亮晶晶的。 第二天一大早。 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停在了蓝水湾别墅区的门外。 车门打开,傅星瑞扶着脸色惨白、佝偻着背的傅具德走了下来。 冯雅荷则紧紧地抱着浑身裹在毯子里,还在不停发抖的傅笑笑,满脸愁容地跟在后面。 一家四口,全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来的。 昨天老爷子那句“送去国外”,让傅具徳一家真的慌了…… 如果真的不能进傅氏,如果真的被赶出傅家送去国外,那他们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就全完了! 而且,傅笑笑自从昨天被吓了之后,一整个晚上都在哭喊着有鬼,连觉都不敢睡,整个人现在萎靡不振,眼看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去医院检查什么毛病都没有,医生甚至建议他们去看精神科。 冯雅荷心急如焚,跟傅具徳在家里吵过两次了,心里是怨恨的。 现在,除了来求那个会“妖法”的糯糯,他们已经别无他法。 然而,当他们准备好放低姿态,按响蓝水湾的门铃时,管家却冷冰冰地告诉他们:“五爷一大早就带着糯糯小姐出门了。今天韩家老爷子大寿,五爷说晚点会直接去韩家赴宴。” “什么?” 傅具德气得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到断裂的肋骨,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把傅凌枭和那个糯糯骂了一万遍,却又无可奈何。 “走!去韩家!”傅具德咬着牙,强忍着痛意,被儿子扶上了车。 与此同时,南城韩家别墅。 今天是韩家老爷子的寿宴。 今日的寿宴,非常隆重且热闹。 韩家这半年来,打着傅家的名义,结交了不少的名流。 除此之外,因为傅凌枭用凌天和傅氏这两个大集团发布的官微之后,不少人很是震惊,第一时间就去调查,傅凌枭突然多出来的女儿,是哪路神仙? 这一查,便查出来,傅凌枭的女儿,是韩家半年前找回来的那个真千金的女儿。 这一来,韩家跟傅家,彻底是搭上关系了。 韩建山,是傅凌枭的岳父了。 众人虽然诧异,也想要跟韩家维护好关系,但是,却也没昏头。 傅凌枭在宣布自己女儿之后,却没有了任何动静。不仅孩子的妈只字未提,就连韩家,也从未来过,更别说有其他的走动了。 这叫众人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但今日的韩家老爷子寿宴,来往的宾客中,大部分都是冲着傅凌枭的面子来捧场的。 宴会厅门口,韩建山穿着得体的西装,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那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另一边,韩家老爷子作为今日的寿星,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过,面色红润,一脸得意。 自己的孙女是傅家傅爷的亲女儿,这事怎么不让他得意呢? 甚至,他已经想到了韩家接下来的盛世画面了。 韩建山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然后,把韩远峰和韩思琪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再三叮嘱。 “你们俩今天给我把皮绷紧点!等会儿糯糯来了,必须给我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听见没有?” 韩远峰连连点头,他早就见识过傅凌枭的手段,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对糯糯有半点不敬。 韩思琪则低着头,眼神闪躲。 她脸上原本摔的那些青肿还没消退,今天为了出席寿宴,特地找了高级化妆师,盖了厚厚的一层粉底才勉强遮住。 虽然近看那妆容厚得有些像假面,但也总好过顶着个猪头脸出来丢人。 韩思琪咬着牙,闷声说道:“爸,知道了。” 她心里对糯糯简直恨到了极点!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杂种被扔到那么偏远的雪地里还能活下来,而且,还遇到了傅爷。 更可气的,她竟然真的是傅爷的女儿! 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了个大笑话……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那个拿了她五百万的黑葵老道也突然失去了联系,生死未卜! 黑葵老道的失踪,让她心里更是没底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厅里的宾客越来越多。 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交谈间,三句话离不开那位传闻中宠女如命的傅爷。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板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过来搭话。“韩总,今天这排场可真够大的。傅爷还没到吗?” 韩建山心里也有些着急,他不时地往门口张望,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镇定,打着哈哈笑着说道:“快了快了,傅爷日理万机,说是晚点会带糯糯过来。大家先吃好喝好,招待不周,多多包涵啊!” 嘴上这么说着,但韩建山额头上却已经急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仅是他,韩远峰和韩思琪也是如坐针毡,频频看向别墅的大门。 傅爷……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第30章你骗人,你说我是野种 正当韩建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宴会厅里的宾客也开始暗自揣测傅凌枭是不是不会来的时候。 门口的迎宾突然高喊了一声。 “傅爷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口。 只见傅凌枭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单手抱着穿着粉色公主裙的糯糯,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冷厉气场,却在低头看向怀里的糯糯时,眼神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在他身后,跟着程星和滕南。 看到傅凌枭和糯糯,韩建山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那张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立刻带着韩远峰和韩思琪火急火燎地迎了上去。 韩建山卑躬屈膝地走在前面,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哎呀!傅爷您可算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的韩老爷子,听到说傅凌枭来了,急忙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 努力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对着傅凌枭怀里的糯糯伸出双手,“哎哟,我的乖曾孙女糯糯来啦,快,让太爷爷抱抱!” 谁知,糯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冷哼了一声,嫌弃地撇过小脸,两只小手紧紧地搂住傅凌枭的脖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韩老爷子伸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极了。 周围那些原本想上前攀谈的宾客见状,也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 这位傅爷的冷脸,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傅凌枭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完全没有要帮韩老爷子解围的意思。 眼看着气氛要僵住,韩建山赶紧出来打圆场,干笑着说:“爸,糯糯平时跟傅爷亲近惯了,只要她爸爸。再说了,您这把老骨头了,也抱不动孩子。傅爷,您这边请,这边请!” 傅凌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抱着糯糯大步朝宴会厅里面走去。 从踏进韩家别墅,糯糯就一直在感应妈咪韩舒意丢失的那一缕魂魄。 傅凌枭刚在主桌的主位上坐下,糯糯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小手激动地揪住傅凌枭的衣领,压低声音说道:“爸爸,我感应到了!妈咪的魂魂就在……” 傅凌枭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塞进糯糯嘴里,顺势将她按回自己腿上,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糯糯乖,爸爸知道你很着急。但现在人太多,等会儿爸爸带你到处走走,现在先乖乖坐在爸爸身边吃点东西,好吗” 糯糯虽然心里焦急得不行,想要立马去找妈咪的那一缕魂。但她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她要听爸爸的话。 所以,糯糯不情愿地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看着傅凌枭亲自给糯糯剥虾、喂果汁,动作熟练又宠溺,韩建山等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竟然是个妥妥的女儿奴! 韩思琪站在不远处,看着傅凌枭那张帅气俊朗的脸,心里的嫉妒和爱慕交织在一起。 她从第一眼看到傅凌枭,就喜欢上他了。而且,他的身份,足以带给她最矜贵的身份。 韩思琪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凌枭哥哥,我……” 话还没说完,傅凌枭抬起脸,眼神冷冽地扫过去。 “韩总,今天是韩老爷子的大寿,你们韩家,怎么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也放出来了?要是吓到我女儿,别怪我傅凌枭翻脸!”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傅凌枭和韩思琪之间来回转悠着。 要知道,这半年来,韩思琪在南城名媛圈里,一直都是以“傅爷未婚妻”的身份自居的! 仗着这个名头,她没少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 大家虽然心里不满,但碍于傅凌枭的威名,谁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可是今天,傅凌枭竟然当众直接骂她是“吓人的玩意儿”! 可见,傅爷未婚妻这身份,是她韩思琪一厢情愿啊! 顿时,众人心里有了计较。 韩思琪的脸色瞬间惨白,虽然被厚厚的粉底盖住了,但那摇晃的身子和满眼的难堪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咬着嘴唇,眼眶通红,还在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凌枭哥哥……我是思琪啊,你怎么能……” 傅凌枭双眉紧缩,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攀交情?” 眼看着傅凌枭真的要发火,韩建山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韩思琪的胳膊,压低声音厉声骂道:“还不快给我滚上楼去!在这儿丢什么人现什么眼!没眼力见的东西!” 韩思琪在众人各种鄙夷、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捂着脸,哭着跑上了楼。 而韩远峰像个孙子一样,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几个平时和韩家有些生意往来的老板,为了活跃气氛,端着酒杯凑了上来。 其中一个老板满脸堆笑地奉承道,“哎呀,韩总真是有福气啊!能有糯糯这么聪明可爱的外孙女,简直是羡煞旁人啊!傅爷,您这女儿养得真好!” 糯糯原本还在因为妈咪的事情焦急,听到这话,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老板,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反驳,“他不是我外公。我没有外公。” 这话一出,原本刚刚缓和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僵滞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想上前攀谈的宾客,一时间站在那,进退两难…… 韩建山的脸更是精彩,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搓着手,努力挤出慈祥的笑容,弯下腰讨好地看着糯糯,“糯糯啊,你看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你亲外公啊!你妈妈舒意,是我亲生女儿。你们母女俩,之前不是还一直住在这儿吗?” “你骗人!” 糯糯小嘴撅得老高,声音清脆响亮,“明明就是你不让我喊你外公的!你每次看到我,都骂我是野种,说我不配喊你外公!你还说,妈咪才不是你女儿,你嫌妈咪丢人,说你没有妈咪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宴会厅里众人都震惊地看着韩建山,面色纷纷带着鄙夷嘲讽,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傅凌枭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起来,漆黑的眼眸更是充斥着浓浓的愤怒和杀意。 韩建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心脏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了糯糯那张嘴! 韩建山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被糯糯给气昏了头,恶狠狠地呵斥道:“糯糯!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糯糯被韩建山这突如其来的凶狠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小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立刻转身紧紧地抱住傅凌枭的脖子,小脸埋进他怀里,委屈地说道:“爸爸……他凶我……” 傅凌枭手中的酒杯瞬间被他给捏碎。 在场所有人被这一幕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韩总好大的架子啊!当着我的面,敢呵斥我傅凌枭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韩建山吓得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韩建山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傅爷息怒!傅爷息怒啊!我没有……我没有凶糯糯,我只是……只是太着急了,说话声音大了点……糯糯,外公真的没有凶你啊……” 糯糯根本不看他,只是把小脸埋在傅凌枭的西装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的,“爸爸,我讨厌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爸爸带你走。”傅凌枭毫不犹豫地抱起女儿,转身就要离开。 这下韩建山是真的慌了神。 今天这寿宴,半个南城的权贵都看着呢! 如果傅爷就这么带着糯糯离开,那他韩家以后在南城就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彻底完了! 韩建山慌不择路地拦在傅凌枭面前,点头哈腰地恳求,“傅爷留步!傅爷留步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嘴笨不会说话!傅爷,既然糯糯不喜欢待在大厅,要不……您带着糯糯去后花园转转?那边清静,花也开得正好。” 说着,他拼命给韩远峰使眼色,“远峰!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陪着傅爷和糯糯去后花园散散心!” 韩远峰早就被傅凌枭的气场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去陪这位活阎王啊!可看着自己父亲那要吃人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傅……傅爷,我……” 傅凌枭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不用了……别来碍我的眼。我自己带糯糯去。” 说完,傅凌枭按照糯糯小手指引的方向,径直朝通往后花园的走廊走去。 看着傅凌枭离去的背影,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韩建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讨好和羡慕,而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第31章爸爸,妈咪的魂魂糯糯拿到啦 韩家别墅的后花园很大,里面种植的花卉也很多,远远看过去,犹如一个小公园。 因为今天办寿宴,人都在前面大厅,这边反而显得格外冷清。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伸出另一只小手,指向花园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爸爸,妈咪在那……在那边那个黑黑的房子那里……” 傅凌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间破旧的库房,外墙的涂料已经脱落了不少,窗户也是带这些破旧,跟前面富丽堂皇的别墅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韩舒意的魂魄,怎么会徘徊在这种地方? 傅凌枭压下心中的疑惑,大步朝那间库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股刺鼻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糯糯急切地挣扎了一下,“爸爸,放我下来。” 傅凌枭将她轻轻放在地上,顺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木门哐啷一声倒在一边的墙上,库房里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和破纸箱,光线昏暗,阴冷潮湿。 那股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刺鼻味更浓了,这让傅凌枭皱起了眉头来。 糯糯大眼睛在里面寻找着,突然,眼睛紧紧盯着某一处。 她不顾地上的灰尘,迈着小短腿,径直跑到库房最里面的一个黑暗角落。 在那里,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魂魄,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糯糯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一边哭着,一边从随身背着的小包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葫芦。 “妈咪……妈咪不怕,糯糯来接你回家了……” 傅凌枭跟着进来,听着糯糯的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虽然他什么都没看到,但却直觉,韩舒意地魂魄应该就在那。 环顾了一圈,眉头越来越紧。 糯糯哭着哭着,打了个哭嗝。 按照之前在阴间时判官叔叔教她的结印手势,两只小手笨拙地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法印,但因为两只小手被包扎着,有些不方便,结出的法印也不稳。 这叫糯糯很是着急,只能看向傅凌枭,伸出两只小手。 “爸爸,爸爸你帮糯糯把这个白色布条给拆了,糯糯要带妈咪回家。” 傅凌枭回想着刚才糯糯的手势以及神色,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她手上的伤还没好…… “爸爸,你快点。”糯糯有些再着急。 傅凌枭见状,只能皱着眉头,帮她拆了手掌上的纱布。 拆完后,糯糯两只小手掌心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红色的伤疤。 刚要叮嘱两句,糯糯就又开始,小手打起法印。这次,速度比刚才要快,也稍微熟练一些。 只听她小奶音大吼一声: “收!” 随着糯糯一声娇喝,韩舒意那一缕微弱的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化作一道微光,稳稳地飞入了那个白色的小葫芦里。 糯糯赶紧把葫芦塞好盖,双手把葫芦紧紧贴在胸口,这才转过头,脸上和睫毛上都还挂着泪水。却对傅凌枭露出一抹灿烂又兴奋的笑。 “爸爸,妈咪的魂,糯糯收好啦。” 傅凌枭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儿,心疼得紧。 他走过去,蹲下将糯糯抱进怀里,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地问道:“糯糯,告诉爸爸。你妈咪的魂魄,为什么会躲在这里?” 糯糯低下头,小手死死地护着手里的葫芦,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一抹哀伤。 “因为……因为以前在坏外公家……坏舅舅和坏阿姨一生气,就会把妈咪和糯糯关在这里……这里好黑,好冷,还有老鼠……小虫子……妈咪和糯糯经常待在这里,妈咪会给糯糯讲故事,告诉糯糯不怕……” 傅凌枭抱着糯糯的手臂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偌大的韩家,背地里竟然畜生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的亲女儿亲外孙女,被他们像关狗一样,关在这种满是老鼠和虫子的发霉库房里! 心底的杀意翻涌,但看着怀里的女儿,硬生生地将那股戾气压了下去。 傅凌枭嗓音轻颤地说道:“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 伸手摸了摸糯糯的脸颊,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冷意,“糯糯,想不想报仇?” 糯糯大眼睛迷茫了一瞬,看着爸爸的眼睛,“报仇?什么叫报仇?” “就是……让他们尝尝你跟你妈咪尝过的那些苦……和委屈……” 糯糯明白了,猛地点头。“想!” 傅凌枭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好,那就报仇。待会儿出去,糯糯怎么开心怎么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爸爸在,谁都不用怕。” 糯糯高兴地点着头。 这几天跟爸爸在一起,她知道爸爸好厉害好厉害,一定会保护她。 而且,就算爸爸不在身边也没关系,她包包里还有大黑小黑和判官叔叔给的符纸呢! 前面的宴会大厅里,气氛没有了之前的热闹。 因为刚才傅凌枭和糯糯的那一番动静,原本还在高谈阔论,互相攀交情的宾客们,一个个都神色晦暗不明,尽量减少说话。 不管韩建山怎么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调节,甚至把韩老爷子搬出来活跃气氛,都没人敢再随便接话。 韩建山又气又恼,心里急得不行,绞尽脑汁地盘算着该怎么扭转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傅凌枭单手抱着糯糯,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韩建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傅爷,糯糯,你们回来了。” 糯糯没去看韩建山,而是趴在傅凌枭耳边说道:“爸爸,我要去房间拿妈咪的东西。” 傅凌枭微微一愣,神色柔和下来,“好,爸爸陪你去。” 糯糯摇了摇头,小马尾辫跟着甩了甩,“不用啦,爸爸抱着糯糯很累了,需要休息。糯糯自己可以的!就在楼上,糯糯认得路!” 傅凌枭顿时心跟着一暖。 韩建山见状,立刻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凑上前腆着老脸笑着说道:“糯糯啊,二楼房间多,要不要外公陪你去拿呀?” 糯糯皱起小眉头,一脸嫌弃地转过脸,“不要,你走开!” 说完,她从傅凌枭怀里溜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楼梯跑去。 韩建山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老脸涨红。 他一转头,看着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的韩远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呵斥道:“你瞎了是不是!还不赶紧去跟着糯糯?要是糯糯在楼上有个什么闪失,我要你好看!” 韩远峰吓了一跳,平白无故被当众骂,心里很是烦躁,连声应着,赶紧快步跟上了二楼。 韩建山又陪着笑脸凑近傅凌枭,试图搭话,“傅爷,这小孩子就是……” “滚。” 韩建山还想再开口,一直站在傅凌枭身后的程星和滕南立刻上前一步。 程星眼神冷厉,毫不客气地警告,“韩总,我家五爷嫌吵,请你离远点……” 韩建山:…… 第32章你个小贱种,老子不会放过你 二楼,走廊尽头。 糯糯熟练地推开那间面积最小的房间的门。 这里是她和妈咪以前住的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在她们入住之前,这里原本是二楼的一个小库房。后面,便把里面的东西给腾空,放置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和一个床头,以及一个衣柜。 三样东西一放置,原本就不大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糯糯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两本封面有些泛黄的书。 这是妈咪最喜欢的书,以前她就经常看妈咪看这些书。 现在妈咪的魂收回来了,糯糯也要把书带走。 她将两本书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了房门。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正从卧室里出来的韩思琪。 韩思琪脸上的粉底因为之前的眼泪花了不少,就算补了妆,看上去也有些怪异。 她一眼就看到了糯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往她身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傅凌枭也不在。 韩思琪脑海里顿时涌上一个想法,脸上也随之露出阴恻恻的笑,看上去,有些诡异。 糯糯看到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韩思琪则是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小野种,一个人啊,这下,我看你往哪跑!” 说完,她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糯糯的小胳膊。 糯糯吓得惊呼一声,原本手里紧紧抱着的两本书也掉在了地上。 “放开我!妈咪的书!你这个坏人,放开我!” 韩思琪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面目扭曲。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长长的指甲掐着糯糯手臂的嫩肉里,狠狠地拧着。 “放开你?可能吗?你这个贱种!” 手臂的疼痛让糯糯眼泪汪汪,小脸煞白,大声喊道:“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 就在这时,刚刚赶上楼的韩远峰听到了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当看到韩思琪正把糯糯按在墙上狠狠掐她手臂的时候,韩远峰只觉得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立即冲过去,一把扯开韩思琪,将她狠狠推到一边,厉声咆哮:“韩思琪!你疯了吗!你想死别拉着韩家垫背!” 韩思琪猝不及防地被推得撞在墙上,愣了一下后,眼里满是不甘和疯狂。 韩思琪指着糯糯,冷笑着说道:“哥!你真以为你现在去舔这个小野种,傅凌枭就能放过我们了?不可能的!你看看她那个嘴脸!这个野种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你的,整个韩家她都不会放过的!而且,你别忘记了,之前,我们对她们母女做过什么!” 听到这话,韩远峰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糯糯。 糯糯趁着韩思琪被扯开,立刻蹲下小身板,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愤怒,看着眼前的兄妹俩,“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去告诉爸爸!” 说完,抱着书,迈开小短腿就朝楼梯口跑去。 “站住!” 韩思琪脸色一变,眼神一缩,没任何犹豫地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糯糯的衣服后领,将她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然后,双手紧紧抓着一直挣扎的糯糯,转头阴沉地盯着韩远峰,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哥,你看到了吗?她要去告状了!要是让她跑到楼下告诉傅爷,你觉得,傅爷会让我们有什么好下场!” 韩远峰脸色煞白,慌乱地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我又没动她!我什么都没做!” 韩思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哈!你什么都没做?但是你觉得,楼下的傅爷会相信吗?别忘了,现在,你是跟我站在一起的。更何况,在这个野种眼里,我们韩家人,全都是一伙的!” 韩远峰顿时如坠冰窟,僵在原地,看向糯糯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挣扎。 是啊,傅凌枭是什么人?那可是南城出了名的活阎王! 他要是知道以前他们是怎么把韩舒意和这个小丫头关在库房里,怎么毒打她们的,韩家全得完蛋!反正傅凌枭都不可能放过他们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韩思琪见他默认了,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她死死拽住糯糯的手臂,根本不顾她的拼命踢打和挣扎,连拖带拽地将她强行拖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而韩远峰,咬了咬牙,四周看了看,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一进卧室,韩思琪立即把房门反锁上。然后扯下衣架上的丝巾,粗暴地去绑糯糯的手。 糯糯大声哭喊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心里害怕极了,“放开我!坏人!我要爸爸!爸爸——!” 韩思琪转过头,冲着站在那神色呆滞地韩远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捂住她的嘴!你想把楼下的人都引上来吗!” 韩远峰猛地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扑过去,一把捂住糯糯的小嘴。 糯糯瞪大了通红的眼睛,情急之下,张开小嘴,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韩远峰的手掌上! “啊——!小畜生!” 韩远峰疼得整张脸都牛在了一起,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用力一甩手臂。 糯糯直接被韩远峰这一甩给甩飞了出去,额头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小小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糯糯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白嫩的额头上迅速肿起了一个青紫色大包,甚至,有血丝渗了出来,让她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的双手还死死地抱着那两本书。 糯糯疼得浑身发抖,脑海里响起了爸爸的话。她咬着发白的嘴唇,突然大喊:“大黑小黑!” 突然,原本灯光明亮的卧室,温度骤降! 一阵阴风骤然而起,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还发出“嗞啦嗞啦”的响声,气氛变得阴森森的。 韩思琪和韩远峰顿时僵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凉,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紧接着,韩思琪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她紧紧地盯着糯糯的面前,在那里,凭空浮现出三个骷髅头,骷髅头那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鬼火,正盯着韩思琪! “鬼啊!!!” 楼下。 众人听到一道惨厉的叫声从楼上传来,这叫众人一个个不明所以地互相看着。 傅凌枭原本就不耐烦的神色猛地一紧。 不对!糯糯只是去拿书,那小短腿跑得再慢,也不可能去这么久! 意识到不对劲,傅凌枭立即起身,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朝着二楼方向大步过去。 滕南和程星脸色同时一变,紧随其后狂奔上楼。 大厅里的宾客们看到傅凌枭带着人上楼,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放下酒杯,好奇又紧张地跟了上去。 站在人群后方原本还在盘算着怎么讨好傅凌枭的韩建山,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惨叫声……那个位置……是思琪的房间! 完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干什么了! 第33章傅凌枭发怒 傅凌枭阴沉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上楼后,他快速扫过空荡荡的走廊。然后往走廊尽头走,最后,站在那间房门大开着小卧室门口,里面空无一人。 傅凌枭顿时心里一慌,看向跟过来的程星和滕南。 刚要说话,就听到不远处,出来一些细微的小孩子的哭泣声。 傅凌枭敏锐地辨别出了,这是糯糯的声音。 尽管跟糯糯相处时间不长,可是,他对她的一切,都是那么敏锐。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父女血缘关系吧。 傅凌枭快步走过去,耳朵仔细地听着声音来源,最后,停在了韩思琪的卧室门口。 而那些纷纷跟上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在几步远的位置站着看着,不敢靠得太近。 傅凌枭阴沉着脸,伸手一拧门把手。 反锁了。 “傅爷,我来!”滕南立刻上前,准备撞门。 “滚开!” 傅凌枭低吼一声,猛地抬起长腿,“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实木房门被他一脚踹得连门框都裂开了,整个门板都跟着倒塌了下去! 看清卧室里景象的一瞬间,傅凌枭呼吸一滞,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一片狼藉的卧室里,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地板上。 小丫头额头高高肿起一块青紫色的大包,鲜血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来。而那双小手,却还死死地将两本泛黄的破书护在怀里。 而在离糯糯不远的地方,韩思琪正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往墙角缩,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一直哭喊着:“鬼!有鬼!别过来!别吃我!啊——” 不远处的角落里,韩远峰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呆滞,身下的地毯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傅凌枭大步跨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那一小团抱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傅凌枭的嘴唇都跟着在轻颤,“糯糯……糯糯?醒醒,爸爸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糯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眼前人时,瞬间鼻子一酸,委屈得不行。 努了努嘴,轻声喊道:“爸爸——” 喊了一声之后,立即“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原本抱着书的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傅凌枭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我好害怕……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打糯糯,还把门锁起来不让糯糯找爸爸……呜呜呜……糯糯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听着女儿委屈又恐惧的哭诉和满头触目惊心的伤势,傅凌枭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杀意。 此时,跟着跑上楼的宾客们也都挤在门口,将卧室里的惨状看个一清二楚。 再听到糯糯的话,众人看向韩家兄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不可置信、鄙夷,以及浓浓的幸灾乐祸。 这韩家,真的是在找死啊! 韩建山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看到屋子里的状况,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他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韩远峰的衣领,怒吼出声,“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畜生到底干了什么!” 韩远峰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四周,当对上傅凌枭那双猩红的眼眸时,他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然后剧烈哆嗦起来。 韩远峰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指着旁边的韩思琪疯狂地推卸责任,“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她!是韩思琪这个疯女人!是她把糯糯拖进来的!是她要杀糯糯!” 韩建山气疯了,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韩思琪的心窝上,双眼赤红地咆哮,“你这个孽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拉着整个韩家给你陪葬吗!” 被踹翻在地的韩思琪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她猛地爬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抱住韩建山的腿,指着缩在傅凌枭怀里抽噎的糯糯,歇斯底里地嘶喊着。 “有鬼!有鬼啊爸!她不是人!她是厉鬼来找我索命的!我就知道!当初把她扔进雪地里,她早就冻死了!她现在是个鬼……不是人啊!” 韩建山听得心脏一突一突的,恨不得直接把她的嘴撕烂。 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说出来,这叫他韩家以后在南城还怎么立足! 傅凌枭抱着糯糯站起身,神色冷冽,周身的气息,更是冷得吓人。 “程星,滕南。把他们俩给我拖出去。敢动我傅凌枭的女儿,找死!” 韩远峰吓得颤抖得更厉害了,死死的抓着韩建山的胳膊,鼻涕眼泪抹了亲爹一身,“不要!不要带我走!爸!救命啊!不是我,都是韩思琪出的主意!是她要杀人灭口啊!爸,我是你唯一的亲儿子啊,您不能见死不救!” 韩建山气得以及浑身无力了,看着韩远峰,想骂都骂不出声了。 而韩思琪猛地挣脱了保镖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在了傅凌枭的脚边,仰着头,惊恐慌张地看着傅凌枭,哭喊着,“凌枭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亲口说过,你会护着我一辈子的!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提及“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傅凌枭眼底的怒意更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思琪,眼底翻涌着杀意,“救命恩人?你确定?” 韩思琪很是心慌,但在这生死关头,她还是咬着牙死撑着,“确定!就是我救的你!” 傅凌枭笑了,只是那笑容阴冷狠戾,让人不寒而栗,“那你说说,你当初是怎么救的我?” 韩思琪瞬间懵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就是……就是你满身是血倒在路边,是我把你送去了医院……” 傅凌枭轻嗤一声,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韩思琪,冒名顶替韩舒意说是我救命恩人,你还真是……不知所谓。那我不妨告诉你,当年,韩舒意是怎么救我的……” “韩舒意救我的方式,就是……生出了糯糯……懂了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韩思琪整个人呆若木鸡,跌坐在地。 她双眼空洞,脸上布满了死灰之色,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傅凌枭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抱着糯糯转身朝门口走去,围在门口的宾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走到门外后,傅凌枭对着身后的众人,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凌天集团和傅氏集团,切断与韩家的一切生意往来。若是让我知道,在座的哪位还敢跟韩家有半点牵扯……别怪我傅凌枭,牵连无辜……” 第34章不许骂我爸爸,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傅凌枭抱着糯糯,往楼梯走去。 程星在前面开路,滕南在后面护着。 围在楼梯上看热闹的宾客们吓得四散逃开,原本拥挤的楼梯,一下子全都空了。 傅凌枭从楼梯下来,就看到傅具德一家四口正僵硬地站在楼梯口不远处。 他们原本是来找傅凌枭的,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人群往楼梯这边凑,也就跟着人群凑过来了。 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更没想到会听到傅凌枭当众宣布封杀韩家。 此时,被冯雅荷抱在怀里的傅笑笑,在看到傅凌枭怀里那个满头是血的糯糯时,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再次崩溃了。 傅笑笑像疯了一样在冯雅荷怀里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鬼!有鬼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要回家!爸,我要回家!呜呜呜……” 傅具德脸色顿时跟着一白,慌忙伸手去捂女儿的嘴,生怕惹怒了眼前这尊煞神。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他本来心底就畏惧得很。经过昨天那一脚之后,心底更是胆怯得很。 冯雅荷和傅星瑞也是一脸惊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冯雅荷紧了紧怀里抱着的傅笑笑,生怕傅凌枭看过来。 傅凌枭脚步微顿,冷厉的目光扫过傅具德一家四口。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让傅具徳浑身冰冷,这样的眼神,他在傅家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没见过。 就算是之前的小五,他也从未见过。 可是现在…… 傅凌枭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抱着糯糯大步离开了韩家。 半小时后,南城第一医院急诊室。 诊室里,气压低得可怕。 傅凌枭抱着糯糯,坐在椅子上,对面一位资深的主任医师正颤颤巍巍地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糯糯清理额头上的伤口。 小丫头额头上那个青紫色的大包肿得老高,最中间的部位,还有一处擦破了皮,往外渗着血丝,在白嫩的小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感受到怀里小人儿因为疼痛而时不时地轻颤一下,傅凌枭周身的戾气浓郁得让人窒息。 那骇人的压迫感,让见惯了生死的医护人员都吓得不敢靠近,连呼吸都放缓了。 程星和南腾站在门口,两人都紧皱着眉头。 这时,医生因为紧张过度,手里的酒精棉签在擦拭时不小心重了半分,糯糯疼得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小身体往傅凌枭怀里缩了缩。 傅凌枭浑身一紧,立即呵斥:“怎么做事的!” 这一呵斥,医生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医用镊子和棉签吓得直接掉在了不锈钢托盘上。 赶紧站起来,连连鞠躬道歉,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傅爷息怒,是我不小心,我轻点,我一定轻点……” 傅凌枭怒瞪着双眼,就在这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衬衣领口。 糯糯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她瘪了瘪小嘴,懂事地说道:“爸爸……爸爸,糯糯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你不要生医生伯伯的气……” 看着女儿这懂事的让人心疼的模样,傅凌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暴戾。 他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有些沙哑,“爸爸没有生医生的气,爸爸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信誓旦旦地说,以后有他在,绝不会再让女儿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可是今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宝贝,竟然被人伤成了这样! 看着糯糯额头那青紫大包,傅凌枭就恨不得将那对兄妹千刀万剐!更是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 糯糯似乎看出了爸爸的自责。 她伸出小手,学着打人捏她脸颊的样子,捏了捏傅凌枭冰冷又僵硬的脸颊。 然后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试图哄他开心,“爸爸不生自己的气哦,糯糯真的不疼啦。爸爸笑一下好不好?” 傅凌枭眼眸一滞,似乎没想到女儿会有这样的举动,这叫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配合着糯糯的动作,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乖,让医生伯伯上药。”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 老太太在傅知玥的搀扶下,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柱着拐杖,沉着一张脸的傅老爷,老爷子身侧则是傅具盛。 一看到糯糯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包,老太太瞬间红眼眶,心疼得不行。 她推了傅凌枭一把,然后凑到糯糯面前,颤抖着伸手想去摸又不敢摸,“哎哟我的乖宝啊!怎么伤成这样了!这得有多疼啊!韩家那帮杀千刀的畜生!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老太太越说越气愤,转头指着傅凌枭骂道:“小五!你是怎么当爹的!带孩子出去一趟,就让人欺负成这样!我告诉你,这事儿绝对没完!绝不能放过韩家那些糟心的玩意儿!” 傅凌枭眼神阴鸷,声音没有温度地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他们算这笔账。” 他当然不会放过韩家。 死亡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他要让韩家的人,生不如死。 傅老爷子虽然不善言辞,但看着糯糯头上的伤,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也满是心疼和气愤。 他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指着傅凌枭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老三媳妇说得对!你平时看着精明,怎么照顾个孩子这么不用心!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还能让自家宝贝被人欺负了去?你这爹是怎么当的!” 向来肆意冷漠的傅凌枭,破天荒地没有还嘴,沉默着承受了老爷子的怒火。 因为,这也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然而,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却不干了。 她猛地张开小手臂,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将傅凌枭护在身后,小脸严肃。 但因为额头上的伤,所以看上去有些滑稽。 糯糯瞪着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傅老爷子,大声反驳道:“不许骂我爸爸!是我自己要上楼去拿妈咪的书的,不怪爸爸!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谁也不许骂他!” 这突如其来的维护,让整个诊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老爷子举着拐杖的手僵在半空中,被这小团子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糯糯那张满是稚气却又无比坚定的小脸,一时间竟然有些眼热,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句责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这辈子生了七个儿女,孙子孙女外孙加起来十个,除了小五,其他那些,个个怕他畏他。也从来没有一个,敢像这个四岁的小丫头一样,为了维护自己的父亲,像头小狮子一样跟他叫板。 这小东西,对她这个面瘫老爹,倒是护短得很。 老爷子难得服软,叹了口气,放下了拐杖,“好好好,不骂你爸爸。” 这叫在场的老太太和傅具徳傅知玥三人,全都是一愣,眼底带着惊讶。 对于自己的爷爷,傅知玥从来不敢靠的太近,在她眼里,爷爷太过严肃,而且威望太高,很难让她去亲近。 傅知玥看着糯糯额头上的伤,心疼地走上前,蹲在糯糯面前,轻轻地对着伤口吹了吹气,“糯糯乖,姐姐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糯糯冲她甜甜一笑,弯起大眼睛,“谢谢知玥姐姐。已经不疼啦。” 其实,她的头还很晕,额头上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说疼的话,爸爸一定会更自责,更难过的。 她不想让爸爸难过。 她的爸爸,是超人,超人是不应该难过的…… 第35章糯糯很坚强,没有哭 从医院回到蓝水湾,车刚停稳,糯糯就顾不上额头上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挣扎着从傅凌枭怀里溜了下来。 小团子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就往楼上跑。 一边跑一边对身后的傅凌枭喊道:“爸爸,我去看妈咪!” 傅凌枭看着那抹小小的背影,眉头微蹙。想要叮嘱她慢点别摔倒,但话到嘴边还是收回去了。 他知道她是急着去安置她妈咪的那一缕魂魄,便也没有出声阻拦,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糯糯一口气跑到二楼,推开韩舒意的房门。 一进屋,她就立刻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画着符文的黄纸,拍在门框上。 嘴里还念叨着:“大黑、小黑、大小黑!出来干活啦!” 话音一落,三个漆黑的骷髅头虚影凭空浮现,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乖乖地飘到房门两侧。 糯糯看了眼,这才放了心,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韩舒意的床。 她跪坐在韩舒意身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白色的小葫芦。 拔开塞子,一缕微弱的透明魂体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悬浮在韩舒意的身体上方。 糯糯深吸了一口气,小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她相信自己能坚持住。 两只小手笨拙地结出一个法印,小嘴念叨着:“妈咪的魂魂,归位!” 随着糯糯的指引,那一缕透明的魂魄缓缓下沉,最终没入了韩舒意的眉心。 肉眼可见的,韩舒意原本苍白的脸上,又多了一些红润,嘴唇也跟着红了一些,虽然依旧沉睡不醒,但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糯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小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韩舒意的脸蛋,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边,伸出小手,将妈咪那只冰凉的大手紧紧抱在怀里,小脸贴了上去。 糯糯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思念和委屈,“妈咪……糯糯好想你呀。” “今天,我跟爸爸去了坏外公家那个黑黑的房子,把妈咪接回来了哦。糯糯还拿回了妈咪最喜欢看的书……” 小丫头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眶慢慢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但是,糯糯又被坏阿姨和坏舅舅欺负了……他们好凶,还把糯糯扔在墙上了……” “不过妈咪别担心,糯糯很坚强,一直都没有哭哦!只是……只是后来看到爸爸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就掉金豆豆了……” 糯糯吸了吸鼻子,小手轻轻抚摸着韩舒意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妈咪。 “妈咪,其实糯糯不想哭的,但是实在是没忍住。而且,糯糯的头撞得好疼好疼啊……不过,糯糯没有跟爸爸说很疼。因为,如果糯糯说疼,爸爸就会很难过,要是爸爸跟糯糯一样也哭了,那超人爸爸就羞羞脸啦……” 小丫头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今天从早上出门一直都在折腾,加上在韩家收韩舒意的魂,又受到惊吓和头部的撞击,让小小的人儿已经耗费了体力。回来又忙着让韩舒意的魂归位,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不一会儿,她就紧紧攥着韩舒意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虚掩的房门外。 向来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傅凌枭,遇事一直都从容淡定,在他的脸上从未见过其他多余的表情。 可是此时,那双冷漠淡定的眼眸里却翻涌着隐忍的疼痛和浓浓的自责,眼底,还隐隐泛着水光。 他的女儿……怎么会这么懂事。 懂事得让他心疼得紧。 一个四岁的孩子,被人欺负到头破血流,为了不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难过,竟然硬生生地把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咽进肚子里,反过来哄他开心! 他傅凌枭的女儿,本该是这世上最娇贵最肆意妄为的小公主,她不该承受这些,更不需要如此委曲求全地去体贴任何人! 听着房内糯糯均匀的呼吸声,傅凌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暴戾,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守在门口的三个黑色骷髅头瞬间躲到了墙角的位置,看不清表情的骷髅脸上,泛着绿光。 大黑:“卧槽!怎么办,这个煞神进来了!” 小黑:“我不敢拦着,他身上的紫金龙气太可怕了,会魂飞魄散的!” 大小黑:“我也不敢!这男的眼神比阎王爷还吓人!” 大黑:“他是小祖宗的亲爹,应该不用拦着吧?小祖宗只是让我们防坏人,没说防亲爹啊。” 大小黑果断甩锅,“我只是个跟班,我不发表意见。” 三只骷髅头在墙角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傅凌枭走到床边。 傅凌枭拿过来旁边的被子,动作轻柔地盖在糯糯和韩舒意身上。 目光在糯糯红肿的额头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才转身,带着一身冷冽离开了房间。 刚下楼,程星就快步迎了上来,严肃的表情中透着一丝古怪。 “傅爷,韩家那边有动静了。” “您放话之后,跟韩氏合作的那些企业已经全部断了跟他们的合作。另外,我们的人稍微动了点手脚,有关部门已经突击检查了韩氏的账本,查出巨额偷税漏税。韩氏的资金链彻底断裂,明天一早,面临的就是破产清算。” 傅凌枭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点燃了一根香烟,吐出一口氤氲,眼底闪过杀意。 傅凌枭冷嗤一声,脸上尽是冷漠,“我要他们韩家所有人,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程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是……韩思琪那边出了点状况。她被韩家送到医院后,检查出……怀孕了。” 傅凌枭神色不变,朝着程星看去,目光冰冷。 程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韩思琪醒来后,像疯了一样,面对韩建山的逼问,她一口咬定……她咬定,肚子里的孩子,是傅爷您的。” 傅凌枭怒极反笑,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我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把这种脏水泼到我头上?” 虽然在南城上流圈子里,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鬼话。 毕竟傅爷不近女色的名声在外,韩思琪那种货色,更是入不了眼。 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这股流言还是散开了。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一出豪门恩怨,始乱终弃的狗血戏码! 傅凌枭把手中的香烟捻灭,厉声说道:“查!给我狠狠地查!把她这半年来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给我扒出来!” “还有,医学上,胎儿在肚子里就能提取绒毛膜或者羊水做DNA检测吧?带几个顶尖的医生过去,给我强行提取!敢往我头上泼脏水,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是!”程星领命,立刻转身大步离去。 就在这时,原本回老宅的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出现在了蓝月湾别墅,二老神色都不太好…… 第36章反咬一口,他始乱终弃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跨进客厅。 老太太紧随其后,脸色同样凝重,眉头紧皱着。 老爷子看到傅凌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小五,外面的流言是怎么回事?那个韩思琪,怀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如果是以前,老爷子绝对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但问题是,这半年来,傅凌枭因为那个救命之恩,对韩家确实多有照拂,甚至默许了韩思琪以“未婚妻”的身份在外面招摇过市。 孤男寡女,半年时间,搞不好真就…… 老太太也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皱着眉头说道:“小五,你跟妈说实话。如果真是你的,哪怕那女人再不堪,孩子也是无辜的。但如果不是,那我傅家绝对不能放过她!” 傅凌枭坐在沙发上,神色冰冷,并没有因为二老的话,而有任何波动。 “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瞬,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免得二老再胡乱猜忌。 “半年前,韩思琪拿着我的半块玉佩去找我,说四年前救我的人是她,我看到那玉佩,当时因为一些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去确认,就默认了。后面,想着毕竟救命之恩,也就让程星那边,照顾了下韩家的生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至于她肚子里的种,哼,我已经让程星去取证据了。” 听到这话,二老悬着的心这才落下,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老太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气得脸色铁青,“我就知道!咱们小五就算真的报答救命之恩,也不会乱来的。更何况,他对韩思琪更没那意思……这点,我还是看得清楚的。这个韩思琪……还真是心思歹毒!不仅冒领救命之恩,还敢拿肚子里的孩子来碰瓷咱们傅家!”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手机响了。 是老宅的管家打来的,声音急促而慌乱,“老爷,不好了!韩建山带着一帮记者堵在咱们老宅大门外了!他……他扯着横幅,在外面哭着说五爷搞大了他女儿的肚子却始乱终弃,现在老宅外面全都是记者!” “什么!” 傅老爷子板着脸,常年上位者的气场瞬间凌厉起来,“好个韩振山,这是准备搏一把了!敢来我傅家撒野!真是反了天了!” “回去!现在就回老宅!我倒要看看,他韩建山长了几个胆子,敢在我傅家的大门前撒野!”说着,老爷子转身要往外面走。 这个时候……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软糯的呼唤。 “爸爸……” 糯糯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丫站在楼梯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兔玩偶。 看到女儿,傅凌枭满身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大步走上楼梯,将糯糯一把抱起,眉头微皱,语气温柔,“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糯糯趴在傅凌枭肩头,看到站在下面的爷爷奶奶,眨了眨大眼睛。“糯糯听到下面好吵,以为有坏人来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二老,看到糯糯额头上那个还没消下去的大包,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傅凌枭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又走到一边拿起糯糯的鞋子和袜子,“走吧,一起去老宅看看。” 与此同时,南城第一医院,VIP病房。 韩思琪靠在病床上,脸色发白,双手不安地绞着被子。 她现在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怎么就,说孩子是傅爷的呢。 傅爷肯定会……当时真的就脑子一热,只想应付爸爸的。 她原本只是这几天觉得有些恶心反胃,还以为是肠胃不舒服。可没想到,医生竟然告诉她,她怀孕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那段时间,她在夜店待得比较多,孩子爸爸是谁,她真的不知道…… 韩思琪在脑海中回忆着,两个月前,自己到底跟谁在一起了? 王明?陈帅?还是……傅陈森? 对,她记得,她跟傅陈森之间……难不成,孩子真的是他的? 韩思琪不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程星带着六个医护人员进来了。 看到他们,韩思琪本能的意识到不好,身体往后缩了缩,看着程星。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程星笑了下,一本正经的脸上带着些萧冷。 “听说,韩小姐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傅爷的,所以,我这特地带专业的顶级医疗团队过来,给韩小姐养胎。” 韩思琪才不相信呢,神色僵硬地说道:“不……不用,我身体好得很,多谢,多谢傅爷关心。” 程星朝着身后四个保镖看去,保镖立即上去,按住韩思琪的手腕,用束缚带将她的手脚牢牢捆住。 “你们干嘛?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是韩家大小姐,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韩思琪挣扎着,反抗着。但是,她的力气,在四个保镖面前,微乎其微。 程星走了过来,站在床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韩小姐,有些话,既然说出来就要负责的,祸从口出,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 说完,在韩思琪瞪大恐惧的双眼中,程星让那个六个医护人员上前,开始他们的工作。 看到医生戴好无菌手套,拿着一根长长穿刺针靠近,韩思琪终于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猛地摇着头,剧烈地反抗着。 “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孩子不是傅爷的!是我在外面乱搞怀上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管韩思琪怎么求饶,那些医护人员都不为所动,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程星冷漠地看着韩思琪丑陋的嘴脸,神色平静,现在才说实话?晚了! 而此时的傅家老宅大门外。 韩建山正跪在地上,面对着十几家媒体,捶着胸口,老泪纵横地控诉着,“各位媒体朋友,求求你们给韩家,给我那可怜的女儿做主啊!四年前,傅爷重伤垂死,是我女儿思琪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一条命啊!半年前,傅爷找到思琪感激她救命之恩,把思琪带在身边,这半年来,整个南城谁不知道思琪是他傅凌枭默认的未婚妻?” 他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咬着牙继续控诉,“思琪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毫无保留地把身子都给了他!如今思琪肚子里已经怀了他傅凌枭的骨肉,可傅爷他……他竟然不仅始乱终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认了啊!” 韩建山越喊越起劲,仗着镜头在拍,更是肆无忌惮地颠倒黑白,“就因为我们韩家气不过,想去讨个公道,傅爷竟然仗着权势,封杀了我韩氏,断了我们所有的活路!他这是要杀人灭口,逼死我们全家,逼死他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啊!我韩建山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指望傅家能给我们什么活路,我只求傅爷有点良心,别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给我那怀着孕的可怜女儿留一条活路吧!” 第37章傅爷,那是你的骨肉啊 韩建山哭诉得声泪俱下,真的好像一个父亲,为了女儿在这里讨公道。 一众记者疯狂地按动着快门的时候,生怕错过一点点劲爆的新闻。 就在这个时候,两辆车子行驶了过来,傅凌枭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非常有标志性,众人一眼就认出了是他的车,一个个纷纷避让。 那些记者,在看到傅凌枭的车子来了,第一时间就放下手中的摄像机,面色紧张。 车门打开,傅老爷子和老太太冷着脸从一辆车子上下来。 紧接着,傅凌枭单手抱着怀里的糯糯,迈着长腿从劳斯莱斯幻影里走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傅家老宅大门外,瞬间陷安静了下来。 韩建山看到傅凌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瞳孔骤缩,心底涌起一股恐惧感和不安感。 但是现在,韩家已经破产,他除了这条老命,什么都没了。 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他只能死死咬住傅家不放,拉着他们一起搏一把! 韩建山跪在地上,往傅凌枭的方向跪着用膝盖行了几步,然后,朝着傅凌枭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个头,痛哭流涕。 “傅爷!我知道,是我韩家门第低微,配不上傅爷的身份!但是傅爷,思琪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那可是您的亲骨肉啊!求您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思琪,留下这个孩子吧!” 面对韩振山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傅凌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微微侧过身,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糯糯的眼睛上,挡住了女儿的视线。 紧接着,傅凌枭傅抬起腿,一脚狠狠地踹在韩建山的胸口上! 韩建山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韩建山倒在地上,捂着肋骨,面色痛苦地哀嚎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傅凌枭竟然一言不发,直接当众就动手……不对,是动脚!他怎么敢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在场的所有记者全都吓傻了! 面对傅凌枭的暴力,谁也不敢说什么! 傅家二老愣了下,然后两人都撇过脸去,对于自己儿子此举,虽然感觉不妥,但是,韩振山活该! 看着倒在地上哀嚎不起的韩振山,那些记者,一个个如梦初醒,他们这才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为了能挖到更刺激、更博眼球的豪门秘辛,竟然被韩建山这个疯子给拖下水了,竟然忘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南城手段最狠戾的活阎王傅凌枭啊! 他们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这位爷捏的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几个带头的记者当场就扛不住了,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一个记者结结巴巴地说着,“那个……傅爷,我……我只是路过,过来看看的,机器都没开,没想着报道的!我这就走,这就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跟着附和,“对对对!傅爷,我们都是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我们这就滚!” 说着,一众记者吃饭的家伙,就准备逃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什么秘辛,什么豪门恩怨,去他妈的,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躺在地上的韩建山见状,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强忍着剧痛,伸出手,嘶哑着嗓子喊着:“别走!你们别走!快拍啊……” 只是那群记者,没有一个敢逗留的,就在那些记者刚跑出没两步时。 傅凌枭缓缓开口,语气不大,平静有力。“都给我留下!” 所有记者浑身一颤,僵硬地停在原地,谁也不敢再抬脚走一步。一个个面如死灰,要哭不哭的转过身来。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财迷心窍,信了韩建山这个老疯子的鬼话呢! 傅凌枭抱着糯糯,居高临下地睨着躺在地上面色痛苦又绝望的韩建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留下来。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韩思琪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此话一出,记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傅爷发了话,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迈出一步,只能战战兢兢地留在原地。 韩建山看着傅凌枭那模样,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袭来。 不等他开口,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上前,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威严与怒火,“敢在我傅家大门前闹事,真当我傅家好说话!” 随着老爷子的话音落下,老宅那两扇铜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几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如出来了,瞬间将现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老管家紧随其后,恭敬地站在二老身侧。而一直躲在门后观望的傅家大房、二房等众人,见老爷子和傅凌枭回来了,也都硬着头皮跟了出来。 滕南从老宅里面搬出了一张椅子,放在傅凌枭旁边。 傅凌枭挑眉,随即抱着糯糯,坐在了椅子上。 他接过滕南递来的精致糕点和果汁,旁若无人地开始投喂怀里的小团子。 “张嘴,啊——”傅凌枭声音轻柔,跟刚才踹人时的修罗模样判若两人。 糯糯其实肚子早就饿了,她乖乖地张开小嘴,咬了一大口软糯的糕点,像只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嚼着。 傅凌枭还不忘适时地喂她喝一口果汁,动作熟练又细致。 傅家二老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父女俩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起下午茶来了?但看着糯糯那副乖巧的模样,额头上的青紫大包还是那么明显,二老心里又是说不出的疼惜。 那些记者也傻眼了,听闻傅爷突然有了个女儿,傅爷已经宣告于众了。 现在看来,他怀里的那个小奶娃,应该就是他女儿了。只是,这真的算是傅爷吗?怎么跟刚才,还有传闻中,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真的很难相信,傅爷还有这样一面。 对于傅凌枭宠溺糯糯,傅家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看到那些记者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一脸无语,少见多怪。 韩振山看向傅凌枭,也深知从傅凌枭这里讨不到好处,眼睛意向了傅家二老那边,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傅老爷子面前。 “傅老……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这半年来,思琪一直跟在傅爷身边,整个南城和傅家都知道,思琪是傅爷默认的未婚妻啊!” 他老泪纵横,试图唤起老爷子的同情心,“思琪也亲口跟我承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傅爷的!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对傅爷更是一往情深。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自然都盼着孩子好。还请傅老和老太太,为思琪肚子里的孩子做主啊!” 听到这番虚伪的话,一直没出声的傅老太太突然冷笑了一声,满眼鄙夷。 “我今天倒是开眼界了,韩先生对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竟然能如此掏心掏肺,备爱至极。” “可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韩舒意呢?不仅百般虐待,甚至活生生地把人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连糯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们韩家都不肯放过,关在发霉的库房里当狗一样养!任由韩思琪虐待糯糯,最后,扔进了雪地里……韩先生现在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为人父母,你这不要脸的嘴脸,还真是让人惊叹不已啊!” 自从糯糯的身份确认后,二老早就派人把韩舒意母女这半年在韩家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自己的亲孙女曾被韩家人那般虐待,二老就恨不得直接活剐了韩建山! 韩建山被老太太说得哑口无言,整个人僵住,脸色惨白。 他慌张地朝着坐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看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那些记者也都傻眼了,什么情况?傅爷怀里的小奶团子,生母是韩建山亲生女儿?难不成,是半年前,韩建山找回的那个亲生女儿? 我去,还真是,惊天大瓜啊! 只是,这韩家虐待亲女儿和亲外孙?啧啧,这就有些……不是东西了。 也难怪傅爷和傅家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了下来。 车门拉开,程星拎着披头散发的韩思琪从车里下来…… 第38章韩家作死,是来碰瓷的 韩思琪面色惨白,被程星直接扔在了韩振山旁边。 看到韩思琪被带过来,韩振山瞬间瞪大了双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等他开口询问,就看到韩思琪跟疯了一样,爬到傅凌枭的脚边,砰砰地磕着头,哭得凄惨绝望。 “傅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我不该因为害怕我爸打死我,就撒谎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傅爷,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那些刚才还战战兢兢的记者们,瞬间明白自己被韩建山这只老狐狸当枪使了。 瞬间,一脸愤怒,看向韩家父女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气愤。 韩建山其实早就知道孩子不可能是傅凌枭的,他今天来闹,不过是想借着舆论来背水一战。 但他万万没想到,韩思琪竟然这么快就绷不住,把事情全都抖出来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全完了…… 韩建山气急败坏地一把扯过韩思琪,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她,然后,疯狂地朝她使眼色,“你个逆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傅爷的?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啊?是不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傅凌枭一脸不屑,继续投喂怀里的糯糯。 但韩思琪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的眼色?在抽羊水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韩思琪一把推开韩建山,扯着嗓子大喊,“爸!你别再逼我了!孩子不是傅爷的!我后来明明跟你说过了!我说了我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可是您非说就是傅爷的,是您坚持让我说是傅爷的!不是我啊!” 这下子,真相大白。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韩家这对父女丑陋的嘴脸,不过,这种戏码他们也不是没看过。只是没想到,这韩家父女胆子这么大,敢把注意打到傅凌枭身上去,真是活腻了。 韩建山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打她,“孽女!我怎么知道你在外面跟谁鬼混!你还敢把脏水往你老子身上泼!” 韩思琪也不甘示弱地哭喊,“是你!就是你让我死咬傅爷的!爸,你不能眼看韩家完了,就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啊!” 韩思琪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着把自己摘出去。 否则,她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她不想死啊。 韩建山急火攻心,加上肋骨的剧痛,竟然吐出一口老血来。 程星拿着一份文件递给傅凌枭,“傅爷,这是加急的羊水穿刺比对报告。韩思琪肚子里的胎儿,与您的DNA相似度为0%。” 傅凌枭拿过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 白纸黑字的报告单落在韩建山眼前,他面如死灰,颓败地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眼睛朝着正坐在傅凌枭怀里吃糕点的糯糯看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连滚带爬地向糯糯那边扑过去,哭着喊着,“糯糯!糯糯!我是外公啊!糯糯,你救救外公,救救韩家好不好?要是韩家没了,你妈妈醒过来会很难过的!糯糯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肯定不想妈妈不开心,对不对?” 谁也没想到,韩建山竟然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 把亲女儿和外孙女折磨得半死不活,现在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脸来求一个被他虐待过的四岁孩子! 糯糯咽下嘴里那口甜甜的糕点,皱着小眉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韩建山。 她仰起小脸,嘴角边还沾着糕点渣渣,疑惑地看着傅凌枭,“爸爸,这个坏老头在说什么呀?糯糯听不懂。” 傅凌枭伸出手,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残渣,眼神冷睨了韩建山一眼,淡淡道:“糯糯不用理会,就当是路边的野狗在乱吠。” 韩建山却不肯死心,依旧不死心地嘶喊着:“糯糯!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我可是你亲外公!” 糯糯吃得有些太饱了,坐在爸爸腿上有些挤肚子。 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撅着小嘴说道:“爸爸,我想下去消消食,吃得好撑呀。” 傅凌枭迟疑了一下,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韩家父女,确定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糯糯放在地上。 程星和滕南立刻默契地上前一步,护在糯糯身侧,警惕地盯着韩建山和韩思琪。 糯糯迈着小短腿,走到韩建山面前,看向韩振山的眼神,带着一股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清冷。 “你才不是糯糯的外公。妈咪也不喜欢你。因为你不仅打糯糯,还打妈咪,还把我们关在有老鼠的黑屋子里。” 韩建山一愣,慌乱地想要开口解释,“糯糯,外公那是……” 糯糯大声打断他,小脸带着倔强和控诉,“妈咪说过,她没有爸爸,没有家,只有糯糯!现在,妈咪不仅有糯糯,还有世界上最厉害的糯糯的爸爸,没有你!所以,妈咪不需要你这个坏人!” 韩建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记者们看着糯糯额头上那青紫的大包,非常显眼。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听说她头上的伤,是韩家这对父女弄的……啧啧,连这么点大的亲外孙女都下得去死手,真他妈是畜生啊。”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鄙夷和唾弃的神情,对着韩建山指指点点。 韩建山听着周围的骂声,看着糯糯那张酷似韩舒意的小脸,心底那股不甘的怨恨彻底爆发了。 突然冲着糯糯疯狂地咆哮起来,“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下贱胚子!不知廉耻的野种!我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们这对不要脸的母女,能在傅家待多久!” 傅家二老气得浑身发抖,老太太厉声呵斥,“小五!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报警!让警察把这对畜生抓走!对付这种垃圾,咱们傅家自己动手都嫌脏!” 糯糯站在那,没有哭,也没有躲。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着一张小脸,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建山。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你敢骂妈咪,你找死!” 韩建山对上糯糯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明明是个四岁的小孩,怎么给他那么强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艰难……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韩建山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脸色瞬间惨白。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只能瞪大了双眼…… 傅凌枭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异样。 他立刻大步上前,一把将糯糯捞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糯糯乖,有爸爸在,爸爸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听到爸爸的声音,糯糯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才渐渐散去,她乖顺地点了点头,把小脑袋埋进爸爸的颈窝。 一直瘫坐在旁边的韩思琪,见韩建山这副模样,吓得不知所措,再次冲着傅凌枭疯狂磕头求饶,“傅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过我吧!我都是被我爸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听到韩思琪的声音,糯糯从傅凌枭怀里转过小脑袋。 她的大眼睛看着韩思琪的肚子…… 突然,糯糯像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两道可爱的小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看向站在傅具业身后的傅陈森。 糯糯激动地拍了拍傅凌枭的肩膀,“爸爸,放我下去!” 傅凌枭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将她放了下来。 小孩子的脸,还真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糯糯迈开小短腿,跑到傅陈森面前,仰起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他。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糯糯指着傅陈森,又回头指了指韩思琪的肚子,一脸惊喜地大声喊道: “爸爸!爸爸!是他!坏阿姨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长得跟他一模一样耶!” 第39章你精虫上脑,我们三天三夜 傅家老宅,大厅的气氛异常凝重且压抑。 韩思琪浑身狼狈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时不时抬起头,小心翼翼而又紧张地朝众人看一眼,随即又立即垂下头去。 而大房的长孙傅陈森,此刻正脸色惨白地跪在客厅中央,垂着头,身体微微发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朝着坐在主位上的二老看去。 傅凌枭抱着糯糯,并未受影响,时不时玩两下糯糯的小手。 而糯糯,则是玩着手中的黑色小瓶子。 傅具业朝着自己儿子跪在那,众人看戏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 “爸!妈!你们怎么能相信一个四岁小孩说的话呢?她知道什么?什么都不懂满口胡言乱语!陈森是你们的亲孙子,是我们傅家的长孙!他从小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长大,品学兼优,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傅具业越说越激动,厌恶地瞥了眼角落里的韩思琪,“再说了,陈森眼光再不堪,也不会看上韩思琪这种货色!” 陈双也赶紧扑过去,护在儿子身前,哭着脸喊道:“是啊爸妈!你们难道还不相信陈森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最清楚了!他向来懂礼数又敬长辈,怎么可能会去碰他小叔的女人……” 说到这里,陈双突然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给糯糯剥松子的傅凌枭,眼底有些紧张,但还是咬了咬牙。 “我看,搞不好那个韩思琪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小五的!小五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不想承认,怕影响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就故意教这个小丫头片子说胡话,把脏水全泼到我们陈森头上,好给自己找个替罪羊!小五,你也是当长辈的,为了洗白自己,连亲侄子都要陷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一时间,大厅里其他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傅凌枭和傅陈森之间来回扫着,神色各异。 还没等傅凌枭开口,原本安安静静吃松子的糯糯突然张开小手臂,护在傅凌枭身前,小脸涨得通红,大眼睛里带着些愤怒的泪水。 “不许说我爸爸坏话!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你们都是坏人!” 傅具业气急败坏,对着糯糯龇牙咧嘴地怒吼,“你个小野种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 “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傅凌枭抬起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暴戾与杀意。 傅具业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涨得脸色通红。 糯糯紧紧绷着小脸,小手指着傅具业和陈双,声音清脆又坚定。 “你们不仅是坏人,你们身上还沾满了煞气和死胎的怨气!你们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你们都会倒大霉的!” 一时间,众人第一时间朝着傅具业和陈双看去,神色震惊。 陈双和傅具业两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和恐惧。 而傅凌枭则眼眸微眯,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难测。 坐在主位上的傅老爷子和老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 他们锐利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大儿子和大儿媳身上,也没错过他们脸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难道,这两人背地里,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察觉到众人探究和怀疑的目光,傅具业气急败坏地跳脚,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你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小杂种!老子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突然,一只紫砂茶杯朝着傅具业飞过去,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泼了他一脸,烫得傅具业当场捂着脸嗷嗷惨叫起来。 傅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具业怒骂,“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混账样!堂堂傅家长子,跟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耍赖,你还要不要脸!” 傅具业捂着被烫红的额头,疼得呲牙咧嘴,却还不忘强词夺理,“爸!您也看到了,我是被这小……被她气的啊!您听听她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疯话!什么死胎煞气的,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老太太冷着脸看着陈双,又冷冷地瞥向傅具业,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你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的话,糯糯随便说句童言童语,你至于吓得这么激动吗?除非,你们心里真的有鬼!” 傅具业心虚地拔高了音量,极力狡辩,“妈!您怎么能这么说!” 陈双也慌忙接话,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妈!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啊,您宁可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片子,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傅凌枭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声…… 傅凌枭看向跪在地上的傅陈森,“那些腌臜事,待会儿再说。先处理正事。傅陈森,我只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韩思琪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你的?” 傅陈森对上傅凌枭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冷冽眼眸,吓得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嘴唇直哆嗦,支支吾吾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不不不……不是我的,小叔,真不是我的……” “傅陈森!你还要不要脸!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韩思琪,一听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朝着傅陈森扑了过去,幸亏被保镖即使拉住,只能愤怒地指着傅陈森的破口大骂。 “你敢说你没跟我上过床?两个月前,在夜色酒吧的VIP包厢里,是谁把我灌醉的?是谁把我抱去顶楼开的房?” 此话一出,傅陈森的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他慌乱地摆着手,极力否认,“你胡说!韩思琪,你是我小叔的未婚妻,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你啊!你自己在外面水性杨花怀了野种,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韩思琪现在一心只想活命,只要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傅陈森的,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面对傅陈森的抵赖,她索性彻底不管不顾了,毫无顾忌地把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细节全抖落了出来。 “我胡说?傅陈森,你当时在床上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小叔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根本不会碰我,而你就不一样了!你说你很会玩,一定会让我爽翻天!事实证明,那天晚上是你自己爽得像条狗一样停不下来!” “不仅如此!那次过后又过了一个星期,你又精虫上脑跑来找我!我们俩在你名下那个御水湾的大平层里,没日没夜地又搞了三天三夜!你敢说没有这回事?” 韩思琪每说一句,傅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傅具业和陈双,更是气得浑身发颤,恨不得撕烂韩思琪那张嘴。 傅家其他人一脸震惊,眼底的戏谑更重了。啧,倒是没想到,这个大侄子玩得这么花…… 陈双愤怒地冲上去,想打人却被傅凌枭的保镖拦住,只能指着韩思琪冷笑。 “韩思琪,你真是张口就来啊!到底我们家陈森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往死里咬他?还是说,你为了攀上我们傅家,就想找个冤大头来接盘?你以为傍上我们陈森,就能掩盖你做的那些烂事了?” 韩思琪被骂得一愣,刚想反驳,陈双却不给她机会。 “据我所知,两个月前那段时间,你可不止跟一个男人上过床吧?你在夜色酒吧出了名的常客交际花!酒吧顶层甚至还有你的专属套房!只要你去了,每晚都在那里跟不同的男人鬼混!这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陈双双手抱胸,满脸鄙夷地看着她,“既然是个千人骑的烂货,你凭什么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我们陈森的?还是说……” 陈双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傅凌枭,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还是说,你背后有高人指点,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第40章唉,判官叔叔的符纸不好用 大厅里,傅家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说话。 一个个眼睛贼溜溜地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来回穿梭着。 老太太和老爷子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这一下,他们算是看清楚了。 他们养的这些儿孙们,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 老太太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浑身发抖地指着陈双,“陈双!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小五在背后指使韩思琪这么说,故意来陷害你们大房的吗?” 陈双被老太太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冷笑了一声,“妈,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就事论事。这大厅里,刚才可是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韩思琪肚子里的孩子,长得跟我们陈森一模一样呢。这话可不是我们大房的人说的吧?”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傅凌枭怀里的小糯糯身上。 糯糯看着大人们吵来吵去,本来就不太高兴。 此刻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小眉头顿时拧得紧紧的。 糯糯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声音清脆,“本来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呀!那个坏阿姨肚肚里的小宝宝,他自己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那个跪在地上的坏哥哥,就是他爸爸!” 糯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语出惊人,“你们要是不相信……那糯糯现在就把小宝宝叫出来,让他亲口告诉你们好啦!” 这话一出,陈双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凉气在他们脖子里窜着。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四房傅具华,咽了口唾沫,一脸好奇又有些发怵地问道:“糯糯,你……你真能让没出生的小宝宝,出来跟我们说话?”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糯糯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小脸有些纠结,“能是能呀。可是小宝宝太小啦,他自己出不来,得糯糯帮他。而且,他出来的话,坏阿姨的肚肚就要流血啦……” 陈双闻言,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放肆地大笑起来,“一派胡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真以为拿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四岁小孩说疯话,就能往我们大房头上扣屎盆子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傅凌枭缓缓抬起眼眸。 他深邃的目光毫无温度地看向陈双,伸手揉了揉糯糯的小脑袋,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糯糯很正常!我有证据。” 傅凌枭一开口,傅具业和陈双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可控了。 刚才,他们甚至都以为,事情能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可是现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慌乱。 在傅具业和陈双震惊又慌乱的目光中,傅凌枭从程星手里拿过来一份文件,随手甩在面前的茶几上。 傅凌枭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傅家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为了澄清我自己的清白,我让程星顺带着,把家里几位男丁的DNA,都跟那份羊水做了个比对。”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大房,二房、三房还有四房的男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五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的DNA都拿去化验了?但紧接着,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庆幸之色。 幸亏他们对那个韩思琪没那个意思,也没其他的想法,不然,今天他们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傅陈森,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就在这时,糯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从小荷包里摸出了一张画着暗红色朱砂的黄色符纸。 她从傅凌枭的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傅陈森小跑着过去。 看到糯糯跑过去,众人都不解地看着她,这个四岁的小团子,要干什么? 陈双看到糯糯靠近自己儿子,顿时警惕着,“你要干什么!滚开!” 糯糯根本没理会陈双的怒吼,小手一扬,那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傅陈森的胸口上。 她转过头,对着陈双吐了吐舌头,奶凶奶凶地冷哼一声,“坏人!这是专门说真话的符纸,是我判官叔叔给我的。贴上这个,他就再也不会撒谎啦!” 陈双和傅具业脸色骤变,大喊着就要冲上去撕了那张符纸。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贴上符纸的傅陈森,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苍白的脸,突然变得异样的潮红,眼神也从惊恐慢慢染上疯狂。 他一把推开扑过来的陈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坐在沙发上的傅凌枭,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对!没错!我就是上了韩思琪!那又如何?” “所有人都说傅家是因为小叔你,才这么辉煌!是你维护住了傅家百年世家的门楣!可是,谁又看到了我傅陈森的努力?” “韩思琪不是你默认的未婚妻吗?我就是上了她!我就是要给你戴绿帽子!哈哈哈,你傅凌枭再厉害又能怎样?你的女人,我不是照样睡?而且,她在床上多浪荡,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所有人,一脸震惊! 傅家二老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傅老爷子举起拐杖,颤抖地指着傅陈森,“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孽障!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傅陈森转过头,看向傅老爷子,笑得得一脸不屑,“孽障?那又如何?你们眼里只有小叔,什么时候看到过我?我是傅家长房长孙啊!可是只要有小叔在,你们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什么时候你们正眼看过我?” 傅具业吓得浑身发凉,他知道,儿子完了,大房也完了! 他慌乱地冲着周围的保镖大喊,“陈森!够了!你快闭嘴!你肯定是被那个小野种的妖法控制了!快!你们赶紧去抓住他,把他嘴堵上!” 傅陈森猛地转头,看向傅具业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你给我闭嘴!我有你这样的父亲,真他妈够丢人的!” “说真的,你太无能了!如果不是背后有傅家撑着,你以为你能干什么?你走出去,连狗都嫌弃!明明占着大房这么好的资源,交到你手里却什么都做不成,只会怨天尤人!” 傅具业被亲儿子当众扒老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陈森又朝着陈双看去,伸手指着她。 “还有你!一天到晚只知道比!跟二婶比,跟三婶比!比不过就回娘家抱怨,说傅家不好!既然你娘家那么好,你怎么不滚回你娘家去?你待在我傅家做什么?你们这一个个的,虚伪、无能,真是让人恶心透顶……”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在看到傅陈森眼睛落在他们身上,一个个浑身一紧。 这小子,该不会连他们都要说吧…… 就在傅陈森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他脸色一变,整个人又变回了之前那窝囊样。 他茫然地看着众人,神色不解,“怎么了?我……我怎么了?” 糯糯拧着眉头,气鼓鼓地说道:“判官叔叔的符纸,怎么时间这么短?坏哥哥明明话还没说完呢……” 听到这话,其他人心里很想尖叫。 祖宗诶,我们并不想听啊…… 第41章因果循环,自己承担 此时的傅陈森,就像一门突然哑火的机关枪,茫然地看着大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那段大逆不道的疯狂输出,记忆只停留在小叔说顺带把傅家所有男丁都跟韩思琪肚子里的孩子做了鉴定。 糯糯气鼓鼓地跺了下小脚,走过去把傅陈森胸口那张已经变成灰白色的符纸撕了下来,小嘴嘟囔着,“坏哥哥明明话还没说完呢……要不要再来一张?” 这话一出,大厅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了。 傅具华看着糯糯,尴尬一笑,说道:“糯糯,四伯伯觉得,大可不必了。” 糯糯纠结着小表情朝他看去,似乎是在理解傅具华说的话。 傅具华见糯糯一直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有些毛毛地,忍不住朝着傅凌枭看去。 “小五,我觉得糯糯今天肯定很累了,毕竟年纪小,不能累着。”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即应和着。 傅凌枭走过去,把糯糯抱进怀里,然后看向傅具华,“四哥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傅具华尴尬地干咳了下,在傅凌枭的视线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一直都会,只是你太忙了,没注意到。” 见傅凌枭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傅具华心里有些后悔,刚才嘴欠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话。 目光扫了眼茶几上的坚定报告,然后看向角落里的韩思琪。 立即转移话题,“既然已经确定韩思琪肚子里的孩子是陈森的,这件事,大哥大嫂还是看着办吧。” 傅具业和陈双这才从,刚才被亲儿子当众羞辱的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看着韩思琪的肚子,傅具业一脸排斥。 陈双立即出声,指着韩思琪怒吼,“办什么办!我们绝不承认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谁知道她这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陈森可是要娶名门千金的,绝对不能让这种脏东西毁了他一辈子!” 傅具业也铁青着脸附和,“爸,妈!这事绝对不行!这女人心思歹毒,这孩子留不得!” 韩思琪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 她原本以为只要证实了孩子是傅家的骨肉,母凭子贵,她哪怕不能嫁进傅家,下半辈子也有个指望。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半点都容不下她。 吓得韩思琪连滚带爬地扑到傅家二老面前,痛哭流涕地磕头,“老爷子,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啊!这可是傅家的重长孙啊!求求你们,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吧!” 傅家二老看着韩思琪的肚子,眼神复杂。 他们虽然很不喜韩思琪,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但这女人肚子里,毕竟流着傅家的血。 老太太常年礼佛,最见不得这种杀生的事情,也信因果报应。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有些不忍地摆了摆手,“造孽啊……罢了,先把孩子留下来吧。等生下来,再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我们傅家的种,就留在傅家养着。至于你……” 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 原本还处在呆愣中的傅陈森,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向韩思琪冲了过去。 伴随着傅陈森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韩思琪的肚子上! “留什么留!我傅陈森绝对不会让一个妓女给我生孩子!” 韩思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桌角上。 大厅里众人惊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韩思琪大腿内侧,有血流了下来。 傅知玥吓得叫着,“血,她流血了……” 其他人纷纷看去,面色一紧。 冯雅荷立即捂住了傅笑笑的眼睛,脸色有些发白。“流产了这是?” 沈慧,也是傅具盛的太太,立即皱着眉头,说道:“赶紧送医院,别闹出人命来!” 陈双和傅具业都吓傻了,怎么也没想到傅陈森竟然会当着二老的面,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糯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傅凌枭的怀里。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一场流产。 但在糯糯那双清澈却能看穿阴阳的眼睛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浑身青紫,还没完全成型的婴灵,正从那一滩鲜血中缓缓升起。 那个婴灵的身上,缠绕着浓烈的黑色怨气。 它没有离开,而是带着怨毒的眼神,缠绕在了傅陈森的脖子上,小小的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糯糯的小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小手不安地抓住了傅凌枭的衣领。 傅凌枭立刻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以为是被吓到了,伸手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低下头沉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糯糯凑到他耳边,指着正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傅陈森,“爸爸,那个死掉的小宝宝没有走……他爬到那个坏哥哥的背上去了,还掐着他的脖子呢。小宝宝看起来好生气,好可怕……” 傅凌枭顺着糯糯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深知因果报应的道理。 他伸手捂住糯糯的眼睛,声音冰冷而平静,“别看。糯糯,记住爸爸的话,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这是他自己造的孽,不关我们的事。” 一场闹剧,最终以韩思琪大出血被送往医院,傅陈森被傅老爷子直接动用家法打个半死,扔进傅家祠堂罚跪而收场。 老爷子气得直接下了死命令:等傅陈森的伤养好,立刻送去国外,永远不准再踏入南城半步! 傅具业和陈双不管怎么求情,老爷子都铁了心不改口。 众人也识趣,没提这件事。 而韩家的下场,更是凄惨。 韩思琪流产刚出院,就被傅凌枭安排的人直接送进了警察局,罪名是蓄意谋杀未遂,谋害凌天集团唯一继承人傅糯糯。 连带着韩远峰和韩建山,也因为偷税漏税和涉嫌参与谋害,双双锒铛入狱。 曾经在南城风光一时的韩家,彻底陨落。 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对韩家的覆灭,并不觉得怎样,只觉得是他们自找的。 接连的打击和丑闻,让傅家二老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整日里唉声叹气,郁郁寡欢。 傅陈森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又是长孙,感情上自然是不一样的。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孙子,竟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说起来,都是他们的疏忽…… 傅具盛看着二老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找到傅凌枭,提议道:“小五,你看爸妈最近情绪这么低落。要不……咱们在家里办个小型的家宴?请些亲戚朋友来热闹热闹,也好转移一下二老的注意力。” 傅凌枭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时不时朝着糯糯那边看一眼,随即说道:“没这个必要。大房刚出了那种丑事,这个节骨眼上办宴会,你是嫌傅家还不够被人看笑话的?” 傅具盛一想也是,尴尬地搓了搓手,只能作罢。 这时,正在客厅地毯上跟糯糯搭积木的傅见野,突然抬起头,一脸好奇地问道:“糯糯,今天都星期二了,你怎么都不用去上幼儿园呀?我是因为请假了……” 糯糯正拿着一块红色的小积木往城堡上放,听到这话,手中动作停了下来。 她大眼睛里带着迷茫,转头看向傅见野,奶声奶气地问:“见野哥哥,什么是上学呀?” 傅见野愣了一下,“就是去幼儿园,跟很多小朋友一起唱歌、画画、做游戏啊!你没去过吗?” 第42章叔叔,你挖了鬼叔叔的房子 糯糯摇了摇头,小脸更茫然了。 以前在坏外公家,她每天不是被关在黑屋子里,就是要干活挨打,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上学。 坐在沙发上的傅凌枭,看着满脸懵懂的女儿,脸上表情一僵。 是啊,糯糯已经四岁了。 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早就在幼儿园里无忧无虑地玩耍了。 可他的女儿,却连“上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傅凌枭猛地站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光顾着处理那些烂摊子,竟然忽略了女儿最正常的成长需求! 在傅具盛离开后,他立刻叫来程星,让他去联系南城最好的私立幼儿园。 同时,他又破天荒地给自己那几个早就当了爹的朋友挨个打电话,虚心请教该怎么科学地养孩子。 然而,当傅凌枭把要去幼儿园的消息告诉糯糯时,小丫头却拨浪鼓似地摇起了小脑袋。 糯糯揪着小兔子的耳朵,小脸满是纠结和焦急,“爸爸,糯糯不想去上学。糯糯还要给妈咪找魂魂呢!这几天,糯糯的罗盘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没有感应到妈咪的魂魂,糯糯好着急的……” 傅凌枭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耐心地哄着,“找妈咪的事情,爸爸会派人去找,那些鬼差叔叔也会帮忙的。但是糯糯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去上学,去认识新的小朋友,去玩耍。这才是正常小孩子该有的生活,知道吗?” 经过傅凌枭好说歹说,甚至搬出了“如果妈咪醒来,看到糯糯没有上学,会很难过”的理由,糯糯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在糯糯去幼儿园报到的前两天。 傅凌枭为了让女儿提前适应一下和小朋友相处,特地带她去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去见他几个发小。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宽敞明亮,还专门辟出了一块儿童游乐区。 陆景今天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的,这是傅凌枭特别叮嘱,让他带上小朋友。 陆袁比糯糯大两个月,长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陆袁这小子,从第一眼看到粉嘟嘟的糯糯,就成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拿着自己最喜欢的变形金刚,一个劲儿地往糯糯跟前凑。 糯糯坐在地毯上摆弄着手里的鲁班锁,看着陆袁那笨手笨脚连个机器人都变不明白的样子,小眉头嫌弃地皱了皱。 叹了口气,毫不留情地吐,“你真笨呀!” 陆袁也不生气,反而憨憨地笑着,把手里刚剥好的橘子递过去,讨好着,“糯糯妹妹,你吃橘子,我把最甜的都给你,你跟我玩好不好?” 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讨好模样,糯糯撇了撇小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但你要听我的。” 陆袁高兴得连连点头,“嗯嗯嗯……” 不远处的沙发上,傅凌枭双腿交叠,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一直都在糯糯身上。 看着女儿终于愿意跟同龄的小朋友玩耍,他冷硬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柔和。 坐在旁边的几个发小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陆景笑着打趣道,“老五,你这有了个女儿,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这慈父的眼神,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演呈也跟着起哄,“可不是,以前那活阎王哪去了?我看你现在就是个妥妥的女儿奴。” 傅凌枭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对发小们的打趣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挑了挑眉,坦然承认,“是又如何?你们就是眼红。” 就在这时,糯糯扔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头扎进傅凌枭的怀里。 “爸爸,糯糯渴了。” 上一秒还满脸冷傲的傅凌枭,下一秒立刻放下酒杯,动作熟练地从旁边的包里拿出糯糯专属的粉色小水壶。 他先试了试水温,这才把吸管递到糯糯嘴边,温声细语地哄着,“慢点喝,别呛着。” 等糯糯喝完,他又抽出一张湿巾,细心地替她擦了擦嘴角,轻声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糯糯大眼睛在茶几上扫了一圈,伸出小手指着那块草莓慕斯小蛋糕。 傅凌枭直接把女儿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小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耐心地喂进她嘴里。 看到这一幕,包厢里的几个大男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特么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活阎王傅凌枭吗? 简直是中邪了吧! 正吃着,陆袁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他手里举着一块自己最爱吃的巧克力饼干,满脸期待地凑到糯糯跟前,“糯糯妹妹,这个可好吃了,给你吃!” 糯糯嘴里嚼着草莓蛋糕,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饼干,嫌弃地摇了摇头,“我不要,黑乎乎的,丑。” 陆袁举着饼干的手缓缓放下来,小脸也跟着垮了下来,委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陆景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没忍住笑骂了一声,“这没出息的臭小子,活脱脱一个小舔狗!” 一旁的妻子袁姝翻了个白眼,笑着怼了一句,“可不是嘛,这死皮赖脸的样儿,完全随了你。”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轰堂大笑。 陆景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袁姝一脸稀罕地看着糯糯,凑过去就想抱抱。 结果傅凌枭身子微微一侧,直接用肩膀把糯糯护得严严实实,袁姝伸出手的手僵在半空中,瞪着眼睛。 看着傅凌枭那护食的姿态,袁姝一脸无语。 赵演呈朝着凑近了些。 他之前就听到了一些圈子里的风声,说老五这位刚认回来的小千金有些邪乎,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赵演呈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老五,我听说……咱家这小宝贝,能看到点别人看不到的?” 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知根知底。 傅凌枭给糯糯擦了擦手,也没藏着掖着,神色淡淡地点点头,“能看到一点。” 赵演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把脸凑到糯糯跟前,“糯糯,好闺女,那你帮赵爸爸看看呗?” 傅凌枭一脸嫌弃,什么赵爸爸,这是我闺女。 糯糯停下吃蛋糕的动作,拧着小眉头,大眼睛在赵演呈脸上认真地盯了一会儿。 “然后奶声奶气地开口,“叔叔,你是不是最近事事都不顺呀?还总是倒霉?” 赵演呈一愣,随即激动地猛拍大腿,“对对对!简直是神了!我最近真是倒了血霉了,干啥啥不顺!特别是前两天我刚中标的那块地皮,刚开工就出事了!” 他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发白地继续说道:“挖掘机刚挖下去没多深,竟然……竟然挖出了一大片老坟!这特么的,邪门透了!” 糯糯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会出事呀。那是你们动了人家的房子呀。本来那些叔叔阿姨在地下住得好好的,你们非去挖人家的屋顶。他们没有家了,现在都跟着你呢,就在那儿看着你呢……” 糯糯清楚地看到那些人,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原本,他们进来之前,这些人在屋子里的。只是,在看到傅凌枭之后,吓得立即退到了门口的位置,神色紧张,却又没离开…… 整个包厢里顿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陆景和袁姝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抱着陆袁,默默地离赵演呈远了点。 而赵演呈,神色凝重,脸上隐隐有些发白。 他看着糯糯,想要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第43章傅凌枭,我嫉妒你 赵演呈此时的心啊,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趁机凑近了些,满眼期盼地哀求道:“糯糯,好闺女,既然你能看见,那你帮赵叔叔看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啊?” 糯糯却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 她小脸板得严肃,奶声奶气地把傅凌枭教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爸爸说过,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这是你自己造的孽,不关我们的事。所以,赵叔叔,你自己承担哟。” 赵演呈瞬间傻眼了,这小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啊! 而且,刚才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跟老五如出一辙! 这特么的,还真是有种想暴揍老五的冲动…… 忍住,忍住…… 他求救般地看向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傅凌枭,急得直跳脚,“老五,我不管,这事儿你得帮我!那块地可是砸了我大半的身家!” 傅凌枭眉头微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帮你?地又不是我拍的,坟也不是我开挖掘机挖的。” 赵演呈顿时语塞,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想笑,但是此时,似乎有些笑不出来。 赵演呈看着傅凌枭这边走不通,他只能死皮赖脸地再次看向糯糯,双手合十苦苦哀求,“糯糯,好闺女,你帮帮赵爸爸好不好?只要你肯帮忙,赵爸爸送你一艘游艇,好不好?”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转头疑惑地看向傅凌枭,神色呆萌,“游艇?爸爸,游艇是什么呀?” 傅凌枭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随意地解释道:“是一艘小船。” 赵演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那艘可是刚从意大利定制回来,价值两个亿的超级豪华游艇!在傅老五的嘴里,特么的就变成了一艘小船?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硬生生把这口血咽了回去,还得陪着笑脸点头,“对对对,是一艘很好玩的小船!” 傅凌枭看着赵演呈那副快要急哭的倒霉样,也没再继续逗着他。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语气温和地叮嘱:“糯糯,若是可以的话,那就帮你赵叔叔一下。但前提是,你不用耗费什么精神,也不能让自己受伤,明白吗?” 糯糯开心地笑弯了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好哒。” 她从傅凌枭的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包厢的门口走去。 包厢里,除了面色平静的傅凌枭,陆景、袁姝和赵演呈三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而坐在傅凌枭身侧的席森然,则是摸着下巴,看得非常认真。 他们既好奇又恐惧地看着对着空气手舞足蹈的糯糯。 只见小丫头站在门口,仰着小脸,小嘴一张一合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还点点头,像是在跟人进行着激烈的讨价还价。 那画面,看在他们眼里,简直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四岁的陆袁一点也不害怕。 他睁大了一双眼睛,满脸兴奋和好奇地盯着糯糯,甚至还想挣脱他妈妈的怀抱跑过去凑热闹,却被袁姝死死地按在怀里。 很快,糯糯沟通完毕,转身跑了回来,又窝进了傅凌枭的怀里。 糯糯脆生生地说道,“赵叔叔,我跟他们说好啦!你给叔叔阿姨们重新换个房子住吧,然后,我请黑白无常叔叔来帮你。” 赵演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五官都快拧巴在一起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换、换个房子住?还……还有……黑白无常……叔叔?” 糯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对呀,就是把叔叔阿姨们的坟换个风水好的地方,重新修得漂漂亮亮的。当然了,你挖坏了人家的家,肯定要给他们烧很多的钱钱赔礼道歉呀。” 说到这,糯糯掰了掰小指头,“另外,有几个叔叔说他们在这边待够了,想要去投胎啦。那我当然得找黑白无常叔叔上来接他们走呀。”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不像话。 把阴曹地府的勾魂使者叫上来帮忙,在糯糯嘴里,就像是打电话叫个网约车一样轻松随意。 赵演呈整个人都麻了,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挤出一句话,“我……我全听糯糯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停在了蓝水湾别墅。 赵演呈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客厅。 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的傅凌枭,他急吼吼地过去,四下张望,“老五,我闺女呢?” 傅凌枭连眼皮都没抬,淡定地翻过一页手中的报纸,声音冷淡,“那是我闺女。” 赵演呈厚颜无耻地凑过去,顺手捞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哎呀,咱俩谁跟谁啊,你的不就是我的!反正糯糯也是我闺女,我送糯糯的游艇,已经通知明天运回来了!” 瞧着赵演呈这副不要脸的死皮赖脸样,傅凌枭冷嗤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起身朝餐厅走去。 赵演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去,在餐厅里东张西望,有些着急地问:“老五,我闺女到底去哪了?怎么没见着人影?” 傅凌枭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像看智障一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糯糯还在睡觉。” 赵演呈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 然后,他拉开椅子坐在傅凌枭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双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凌枭看。 一整个早上,从傅凌枭吃三明治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赵演呈那幽怨又嫉妒的眼神就没从他脸上挪开过。 傅凌枭终于忍无可忍,放下咖啡杯,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你眼睛不想要了?我让人给你挖出来?” 赵演呈气呼呼地抱怨,语气酸得能倒牙,“老五,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好命呢?咱俩一样帅,你怎么就能有糯糯这么好的亲闺女?我怎么就没有呢?” 他越说越郁闷,伸手比划着,“你看看糯糯多可爱啊,小脸圆乎乎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像个剥了壳的鸡蛋!啧,你傅凌枭平时整天冷着张脸,外号冷面阎王,怎么就能生出这么软萌可爱的闺女捏?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啊!” 面对赵演呈的嫉妒,傅凌枭难得没有发火。 他唇角微微上扬,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嘚瑟,“想不通也正常。那是我亲闺女,你没有。” 赵演呈被噎得一阵无语,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核砸过去。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44章这小娃娃,命数不对啊 糯糯穿着毛茸茸的粉色睡衣,怀里抱着小兔子,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走下楼。 一看到糯糯那软乎乎的小身影,赵演呈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快速从椅子上起身,小跑着过去,笑得一脸灿烂,“哎哟,糯糯宝贝!我亲闺女!你醒啦!睡得好不好呀?” 糯糯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吓得小脸呆滞了一瞬,眨了眨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句:“赵叔叔早。” 赵演呈立刻纠正着,伸手摸着糯糯的小脑袋,“哎,别叫赵叔叔,多生分啊!糯糯,喊我赵爸爸!只要你喊一声赵爸爸,赵爸爸有的东西,游艇、豪车、大别墅,全给你!” 糯糯迷茫地转过头,看向正走过来的傅凌枭,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傅凌枭直接将女儿从赵演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抱在怀里。 “不用理他,他脑子不正常。”傅凌枭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抱着糯糯往餐厅走。 看着傅凌枭亲自给糯糯围上小围兜,又耐心地给她把荷包蛋切成小块,赵演呈站在一旁,忍不住啧啧感慨。 这父女俩的互动,真是让人又嫉妒又觉得理所当然。 心底,更多的是震惊。 想不到冷心冷血的傅凌枭,还有这么一面。 原本以为,他眼里只有工作,什么都打破不了他的原则,却没想到,在小糯糯身上,他竟然……这么女儿奴。 从他进蓝月湾后,内心其实一直都受到冲击。 之前的蓝月湾,给他的感觉是冰冷生硬,没有人气的。而现在,莫名的多了些人气,还有客厅那些随处可见的可爱的小玩意儿,以及那么大的一块儿童娱乐区。 啧啧,可见傅凌枭对小糯糯,多么宠爱。 等糯糯乖乖地吃完最后一口牛奶燕麦,赵演呈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切入正题。 “老五,那块地的事儿真不能拖了。今天我就想带糯糯过去工地上看看,看看那些……那些叔叔阿姨们的房子该怎么挪位置。” 说这话的时候,赵演呈还是很是别扭,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需要跟鬼……打交道! 傅凌枭也清楚那块地对赵家和赵演呈的重要性,他拿起湿巾给糯糯擦了擦嘴,点了点头,“走吧。” 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南城郊外的一处大型施工现场。 刚一下车,赵演呈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搓了搓胳膊,四下环顾,“老五,你觉不觉得,今天这工地上怎么比平时冷这么多?阴嗖嗖的。” 傅凌枭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他单手抱着糯糯,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片被挖掘机挖得坑坑洼洼,露出不少残破墓碑的荒地。 工地上的施工也停止了,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人在。 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突然开心地冲着那片荒地挥起了小手,嘴里还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爷爷好!张奶奶好!叔叔阿姨们好呀!” 等在工地门口的赵演呈助理小王,听到这声奶声奶气地问好,再顺着糯糯的视线看向那片空无一人的坟地,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糯糯挣扎着下了地,“爸爸,放我下来,我去跟李爷爷他们说说话!” 糯糯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那片阴森的坟地走去。 然后就站在一个被挖开一半的老坟前,仰着小脸,笑眯眯地对着空气说起了话,小模样娇俏可爱,时不时还被逗得咯咯直笑。 站在不远处的赵演呈,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发毛。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傅凌枭身侧,用手肘碰了碰傅凌枭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老五,咱闺女……跟他们沟通得好吗?那些‘人’不会为难她吧?” 傅凌枭嫌弃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袖子,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信我女儿,现在就可以去找别人。” 赵演呈赶紧赔笑,“哎别别别!我信!我一百个信!”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入工地。 车门打开,赵演呈的亲姐姐赵莉莉,领着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走了过来。 赵莉莉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一下车看到傅凌枭,她微微一愣,随即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傅爷,您也在这。” 赵演呈看到自家老姐这阵仗,一头雾水,“姐,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还带道士来了?” 赵莉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能干嘛?给你擦屁股!你这工地出了这么大的邪门事,停工一天损失多少钱你不知道?我不得赶紧给你找几个大师来看看!” 说着,赵莉莉侧过身,恭敬地介绍身边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 “演呈,这位是我专门从天宸山请来的无畏大师,在玄学界可是赫赫有名的!这几位是大师的高徒。” 无畏大师微微颔首,目光在这片荒地上扫了一圈,神色凝重地说道:“赵小姐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大概。贫道观此地阴气冲天,怨气凝结不散,想必这下面的墓地,至少有百年的历史了。若不赶紧做法超度镇压,恐有大祸啊!” 就在无畏大师准备摆开架势做法时。 “爸爸!”糯糯结束了“聊天”,一蹦一跳地跑了回来。她一把抱住傅凌枭的大腿,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笑嘻嘻地说道:“爸爸,李爷爷刚才跟我说了一个好好玩的故事呀!等回家了糯糯讲给你听!” 赵莉莉看到软乎乎的糯糯,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 对傅凌枭前几天在南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认亲事件,她自然是清楚的。 凌天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啧啧,这身份,就连她都羡慕了。 还不等赵莉莉开口夸赞几句。 原本闭目养神的无畏大师,目光随意地落在了糯糯身上。 突然,无畏大师神色一凝! 他面色震惊地看着糯糯,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咦”了一声,朝着糯糯走近了两步。 傅凌枭立即把糯糯抱在怀里,面色不悦地看着你那位无畏大师。 无畏大师震惊地说道:“这……这孩子的命格好生特殊!这不可能啊……这女娃娃,明明命数已尽,是个早夭之相,怎么现在不仅活蹦乱跳,身上甚至还……还带着如此强盛的紫金龙气?” 此话一出。 原本神色警惕的傅凌枭,心脏猛地一震,漆黑的眼眸骤然紧缩! 命数已尽?早夭之相?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月前,他在那个偏僻的雪地里第一次见到糯糯时的场景——小小的身体被冻得青紫僵硬,几乎没有了呼吸。 还有在韩家别墅时,韩思琪当时说的话,“她不是人!她是厉鬼来找我索命的!我就知道!当初把她扔进雪地里,她早就冻死了!” 第45章牛鼻子老道,倒霉了 傅凌枭抱着怀里的糯糯,手臂收紧了一些。 此时他的心底,远不及脸上这么平静。他不知道,这位道士的话,是刚好瞎碰到的,还是……真的如此。 但是不管如何,糯糯是他女儿,他决不允许糯糯出事。 而此时的糯糯,窝在傅凌枭的怀里,跟无畏大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无畏大师看着糯糯,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和探究,恨不得拿个放大镜把这小丫头从头到脚研究个透彻。 而糯糯却是一脸的嫌弃。 她皱了皱小鼻子,往傅凌枭怀里缩了缩,奶声奶气地告状,“爸爸,这个长胡子爷爷为什么一直盯着糯糯看呀?他是不是觉得糯糯长得可爱,想要把糯糯吃掉呀?” 这话一出,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赵演呈和赵莉莉姐弟俩顿时哭笑不得,紧张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无畏大师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抱着糯糯的男人身上。 这一看,无畏大师心里猛地一颤。 好强的气场! 刚才太过专注小娃娃,忽视了这个人。 这男人只是随随便便站在这里,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和威压,就让他这个修道之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虽然他肉眼看不见傅凌枭身上的紫金龙气,但凭着多年的修行,他能隐隐感觉到这男人身上有一股极其恐怖,不容侵犯的能量磁场。 无畏大师收敛了眼底的狂热,语气客气了几分,“这位先生,这是……您家的小千金?” 傅凌枭冷冷地“嗯”了一声,脸上表情紧绷着,脑海中却还在不断回想着刚才这位无畏大师那句“早夭之相”的话。 无畏大师似乎还想再问点关于糯糯命格的事,一旁的赵莉莉见状,生怕这牛鼻子老道不长眼惹怒了南城这位活阎王,到时候她赵家和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便赶紧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陪着笑脸催促道,“咳咳,无畏大师。时间紧迫,您看……是不是先帮我弟弟把这工地上的麻烦解决一下?” 无畏大师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心里对糯糯的命格好奇得要命,但也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徒弟吩咐道:“去,把法器摆上,准备布阵!” 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拿着黄色的符纸,浸过朱砂的红绳和铜钱剑,开始在挖开的坟地周围比比划划地布置起来。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忙碌。 赵演呈见状,赶紧拉住赵莉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姐,不用麻烦大师了,我闺女已经帮我解决好了!” 赵莉莉愣了一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没好气地骂道:“你是被这工地的邪风吹傻了,还是当我也傻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闺女?” 赵演呈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傅凌枭怀里的糯糯,嘿嘿一笑,厚着脸皮说道,“喏,这不就是我闺女吗?” 无畏大师正在一旁整理道袍,听到这话,忍不住再次看向糯糯。 那眼神里的探究和好奇,根本就遮掩不住,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冲上去把这小娃娃的生辰八字要过来好好算一算。 赵莉莉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演呈,觉得这个弟弟不仅倒霉,脑子也跟着出了问题。 这种时候还跟着傅家的小公主闹着玩! 就在无畏大师从布袋里抽出一柄百年桃木剑,神色严肃,准备开始踏罡步斗做法时。 糯糯突然从傅凌枭怀里挣扎着下地,迈着小短腿跑到阵法边缘,张开双臂拦住他们,小眉毛皱得紧紧的,“你们干嘛呀?你们快停下来!你们乱摆这些东西,让李爷爷和张奶奶他们很不高兴!” 刚才糯糯小脸还是有些迷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摆好阵法了。 无畏大师和几个徒弟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徒弟赶紧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试图去拉糯糯的手,“小妹妹,这里是工地,而且,还有这些脏东西,不能随便玩耍的。姐姐带你去旁边吃糖好不好?” 糯糯嫌弃地避开她的手,小脸板得严肃,“姐姐,我没有玩。你们摆的这些红绳子和黄纸,弄疼了李爷爷他们的房子。李爷爷现在非常生气,如果你们不拿走,你们就要倒大霉啦!” 无畏大师眉头一皱,捋了捋山羊胡,随口问道:“小娃娃,你口中的李爷爷……是谁?” 糯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块被挖掘机铲掉了一半的残破墓碑,“喏,李爷爷就坐在那块石头上面呀。他胡子都气地翘起来了呢!” 此话一出,无畏大师拿着桃木剑的手猛地一顿,顺着糯糯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其他几个徒弟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无畏大师的大徒弟,一个面相有些阴沉的中年道士,觉得这简直是胡闹。 他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对赵莉莉说道:“赵小姐,我师父是您花重金请来驱邪的。现在让一个黄口小儿在这里胡言乱语,阻挠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阴煞极重的地方,是这种小孩子能来捣乱的吗?要是等会儿出了什么意外,怨魂缠身,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指责,一直冷眼旁观的傅凌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那位说话的大徒弟,眼底涌上几分冷厉。 还没等傅凌枭发作,赵演呈先炸毛了。 赵演呈指着那中年道士骂道:“你特么哔哔什么?我带我闺女来我的工地,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而且,对一个孩子,这么凶做什么?” 那中年道士平时被人奉承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甩袖子,冷哼道:“师父!既然主家如此不识好歹,任由一个孩子在此地冲撞煞气,那我们这单生意不接也罢!这地方阴气冲天,咱们走,让他们自己留在这里等死吧!” 无畏大师不满地瞪了这大徒弟一眼,呵斥了一句,“多事!闭嘴!” 他转过头,看着糯糯那双清澈单纯的大眼睛,心底掀起了一阵狂澜,就知道这娃娃不一般…… 无畏大师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试探性地问道,“小娃娃……你刚才说……你能看到那些……东西?” 他顺着糯糯刚才指的方向,再次看了看那片被挖掘机毁坏了的坟地。 糯糯点点头,小脸一片自然。 然后,她突然转过头,小手指向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年道士,满脸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那个凶巴巴的叔叔,身上黑漆漆的,沾了好多煞气和坏东西。你做法收李爷爷他们,还不如先收了他呢。他比李爷爷他们坏多了!” 中年道士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和惊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厉声喝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无畏大师心中也是惊讶。 他这个大徒弟平时背着他接一些看风水,改运势的私活,手段确实有些不干净,沾染了因果煞气。 但这些他都没有去点破,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女娃一眼看穿! 这下子,无畏大师看向糯糯的眼神彻底变了,简直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瑰宝。 “小娃娃,你……” 无畏大师还想再问点什么,糯糯却已经不耐烦了。 她傲娇地扭过头,不再看他,气呼呼地丢下一句,“不听糯糯言,吃亏在眼前!你等着李爷爷发脾气吧!” 说完,她转身扑回傅凌枭的怀里,把小脸埋了起来。 第46章小友,请留步 无畏大师心中是又惊又喜,上前一步,想要再好好追问一下。 对上了傅凌枭冷厉的眼眸,这眼神,吓得他后背一僵,浑身冷汗。 赶紧收回视线,干咳一声。 正好看到赵莉莉看着自己,无畏大师拧了下眉头。 虽然对眼前小娃娃的命格和那双阴阳眼很震惊,但他深知今天来此的目的。 如果不把这块地的阴煞之气驱散,赵家的尾款他可拿不到。 他开门做生意,也是要吃饭的。再说了,今日在这已经摆阵,已经种下了因,不能半途而废了去…… 无畏大师咬了咬牙,命令徒弟们加快动作,“别理会童言无忌,继续做法!” 他手持百年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将几张黄符抛向半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邪祟退散!” 谁知,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平地骤起,飞沙走石,吹得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而刚刚那些摆好的法坛,红绳和朱砂碗,全被这阵突起的阴风卷起,摔得粉碎!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无为大师的大徒弟,突然像疯了一样,双手抱着头,惊恐地盯着坟墓那一方,惨叫着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瞪大了双眼,神色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无畏大师见状,面色大骇! “好一个百年老鬼!竟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害人!看老道我不收了你!” 无畏大师咬破指尖血,飞速在掌心画了一道血符,猛地朝空中拍去! 然而,那道血符刚被拍出去,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半点波澜都不起。 届时,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狠狠地撞在无畏大师的胸口,他直接一口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这一幕,彻底看呆了赵演呈和赵莉莉。 傅凌枭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无畏大师其他几个徒弟,立即上前去扶起他。 其中一人害怕地问道:“师父,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我们似乎惹恼了他们……” 无畏大师紧盯着坟墓的方向,朝着自己大徒弟看了眼,神色越发的凝重。 就在无畏大师面色苍白,束手无策的时候。 糯糯从傅凌枭的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半空中,用那软糯却充满威严的嗓音,大声喊道:“李爷爷!不可以再打人啦!如果你们再伤人,我就让阎王爹爹派黑白无常叔叔来把你们统统抓走扔进油锅里啦!” 随着糯糯这一声稚嫩的毫无力道的威胁。 狂风停了下来,地面渐渐平息,天空中的乌云也迅速散去。 工地上,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除了……那个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的大徒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无畏大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捂着胸口,看向其他几个已经吓傻的徒弟,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给他喂一颗清心丹!先稳住他的心魂!” 无畏大师在徒弟的搀扶下剧烈地喘着粗气,死里逃生让他心头惊颤。 再次看向糯糯,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爆发出炙热和稀罕的光芒。 别人不清楚,他非常的清楚!刚才那阵阴风里夹杂的百年怨煞,道行远在他之上,就在刚才那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会交代在这儿。 谁能想到,这小娃娃软绵绵的一句威胁,竟然真把那些百年老鬼给喝退了! 无畏大师推开徒弟,捂着胸口艰难地上前两步,声音都在发颤,“小娃娃……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他们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糯糯被他盯得往后缩了缩,小脸上一片茫然,理直气壮地嘟囔着,“我就是糯糯啊,傅糯糯。李爷爷他们本来就很好说话的呀。糯糯刚才都跟你说了,不要惹李爷爷生气,你们非不听,怪谁哦。” 这话说得,就像是在说,我告诉你这狗咬人你非要摸。 无畏大师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堂堂天宸山的大师,今天竟然被一个奶娃娃训斥得哑口无言。 一旁的赵演呈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了。 他傻乎乎地凑到糯糯跟前,哭丧着脸问,“闺女啊,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你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是不是被这几个老道士给惹急眼了?要是一气之下不走了,天天缠着我怎么办?” 说着,赵演呈忍不住埋怨地瞪了自家亲姐一眼。 好端端的,非弄什么道士来做法,这下好了,差搞成这个样子! 赵莉莉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紧抿着唇,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糯糯没理会赵演呈的哭诉,她迈着小短腿,学着大人的模样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巡视的小领导一样,大摇大摆地又朝坟墓那边走去。 在众人敬畏又紧张的目光中,糯糯站在那片破墓碑前,嘀嘀咕咕地又去交流了一番。 不一会儿,糯糯跑了回来,仰起小脸说道:“赵叔叔,我跟李爷爷商量好啦。你去给李爷爷张奶奶他们烧点钱钱,还要烧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必须要用最好的哦!然后,糯糯现在就去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给李爷爷他们重新安个家。” 赵演呈一听事情有转机,顿时一脸欣喜,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好!赵爸爸这就去安排!要多少烧多少,全买最顶级的!要不要跑车之类的,我都烧给他们,免得他们老腿走路不利索……” 赵莉莉:…… 无畏大师:…… 傅凌枭睨了他一眼,傻缺。 见众人看着他,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懵圈地问道:“等等……闺女,这好吃的、好用的,具体该烧点啥啊?烧真肉还是烧纸糊的啊?” 糯糯愣了一下,伸手指向身旁的傅凌枭,“问我爸爸!爸爸最清楚啦,他以前买过!” 赵演呈瞬间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傅凌枭。 活阎王还懂怎么给鬼进贡? 傅凌枭面色一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次让出程星去给糯糯口中的黑白无常叔叔买吃的的事情…… 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眼神冷冷地扫向站在一旁的程星,面不改色地甩锅,“你找程星。他熟。” 无辜躺枪的程星:…… 赵演呈立刻扑过去死死抓着程星的胳膊,那眼神殷切得仿佛要吃人,搞得程星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这边交代完,傅凌枭弯腰将糯糯抱进怀里,准备带她去附近找个适合迁坟的地方。 这是在来的路上就说好的。 见他们要走,无畏大师急了,连胸口的疼痛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拦在前面,“小娃娃!小友!请留步啊!” 第47章纸扎烧的都是帅哥美女 无畏大师眼瞅着傅凌枭抱着糯糯就要离开,立即跑过去。 在对上傅凌枭冷冽又极有攻击力的神色,忍不住心头一紧,后背一僵。 这位傅爷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而且身上的气息,亦正亦邪,叫他都看不透,看不透啊。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越老越没出息,以前面对百鬼夜行的时候都没这么胆寒,现在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糯糯窝在傅凌枭的怀里,瞅着无畏大师那变换着的脸色,有些好奇。 嘟起嘴吧,奶呼呼说道:“长胡子爷爷,你要干嘛呀?是要给糯糯吃那个糖糖吗?” 糖糖?无畏大师愣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友,那不是糖,是清心丹。” 糯糯小表情疑惑,低下头,拨弄了下小荷包里的黑色小瓶子。 无畏大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她小荷包上,微微一怔。 这个荷包,看起来怎么…… 傅凌枭有些不耐烦,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还有事?” 无畏大师看向傅凌枭,浑身猛打了个哆嗦,他也不想,可就是……忍不住。 他尴尬一笑,总觉这个小娃娃不凡,也舍不得放弃这个能探究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脸讨好的笑,“这位……傅爷,我……我就是想问问小友,准备去哪找墓的?能不能带上老朽?老朽虽然学艺不精,但在寻龙点穴看风水,也是能帮上忙看看的!” 糯糯皱了皱小鼻子,略显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可是长胡子爷爷,你受伤了呀,刚才吐了那么大一口血。你跟我们一起,要是走不动了怎么办?爸爸只能抱着我,他可不会抱你哦。” 被一个小奶娃当众嫌弃成累赘,无畏大师的老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硬是憋着一口气,拍了拍干瘦的胸脯,“没事!爷爷身体骨硬朗着呢,绝对能走得动!绝不拖后腿!” 不远处,无畏大师那几个正在给大徒弟顺气的徒弟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他们那个在天宸山高高在上,受人顶礼膜拜的师父吗?怎么现在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跟着一个小奶娃屁股后面转? 赵莉莉站在车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傅凌枭护在怀里的糯糯,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她不是她那个傻弟弟,傻乎乎的。傅爷的女儿,定是不简单,否则,这位无畏大师也不会露出这般讨好神色。 在请无畏大师下山之前,她特地询问过朋友,这位无畏大师,确实有真本事。 对于这些修道之人,尤其是有真本事的,向来都是倨傲的,可是现在,这位大师……看着就像是在……虚心求教的样子。 最终,傅凌枭也没开口赶人,抱着糯糯在工地后方的一片荒山坡上转悠起来。 无畏大师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气喘吁吁地紧跟其后。连那些徒弟都顾不上了。 糯糯大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大圈,最后指着一处地势略低,三面环绕着小土丘的凹处,惊喜地说道:“爸爸,就那里吧!那里好舒服的!” 无畏大师顺着她的小手望过去,眼睛一亮,赞叹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有照后有靠,此处的藏风聚气确实是个绝佳的阴宅宝地!” 紧接着,他拿出一个罗盘比划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来,“可是小友,这片地若是用来迁坟,将来前面那块工地建起了高楼大厦,势必会形成‘尖角煞’或者‘天斩煞’,这可是会冲到这片风水的啊!” 糯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小手,笑嘻嘻地说道:“没关系呀!李爷爷他们那么厉害,他们自己会护着房子的,才不会被什么东西冲到呢!” 说完,糯糯开始认真地规划起来了,“而且,我会让赵叔叔在这里修个最大最漂亮的房子给李爷爷他们住!他们都是老人家啦,之前住在那里都被吵死了,现在一定要住得舒舒服服的才行!” 无畏大师听着这番毫无风水理论,却又偏偏底气十足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这小奶娃在那老鬼面前,确实能压得住他。而且,她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能说出这么自信的话来,肯定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这般说来,自己这点传统的风水学说,在这小奶娃面前,似乎……不太够看了。 就在无畏大师暗自怀疑人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赵演呈站在不远处,大喊着,“来了来了!东西都买来了!闺女,快过来。” 傅凌枭抿着嘴,有些不悦,但还是抱着糯糯过去了。 赵演呈指挥着一辆厢式货车直接开进了工地,程星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从副驾驶上下来。 车厢门一打开,好家伙! 不仅有堆成小山一样的成捆冥币,还有比例缩小版的各种纸扎,三层大别墅、限量版跑车、最新款的纸糊智能手机、整套的高档茶具……甚至还有几个画得花枝招展,穿着清凉的纸扎服务员。 赵演呈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招呼工人把东西卸下来,“我赵演呈出手,必须是最好的!尤其是孝敬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的。快快快,就在这儿,给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点上!” 看着赵演呈那忙碌的样子,赵莉莉真的是……一脸鄙视。 自己这傻货弟弟,怎么看着就那么的欠收拾呢…… 随着那些纸扎燃起,顿时刮起了阵阵阴风。火光冲天,缭绕的烟雾在半空中盘旋不散,隐隐约约在半空中凝出了一些模糊的人影。 这一幕极其震撼,在场的工人和无畏大师的徒弟们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往后退。 赵莉莉也脸色微微发白,紧紧抓着手里的包。 只有傅凌枭和糯糯,看上去比较淡定。 糯糯兴奋地拍着小手,对着火堆又蹦又跳,“哇!李爷爷说赵叔叔真上道!他说那辆红色的跑车他很喜欢,还有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他也收到了!” 说着,糯糯又转头看向赵演呈,笑嘻嘻地补充着,“张奶奶也很开心哦!她说赵叔叔给她烧的那些帅气的小哥哥很精神,她要带回去打麻将呢!” 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朝着赵演呈看去。 傅凌枭嘴角抽了抽,很是嫌弃。 赵莉莉捂着脸,很想说不认识他,跟他也不是姐弟,她没有这样的弟弟,丢人丢到祖宗面前去了! 赵演呈脸上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听到糯糯说那些爷爷奶奶很满意,他又忍不住得意了,“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既然‘补偿款’已经到位了,接下来的迁坟工作就顺理成章了。 赵演呈听到糯糯说可以迁坟了,兴奋了。 看向无畏大师,十分豪气地一挥手,“大师,这迁坟动土,看时辰下葬的活儿,就全权交给您了!钱不是问题!” 在赵演呈看来,这种活儿,自然不能让他闺女来,他闺女是干大事的人儿。 一直被糯糯打击得怀疑人生的无畏大师,终于觉得自己这趟下山不是个纯废物了。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一扫刚才的颓败,拿出身为玄学大师的威严,开始指挥徒弟们布置迁坟的法事。 第48章我是要,送小叔归西 事情解决完了,傅凌枭也没再多留,抱着糯糯直接回了蓝水湾。 刚一踏进别墅大门。 原本一直安安静静趴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突然直起身子,圆溜溜地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欣喜。 她一把搂住傅凌枭的脖子,激动地大喊道:“爸爸!爸爸!糯糯感应到妈咪的魂魄了!” 傅凌枭冷峻的面容也是一喜,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激动。只要找齐韩舒意的魂魄,她就能真正醒过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糯糯立刻从他怀里挣脱下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就往楼上跑,直奔韩舒意的房间。 傅凌枭大步跟了上去,但走到房门外,他却停下了脚步。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小人儿正在忙碌着。 房间里,糯糯跑到床边,看着依旧沉睡的妈咪,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小荷包里摸出一张黄色的引魂符,贴在了韩舒意的眉心上。 糯糯奶声奶气地娇喝一声,两只小手飞快地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印,“搜魂术,开!” 随着法印的结成,贴在韩舒意眉心的符纸突然散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 不到两分钟。 糯糯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了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糯糯惊喜地收回手,“找到了!找到妈咪的魂魄了!” 突然,糯糯原本充满喜色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傅凌枭一直紧盯着房间里的动静,一看到女儿掉眼泪,他心头一紧,立刻大步走了进去,一把将处于悲伤之中的糯糯捞进怀里。 傅凌枭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低沉发紧,“怎么了?糯糯,告诉爸爸,妈咪的魂魄在哪?” 糯糯紧紧揪着傅凌枭的衬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委屈和心疼,“爸爸……爸爸……妈咪的魂魄……在糯糯遇到爸爸的那个雪地里……” 傅凌枭浑身一震! 那……那是一处乱葬岗…… 糯糯哭得浑身发抖,小脑袋埋在傅凌枭的胸口,“妈咪……妈咪肯定是去找糯糯了……妈咪找不到糯糯,肯定好害怕、好冷……呜呜呜……妈咪……” 听着女儿稚嫩的哭诉,傅凌枭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得让他呼吸都有些发紧。 那个傻女人! 自己都被害得只剩下一口气了,魂魄离体后,竟然还要凭借着本能,去那个冰天雪地里寻找自己的女儿! 傅凌枭眼眶微微泛红,将怀里哭得直抽噎的小奶团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上,声音沙哑却带着难掩的温柔,“糯糯不哭。你妈咪那么坚强,她肯定不想看到糯糯哭鼻子。” 听到这话,糯糯立即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傅凌枭,“爸爸……我们去接妈咪回家,好不好?” 傅凌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心疼,“好。爸爸这就带你去,接你妈咪回家!” 紧接着,傅凌枭抱着糯糯走出去,立即吩咐滕南和程星准备车子,去南城郊外,乱葬岗。 看着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程星有些担忧。 “傅爷,这个时间去那边,恐怕……” 傅凌枭神色冷冽。“无碍,准备就是了。” 很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蓝水湾驶出,车内,傅凌枭将糯糯紧紧护在怀里,程星坐在驾驶位置,滕南在副驾驶,两人神色冷肃严肃。 尤其是滕南,双眼警惕。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傅具业书房。 傅具业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抽着烟。 他看着趴在旁边软榻上,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脸色惨白的儿子傅陈森,眼底充满了愤怒与怨毒。 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傅凌枭和那个野种搞出来的!这口恶气,叫他怎么咽得下! 陈双坐在软榻边,看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后背,眼眶通红,哭得嗓子都哑了。 陈双抹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傅具业,满脸的不甘,“老公……陈森真的要被送出国吗?老爷子怎么这么狠心啊!这可是他亲孙子,是你们傅家的长孙啊!陈森要是被送出国,这以后……以后还能回来吗?就算回来,傅家的产业哪还有我们的份!” 傅陈森趴在那,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有紧紧攥着的拳头泄露了他心底的恨意。 傅具业皱着眉头,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具业拿起来扫了一眼,看着上面的信息,冷哼了一声,“傅凌枭带着那个野种出门了。去了郊外的乱葬岗。” 陈双一愣,神色诧异,“去那鬼地方干嘛?” 傅具业满脸阴郁,“不知道发什么疯。” 听到‘郊外乱葬岗’这几个字,一直沉默着的傅陈森,眼珠子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突然咧开一抹扭曲的笑容,“乱葬岗啊……真是个好地方。” 这句话,配上傅陈森此刻那阴森森的神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恶鬼一般,书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不少。 傅具业和陈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陈双声音发颤,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儿子,“陈森,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陈森阴恻恻地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自然是,想要送小叔,归西。” 傅具业浑身一僵,虽然他恨极了傅凌枭,但骨子里的懦弱还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立刻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疯了!你怎么能……” “我怎么就不能了?”傅陈森突然拔高了音量,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眼底的疯狂和怨恨却彻底爆发出来,盯着自己的父亲傅具业,冷笑着,“爸!你就是太没用了!才导致我们今天落到这一步。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等我被送出国,咱们就彻底完了!还是说,你想靠陈林?” 似乎是被说中了心思,傅具业眼神闪烁了下。 傅陈森目光狠戾且暴躁,但他极力地压抑着,所以看上去,整个人有些面目狰狞。 “陈林才二十岁,而且,一直都在国外。就算你把他接回来,又能干什么?就陈林那样子,能成事?先不说小叔了,就傅星瑞一个人,都能碾压陈林,到时候,咱们全家就等着被爷爷和小叔,全部踢出傅家吧。所以,你还在考虑什么?” 傅陈森因为情绪激动,趴在那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两个月前,就在郊外乱葬岗在那边的雪地里,没能弄死他,让他捡回了一条命!那是我失手了!这次……既然他自己找死,又跑回那个乱葬岗,我定要让他和那个小野种,一块儿归西!” 傅陈森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容越发癫狂,“黄泉路上,有亲生女儿陪伴,小叔这辈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傅具业和陈双两人僵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极大的震撼。 尤其是听到他说两个月前杀过一次傅凌枭,失手了。这叫傅具业更是……头皮发麻,双腿打颤…… 第49章你这个长舌头女鬼!一边玩去 夜黑风高,寒风刺骨。 已经是腊月天了,这个时候,也是南城最冷的时候。 平常出行,几乎都是从家里直接下车库,然后去到的地方都有暖气,所以出行很是便利,也不用穿太多的衣物。 但是现在来的地方,先不说是郊外的乱葬岗,关键还是晚上,不是一般的冷。 快到目的地了,傅凌枭给糯糯裹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帽子,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 目的地到了,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腐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傅凌枭先下车,然后转身从车座上抱起糯糯。 傅凌枭伸手帮她把围巾拉高了一些,挡住寒风,“冷不冷?” 糯糯摇了摇头,小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透着股兴奋和急切,“不冷呀。” 程星和滕南一左一右地护在两侧,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强光手电筒,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手中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 这可是南城出了名的乱葬岗,连白天都没人敢来,更别说这大半夜的了。 四周荒草丛生,一座座残破的孤坟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一阵寒风吹来,发出类似于人哭的那种‘呜呜’声,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夜枭凄厉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程星和滕南虽然都是刀尖过来的人,见过的死人也不少,更别说来这种地方,也不是没来过,上次才来的,还带回了他们家的小小姐。 就是因为在接触到自家小小姐之后,对这种牛鬼蛇神有了一丝认识,算是触摸到了一点点玄学领域吧,叫他们也开始信鬼神了。 所以,现在遇到这样的场景,脸色也不由自主地白了几分,握着手电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脑海中想着,会不会突然蹦出一个鬼来。 程星和滕南两人的目光落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身上,只见她神色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还带着一股子兴奋。 这家他们两人咂舌,不愧是傅爷的种! 糯糯挣扎着要下地,“爸爸,放我下来走吧,我需要自己感受妈咪的气息。” 傅凌枭微微蹙眉,“这里路不好走,爸爸抱着你也能感应。” 糯糯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爸爸身上阳气太重啦,会影响糯糯的罗盘和感应的。糯糯自己走!” 见女儿坚持,傅凌枭只好将她放下,但脚步始终紧紧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距离,深邃的眼眸如鹰隼般警惕着四周。 夜路难行,荒草下隐藏着各种坑洼和碎石。 糯糯被裹得像个小粽子,行动本就有些笨拙,接连脚下滑了几次。 得亏傅凌枭眼疾手快,每次都在她即将摔倒前稳稳地提住她的后领。 傅凌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疼和无奈,“小心点!” “知道啦爸爸。”糯糯一边走着,一边闭着眼睛,像个小雷达一样努力搜索着韩舒意残缺魂魄的微弱波动。 走着走着,糯糯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叫傅凌枭脚步跟着一顿。程星和滕南也不由地看过去。 糯糯原本软萌的小脸瞬间板了起来,小眉头也拧着,冲着前面空荡荡的荒草丛,有些生气地娇喝一声。 “你这个长舌头女鬼!去一边玩去!再挡着我的路,糯糯可就要生气啦!” 这一嗓子,在这死寂的乱葬岗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警惕着四周的程星和滕南,被这声软糯却惊悚的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手电筒给扔了出去!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咽了口口水,本能地往傅凌枭身边靠了靠,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向糯糯正前方,却什么也看不见。 傅凌枭也是面色一僵,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 只要这东西敢伤害他女儿,就算是鬼,他也要让它再死一次! 而在糯糯的视线里。 一个穿着破烂红衣,脸色惨白,舌头耷拉到胸口的女鬼,正挡在路中间。 这女鬼原本是被傅凌枭身上那罕见的紫金龙气吸引过来的,但那傅凌枭身上的气场太强太霸道,她根本不敢靠近。 于是,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前面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小奶娃糯糯身上,想吸点小孩子的精气。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不仅能看见她,还敢开口骂她! 长舌女鬼顿时觉得在众鬼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 她原本就长得可怕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狰狞扭曲,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怪响,挥舞着干枯的爪子就想朝糯糯扑过来。 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孤魂野鬼,也纷纷探出头来,却都慑于傅凌枭的气场,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早就扑过来了。 糯糯气呼呼地冷哼一声,小手一扬,“哼!不乖就要打!大黑小黑大小黑!出来咬她!” “嗖!嗖!嗖!” 三道黑色的煞气凭空出现,三个眼冒绿光的骷髅头悬浮在半空中。 那长舌女鬼看到这三个浑身散发着纯正阴间煞气的大佬,吓得那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顿时没了刚才那气势,浑身发抖。 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小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呼啦一下四散逃离,瞬间没影了。 大黑最积极,下颌骨咔咔作响,直接冲着长舌女鬼扑了过去。它一口咬住长舌女鬼那条耷拉在外面的长舌头,用力扯了扯。 长舌女鬼顿时发出一阵惨叫。 大黑嫌弃地松开口,呸了两声,“啧……真难吃!一股馊水味儿,都放过期了!” 小黑在一旁翻了个空洞的白眼,无语地吐槽,“你是不是瞎?那舌头黑不溜秋的,一看就营养不良,能好吃才怪!” 大小黑则躲在后面嘿嘿直笑,“我就不吃这些垃圾食品。我只吃小祖宗给我烧的顶级和牛!” 糯糯看着被大黑咬得疼得满地打滚的长舌女鬼,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严肃地教训道:“大黑,不许乱吃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然后,她指了指地上的长舌女鬼,“小黑,去找个鬼差叔叔来把她带下去吧。长得这么丑,留在这里要是吓到别的小朋友就不好了。” 程星和滕南站在傅凌枭身后,看着糯糯对着一团空气自言自语,说得津津有味、煞有介事的样子,两人吓得脸都绿了,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淌。 他们惊恐地看向自家傅爷,却见傅凌枭神色泰然,甚至还用一种‘我女儿真棒’的纵容眼神看着糯糯。 两人在心里默默流泪:果然是亲生的!还是傅爷定力强啊! 就在这时,糯糯正说这话,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原本板着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欣喜。 糯糯激动地转过身,指着不远处一个凹陷的雪坑,迈开小短腿就往那边跑,“爸爸!爸爸!我找到妈咪的魂魄啦!就在那里!” 傅凌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清那个位置时,他的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呼吸停滞。 那个位置……不就是当时遇到糯糯时,她从那堆雪下面爬出来的位置吗? 原来,韩舒意离体的那一魂一魄,凭借着母女连心的本能,一路飘荡,最终停留在了女儿最后出现,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默默地守护着! 傅凌枭眼眶微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糯糯兴奋地跑到雪坑边,小脸变得无比严肃,“大黑小黑大小黑,给我守着!不许任何坏东西靠近!” 她从小荷包里抽出一张金色的引魂符,又拿出那个白色的小葫芦瓶。 两只戴着手套的小手从手套里拿出来,飞快地结出一个个法印,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韩舒意那微弱的一魂一魄进入瓶中。 就在糯糯全神贯注施法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荒草丛中传来。 滕南和程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两人多年的雇佣兵生涯培养出的敏锐,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有情况!” 这时,十几个人从周围的坟头出现,一个个手持棍棒,浑身杀意…… 第50章大黑小黑,去咬他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十几个人,滕南和程星背靠着背,将傅凌枭和正在收魂的糯糯死死挡在身后。 两人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他们今日来这里,是临时起意,这些人,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个问题,滕南和程星两人都面色一凛,有内鬼!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拎着甩棍走近了几步,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冷笑,“傅爷,这荒郊野外的,风景不错吧?南城活阎王,今天能死在我们兄弟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黄泉路上有你女儿陪着,你也不孤单。” 傅凌枭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漆黑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和暴戾,“不自量力!” 说完,傅凌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朝着滕南和程星看一眼。 两人跟在傅凌枭身边多年,早已有了可怕的默契度。仅仅一个眼神,他们瞬间心领神会。 几乎在同一时间,滕南和程星猛地窜了出去,手里的强光手电直接朝着最近的两个杀手面门砸去! 两声闷响,紧接着滕南和程星各自给了一脚,那两个杀手惨叫着飞了出去。 混战瞬间爆发! 程星和滕南两人对上十几个杀手,两人身手不凡,一脚踹飞一个。 虽然,滕南和程星虽然身手了得,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招招都是冲着要害之处。一时间,两人虽然没有落下风,但也显得有些狼狈,身上挨了几下闷棍。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雪坑边的糯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有韩舒意一魂一魄的白色小葫芦塞紧,贴身放进小荷包里,这才转过头。 一看清眼前的状况,小糯糯瞬间愣住了。 吓得小脸一白,本能地扑进傅凌枭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爸爸!滕南叔叔和程星叔叔,怎么跟人打架了?” 傅凌枭立刻弯腰将女儿抱起,宽大的手掌安抚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兔子帽子,声音低沉而平稳,“那些是坏人,两个叔叔在收拾坏人。别怕,有爸爸在。” 他低头看着女儿,柔声问道:“妈咪的魂魄收好了吗?” 糯糯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拍了拍鼓鼓的小荷包,“收好了!” 就在这时,程星为了掩护滕南,后背硬生生地挨了一棍子。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糯糯吓得惊呼出声,指着程星,眼圈瞬间红了,“爸爸,程星叔叔被坏人打到了,肯定好疼!” 傅凌枭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抱着糯糯,退到一块巨大的无字碑后,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死角。 然后将糯糯放下,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糯糯,你在这里乖乖站着,千万别动,等爸爸好不好?爸爸去帮程星叔叔和滕南叔叔。” 糯糯虽然心里害怕极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但看着爸爸严肃的眼神,她还是乖巧的用力地点了点头,“嗯!糯糯不动!” 见女儿如此懂事,傅凌枭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 然而,当他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消散,满脸杀戾和萧冷! 他随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冲入战局! 傅凌枭一个凌厉的侧踢,直接将一个企图偷袭滕南的杀手踹飞出五六米远! 那人重重地撞在墓碑上,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躲在无字碑后面的糯糯,原本惊恐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巴微微张大,一脸震惊和崇拜,“哇!爸爸好棒!” 因为傅凌枭的加入,本来处于弱势的程星和滕南,渐渐开始乘上风。 傅凌枭出手非常快,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哀嚎声。 那个领头的刀疤脸见势不妙,瞪大了双眼。眼看着自己的人全军覆没,他浑身哆嗦着,满脸惊恐地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傅凌枭。 这时,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一把勒住刚刚站起身的程星的脖子,枪口顶在程星的太阳穴上! 刀疤脸嘶吼着,拿着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别动!都别过来!傅爷!不想他死,就给我住手!” 傅凌枭停下手中的动作,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刀疤脸。 刀疤脸感觉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浑身发冷。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色厉内荏地强撑着,“放我走!放我离开这儿,我就放了他。” 傅凌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放了他,或许,你能保住小命。” 刀疤脸面色一僵,咬牙切齿地吼道:“我不管!傅爷,你只要放我离开,我就不杀他!不然,大家同归于尽!” 傅凌枭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刀疤脸手中拿着的,不是枪。“先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刀疤脸神色慌乱,眼神闪烁,“我我我不知……我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傅凌枭冷嗤了一声,不再废话。 他看着刀疤脸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手,淡淡地开口,“好。你放了他,我让你走。” 刀疤脸也不傻,立刻吼道:“你先让我上车离开,我再放他!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气氛瞬间僵滞。 程星咬着牙,眼神示意傅凌枭不要管自己。 一直躲在无字碑后面的糯糯,探出小脑袋,满脸担忧地看着被枪指着的程星叔叔。 糯糯捏紧了小拳头,在心里大喊一声:“大黑小黑!快去救程星叔叔!咬那个坏人!” 两道黑煞之气,嗖的一下窜了过去!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两张燃烧着幽绿鬼火的骷髅脸,猛地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大黑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下颌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啊!鬼!有鬼啊!!!”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浑身剧烈颤抖,手里的枪也拿不稳了。 程星眼眸一凛,猛地一个反手擒拿,夺下刀疤脸手里的枪,紧接着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 刀疤脸的胳膊被硬生生扭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疯喊着,“鬼……有鬼啊……” 傅凌枭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看着这个刀疤脸的状态,就知道肯定是自己那宝贝女儿搞的鬼。 他眼底的杀气瞬间敛去,转身快步走到无字碑后面,弯腰将糯糯紧紧抱进怀里,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询问:“吓到了吗?” 糯糯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笑脸盈盈,满眼都是崇拜,“爸爸好棒!爸爸好厉害!” 傅凌枭冷硬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他抱着糯糯,转身往劳斯莱斯走去。 滕南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手下的人过来清理现场。 就在傅凌枭抱着糯糯路过那个瘫在地上的刀疤脸时。 糯糯突然“咦”了一声。 她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指着那个刀疤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这个坏人身上的气味,跟那个在家里跪着的坏哥哥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耶。” 第51章糯糯,阎王爹爹想你了 傅凌枭原本抬起来的脚,顿时放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刀疤脸男,眼底泛着冷冽的森寒之气。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审视,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秒钟之后,傅凌枭眼眸渐渐平静,俊朗的脸上,染起几分冷笑,“傅陈森,给了你多少钱?” 刀疤脸听到【傅陈森】三个字,面上表情瞬间僵住,连哀嚎都忘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凌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傅凌枭他是怎么知道幕后主使的? 看着刀疤脸男的反应,傅凌枭已经不需要任何回答了。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抱着糯糯径直上了车。 车内开了暖气,傅凌枭将糯糯放在腿上,伸手摘掉了她的兔子帽子,怕她热。一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一边静静地等着手下过来。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 程星下车交代了几句,将那些杀手全部移交后,重新回到驾驶位上。 劳斯莱斯掉头,驶离了这片阴森的乱葬岗。 回去的路上,车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程星和滕南面色冷肃,眼中都压抑着愤怒。 傅陈森竟然真的敢买凶杀人,还是在这大半夜的乱葬岗!如果不是傅爷身手了得,今天他们几个人,包括小小姐在内,恐怕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仅是这次,上次在这边,估计也是他。只是上次,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就是不清楚,是傅陈森个人行为,还是,整个大房都参与了…… 程星朝着后视镜看了眼,只见傅凌枭脸色阴沉,看得出来,心情很不好。 唯独糯糯,丝毫没有被刚才的血腥杀戮影响。 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白色的小葫芦,小脸上满是找回妈咪魂魄的兴奋和期待。 回到蓝水湾别墅。 傅凌枭抱着糯糯大步往楼上走,准备上楼的时候,傅凌枭停了下来。 他冷嗤一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蔑视,“滕南。把那些杀手,明天一早全部打包送到老宅去。当着老爷子的面,交还给傅陈森。顺便带句话给他。下次要杀我,记得派些有用的人来。这些废物,太不禁打了。” 滕南立刻立正应答,面色冷肃。“是!傅爷!” 二楼。 糯糯一下地,就一溜烟地跑进韩舒意的卧室,爬上床。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引魂符,两只小手飞快结印,准备将刚刚找回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魂一魄,牵引回妈咪的身体里…… 傅凌枭看着糯糯正忙着,眼眸在躺在床上的韩舒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出去了。 一出去,程星就站在门口等候着。 傅凌枭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朝着书房走去,程星紧跟着。 到了书房,傅凌枭坐下后,程星这才开始说话,“傅爷,别墅的内鬼,找到了。是厨房洗碗的刘阿姨,她被傅陈森给收买了。大概是在小小姐回来之后,傅陈森就收买她了。” 傅凌枭沉着脸,问道:“解决了??” “嗯,已经差人直接送去局子里了,至于她的家人,也都一并处理了。”程星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重,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的疏忽,在别墅里,还能让人钻了空子,这实属是大忌。 想到这里,程星直接跪了下去,面带自责,“都怪属下办事不利,没有做好别墅的安全工作,请傅爷惩罚。” 别墅的安全系统一直都是程星来督办的,所有的人,也都是他亲自盯着挑选进来的,所以,这次的责任,他是最大的。程星也没任何狡辩,既然犯错了,就该有处罚,很简单的道理! 傅凌枭看着程星后背上还有血迹,知道他刚才在乱葬岗的时候受伤了。 便说道:“惩罚就不必了,你现在身上也有伤,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没必要留在我身边了。” 程星一愣,紧接着说道:“是,属下一定牢记!” “起来吧。” 要是依照以前的傅凌枭,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零容忍度。在他的规则里,犯错了,自然就要受罚,就算只有一口气,也要受罚,这就是他的规则。但自从有了糯糯之后,他明显的发现,自己的情绪也没之前那么冰冷了,很多事情,也有了缓和的余地。 想到这,傅凌枭暗叹了一声。 傅凌枭摆了摆手,示意程星下去处理伤口。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傅凌枭靠在椅子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改变,以前那种绝对的冷漠和霸道,似乎在遇到那个软糯的小团子后,慢慢发生了变化。 而此时,二楼韩舒意的卧室内。 随着最后一丝金光没入眉心,韩舒意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更加绵长有力了。 这让糯糯很是兴奋,她拍着小手,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在韩舒意脸颊上亲了一口,“太好啦!妈咪,你又变漂亮了一点点哦!”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一股阴风突起。 一黑一白两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尾。 白无常笑眯眯地甩了甩手里的哭丧棒,那张惨白的脸上带着笑意,“小糯糯,有没有想白叔叔啊……” 黑无常则依旧板着那张冷脸,只是语气恭敬了许多,“小祖宗,你上次让我们兄弟引路下去的那些鬼魂,阎王爷已经特批,全都送去投胎了。大功一件。” 糯糯开心地弯起了大眼睛,还不忘从荷包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踮起脚尖塞进他们俩的嘴里,“真的吗?太好啦!谢谢黑白无常叔叔!” 这奶糖,糯糯可是想了不少办法,才能让黑白无常叔叔能吃的,也是特地为他们准备的。 吃着嘴里的奶糖,黑白无常脸上的表情都温和了不少。 尤其是白无常,砸吧砸吧嘴巴,一脸满意。“还是糯糯疼叔叔们,这甜甜的玩意儿,真不记得多久没吃过了。老黑,你呢?” 黑无常依旧冷着脸,冷飕飕地说道:“从不吃这甜不拉几的东西。” 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小祖宗给的,例外。” 白无常顿时鄙夷,真是狗腿子,这个时候还不忘舔一把,抢了他的活。 白无常含着奶糖,含糊不清地说道,“糯糯,我们兄弟俩这次上来,除了报信,还有正事儿要交代。” 听到有事要交代,糯糯脸上的小表情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白无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韩舒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妈咪这一魂一魄虽然归位了,但之前离体太久,魂体虚弱。你必须尽快多积攒功德,不仅能提高你自己的修为和法术,还能更快地帮你妈咪稳固魂魄。最重要的是,你得想办法找一块【养魂玉】,贴身放在她身上,这才是治本的法子!” 糯糯听得一脸茫然,大眼睛里写满了焦急。 她一把抓住白无常宽大的袖子,问道:“白叔叔,怎么积攒功德呀?是不是要做好多好多好事?还有那个养魂玉,它长什么样子呀?去哪里可以找到?” 只要能救妈咪,糯糯干什么都愿意! 第52章糯糯的爸爸有钱,不差钱 黑无常看着小丫头一脸焦急的模样,叹了口气,冷硬没表情的脸上也带上了些温色。 他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的积攒功德,就像你这次帮李爷爷张奶奶他们迁坟安家,又帮那些孤魂野鬼牵引下阴间,这些都是大功德。” “这些功德虽然都记在你名下,但功德加身,你的法力越强,以后给你妈咪引魂归位的时候就越顺利、越快速,她受的苦也就越少。” 白无常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非金非玉,通体乌黑的镯子,递给糯糯,“至于那个养魂玉嘛,就是外表看着就像普通的石头或者玉石,但里面蕴含着极强大的天地灵气。这玩意儿是你阎王爹爹特意让我们带给你的‘能量手环’。” 糯糯好奇地接过手环,戴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腕上,一戴上之后,那个玉环自动地缩小了尺寸,圈在糯糯的手腕上,非常合适。 白无常指着手环说道,“你戴着它,一旦你遇到蕴含强大能量的玉石,也就是养魂玉,这个手环就会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要切记,一定是金色的,其他颜色,虽然也是能量玉石,但不是养魂玉。”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那双大眼睛里,依旧带着些迷茫。 她盯着手腕上的能量手环,轻声嘀咕着:“糯糯要去哪里找养魂玉呢?糯糯一定要找到呢。” 黑无常听到她的嘀咕声,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出了个主意,“你那个阳间的亲爹不是很有钱吗?你让他带你去参加那些有钱人经常去的什么……拍卖会!对,就是拍卖会!那种地方奇珍异宝多,碰见养魂玉的几率最大!” 白无常一拍大腿,连连附和,“对对对!老黑说得对!花你阳间亲爹的钱,买阴间的养魂玉,这买卖划算!你赶紧让他带你去!” 糯糯听得眼睛都亮了,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嗯嗯!我这就去找爸爸!只要能帮妈咪,花多少钱钱糯糯都不心疼!” 反正爸爸很有钱的! 交代完正事,白无常看着眼前软萌可爱的小团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语气里透着一丝幽怨,“小祖宗,你阎王爹爹可是让我们带话了,说你有时间就下去看看他,他这段时间茶饭不思的,想你想得紧呢。不过,倒是养得白胖了些。” 糯糯小表情一僵,有些为难地掰了掰手指,“可是……可是上次去地府,是因为糯糯被坏阿姨丢在雪地里嗝屁了才能去呀。现在糯糯再去那边看阎王爹爹,难道还要再嗝屁一次吗?嗝屁好痛的,糯糯不想嗝屁……” 这话一出,黑白无常都愣住了,被小丫头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哭笑不得。 白无常赶紧摆手,指了指糯糯脖子上挂着的那半块有些残破的玉佩,“不用不用!哎哟我的小祖宗哎,谁敢让你再嗝屁啊!你忘记了?你阎王爹爹早就给你这玉佩开了阴阳两界的VIP权限啦!只要你想去,心里默念着你阎王爹爹,随时都能直接穿过去!” 黑无常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是。就凭你现在这通体的紫金龙气,到了地府那可是横着走,百鬼不侵,邪祟避让!谁敢拦你?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这紫金龙气护体,你可是咱们地府出来的小祖宗,哪只不长眼的恶鬼敢靠近你半步?” 糯糯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真的吗?太好啦!那等糯糯帮妈咪找到了养魂玉,就去地府看阎王爹爹!” 跟黑白无常又叽叽喳喳地唠了一会儿嗑,两个鬼差这才恋恋不舍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房间里。 阴气散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温暖。 糯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乌黑的镯子,握紧了小拳头。 “买养魂玉!救妈咪!” 小丫头斗志昂扬地给自己加了把劲,转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出房间,直奔书房去找傅凌枭。 书房的门没关,糯糯冲了进去,一把抱住傅凌枭的腿,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爸爸!爸爸!你要带糯糯去参加黑叔叔说的那个拍卖会呀!糯糯要去买石头!” 傅凌枭放下手里的钢笔,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小肉团子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轻轻捏了捏她跑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怎么突然想去拍卖会了?去买什么石头?” 糯糯坐在爸爸的腿上,手舞足蹈地把黑白无常刚才说的话,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说完,她捋起衣袖,露出手腕上那个乌黑莹润的镯子,小下巴一抬,得意洋洋地炫耀,“爸爸你看!这是能量手环,是我阎王爹爹特意让黑白无常叔叔带给我的哦!只要遇到能救妈咪的养魂玉,它就会发金光呢!” 傅凌枭看着那隐隐泛着幽光的镯子,伸手温柔地揉了揉糯糯的小脑袋。 他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他怎么也想不通,阴曹地府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差神明,怎么到了他女儿这里,就全都变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对他女儿,更是带着……讨好和宠溺? 阎王爹爹?传说中执掌生死铁面无私的阎王,竟然还有这么和蔼可亲的一面? 与此同时,地府。 正坐在大殿上批阅生死簿的阎王爷,突然觉得鼻尖一痒。 忽然打了个喷嚏,这一喷嚏,让整个地府都跟着一震。 底下正排着队的小鬼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满眼惊恐地望向阎王殿。 阎王爷揉了揉鼻子,威严的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嘀咕:“怪了,本王都几千年没打过喷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小糯糯想我了?” 想到那软乎乎的小奶团子,阎王爷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嗯,肯定是!” 蓝水湾别墅,书房内。 傅凌枭看着女儿那双充满希冀的水汪汪大眼睛,温声答应,“好。正好年前南城有一场顶级的地下拍卖会,里面有不少奇珍异宝,到时候爸爸亲自带你过去。” 糯糯兴奋地在傅凌枭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太棒啦!谢谢爸爸!” 周一,一大早。 糯糯睡得正香,就被傅凌枭从暖和和的被子里给捞起来了。 傅凌枭柔声说道:“糯糯,该起床了,今天要去上学。” 糯糯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凌枭脖子上,小脸皱成了一团,满脸写着抗拒,“唔……爸爸,糯糯不想上学……” 傅凌枭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虽然不想强迫她,但手中的动作还是很坚决。 他耐心地给小丫头穿好保暖的园服,又拿过梳子,将她按在梳妆台前。 傅凌枭修长有力的手指,平时都是用来签百亿合同或者握枪的,此刻却拿着一把粉色的小梳子,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却极其温柔地给糯糯扎了两个精致的小辫子。 为了给糯糯扎鞭子,傅凌枭好几个深夜,坐在书房看着视频苦学出来的。 吃过早饭后,傅凌枭亲自抱着还在打哈欠的糯糯,坐进了车里,直奔南城第一贵族幼儿园——南星国际幼儿园。 此时的南星国际幼儿园大门外,天气虽然寒冷,但园长和副园长早早地领着几名骨干老师,神色恭敬且极其紧张地站在门口等候着。 前几天接到上头通知,说今天傅爷要亲自送那位刚认回来的小千金来幼儿园上学。 园长吓得顿时紧张起来,连夜召开了全园大会,千叮咛万嘱咐,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把接待工作做到最好! 眼下正是入园的高峰期。 不少开着豪车来送孩子的家长们,看到园长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纷纷放慢了脚步,满眼好奇。 要知道,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而那些家长们对园方也都客客气气的,园长也向来是不卑不亢,这源于南星国际幼儿园背后的势力。 像今天这样,园长和副园长亲自站在寒风里等候,虽然每天都会有,但是却没这般严阵以待的模样! 难不成,今天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窃窃私语之际。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两辆黑色越野车的护卫下,缓缓停在了幼儿园的正门口。 人群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辆标志性的座驾。 顿时惊呼出声,“那……那是傅爷的车!” 第53章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腿给你打折 黑色劳斯莱斯刚停稳,程星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滕南也从副驾驶下来,走过来站在旁边。 傅凌枭弯腰,将裹得像个小糯米团子一样的女儿抱了出来。 园长和副园长她们早就冻得浑身有些哆嗦了,看到傅凌枭下来了,立刻一脸热情而恭敬的快步迎了上去。 园长微微弯着腰,双手在身前交握,脸上笑得像朵菊花,要知道,傅爷的女儿在他们幼儿园,这可是活金字招牌啊。虽然他们南星国际幼儿园是南城第一贵族幼儿园,但是,南城不止他们一家贵族幼儿园。 也有不少南城权贵的孩子,在其他幼儿园里上学。 “傅爷早上好!糯糯早上好!我是南星国际幼儿园的园长,欢迎糯糯来我们南星上学。” 说着,园长试探性地伸出双手,想要从傅凌枭怀里把糯糯接过去。 可是,糯糯却十分抗拒地把小脑袋往傅凌枭的脖子里一埋,两只小胳膊死死地搂着爸爸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糯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鼻音,“爸爸,糯糯不想上学……上学一点都不好玩,还见不到爸爸,也不能见大黑小黑它们……” 傅凌枭在车上就告诉糯糯,不能随便放大黑小黑他们出来。 傅凌枭感受着女儿对自己的依恋,向来冷硬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完全无视了正尴尬举着手的园长,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糯糯的后背,耐心地柔声哄着,“糯糯乖,幼儿园里有很多和糯糯一样大的小朋友,还有很多好玩的玩具。爸爸答应你,下午一放学,爸爸就第一个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站在周围那些送孩子的家长们,原本趁着送孩子,余光注意着傅凌枭这一边,毕竟,傅爷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见得到的。在他们看到这一幕时,全都傻眼了。 这……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南城活阎王? 传言他宠这个找回来的女儿,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谣言可信呐…… 园长和副园长站在旁边,收回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只能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静静地等着傅凌枭把小祖宗哄好。 好说歹说,甚至许诺了周末带她去吃最爱吃的草莓冰淇淋,糯糯这才勉强被说通。 她依依不舍地从傅凌枭怀里滑下来,小手被园长轻轻牵住。 “爸爸再见……” 糯糯被园长牵着往大门里走,一步三回头,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巴巴地看着傅凌枭,像是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崽。 看着女儿那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样儿,向来钢铁硬汉傅凌枭,只觉得心口一阵发涩。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攥了攥,有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冲动,想直接冲过去把女儿抱回来塞进车里带回家! 什么狗屁幼儿园!他傅凌枭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上学,他也养得起! 但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必须让糯糯去接触外面的世界,去过正常小孩子该有的生活,而不是整天跟着他混迹在大人的世界里,或者跟一群鬼差骷髅打交道。 傅凌枭强硬地克制住了冲上去的脚步,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目送着女儿小小的背影。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骚越野车停在了旁边。 陆景推开车门,牵着儿子陆袁走了下来。 一抬头,正好看见傅凌枭像尊望夫石一样杵在幼儿园门口,那副依依不舍望眼欲穿的表情,陆景顿时乐了。 就算他再沉稳矜持,也有些绷不住了。 陆景牵着儿子走过去,啧啧称奇,“我说,你这是送闺女上学,舍不得了?瞅瞅你这副怨妇样,简直没眼看!” 傅凌枭周身那股柔和的老父亲气息瞬间消失殆尽,脸色一冷,立刻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冷冷地斜了陆景一眼,懒得搭理他的打趣。 目光看向他牵着的陆袁身上,突然开口问了句,“小虎子在哪个班?” 陆景被问得一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小虎子是谁?” 傅凌枭用下巴点了点他腿边的小胖墩,“你儿子。” 陆景气得差点跳脚,“滚蛋!我儿子叫陆袁!不叫小虎子!” 傅凌枭剑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小名不是这个?” 陆景咬牙切齿地纠正,“当然不是!他小名叫小丸子!” 傅凌枭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小丸子?一个男孩子叫小丸子?没小虎子好听。” 陆景气结,觉得跟这个没文化的文盲简直没法沟通,“丸子!圆形的丸子!也就是圆子的意思!谐音他大名的那个‘袁’字,懂不懂啊你!” 深吸了一口冷气,陆景觉得跟他也说不通,要不是有了糯糯,他还是那个冷硬没人气的铁人呢。 没好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大老粗说不通。” 傅凌枭看着虎头虎脑身材敦实的陆袁,依然坚持己见,淡淡地补了一刀,“我看他长得虎头虎脑的,还以为叫小虎子。” 陆景彻底被他噎得没话说了,深感交友不慎。 此时,被亲爹忽略了半天的陆袁,正一脸着急地拽着陆景的裤腿,往幼儿园大门的方向使劲儿。 陆袁急得直蹦跶,“爸爸,你怎么还不放开我的手呀!我要进去上学了!你刚才不是说糯糯妹妹今天也来上学吗?我要去找糯糯妹妹玩!” 陆景看着自己儿子这副迫不及待没出息的舔狗样儿,气得直磨牙。 没好气地在儿子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去去去!赶紧滚!真是个没出息的小舔狗!你要是真有本事,最好今天放学直接把糯糯妹妹带回咱们家!” 陆袁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小灯泡,惊喜地看过来,“真的可以把糯糯妹妹带回家吗?” 还没等陆景说话,傅凌枭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厉声警告,“不可以!想都别想!想要妹妹,让你爸爸回家自己生去!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腿给你打折!” 陆袁被吓得一哆嗦,委屈地撇了撇嘴,赶紧往幼儿园跑,他要去找糯糯妹妹。 看着儿子仓皇逃窜的背影,陆景没好气地瞪着傅凌枭,骂了一句,“傅老五,你还真他妈……是条护食的疯狗啊!” 傅凌枭冷嗤一声,懒得理会这个连儿子都教不好的蠢货,转身大步朝自己的劳斯莱斯走去。 陆景突然想起了正事,赶紧追了上去,“你等等我,我有事找你商量!” 说着,陆景十分自来熟地拉开车门,跟着钻进了傅凌枭的车里。 站在门口迎接其他孩子的幼儿园老师们,恰好见证了这两位南城顶级大佬斗嘴的这一幕,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这……传闻中都不好相处的两位爷,这相处模式,怎么看着还挺……基情四射的? 第54章我不跟爱哭鬼和脑子不好的人玩 幼儿园内,中班教室。 糯糯被园长亲自牵着送进了班级。 虽然她已经四岁了,也是第一次上幼儿园,但傅凌枭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以糯糯那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去小班跟一群流着鼻涕哭鼻子的小奶娃混在一起实在不合适,去大班又怕她跟不上,所以直接安排进了中班。 园长和蔼可亲的蹲下身,指着面前三位笑容满面的老师介绍道,“糯糯,她们是你的老师哦。这位是带班的欣欣老师,这位是花花老师,这位是负责照顾你们吃饭睡觉的生活老师,王老师。” 糯糯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惦记着爸爸,但还是很懂礼貌地喊道:“老师好。” 三位老师立刻热情地笑着回应,简直把她当成国宝一样供着,“哎!糯糯真乖!” 欣欣老师温柔地牵着糯糯的小手,将她引到教室中央的一个小圆桌旁坐下,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益智玩具。 “糯糯先在这里玩一会儿积木,等其他小朋友都到了,我们再一起做游戏好吗?” 糯糯点了点头,开始摆弄起桌上的彩色木块,兴致缺缺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男孩凑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合身的小西装,把手里一块拼好的积木小车推到糯糯面前,有些害羞地问,“我们能一起玩吗?” 糯糯抬起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小男孩看着还算顺眼,便点了点头。 小男孩见她答应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在糯糯旁边坐下,目光好奇地看着她那两个精致的小辫子,甚至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一下。 小男孩笑着夸赞,“你的头发好好玩呀,像两个小揪揪。” 糯糯小眉头一皱,躲开了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傲娇,“这可是我爸爸亲手给我扎的呢。你也可以让你爸爸给你扎小辫子呀。” 小男孩听了这话,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小表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爸爸还会扎小辫子?我妈妈说,我爸爸是个大废物,他只会拉屎和玩手机,别的什么都不会干!” 听到这话,糯糯的表情也亮了。 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不解,十分认真地看着小男孩问,“那你爸爸是……脑子不好吗?” 这话一出。 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呜呜……我爸爸脑子是好的!他没有脑子不好!呜呜呜……” 糯糯看着他突然大哭起来,瞬间傻眼了。 她茫然地坐在那里,一脸懵圈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欣欣老师赶紧跑了过来,一边拿纸巾给小男孩擦眼泪,一边焦急地询问,“遇煊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哭了?” 这个哭得冒鼻涕的小男孩,正是南城另一个豪门祈家的小少爷,祈遇煊。 祈遇煊抽噎着,指着糯糯,委屈巴巴地告状,“欣欣老师!呜呜呜……我爸爸脑子没问题,他是好的!她……她骂我爸爸脑子不好!” 欣欣老师听得一头雾水。 她转头看向糯糯,只见这小丫头正拧着小眉头,满脸无辜和疑惑地看着他们。 欣欣老师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小姑娘可是小祖宗,哪里敢得罪,只能尽量放柔了声音,耐心地询问,“遇煊不哭,你爸爸脑子当然是好的呀。那你告诉老师,为什么要哭呢?” 祈遇煊哭得更大声了,吸溜着鼻涕控诉,“因为她说我爸爸脑子有问题!呜呜呜……” 欣欣老师这下只能看向糯糯了。 她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轻声问着,“糯糯,能告诉欣欣老师,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糯糯指着还在哭鼻涕的祈遇煊,理直气壮地复述了刚才的对话。 小语气里,还有些不满,“老师,不是我骂他爸爸。是他自己跟我说,他妈妈说他爸爸只会拉屎和玩手机的。我就问他,他爸爸是不是脑子不好?” 糯糯摊了摊小手,用一种非常不解地眼神看着祈遇煊,“老师你想呀,我们小朋友都会自己吃饭穿衣服,还会玩好多玩具呢。他爸爸那么大个人了,却只会拉屎和玩手机,这不就是脑子不好吗?脑子要是好的话,怎么可能连我们小朋友都不如,什么都不会做呢?” 听完这番无懈可击的逻辑推理,欣欣老师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的思维……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她强忍着笑意,赶紧转头安抚着还在抽泣的祈遇煊,“遇煊乖,糯糯不是在说你爸爸的坏话,她只是听了你的话之后,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疑问。她是在关心你爸爸呢。” 祈遇煊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似乎觉得老师的话有些道理。 他停止了哭泣,吸了吸鼻子,看向糯糯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委屈,多了几分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 陆袁教室门口冲了进来,看到糯糯,眼睛骤然一亮,兴奋地喊道:“糯糯妹妹!” 一边喊着,一边朝着糯糯跑了过去,身上的小书包都忘记放在门口的储物柜里了。 站在糯糯旁边,一脸兴奋地说道:“糯糯妹妹,我们一个班诶。” 糯糯看到熟人,虽然有些嫌弃陆袁笨笨的,但在这里,还是觉得有些高兴。 她冲着陆袁弯了弯大眼睛,“嗯呀,陆袁哥哥好。” 见糯糯跟陆袁玩在一起,刚止住哭声的祈遇煊赶紧凑了过去。 他试图重新加入进去,讨好地看着糯糯,“糯糯,我们不吵架了,我们一起玩积木吧!” 糯糯看了看他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鼻涕印,一脸嫌弃地说道:“不要!我不爱跟爱哭鬼和脑子不好的人一起玩。” 祈遇煊原本期待的眼睛里,瞬间又涌上了委屈。 连忙说:“糯糯,我……我不哭了……” 糯糯没有去看他,自顾地玩着手中的东西, 陆袁看了眼祈遇煊,凑到糯糯耳边说:“糯糯,我爸爸说,跟脑子不好的人玩,会被传染变笨的!” 祈遇煊一听这话,顿时放声大哭,哭的比刚才声音还要大。 嘴里还嚷嚷着,“我不笨……我不笨……” 这个时候,欣欣老师再次跑过来,无奈地只能抱走祈遇煊去一边哄着。 这些个小祖宗,还真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没有了祈遇煊,陆袁脸上笑的傻乎乎的,坐在糯糯旁边,狗腿地递上手中的积木。 一整天下来,祈遇煊好几次想要跟糯糯玩,但是看到糯糯都不理他,只能撇着嘴,委屈地坐在一旁看着糯糯。 欣欣老师和花花老师哄了好久,找其他的小朋友跟他玩,祈遇煊就是不肯。 索性,两位老师也放弃了。 一直到下午放学,糯糯排着队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凌枭。 小脸瞬间染上喜色,朝着傅凌枭挥手。 而傅凌枭,站在那,非常显眼。不仅仅是因为他模样出众,更是那浑身冷冽的气场,让周边的那些家长都不敢靠近。 滕南和程星也守在两边,站在那,气场别提多强大。 他就是要让女儿一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己。 糯糯飞奔着跑过来,扑进傅凌枭怀里。 “爸爸,糯糯好想爸爸。” 傅凌枭抱着女儿,冰冷的脸上染上柔和的表情,“糯糯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糯糯拧眉,点了点头。“就是遇到了一个爱哭鬼,脑子还不好……” 傅凌枭一愣,不等他询问,一道声音传来过来。 “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眼睛都是肿的?是不是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 第55章胡搅蛮缠,踢到铁板了 一个穿金戴银,烫着大波浪卷发的中年胖女人,满脸戾气地挤开人群。 一把将刚走到校门口,跟在欣欣老师后面的祈遇煊搂进怀里,心疼得直拍大腿。 欣欣老师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位祈遇煊的奶奶是出了名的难缠,之前就因为过两次祈遇煊在幼儿园里自己磕到了,纠缠了半天。 欣欣老师赶紧走上前,陪着笑脸解释道:“遇煊奶奶,您误会了。在幼儿园里,绝对没有小朋友会欺负遇煊。他的眼睛……是因为今天哭了几次,所以才有些红。” 祈遇煊奶奶眼珠子一瞪,蛮横地打断了欣欣老师的话,“放屁!我宝贝孙子在家里可乖了,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平时连大声跟他说话都舍不得,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哭?肯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给欺负了!” 祈遇煊奶奶不依不饶,低头看着怀里的孙子,循循善诱地问道,“乖孙,你别怕!大声告诉奶奶,今天到底是哪个欺负你了?你指出来,奶奶今天非得给你出这口恶气不可!” 祈遇煊红着眼睛,一直看着糯糯的方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 此时被奶奶这么一逼问,小表情一片懵懂。他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指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糯糯。 “是她……” 祈遇煊奶奶顺着孙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到是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小丫头片子,顿时火冒三丈! 她刚想破口大骂,视线正好对上了抱着糯糯的傅凌枭。 看着傅凌枭那浑身强大的气场,她有些胆怯了。 毕竟,她只是个一个农村出来的妇道人家,也是凭借着自己儿子王宏,也就是祈遇煊的爸爸入赘了祈家,才得以过上现在的日子,也见识了不少有钱人和好东西。 祈遇煊奶奶王老太,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但碍于面子,她还是转头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了欣欣老师身上。 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还敢说没人欺负我宝贝孙子!不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干的好事吗?我说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也是看人下菜碟啊!怎么,看人家背景硬,就合伙欺负我宝贝孙子祈家没人了是不是?” 欣欣老师被这王老太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遇煊奶奶,您真的误会了。糯糯真的没有欺负遇煊,是……是糯糯不想跟遇煊一起玩积木,遇煊心里难过,所以才哭的。” 王老太一愣,低头向孙子求证,“什么?乖孙,老师说的是真的?” 祈遇煊吸了吸鼻子,诚实地点了点头。 王老太这下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不依不饶了,像在农村一样,开始撒泼,“她凭什么不跟我孙子玩?我孙子可是祈家的宝贝外孙,要什么有什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摆什么臭架子!你们幼儿园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什么破规矩!信不信我让祈家找你们麻烦,让你们这破幼儿园关门大吉!” 周围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无语了。 但也没人上前去说什么,毕竟,跟这种人纠缠,掉价。 副院长忙上前解释,但是王老太根本就不听。 欣欣老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想给幼儿园找麻烦。毕竟祈家在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虽然幼儿园不怕,背景也强硬,但她一个小小的幼师,不想给自己平添几分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祈遇煊!”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看着祈遇煊,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鼻子,这叫丢人!你在学校哭完,还要回家告诉家长来欺负老师,这叫更丢人!” 听到这话,祈遇煊原本就不高兴的小脸上,更加苦巴巴了。 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是自尊心开始萌芽的时候。 被自己喜欢的小女生当众说他丢人,祈遇煊那颗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心想着,绝对不能让糯糯觉得自己丢人,就不跟他玩了。 他想要跟糯糯玩。 他转过头,冲着还要继续撒泼的王老太大声喊道:“奶奶!不许你欺负欣欣老师!欣欣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欣欣老师愣住了,眼底闪烁着几分感动。 王老太被自己的宝贝孙子当众这么一吼,老脸顿时挂不住了,qing一阵白一阵的。 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哎哟我的乖孙哎,奶奶这哪是欺负她啊,奶奶这是在替你讨回公道啊!” 祈遇煊倔强地绷着小脸,指着奶奶,“我不要你讨公道!我不丢人!你要跟欣欣老师道歉!” 王老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她堂堂祈家大小姐的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拿死工资的幼师道歉?门儿都没有! 王老太那股蛮横不讲理的劲儿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她不敢指责孙子,索性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对准了罪魁祸首糯糯身上,就是这个小姑娘,怂恿自己孙子老针对自己的。 因为情绪上头,她甚至连傅凌枭那骇人的气场都顾不上了,双手叉腰,指着糯糯就破口大骂,“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片子!心眼怎么这么坏!竟然敢怂恿我孙子顶撞长辈!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赔钱货……” 这话一出,整个南星幼儿园大门口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 站在门口的副园长和那些老师,脸色瞬间僵硬,惊恐地朝着傅凌枭看去!欣欣老师张开嘴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家长们,一个个就像见了鬼一样,一把拉起自家的孩子,拼命地往后退,拉开最大的距离。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对王老太作死行为的惊恐,表示活该。 王老太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傅凌枭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一眼看过去,让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有些窒息,浑身打颤。 王老太浑身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她这些年嚣张跋扈惯了,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暗想着:我可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年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当众把我一个老太婆怎么样不成?听说那些有钱人最怕麻烦了,只要我往地上一躺…… 想到这,王老太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继续叫嚣着,“看什么看!这么坏心眼,你妈妈难道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满嘴的歪理邪说,想必你那个妈,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糯糯其实听不太懂王老太前面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的意思,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顿时小脸冷了下来,乌黑的大眼睛里燃起了一团愤怒的小火苗,“你骂我妈咪!” 傅凌枭伸手轻拍了下糯糯的后背,安抚着。 然后朝着王老太看了眼,眼底尽是暴戾。“找死的东西,程星,带走!” 站在一旁的程星,立即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了王老太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折! 王老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骨头传来的剧痛让她整个人更害怕了。 大声喊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杀人啦!杀老人啦!救命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接着,使出杀手锏,顺势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哎哟喂!我身上疼啊!我头晕!我高血压犯了!你们要逼死老太婆啦!” 程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老太像个大胖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冷笑着说道:“老东西,省省力气吧。今天,你就算是死,尸体也得跟我走一趟!” 王老太那杀猪般的嚎叫声戛然而止,满脸惊恐。 就在这时。 一男一女满脸惊慌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祈遇煊的爸爸王宏,刚才去找地方停车了,便让老太太先来接孩子。 刚一走到大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一个面色冷酷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王宏吓得脸色惨白,护母心切的他脑子一热,直接冲过去,一把拉住了程星的胳膊,大声吼道:“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凭什么当街殴打老人!快放开我妈!” 第56章吃软饭吃出优越感了 王宏冲过来,一把拉住程星的胳膊。 在对上程星那双毫无温度,充满凶戾的眼睛,王宏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但一想到自己可是堂堂的祈家女婿,周围还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家长看着,他顿时觉得又有了底气,怎么能被一个保镖给吓住了? 他极力稳住自己发颤的身体,强撑起几分气势,怒视着程星。 躺在地上的王老太一看到自己儿子来了,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来了底气,原本惊恐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儿子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你妈我啊!你快教训他们,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抓起来!” 王宏看着自己母亲被按在地上的惨状,顿时气血上涌,冲着程星再次吼道:“你快给我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妈!” 程星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稍微用点力,就甩开了王宏的手,“不就是祈家入赘的赘婿吗?怎么,吃软饭吃出优越感来了?” 这话,让周围人不禁笑出了声来。 王宏见对方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当众这般侮辱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个时候,祈金莹满脸紧张地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扯开王宏,厉呵一句,“你干什么!” 说完,她并不理会王宏难看的脸色,赶紧转过身,看向傅凌枭,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惶恐,“傅爷,您好。我是祈家的祈金莹。我想问一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婆婆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傅爷?” 听到自己妻子喊了声‘傅爷’,王宏顿时如遭雷击,脸色苍白一片! 他虽入赘了祈家,也认识了一些上流社会的有名人士。虽没亲眼见过傅爷,但南城活阎王傅爷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 王宏只觉得双腿发软,心里连连叫苦,甚至开始怨恨起躺在地上的母亲。 这老太婆,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就算了,出来竟然给他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本身他在祈家过得就不是多好,这下子……更是…… 傅凌枭冷冷地睨了一眼祈金莹,“何不去问问你儿子?” 祈金莹心里一沉,连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儿子祈遇煊。 祈遇煊原本就一直在强忍着眼泪,此刻看到妈妈,终于绷不住了。 他立刻扑进祈金莹怀里,一边哭一边倔强地大喊:“呜呜呜……妈妈,我不想哭的,我没哭!我不丢人!” 祈金莹傻眼了,她焦急地看向旁边的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副园长上前,拿出手机里刚才门口监控拍下的画面,递给祈金莹看。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王老太,在看到自己向来强势的儿媳妇,在这男人面前都如此卑微,整个人彻底吓傻了。 她心里终于清楚,自己这次招惹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她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嚎叫,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完监控的祈金莹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个婆婆,就是把乡下那一身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坏习惯全带到城里来了! 她私下里说过多少次,出门在外要注意祈家的脸面,可这老太婆就是不听,仗着她儿子向着她就作威作福。 有些时候,不是太过她也就懒得理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也要给自己丈夫几分面子。 可是现在,她压根就不该给这个所谓的面子! 祈金莹愤怒地瞪向王宏。 王宏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拽着祈金莹的衣袖,压低声音哀求道:“老婆……你一定要救救妈啊。我就这一个妈,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还没好好享福呢,不能让她被带走啊……” 祈金莹真的是要被这母子俩气得吐血!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没好气道,“她还不够享福吗?来我们祈家之后,她除了作威作福还干过什么!今天这事,全是你妈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说着,祈金莹冷着脸,抱起祈遇煊转身就要走,根本不想管这烂摊子。 也不看看惹到的人是谁,那可是傅凌枭! 王老太一看儿媳妇要走,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了祈金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金莹啊!你救救妈吧!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我就是看着我宝贝孙子受了委屈,我心里难受啊……” 王宏也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说着,“是啊金莹,说到底,我妈也是为了遇煊啊。看在孩子的份上……” 祈金莹看着周围那些家长们鄙夷和看好戏的神色,只觉得祈家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转过身,再次看向傅凌枭。 尴尬地说道:“傅爷,今日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婆婆的不对。我婆婆她……一直生活在农村,没读过什么书,不懂规矩和礼数,一时冲动冲撞了令千金。我在这里,代替她向您和令千金郑重道歉,请傅爷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 傅凌枭抱着糯糯站在那不为所动。 祈金莹心知,今天这事儿如果不能让这位小祖宗消气,祈家恐怕……日子不好过了。 她走到傅凌枭面前,看着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轻声问道:“宝贝,你跟我们家遇煊是同班同学对吗?” 糯糯眨了眨大眼睛,诚实地点了点头。 祈金莹继续柔声问道:“那遇煊今天在幼儿园,有惹你生气吗?” 糯糯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小手指着祈遇煊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小嘴,“没有惹我生气。但是他太爱哭了,动不动就掉金豆豆,我不想跟爱哭鬼玩。” 听到这话,祈遇煊急了。 他挣脱妈妈的手,跑上前,虽然委屈,但还是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大声保证道:“糯糯,我不哭了!我以后真的不哭了……你跟我玩,好不好?” 糯糯皱起小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那好吧,只要你以后不哭鼻子,我就跟你玩。虽然你看着有点笨,那就笨点吧。” 祈金莹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了看自家儿子那挂着泪珠,却因为人家小姑娘答应跟他玩而笑得傻兮兮的样子,竟然觉得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小子看着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祈金莹松了一口气,赶紧趁热打铁。 她毫不犹豫地将随身一只价值不菲的帝王绿翡翠手牌摘了下来,直接塞进糯糯戴着手套的小手里。 祈金莹笑得非常真诚,“宝贝,今天是遇煊的奶奶不对,阿姨代她向你道歉。这是阿姨送你的道歉礼物,就当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好不好?” 糯糯看着手里这个绿油油的手牌,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傅凌枭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糯糯的小脑袋,声音带着纵容和宠溺,“糯糯自己决定就好。” 糯糯想了想,还是把手牌塞回了祈金莹手里。 然后看向祈遇煊,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说:“你让你奶奶跟欣欣老师道歉。她刚才那么凶,把欣欣老师都欺负哭了。” 祈遇煊立刻点头,转身跑过去拉着地上的王老太,大声说道:“奶奶!你快跟欣欣老师道歉!你刚才欺负欣欣老师了,你做错事了就要道歉!” 王老太一愣,脸色涨得通红,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王宏。 王宏此刻哪里还敢护着自己亲妈,只能咬牙切齿地催促道:“妈!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你胡搅蛮缠不对!” 看着儿子都不帮自己了,王老太这才彻底没了指望。 她哆嗦着嘴唇,在一众家长和老师鄙夷的目光中,涨红着脸对着欣欣老师低下了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 事情已经解决,傅凌枭懒得再停留,抱着糯糯转身走向劳斯莱斯。 祈遇煊赶紧拉着祈金莹的手追了上去,仰着小脸,满眼期盼地看着她,“糯糯,那你明天会跟我玩吗?” 糯糯趴在傅凌枭的肩膀上,冲他点了点头,“嗯呀,只要你不哭就行。” 祈遇煊高兴得蹦跶,“我保证不哭!我妈妈可以给我作证!” 祈金莹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有些不忍直视。 糯糯被傅凌枭抱着往车子走去,她的大眼睛在祈金莹温柔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满脸窝囊和算计的王宏,小小的眉头微微拧在了一起,但什么都没说。 上了车,糯糯坐在傅凌枭的腿上,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着:“爸爸,祈遇煊的妈妈好可怜呀。” 傅凌枭正在帮她解围巾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便随口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糯糯皱着小鼻子,十分认真地回答:“因为,他爸爸不是好人。他爸爸的身上,缠着好多粉色和黑色的坏气气,还有一个长头发的阿姨跟着他呢。” 入V啦 这段时间,感谢大家陪着我们小糯糯一路走来。写下这个故事的初衷,是想在光怪陆离的玄学世界里,呈现一份最纯粹的温暖。 糯糯虽然小小一只,却有着为了救妈咪而勇往直前的巨大能量。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一起见证了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无论是原本冷酷的霸总爸爸,还是威风凛凛的阎王爹爹,亦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无常叔叔,都是如何硬核霸宠我们小糯糯的。 这种被无条件偏爱、被强大力量坚定守护着的感觉,以及小团子为了爱她的人不顾一切的勇敢,正是我最想传递给你们的感动与力量。 接下来,糯糯还会继续收集妈咪的魂魄,在收集过程中,糯糯又会遇到怎样的问题? 大佬爸爸和叔叔们为了帮闺女,还会引发怎样爆笑又高燃的修罗场?妈妈咪的线索又将牵扯出怎样震撼的玄学大局? 接下来的剧情,不仅会继续保持高甜和轻松,也会有更多让人热血沸腾的爽点。 接下来的剧情,让我们继续跟着小糯糯一起前行,我们不见不散! 第57章你爸爸为什么抱着漂亮阿姨睡觉 面对战幕深毫不留情的呵斥,他一点抵触心理都没有,非常犯贱的觉得人家训的对。 就在刘洋用枪指着计算机面前的人威胁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自己的身后响起。 苗鑫知道现在自己是爷爷,对方有求与自己,所以不管自己怎么说,他们都义无反顾的答应自己。 咳嗽不絕,絲絲鮮血,順著藺無雙的嘴角,溢了出來,大戰結束,緊繃的身軀放鬆了下來,一陣陣的暈眩感傳來,受到的創傷、虛浮的靈力感,對藺無雙來說,相當不好受。 余翰飞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虽然明知道林风在吞灵域的背景。余翰飞还是决定对林风动手。 哪来的强盗敢抢奇迹商会?现在就算南夏王都不敢轻易得罪奇迹商会,楚天此刻更是手握重兵,是货真价实的南夏第一权贵,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得罪奇迹商会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酒剑仙见到林万山之后,心中原本的一丝不甘心也终于散去。林万山这源自顶级仙器的器灵都没有怨言,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龙族刑具,才刚收好。身后就出现几个隐约的气息,五个黑衣人影,或踏空或御器,疾飞而至。 “那你说,侯阳大人请你来做什么军职的?”百户大人把玩着那枚淡黄色的玉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落。 “我不想暴露在媒体面前。”洛阳坚决摇头,即便是自己不怕,游戏里面会招惹的麻烦,他不想带到现实世界里面。 这一脚的感觉怎么根本不像是踢在人身上,反而像是踢到了一块铁板,震的自己的脚生疼。 门外被叫做林肖的男人,这才像回了魂儿似的,按照莫组长的指示去做,导致他刚刚发呆的原因,是源自他面前这个正在主持会议的男人——莫组长,莫辰。 此时岩石已经距离杨逸很近了,他一边走着,一边把自己手中的枪放回了枪套之中,从这一举动就能看出,这家伙不仅对自己十分的自信,而且对杨逸不屑到了极点。 “我觉得法雷斯还可以,他在操作测试的时候非常稳定!”林克道,但肖毅摇了摇头。 他们此刻都在商讨着让对方怎么付出代价,却将李车熙说过的他先打对方主意的事给忽略了。 楚狂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坡城之中那位高傲的炼丹师竟然会是楚家的人。 不,确切的说,自从他做到这个位置一来,他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气过。 一旁的展鹏噗的笑出声“噗~莫老大,你可真逗。昨儿你不知怎的,突然发起‘疯’,我怕你乱跑,再出危险,情急之下,就给了你一下,让你暂时睡会儿。 这件事情一直令剑晨心中有所愧疚,此刻突然经由三绝大师的口中提了出来,更是令他气势顿失。 “还有谁想要挑战我?”蕾娜双手叉腰,一脸的不屑,这个动作如果是一般的人来做的话,应该会挑起一些人的反感,不过让蕾娜这个神经大条且相貌可爱漂亮的妹子来做,却是那么的吸引人。 地涌和金角银角见到六耳猕猴的出现,都是大喜过望,他们知道,今天得救了。 “王妃的血可解仙夫人体内的毒素。”慕容靖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好了,犯什么花痴,走,跟我去看看赵信。”张少飞微微一笑,率先朝着赵信的地方走去。“什么嘛,真是的。人家是认真地。”阿狸看着张少飞的背影不满的嘟囔道。 片刻后,熊首妖修看到此物依然无人问津,只得面带悻悻之色就待把此物收起。 “哥哥答应我,只要我给他拿到另一半的祭剑用的血,便不再去为难凤于飞,让我和她浪迹天涯。”阿翔冷笑道。 醉仙门新掌门是前掌门许我醉的师弟,没有名号,也是一个酒鬼,别人都叫他邋遢王,对他尊敬一些,那便叫他王二叔。 “易兄,郑道友不只是牵扯其中,而是牵扯的极深呢!”楚天央微微一笑,张口说道。 “不是不慎走失,是蓄谋已久,可惜又被抓了回来。”凤于飞随手折下一根柳枝叼在嘴里,满不在乎的说道。 柳千秋慌忙止步躲避,但毕竟躲避不及,一镖射中手臂。便这么会儿功夫,黑衣人带着阿水跃出上官府。 木桑道人急哄哄打开瓶塞,一口喝光,什么滋味竟也没有尝出来。 “我说,别再让阿姨输液、也别再让阿姨吃头孢了,没用的。”苏洛解释道。 也果不其然,黄四喜察觉到背后剑声呼啸,双脚一踩马镫,立即弹跳起来。 说到这儿,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神色在众人身上扫过,用充满暗示性的语气说道。 秦安长得人高马大,是贺寒声的首席特助,平常她想联系贺寒声,都是联系秦安。 有了连嬷嬷的这个消息,老太太心情越发舒畅,本来只是让胡氏她们几个跟着去庄子上散心几日就回来。 第58章你爸爸有别的孩子啦,还要杀你妈妈 何晓晓因为身形有些小胖,连带着嗓门也有些大。 这一喊,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果然有用!”我心中略微一惊,有着一丝喜意涌动,而此时观星道人见我的血竟然能够让那鬼蛊忌惮,神情也是一变,没想到我的血竟然有着驱邪之效。 不过刘栓根向来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每年上坟请祖,都得刘方氏一再的提醒,今年也不例外。 王二黑的话,让于伯有些生气,他怎么可能将疤三当成强盗呢?如果当日里,没有那个‘三只眼’的话,疤三又怎么可能是强盗? 不过,这片极端阴暗的岛屿,给人一种阴森恐怖到了极点的感觉。这边,只怕有不少森寒的意念,也可能有非常厉害的高手。 “施主,我们在东边厢房。”随着一声急呼,秦奋顺着声音便摸到了东边的厢房。 “这,这……”夏奎虽然知道林海能打,甚至连影卫都不是对手,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干不过林海一个,眨眼间的功夫,就全被放倒了。 “噗……”孙潜猛然吐了一口鲜血,脏腑就好像被撕裂了一样,可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场景半分。因为他根本就离不开,困于其中,抽身尚难。孙潜的心神似乎已经与从身上飞出去的金黄色龙形成一体。 “杜公子也来这里吃饭?”冉之琪职业性的微笑道。看不出有丝毫的感情波澜。 因为一般的人在由‘真人’到‘归元’境界的时候,都忍受不了那种灵力被极端压缩,总量减少的痛苦。 辟畺才到兽神那里禀告,而后便急冲冲地要上前去战斗了。在这样风起云涌的大战中,能够斩立战功的话,辟畺将会成为兽神的左膀右臂。 但就在这一瞬间,林寒瞬间闪身来到了那魁梧邪魔的面前,直接一矛洞穿了它的头颅。 他们刚才那么攻击都被打败,现在上去是啥后果,他们自己比谁都清楚,自找苦吃,自寻死路,自取其辱,这就是他们攻击之后的结果。 少年牙关紧咬,双手仿佛拼尽了全部力量,艰难的将一套手印捏完,下一刻,他的气息再度消失不见。 “哎呀,我的衣服,离我远地,我不喜欢男人……”鸿鹄邋里邋遢,但对于这邋里邋遢的衣物,还是相当爱惜的。 楚昊然想了想,觉得也没准,当初的确有一部分富豪们看到地皮的价钱越来越高,争着买,然后建点没用的厂房呆着,就是为了多赚钱。 毕竟,四大部族都损失的不轻,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主动在惹事。 “别!”风弦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叫道“我说还不行吗!我……我是喜欢你!这总可以了吧!”说完就一脸气愤的瞪着楚昊然。 封行朗淡淡的笑了笑。他知道,能对他说出这句话的,都是挚交。 还有一个男人坐在包厢正中间的沙发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立领风衣,戴着一顶黑色宽沿礼帽,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容貌。 “突破到先天大成境界。那一招也终于可以修炼了。”唐炎心中一动,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篇法诀。 第59章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快被猪拱了 只需我掌握了大权,自然能慢慢剪除掉他的爪牙,换上我水族之人。他也不是傻瓜,自然不肯只挂个虚名,任人摆布。 赵政策昨天晚上就专门找派出所的秦可佳谈过,取得了一致意见,所以秦所长马上点头答应了。 “我……我勒个去……”艾尔利克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想象着利薇特安带着狂笑肆虐在各个大陆各个国家把所有的冰雪系咒能师都绑架给夏洛特当老师的情况。 灵梦坐在神社的走廊上,双手抱着膝盖,傻傻的看着神社的入口,而在她旁边的是一脸担心的霖之助。 不等汉米尔斯顿继续反击,无敌的身形化作一团旋转的暴风,围绕着汉米尔斯顿发起了连续不断的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入本宫密室盗宝?”到轩辕坟内盗墓寻宝的人也不是一拨两拨了,只是大都是些没道术在身的凡人,因此宝贝没盗成,反而都成了三妖的口中之物。 方天风听说过这个地方,一般只有资产上亿的商人才有资格成为这里的会员,许多高官明星名人也是这里的会员,一直是东江省排名第一的会所。 西王母听他说起穿越之事也大是惊讶,对他口中的那个世界充满的好奇,不过最后还是十分严肃的嘱咐他不可再将此事说出去。 要知道,狂战士可是这个世上少有的没有斗气,却能与人类高级武士杀个不相上下的可怕战士。 蛟魔王同样难缠无比,七大圣当中的了得人物,来历神秘莫测,实力雄厚无比,敢和天庭直接叫板。 “燕儿,你还好吗?”一声轻柔的低唤,仿佛是雨打瓦砾般轻脆动人。 他自雪地里抄起一捧雪,狠狠搓在脸上,冰冷的雪瞬间将他的脸冻得通红,也把那昏昏沉沉不受控制的意识拉回来了一些,他不由地开始怀疑,方世同此次宴请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铁盖上面上了锁,那锁极为普通,李龙飞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锁打开。一个地坑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云不曾听说过这位长公主还曾婚配,一时有些愣住了,轻声问道:“那后来真人为何会……”为何会出家修道。 “郡王妃这如何使得……这……不可……”绿柳急忙抬起头来,连连摇头,那西门外的庄子可是苏云用来种桑苗的,怎么能给了她。 花盆里,白色的兰花微微晃动,不畏这冬日的冰寒,皇上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们娇嫩的花瓣,有丝丝暖意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阴鸷的面上,蓦地飘来一丝柔情。 他没有说异能是多种异能和单一异能的区别,他没有说下雨这地上的草木花容都会枯萎。他也没说,这雨,对没有异能的人的伤害。 魏氏摇摇头,笑道:“这孩子倒是知道疼人,竟然半点不好都不曾有,所以我只当是月事迟了,不曾想到……”她一脸柔和的笑,叫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欢喜。 白云兮在一旁很着急,白木槿这张嘴太厉害了,竟然能将死的给说成活的,能将黑的也给说成白的。 化妆师方霞看着有40多岁,身体微微发胖,一张圆白的脸,嘴唇红红的,看得出气色非常好。 他霍然抬头,面色焦急,慌乱中也不管面前人眼神里的冰冷,上前就想拉锦袍中年人的衣角,犹如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惊恐不安,面面相觑,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这样诞生于荒古未开之前,秉承天地混乱之气所化的凶狂异怪都失去了胆气,修为从诡异压制中恢复的喜悦顿时消失不见,在无与伦比的威压下浑身打颤,双腿都在发软。 天娇说完,已推开金漆闪耀的宫门,率先走了进去,柳勇急忙跟上。天娇仿佛是长春宫的主人,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朝水声潺潺处走去。 他觉得迎面有风,转望向青旒,她镇压了忤逆猴子之后,心情大好,正哼着奚羽没听过却觉得很好听的糯软调子,一只绣花鞋儿落在车沿下来回踢哒,荡荡悠悠,荡荡悠悠。 就算风声泄露出去,仙人的头也没人敢砍,倒是奚羽自个儿的脑袋差点就被摘了去。 在高中比赛场上,一场比赛中累积到五次犯规的话,可是就会直接被罚出场了。 这时,林涛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吓得自己赶紧一头扎进树下的枯草堆里。 诸葛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观察着这个神秘的储备区。同时也发觉了杰斯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 但他还是按照洪兴说的,闭上了嘴巴,也尽量不发出响动地慢慢将自己身体也往后稍微挪一些,同时他的目光则顺着洪兴望着的方向也看过去,在那个地方“目标”已经出现了。 第60章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有了老师道衍的提醒,朱棣自然不会轻易怠慢了方孝孺,他也预料到方孝孺一定不会轻易投降,便想了许多怀柔政策试图令方孝孺投降。 “你别乱说话,保持点体力。”我心里凛然一愣,连搪塞都开始苍白无力。 见江山死活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狐和豹子也是一筹莫展。江山的倔脾气要是上来了,决定了的事情,别说是八匹马了,恐怕就是拴上辆坦克车都拽不回来。 当一个输的一塌糊涂的人,即便是赢得一东西,都是庆幸的,即便是自己仍然输的一塌糊涂。 本来想着赶紧回家洗漱休息,谁知出门就被好友往相反的方向拖,华玉清明显拖沓的不高兴了。 “老爷子,看来我要先出去了。”赵匡乱活动了活动了筋骨,身上骨头作响。 “走吧!我们下去吃早餐!”拉着殷以霆,千悦还一副比他还着急的架势。 美国发生了两次大规模的战争,一次是华盛顿领导的建国战争,一次是林肯领导的南北战争,这两次战争深深的改变了美国的历史。 用过早膳后,叶羽尽量陪在怜香身边,直到杨澈来向他说明一切准备就绪,正等着他出发呢。 蓝磬的死讯几乎要撕裂叶羽的心肺,他心口剧烈的疼痛,身子前倾,哇的一声呕出猩红的血液。 “那就吃一辈子好了。”刘飞宇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崔媛媛妩媚的脸庞。还有那间熟悉的屋子。 暗夜猎手凭借着座下黑虎的矫捷身姿,躲过了来自豺狼人的一波轮射长矛,旋即就是近身战。 梁玉婷好奇地打量田芃芃说:“芃芃你怎么知道?你好像对郁老大非常了解嘛?”似乎有些不太对呀。 告诉他“何姑娘,在下乃右相的二公子邓宁恩,姑娘拿此金虎有何困难可去相府找我,估计吃完这顿晨饭咱们就此别过了”言斯年接过金虎看看,这是值钱的东西,收着没差,言斯年发现自己怎么也越来越贪财。 若不是她的助理就在一边坐着,那老头儿的手就要摸到她大腿上了。 田芃芃瞬间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签了个大项目。 越靠近那个红色的火球,他们的体感温度就越高,而初阳剑仿佛在和什么呼应一样,也越来越烫。 哥布林部落里到处都是哥布林的尸体,绿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染绿了黝黑的土地,恐怕不从近处看,真的还不出来这是绿色的血液,反倒是会认为是青葱的草地。 李新茂也出现了意识,团队配合度还有状态三个项目,不过除了状态栏看不到数值,意识和团队配合度都有主事分别是85和88,不错的数值。 后来在爷爷的怂恿和帮助下,杨琛对田芃芃确实有过想法。不过现在杨琛觉得或许哥哥才是他最好的角色。 对于从远处蹿来的叶凡,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因为他们此时都已经被一株红色的娃娃模样的灵材给吸引住了。 “你闭嘴,还不够丢人现眼吗?”南宫辰勋怒声吼道,根本就没有打算计较蓝子悦的不敬,他的悦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拿出禁令丹,一个个手印出来,打破禁令丹飞了出来,摔在台阶上。 “圣海王,诸位长老,我们到了!”胡火回头看了看圣海王和海妖一族长老们,然后对着圣海王和海妖一族长老们说道。 前路茫茫看不到尽头,谁知道有没有危险在等着我们?另外,沿路过来,始终都没遇上洞螈,也十分诡异。假若有一条是镇守在这水道内的,那么遇见是迟早的事,只有一种可能是:它在某处候着我们,伺机而动。 我挑了挑眉,也就只有聿哥能将威胁说得这般倨傲又理所当然,而且,我还知道他不是在夸张,绝对有办法将我雪藏到这辈子陆续都不可能找到。只不过,那一天不会到来。 打定主意后,张让自作主张领着一干宦官来到假山处捉拿蹇硕。经过一番激斗,张让一方仗着人多终于将势单力薄的蹇硕斩杀。 林薇薇的处于缺氧状态,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这一刻,场上众人都忍不住倒吸起了冷气,原本还有些轻视神情,也全都变为了正视。 他之前想过潘辰可能躲过去,但是却没有想到潘辰会这样一个反击。 这种神丹,完整是由精纯的玄力凝结而成,对于林峰来说,完整就是吞噬的良药。 不过,接下来众人却是惊爆了一地眼球,他们吃惊地看到,雷云和秦枫的合力攻击,竟是将巨人魔像打的倒退一步,身躯震颤!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就像是一只蚂蚁绊倒了大象一样不可思议。 明贝贝低着头,眉眼处一闪而逝的阴狠,再抬头已经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议论的众人纷纷露出更为嫌恶的脸色,那个插队者更是先声夺人的叫了起来。 “宋兄,我看此人应该是木纯麾下的死硬分子,留着没用,杀了算了。”阴云说道。 她现在高兴坏了,公司一定是非常的看得起她,才会把这样好的苗子交到她的手上。 岳风鹏在意的从来就不是她的生死,这一点,从当初在天魔秘境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 第61章小鬼,找打 糯糯看着那些鬼,有些纳闷,这些东西,怎么这个地方会这么多? 她顺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强的阴气? 而这些鬼,几乎都是从那个位置过来的。 “对呀,母后,要是有御医日夜陪伴,就不用再向上一次那样,光是等着就等了那么久。“高阳神色略显缓和,道。 他才刚刚躺在床上,脑袋里忽然就是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差点将他吓的从床上跳起来,脸色有些难看,腹诽了几句,就眯起了眼睛,仔细听着系统的任务。 “末将当初支援银川时,二十万突厥兵已经被焚于葫芦谷,至于那两次空城计惊退阿史那贺鲁,也仅仅是听李靖将军所说,不过末将不认为李靖将军会夸大其词。 电影很好看,冰淇淋和爆米花也很好吃,为了不引人注目,唐宁和裴元野提前离场。 他已经在秋闱的考生中,为她目色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只等秋闱结束之后,便将此事提及。 高阳松开牙齿,伸出娇嫩的舌头,在嘴唇上轻轻舔舐了一圈,随即皱起了眉头。 梁辰适时的和稀泥,既然拿了南宫傲的那块龙魂玉佩,自然是要替人消灾,若是能够避免这场纷争,龙魂玉佩方才发挥出了绝对的价值,而南宫傲那边,也可有个圆满的交代。纵然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人意,至少,自己努力过。 该指引的方向,她已经指引了,计划能否顺利进行,还得看天意。 所有人都几乎屏住呼吸,直到祠堂门口的锁头传来打开的声音,南宫傲脸色顿如死灰,梁辰连忙把刚刚南宫傲交到自己手上的钥匙拿出来,也是一脸的惊奇。 贺赢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落在那满是褶皱的信上:她哪里是鸽子?分明是兔子。 闻言苏锦璃连连点头,老国公等人则是无奈一笑,笑罢,眸中都溢满了欣慰。 我躺在床上疯狂地眨眼,我昨夜想办什么了,我没想办什么,什么也没想。但又想起我在想什么他都能听到,就觉得脸上越加地没个羞臊,于是心里一紧,又缩回块石头,白惊鸿只得无奈地抿唇叹上一口,抬脚走了出去。 林柯吓了一跳,雪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没注意到,要知道雪儿来了就不应该拿出还魂珠的,因为她猜到雪儿会有什么想法。 原来淑妃娘娘一通套我的话,不过是为了让宋折衣听到,好让他死了这条心。其实淑妃娘娘有些多此一举,在剧本的这个阶段,宋折衣还算是个忠孝仁义之辈,过去虽有我纠缠,他也从来不曾越矩。 楚红衣拿了楚老爷子的检查报告,但很显然的,她根本就不相信报告上的那些东西。 何楠西迷惘地走着,她终于知道了,被录取,仅仅是卓凌的别有用心,并不是她有所谓的设计天赋。 我也没使什么力气,翡玉帝姬抢得还算容易,她把他捧在怀里,哭得比我汹涌了许多,我也只能看着,羡慕她有那么多澎湃的泪水,可以为心爱的人想哭到什么程度,就哭到什么程度。 掏炉子里面的炉灰,乌烟瘴气,里面的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也已经有十年没有电炉子了,真的是太遭罪了。 第62章那是以前人用来尿尿的东西 其实平时厉时深洗完澡,基本上出来的时候都是裸着的,因为他觉得这样会舒服一点,看来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你他妈的是谁?”打手见刚进屋的人竟然这么莽撞的朝自己这边出言不逊,便也没有让着郑源。 郑源在看到冉秦那时的眼神的时候,他就知道冉秦来泰国,而且指明了要在这个娱乐城里见面,已经就猜测到有问题,尤其是在谈完生意后的台球,玩了这么半天,貌似他这是等来了想见的人了吧? 谢婉君心中更加担心,昨天就离开了,那他去了哪里?“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谢婉君现在只想多得到一些线索。 某些人哪怕想要偷听偷看,也只能看到洛辰随手伪造的画面而已,没有半分作用。 现在差不多晚上七八点,正是吃饭的时候,可是,街道两旁的商铺紧闭,别说吃饭了,就是想买瓶饮料都找不到地,旁边倒是有几家衣服店,或许是老板走的太仓促,还没来得及搬空里面的货物。 昨天替那老头去除灵,结果一分钱没收,说是回头补上……结果一夜过去了也没有动静。 老林心里嘀咕,这次,想必是又能看见洛辰那一脸贱笑的笑容了。 在完成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被负责人告知到等候室稍等。当卫雨介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在脑袋里画个弧,他不明白这老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朝各位资深的医疗专家鞠躬之后,便跟着负责人出去了。 天雷真人这才声音有所缓和的道“左护法目下并不在圣境,外出有事,不过事情办完应该会前来”。 吕玄早就听说过青玉道姑的名号,那可是修真界的顶尖高手之一,自己的大话,也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龙洛道:“看到我的事迹道友都了如指掌,我真的很是好奇,这一出地方为何能让你知道这么多消息”。 阳云汉、上官碧霄和温无鬼三人早已细细研究了一番龙甲神木上的地图,确定了大致方位后,温无鬼头前带路,三人向莽莽阴山进发。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孙月娟和夏泽成上了儿子夏建的车,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去了市里。 鱼?喂鱼有这么好笑?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不由自主走了进去。 只见宋一伟道:“各位道友,我们兄弟二人先走了”,龙洛知道这二人怕自己打劫他们,既然他们要有那就走了,龙洛道:“二位请便”。 “亡灵,现在我命你破开这个牢狱,带我回到外面去!”墨雪燕高声道。 “改天吧!我刚应酬完,现在可以说是酒饱饭足,去了也是浪费“夏建委婉的拒绝着朱惠的邀请。 卢烨双手置于头顶,这头顶顿时浮现一条青龙,青龙活灵活现如同真实一般,只听卢烨大喝道:“青龙斩”,顿时那青龙化为,一柄青色利刃,青色利刃外面浮现一道青龙光影,这青色利刃直勾勾斩向龙洛。 我能推算的,是这个冤魂死了有五十年以上,符合这个标准的,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冤魂存在吗?除了地下那东西,还会有什么东西存在呢? 夺了江山又如何?还不是吃那么多,住那么多,只是生活好一些,有了谋夺别人命运的筹码,和权力而已。 山大王也觉得不能放过,报复一下,拉回之前的威信,还要宰了他们。 思忖的同时,他有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生怕中了宁川的圈套陷阱。 他甚至怀疑自己服用的根本就是毒药,但是太医院、锦衣卫多番探查,都证明这只是强身健体的丹药。 看着李云染那担忧的眼神,徐爸笑的很是满足,自己养的孩子就是跟自己亲。 当灵气瞬间碰触青竹表面时,青竹直接冻成冰雕,用手指轻轻一碰,咔擦咔擦,青竹崩碎,里面都已经冻成冰渣。 叶上秋随手一抛,大掌柜下意识的接在手中,可下一秒却仿佛抓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面色大变,差点就要把手中的东西给扔出去。 就在僧人们外出修行之时,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悄然潜入禅房,挨个搜寻着,没有就换下一间。 路嘉想起在红树林时,曾经是九阶的安妥力也被他的力量影响,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也为多萝西娅创造了反击条件。 “大人,这钱俊才纯属胡说八道,醉生梦死酿造之法乃是我们东家琢磨出来的。”来福据理力争,想着段德能帮他说两句好话。 想到最近在打击邪教上取得的成果,孙洪以拥有李宇这样的学生为荣,就算他知道自己知道的这些情报,可能并不重要,也不愿意说。 在担心的时候,也想到了自己,现在比起以前好多了,在初中时期她就像个跟踪狂一样。 典华望向后院,隔着厚厚的砖墙,典华好像亲眼看到了里面的人一样。 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副哀求的眼神,拽住李仪微的衣角撒娇。 “那外出旅游的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最终秋元康打破了沉默。 介质没有出华国境内,李祭在隐身状态之下,变化为一条九米神龙,朝着召唤介质的位置飞去。 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极速的从眼前飞驰而过,泷一紧闭的眼眸蓦然睁开。 结婚是喜剧片,二婚却是恐怖片,带着孩子的二婚就有可能是灾难片。 如同激发了体内的潜能,犹如一条迅捷的猎豹,朝着围观的众人狂奔去。 司马傲默然不说话,但他也是感到害怕,自己是那么的想念先生,竟想不起先生的样子,回想起学堂的日子,也变得好模糊。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的,江海竟然听到了一声龙吟,他能断定并非是自己体内的七彩神龙,没有那般的沧桑,更无法比拟祖龙。 廖海龙都不会说话了,以他的级别,这一辈子是没办法见到龙魂的人的。 第63章爸爸爸爸,那块石头 王露冰说道:“谁说这样的人不好找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了姬枫,这家伙不就正好能够打得过自己,而且好像也能够降得住自己。 “太好了,非常感谢。”姬枫一听,眼睛一亮,他却是没有想到余萱萱效率如此高,他之前只是感觉被他治好的余建东不像是普通人,现在看来恐怕也不简单。 不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胡八一的尸气傲寒六决,练得有模有样,一柄铁刀拿在手里,有点人挡杀人,尸挡杀尸的样子。 跑出三四十步,宋侍郎放心不少,那鸟统准头极差,想来这自发火统的准头也高不了,更何况还有一枪富裕着呢,逃命应该绰绰有余吧? 叶雪看到这悬挂的棺材,结合之前唐峰所说的化龙方法,身子感觉到一阵恶寒。 但原本的复仇计划不仅被旁人识穿,还被批得体无原肤,简直就差说自己是傻瓜笨蛋痴心妄想而已。 可是稽查部队的电话已经打到了王三胖这里,让王三胖赶紧过去处理这件事情,王三胖当然不敢耽搁,叫上了赵国楠之后,王三胖和赵国楠立刻赶往了扣押着那个士官的交警部门。 一个崇尚爆炸的艺术家,现在这会儿,迪达拉估计正在和赤砂之蝎探讨艺术吧,或许还顺便探讨一下动作艺术片? 刚说完,华木村的村民骤然发出喜极的欢呼,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潸然泪下。 “是我用鞭子抽的,姬枫你想怎么样?”一名青年男子刚刚赶回姬家大院,眼见姬枫如此嚣张,便狂妄的说道。 说此言时,火老的眸子内浮现出了浓郁的担忧之色,诚然,对于这位南泽国的忽然间崛起的后起之秀,不单单是他,整个南泽国的上层都格外的关注。 上官瑞鑫灭掉烟头后,走到了楼上,发现大雷正站在窗户边上,朝着后山张望,见上官瑞鑫和强子从楼下走上来,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 当凯瑟琳看到李治和亚娃肩并肩地走过来时,她感觉自己估计是因为一晚上没有睡觉所以出现了幻觉,可是她揉了好几次眼睛,眼前却依然还是两人的身影,这下她真想大呼一声“大白天见鬼了”。 不过他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了,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丢面子嘛,什么都可以丢,这面子是万万不可以丢的,尤其是在自己这些大臣们的面前,李二要随时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只怪兽受伤也不轻,虽然我们那几下没有打到它的要害部,不过终究是受了伤,这老林子里猛兽也不少,一只受了伤的怪兽够它应付的!”艾奥利亚说道。 卡鲁努的马车都进入了军营,那些士兵们才反应过来,有人跑去通知他们的将军去了。 整个战场一片寂静,b911作战室全体将士都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与茫然。 原本是计划唱六首歌曲,祝福自己以后六六大顺,可是丁禾最后哭着,与粉丝一起又加唱了一首。 “本来是做好后,是打算送给你的,结果送给你徒弟了。”伊莎贝尔说道。 他们似奔跑在神界永不熄灭的温暖阳光下,然后越跑越远。最后,正神和法神停在原地,看着血神一人走远。他背着光,向更光明之地而去。 再次听到,韩凝险些跳脚,猛的抬眼看过去,满眼都是星星,她不是在意智宇说的话,而是佩服他的秘语传音,真的太奇了。 虽然是面带着微笑说出来的话语,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却是莫名的给了连夜一种被刺痛的感觉。 看着这道裂缝,所有人不禁用那敬畏的眼神,望向秦逸,迟迟没有发出声来,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灭界千亿年来都没有悔悟,反而越走越深导致已经成魔。现在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紫金魔王。”王晨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语气之平淡就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一般。 “对了彭先生,药市上人提到董老爷,董老爷是什么人?”顾十八娘临出门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压力达到外界一百五十倍……!血皇也挺不住了,不甘地向海底深处看了一眼之后,也转身横向搜索了过去,而就在他转身的这一刻,他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飞一眼,这一眼代表着什么意思,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在新一期的地龙学院招收新生的时刻,龙骑学院最为热闹,熙熙攘攘的新生把整个学院挤的水泄不通。 听上去这一位对人类修士们的玩意儿了解得还不少。他仔仔细细瞧着夕言与乌雅两人,最后目光定在了夕言身上。 “恩。”始皇帝应了声,声音一如以往般低沉,可却少了几分威严。 “不会!”顾海双眼为红,攥紧了拳头,毫不犹豫的喊出着两个字。 话才出口,只听嗤的一声,那乌光闪闪的鬼爪,突然脱离爪身,向他前胸直抓了过来。 家里有了这么些客人,那是想清静也清静不了的。一连三天,杨氏都忙得团团转,草房顶上老是炊烟不断。 菊花想,要买啥?哥哥身上也就带那么点银子,差不多的东西也买不起,况且自己也不稀罕——上辈子好歹也见识了些东西,倒是最缺这绿色无污染的吃的和穿的,如今她正享受着呢。 心念自此,杨辰的眉心忽然一闪,一连串咒印飞出,凝聚成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当然就是洪天灵。 又仔细地跟他说了如何处理这橡子果,还从厨房里端了四块橡子豆腐把他,让他拿回家烧了吃。 夏老爷这段时间散了不少的钱财,如果真的要凑齐这五百万两银子,只怕是要卖掉不少的铺子和财产,剩下的,也不过是芶延残喘而已,迟早有一天会一点都不剩下。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之后,未来生物已经积累起了庞大的精英科研队伍,也积累了非常多的经验,即便是没有田路的指导。完成那些重要的课题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第64章危险!牛鼻子老道 糯糯这一激动,让坐在旁边的赵演呈、陆景和袁姝等人都跟着吓了一大跳。 硬着头皮走上了这团黑云,噬魂老祖驾驭着这叫做血乌云的东西朝着饕餮教飞去。 楚楚,还有被她挡在身后的,从体型上看应该就是欧阳华了,看来楚楚已经救出了欧阳华,正在与一个带着面具的假面男对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胡青天。 “一百万?”阿比莱德一听天涯只开出了一百万的价格,顿时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早听说天涯爱财,所以特意准备了五百万作为酬金,没想到她只要了五分之一。 徐凯老爸是个迷信的人,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自称颇有名气的风水先生,根据那先生的指示,把老屋好好翻修了一遍。 既然什么都没有了,那么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没有价值了,慕容成自然会让慕容政将她弃掉。 “行,反正就是让我先去那边守着就是了?”高长恭如此说着,就已经从座位上飘了起来。 “前几天搞来的,在这呆着闷气,没意思,也就抽抽烟了。”叶枫说道。 “想想我还真是可笑,刚才我居然会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怀疑自己,我不是为了别人而生的,而是为了自己而生的。 韩露也是被人扔了纸条才来这里的,而向她传递纸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公孙无念。 好在他肉体极为强悍,纵使是受了这种程度的伤丹田仍旧没有破损。漫天的金属性元素疯狂的朝着他的身体之中涌入。 安言枫答应了,可他也没有忘记答应妹妹的事情,于是在皇帝提出来要出宫消遣一下的时候,主动邀请皇帝来国公府聚一聚,府里新进了一批观赏鱼,看起来还不错。 即使她们不议论,夏后也知道,自己不设法除掉太子,恐怕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哎。她真心觉得万分委屈。那次,在客栈,跟李爽演戏,是故意要气大师兄的。而昨晚这事,是意外。明明是东方红死皮赖脸要睡在这的好吧。任凭她赶都赶不走,好吧。 方老爹相当上道的轻咳一声,以询问的语气跟神情看向脸色相当一言难尽的凌大佬,看看他接下来是回去休息呢,还是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龙九儿推开医疗室大门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似乎已经忘了这些人曾经做过的坏事。 难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挥着拳头打自己一顿或者是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一顿吗?这么笑嘻嘻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他知道沈君瑜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但是不妨碍他恶意的猜测对吧? 一路走过来,琳琅满目的商店,包括周围的餐厅饭馆,似乎都保留着人消失前的那一幕,凉了的汤汤水水,包括蛋糕店里摆放的蛋糕。 “我若若提醒一下哈,那个……我认识的洪九他是男的。”水伊人尴尬的提醒。 顾星宝苦着脸,刷了自己的名卡,这一下就刷掉了80点积分,谁让她的这些队友都是穷光蛋呢,10点积分都没有。 第65章好东西一个接着一个啊 无法传送的董金刚,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传送阵,因为董金刚担心自己不能回到那个奇特的空间,如果不能回去,自己就可能被困在木系试炼地之中。 还没等侯彪喊完,轰隆!一声巨响,几个鹰翼门弟子瞬间倒飞,完全毫无还手之力,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直接一命呜呼。 拿到战利品的陈龙在那个民宅内找到了任晓蓉和其他几个青山派弟子。 就见此刻,口中涌血,倒飞中的楚云龙,右掌忽然化为剑指,手臂震动间,他的剑指在空间中凭空划动。 一阵妖风过后,堆积如山的蓝宝石消失不见了,连带消失不见的还有村里最可爱最美丽的三位矮人姑娘。 宋馨怡也听出了初阳的敷衍,不过她也不气馁,要是初阳就这么答应了给她输入真气,那她都要不相信了。 本来凌远是准备立刻动手进行这件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将事情给理出一个头绪来,却又接到了云荷仙子的传讯,没有办法之下,只能够是先往大殿中去一趟再说。 “全军听令,给本王拿下这些逆贼!”大王根本不妥协,对着周围的护卫怒喝一声。 巨大的威压,哪怕此刻的秦云因为饕餮之血而神智尽失,但还是感觉到无比的压力。 岚双儿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花枝招展的,笑的秦云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罗灿、罗战等府中侍卫已经练过一段时间,不懂地方,他们可以出面指教。 可是能怎么办呢?!这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又不能丢掉!只能帮着她看场子了。 至于超凡级别的魔晶,整个王国都没有几颗,对她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物品。 这其中涉及到的核心技术有:非对称加密技术、点对点传输技术、哈希现金算法机制。 江庭川一时哑然,又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裤兜,突然发现那工作人员警惕地看着他。 楚云雪离开得顺利,压根没人抓到她。她一出去就茫然了,现在她怎么办?她能够找到谁帮助她? 肖天看着妖兽们越逼越近,只能拿出武器对抗,打的没有几下就被对方的尾巴扫了一下摔倒了。 虽然他也觉得那陈悠的颜值和演技都在线,只是娱乐圈靠的不仅仅是颜值和演技,关系与后台占很大层面。 赵芸初被开门声惊醒了,揉了一下眼睛,看见勒北城推开门走了进来。 因为海鸟赫然看到,白头鹰的一只爪子竟然与身体分离了,正翻滚着坠向海面,它后背某个部位几乎完全塌陷,大量鲜血溅落而下,染红了大片海水。 其后的兽人不得不人类诸国的不停侵蚀下,挥泪告别故土,整体向西部大草原迁去。 不管怎样,今天的黑暗亚龙们终于扬眉吞气了一把,已经足够了。 当然,距离并不是太远,主要是为了引导猛兽号避开那些密密麻麻的陨石阵,月神号不得不减缓速度。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继续下去,再说,他的计划都想好了。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波折但也不想半途而废,还有。他杀了钩镰冰犀,迟早会跟那个组织和白衣人对上地,想到跟这种强者斗智斗勇,魏炀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雷斯安博里则微微的一笑,特有的古怪音调响起:“伟大的知识之神铎知拉格,欢迎您的回归!”碧姬也抿嘴一笑,对铎知拉格的回归表示了欢迎。 作为云莱家族的狗,又是白耸城的大家族,铁达家族自然是当仁不让对麦尔其发动进攻,这样能铲除威胁,还能得到云莱家族的信任,何乐而不为呢。 孙策左等右等,等到花儿都谢了、雾儿都散了,曹军还是对他置之不理。无可奈何,只能够就此退兵。 其余的护卫显然是饿了,各自享受着所带的干食,一旁的克伦族人见护卫们吃的津津有味,都别过头去。 这次几名强大的年轻人无不都在打着鲨王的主意,只有魏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不知道鲨王的存在。 而后当她冷静下来时,又恨恨地骂着自己,为什么要听这无耻的家伙地话,想反悔为时已晚,他已经转身走了两步了。 说完,黎洛薇左手合上右手,将北冥烨和许纤柔的手重合到一起。 “还有,刚才教你打开结界的办法记清楚了吗?”宁洛继续问到,避而不答。 凌东舞现在听轩辕朔说起萧昊天。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她和萧昊天分开的太久。分隔的太远了。 直到有一个月,余年所在的部门经理让成天请假的余年卷铺盖走人的时候,余年爆发了。 “凌司夜,要不你睡吧,你乖乖睡吧。”白素的手根本握不住丝帕,才挨到他‘唇’畔便掉落了。 第66章这不是被鬼打的吐血的老道吗 糯糯坐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玉猪龙,脑海里想着刚才黑白无常叔叔说的话,心里很是急切。 说完了之后,尼禄和其他人道了一下别,顺着梯子爬上二楼从后面跳了下去。 那人本来是一面飞一面回头看着唐风,他看到唐风并没有追来,心下得意。但是忽然唐风不见了,然后就听到了唐风说话,一扭头,唐风便在他身前了。 姜水生偷眼观察,西村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恶阴冷的神色,那股冷冷的杀气,从目光中直透出来。 棉花糖的话语还未落下,阿昭已经动作迅速的将手边的瓜子等物麻利的收进了储物戒中,又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灰色斗篷。 “邱丽雅?和你不是也个姓吗!怎么就是好姐妹了?”那鬼差问道。 “风情”更多的意思应该指的是:如风一样的情,来去飘逸,潇洒自在。 下山前,他还是暴气境初期,太极无极剑法刚刚入门,用的是下品宝器凌虚剑。 他以神君之身与我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惜,故此以神君命名这一块见证他功业的不朽大陆,也是对我与他爱情的一个交代。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下面的那些异虫在接收到这血水的洗礼之后同一时间的仰天发出震耳欲聋怒吼,所有异虫的气息开始提升,身体也开始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虽然他们两个聊得甚是投机,但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尹天仇还是要跟着大部队回去的,在分别之前,慕容修取出了一卷羊皮纸递到了他的手中。 直到他看到这信件的最后,胡列娜说要来史莱克学院找他,星河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不见。 而长安县距离沈阳实在太近,所以直接就伴随着一伙流放充边的百姓队伍北上。 就算是拥有白虎武魂的戴沐白,或是拥有蓝电霸王龙武魂的玉天恒过来。 那些看着大不净者受伤而无能狂怒的纳垢灵和瘟疫使者,愤然朝着天空咆哮,但是却无能为力。 虽然姜志明评价的角度比较清奇,不过却的确让人听了以后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 而他们身上装备的各种模拟生物装置,让他们在海里如同鱼类一样灵活。 打坐修炼之后,灵力正在巅峰,这个时候炼制符篆,成功率最低,不过好处是能打磨灵力,锻炼法术。 “你把厂子能用的钱全部拿走了!?”大壮并未搭茬,坐在姜子晋对面,焦急的问道。 除了祭起法器之外,手中更是拿出来符篆,灵力输入其中,直接丢了出去。 现场之中,两只手臂带着被撞弯的战矛飞出,好似直接撕裂一般。而在张玄面前,一些蓝光消散,多出了一具无头无手的残躯正被另一只手穿过胸膛,还捏着了一颗正在跳动的蓝色心脏。 梁薪看向乔贵妃,目光阴郁冷然地说道:“别人也许不敢动你。但是我要我告诉你,我敢。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靠山,而是因为……我不怕死。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陈玉鼎的徒弟。 四修微微点头,就随着林黑虎来到门外,纳芥楼外已是一片肃杀,那三百人凡甲武士排得齐齐整整,门前长街上的闲杂人等,一个不剩,想是已被驱除尽了。 第67章我当然是,不想去上学啊 糯糯紧绷着小脸,按照黑无常的指点,右手虚虚悬在程星的天灵盖上方。 那九眼天蜈飞在不远处,体积比起那头老神龙来说,那是相差甚远,气息更是弱上不少。 鲁雄不愧是姜子牙根本不敢正面对阵的帅才,哪怕是从来不知世间还有道术这种神奇的存在,但第一次面对飞沙走石的异术失败之后,鲁能就迅速想出了应对之法。 崔忌饿三日,已筋疲力尽,毫无反抗之力。当闻皇帝喝问何来刺客之时,虚谷应声,押崔忌出画而现之。 经细查,彩凤非妖姬也。燕宇亲登吴家赔罪数次,一来二往,对彩凤生爱慕之心。不久竟厚礼下聘至吴家,彩凤含笑允之。嫁娶之后,夫妻二人恩爱无比,情深甚似鸳鸯也。 武云的和稀泥一样的话让原本表情有些怪异的三位警察神情渐渐缓和了下来,空气中凝滞的气息也慢慢化开了。 林空雪看到这一幕突然一愣,自己之前不是想着给她免费炼制灵丹的吗,咋现在还计较起灵石来了? 雷鸣确实没有想到,箭九竟然冲着自己拉开了无影杀神弓的弓弦。他看到灵气凝聚成一只箭矢,箭九三指松开,箭矢破空而出,奔着他的面门而来。 “你不是凝香。你真的以为我是弱智吗?拿一个我经历过的场景来试探我吗?你他嘛的做到了!梦魔,我!草!”我咬着牙流着泪,心里在滴血,缓缓的说道。 这样子朴实无华的对轰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江胤感觉双手在轻微颤抖,开始有些无力起来,可是反观那大汉,却是越打越兴奋,手中的战戟挥舞的密不透风,看起来恐怖异常。 很显然这是一种提升生命特征的生命精华,这倒是让我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如此功效。可惜入宝山却束手束脚。灵力毕竟有限,这里没有灵气,带动的完全是这极为稀少的乳黄色气息。 蔑山算盘是打的好的,可走了一会,谁知好死不死,离开爱居山没有多久,却被追踪奄冲的魔门黑焰骑兵给瞅见了。 高挺捧着装订一新,散发着墨香的赤链神诀的诀谱,又悲又喜,感慨万千。 她没有起床去寻找,继续像一条死尸一样躺着,目光略显空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对我不薄?哈哈…可笑…这斧头帮本应是我的,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么?”陈琛闻言,冷笑道。 不过皇宫里有的是高官侯爵或者龙子出来,所以喜阳会不会对上别人眼,估摸还真的很难说。 李青峰见冉无衣冲他叫喊,自是明白冉无衣此刻的用心,冉无衣这是在他给创造一个机会,给他一个下山的台阶,好让他放弃争斗,全身而退。 李洪这种献媚的行为,王飞也没拒绝,这李洪一看平日里坏事就没少做,那么多黑心钱,让表妹多赚点,也没什么应不应得的。 见到来人,刘振国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毕竟正主来了,自然也就不用他出手了。 吴召朝那个方向看了眼,知道这些蚂蚁只是蚁潮的前奏,真正的蚁潮还在后头。 第68章那小祖宗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到这个无比诚实的回答。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傻眼了。 搞了半天……竟然只是为了逃避上幼儿园? 陆景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紧接着,赵演呈、赵莉莉,甚至连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程星,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让林晚香陷入了迷茫中,她感觉自己在这样执着的去追求秋远,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林晚香听见了关上车门的声音后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透过车内镜和秋远对视而上。 突然,像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姜云突然在玉如瑶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在观景台上看到元家的人抬着尸体去处理,估计大厅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她,才重新带着囡囡回来。 “姜云,你怎么修炼的怎么如此强?我已经触摸到了意志之力的门槛,却被你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王初问道。 吴凡父亲除了是南湾村的一名普通村民外,还有一个身份,正是这座陵园的守陵人。 钱玉莹声音越说越发兴奋,双眼放光,像是期待,也像是邀请,魅惑之极,令人难以抵挡。 程默心想这妹子如此态度,难道是来灭门的?前任掌门得罪过她么? “邪灵之源?这是什么东西?”冷锋在旁边一楞,接着继续向前看去。 因为龙雀帝国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帝国,因为他的皇室是一个独裁制度。 对于苏庭,袁珪本无恶感,但自从发觉苏庭是修行人,让方庆对他刮目相看后,袁珪便对苏庭有所不喜。 挡住了,竟然挡住了,而且一点事都没有,这还是人的身体吗?众人看到此景,也是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里面请。”张宇笑着说道,等欧阳辰进去后,他布置隔音结界。 “因为这里是海贼王罗杰被处刑的城镇,也是东海海贼出航之前的必经之路。”斯摩格眼神悠远的说道,他想到了十八年前的事情,还不过十二岁的自己,在罗格镇看到海贼王被处死,才萌生了成为海军的想法。 苏庭见状,忙是伸手,将那魂灵捞在手中,目光忙是又看向河中。 京城大学按照行政等级来说,是高官单位,跟省政府和中央部委是平级的,其下属的二级学院,都是正厅级单位,相当于市政府一级的单位。 其实她不懂美洲豹什么的,只是心里感觉,这遭遇美洲豹之事再危险,也不会比昨天那种蛇山蛇海的情况更危险吧? 蜈蚣长达半米,婴儿手臂粗细,通体金色,背壳闪耀着金属的光泽,两边的成千上万只脚,密密麻麻,如同锋利无比的刀片一般,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回到办公室,张宇翻了翻手头的几个病历,正好看到那天和钱少东一起检查,那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见有病历,张宇便好奇地抽出来看了看。 她感觉林玄身上好像遮盖了一层迷雾,朦朦胧胧,神神秘秘,看不清楚。 来人是一位黑袍青年,身上有强烈的灵气波动,面容清秀,一表人才,身后背着一把巨剑,很是拉风。 此刻正值军训休息的时间,数之不尽的军装学生,浩浩荡荡的占据了食堂,看起来有点人潮汹涌。有些想要吃饭的学生,扭头离开,毫不犹豫。 第69章傅凌枭,你会不会养孩子 “我会继续跟着你,请告诉我怎么做!”尼德霍格的精神振奋起来了。 郁闷的走到到一边坐着去了,圆圆看南宫羽沫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跳过去哄南宫羽沫。 这一套衣服是吊带的缘故,大约漏了1/5的胸,但也紧紧只是给你看这一点点,还想继续看? 游思瑜微微停住脚步,背对着游思珩,淡淡的回答道:“大哥这么多年来,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嘛。晚安,大哥。”她拧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 最近他的人跟踪苏佩矜,一直没找到机会,必须得好好谋划才行。 两人声音越来越低,周安之听不到了他们的谈话声,于是就跟在了他们身后走着,两人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尾随着,还在不停低着头窃窃私语,周安之擦擦脸上的汗水。 所以觉灵的直觉便告诉自己,这玄机子定是非凡之人,应属奇才,观其修为,绝不比在场任何一人差,只不过面色有些发白,想必是伤势未好。 无极老道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走狗这个词用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何况还是一个名门的掌门。 一则,姬千岫很肯定,有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在,一向自恃的北冥律绝对不肯干出掉身份的事情来;二则,自己也想看看,这俩人到底还想捣弄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来? 项管家的一席话如雷贯耳,听得楚云怔怔入神,这才是他想要听到的,这些人是他想要接触的。 “各位贵人,前几日我喝了海水,太渴了,就又多喝一些,越喝越渴呀,尿也尿不出来。 胡仙儿好歹可是一个圣人,实力不是宁采花可以抵抗的,她条件反射的攻击,让宁采花都反应不过来,直接变成一个影子,消失在了空中,可见这一下胡仙儿是用了不少的力气。 “这么说,你真的得到了那宝物?”飞蛇妖皇一听,脸色露出了笑容,已经肯定东西就在穆尘的手中了。 罗统制大寨大帐,蒋力夫的亲兵百旺死了,蒋力夫黑着脸把百旺两眼帘蒙上。 过去的忠魂如今已经老去,没有办法重现当年风华正茂的杀意,他们的巅峰时代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他们不曾服输,今天一定要见到那面旗,即便是死已经心甘情愿。 外貌:长而柔顺的浅金色长发直泻腰间,以前的双马尾辫变成了披肩发,有时为变成卷发,睫毛下的紫眸如水般一尘不染,尖巧的鼻梁下是嫣红的唇瓣。一般很难看见她的微笑,但只要是发自内心的笑,仿佛可以治愈人心。 他突然有些兴奋,本来是想趁临死鼓足勇气向萧寒表白的,可是听了萧寒的话,他又突然不想死了。 可周围的学生已经围了起来,议论纷纷,听到美佳盈纱的话后,更是莫名其妙地对千岛幻亚指指点点。 正当此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如同一道闷雷一般,炸响在叶炫等人耳际。 南宫那月对于罗恩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惊讶害怕的什么的,因为她猜到了。 易清河听到大家的抱怨,脑壳也是胀痛,这不是他们在起哄,这就是事实。 贞德的脸撇到一边,做出了不领情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泛起了莫名的波动。 神秀也瞪大眼睛看着李青石,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你是真的蠢还是自大,佛门道门,有上古后手。 当然这个理由是随便编的,他之所以不接家里的电话,就是单纯的烦。 尽管琥乾心中苦涩不已,可是面对古山这名古族斗圣,他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之意。 曼达想起一件事,好像美杜莎参与过和塔尔塔洛斯相关的行动,克洛诺斯也曾参与其中。 别人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余霄知道以夜雪高傲的性格,这句话已经评价很高了。 李敏发现了裴珍珍的不对劲,心里有个猜测,那迷情药该不会是被她给吃了吧? 李青石身体表面,一个个漩涡浮现,更加疯狂的牵引吞噬周围灵气。 吴信阳连忙摇头,他当然看得出迎客松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这种人是他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 在看到脑袋的瞬间,刚才还争吵的兴致勃勃的众人顿时陷入到沉寂之中。 “着急什么?”季子璃用尽全力攀上那人脖子,指间的银针在他动手去扯她的衣服时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喉咙。 只要她在齐城,他就能找到她,想到这里墨宇惊尘觉得心跳都不规律了。 第70章糯糯不开心了,臭老头怀疑我的本事 餐厅里,原本温馨欢乐的气氛,瞬间僵住。 而且这还没有停止,凌天的三种势境形成的能量光球继续排山倒海的轰向雪苍,散发毁灭气息。 金木水火土五颗星球,抖动着,剧烈的抖动着,一边抖动一边飞向地球。 梨伩也不怎么在乎,还是该怎么过久怎么过,倒是连玉在暗暗地着急。 看着气势惊人的王惊云,所有人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凌天完了。 那位大妈立即脸色一变,极其嫌恶地呸了一声,“不要脸!”就匆匆离去,如避瘟疫。 此时的穆婉婷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绝世的容颜让武义一时间竟然失了神,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方敖低声的呢喃,大步走向了殿外的黑暗之中,他如同这世间最为耀眼的光芒。 “哼!事到如今你想要怎样那可是由不得你了,怎么?你的心中还迷恋这个已经必死无疑的存在吗?他的死期不远了,就算是孤不动手,接下来他也不会好过的!”敖程看着两人不住的冷笑。 丸子也不傻,她要摸摸底,免得闹了笑话。如果真是经历过五次大选的老手,那当然要待之以上宾,如果是个骗子——轮椅的话她也不是在开玩笑。 “好!”武暖冬点点头,见两人走了过去,武顺也和护卫离开,便迅的褪去衣物,只留了一件自制的抹胸背心和一条三角短裤下了池子。 我这才看清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海虫,原来那些追着我们后面的血海虫已经从我们留下的石缝里钻进来。此时却被三首魔怪击退去,这三首魔怪误打误撞下竟然帮了我们的大忙。 只许在路清河在学校的时候,可以通通电话,而且为了保证不被三姐发现。路逸晨特意帮路清河重新买了手机和手机卡放在学校,让路清河和华莫宁联系。 不过,显然他高兴得太早,只见那鬼将虽被他的气浪伤到,却还是稳住了身形,它连连地吐出几口粘液来。 前世顾倾歌一直没有察觉到顾建业的异心,可想而知他做人的成功和心机的深沉。 听着师傅云淡风轻的口气,南宫黎这才松了口气,和师傅闲聊几句。萧让突然跑进来,看到南宫黎醒了先是一喜,然后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太玄真人。 黛玉换了件对襟百花暗纹云锦立领夏衫,穿缕金挑线纱裙,让芷萱给挽了个百花髻,换了套珍珠头面,通身上下虽不见一点儿红色,却显色格外精神的跟着夏守忠进了宫去。 “客气什么?你我相识多年,又经历了一场场生死暗杀,唤我玉寒哥即可!”罗玉寒一点不客套,反正他年纪大是改不了的事实。 黛玉这话一出,不说薛姨妈,便是薛宝钗与薛宝琴的眼睛都是亮了亮。薛宝琴虽然没有与黛玉接触过,甚至跟着众人唤黛玉“林姐姐”对于黛玉侯府千金,王府县主的身份却也是极为清楚的。 看着滚动的弹幕,丁禾没有再说话,心中想到胜负在此一举。简单调试了一下吉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 第71章起阵,阴时阴月少女 晚上,十点半左右。 南城西郊,废弃采石场。 旁边的铁胆见‘毛’疯子的癫狂样,突然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大扇子下去。‘毛’疯子一下惊醒,捂着脸,大声质问着铁胆干嘛发神经打他? 皇后最高礼服是袆衣,陆希并不觉得这种过分宽大的礼服会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不过还是很配合的让春暄给她换衣,还让崧崧和年年也陪着自己一起换上礼服,崔康平有孕在身,就不折腾她了。 地位如王德这般的太监,什么富贵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没有接触过,王德只怕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们。 她一口一口地醉饮着,她想忘掉这一切,想要把那个男人的样子从她的脑中彻彻底底地抽走。 他的强健的脊背倨傲的挺着,性感的下巴瞬时间绷得紧紧的,涔薄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如同冰渣子般寒气逼人。 楚钰无奈的一叹,在她嘴边轻轻偷了个香后,方才抬头朝陵安主仆那里望去。 “母妃如果想念皇上的话,可以留在京城陪他!”沉默半晌,楚苍焱说道。 完了,完了,一定是婚前恐惧症。曲悠一边跑,一边劝慰着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楚钰是爱你的,这是一场两情相悦的婚姻,王子和公主最终一定会幸福。脚步不停,仿佛无意识般,一路冲进了东跨院。 “伯爷!”杜九吓了一跳,伯爷怎么能直接吃下这些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公子沧月闻言似被呛到,一下子表情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他呛咳了几声,眼眶微红欲瞪她,却在触及她那一张巧笑倩兮的面容之时,忍不住以掌心捂脸,只觉一股热度从指缝之间渗出。 还说呢,柯悦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也不多,可是就是因为什么都得靠她自己来办,更是没有时间电话了。 才没两天的功夫,李夕莹说话已经带有明显的台湾口音了。李夕莹的台湾腔是故意学出来的,听着有一种“酱婶”和“酱紫”混合在一起的大酱感。她挥舞着蛇皮袋子在我对面说话,我恍惚有种晴空霹雳的寒意。 楚公子老爸,知道儿子死了,伤心过度,指不定哪天,也突然心脏病,到时候,这钱大妈把着药不给老头吃。 许海东开着警察亲自把我送到酒店,离开之后,我果然看到酒店门口有些人在盯梢。这老警察还真怕我跑了。酒店里面,戏子和琉璃,古秀连和沈皓天,建国叔一行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再看一看时间,婚礼的时间就在三天后,他们两个要在云南大理举行婚礼,她必须要向公司请假了。 我脸上一红,心中暗暗惭愧,当初狗爷恶作剧,让我亲了一口何青眉,那虫子从我的体内,到了何青眉的体内。 谢灵玉在我耳边幽幽地说:“萧棋,把匕首收起来,转身过去把他扑倒。我保证你死不了。即便是死了,我也守着你的魂魄,带着你跟我一起走……”谢灵玉最后一句有些揶揄的意味。 第72章紧急一刻,糯糯出手 在距离凌州五十里的荒野中,白衣白马的游侠儿收了伞,只是安静的向前走着,远空飞来的大鱼轰然一声,注入路旁的池塘里,溅起阵阵浊浪。 当然,这种咒术使用起来并不容易,他之前也没有用过,只不过是因为未央的死,才让他想起这种咒术。 他没有给他们缓冲的时间,你要么就直接吃下,要么就是没吃。不需要煎药,不需要炖煮,要的,也仅仅只是张下嘴而已。 奚子轩第N次看了纪流年的身上的伤口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凌一川。 李扶摇并不知道申候在想什么,反正历史已经证明,这是个有野心的诸侯,和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冲突。 她以为这件事是璇玑宫所为,但她决计不会指出是璇玑宫,此时比起皇兄,她更不恩能够得罪璇玑宫。 而一座有着空间通道的城池,这一块的利润可就是各大势力争夺的重点了,比如说这血月城。三年前的血月城,是三大势力盘踞,其中血月谷的势力最大,可是血月谷主东方明却并没有来争这空间通道的管理权。 那位太原王氏的长孙太清楚李治去感业寺带来的连环效应了,这将是一场改变整个盛唐历史走向的一件大事。 刚才几人打斗的功夫,它早已经把桌上的那只烤野猪吃完,刚才,顺便又进了后厨,把另外两只烤熟的野猪也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啪”的一声,纪流年手里的玻璃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这一下,也吓到了门外的两个保镖。 接着马克思的话,在他很近的距离,突然响起了另外一个清丽的声音。 知道穆砚臻把魏和平抓了过来,李警官吓了一跳,正想劝穆砚臻冷静不要冲动,穆砚臻那边就把录像传了过来,并且把地址发给他了。 但,众人看向阿克拉的目光皆充满了怪异,甚至有人渐渐对阿克拉充满了仇恨之心。 阿难,这些人都是由情所惑而犯下罪过的,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折磨得奄奄一息后,又爬出来成为害人的鬼魅。 毕竟,不能什么都是木无锋替他们干,这些经验,也是出来修炼的一部分。 大阵与净世业火两剑相连,或者说一起开始沈会仙就预留了两个核心,当净世业火连接的那一刻,大阵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混沌昏暗无光,无上下左右,世界碎片为载体的战争堡垒降临非常迅速,沈会仙身前剑气风暴还未彻底成型时,一道极光就激射而来,瞬间击中剑气风暴。 “是呀,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要夏家的传家宝必定事出有因,如果只是为了钱,大可去抢一幅名画,比这个值钱,而知道夏家传家宝的人不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必定是夏家人所为。”秦素一开始也怀疑过夏毅辰。 激光的威能远没有那么强大,之所以会直接毁了沈会仙的剑气风暴就是因为混沌的缘故,这里的一切都太不稳定了,连锁性反应几乎是常态,也给予了混沌无穷的变数。 在山脚下形成一潭湛蓝的池水,池水边生满了巨大的奇型怪状的圆石。有一位皮肤白嫩的十四五岁的少年,走到池水边。 汽车高速返回秘密住宅,发现这里已经变成激战过后的废墟,水泥钢筋的碎块四处的乱撒着,明显是尤瑞艾莉和美杜沙使用重火器的结果。 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漆黑,侧头向旁边望去,阿辰已经不在,床上陪她一起歇息的是赵雅之,侧卧的身子,凌乱的长发,绯红的面孔,眉角的春意,都在昭示她经历怎样的高潮。 \t空灵悦耳的声音传在赵子弦的耳朵里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今天下午回来不还没有什么事儿吗?怎么现在问这个问题?偷偷瞄了一眼王珞丹,赵子弦心底一惊,别不是生气了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吱吱转动的切割机上,只见那男人擦了把汗,继续用机器切割着石料尾端。 崔凡没有回答,而君谨言已经拿着餐盘走了过来,餐盘里,都是一些夏琪平时爱吃的食物。 又有些叹息,演技不错,要是自己没有眼中的灵力,还说不定就真上当了。 此刻,顾玲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用力,竟然甩开了龙鳞飞的手臂。 他这样做,完全是出自上次害她心脏并发的愧疚。他不愿意看见叶羽飞被孤立,被排斥,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但这也仅仅是因为愧疚而做的补偿而已。 此刻天棋武会留下来的人并不多,大概也就二十人而已,全是修为在脱尘境之上,对自己修为有足够信心的人。 而后潜云又修炼无上剑法,九阳剑典繁杂无比,而后返璞归真,由繁入简,此等剑法对基础剑法更是有非同一般的需求,基础不稳,根本不可能掌握九阳剑典之中剑招。 说完,她用恳求的目光热切的盯着成功,希望他能够批准自己的请求,成功皱了皱眉头,指尖在棕红色的办公桌桌面上轻轻的扣动了几下。 而潜云一听这人的声音,便死死的盯着他,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晚与圆心师太交谈的就是此人,这人就是隐若梅的父亲,隐修儒。 如同窃贼每次行窃都抱着侥幸心理一样,上官心瑗同样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哥俩已经熟睡,只要自己的动作轻柔一点,就不会惊醒他们。 突然连着响起了枪响,这种现代化的兵器果然还是有威力,巨蛇的身体抖了几下,蛇头也已经转了过来,显然这枪对于它来说,还是造成了疼痛的感觉。 那鲜血之中,似蕴含着活力,依稀可见一只神象在怒吼,踏立于天之巅的一幕。 看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顿时都暴动了起来,全部朝着那奇才光柱的方向飞射而去,一个个争先抢后,唯恐去晚了仙草会被别人所夺。 第73章糯糯出手,手到擒来 洛婉凝见到之前带路的刘府妈妈,用最短的时间换了衣裳,多留了个心眼。 这就好比一块精铁与一堆泥土,同样可以铸就成武器,可是精铁铸就的武器可以用来杀人,而泥土铸就的武器顶多也就是个摆设。 何天水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却站在原地连躲都不敢躲,看来平里越躲越被打的厉害。 刚打开房门,对面的房门也正好打开,杨思思跟张念薇张念真两姐妹撞了个正着。 乔恩的身形往侧边一闪,然后就看到这根触须直接拍在了马车车厢上。 窗前发生的一幕,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此刻正坐在远处大树干上的某男。 当晚,江诺璃回到阔别已久的别墅,在那间锢童恙的房间中,抱住铁链,选择了自杀。 生死边缘,叶巴赐虽然不清楚这种危险到底来自于何方,但是他清楚,目前的处境绝对十分危险,均衡之秤的感应绝非虚假。 这么高的待遇,本以为能够留住所有的厨师,因为这些食谱,都是不能传出去的。 “你们退后!”云辞唤道,民众们楞了一下,拿着手头上的家伙左顾右盼,愣是没有后退一步。 达尔西要安诺选择一颗有了裂纹的蛋,安诺左看右看,选了一颗白色蛋壳上有一道红痕的。 杨柳儿居然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不过她这个样子可比刚刚哭鼻子的时候顺眼多了。 无尘当初的要求是不允许莱茵哈鲁特继续强迫菲露特,但是眼下他并没有强迫菲露特,直接啥了白鲸,菲露特还是会成为国王。 “奴婢没忘,这天底下你的身份更娇贵。”婉清虽然没有说出声,可给杨柳儿行了一个标准宫廷礼。 她走在东风的身侧,看着他腰上可怖的伤口,以及他紧紧抱着贺南羽的那条手,不知是否该为他刚刚的抉择感到庆幸。 凤明珠拼命的忍住想要闪躲的冲动,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鞭子直冲着自己二来。她用了这条鞭子也有好些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恐怖,像一条毒蛇扑上来想要咬她一口一样。 那个男人有着白色的长发,眼睛之中带出了冷冷的杀气,浑身皆是有一股邪恶的能量环绕着。 “哈哈!是嘛!这是真的吗?太好了!”优啸已经乐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龙御在柳家府邸门口轰飞龙极,导致龙极重伤的事情,早就传遍了皇城。 剑太阿见状愈发焦急,正要再次开口时,馨儿姑娘说话了,这一开口,就把两个大男人吓了一跳。 于是诸如名剑山庄这等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的帮派宗门,便成为各方势力暗中争取拉拢的对象,就连瀚氏家族也难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婚礼在瀚氏家族的一座庄园里进行。为了办好这场婚礼。瀚家也是费了不少心血。对庄园重新进行了布置。喜庆却不庸俗。热闹又不失雅致。 曾经,修罗府被龙耀带人狠狠羞辱,而今天,舒婵就要亲手洗刷掉这个耻辱。 人体天脉,便是与天地相通,能够感受到天地法则的重要存在,而天脉,总共存在着四个关卡。 韦皇后这是一动不动,一副从容之色,李显的心里,便不由得叹口气,心思更加复杂。 结束了吗?我还是不敢相信,直到张三赵东打开了电筒扶起了我和莱西,我才有点相信。 这一切只是瞬间而已,那徐有德身子骤然恢复了行动,他双眼瞳孔收缩,露出骇然。 一阵渗人的声音响起,弹壳叮当下雨般的掉落,火舌喷出半米多长,那个位置跟着爆出血雾,眼见的,那具尸体就被撕开,被穿出一个个大洞,却没有崩碎。 舒姝的身份被人猜到是一回事儿,但自己坦白了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吕布悠哉悠哉的睡着白日觉,这几日,乌桓人被一座空城吓得不敢动弹,他就是做梦也是含着笑意。 观察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说到:“身体的真气充足,气血也非常的强,很适合练武”。 三人来到了6楼的电影院,叶宁打算去买票,但是一看买票那边排队有点长,再转头一看,买饮料和爆米花那边也需要排队,于是打算兵分两路。 “怎么这么多的毒人?”看着黑压压一片,数不清数量的毒人,景天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一跳。 看到她真的生气了,季凡尘立即起身,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落了个空,然后,又没羞没臊的搂着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 这一次,欧阳雨可不能莽撞,他拿出了两个隐身符,交给了梦雪一个,两人将隐身符捏碎之后,就隐身成功了。 第74章可以给妈妈找男朋友啊,就有爸爸了 和煦道长看到这一幕,一脸震撼。 刚才那两名少女的情况,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 中午,我从美容院出来,一直疼的掉眼泪,尤其麻药过劲以后,那种疼更明显了。 “看到了吧,你的五行神术就是个样子货,看着牛逼,可实际上,很容易被破掉。”唐桥道。 看到李有钱竟然只给了两千多块,光膀汉子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嫌弃。 万道一心头急切杀掉唐桥,便不顾其他,也冲入雷阵,在他看来,自己只要瞬间便能击杀唐桥,随意即便冲入雷阵中,也可以从容逃出来。 唐桥点了点头,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他所斩杀的,也不过是千面那三道分身其中之一。 单单是狐儿的天赋秘法——迷魂术,足以让不死境初期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的折戟。 “甜甜,我能不能请你跳了个舞?也好当做是给你道歉。”就在这时,陈俊豪走到了叶甜甜的身边,满脸堆笑道。 她是一阶念师和灵力二段的境界,综合战斗力能达到灵力四段,可没有护体罡气,面对两个灵力五段级别高手的全力攻击,绝对是凶多吉少。 童灵面带微笑入睡以后,我也困的不行了,但我不能睡,毕竟邵魁武没有彻底解决掉,我必须打起十二分去对付他。 “呵呵,这算是腹背受敌么。”擎苍无奈的苦笑着,这些熔岩火蛇的灵智还是有一定的水准的,不少的熔岩火蛇居然绕着远路从另外的通道从擎苍的后方包围过来。 当然,长着这样一张脸有很多年了的辰星对自己的容颜基本没有什么感触。他皱眉看看自己湿淋淋的手,感觉还是有种隐隐约约油腻的味道,立马涂上洗手液,又拧开水池,重新洗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这和她原先来时的模样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赵福昕两人尴尬的站了一会,他才开口相问,按理说屋里的人应该出门相迎才是,毕竟这间屋里以后最大的人是赵福昕。 大剑瞬间改变了姿态,变成了人一样的形态。那是金色天使路西法。跟智天使一样,两手拿着巨大的刀刃。 明月慢慢将下去,璃雾昕就这么看着、看着,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说话之人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身高只有三尺,但满眼阴险之色,趁别人不注意时对完颜蓓俹的背影露出一丝淫光。 为了不让王氏担心,赵福昕并没有将大牛被金人掳走的事情告诉她。 整个巨大的石头,看上去竟然就像是一座屋子一般,就那么悬空停留在海水深处,出现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又让人感到十分惊奇。 魏霖荷轻哼一声,又跑开了。康德命人搭好了棚子,又摆上了点心和水果。 不需要辰星再问谁,佩月月自然又将于佑嘉的话原原本本向辰星复述了一遍。 我正想问个明白。谁知道,一声鸡啼声响,我整个身子飘飘忽忽的,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那个时候,陈青玄清晰地记得,自己在楚云溪身上耕耘的时候,时刻都在担心。 第75章我们要找新爸爸 不可能,那个乡野村痞要是有这人脉和本事,哪至于如此偷鸡摸狗。 青山药业突然修改“ITG人体骨髓生成素”如同惊雷一般震动了整个医药行业。 从陈言父子口中得知,所请‘家传宝刀’不仅没效果,客栈里的怪事反而愈演愈烈。 脖颈上的【鬼面疮】一阵剧烈跳动,左阳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只是听着歌,刚刚就陷入了一阵迷茫。 罗炎越想越觉得靠谱,同时也纳闷某个穿越者前辈居然没想到这茬。 对于林思菀被沈南月送进监狱的事,周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找她了。 他回想之前来到塞尔瓦的两支军队中大致有多少贵族骑士,怕是一个月光给这些骑士老爷個人发饷,就得花掉两三千金王冠。 原本他想在汇丰身上赚个十亿港元就收手,可这家伙硬是要塞给他二十亿。 沈幽月根本无法反应,直接被柳怜叶拽着,绊到旁边只到膝盖的护栏,一个不稳,和柳怜叶一起掉进了湖中。 夏宝儿听到陆宴舟的话,没有发表什么,也没害羞,只是稍微注意观察,就能发现夏漾漾对陆宴舟好像冷淡了一点。 雪飞情深吸一口气,盯着敞开的房门,心中知道自己进了这间屋子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说你率领十几万大军,竟然还败的这么惨,直接导致现在轮到他们开封城变得岌岌可危了。 可怜的鹿一凡,还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看了人两眼,就被人家给记恨上了。 他立刻观察出来,这颗星球并不是天然,而是人为造就,是将许多颗星辰硬生生地挤压成了一颗星球。 已经被一个男生看光了自己身子了,要是再被一扫地大爷给看到了,那她就真没脸活下去了。 这些话说出来,一些外门弟子也下意识的点头,显然他们潜意识里也认为是这样。 很大可能性是一位强大到无法被司命预测到的人出手,救下起灵。 打算离开的他又看到那辆战车,在黑龙从天地消失后,四匹天马终于平复下来。 虽然,她很想告诉何璟晅自己中毒了,如果可以希望可以共度余生,可是吴媚儿觉得,如果何璟晅知道了,也许不会像现在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没有负担的样子。毕竟在生死离别面前,谁都做不到完全的泰然自若。 周彤再次取出天地玄黄塔,将林师峰收了进去后,一掐诀祭起浮光掠影,隐去身形。 林菲愤愤然的跑进了洗手间,拿出了一条白色的长浴巾丢给了叶白。 徐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说话时,身体都在颤抖着,明显是在暴走的边缘。 缕缕光线在整个大地上映照着,能望到周围房檐边上结成的冰棱开始悄悄溶化成冰水,滑落到地面上汇成一条婴儿手臂般的流水。不一会,亚东便迈上了君归旅馆的尾层。 随着那丝阳气在荆则茗体内游走,他的身体开始发出颤抖,一丝黑色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这是由于他在身体极度虚弱之下又积劳成积,气血亏败所至的郁积。 在习武期间,祖爷爷常告戒她,能道出各门派武学的人,都是身经百战戓博学多才武者,遇上这类人要以十二分精力应对,因为这类人总喜欢研究别派武学弱点取别派武学长处为己用。 金光亮起,含笑便听到城墙之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当即便有人高声回应,不一刻,城门便轰隆隆的打了开来,守门的卫兵亲自将他们迎进了风坡城中。 “好,那就照您的意思来。”北院长抱拳施礼,随后带领众长老退过一边。 海岸上挤满了修士,根本无法从中找出自己的人来,因此大家的心思都放到了海里。 “警花老婆,你应该对它好点,因为它能给你带来幸福和享受,废了它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叶白撇嘴说道。 通话刚刚开始,他便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怒斥声,然后他的脸色一阵狂变。 佐藤一原8人不吭声,银子、尒达、秦剑灼、林一鹏全都不吭声,十几个警卫战士听不懂日语更就不用吭声。 不过,苏槿夕也明白,跟这些下人们费多大的口舌都没有用,在此处最有话语权的还是慕容风。 献俘仪式上,要将被俘敌酋以白练捆缚带往太庙、太社作象征性的告礼,然后在宣德门行献俘礼。 尒达和银子的神驼足和旋风掌被武田大戟破解后,两人摔到地上一时半刻起不来;只能用双肘撑着地面爬行。 “阿澈,先忍忍。”顾安星捧住他的脑袋,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裙子被人往下拉。 第76章欣欣老师有个假爸爸 欣欣老师瞬间语塞,自己找到的爸爸?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先说说现在的蓝晶儿,以及那个抓着蓝晶儿的生物。 楚昊天转身就跑,他看都不看一眼,而且他给自己加了护罩极速飞离。 北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洪斌的的魔鬼式训练,那感觉心惊胆战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亡一样。要是晕高的人,直接就吓出心脏病了。 “我有给你们下过不准杀我的命令吗?”奥利弗显得有些无语,你这慌扯得也太假了呀。 万机道观三十多的弟子已经将楚昊天几人围在中间,袁旭辉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错,就在数日前,属下就已经见过‘弑天半帝’石修罗了,是他告诉属下,若是尊上路径此地,还请尊上多在凯斯城停留一段时间,等实力提升之后再前往雷霄大陆。”战无敌一拱手,再次说道。 正在演练玉简秘术的丹云子突然一用力,手中灵草立刻化为飞灰。 原来就在五子魔击杀最后一个天骄的时候,整个海岛之内,正好剩下1000个天之骄子,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刚刚好。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叶玄的无限防御就消耗大量的无限力量了。 静灵延上空,一只金色的肥胖巨虫正在第十二番队的上空不断地蠕动。 菲林直接在脑子里面的怒喝,顿时让身陷极度恐惧的梅琳身体一震,恢复了活动力。 左晴空竭尽全力的吻遍她的全身,每一个吻,都那么疯狂,只要她不痛苦,不要去想太多事情,累死在她身上,在所不惜。 曾几何时,她在镜中也曾看过自己的眼神,每每想到盛钰,也会变得这般。 陈公树站起身来,非常激动的迎了出去,门口,隆成集团老总陈其华含笑走过来。 也许听在别人眼中,会觉得痴情,甚至矫情。可这是盛钰的心声。 准备的时间虽然只有两天,但她在鲁比克实验室中有幽灵分身帮忙炼制药剂,所以并不担心。 沈风左侧的空气炸裂了开来,只见顾修凡的本体出现,他的手掌和沈风的右拳接触在了一起。 甚至被翻转过身,她配合的跪在床上,他在后面是什么模样,她脑筋也不清不楚。 简建平自己也做过这样的工作,自然能够看出这些原始的示意图中包含着如何精妙的思想,可以这样说,拿到这些草图,任何一个稍有点水平的冶金机械工程师,都能够把后面的工作完成。 “古柳,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杰尔夫消失在原地,一秒不到的时间杰尔夫已经出现在古柳的身后。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洞穴里非常温暖,迪克看了看手腕上的温度计,温度是26°,如果不是害怕被感染,他都想把防护服脱掉了。 国字脸在众人离开后,这才有些憎恶的将白燕子的头颅丢到了地上,随后又将手上的‘粘液’在屁股上抹了抹,弯下腰去在白燕子的身上摸索起来。 第77章糯糯,快帮我妈妈找帅弟弟 何晓晓拽着她妈妈何岚,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就麻烦季副官帮我找到我需要的药材了。”苏然把需要的药材跟季副官说了一遍,她并没有写下来,而是让季副官直接记住。 这里没有她留恋的东西,本就对这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所以离开也不会伤心。 丹尼尔健健康康,她的心里还好受一些,丹尼尔得了这个病后,肖潇恨不得自己代他生病。 “这个镇子真是……”管家在清楚原来普克镇没自己所知的那么简单后想起了一个相当适合用来形容的“舶来词”卧虎藏龙。 “烦死了,你们再吵,我就让我妈妈,把你们抓起来给油炸了”祝清婷看着涌动不息的洗灵池海海水,忧愁万千。 “哈哈哈,左叔叔好兴致,不过呢熬夜也不好。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孟良凡说着,抓着他的左肩一蹬地,就把他送回到他家附近。 “你休想”只听少年说完,一个身影腾空而起,突然遁没,随后化为黑暗,将孟良凡团团包围。 拿迷心术来对付她?魔族修习的功法,没想到在这个所谓的仙尊身上能看到。 肖潇本来伸手去拿麻将的,听到儿子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吴子卓,满脸的期待的看着吴子卓。 说罢,左尔和孟良凡便各就各位,在桌子上摆好了架势,蓄势待发的样子。 那就是那些从大首领身上所脱落的大量羽刃,竟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生命耗尽的前一瞬,而彻底的与其断开联系。 玉紫把往事说了一遍,只有谈到那个计划时,她略省了省,只是说想与他们一道走私。 一滴滴的涎水从他口中滚落,便仿佛水泼一般,轰然落入海水之中。 观战之中也有那懂行的,立时大声喊了出来,声音之中满是激动与亢奋。 齐斯忽然想到,如果真有某个存在想对他下手,最方便的手段其实是煽动玩家。 这些人大都是双眼无神,精神疲惫,被关押这么多年没有灵气,能够吊着一口气不死就不错了。 何紫卿却突然冷下脸来,因为她和方凌之间压根就没有那种关系。 “如果能去的话你觉得这么多年我还用得着用一个假身份窝在山火城那样的地方吗?”瞬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还有一丝愤恨。 甭管真假,这排场搞得真不赖,这一对活宝要是去拍电影准能拿奖。 王龙这一次离开最大的担心也在于此,所以才放弃了刚刚到手的线索先回来看看情况。 什么叫英雄,这才叫真正的英雄好汉。遥想当天黎明时分,五百八十几个士兵,杀入八千突厥大营的情形,一个个想要哭想要喊。 “大哥!”赵云很感动,在他眼里,太守刺史已经是很高的官职了。可是我希望他们最少也是太守刺史,这说明我对他们的期望很高。 “这,这……”村长愕然的张大了嘴,指着我掌心中旋转着的五行之力,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什么?你掌握了空间力量?”八歧大蛇十六只蛇眼猛然瞪大,看着我,眼神中闪耀过不可思议之色,还有极度贪婪之色。看到此种情况,我心中顿时一抽,难道这玩意想要杀人夺宝? 第78章糯糯要去看那些灵魂不全的阴灵 殿下,说来也巧了今天魏闯回来了,他说他在西北护送军粮,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吴凯,就是以前魏家军的旧部。 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和我爹说完了,但我却发现原本惶恐不安的我爹却多了一丝的惆怅。 第一轮竞赛李光烈抽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学,想也没想就让刚刚成为正式学员的任佳韵上去了。 莫全呆呆地望着前方的男子,一时间情绪万千。此狐被囚禁在这里,还能说出如此大话,难道他比合体境修为还要高?他想起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气息,那让自己瞬移的法力,对于此狐的话,他忽然深信不疑起来。 杨墨打开对方的主页一看,这正是昨天跟自己唠了很久的一个粉丝。 与此同时,已经许久未发布消息、新歌的秦先生,也登录帐号,以秦煌娱乐的名义,发布了一条信息。 我也想不明白,我怎么就如此大言不惭了,要真有那个能耐,我也不至于被关进来呀。 云南虽然有大象的保护区,可也没听说这哀牢山的大山深处有这货呀,这下可就麻烦咯。 在张精速的一声吆喝下,五条船迅速与破浪队的船靠在了一起。一百五十余人向着破浪队的船上围杀过来。 “祁校长,你先出去一下吧。”杨建康连给他打招呼的时间都不给。 这不就是个疯子么,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找她发疯,她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聚会到了这里已经接近尾声,吃饱喝足的同学纷纷告辞,更有甚者,直接脚底抹油,连招呼都懒得跟江宇城打,遇到这种情况,江宇城也只能苦笑连连。 夏芸烟初次和这位年轻的艺星见面,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及娅媛的大家闺秀,却有明星四射的夺人魅力。落落大方的打扮,甜美的笑容惹人怜爱,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你的心,是我的了。”对方热切的语气,让元青梨再次如坠冰窟。 要知道,进入一个圈子,跟进入圈子里的人的视线,完全就是两码事。 台子空荡荡的,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机,只放着一本边角微微卷起的登记册,“怡红院入住登记”几个印刷黑字下,没有任何登记信息。 “轰隆!!”的一声,蓝多多的飞船重重的摔在山脚下。同时叮当与叮咚的飞船也降落在地,两人急忙下了飞船。“星际精灵,你们怎么样?”叮当与叮咚进了多多飞船,只见众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这就好比人饿了自然会吃食物,或许在食物的眼里,人类就是刽子手,但大自然坏境生来就是如此,食物链是注定的,无论这些灵兽再无辜,也躲不开这一次被掠夺的命运。 海风吹拂着的大海,不时卷起千层浪,刮在岩石上,飞溅出星星点点的水花,如丝,如画。 她很害怕,就算是安然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她也很害怕。 乔楚理亏,而且又看了那些不该看的,所以她头一次这么老实的听话,说让她坐,她就真的过去坐下了。 乔楚每样都尝了,高金请回来的厨师果然手艺名不虚传,简直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 “况且那些人说是已经出发了,但是没准只是个试探呢……”苏妍看了程泊志一眼,想起了他昨天说的话。 怎么不记得?虽然母星上的新生代已经没有了生肖属相这种说法,但他们毕竟是从地球上出来的。 总之就是后来人都出来打仗了,为了不想回到那艰苦的草原上去过冬,个个都卯足劲儿地打——后面是她猜的。 现在陈朝恭在百花城的地位,就如同末世前的啃得鸡老爷爷,看到他,孩子们的眼中就开始冒爆米花,各种口味的爆米花。 梦梦理所当然地表示她起码还有一两百年的时间需要忍耐这种埋汰。 那个记者被她清冷的眼神一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生胆怯,甚至还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好几步。 场中,秦风面对那炽热的火焰不为所动,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微笑,这让清火道长很是不爽。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白狼王自己却清楚,它的力量居然增强许多。 身上倒是有些东西可以用来交换,肥鲶鱼的领地在深山的核心地域。 李明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坦荡,光明的未来已经再朝着他招手了。 密林上空阴云乍起,遮天蔽日,隐隐约约间,黑云间似有电光流动。 她怕这些人在凌氏的蛊惑下直接对楚紫宁动手,便直接拉着楚紫宁,大步朝佛堂的方向走去。 “你!”凌氏被人如此打脸,面色猛然涨得通红,可偏偏雪枝睁着一双大眼,眼巴巴地看着她,似是等她的解释。凌氏目光一凝,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正在这时,程浩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程浩的心猛的跳了两下。 唐家众人向公安局来人保证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唐雅馨越狱逃跑的事,不知道是谁抢走了唐雅馨,唐家自然也没有派人或者参与抢走唐雅馨,唐家也不知道唐雅馨现在在哪里。 这次,看到那毫无阻碍的,飞到半空中的大胖子,李白才略微回过神,他的手和腿怎么了,他身上的力气怎么会如此恐怖。 尔后下方翻滚的魔气在孙庆明的控制之下化为了一条狰狞的魔龙,呼啸一声,便是化为了一道无比恐怖的残影朝着身处在鬼崖之上的上官云遥等人狠狠的轰杀而来。 “我们也留下来!”剑神队和五毒队也选择了留下,相比较天空的飞行灵兽,下面的灵兽虽然没有那么麻烦,但下面的这些灵兽才是最为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