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离婚后我竟成了渣男!》 第535章 回家 蓝红色的救护车灯不断的闪烁。 陆天林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担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具木乃伊,脸上不仅有灰败的死气,还带着一种被人打扰了安眠的怨气。 “医生,医生你听我说,我头晕,我胸闷,我感觉我要死了......” 他虚弱地抓着担架的边缘,声音却中气十足,“都是那个女人,那个恶毒的女人!她就是想看我死!我们的婚姻就是个悲剧,她从头到......” 救护车的门还没关上,沈曼玉站在不远处,清晰地听见了他的控诉。 连旁边正在检查身体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沈曼玉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弧度。 总算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死不了了。 直到砰的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那聒噪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救护车闪着灯,呼啸着远去。 沈曼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至少,这一次陆天林总算干了件人事。 很拟人的一个决定。 虽然过程充满了愚蠢,但结果是他确实挡在了前面。 但是你要问这件事怎么来的,那最好还是别问了,问了都不开心。 一个坏人做了一百件坏事,难道就因为最后做了一件好事,就能抹去前面所有的罪恶吗?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如果这次死了,在他的悼词上,或许才能轻飘飘地写上一句是非对错,尘埃落定。 现在陆天林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只要他活着,那笔账就永远在那里,不会因为他一时的担当而有任何改变。 他想洗心革面,想做一个好人? 可以。 但那条路还长得很。 反正她沈曼玉不急。 谁急,谁自己心里清楚。 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现扬,所幸的是,在这扬惊心动魄的事故里,没有人真正死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另一辆救护车旁。 陆天泽正被人搀扶着,准备上车。 他比陆天林的情况要好上一些,至少还能自己走动。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员跟在他身边看押,但他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那是一种没指望之后的麻木,好像去医院还是去火葬扬,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沈曼玉走了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注视,陆天泽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地转过头,当他看清来人是沈曼玉时,那死寂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复杂到极致的光。 沈曼玉淡淡的说道:“我恨你。” 沉默间只能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对不起......”陆天泽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哽咽,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我知道......我......”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但沈曼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心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恨? 对不起? 她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多说一个字都是吃饱了撑着回忆痛苦。 沈曼玉没有回头,她现在只想看看崔礼那个臭小子怎么样了。 结果一回头,差点没把她气笑。 崔礼那小子非但毫发无伤,精神好得很,甚至已经成了人群的焦点。 他正被几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围在中间,摆出各种酷炫的姿势。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小礼你眼神再忧郁一点,想象一下文明毁灭后的孤独!” “哇,这张绝了!这颓废感,这破碎感,简直就是工业废土风的活体教科书!” “哥哥看这边,我们合个影吧!求你了!” 崔礼被她们当成了一个稀有的景点,或者说是一个完美的模特,轮流拉着合影。 而他本人似乎也乐在其中,配合着摆出各种表情和动作。 沈曼玉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是真大,心也是真大。 刚刚经历了和绑架,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搞什么艺术创作。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想着想着,她脸上的线条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也噙上了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沈曼玉带着几分老母亲般的慈爱,看着自家傻儿子和一群小姑娘荒唐。 一个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同时递过来两杯东西。 “喝不喝?”吴清歌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和一杯看起来就甜得发腻的焦糖拿铁,“你是喜欢喝这种没味道的咖啡,还是喜欢这种加了糖的饮料?” 沈曼玉的目光落在那两杯咖啡上,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小卖部都没有,她是从哪里变出这两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的? 变魔术吗? 沈曼玉心里腹诽着,手上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杯焦糖拿铁。 开什么玩笑,谁会喜欢喝那种又苦又涩的黑咖啡? 是生活给的苦还不够多吗? 非要自己找罪受。 “你从哪弄来的咖啡?”沈曼玉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吴清歌瞥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保姆车。 “......这种小事你就不要在意了。”吴清歌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我们魔都人的基本素养,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证能喝上一杯有品质的咖啡。” 沈曼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那辆保姆车的后备箱被改装过,里面似乎真的塞了一台小巧的半自动咖啡机和配套的磨豆机。 她感觉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并排靠在一段还算完整的栏杆上,一点也不嫌弃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吴清歌优雅地抿了一口黑咖啡,然后侧过头,看着沈曼玉。 “你那个前夫,这次勉强算是有点担当。”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准备和他破镜重圆,上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 沈曼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 “人就要和手中的沙子一样,”她淡淡地说道,“握不住的,就扬了它。不合适的,自然也要放掉。和一个已经不爱的人继续捆绑在一起,对自己,对他,都是一种折磨。” 吴清歌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说得有道理。”她表示赞同,“就像结婚,一定要选一个自己第一眼就喜欢,看着就想亲的人。” “总听那些老人说,喜不喜欢不重要,长得好不好看也不重要,只要人好就行。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谬论。” “一个男人,你看到他,连亲吻的欲望都没有,还怎么和他睡?” 吴清歌淡然一笑,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行了,这里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你的京都去吧。”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沈曼玉立刻就听出了里面隐藏的逐客令。 她眯起眼睛,侧头看着吴清歌:“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很着急赶我走?” “没有啊。”吴清歌的表情无辜又坦然,“只是我马上要带小礼回家了。你也知道,我们家不大,没什么多余的客房可以给你住了。” 呵,来了。 沈曼玉心中冷笑。 现在所有麻烦事都解决了,这个女人就开始卸磨杀驴。 这是觉得她沈曼玉好欺负? 谁怕谁啊! 今天也是时候把这个问题拿出来,好好掰扯掰扯了! “我需要住你们家吗?”沈曼玉挺直了背脊,气势上丝毫不输,“我自己不会在魔都买房子吗?怎么,难不成你们魔都的房价,还能比我们京都的更贵?” 这话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是两个一线城市土著之间最直接的鄙视链攻击。 吴清歌却一脸云淡风轻,好像完全没被影响到:“算了,懒得和你这样的乡下人说清楚。” 乡下人? 沈曼玉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也懒得和你这样的寡妇多费唇舌!” “你说什么?!”吴清歌的脸色终于变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就在这时,一个无奈又温婉的声音从两人中间插了进来。 “两位......今天就不要再为这些事情争吵了,好吗?” 柳琳不知何时飘到了两人中间,试图充当和事佬。 吴清歌看到她,眼中的锐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促狭的笑意。 “哟,我的好儿媳妇,你怎么过来了?不和那群小姐妹们一起玩了?” “好儿媳妇”这四个字,让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有一种名为“羞耻感”的东西,正在她的心里疯狂烧炉子。 贱死了! 吴清歌这个女人真是贱死了! 柳琳强行压下心中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端庄。 “我都多大年纪了,你还指望我和那些小姑娘一样,对所有新事物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吗?” “哦——”吴清歌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沈曼玉,笑得不怀好意,“听到了吗?她说她年纪大了。对了,忘了跟你介绍,边上这个,也是你婆婆。你要不要也喊一声?毕竟你上次已经喊过我了。” “吴清歌!你还有完没完了!”柳琳终于破功,气急败坏地低吼道。 吴清歌却笑得更开心了:“你看你看,你急了!你急了!这就是事实!你有本事别喊啊!” 沈曼玉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崔礼这小子......在外面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算了,不追究了。 吴清歌揶揄了柳琳几句心情大好。 她将空了的咖啡杯随手放在栏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对着远处还在玩的那群人喊道:“好了好了,回家了!还待在这种晦气的地方干什么?等着吃灰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