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村姑炸翻军区,高冷首长宠疯了》 第1章 我照顾孩子,你和别人彻夜颠龙倒凤 “虽然我把你的录取通知书给了雅雅,但是我也养了你三十年,读书工作多累啊!你每天在家吃吃喝喝睡睡,多幸福?!” “还有虽然我把你的玉佩给了雅雅,让她认了军区领导的亲,但是我也把我爸妈赔给你,让你喊他们一辈子的爸妈,不都是亲人吗?你还有什么不满?” 这番无耻的话刚落,周文秋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眼前那对狗男女,咬牙切齿: “你——无耻!” 高考、寻亲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都被陆峰这个男人给了他的白月光骆雅。 他陆峰可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是丈夫、是孩子的爸爸! “我不是无耻,我只是资源最大利用化,就算你考上大学又怎么样?大学的课程你学得明白吗?再看看你浑身上下有千金大小姐的样吗?” “反正对你来说没用,还不如让给雅雅!这叫做物尽其用,算了说了你个乡下妇人也不懂!” 陆峰说完还缱绻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骆雅,温婉大方。 这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哪像周文秋那种整日围着灶台转、眼里只有柴米油盐的粗鄙妇人,提起来都嫌脏了耳朵。 “自问我和雅雅对你仁至义尽,不求你感激雅雅,但是你也绝对不能恨她!” “这一切都是我硬塞给她的,当初她还愧疚地哭了!” 听着无耻至极的话,周文秋心里恨得不行! 还愧疚地哭了,鬼信? 怎么没见她把这一切还给自己? 那可是恢复高考第一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含金量不言而喻。 这么多年她在家照顾他陆峰瞎眼的爹,病弱的妈,拉扯大未成年的弟妹,还有他那嗷嗷待哺病弱的女儿。 这陆峰和陆家可比蚂蝗还要厉害,不仅吸血还敲骨吸髓。 骆雅讨厌周文秋,也讨厌她看自己的眼神。 好不容易她变成天上的明月,周文秋烂在地里当垃圾,她凭什么像看垃圾一样看自己? 尽管她借走周文秋的人生,可是她大度地都让陆峰娶她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现在看来她周文秋就不是个感恩的主,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过仁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京市骆家已经有人怀疑,还好这次她机智有惊无险她忽悠过去,这次回来本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现在大可不必犹豫。 骆雅柔声对陆峰开口:“峰哥,别墨迹了,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又扭头对周文秋说道:“周文秋,你也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因为有你,我就有暴露的风险。” 陆峰急了一把搂住骆雅,庄严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所有威胁到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周文秋看到陆峰脸色狰狞朝自己走来,太阳穴直突突,害怕地往后退,声音发颤:“你真的要为了她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陆峰冷笑:“为了雅雅,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爸妈给你托梦了,他们习惯你的服侍,所以你下去继续服侍他们!你是一个顶孝顺的儿媳妇,怎么会是我杀你呢?” “你放心我非常感激你!逢年过节的纸钱不会少了你的!” 看着陆峰一点一点逼近,周文秋退无可退,他的大手掐上自己的脖子,呼吸被一点点剥夺。 男女力气上的差别,尽管周文秋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惜没有任何的效果。 撼动不了陆峰不断地紧缩的双手。 像一只任人宰割的鱼。 “妈!我饿了!” 听到女儿陆灵的声音,本来有些绝望放弃的周文秋立即再次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的灵儿有危险! 千万不要进来啊! “哼!” “你还挣扎个什么劲?你还真以为灵儿是你的女儿?实话告诉你,我才是灵儿的亲妈!” 骆雅双手抱胸异常得意:“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把早产的灵儿养得这么健康。我会风光大葬以此报答你的!” 周文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只见身姿亮丽的陆灵脚步轻快地进入房间。 她看到自己的困境,但是脚步只是微微一顿,熟视无睹去到骆雅身边,亲密至极:“妈妈!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喊你妈妈了吗?真是太好了!” 是许久没见过的亲密。 周文秋眼神里面的光渐渐泯灭,这辈子还真是一败涂地。 骆雅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周文秋,眼神带着挑衅:“那就看你爸爸给不给力了?!” “爸爸加油!相信你可以哒!”陆灵在一旁卖萌加油。 周文秋还来不及伤心,就感受到陆峰手上加大了力量,她视线还一直落在陆灵身上。 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呢? 那,她的孩子呢? “好奇吗?” “——但是我不告诉你!” ....... “我不准你!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周文秋我跟你讲,医院就是骗钱的地方!” “我们有多大的家让你败?家里不一样吗?” 周文秋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恍惚。 旁边旧木柜上摆着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缸,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上面赫然写着1978年。 低头看着自己高耸的肚子。 她这是重生到即将生孩子的这天? 想到上一世死亡的惨状,周文秋恨意滔天,下颌紧绷,双手死死攥成拳。 这一世,孩子、录取通知书还有能证明身份的玉佩,她绝对会保护好。 她倒要看看没有自己,陆家还能不能跟上一世一样,寿终正寝的寿终正寝,成家立业的成家立业? 陆峰和骆雅这对真爱,现在就锁死会不会恩爱两不疑? 还有陆灵,一个心脏发育不全的早产儿,能不能平安长大? 算算日子,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上,差不多还有十多天的样子。 玉佩则是被陆峰贴身带着,这个时间点还没有送给骆雅,只不过现在去陪骆雅没在家,只能等他回来。 本来陆峰休假回来,她非常高兴,还以为他是专门请假回来陪自己生产的。 结果只是为了换孩子而已。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谋真的很好。 当她在孩子发烧彻夜照顾的时候,他们估计在彻夜颠龙倒凤快活。 在她费劲心思教育孩子的时候,他们也许在手牵手谈着浪漫的爱情。 呵呵! 周文秋不想跟冯盼睇掰扯,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孩子,绝不允许被人换走。 她不敢想象,自己上一世的孩子会遭遇些什么? 如果陆峰有良心,找个人家收养,无论日子好坏,能顺利长大成人还好,她就怕...... 想到这里,周文秋没有理会胡搅蛮缠的冯招娣,加快转身离开,马上要生产,就算知道即将要被换孩子有了防备,也得想个万全之计。 见到周文秋一声不吭的走了,冯盼娣冷笑一声,反对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听话。 儿子陆峰说了,周文秋只是他骗回来的保姆。 还想花钱去医院生孩子,啊呸,想得美唷! 自己都没去过医院生孩子,她周文秋凭什么?!! 自己淋过雨,也要撕掉周文秋的伞。 第2章 阴森诡异的六婆 “回来了?在哪里去了?天都要黑了,还不赶紧做饭!” “对了,你作为儿媳妇要孝敬老人,别惹我妈生气,她年纪大了,辛苦一辈子,很不容易的。” 周文秋用手拖着硕大的肚子,站一会儿就觉得累,一找了个位置坐下,知道是冯盼娣告状了。 “然后呢?她的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吗?” “怎么我们结婚之前你妈都容易,现在结婚后就不容易了?!” “既然你妈那么不容易,那干脆你退伍回来照顾你那不容易的妈!!” 陆峰有些傻眼,这还是那个三棍子屁都打不出来一个的周文秋? “你,你怎么说话的呢?” 周文秋看了一眼陆峰脖子上的红绳,直接开门见山。 “我就实话实说!对了!我昨天梦到我妈了,你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还给我!” 认不认亲,以后再说,但是玉佩绝对要先拿回来。 “玉佩?!这玉佩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还能往回拿呢?” 陆峰紧紧握住玉佩,他不能给。 心里也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能给。 “既然你都说了是送你的,那说明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想拿就拿回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冯盼睇端着一碗清亮的红糖水啪的一下放在周文秋旁边的桌子上:“给你的,喝!” 周文秋全副精神都在玉佩上,被冯盼娣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一直是这个态度,周文秋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是脾气太好,想着她身体不好,竟然多加容忍。 “妈特意给你冲的红糖水,你有没有礼貌?还不赶紧喝?” “就是,我可是特意给你冲的红糖水!真是不识好歹!” 周文秋视线落在瓷碗上,红糖估计只放了一点点,清亮亮的,底部像是有什么未融化的粉末。 上一世也有这一出。 难道她早产不是意外? 周文秋端过瓷碗决定试探一番,放在嘴边假装准备喝,余光一直注意着两人。 只见两人都屏住呼吸,都紧张地盯着自己,似乎很在乎自己喝不喝。 她故意将碗放下,就看到两人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尤其是冯盼娣,根本不会掩饰。 陆峰着急:“喝啊?怎么不喝?” 周文秋想到陆峰不愿还玉佩计上心头,假装有些落寞地开口:“我想到玉佩就喝不下,你把玉佩还给我,我就喝!” “这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只有玉佩在手里,我才觉得安心,就像妈妈在身边一样!” 这女人就是事多,但是为了雅雅为了灵儿,陆峰还是压制住心里的异样,将玉佩取下来。 不舍地交给周文秋,还不忘叮嘱:“等你生完孩子就还给我!我很喜欢这块玉佩!” “好!” 个屁! 拿回来东西还有拿出去的道理? 周文秋眼眶微润,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手里的玉佩,时隔多年,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玉佩。 既然能拿回玉佩,周文秋重生的忐忑在这一瞬间也消散许多,那么接下来保护孩子、护住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那么也绝对能成功! 【空间绑定成功!】 【稍后触发任务!】 突然的机械音,让周文秋蓦地瞪大眼睛。 这这这...... 这是她的金手指? 也就是眨眼间功夫,周文秋就掌握了空间所有信息。 而且这是一个会发布任务的空间。 完成任务有奖励,没完成有惩罚。 目前面积一平米左右,也只有存储的功能,而且需要接触物品才能收进空间。 “你答应了要喝红糖水的!” 周文秋回神,看着陆峰拦住自己,大有一副不喝就不让她离开的架势,想到上一世那双手紧箍着喉咙的窒息感,周文秋忍不住的害怕。 当初自己撼动不了,现在还大着肚子,更是没办法。 硬碰硬,不是上策。 “好!我这就喝!” 有了空间,在你加了料的红糖水还是白糖水,统统不带怕的。 接着喝的动作,红糖水一点没进嘴,全部进入到空间。 周文秋注意到空间里面有一团液体,一点也没散,这是太厉害了。 突然门外传来响声,就看到冯盼娣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带了进来。 身形干瘦,面皮松垮地贴在骨头上,脸色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黄。 双眼浑浊,却正紧盯着她的肚子,让人浑身发毛,阴森诡异。 这个时候出现在陆家...... 周文秋的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强烈直觉她是冲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而来。 上一世自己的孩子是被她抱走了? 可是,这个六婆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自己的孩子在她手里,能有什么好结局? 想到这里周文秋紧抿着唇,眉眼决绝,一定要拼尽全力,护孩子周全。 “我有些累了,想去床上躺一躺!” 周文秋的脚步有些软,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房间,关上门才敢大口呼吸。 上一世她的多眼瞎心盲,竟然一点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那六婆再危险,为了孩子她也要勇敢起来。 都苦过一辈子,也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小心将能证明身份的玉佩也放到空间,保证谁也拿不走。 她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最大化利用这空间。 有了空间,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她周文秋重来一世,还有了空间金手指,没道理还在他们陆家栽跟头。 第3章 纯净胎气还有死亡怨念,绝佳引子 周文秋来到院子蹲下身,谁也没注意到红砖少了两块。 刚站直身体不成想听到冯盼娣的话。 “可是我看周文秋肚子尖尖,是个儿子,那药会不会伤害到孩子?还有这孩子真要给六婆?六婆可是做那事的人......” “妈!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章程!” 有些事情陆峰不愿意开口,毕竟那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你只要知道雅雅的孩子才是我唯一的孩子就好!” 尽管两人压低声音,但是还是被周文秋给断断续续偷听到一些,六婆到底是做哪种事的人? 上一世孩子被换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发布任务:请保护烈士遗孤——夯子。】 【任务背景:烈士遗孤三分钟后失足掉进池塘。】 【任务时间:五分钟后任务失败】 空间那机械音突然响起,周文秋猛地瞪大眼睛。 夯子,是刘婶娘唯一的孙子,他的爸爸、爷爷都是烈士。 但是上一世也没有养活,原来就是现在去世的?! 五分钟,她来不及耽搁,顾不得继续偷听,周文秋立即捧着大肚子冲了出去。 空间任务是一回事,烈士遗孤必须保护。 更何况夯子还是刘婶娘的精神支柱。 刘婶娘是妈妈的朋友,在村子里也是对自己照顾有加,想到上一世夯子去世后,刘婶娘那毫无生气的脸,周文秋就加快脚上的动作,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她挺着大肚子,来到池塘边,手脚发软。 水里的夯子还在扑腾着,眼看就要往下沉。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 周文秋救人的动作也不停,死死扶住岸边的树干,稳住沉甸甸的身子,弯下腰,拼命朝水里伸胳膊,指尖够了一次又一次。 “夯子,抓住我的手!快!” 指尖终于碰到孩子冰凉的小手,拼尽全力攥紧。 可她身子太重,每拉一下,肚子就传来一阵紧绷的坠痛,额头上瞬间渗满冷汗,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被拖下水去。 就在这危急一刻,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健步如飞冲过来,一眼先瞥见她凸起的肚子,神色一紧。 “同志,稳住!别用力,我来!” 傅连承伸手拉住孩子,两人一上一下合力,终于把落水的夯子拖上了岸。 “夯子?夯子!” “呜呜呜!傅叔叔!!” 没想到这个男人和夯子竟然认识,周文秋也放心下来,喘着气立即说道: “同志,麻烦你赶紧送夯子去卫生院,别冻出病根。” “可是你......” “我没事!我缓一下就回家!” 傅连承看着怀里浑身湿漉漉的夯子,精神焉焉,耽搁不得,而且眼前勇敢的女同志看起来精神状态还挺好。 一边将夯子湿漉漉的衣服脱下,裹上他的棉大衣,一边说道:“同志你小心点,我在路上看到老乡,我让人来帮你!” 【任务完成!】 【空间升级:解锁隔空收取物品功能。】 【触发隐藏奖励——耳聪。】 周文秋心中一喜,隔空取物也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没想到竟然还有隐藏奖励。 她更开心的是,任务完成,意味着夯子的危机解除。 周文秋站起身,准备回家,一阵一阵尖锐的疼从腹间传来,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她……她要生了! 没想没喝加了料的红糖水,还是会提前生产。 剧烈的疼痛,让周文秋有些悲观,难道命运真的改不了?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深呼吸,轻轻抚摸肚子,“孩子不要怕!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周文秋在剧痛的间隙,自己颤颤巍巍回到陆家。 她没有错过陆峰眼里一闪而过的喜色,心里恨得不行。 “我要生了!” “妈!文秋要生了,快准备!”陆峰很是激动,“快,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六婆给的催产药效果真好。 他终于可以把灵儿换给周文秋,然后周文秋的这个孩子他另有作用。 周文秋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感受到阵痛越来越频繁,她根据阵痛有规律地用力。 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周文秋生了没?” “还没呢?估摸着快了!” “那我这就去把灵儿抱过来!” 听着外面压低声音的对话,周文秋知道了耳聪是什么意思。 冷笑一声。 来吧! 她等着! 随着一声清亮啼哭冲破窒闷,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终于散了。 她浑身脱力,汗湿的头发黏在脸颊,大口喘着气,努力坐起身剪断脐带用襁褓将孩子裹住。 孩子皱巴巴小小一个,一看就是早产,但是哭声还算可以。 她努力将自己女儿的样子记住,上一世她一眼都没见过她,心里愧疚。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周文秋立即闭上眼睛,假装生产后陷入昏睡。 陆峰压抑着笑容,真是天助我也。 “灵儿,乖,别哭!爸妈找到人好好照顾你!你会被照顾得很好!” 陆峰把灵儿放下,正准备加快速度换走孩子,六婆还在堂屋等着。 哐当! 一块砖头狠狠砸在陆峰的后脑勺。 谁偷袭老子! 陆峰念头刚落,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周文秋立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峰,把红砖收回空间,然后立即把两个孩子换了个襁褓。 “峰啊?换好没?” “六婆说吉时要过了,得赶快!” “啊!儿啊,你没事吧?” 周峰被推醒,就看到身边不远处躺着的一根横梁。 “草!” 真他妈倒霉! 被横梁给咂晕了! 周文秋趁机假装被声音吓到要醒来。 来不及了! 陆峰赶紧把周文秋的孩子抱走,随便扯一件棉衣遮住孩子,急冲冲抱着孩子,从离开房间,“六婆,孩子给你了,赶紧带走!” “不要忘记我们约定的,做法让我和雅雅余生顺遂、恩爱两不疑!” 六婆浑浊的眼珠翻了翻,盯着襁褓里刚落地的女孩,声音沙哑:“你可想好了?这邪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要用刚出生女童换运,这娃,你真舍得?” “舍得!一万个舍得!”陆峰眼都不眨,语气狠戾,“能给我和雅雅铺路,是她的命!物尽其用罢了!” 六婆抱着襁褓转身:虎毒尚不食子,这人,还真狠。 也罢,谁跟钱和气运过不去? 这刚落地的纯净胎气还有死亡怨念,正好是她绝佳引子。 这娃娃,她可大有用处。 第4章 抓不到把柄,她可以创造把柄 周文秋觉缓缓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 听到外面陆峰和六婆的对话,眼底只剩一片冰寒。 邪术、换运,没想到陆峰是这么对待他们的女儿。 只是可惜,这辈子是陆峰和骆雅的女儿。 “文秋你醒啦?谢谢你救了......” 周文秋打断刘婶娘的话:“婶娘,谢谢你来看我!” 刘素芬看得出来周文秋不愿意说这个,也就没有继续说这话题但是她非常非常感激周文秋。 天知道她知道夯子掉进池塘,心跳都差点停了。 夯子是死去儿子唯一的孩子啊! 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有何脸面跟儿子交代? “生孩子辛苦了吧?我从家里给你煮了红糖荷包蛋,先吃点垫垫肚子。” 周文秋感激。 生孩子真的是个体力活,几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好饿好饿,也就不客气,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刘素芬为了表示感激,她细心帮周文秋给刚出生的婴儿收拾了一下,还有换了床上的被单,以及帮她简单擦洗了一下。 看着天色不早,离开之前叮嘱:“你好好坐月子,不要受凉,不要久坐久站,不要硬撑着抱娃、做家务。 也不要听那些‘生完就能下地干活’的老话,身体是你自己的。” 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压不住你婆婆,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刘婶娘的背影周文秋红了眼眶,如果她妈妈还活着,肯定也会这么细细叮嘱。 “谢谢婶娘,我知道了,为了孩子,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陆峰走了进来,伸着脖子想要看孩子,“对了,孩子名字就叫灵儿,叫陆灵!” 这是雅雅给他们女儿取的名字,免得周文秋取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陆灵不好听,像是死了爹妈一般,叫陆安禾,一生平安,如禾苗安稳生长,温柔有福。”周文秋冷冷地说。 陆峰被那句死了爹妈给哽到,但是陆安禾这个名字确实寓意好。 本来灵儿早产身体不好,他也希望她能一生平安。 也就妥协了。 “这是产房,晦气,对你不好,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进来,免得冲撞了你!” 周文秋拉了拉禾禾的襁褓,遮住陆峰的视线,怕万一他发现禾禾不是骆雅的孩子。 孩子见风长,等隔几天,就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 陆峰听到女儿的哭声,还蛮有力量的,估计是知道离开妈妈,所以才哭得这么大声。 看到周文秋本来有些苍白,还拖着疲倦的身体喂养女儿,陆峰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对极了。 要是雅雅这么辛苦,他肯定会担心。 正好他可以去陪雅雅、照顾雅雅,现在是雅雅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妈!杀只鸡,炖点汤!雅雅需要营养。” “到时候鸡翅鸡腿你给我单独装起来,周文秋那里你也给她舀一点,毕竟她要奶孩子。” “行!妈这就去!” 尽管他们声音很小避着自己,但是周文秋还是听得很清楚。 她仔细听,还能听到陆峰那瞎眼爹在房间摸索走路的声音。 这隐藏奖励非常不错。 周文秋有些疲倦,之前是假睡,一直强撑着,刚刚也吃了红糖荷包蛋,再加上禾禾睡着后,她也忍不住搂着禾禾闭上眼睛。 再次醒过来,已经闻到空气中的鸡汤香味,还有枸杞和红枣的香甜。 周文秋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她现在的身体可亏空得厉害。 “妈!鸡汤好没?雅雅饿了!” “妈?鸡汤怎么只剩下边角料?鸡腿和鸡翅呢?雅雅只爱吃这两样!” “一直煨在炉子上啊?!” “哪个丧天良地,竟然偷吃老娘的鸡肉,生孩子没屁眼!” 周文秋躺在床上轻轻拍打被声音吓到的禾禾,不小心打了一个饱嗝。 香甜的鸡汤味满嘴弥漫,不过空气中本来就有鸡汤的香味,也不是很明显。 周文秋听着外面怀疑是谁偷吃鸡肉,反正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这隔空取物的功能还真好用! 毕竟她之前听到冯盼娣的嘀咕: 只给自己随便一扒拉些鸡脖子、鸡架子就行。 凭什么自己每次都只配吃鸡脖子鸡架子? 干脆先下手为强,趁冯盼娣离开厨房,把好的肉转移进空间,然后进了肚子。 很快,门被推开。 周文秋笑吟吟看着冯盼娣:“妈,鸡汤好了吗?可以喝了吗?” 看到门外脸色铁青的陆峰,周文秋眼神微闪,“妈!我刚生孩子,得好好补一补,以前就算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偷偷把好的肉都吃了,给我们剩一些不好的肉!” “妈!是你偷吃了鸡翅鸡腿?!”陆峰非常生气。 这可是雅雅最爱吃的。 她吃了雅雅吃什么? “你胡说什么!”冯盼娣听到儿子怀疑自己,恨死这个张嘴乱说的周文秋,着急甩锅,“我看是你偷吃的才对!” 这锅太重,冯盼娣背不动,更何况是她根本没吃鸡腿和鸡翅。 周文秋双手一摊,“我这也是合理怀疑嘛!毕竟你曾经这么做过。” “不过真的有人偷吃鸡肉?”意味深长地看向跳脚的冯盼娣:“不是吧?不是吧?我说对了?!”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偷吃!是你,肯定是你!” 陆峰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左右审视,他是军人,讲究用证据说话。 他谁都不偏袒,哪怕是他妈吃了雅雅爱吃的鸡肉,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谁都不能委屈他的雅雅。 陆峰黑着脸在周文秋房间走了一圈,每个旮旯都细细检查一遍,连窗户外面都查看了,没有发现鸡骨头。 偷吃,不可能连骨头都吃掉。 所以不可能是周文秋。 “儿啊!肯定是村里哪个混小子来偷吃的,妈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冯盼娣急急忙忙拉住陆峰解释,家里要是没陆峰每个月汇钱回来,她病歪歪的、老头子又是个瞎子,两个孩子还小,日子怎么过? 所以绝对不能让大儿子跟自己离心。 就在拉扯的动作间,一个鸡骨头从冯盼娣身上掉落。 冯盼睇满脸不可置信,“这这这……不!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陆峰低头捡起骨头,一看就是鸡腿的大骨头。 “妈!你怎么这样?一把年纪就那么馋吗?我说了这鸡腿是要给......给产妇吃的!” 看到陆峰脸上的气愤,周文秋心里开心,她就是故意的,可不仅仅为了吃点鸡肉,更重要是让这个家越乱越好。 玉佩和孩子她护住了,接下来就是录取通知书。 还要趁这段时间好好捋一捋怎么顺利带走孩子离婚,让陆峰和骆雅绑在一起,看他们能不能跟上一世那么恩爱。 陆峰是军人,想要离军婚可不容易。 他们做得很隐蔽,不然也不会瞒她一辈子。 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不容易。 不过她也不会放弃,抓不到把柄,她可以创造把柄。 不对! 不对! 周文秋猛然坐起身! 第5章 同志?!是你!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 陆峰是军人,他们的婚姻是军婚? 陆峰公然跟骆雅在一起,这不是无视部队纪律吗? 再谨慎小心,也有翻船的时候。 上一世,她死亡的时候,陆峰可是当上了团长,而且骆雅也是军区领导的外孙女。 他们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把柄? 周文秋有些遗憾,上一世她一直被困在陆家,没有去过部队,尽管重生,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重生归来,周文秋觉得自己头脑要清晰许多。 反正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身上绑定这么个炸弹。 周文秋拂去旧木箱上的薄尘,翻开层层包裹的红布。 奖状式的红纸,上面向日葵与麦穗的图案鲜亮,公社的红章也端正清晰。 这会是假的结婚证吗? 当时她和陆峰在大队开了结婚介绍信,然后去公社办理了结婚登记,领了结婚证。 只不过记得时间有些晚,整个公社民政办就只有一个工作人员。 打定主意要去一趟公社确定,但是以现在的身体想要徒步去公社,那很难。 更何况禾禾还这么小,不可能跟着自己奔波。 周文秋尽管心绪激荡,但是也还是知道现实不允许,不能不管不顾。 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耐再等等,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一连十天,周文秋听刘婶娘的话,好好坐月子,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重活一世,她还是希望自己身体健康,而不是被月子病缠身。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还有禾禾。 能不干活修养十天,在农村已经是极限。 尤其是冯盼娣的极限。 再加上录取通知书这两天就要送来,她不能再继续再等待。 录取通知书绝对不能再让陆峰给了骆雅。 “哟!终于舍得挪窝了啊!” “想当初我生完孩子就下田插秧,不像有些人享福噢!” “那只能说明你可怜!啧啧!” 看着周文秋头也不回离开,冯盼睇朝着周文秋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伶牙俐齿,看等儿子归部队,怎么收拾她。 这段时间真是诸事不顺。 给产妇吃食会无缘无故消失一些。 得去找六婆化解一下,总觉得周文秋生的那个死丫头再搞鬼。 天寒地冻的,周文秋准备把禾禾暂时托付给刘婶娘,她去一趟公社搞清楚结婚证的事情,还有去邮局去把录取通知书给拦下来。 刚抬手敲门,木门“吱呀”开了,迎面撞进一个挺拔身影。 男人穿一身崭新军装,肩背笔直,像田埂上的白杨树,眉眼周正,鼻梁挺直。 周文秋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的笑容:“同志?!是你!上次没来得及谢谢你!” 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帮着一起救了夯子的男人,没他,自己和夯子都危险。 傅连承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像是不知道怎么和女同志对话,半晌憋出一句:“你......很勇敢!” “文秋?你不是在坐月子吗?这么冷你出来干啥!身子不要了吗?”刘素芬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文秋忍不住指责。 看到她怀里的禾禾,更是生气,“快进来,别站在风口!孩子还这么小,你咋这么狠心!” “傅同志啊!你也进来,外面冷!” 周文秋知道刘婶娘是关心自己,耸了耸冻红的鼻尖,跟着进了屋。 刘素芬进屋检查了禾禾和周文秋没有被冻到才放心下来:“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身体!别不把月子病不当病!” 周文秋怎么不知道,上一世陆灵身体不好,她根本一天都没有休息好,月子病非常严重。 这一世,她的禾禾很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而且白天刘婶娘也会来帮忙搭把手,她这十天过得很轻松。 “谢谢婶娘,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能安安心心坐这十天的月子,已经非常不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有事要麻烦您,我想去一趟公社,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禾禾,我快去快回!” 刘素芬知道周文秋这孩子性子倔,拿出自己家里的旧军大衣:“你别嫌弃,这是你叔的,你得包裹严实一点!尤其是头和脚!” 本身出门就包裹严实的周文秋没有拒绝刘婶娘的好意,她得快去快回,不然禾禾会饿! 傅连承视线猛地撞进刘大娘怀里的小婴儿,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竟然还露出一个笑。 小不点的笑,能融化人心。 傅连承不自觉夹起了声音:“这小孩真好看!” 刘素芬笑着说:“可不是嘛!这娃朝妈,俊得很!” “刚刚那是我们村陆峰的媳妇,他也是跟你一个军区的,可能你们在军区还见过面。” 他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原本平静的情绪被彻底打乱。 原来她就是周文秋。 陆峰的媳妇! 也是恩人唯一的牵挂。 当初周文秋结婚他也赶来参加了的,只不过盖着盖头,他也没看到长相。 原来恩人的女儿跟恩人一样勇敢,虎母无犬女。 禾禾啊啊呜呜呜地叫了起来,刘素芬低头逗禾禾,没有注意到傅连承脸上的异样。 “那他没在家吗?怎么他媳妇还在月子里就要出门,还把孩子托付给您?” “唉!”刘素芬叹气一口,“他们家我不好说,毕竟我是个外人,只能说禾禾她妈的日子不好过!是个可怜人!” “那她娘家人没来照顾吗?” 提到周文秋娘家人,刘素芬冷笑:“文秋这孩子可怜,她妈妈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她爸就另娶,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傅连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落在白白嫩嫩的禾禾身上,转移话题:“大娘,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趁休假这段时间,他要搞清楚所有事情。 为什么陆峰说周文秋一切都好? 还有周文秋的爸爸周天才每次写信都说周文秋很好? 可是周文秋明明根本不好! 傅连承是开着吉普车来的,大约过了几分钟,就追上锁定目标,目光深幽地看着对方艰难行走的背影。 想到刘大娘说她日子不好过,傅连承觉得心闷得厉害。 当初刘天才诅咒发誓,说会好好照顾唯一的女儿周文秋。 当初陆峰拿着玉佩找到自己,也说会好好待她的! 现在看来,显而易见,周天才和陆峰骗了他。 如果没有周文秋的母亲,也就没有自己,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不曾淡忘,他每个月的津补贴,除了自己必用的,全部给了周天才,后来也给了部分给陆峰,为的就是善待恩人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 傅连承压抑着怒火脚踩油门,车子呼啸提速。 嘎吱~ 停了下来。 “周同志,我送你一程?我也去公社!” 第6章 谢谢你!傅同志! 周文秋抬头,看到是傅同志,只是有些意外,他看起来不像这种开口让陌生女同志搭车的人,但是想到还在家里等着的禾禾,周文秋没有拒绝,拉开车门,“谢谢你!傅同志!” “你要去公社哪个位置?我去一趟供销社,到时候我还要回村子,等你一起回?” “那真的谢谢你了!到时候我们就在供销社碰面吧!大约一个小时可以吗?” 周文秋很开心,因为这样她能更快地回家。 “行!” 一车寂静,略显尴尬。 【发布任务——从六婆手中请解救无辜婴儿性命。】 【任务背景:无辜婴儿将会在十分钟后被巫术害死。】 【任务时间:十二分钟后任务失败。】 周文秋一下子坐直身体,脸上尽是严肃之色。 一下子就想到之前那个来家里诡异的老女人,当初换了孩子,再也没有见到过骆雅的孩子,空间这时发布任务是几个意思? 要自己去救陆灵? 她不是很愿意。 “怎么了?”傅连承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周文秋的异样。 周文秋抿嘴,看了一眼他身上绿色的军装,再看了一眼刚刚经过的村子,还是开了口,“不好意思!我想起还有点事情,能不能就在这里下车?” 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毕竟空间发布的任务是无辜婴儿,陆灵可不无辜,也许是六婆正准备害其他的婴儿。 如果真的是陆灵,她不会救。 别说什么稚子无辜! 上一世看见自己被陆峰掐着脖子,她还在旁边发嗲加油,死有余辜! 周文秋以为傅连承会追问,但是没想到立即靠边停车,“需要我帮忙吗?” 想到自己身体状况,还有六婆给她诡异的感觉,周文秋觉得傅连承身上的正气,还有那身军装,可以辟邪。 “那就麻烦了!” 一路上傅连承都没多嘴问一句,周文秋觉得这个人真挺好,不然自己还要现编理由忽悠他。 周文秋很是顺利地从小孩儿口中问到六婆的家。 只是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应答。 时间已过半。 听着里面微弱的婴儿啼哭,周文秋大冬天的手心都急出汗。 哭声不止一道,说明真的有无辜婴儿在六婆家里。 就在犹豫是翻墙还是撞门的时候,就听到沙哑而又阴森的声音:“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周文秋猛然回头,就看到那阴森诡异的六婆提着一个竹篮正紧紧盯着她,视线在看到身穿军装的傅连承瞳孔紧缩,随即恢复成自然的样子。 尽管很快,周文秋还是发现了,她害怕傅连承。 这就好办了,别怪她狐假虎威。 “我们怀疑你拐卖婴儿!现在请接受检查!” “你有证据吗?还有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检查吗?”六婆快速上前堵在门口,叉腰撒泼,死活不让进。 难不成这个女人发现她的孩子在自己这里? 六婆瘫地哭闹,偷偷用脚勾门,想把人挡在外头,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完成仪式。 周文秋一眼戳破:“屋里香火味这么重,孩子哭声都藏不住,别装了。” 傅连承虽然没听到婴孩的哭声,但是闻到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儿,周文秋的话刚落,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直接拨开六婆,推门而入。 周文秋寻着婴儿微弱的声音径直来到隐蔽的地窖。 阴暗地窖内香雾缭绕,神坛摆着符咒、铜钱,两个女婴被绑在矮凳上作法,小脸惨白。 一个女婴瘦得皮包骨,面色蜡黄如纸,脖颈带着深掐痕,只有微弱的呼吸;另一个细声啼哭,浑身发抖,状态也不是很好。 六婆疯了般扑上来抢孩子,被傅连承当场按住。 周文秋迅速解开绳索,迅速开展救治,还好她有上一世照顾陆灵的经验,终于脸色恢复,轻轻抱起那个不断啼哭婴儿,用外套裹紧,护在心口。 神色复杂的看着另外一个女婴。 那就是——陆灵。 上一世倾尽全部心血抚养的陆灵,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个婴儿呼吸很微弱,我,救不了!” 她也不愿意救。 傅连承利用所学开展施救,但是效果甚微:“我们得要赶快送医院!” 他脸色严肃,环顾四周,还有不少婴孩的骸骨,这性质极度恶劣。 见傅连承把六婆给控制起来,周文秋直接一块板砖敲在六婆头上。 带着狠劲。 她也算为上一世的禾禾报了仇。 “你抱着六婆,我们赶紧出去报警!” 傅连承看着对方干净利落的动作,有些意外,迅速将六婆控制起来,“保险起见还是把人给控制在地窖,我们带着孩子去医院抢救以及报案!” 周文秋也意识到带着昏迷的六婆太引人注意,赶紧说道:“那你手脚都捆结实点!还有嘴也得堵上!” 直接从六婆脚下取出袜子,直接塞进她的嘴中。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路躲着村里人。 上了吉普车,一路疾行来到医院。 “你先带着两个孩子去医院,我去报案!” 周文秋点头,尽管不想管陆灵,但是在傅连承的面前她也不能表现太过明显,顺天意,能救活是她命大,救不活也不要怪她。 没想到真可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没想到陆灵还真就被抢救回来。 当然另外一个状态比较好的那个婴儿也早早脱离了生命危险。 【任务完成!】 【空间升级:解锁自动搜财功能!】 就在这时,傅连承和两位公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孩子怎么样?” “都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将刚出生的她们给了六婆!”周文秋立即回神。 可惜上一世,她的女儿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没人救她。 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空间的意义。 看着陆灵,倒要看看陆峰和骆雅会带她回家吗? “这边我们会尽力排查,如果能找到父母最好,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往县里孤儿院送!”站在旁边的公安说道。 “不过都是女婴,找到家属的可能性不高!” 公安没说明白,但是周文秋和傅连承都能明白,重男轻女占大多数。 接下来就是公安的事情,周文秋和傅连承离开医院。 “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其实周文秋知道,今天他们闯进人家家里非常不合规,但是没办法,好在确实六婆实施了犯罪行为。 不然她都打算自己扛下来,就说是她骗他的,与他无关。 傅连承只是要摇摇头,“这是应该的!” 她给自己一种莫名的信任,知道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也许是她妈妈的缘故,也许式她坚定的眼神。 “时间不早了,我们分头行动,尽快回家!” 周文秋看了一眼日头,想到在家里的禾禾归心似箭,立即点头。 这段时间越想越觉得她和陆峰的婚姻有异常,极有可能是假结婚。 而且她也希望两人没有真正的结婚,知道了陆峰的真实面目,她也不愿意跟他有关系。 但是又觉得如果是假结婚,那么她上一辈子又算怎么回事? 她整个人就很纠结。 所以周文秋则第一站就到了公社民政办。 第7章 妥妥恋爱脑 “同志,你好!我的结婚证丢了,能不能补办?这是我的介绍信和户口本,还有照片。” “我先查一查啊,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夫妻吵架也不能发脾气撕咯,尽给我们添麻烦。” 这种见多了,工作人员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也不好,但是动作也不含糊。 周文秋已经到了双方都能理解的年纪,但是还是解释一下:“不好意思,添麻烦了,是真丢了,不是吵架撕了结婚证。” 很快就查到档案。 “周文秋?” “向阳大队,百安村人?男方陆峰向阳大队万安村人?” “对对对!” “这照片不对啊!你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补结婚证?”工作大姐眼神锐利。 男方倒是同一个人,明显她看档案里面女方长得不一样。 看起来眼前的女人还更漂亮一点! 周文秋有些不明白,“同志你好?照片不对,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没想到眼前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非要伪造结婚证呢? 妥妥恋爱脑么? 照片上的男人也就那样,也没有帅到让她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呀!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这同志也真有意思,明明不是你和这位男同志结婚,非要来办一张你和他的结婚证!要不是我谨慎,直接给你办了,那就是我重大失职!走走走!我忙着呢!没时间陪你瞎闹!” “同志!不是我......”周文秋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工作人员喊了保安。 她只能在别人嘲讽的眼神中离开。 她和陆峰没结婚? 又想到工作人员说的是照片不对,不是说她周文秋这个名字不对! 她瞬间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这比她预想的更让人生气,怒火直撞眼底,浑身气得发颤! 一直以为骆雅是因为录取通知书才冒名顶替自己,然后被京市骆家认回去后就顺其自然改回了原本的名字。 没想到现在她就已经开始顶替自己的人生了吗? 那她周文秋到底算什么?! 算他陆峰骗回家的免费保姆吗? 周文秋一直憋着一口气,她知道生气对身体不好,尤其是现在才生孩子不久,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深呼吸,深呼吸! 一路急行,来到邮局。 “同志你好!请问有没有周文秋的信?刚好我来公社,就直接拿回去,不用麻烦送到家!这是我的证件!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几分钟后。 “我找了,没有!” 周文秋也有些失望。 “那同志,我能登记一下换个收件地址吗?如果有我的信,麻烦送到万安村刘素芬收!” 工作人员确定了身份信息:“行!你在这里登记一下,到时候有你的信我们就按照新的地址送!” “谢谢!谢谢!”周文秋赶紧在本子上做了登记。 这也是双重保证,更大程度上阻止信件被送到陆峰手里。 当然录取通知书对她来说很重要,这几天她也要天天来邮局。 周文秋离开准备去供销社汇合,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一个小时,没有手表真的很不方便。 她离开不久。 县邮电局的邮车沿着乡间土路颠簸而至,停在公社邮局门前。 “收件了!” “来啦来啦!”公社邮局工作人员站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杯子里面的水打泼了,刚好打湿了登记本,手忙脚乱擦了擦就出去接件。 傅连承余光一直在注意着周文秋,发现她的情绪不是很高,也没有立场询问,只得专心开车,尽量平坦不颠簸到她。 周文秋看着外面的树木不断往后倒退,心里那团火始终没办法灭掉,反而越想越气。 她决定了,学学那些穿越前辈。 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她有了能力不利用的话,简直白重生一场。 一平方米的空间,虽然不能做到连毛都不留一根,但是至少能让装下钱票和一些贵重值钱的东西,能让他们体验一下剜心之痛。 而且刚刚空间解锁了自动搜财功能,她很想试验一下! 刚到刘婶娘家门口,就听到禾禾的哭声,周文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快步冲了进去。 “文秋,快,禾禾都饿了,我刚刚喂了点浓米汤,你先去里屋给禾禾喂点!” “谢谢婶娘!” 傅连承提着奶粉走了进来,“大娘,这罐奶粉给夯子,这罐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周同志。” “奶粉营养价值高,要是孩子饿了,可以垫一下。” 刘素芬脸上带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咋个还给夯子买?他都这么大了!” “夯子也还是个孩子,喝这个能长个子,以后争取像他爸!大娘你就不要客气了!” 这部队领导好啊! 儿子去世这么多年,每年都会有领导来慰问,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 今年这傅同志都来了两次。 要是儿子知道,肯定很开心。 他的小家,被部队牵挂在心。 “谢谢!谢谢傅同志,夯子他爸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想来他非常开心!” 傅连承还要去查一些事情,先暂时告别刘大娘,大步流星离开。 刘婶娘提着奶粉走进里屋,看到周文秋正在喂奶。 “这是傅同志给禾禾买的奶粉,你到时候拿回去,要是你有事没在家,这东西比米汤好使。” “你也别客气!为了禾禾,收一罐奶粉没什么的!我也给夯子收了!” 周文秋本不想收,但是被刘婶娘强制塞着带走,再三强调,这是给禾禾的,不是给她周文秋的。 她只能收下这么贵重的奶粉,想着从其他方面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时间不早了,周文秋抱着禾禾回了陆家。 “你到哪里去了?这么冷的天孩子冻着饿着你就开心了?” 冯盼娣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你也太自私了,家里活儿一样不碰,整天往外跑,哪像个过日子的人!” 就连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瞎子陆爱国,也不瞒地敲烟杆。 周文秋抱着禾禾站在原地,看着一家人指责的表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除了去舅舅家的陆溪和陆河,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眼角微微上扬。 这不是最好的机会么? 心动不如行动! 第8章 今儿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没人察觉,她正用意识催动着空间将家里贵重的东西一点点收走。 钱,收。 票,收! 细粮,他们不配吃,收! 明面上的都收完了,接来下就是空间的自动搜财功能。 床底、木箱、墙缝里的私藏,全被找出来收进空间。 没想到连陆爱国房间门都有夹层,里面有一包密封严实的东西。 周文秋挑眉,她就说她的空间小归小,但是非常厉害,不然她都不知道家里竟然有那么多私藏。 而且那些藏钱财的地方简直出乎她的意外。 就连陆家最小的陆溪私房都有好几十块。 没想到整个陆家,最穷的就是她了! 周文秋冷笑。 想到上一世竟然跟她哭穷,自己又要照顾家里还得想尽办法赚钱补贴。 好像事情多了,周文秋承受能力都变强了。 演戏要全套,她连自己的所有钱也都收进空间。 周文秋来不及清点今天的收获,努力控制着嘴角上扬的幅度,期待接下来陆家知道后的表情。 空间小,达不到搬空家产的震撼效果,但是一样能让陆家所有人剜心挖骨一样痛苦。 挤挤还能再挤出一点点位置,周文秋也没放过。 突然想到陆爱国有一个匣子,任何人都不知道匣子。 还是上一世她偶然间发现的,刚刚使用自动搜财功能并没有把这个匣子收进空间,那么说明不值钱。 但是既然这么重要,那她也得收走。 只要能让陆家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而且陆爱国这么重视,也许她能好好利用。 只不过匣子有些大,空间不够挤不进去,周文秋立即转移了一把大米出来,然后刚好努力将匣子挤了进空间。 至此,一平米装得满满当当,再也没有多余的位置。 要是空间能再大一点就好了。 等有空了她清理清理,然后还有骆雅的家还等着她呢! 渣男贱女总不好厚此薄彼。 “跟你说话呢!傻乐什么?”冯盼娣看着周文秋很是不爽。 凭什么她生个孩子这也不干,那也不做!!! 这些事情全部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本来身体都弱,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孝心。 “还不快去做晚饭!” 谁爱做谁做? 反正周文秋是不愿意做的。 她现在只是在这个家里等着录取通知书,还有就是明天拿着结婚证再去一趟公社民政办。 她要把证据拿到手里。 周文秋抱着孩子就要往屋里走,“孩子饿了,我得去喂奶,饭还是你做吧!” “真是不孝的,你好意思吃我做的饭?” “怎么不好意思吗?我没嫁进来之前,这个家都不吃饭了吗?”周文秋停下来,看着院子里面的人。 自从她嫁进来之后,这个家里的家务她全包,这冯盼娣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 现在她不干了,这冯盼娣就受不了? 说完就不管冯盼娣的骂骂咧咧,直接抱着孩子进了房间。 “啊!家里的遭贼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屋门。 在房间的周文秋嘴角上扬,努力往下扒拉两下,“禾禾,妈妈带你去看热闹去!” 看到冯盼娣跌跌撞撞扑到炕角,掀开破木箱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攒了几年的私房钱、布票、粮票、油票,一分一毛都没剩下,干干净净,像被人刻意扫过。 冯盼娣当场腿一软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的钱!我的票啊!那是全家的活命钱啊!”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陆爱国脸色铁青,也摸索着进了房间在床底下摸索。 陆峰也回到屋里乱翻一通,嘴里骂骂咧咧。 一屋子人乱作一团,又慌又怕,却谁也没往周文秋身上想。 “家里钱,真的丢了?我刚刚看了我抽屉里面的十多块全部不见了。” “要不,我们报公安吧?” “不行!” 周文秋没想到陆爱国竟然强烈反对,想不通。 “都有些什么东西被偷?”陆爱国激烈的话软了下来:“我们先点一点,好心里有数!” “就是家里的钱啊、票啊、还有家里鸡蛋大米细粮这些。” 冯盼娣那双平日里刻薄尖利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那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啊! “可是你们不是在家吗?怎么还会遭贼呢?” “是呀,爸妈,你们不是一直在家吗?”陆峰也盯着冯盼娣夫妻俩,眼神里面有怀疑。 周文秋抱着孩子没有说话,挑拨起来了,她当然知道每天陆峰都忙着陪骆雅。 所以他一定会责怪冯盼娣夫妻俩。 冷眼看着陆家的闹剧,这才刚开始,以后有得更鸡飞狗跳的。 她的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陆爱国身上,只见他面色阴沉站在门边,手还放在上面。 心生疑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爱国这副表情,真的很阴鸷。 “我,我们是一直在家啊!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还有听到不对的声音。是不是啊老头子?” “嗯!我确实没有听到!” 陆峰就有些奇怪了,他爸妈都在家,也没人来,也没听到声音,怎么可能呢?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爸妈。 “我去报公安!” 虽然他的钱大头都用在雅雅身上,这个月的津补贴还没发,但是放在家里也有几十块,更何况还有她专门给雅雅换的工业票。 最后还是报了公安。 等公安来清点了丢失的金额,将有些东西折算成钱,一共丢了五百二十块。 走访调查一番,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估计是惯犯,一点犯罪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陆家人的心拔凉拔凉的。 “今儿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周文秋坐在床上,清点空间。 钱,放一堆。 票,放一堆。 还有那些鸡蛋面粉大米放一堆..... 只是有些不对劲啊。 这钱和票的价值加起来,远远不止五百二十元。 为什么告诉公安只有这么多呢? 就连存折里面都有两百多块钱。 而且每月固定时间就有一笔固定汇款,时间也巧合,就是从她跟陆峰结婚的那个月开始。 真是奇怪,谁会给陆家定时定额汇款? 不过这钱她就不客气了! 周文秋的视线落在从门的夹层里面那包东西上,包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嚯! 好家伙! 她猛地瞪圆了眼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第9章 被丧心病狂的父母遗弃,简直不做人 只见缠得严严实实的油布下面—— 竟是几根实打实的金条。 黄澄澄、沉甸甸,冰凉又刺目。 这一刻,金光晃得她眼睛发花。 这个年代的农村连块像样的布料都算稀罕物,难怪陆爱国脸色那么难看,要是她得更难看! 周文秋回忆之前陆家其他人的表现,陆峰和冯盼睇是应该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唯一知情的就是瞎眼的陆爱国。 可是这金条哪里来的? 陆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祖上也不是地主、资本家。 这陆爱国平时在这个家里一点也没有存在感,一声不吭竟然有这么多的金条,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金条烧手,得看看情况再说。 周文秋看着熟睡的女儿,小心给她掖好被子走出去。 陆家的氛围有些不好,每个人脸上都愁眉苦脸。 “小峰,我想着是不是找六婆给我们化解一下,你看看最近每一件顺心的事情。”冯盼睇还故意看着周文秋。 似乎言外之意,都是她的错咯。 “六婆吗?你们都不知道吗?六婆今天上午被公安局抓了!” “什么?” “啥?” 陆家所有人都看向周文秋,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丰富。 就算冯盼睇不提六婆,她也会找个理由提到六婆,让陆峰知道陆灵还活着。 看他怎么选择。 “六婆犯事了,被公安抓走了,还有两个孩子现在在医院呢,真是可怜,那么小就被丧心病狂的父母遗弃,简直不做人!” “听说要是找不到父母,就得送到往县孤儿院送。” “那孤儿院可不是好地方,怕是有命进去没命长大!” 说完周文秋盯着陆峰,余光也看着冯盼睇和周爱国,像是没事人一样。 继续补充道:“听说那两个孩子才出生十来天,真是作孽!” 陆峰心里一紧,那不就是周文秋的那个孩子? 六婆会不会供出他?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可惜六婆在公安自杀身亡了,孩子的来向成了迷!” 陆峰瞬间放心下来,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周文秋看着他们,应该早有心里准备不是吗? 陆家所有人都不在乎她的孩子。 冯盼睇和陆爱国就算了,但是陆峰倒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他能这么冷血? 孩子不在乎、婚姻是假,周文秋觉得自己为什么就成这么失败,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倒霉,感情是六婆还没来得及做法!儿子,现在怎么办?要去把孩子给领回来吗?” “领什么领?到时候怎么解释?我们家又不少孩子!” “可是那也是你的孩子,真的要送到孤儿院?我听说那地方可黑了......” “妈,不该管的别管,听我的就成!那个孩子无所谓的,死就死了!只是可惜没来得及做法,影响我和雅雅的气运!” 周文秋冷眼听着母子俩背着她小声嘀咕,现在这么对她,不就是以为那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吗? 倒要看看要是陆峰知道那个在医院的女婴是他和骆雅的孩子,他会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周文秋不理会陆家的愁云惨淡,安心在房间陪着女儿。 禾禾真的好乖! 一点也不哭闹。 饿了就吃,吃了就睡,偶尔张大眼睛萌萌盯着一个地方张望。 想到上一世,禾禾悲惨的下场,周文秋心疼得不得了。 半夜,她听到陆爱国的声音,然后传来模糊不清的骂声,尽管她现在听力很好,但是这声音确实压得很低,她没听清楚。 没有了声音,周文秋翻个身,搂着禾禾又沉沉睡去。 又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能让人心情好上许多。 但是这里不包括陆家人。 “你又去哪里?一天净往外面跑!” 这老太婆一天就盯着她是不? 他儿子不是也每天往外跑,怎么没见她说过一句,她那小儿子小女儿,一天连屋都不落脚,也没见她骂一声。 “现在家里遭贼了,连细粮和鸡蛋都没有,我不得去娘家借点钱借点东西?一家子等着喝西北风?我说妈!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娘家借点钱借点东西?” 周文秋故意的。 就冯盼睇那弟媳妇,只有她从冯盼睇里面讨钱的,冯盼睇能借得到才怪。 “老大媳妇说得对,你去一趟娘家!借个五十块应应急。” 周文秋不去理会冯盼睇怨怼的眼神,抱着孩子出了门。 今天天气好,她准备抱着孩子一起去公社。 还是昨天的那两件事情。 这次她带着她的结婚证去民政办,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搞清楚,而且要是真的被骗婚,她要把证据掌握在自己手里。 “同志,麻烦你......” 民政办工作人员苗倩倩抬头,又看到昨天那个恋爱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啊?” 正准备喊保安,但是看到她怀里小小的人儿,就压下了。 “你赶紧走吧!我是不会帮你违规办理结婚证的!”说完还多看了两眼白白嫩嫩的小婴儿。 在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中,周文秋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结婚证:“同志,你看,我回家把我的结婚证找到了,但是你昨天说的照片不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所以想来跟你对一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这日期,是九个月前,这里还要鲜章,不可能出错!” 周文秋有理有据,不急不忙,苗倩倩也忍不住低头看了过去,“这,这不可能!” 这章确实是他们的公章。 这结婚证要是假的话,那做这个假证也太真了! “你看,我和我爱人陆峰连孩子都生了,昨天听了你的话,我这心里惴惴不安,翻箱倒柜终于把结婚证找到了。” 苗倩倩看着对方怀里的小婴儿,神色古怪,“你等等,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周文秋的目光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档案袋,看着她赶紧离开窗口往领导办公室跑去。 很快,那苗倩倩生气地走了出来。 “我们领导说了,你这个是假结婚证,同志,你不能这样无理取闹,赶紧带着孩子离开吧!不然我会报公安的!” “那......就报公安吧!” 第10章 我这样式儿的能拍照上报纸不? “这还差不多......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有些幻听!” 苗倩倩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文秋。 她胆子是什么做的? 竟然这么平静地说出报公安三字。 “我说,那就报公安!” “我这结婚证是公社开了证明,然后来这里办理的,既然你们说这是假结婚证,那么就报公安!我相信公安肯定会还我清白!” “谁要报公安?”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苗倩倩就看到一身公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下子有些着急,“你也是当妈的,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男人而已,有必要吗?” “公安来了,你赶紧带孩子走!真以为公安局是那么好的地方!” 周文秋知道眼前这个工作人员,虽然态度不行,但是人是好的。 这件事,与她也无关。 看着还在里面探头探脑的男人,眼神很冷。 当初办结婚证的工作人员就是他! “公安同志,是我!我报案!” “我明明在这里办理的结婚证,但是民政办工作人员竟然说是假证!我这辈子都奉公守法,怎么可能办理假证!” “而且这明明就是民政办的公章,我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有这个能力能办这么逼真的假证?” “而且,我办假证,还来民政办,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周文秋的话有理有据,苗倩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也看了章,确实跟真的一模一样。 但是主任十分肯定地说是假证。 现在她很怀疑。 公安看清报案人的脸,再看看民政办工作人员苗倩倩,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周文秋没有看明白。 只是有些忐忑,这公安会秉公办理吗? “既然报案,就麻烦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同志你放心,我们公安不会冤枉任何人。” “还有你!苗倩倩也跟我走一趟,刚好你们家孩子已经有了消息!” 周文秋看见那个工作人员变得十分激动,“同志,找到我侄女了吗?我这就跟你去!” 眼看他们着急离开,周文秋抱着孩子立即跟上,余光看到那个躲躲藏藏的男人立即走了出来,去拿苗倩倩办公桌上的档案袋。 哼! 想毁尸灭迹? 做梦! 张伟装作很镇静的样子拿着档案袋放好,然后坐在苗倩倩的位置上,对围观的群众笑得温和:“我同事有事,现在我代替她的位置,继续办理业务。” 尽管办着业务,张伟脑子里面则是想着怎么处理。 只要档案丢失,那么就没有证据。 他也不会因此遭到处分。 他恨不得立即去处理档案,但是一直有人来办事,实在是坚持不住,便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立即拿着档案离开...... 公安局。 “什么?你说是这位同志帮我们家找到侄女?!!”苗倩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文秋。 天啊! 她之前的态度可不好。 但是公安不可能说谎话诓她。 “是的!要是没有这位女同志,你家侄女可危险了!对了!不信你问问你嫂子!” “谢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侄女怕是凶多吉少,还有对不起,之前我对你态度不好!” 周文秋觉得太巧了。 她之前救出来的另外一个女婴,竟然是这苗倩倩的侄女。 刚刚她还担心孩子会不会认错,让陆灵认走,毕竟她可不能让陆灵这辈子去过好日子。 毕竟这苗家,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 所以她仔细辨认了的,确定不是陆灵。 这个孩子身上有胎记,也是因为这胎记才被确定的。 “不,不用谢!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凑巧。而且还有一位傅同志,他功劳更大。” 见到周文秋这么说,苗倩倩倒是不太好意思,这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必须好好报答,至于另外一位同志,她们家自有其他安排,刚好周同志这边就有她能报答的地方。 像是周同志这种见义勇为的人,她认为不可能是做假证的人,而且有一句话她说得很对。 她要是做假证,又往民政办跑干什么? 还那么坚定地要报公安,一丝犹豫和害怕都没有。 是觉得牢饭好吃? 还是公安局好玩? 想到周文秋来民政办的原因,这次态度非常好,非常仔细地向周同志和公安同志解释了一番。 “你这个结婚证,是我们主任说是假证!” “她是民政办老人了,我才刚来不久,所以我就下意识地相信她的话了。” “实在是对不起啊!” “还有,档案里面,陆峰确实和以为周文秋结婚了,但是照片上并不是你,她没你好看,清汤寡水的,老难看了!” 周文秋本来心中就有了答案,听到苗倩倩的话,她更能确定了。 “公安同志,这件事得麻烦你们给我一个清白,我真的是在民政办办理的结婚证,当时还在村里开了证明,这个能调查出来的!” “还有我跟陆峰也在村里办了酒席,这个村子的人都可以证明!我也有人情簿可以证明。” “还有我一直在陆家生活,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件事,就交给公安! 既然是假结婚,那么她一定要还自己一个公道。 也要撕下陆峰和骆雅真实面目。 这两人,两情相悦,那还来招惹她干什么? 两人捆死,相亲相爱不好吗? “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调查,然后给你一个清白!”公安做完笔录,他拉开抽屉,郑重地取出一个红纸包,轻轻推到周文秋面前。 “周同志,女婴案件多亏了你!鉴于你的优异贡献,决定给你发奖金!” “公安同志,这钱我不能要。”周文秋的声音不大,但是非常坚定。 可以这么说,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空间里面的钱,够她和女儿生活。 而且她自己也能赚钱。 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公安同志:“同志,钱我真不要。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只要组织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公安同志放下红纸包,身子前倾。 “我想要个证书。”周文秋一字一顿地说,“那种盖着大红印章的,写着‘见义勇为’或者‘模范’的证书,还有要写上我的名字。” “我想把它挂在我家堂屋的墙上。这比给我多少钱都金贵,能激励我一辈子。” 有了证书,就能证明她的身份。 这不比钱有用? “对了,公安同志,我这样式儿的能不能拍照上报纸?” 第11章 做一张假结婚证是什么意思啊? “能!必须能!” 开口的不是公安,而是紧紧搂着女婴的罗琳。 罗琳心情已经平复许多,笑咪咪地看着恩人,“谢谢你救了我闺女!” “我是公社通讯组负责写稿的,周同志,你的事迹我一定会整理一份稿件,让全公社都像你学习!” 周文秋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公社通讯组的,这刚好,一点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可以写一个稿件下来,周同志麻烦你稍微等一下!”罗琳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倩倩,麻烦你带周同志去拍一张照片!钱你先垫着,回头让你哥给你!” 周文秋跟着苗倩倩离开的时候,已经看见罗琳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开始写稿件。 她喜欢这种干事不墨迹的人。 “还好,妞妞找了回来,不然我嫂子怕是得疯!”苗倩倩感激地再次道谢,“周同志,谢谢你,你是我们一家,哦不!两家的救命恩人。” “妞妞是怎么会被六婆带走的呢?” 周文秋有些好奇。 她以为妞妞也是跟陆灵一样,被家里人给遗弃的! “还不是该死的人贩子!你不知道两家人都要找疯了!” 原来妞妞比上一世的禾禾要幸福。 有牵挂的家人,而禾禾孤零零地死在那地窖,连她这个妈妈都不知道。 拍完照片周文秋回到公安局,刚好罗琳也放下笔,“周同志,你来了?你来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周文秋也不客气,她本意就是利用这篇报道来佐证自己。 “罗同志,你写得真好!不过你看能不能在这里加一点,我在公社中学读书,还参加了恢复高考第一届高考,成绩不错!” 罗林不理解,但是照办。 “好!没问题!” “周同志,你放心,我这就去交稿,明天《大众日报》一定会刊登!” “我舅舅是在《大众日报》工作,刊登一份报道绝对没问题!” 周文秋这一趟收获颇丰,捧走了公安的见义勇为奖状,还有即将出版的报纸。 《大众日报》是省里的主流报纸,能在这上面刊登,那么是她以后证明自己是自己的有力武器。 “那周同志、苗同志,现在有时间不?我们去一趟民政办,着手调查周同志结婚的事情?” “有有有,当然有!” “我有时间!” 有苗倩倩做证,周文秋以为事情会很顺利。 但是没想到...... “真的没有关于周文秋的档案!苗倩倩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看错了?”民政办张主任端着茶缸子,有些怀疑地看向苗倩倩。 苗倩倩立即反驳:“不可能,刚刚离开的时候档案都还在我位置上!” 在她位置上到处寻找,确实没有看到档案袋,脸色一下子变得慌张。 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可是证据啊! “我说苗倩倩啊!你这是承认你自己弄丢了档案?” “这件事可不小,单位得开会严肃批评,要是人人像你一样,我们民政办工作怎么开展?” 张主任一脸严肃。 周文秋看着急红了脸的苗倩倩,再看看得寸进尺的张主任,以及站在张主任身后得意的那个男同志。 轻轻拍了拍苗倩倩的肩膀,“没事的!别急!” 苗倩倩带着鼻音:“周同志,我对不起你!” 她不是担心单位批评,而是担心影响周同志,那可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没关系!我问你,那个张主任身后的男人是谁?跟张主任有什么关系?” “他是张主任的侄儿,叫张伟,怎么了?” 周文秋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当时给我和陆峰办理结婚证的就是这位张伟同志!” “同志,你可别污蔑我啊!我不认识你!”张伟立即跳脚,早知道就不要站在这里看热闹。 不过时间这么久了,她就算认识自己又怎么样? 他可不会承认的。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只是为什么丢失的档案会在你身上?”周文秋看向旁边站着的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看他那口袋露出来的一角像不像档案?我严重怀疑他藏起来了!” 她的话刚落,张伟冷笑,他身上哪里有档案,简直搞笑。 “你不要造谣污蔑,我藏你档案干啥?” 话还没说完,那公安两步上前,直接从他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 “啊?这????” “这不是我的!” 张伟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安手里的档案袋,又看看自己的口袋,看看公安,又看看自己口袋。 满头雾水。 公安打开档案袋,“这确实是陆峰和周文秋的结婚档案,只不过这人好像不一样。” 照片摆在面前,周文秋看到照片上微笑的骆雅,心已经早有准备。 “这,这人我认识,是我们村村长的女儿!可是,她不叫周文秋,而是叫骆雅,也是我们公社中学的学生。” 周文秋给出公安调查的方向,她骆雅,想顶替自己,但是毕竟她不是从小就叫周文秋,有的是证据。 上一世,是因为她一直被瞒在鼓里面,没有主张调查,才让她隐瞒了一辈子。 这一世,呵! 自求多福吧! 至于这个张主任和张伟,也别想通风报信,“公安同志,我觉得这两位应该是知情的,看是不是带回公安调查调查?” 张主任和张伟到了公安局,哪里还嘴硬,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般。 陆峰和张伟是好朋友关系,当初找到他让他帮忙,也不算是制作假结婚证。 公章是真的。 姓名也是一样的,只是照片不一样。 其实他一直没搞懂陆峰做这么一遭是为了啥。 公安也不懂。 录完口供,公安茫然了。 “这,陆峰这人做这么张结婚证是什么意思啊?” 陆峰的妻子到底是周文秋同志,还是照片上的骆雅?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周文秋知道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苗倩倩气喘吁吁立即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气质温和,不像是普通人。 “这骆雅在一年前就改名为周文秋,而且骆雅和陆峰早就暗地里交往,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骗周同志!” 第12章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一群人一合计手上掌握的信息,就大概明白了这件事,纷纷同情地看向周文秋。 “大家别这么看着我!这对我来说是好事,现在被发现总比被瞒着一辈子,在陆家当牛做马一辈子要好!” 周文秋说的是事实。 现在发现,能及时止损。 “我还年轻,我还有女儿,就算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她,只不过我这种情况,我和陆峰的婚姻应该不算数吧?”周文秋看向公安。 “从法理上确实不作数,但是你们在农村办了酒席,还孕育一子,算是事实婚姻。”吴公安看向周文秋的眼神带着怜悯,但是事实如此。 不管与陆峰结婚的‘周文秋’以前叫什么,领结婚证的时候叫‘周文秋’,再加上正式档案里面的照片和信息,都是这个‘周文秋’。 她才是陆峰合法妻子。 眼前的周同志的结婚证尽管章是真的,但是办理是不合法,最终也是没有法律保护的。 要是周同志没发现异常,那么会被瞒一辈子,简直不做人。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只要合法合规,我们公安愿意配合你!” 这也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周文秋这个小同志的恻隐之心。 “对!我在户籍科工作,在权限范围内,可以帮帮你,也算是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妞妞!” 周文秋脸上露出笑容,没想到完成空间任务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获得了吴公安和苗大强这两个人脉,在农村来说可是不得了的。 脑子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那我就先谢谢各位!” “我倒是有个想法......” 等周文秋说完,吴公安和苗大强皆是一怔,齐刷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这话……也太损了吧? 看起来老实的周同志是怎么想到的? “不,不行吗?”周文秋有些失望。 难道自己的想法没办法执行? 还真是有些可惜,她觉得好解气的。 “我这边没问题!”吴公安摆摆手。 “我也可以办到!”苗大强也开口。 苗倩倩佩服地看向周文秋,“周同志,我真期待看那对坏人的下场。” 周文秋再次感谢,不管怎么样,她能顺利利用这件事报复陆峰和骆雅,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再次离开公安局,周文秋轻轻低头,亲了亲禾禾,在心里坚定地说道:“乖禾禾!妈妈要开始报仇咯!为你,也为我,为上一世的仇!” 看着周文秋的背影,苗大强看向苗倩倩:“倩倩啊!你要像这位周同志学习,就算在哪里跌倒,也要勇敢站起来,不自暴自弃,也不歇斯底里。” “嗯嗯!我会的!周同志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同志!”苗倩倩看着周文秋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感叹道。 一般人,怕是早就崩溃了。 她却能冷静地思考,迅速做出报复的计划。 周文秋并不是别人眼中的冷静,毕竟她的崩溃,已经在上一世崩溃过了,而且这点事情,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现在她手里掌握了陆峰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也掌握了骆雅改名字的时间,都是有公家单位盖章的。 而且她和禾禾的户口都迁了出来,也没有回娘家,而是单独一个户口。 这样她也不会受制于人。 系统的任务,奖励远比系统给的要多很多。 要不是有吴公安苗倩倩爸爸的帮忙,不会这么顺利。 以后一定认认真真不折不扣完成任务! 她再次去了邮局。 “同志,请问有周文秋的挂号信吗?” “有有有!可是信已经被乡邮员带走了!” 周文秋先是一喜,然后有些着急,只要录取通知书没有在自己手里,她也不能放下心来。 只有藏进空间,她才能完全放心。 匆匆离去。 邮局工作人刚回应同事,找出登记簿抬头傻眼了:“唉?人怎么走了?还想问问更改后的收信地址收信人呢?” “算了,都是万安村,应该问题不大!” ...... 周文秋紧赶慢赶,可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当她气喘吁吁地回村口时,正好看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同、同志,你是不是往我们村送了一封信?收件人是周文秋!” 邮递员停下车点点头:“是啊,刚送完,给你家了,你娘正好在门口,我就亲手交给她了。” 周文秋强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家里去。 还是没拦住。 不过问题不大,这录取通知书,她无论如何都会拿回来。 周文秋打起精神抱着禾禾一路急行,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冯盼娣正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文秋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这就是上一世她不曾见过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上一世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录取通知书。 陆家所有人都还讥讽她痴心妄想。 脚步放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冯盼娣下意识地把信封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些闪躲,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什么,就是邮递员送错的信。” “等会儿让陆峰给邮递员送回去。” 周文秋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一步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冯盼娣身后的信封:“送错了?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她说着,不等冯盼娣反应,就伸手去抢。 冯盼娣猝不及防,信封被她抢了过来,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往回夺:“你这人,说了是送错的,你抢什么!” 她可是答应了儿子,这几天要多注意有没有周文秋的信。 要是有信,一定要藏起来不让周文秋发现。 后悔刚刚不应该好奇没有第一时间藏起来,这周文秋就不能晚两分钟回来吗? 周文秋紧紧攥着信封,手背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不肯松手半分。 看到冯盼娣死不松手,周文秋眼神发狠,空间满满当当,暂时放不进去任何东西。 没关系,她还有办法。 她立即用意识将空间包裹黄金的厚实油布放进冯盼娣衣柜最底下衣服里面。 刚好给录取通知书腾出位置。 冯盼娣被她缠得不耐烦,伸手就要硬抢,周文秋立即一个用力,假装信封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立即利用这个机会悄悄用意念将信封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收进了空间里,手上只留了一个空壳子。 录取通知书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空间里,没有人能拿走,那是属于她的未来,谁也抢不走。 第13章 炸你家茅房,下一场屎雨 冯盼娣第一时间就冲了下去,把信封给捡起来,往陆爱国裤子里面塞,“我都说了是送错了!” “你以为大学那么容易考上?就你?还能考上大学,简直痴人说梦!” 周文秋看着冯盼娣的动作,眼角抽搐,这人还真是,笃定自己不可能去掏陆爱国的裤裆。 “送错就送错吧?你往他裤裆塞什么?到时候怎么还给人家邮递员!不嫌臭得慌嘛?” “还有这封信我可没看,到时候还回去邮递员找麻烦可别怪我!” 先打个预防针,说完就抱着禾禾嫌弃地进了房间。 关上门窗,第一时间取出录取通知书。 周文秋眼眶微微泛酸,她终于摸到了自己的通知书。 指腹摩挲着那五个烫金的大字,冰凉的触感里藏着她的未来。 京市师范学院,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 二月二十五日前,持通知书、户口迁移证、粮油关系及本人档案,按时到校报到。 之前跟苗倩倩爸爸打听过,她们这个情况特殊,孩子可以随自己一起迁,落学校集体户。 这下好了,禾禾和她以后就是京市户口。 她知道以后京市户口的难得!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眼泪控制不住掉在襁褓上,到现在终于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才有种脚步落地的踏实感。 距离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突然想到当初她和陆峰办酒席的人情簿,也能作为证据,得拿到手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个意念,人情簿就出现在她的空间,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她的手里。 翻开仔细一看。 礼金大部分就是5角、1元,2元都少见。 突然其中一个5元的金额在一众的5角1元中特别亮眼。 “傅连承?” 陆峰结婚,为什么他会来送人情? 难道他认识陆峰? 可是上辈子她从未见过或者听过傅连承。 想到两人都是军人,认识也说不一定,下次遇到了可以打听问问。 周文秋收拾好心情将录取通知书、人情簿和户口本等一些资料放在一起。 空间还是太小了,她整理又整理,已经空间利用到了极致,还是没有整理出多大空间出来。 周文秋抱着禾禾往百安村的娘家走去。 做戏做全套,要不是因为录取通知书,她理应先回娘家的。 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百安村,周文秋百感交集。 路过村里最气派的砖瓦房子,那是村长家。 现在她的听力非常敏锐,就是这么凑巧听到骆雅和陆峰正在谈论录取通知书。 “峰哥,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吗?别人都知道考上大学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还有你过几天就要归队,我们两个车票都行李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没有录取通知书可怎么办?” 骆雅的声音有些担忧,牛都吹出去了,到时候没去上大学,她得多丢脸。 “你放心!我跟我妈说了,这两天都在家,一旦有信,她就藏起来。等会儿我回去问问,也许今天送来了。” “那要是不小心被周文秋给先一步拿到了怎么办?” 陆峰语气里满是肯定:“她那么爱我,只要我开口,肯定乖乖交出来!就算不给,我也有强硬的办法,雅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大学梦落空。” “到时候我们两个在京市,做恩爱夫妻!就让周文秋在家里照顾我家人,这样我们俩也不用担心家里,还有我跟你说,周文秋把禾禾照顾得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峰哥你对我真好,对了,听说六婆出事了,那个孩子你要接回来吗?会不会被查出来是你把孩子给六婆的?” “接什么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是野种,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再说了,我打听过了六婆畏罪自杀,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孩子是我抱给六婆的!” 站在墙根的周文秋,听到这话,阳光照在身上都驱散不了身体里往上涌的寒气。 什么? 禾禾不是陆峰的孩子? 怎么可能! 明明她只有陆峰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 可惜里面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玉佩身上。 “对了,峰哥,玉佩拿回来了吗?” “问了几次,那周文秋死活不给,你放心,在离开之前我肯定会把玉佩拿回来!” “那峰哥一定要尽快,我总觉得那玉佩不简单,你也看到了那成色,不像是农村女人该有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给周文秋她妈的!” “你放心,我知道的!” 周文秋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是禾禾咿咿呀呀的声音让她理智归拢。 敌在明,她在暗,这是她的优势,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至于孩子是不是野种,问题不大,她能明确知道禾禾是她的孩子就好。 不管孩子父亲是谁,都没关系! 换个想法,禾禾和陆峰没有关系,也算是好事一桩。 陆峰和骆雅都惦记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玉佩,冷笑一声。 他们可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录取通知书和玉佩都在自己空间好好躺着! 没有录取通知书,倒要看看骆雅怎么去京市读大学?! 还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他们这辈子绝对拿不回去! 听着里面陆峰贴心扶着骆雅去厕所,他一点也不嫌臭,站里头陪着骆雅说话。 农村的旱厕,呵呵! 周文秋将骆雅家里过年没点完的双响炮和火柴利用空间转移一道,直接出现在自己手里。 然后迅速点燃引线。 再利用空间转移一次,直接将双响炮扔进了茅坑。 下一秒,就听“嘭”一声,骆雅家用木板搭成的茅厕轰然倒塌。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粪坑在第二声响之后,一股浓烈的臭味弥漫开来。 “啊!” 紧跟着,陆峰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头上。 “下雨了?”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双响炮。 “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啊!” “呕!!!” 周文秋闻着味儿,嫌弃地转身离开,他们应该庆幸现在不是夏天,不是满粪坑的蛆,不然落在他们身上就不是屎雨,而是屎+蛆雨。 这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按兵不动忍耐了十几天,如今孩子、玉佩和录取通知书都拿到手,接下来完全没有必要忍了。 听着两人的惨状,周文秋平复一下心情,抱着禾禾,来到娘家。 自从妈妈去世后,她跟爸爸的关系不是很好。 她怨恨他在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再娶。 周天才跟所有男人一样,不善言谈,心也粗。 注意不到她越来越消瘦的身体。 也注意不到她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沉默寡言。 但是周文秋对这个爸爸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他没有抛弃自己,还是把自己养大成人,还努力赚钱供她读书。 该恨恨,该感恩还是感恩。 她马上就要离开向阳公社去京市。 带着禾禾再加上学业,怕是最近几年没机会回来,作为女儿也该回来看一看。 “你说这小秋到底考上大学没有?怎么一点音信也没?” 周文秋的脚步顿下,是后妈骆红梅的声音。 抱着禾禾的手微微用力,手比脑子快,立即收回想要敲门的手。 “再等等吧!小秋成绩一向都好!肯定没问题!” 听到爸爸肯定的话,周文秋有种被认可的愉悦感。 尽管平时爸爸对自己一般,但是对自己的学习非常上心。 像其他正常家长一样会经常关心自己学习情况,也会跟老师打听她的成绩。 所以她才拼命努力学习,只为让周天才多关心自己。 第14章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只是有些疑惑,后妈骆红梅竟然也这么关心自己? “那就再等等!” 等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后文。 “小秋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后妈的不让你进门呢!”骆红梅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才是正常的骆红梅。 而不是那个关心自己考没考上的骆红梅。 刚开始骆红梅和她爸结婚,她不喜欢,但是爸爸推心置腹过。 说骆红梅一个未嫁的姑娘愿意嫁给他鳏夫,对她来说是委屈她了,让自己让让骆红梅。 可是她骆红梅委屈,就要她受委屈吗? 她才不。 那个时候她是被妈妈爱着长大的,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劲。 跟骆红梅在家里闹得不行。 毕竟年纪轻,心思浅,很快自己就落了下风,暗地里吃了不少苦不少亏。 要是之前,听到骆红梅这番话,只会红着脸歇斯底里: “我没有!” “我不是!” “你污蔑!” 毫无反击力度。 现在想来为什么要自证? “是呀,我回来了,这大白天的你跟我爸关着门干啥呢?我敲半天门都不开,抱着孩子我也挺累啊!” 这个丫头这次回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她就不信了,周文秋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周文秋看向周天才,率先开口,“爸!我带孩子回来看看你!” 依旧有些冷淡的回应:“嗯!” 随后进来的骆红梅见状,冷笑一声。 喊爸有什么用? 这男人在谁的床上就听谁的话。 周天才早就不只她周文秋的爸了。 “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吗?” 看到爸爸关心的眼神,周文秋心中一暖正准备坦白,注意到在一旁的骆红梅,话到口变成了:“还没收到呢!今天家里收到一封信,还以为是录取通知书,结果说是别人寄错了!” 她没有错过骆红梅眼里的亮光和窃喜。 “没事的!要是考上了肯定会有信,没信也算了,你现在有孩子,重心应该在孩子身上。” “是呀是呀,这女人一辈子还不是家庭孩子嘛!” 骆红梅笑吟吟地说道,视线落在周文秋怀里的孩子,眼神柔和许多,“孩子给我抱抱!” 周文秋吃过骆红梅的暗亏,紧紧抱住禾禾,侧身躲过骆红梅的手,“不用了,孩子小,认人!” 骆红梅委屈地看了一眼周天才,“说起来我也是孩子的外婆,把你拉扯大抱个孩子都不愿意,真是伤我心!” 老手段了。 周文秋看到她爸心疼的眼神,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有些孩子就是认生!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毕竟这么多年没生个孩子很不正常。 别说是因为她。 “你这是剜我的心啊!我为什么没生孩子,还不是因为你!” “老周啊!你看看你这个女儿,真是不识好人心!可怜我们做父母的!” 骆红梅的话,不知道碰了周天才哪根神经,“跟你妈道歉!” 周文秋皱眉,“行!我等会儿就去给我妈道歉,毕竟也是该去上上坟。” “你你你......” 骆红梅捂着胸口,气得哆哆嗦嗦,失望地转身离开,“罢了,是我不配!” 周文秋冷笑,她知道骆红梅可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想让她爸教训她。 而且看骆红梅急匆匆离开,那方向估摸着是回娘家通风报信。 先下手为强,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爸!我生了禾禾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来陆家看我?” 听到女儿语气里面有些哀怨,周天才也只是一瞬间的心软,很快心就变得邦邦硬。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赚钱,家里吃什么喝什么?” 看着周天才背着手离开,周文秋心也凉了,紧紧抱住禾禾,这就是她的爸爸。 既然这样,她倒想看看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穷得女儿生孩子都没时间去,耽搁赚钱连吃喝都不够。 从空间里面挪了些东西出来,放进口袋,然后把家里存折给收了进来。 下一秒,存折就出现在她手里。 厚厚一本。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余额:5311.56。 呵! 好一个养家糊口。 再仔细看看,她发现跟陆家存折一样,每个月定时定额汇款! 真是奇怪,谁会每个月定时定额汇钱给她爸? 免得打草惊蛇,先将存折放了回去。 再加上骆红梅都去通风报信了,她得赶紧回家,晚了就会错过他们激动心情打开信一看是空壳子后失望的表情。 找到在院子里的周天才。 “爸!陆峰家里遭了小偷,家里的钱都被偷了,他们让我来先借一点钱应应急。” “这里有五十块!你拿回去给陆峰!” 周文秋看着周天才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五张大团结,有些意外。 怎么会在家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眼神微闪,试探道:“爸!等我录取通知书到了,我要去报道,能不能给我点钱?我的钱也被偷了,到时候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到时候我有钱了一定还您!” 周天才脸一沉,眼睛一瞪:“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再说!” 要是不知道上一世自己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她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毛病。 但是现在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 周文秋觉得自己有些多疑。 “魏老师都说了,我考上是铁板钉钉的!” 周文秋再也不会委屈自己,直接把钱放进口袋,抱着孩子就走,“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来一趟不亏,她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也跟她记忆中有些出入。 周文秋离开,远远看到骆红梅赶回来的身影。 当机立断又偷偷摸摸绕回去,躲在墙根草垛旁。 骆红梅走进门:“人走了?” “嗯!走了!给了五十块钱,她还找我借钱去读大学,我听你的没多给一分。” 骆红梅又说:“我刚刚回去跟雅雅说了,这录取通知书一天没到手,我心里就慌慌的。” “红梅你也别着急上火,小峰说了,就是这段时间录取通知书就会陆续寄到。我也跟魏老师打探了,说肯定没问题!雅雅肯定能去上大学的。” “毕竟我们亏欠雅雅那么多,这录取通知书我肯定会给雅雅。” “到时候我也会盯着,不怕拿不到小秋的录取通知书。” “还好你机智,提前让雅雅改了名字!到时候她去顶替小秋上学绝对不会被发现。” 骆红梅有些得意,互夸:“那也多亏你坚持让小秋读书,不然雅雅怎么能够成为大学生?” “我这也不是为了你,为了雅雅!她小秋也算是有些价值!” 听到这么大段话,周文秋才知道,他爸爸并不沉默寡言。 只是对她、对她妈沉默寡言。 骆雅拿走她的录取通知书,原以为只是陆峰的手笔,现在才知道连她的亲爸都打这个主意。 上一世到死都不知道这事。 而且他们那么早就在布局。 难怪周天才不关心她,却关心她的学习;难怪骆红梅不愿意给她花一分钱,但是愿意让周天才送自己去读书。 还提前让骆雅改名,两人真是为了骆雅煞费苦心。 真的是不知道骆雅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是她刨了骆雅的祖坟?! 凭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事我们一定得瞒紧了,最好瞒一辈子!周天才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心软!” “红梅,你放心!我拧得清的!” 他周天才脑子有包是不? 自己的亲女儿和后娶老婆的侄女孰轻孰重他拧得清? 幸亏回来这趟,也庆幸她听力这么好,能听到周天才的秘密。 想到上一世,周天才老了后,骆红梅不管他。 是她,一直念着曾经的恩情,无怨无悔的照顾他,让他没有多痛苦的离开。 到死,他都没跟她透露一点点口风。 也许他一直在心里嘲讽自己是个傻瓜。 寒心的周文秋低头看着睡得香甜的禾禾,不知道梦到什么,还上扬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治愈了她。 禾禾,妈妈一定不会走上一世的老路,属于我们娘俩的,谁也不能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