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派魔尊,开局被清冷师尊强吻》 第563章 他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如果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与秘境有关的消息。那些消息,对你接下来的行程,至关重要。” “这秘境深处,危险重重。 有比我强大得多的存在,有连我都畏惧的机关。如果没有我的情报,你可能会吃大亏。” “如何?我们和解吧?” 它之前没有在削弱的时候,都顶多与江尘羽打个平手,甚至有在他手头翻车的风险。 而现在,它的妖元核心被破坏,实力至少下降了五成。 别说与江尘羽交手,就是逃跑,恐怕都跑不掉。 甚至江尘羽想要杀它,也不用费太多功夫。 它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些关于秘境的情报。 江尘羽看着它,那目光戏谑而玩味。 “说吧。”他淡淡道,“说一些你知道的消息出来。” 他没有立刻答应和解,也没有拒绝。 只是让它说。 九头蛇心中一喜,连忙开口: “接下来,你会遇到一个特殊的木系精灵。” 它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那精灵,是这片区域的守护者。它非常讲究规矩,最讨厌的便是被别人冒犯。 所以,你见到它的时候,说话一定要毕恭毕敬,甚至连礼节也必须做到位。 行礼的姿势,说话的措辞,眼神的交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它顿了顿,继续道: “否则,它会非常生气。而它一旦生气……” 它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尘羽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 九头蛇见他没有反驳,心中暗喜,又道: “此外,那精灵虽然是虚无的灵体,但却有一个特殊的嗜好——它喜欢喝果酒。” “它最喜欢的,是那些味道清淡的特制果酒。 如果你能拿出这样的果酒给它,它对你的态度会好很多。 之后你再想通过它的考验,它说不定会稍微放点水,考核得松一些。” 它说完,期待地看着江尘羽。 江尘羽听完,轻轻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九头蛇看着那笑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但它不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它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啊。 那木精灵确实讲究规矩,确实讨厌被冒犯,确实喜欢喝果酒。 这些都是事实。 它没有撒谎。 为什么这个人,笑得这么……诡异? 江尘羽看着它那困惑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九头蛇说的前面那段,确实没错。 那只木精灵,在玩家们初见的时候,确实非常讲究规矩。 玩家在给它递东西的时候,如果没有按照固定顺序点击发送,都会被它狠狠地辱骂与责罚。 那些被骂的玩家,甚至会在论坛上发帖吐槽,说这木精灵比他们宗门的长老还难伺候。 但后来,随着玩家们的深入探索,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只木精灵虽然表面上讲究规矩,喜欢被人毕恭毕敬地对待,但其实背地里,隐藏着一些特殊的属性。 它喜欢被玩家鞭笞。 是的,鞭笞。 用鞭子,疯狂地在身上鞭来鞭去的那种。 而且,它虽然是木灵,属性天然被火克制,但它却很喜欢那种被火焰灼烧的特殊感觉。 那种矛盾的反差,让无数玩家大呼变态。 当然,这些都是隐藏极深的秘密,只有那些真正深入了解的玩家才能发现。 九头蛇刚才说的那些,前半段确实没错。根据他的了解,那只木精灵给人的第一印象,也确实如此。 但后半段—— 那已经开始埋藏陷阱了。 那木精灵虽然确实喜欢喝果酒,但对于果酒的品质要求,高到令人发指。 高到什么程度? 除非拿出足以让大乘境巅峰水平的顶级强者都为之心动的果酒,它才会开开心心地接受这次贿赂。 那种级别的果酒,每一滴都价值连城,寻常修士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口。 拿这种东西去贿赂它,无疑是非常奢侈的。 而且—— 那木精灵真正喜欢的,其实是浓醇的烈酒。 这一点,九头蛇是清楚的。 因为它和那木精灵,都是这片秘境的守护者,相识了无数年。 那木精灵的喜好,它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它却故意告诉江尘羽,给它递果酒。 这分明是想害他。 如果它真的没有包藏祸心,就应该告诉他,准备那些醇香的烈酒才对。 江尘羽想到这里,看向九头蛇的目光,愈发意味深长。 九头蛇被他这样看着,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但它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讪讪地笑道: “怎么样?这些消息够有价值吧?现在可以放我一马了吧?”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行。我虽然现在实力大减,但真要拼起命来,鱼死网破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你就算能杀我,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它那九个头颅,微微扬起,做出一副“我可不是好惹的”模样。 江尘羽看着它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哎,九婴啊九婴……”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嘲弄: “你要是愿意老老实实的,我或许还会考虑,将你当做一只宠物来奴役。毕竟,你实力不错,脑子也算灵活,当个看门狗还是合格的。” 九头蛇闻言,脸色一变。 宠物? 看门狗? 它堂堂九头蛇,活了无数年的存在,竟然要给人当宠物? 但它还没来得及发怒,江尘羽的下一句话,就让它的怒火瞬间熄灭。 “但你现在还没有选择老实,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江尘羽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凌厉: “正好,我的魂幡里还缺一个主魂。今天就请你进去,好好待着吧。” 魂幡! 九头蛇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当然知道魂幡是什么。 那是专门用来拘禁魂魄的法器,一旦被收入其中,永生永世不得超脱,只能任人驱使,成为一件工具。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你——” 它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它想不明白。 “不老实?”它的声音,颤抖着,“我不老实在哪里了?” 它看着江尘羽,那九个头颅上的竖瞳,满是困惑,满是茫然,满是不解。 “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啊! 那木精灵确实讲究规矩,确实讨厌被冒犯,确实喜欢喝酒! 我没有骗你!” 它几乎是在嘶吼: “你凭什么说我不老实?!” 江尘羽看着它,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弄。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你说的那些,前半段确实是真的。但后半段——”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那木精灵喜欢的除了果酒以外,还有浓醇的烈酒。” 九头蛇的九个头颅,同时僵住了。 “而它最喜欢的果酒,品质要求高到令人发指,寻常修士根本拿不出来。这一点,你也知道。” 江尘羽继续道: “但你却故意告诉我,给它递果酒。这分明是想让我拿不出合适的酒,惹它生气,最后死在它的手里。” 他看着九头蛇,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说,这是不是不老实?” 九头蛇听完,整个人……不对,整只蛇,彻底傻了。 它那九个头颅,齐刷刷地瞪大眼睛,那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满是不可思议,满是……见了鬼的神情。 “你……你怎么……” 它的声音,结结巴巴,完全不成调: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木精灵从诞生起,就一直在这秘境深处,从来没有出去过。除了它们这几只镇守秘境的守护者偶尔有些交流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交谈对象。 这么私密的事情——那木精灵喜欢烈酒、对果酒极为挑剔的事实——除了它们几个守护者,根本没有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人类,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还是说,他能读心? 九头蛇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却没有一种能够解释眼前的状况。 它看向江尘羽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忌惮,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 恐惧。 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忽然意识到,站在它面前的这个人类,远比它想象的更加可怕。 这个人,不仅实力强大,不仅心思缜密,不仅能够识破它的陷阱—— 他甚至能知道那些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这种人,它怎么斗? 它怎么斗得过? 九头蛇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它那九个头颅,缓缓垂落下来。 它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的,完了。 江尘羽察觉到它内心的动摇,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与绝望,是那样的清晰。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从容。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光芒一闪。 天羽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修长,泛着幽冷的光芒。那剑光,在淡青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九头蛇看着那柄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它想要逃。 但它逃不掉。 它的妖元核心已碎,它的实力大减,它的速度远不如前。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江尘羽一步步走近。 然后——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从江尘羽身上爆发! 那气息,磅礴而诡异,凌厉而深邃。 是灵力。 但不仅仅是灵力。 在那灵力之中,还蕴藏着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魔气。 那魔气,漆黑如墨,深邃如渊,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它与灵力交织在一起,相互纠缠,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至极的气息。 天魔之体。 真正的、完全释放的天魔之体。 九头蛇的九个头颅,同时瞪大眼睛。 那竖瞳里,此刻满是惊骇,满是恐惧,满是难以置信。 它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人类,见过无数强者。 但它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同时拥有灵力与魔气。 而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竟然能够如此和谐地共存,如此完美地融合。 这…… 这是什么怪物? 它那巨大的蛇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颤抖,从尾部蔓延到全身,从全身蔓延到九个头颅。 它的鳞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它的牙齿,上下打颤。 它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是面对绝对上位者时的本能反应。 江尘羽没有理会它的恐惧,而是神色平静地抬起天羽剑,剑尖直指九头蛇。 那剑光,在魔气与灵力的交织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九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命,我收了。” 九头蛇看着那剑尖,看着那剑尖上闪烁的寒光,看着那寒光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九个头颅,那颤抖的身躯,那恐惧的眼神—— 它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绝望。 它没有再挣扎。 因为它知道,挣扎也没有用。 在他面前,它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江尘羽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起了天羽剑。 九头蛇一愣。 江尘羽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的小旗。 那旗帜,通体漆黑,上面绣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幽光流转。 魂幡。 九头蛇看着那面旗帜,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它哀求道,那声音里,满是恐惧: “求你饶我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江尘羽看着它,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只有平静。 “你设陷阱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我一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九头蛇心上。 九头蛇沉默了。 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 那些年,死在它手里的人,有多少? 他们被假球骗了,实力下降,然后被它一口吞下。 他们临死前,也曾哀求过,也曾挣扎过。 它听过吗? 没有。 它从来没有听过。 它只是冷眼看着他们死去,然后继续等待下一个猎物。 如今,轮到它了。 第564章 你也很想要这东西吧? 那九婴的魂魄已经被收入魂幡之中,成为他此行收获的第一个“战利品”。 他沿着那条漫长的甬道继续前行。 周围的石壁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依旧在淡淡的青光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空气里的气息,越来越古老,越来越神秘。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间再次变得开阔。 一个比之前更加广阔的地底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空间,足足有数个足球扬那么大。穹顶高不可测,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四周的石壁上,不再是那些古老的纹路,而是一株株巨大的藤蔓。 那些藤蔓,粗如儿臂,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覆盖了整个石壁。 而在空间的中央—— 有一株巨大的古树。 那古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得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 树冠茂密,枝叶繁茂,在淡淡的青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而在那古树的树干上,有一张脸。 那是一张苍老而威严的脸,眉眼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木灵。 江尘羽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它。 木灵也在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警惕,有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它已经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九婴的陨落。 那个与它一起守护这片秘境无数年的存在,就在刚才,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击杀它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类。 木灵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忌惮,也有几分警惕。 这个人类,能杀死九婴,绝非善茬。 它的实力,虽然比九婴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太多。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但—— 身为木灵的骄傲,却也不可能让它在没有与江尘羽展开争锋之前,便选择投降。 它活了无数年,守护这片秘境无数年,见过无数闯入者。有强大的,有弱小的;有狂妄的,有谦卑的。但无论面对谁,它都从未退缩过。 这是它的尊严。 也是它的骄傲。 木灵深吸一口气,那树干上的脸,变得更加威严。 它正要开口,准备与这个人类展开一扬激烈的厮杀—— “咳咳。” 江尘羽忽然轻咳了一声。 木灵微微一愣。 然后,它看到江尘羽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坛酒。 那酒坛,不大,约莫只有巴掌大小。 坛身是青色的陶瓷,上面绘着精美的花纹。 坛口封着红布,隐隐有酒香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那酒香,浓郁而醇厚,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芬芳。 木灵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江尘羽察觉到了。 他唇角微微上扬。 木灵很快恢复了正常,那张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想拿酒来贿赂我?”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 “我是那种会接受你贿赂的木灵吗?” “想从这里过去,除了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以外,亦或者是展露出超凡脱俗的实力,获得我真正的认可之外,就没有其余的方法。” 它说着,目光从那酒坛上移开,看向别处。 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坛酒对它毫无吸引力。 但江尘羽看得分明—— 它在移开目光之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那是真正的、发自本能的渴望。 江尘羽心中暗笑。 他知道,这个木灵,远比它表现出来的更加渴望美酒。 毕竟,它虽然是灵体生物,但在经历岁月漫长的变更之后,早已经凝聚出了实体。 有了实体,就有了欲望。 有了实体,就有了对世间美食美酒的渴望。 而且,正是因为曾经是虚无的灵体,它反而比那些本身就是实体生物的家伙,更加渴望这种现世间的享受。 那种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无论怎么伪装都掩盖不了的。 “哦?” 江尘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是吗?” 木灵被他这样看着,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自在。 但它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道: “当然。你以为我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收买的货色?” 江尘羽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坦然,却让木灵心中更加不爽。 因为它从那个笑容里,看到了一丝—— 轻蔑。 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仿佛在它看来,自己已经被他攻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木灵咬了咬牙,用凶巴巴的目光盯着江尘羽。 它很讨厌这种目光。 讨厌这种仿佛一切尽在对方掌控的感觉。 讨厌这种仿佛自己已经逃不出对方手掌心的感觉。 它可是木灵,是极为高等的元素精灵。 怎么能被一个人类这样轻视? “你少得意!”它冷声道,“我可不是九婴那种货色。你想用这种小把戏糊弄我,做梦!” 江尘羽闻言,也不生气。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 又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坛酒。 这一坛,比刚才那坛大了一圈。坛身是白玉色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 坛口封着金色的绸布,酒香比刚才那坛更加浓郁,更加醇厚。 “这坛如何?” 江尘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 “这也是上等的美酒,是我在我们太清宗的酒窖中亲自挑选的好酒。若非是我亲自讨要,寻常人根本就拿不到这种级别的货色。”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怎么样?要不要闻闻看?” 木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坛酒上。 那酒香,太诱人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果香、花香、粮香的复杂香气,浓郁而不腻,醇厚而不烈。 只是轻轻一闻,就让人口舌生津,喉咙发紧。 木灵的喉咙,再次动了一下。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更加明显。 它想要移开目光,想要继续维持那副高傲的模样。 但它做不到。 那酒香,仿佛有一种魔力,牢牢地吸引着它,让它无法移开视线。 ‘不行……’ 它在心中告诉自己: ‘我是有尊严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美酒而选择放你进去?’ ‘我可是木灵!守护者!怎么能被区区美酒收买?’ 它努力说服自己,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那酒香,实在太诱人了。 它活了无数年,也渴望了无数年。 那些年,它只能看着那些进入秘境的人类,喝着美酒,吃着美食,享受着它永远无法享受的东西。 它只能看着。 只能羡慕。 只能咽口水。 后来,它凝聚出了实体。 它终于可以像那些人类一样,品尝世间的一切。 但—— 它出不去。 它只能守在这秘境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那些闯入者来来去去,却永远无法品尝那些属于外界的东西。 如今,美酒就在眼前。 就在面前这个人类的手中。 只要它点头,只要它松口,它就能品尝到。 那种诱惑,太大了。 大到它几乎无法抵抗。 但它还是咬牙忍住了。 “不、不行……” 它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高傲的模样: “我是有尊严的!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美酒而选择放你进去!绝对不可能!” 江尘羽看着它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他知道,这个木灵,已经动摇了。 它的拒绝,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决了。 它那发颤的声音,那闪烁的目光,那微微颤抖的双手——都在出卖它。 但它还在强撑。 还在维持着那最后一丝尊严。 江尘羽没有失望,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说实话,若是木灵这么简单就能够被忽悠到,他反而会觉得无聊。 那种一勾搭就直接上来的,太没挑战性了。 反而是现在这副样子——明明渴望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拒绝,还要维持那副高傲的模样——才让他觉得稍微有些意思。 就像…… 就像此前网上流传的那般。 相比起那些轻易就能够撩拨到手的,泡到那些稍显矜持且清冷的女人后所产生的成就感要远高于前者。 江尘羽看着木灵,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木灵被他这样看着,心中那股不爽更加强烈了。 它咬了咬牙,用凶巴巴的目光瞪着江尘羽。 “你、你看什么看!” 它怒道,“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再怎么看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江尘羽闻言,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坦然,却让木灵心中更加不安。 因为它知道,这个人类,肯定还有后招。 果然—— 江尘羽再次将手伸向储物戒指。 木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别……别拿了……’ 它在心中默默地呐喊着: ‘我快顶不住了……真的快顶不住了……’ 它感觉自己的底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那两坛美酒的诱惑,已经让它几乎无法自持。 再来一坛,它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 然后—— 它看到了。 看到了江尘羽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的东西。 不是一坛。 不是两坛。 而是—— 几十上百坛。 那些酒坛,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的坛身青翠,有的坛身洁白;有的坛口封着红布,有的坛口封着金绸;有的酒香浓郁,有的酒香清雅。 虽然那些美酒的品质,并非每坛都达到那种夸张的程度——毕竟那种级别的美酒,就算是太清宗也没有多少存货——但却没有一坛是以好充次的货色。 每一坛,都是真正的美酒。 每一坛,都足以让寻常修士垂涎三尺。 每一坛,都是它能入口、甚至可能会喜欢的好东西。 木灵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酒坛,整个人,不对,整棵树,彻底傻了。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它的嘴巴,张得圆圆的。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 它的声音,结结巴巴,完全不成调: “这怎么可能……” 它活了无数年,从未见过这么多美酒。 那些酒坛堆在一起,酒香交织弥漫,形成了一种令人沉醉的芬芳。那芬芳,比任何一坛单独的美酒都要浓郁,都要诱人。 木灵的喉咙,不停地动着。 它感觉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它想要冲上去,想要抱起一坛,想要拍开封口,想要将那些美酒全部灌进嘴里。 但它忍住了。 它还在忍。 它还在强撑。 它那仅存的尊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它的声音,颤抖着,“你以为拿这么多酒出来,我就会妥协吗?我告诉你——不、不可能!” 江尘羽看着它,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笃定。 “是吗?” 他轻声道。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坛酒。 那坛酒,坛身洁白如玉,封口是金色的绸布。他轻轻揭开绸布,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酒香,醇厚而悠长,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芬芳。 木灵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它看着那坛酒,眼睛都直了。 江尘羽端起酒坛,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他放下酒坛,看向木灵。 “想喝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木灵耳边回荡。 木灵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它那最后的尊严,那最后的高傲,那最后的坚持—— 在那酒香的诱惑下,在那上百坛美酒的冲击下,在那一声“想喝吗”的低语中—— 土崩瓦解。 它的喉咙,不停地滚动。 它的手,甚至不自觉地向前伸了伸。 然后,它猛然惊醒,飞快地收回手。 但江尘羽已经看到了。 他轻轻笑了。 “我知道你有尊严。”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收买的存在。” “我也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木灵: “但是——”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些酒,不是贿赂。” 木灵微微一怔:“不是贿赂?那是什么?” 江尘羽笑道: “是见面礼。” “见面……礼?” “对。”江尘羽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来这秘境,第一次见到你,带点见面礼,不是很正常吗?” 木灵愣住了。 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见面礼? 有带上百坛美酒当见面礼的吗? 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第565章 木灵的化身居然是可爱小男娘 “而且,这些酒,也不是白送的。” 木灵心中一紧:“那你想要什么?” 江尘羽看着它,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 “我想要你陪我喝一杯。”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一杯。” “喝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放我过去。” “如何?” 木灵沉默了。 它看着那些酒坛,看着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酒坛,看着那上百坛足以让它心动的美酒。 又看着江尘羽,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它咬了咬牙。 然后—— 它轻轻点了点头。 “一杯。” 它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命: “就一杯。” 木灵喝完一口酒就直接沉沦了。 那一口,喝得并不豪迈,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它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让那琥珀色的酒液在舌尖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咽下。 然后—— 它的眼神变了。 那原本清冷而警惕的金色眼眸,此刻变得迷离而恍惚,仿佛整个灵魂都被那酒液勾走了。 它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它的嘴唇,轻轻抿了抿,似乎在回味那酒液的余韵。 “这酒……” 它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陶醉: “真好喝……”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团翠绿的光芒,再次浮现,将它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 光芒消散。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江尘羽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小袍子,袍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衣摆垂落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的头发是淡绿色的,柔软而蓬松,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 他眼睛很大,是那种清澈的翠绿色,此刻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迷蒙,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他鼻子小巧挺拔,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嘟起,带着几分稚气的娇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精致得不像话。 五官柔和得仿佛用水墨晕染而成,线条细腻得如同工笔画就。 那眉眼,那鼻唇,那脸型——无一不完美,无一不精致。 若是不仔细看,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但实际上,他是男的。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画女硬说男”。 江尘羽看着眼前这个小正太,一时竟有些愣神。 好家伙。 这长得未免也太甜美了吧? 那脸蛋,那眼睛,那小嘴——简直就是极品小男娘的潜质啊! 放在前世,绝对是那种能让无数怪姐姐疯狂追捧的存在。 不过,看到他这副形象的时候,江尘羽的心中,却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男的。 木灵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 天生的灵体,能够感知天地灵气,能够沟通草木生灵,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若是能够把它薅回太清宗当中,那些太上长老们,绝对会非常开心。 什么?你说它不愿意离开这里! 开玩笑,他江尘羽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但若是木灵幻化成人的形象是女的—— 那就麻烦了。 他可是刚刚才与谢曦雪订完婚,那位绝美师尊的小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 要是再带个漂亮女灵回去,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也少不得要被自家绝美师尊狠狠地欺负上一番。 “呦,这才出去几天,又给我们带回来一个新姐妹?” “尘羽啊尘羽,你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来来来,让为师好好看看,这次又是什么品种的美人?” 光是想想那画面,江尘羽就觉得头皮发麻。 还好,还好是男的。 他暗暗庆幸。 而此刻,那个小正太——木灵,正抱着那坛酒,喝得忘乎所以。 它……不对,应该说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美酒的世界里。 那琥珀色的酒液,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好喝……真好喝……” 木灵喃喃着,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稚气: “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江尘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一抹弧度。 这木灵,也太单纯了吧? 就这么一坛酒,就彻底沦陷了? 他默默地看着,看着那小正太越喝越过瘾,看着那酒坛里的酒液越来越少。 然后—— 他伸手,将剩下的酒坛全部收回了储物戒指。 “唰——” 眼前那些悬浮着的酒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木灵的动作,僵住了。 他抱着那已经空了的酒坛,愣愣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间。 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不解,最后—— 变成了渴望。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江尘羽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他手上的储物戒指上。 那眼神,满是渴望,满是祈求。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江尘羽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暗暗好笑。 但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木灵。 木灵被他这样看着,那本就因为酒意而泛红的小脸,更红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脸别到了一旁。 “我……我才不稀罕呢……” 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不就是酒嘛……我又不是没喝过……” 但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确实没喝过。 他从小就被困在这秘境里,哪里见过什么世面? 哪里喝过什么好酒? 江尘羽拿出来的那些酒,每一坛都是极品,每一坛都足以让他心动。 现在喝了一半,正上头呢,突然被收走——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馋嘴的小猫,闻到了鱼腥味,却被主人一把抱走。 难受。 非常难受。 但他是木灵,是有尊严的木灵,怎么能因为几坛酒就…… 就…… 他越想越委屈,那小嘴越嘟越高,那大眼睛里甚至隐隐泛起了水光。 江尘羽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促狭。 “怎么?还想喝?” 木灵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他想点头。 但他忍住了。 他咬着下唇,不说话。 但那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尘羽的储物戒指。 那模样,分明就是“想”字写在脸上。 江尘羽看着他,心中暗暗点头。 这木灵,虽然单纯,但确实有骨气。 都馋成这样了,还能忍住不开口。 不错,不错。 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木灵,你知道吗?” 木灵抬起头,看向他,那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江尘羽继续道: “我这些酒,可不是白给的。” 木灵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江尘羽又道: “但我也不是想用这些酒来收买你。” 木灵愣住了:“那你……” 江尘羽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单纯可爱,一直困在这秘境里,太可惜了。” 木灵的脸,瞬间红了。 单纯可爱? 这个人……在夸他?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冷声道: “你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你进去!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原则的!” 江尘羽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坦然。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没打算让你放我进去。” 木灵又是一愣:“那你……” 江尘羽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我想带你出去。” 木灵彻底愣住了。 带他……出去?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他从诞生起,就一直在这秘境里。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从未想过。 但现在,有个人站在他面前,说要带他出去。 他该相信吗? 他该答应吗? 他不知道。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江尘羽见他不说话,继续道: “我知道,你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我进去。 你有你的职责,你有你的原则,我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但是——” “让青冥宝塔这么放着,真的好吗?” 木灵的眉头微微一蹙。 江尘羽继续道: “这座宝塔,蕴藏着无数的珍宝,蕴藏着无数的机缘。 它本该在尘世间大放异彩,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让无数传说为之传颂。” “可现在呢?” 他环顾四周,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惋惜: “它被困在这方特殊的空间中,孤零零地存在着。 没有人知道它,没有人向往它,没有人传颂它。 它就这么沉寂着,一年又一年,一千年又一千年。” 他看向木灵,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灼热: “与其让此等宝物,永远沉寂在这不知会何时倒塌的特殊空间中,不如让它跟着我出去。” “让它跟着我,让青冥宝塔的威名,再次于尘世间响彻。” 木灵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说句实话,他觉得江尘羽说的,不无道理。 这座宝塔,确实太孤独了。 这些年来,它就这么存在着,无人问津,无人知晓。 只有偶尔进来的那些修士,才会让它短暂地热闹一下。 但那些修士,大多数都死了。 活着出去的,寥寥无几。 而活着出去的,也未必会传颂它的名字。 它就这么被遗忘着,一年又一年。 想到这里,木灵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而且—— 这些年来,他也隐隐约约感受到,这处空间,可能处于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那平衡,极其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若是再过个几千上万年,这种平衡,很可能就会被时间的力量所彻底攻破。 到那时—— 他估摸着,也得跟着这处秘境一起陪葬。 想到这里,木灵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他不想死。 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活够呢。 他还想喝更多好喝的酒,还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想…… 他抬起头,看向江尘羽。 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犹豫,有期待,也有几分心动。 江尘羽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有戏。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 毫不犹豫地释放起了自己的气息。 无上剑意!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从他身上爆发! 那剑意,凛冽如霜,锐利如刃,仿佛能斩断一切,撕裂一切! 它冲天而起,在树洞中激荡,让四周的树壁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 天魔之体! 一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紧随其后! 那是魔气,漆黑如墨,深邃如渊,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它与那剑意交织在一起,相互纠缠,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至极的气息! 最后—— 他那磅礴而恐怖的灵力,也同时释放! 那灵力,浩瀚如海,精纯如晶,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股气息,同时释放! 虽然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展示—— 但落在木灵眼中,却如同天塌地陷!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翠绿色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骇,满是恐惧,满是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正在朝着自己袭来。 那压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它压在他的身上,压在他的灵魂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动,却动不了。 他想逃,却逃不掉。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股压力将自己笼罩。 很强。 非常强。 强到让他绝望。 木灵没有出去过这方世界,也没有见过多少位惊才绝艳的天才。 在他的认知里,最强的存在,就是那些偶尔闯进来的大乘境强者。 可现在—— 在感受到江尘羽气息的瞬间,他脑海中与“绝代天骄”有关的形象,便已经彻底定格。 就是这个样子。 就是这个人的样子。 从今往后,无论他看到谁,无论那人有多强,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一刻。 想起这股气息。 想起这个人。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与江尘羽对视。 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有恐惧,有敬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第566章 青冥宝塔怎么变魔塔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尘羽。 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人类。”他开口了,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种郑重,“我可以跟你走。” 江尘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木灵继续道: “但是——” 他顿了顿,轻咳了一声,那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如果你成功获得青冥宝塔的认可,并且此后还打算招募我为你的下属,那我便会选择跟随在您的左右。” 他特意用了“您”这个字,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愈发认真: “若是您没能获得认可,那也恕我无法跟随您。”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他是木灵,是这片区域的守护者,与青冥宝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江尘羽连宝塔都无法收服,那证明他还没有资格让自己追随。 这是他的原则。 江尘羽听完,不可置置地耸了耸肩膀。 那动作,随意而从容,仿佛木灵说的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放心好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笃定: “我一定会获得青冥宝塔的认可的。在此之前,你便慢慢等着吧。” 他说着,缓缓将手伸向储物戒指。 木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然后—— 一坛上好的美酒,出现在江尘羽手中。 那酒坛,通体青玉,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江尘羽轻轻一抛,那酒坛便稳稳地落在木灵身旁的地上。 “这是?” 木灵愣住了。 江尘羽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 “给你的。” “给我?”木灵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可是……可是我还没……” “没正式成为我的下属,就不能喝酒了?”江尘羽打断了他,“这是我送你的,拿着便是。” 木灵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看着那坛酒,看着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酒液,又看着江尘羽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好家伙。 这主人,他跟定了! 明明他还没有向其献出自己的忠诚,明明他还没有正式成为他的下属,结果他就已经掏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喂养自己。 这是什么神仙主人? 他都不敢想,以后自己老老实实地跟在主人身边,究竟能够获得多少坛上好的美酒。 每天一坛? 不,两坛? 甚至…… 三坛? 木灵的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他用力点了点头,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感激: “谢谢主人!” 这一声“主人”,叫得格外顺口。 江尘羽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向着更深处走去。 身后,木灵抱着那坛酒,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 与木灵道了声别,江尘羽继续朝着这方秘境赶去。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开阔。那淡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但路上—— 他没有看见任何的尸骸。 这一点,让他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些年来,试图获得青冥宝塔的人也有不少。 就算大多数死在九婴那里,就算有一部分死在木灵那里,也应该有一些能够闯过前两关,走到这里。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诡异。 江尘羽心中微微警惕,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通过木灵那一关的,少之又少。 虽然他看上去非常轻描淡写地便让木灵献上了忠诚,但这也是建立在他本身就拥有极为顶级的逆天天赋的情况下。 换做是寻常修士,面对木灵—— 那绝对是一扬苦战。 木灵虽然单纯,虽然贪嘴,但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他那磅礴的灵力,浩瀚如海,几乎无穷无尽。 如果不是那些拥有特殊攻击手段的顶级强者,哪怕实力强悍,最终也会被木灵给活活磨死。 那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 所以,能走到这里的,万中无一。 江尘羽心中了然,步伐愈发稳健。 又过了一会,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那空间,比之前遇到九婴的地方还要大上数倍。 穹顶高不可测,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四周的石壁上,闪烁着淡淡的青色荧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 而在那空间的中央—— 悬浮着一座宝塔。 宝塔通体青翠,约有十丈之高。 塔身七层,每一层都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青光中若隐若现。 宝塔之上,浮现阵阵青光。那光芒,耀眼夺目,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整座塔,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既神圣,又邪恶;既光明,又阴暗。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它身上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江尘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他没有选择立即靠近那座宝塔。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浮现起一抹审视之色。 直觉告诉他,这座宝塔有些奇怪。 非常奇怪。 甚至是可能蕴藏着些许玄妙的特殊风险。 那青光明亮,却让他感到不安;那气息磅礴,却让他感到诡异。 他静静地看着,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宝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身上的青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 那股凛冽的气息,开始缓缓收敛。 它变得柔和,变得温顺,变得诱人。 一股善意,从那宝塔中散发出来,朝着江尘羽蔓延。 那善意,温暖而亲切,仿佛在说: “过来吧,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江尘羽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的,而是直接从他的大脑深处浮现。 “快过来……” 那声音,充满诱惑,充满蛊惑,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只要你过来,宝塔里面的宝贝都是你的……” “无尽的上古秘宝……应有尽有……” “快过来吧……” 那声音,一遍遍回荡,如同魔咒。 江尘羽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声音甩出脑海。 但那声音,依旧在回荡。 “快过来……” “快过来……” 江尘羽深吸一口气,向后退出了几步。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 那宝塔,变了。 它身上的青光,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 那黑气,漆黑如墨,邪恶而诡异,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它从宝塔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原本神圣庄严的宝塔,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它变得狰狞,变得恐怖,变得—— 邪恶! 一道诡异的虚影,从那黑气中缓缓凝聚。 那虚影,巨大无比,足足有数十丈之高。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又像一团扭曲的烟雾。 它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无数冤魂的哀嚎。 它俯视着江尘羽,那血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贪婪,满是渴望。 仿佛在看一顿美味的晚餐。 江尘羽看着那虚影,又看着那被黑气笼罩的宝塔,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青冥宝塔? 这简直是青冥魔塔! 很显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座宝塔被一股莫名邪恶的能量所侵蚀。 那股能量,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存在了多久,但它已经深深地渗入了宝塔的每一寸角落,每一层塔身。 虽然还不至于到彻底沉沦的程度——宝塔本身还在抵抗,那偶尔闪烁的青光就是证明——但情况已经非常危险。 江尘羽敢保证,若是来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寻常人的话—— 但凡那人敢靠近宝塔一步,便可能被那黑气直接吞噬掉意识,甚至出现被夺舍的情况。 到那时,那人就不再是人了。 而是一个被邪恶能量操控的傀儡。 江尘羽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丝庆幸。 还好他足够谨慎。 还好他没有被那诱惑冲昏头脑。 否则—— 他看向那虚影,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冷意: “想夺舍我?” 那虚影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那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怒。 它发出一声咆哮,那黑气更加浓郁,朝着江尘羽疯狂涌来! 那黑气,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江尘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涌来的黑气。 然后——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从容。 “区区一缕被侵蚀的器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起手。 一道凌厉的剑意,骤然从他身上爆发! 那剑意,凛冽如霜,锐利如刃,瞬间将涌来的黑气撕裂! 黑气翻涌,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虚影,浑身一震,那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惧。 它没有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如此强大。 那股剑意,让它感受到了威胁。 真正的威胁。 它犹豫了。 但很快,那犹豫被疯狂取代。 它咆哮着,操控着更多的黑气,朝着江尘羽涌去! 那些黑气,化作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 江尘羽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天羽剑出鞘! 一道剑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那些触手,瞬间被斩断! 黑气四散,发出凄厉的哀嚎! 江尘羽的身形,在那剑光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虚影面前! 那虚影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尘羽的天羽剑,已经刺入了它的身体! “吼——” 虚影发出震天的咆哮,那声音里满是痛苦,满是恐惧!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黑气,开始疯狂翻涌! 它试图挣扎,试图反击—— 但江尘羽的剑意,已经彻底压制了它! 那剑意,如同无数道锁链,将它的身体紧紧束缚! 片刻过后,剑光一闪。 那虚影,轰然破碎! 黑气四散,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空气中。那凄厉的哀嚎声,也在空旷的地底空间中渐渐消散。 江尘羽收回天羽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那渐渐平息的黑气,看着那重新露出些许青光的宝塔,心中微微放松了些许。 “总算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眉头猛然一蹙。 那宝塔,又变了。 刚刚才消散的黑气,再次从塔身中涌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汹涌! 那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喷涌!它们在虚空中翻涌、凝聚、变形—— 一道,两道,三道…… 十几道。 二十几道。 整整二十道漆黑的虚影,出现在江尘羽面前!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将那宝塔团团围住。每一个虚影,都有数丈之高,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扭曲的怪物。它们的眼睛,都是那种血红色的,此刻齐刷刷地盯着江尘羽,满是贪婪,满是渴望。 那扬面,诡异而恐怖。 江尘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握紧了天羽剑,身体微微紧绷。 二十道虚影。 每一道,都比之前那道弱不了多少。 而且,它们身上都缠绕着那种诡异的黑气,显然与宝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同时出手—— 就算是他,也会非常棘手。 那二十道虚影,齐刷刷地盯着他,没有动。 它们只是悬浮在那里,静静地盯着他。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 江尘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静静地观察着。 那些虚影,虽然看起来恐怖,但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们只是守着宝塔,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或者说—— 它们在等待。 等待他主动出手。 江尘羽心中了然。 这些虚影,是被那邪恶能量侵蚀后形成的。它们与宝塔紧密相连,能够调动宝塔的力量。若是他贸然出手,它们会一拥而上,将他淹没。 但若是他不动,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江尘羽的目光,在那些虚影身上扫过,又落在它们身后的宝塔上。 那宝塔,此刻被黑气笼罩,几乎看不到本来的面目。 只有偶尔,会有一丝青光从黑气中透出,一闪而逝。 那是宝塔本体的挣扎。 它在反抗。 但它反抗不了。 第567章 收服宝塔,能量馈赠 若是就这样小打小闹,一道一道地击碎这些虚影,大概率是无法将其彻底消灭的。 那些虚影,是从宝塔中诞生的。只要宝塔还在,只要那股邪恶能量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击碎一道,出现十道。 击碎十道,出现一百道。 永远杀不完。 除非—— 他能找到那股邪恶能量的源头,将其彻底清除。 但那股能量,已经深深渗入了宝塔的每一寸角落,想要清除,谈何容易? 江尘羽的眉头紧锁。 他闭上眼,开始仔细感知周围的一切。 那感知,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他感知那些虚影的气息,感知那黑气的流动,感知宝塔内部的结构—— 然后,他感知到了一样东西。 在他的身边,有一团特殊的雾气。 那雾气,极其稀薄,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它静静地悬浮在他身侧,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雾气之中,混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是那邪恶的黑气。 另一种,是宝塔本身的灵力。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平衡。 江尘羽睁开眼,看向那团雾气。 那雾气,非常淡,淡到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那雾气之中,蕴藏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触碰那雾气。 雾气微微一颤,缠绕上他的手指。 然后——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他的体内。 那感觉,冰冷而炽热,邪恶而纯净,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同时在他体内流淌。 江尘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发现自己可以吸收这股能量! 那股能量,进入他的体内后,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相反,它在他体内流转,与他本身的灵力相互交融,最终—— 化作了他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化作了他的力量。 江尘羽愣住了。 随即,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 那些虚影,是由邪恶能量和宝塔灵力结合而成的。当它们被击碎时,会有一部分能量逸散出来,形成这种特殊的雾气。 而这种雾气,可以被吸收。 吸收之后,不仅能增强实力,还能—— 削弱那些虚影。 因为那些虚影的能量,被吸收了一部分。 江尘羽看着那二十道虚影,又看着自己身边那团稀薄的雾气,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渐渐成形。 他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他握紧天羽剑,身形一闪,向着最近的一道虚影冲去! 那虚影,猛然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咆哮! 它挥动巨大的爪子,朝着江尘羽狠狠拍下! 江尘羽身形一侧,避开那一爪,天羽剑顺势斩出! 剑光一闪! 那虚影的一条手臂,被斩断! 黑气喷涌! 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颤抖! 江尘羽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随而至! 剑光洞穿它的胸膛! 虚影轰然破碎! 黑气四散! 又有几团雾气,出现在江尘羽身边。 江尘羽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吸收那些雾气,一边冲向下一道虚影! 第二道,斩! 第三道,斩! 第四道,斩! 他如同一道闪电,在那二十道虚影中穿梭! 剑光所过之处,虚影一个接一个破碎! 黑气四散,雾气翻涌! 但那些虚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它们开始反击。 无数道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数触手,朝着江尘羽疯狂抽打! 江尘羽的身形,在那触手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又一道攻击! 他的剑,从未停下!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每一道虚影破碎,他身边的雾气就会浓郁一分。 每一分雾气被吸收,他体内的力量就会强大一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 那些虚影,也在变弱。 因为它们的力量,正在被剥夺。 当第十道虚影破碎的瞬间,剩下的十道虚影,终于害怕了。 它们开始后退,开始退缩,想要逃回宝塔之中。 但江尘羽不会给它们机会。 他身形一闪,拦在它们面前。 天羽剑高高举起,剑光璀璨夺目。 “想跑?” 他的声音冰冷: “晚了!” 剑光落下! 一道又一道虚影,在他剑下破碎! 黑气四散,雾气翻涌! 江尘羽一边战斗,一边疯狂地吸收着那些雾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那种感觉,如同饥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找到了甘泉! 终于—— 最后一道虚影,在他剑下破碎! 黑气消散,雾气弥漫。 整个空间,都被那灰蒙蒙的雾气所笼罩。 江尘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他的脸色,微微泛白。 但他的眼眸,却明亮得惊人。 他成功了。 二十道虚影,全部斩灭。 他身边的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吸收那些雾气。 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化作一股股精纯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流淌。 那力量,冰冷而炽热,邪恶而纯净,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最终—— 化作他自己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那提升,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蜕变。 他感觉自己离大乘境,又近了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身边的雾气,已经消散殆尽。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看着那依旧被黑气笼罩的宝塔,唇角微微上扬。 “现在——” 他握紧天羽剑,剑身上,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该给你致命一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尽数灌入天羽剑中! 那剑,开始颤抖! 那剑,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 如同一轮烈日,在这黑暗的空间中,轰然绽放! 江尘羽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宝塔,疾冲而去! 身后,留下长长的光痕。 面前,那宝塔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黑气疯狂翻涌,化作无数触手,朝着他涌来! 但那些触手,在他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他冲破重重阻碍,来到宝塔面前! 天羽剑高高举起! 然后—— 狠狠斩下! 剑光,劈开黑气,劈开一切,狠狠地斩在宝塔之上! “轰——” 震天的巨响!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那黑气,疯狂翻涌,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宝塔,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轰鸣! 然后—— 黑气,开始消散。 那浓郁的黑气,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宝塔上迅速褪去。 它们在空中翻涌、挣扎,发出最后的哀嚎。 但最终,它们还是消散殆尽。 宝塔,重新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青翠的塔身,那繁复的纹路,那顶尖的宝珠——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只是,那青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个刚刚经历了一扬大病的人,虚弱而疲惫。 江尘羽收起天羽剑,落在地上。 他看着那宝塔,神色间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青冥宝塔在获得净化之后,那青翠的塔身微微震颤着,仿佛一个刚刚从噩梦中苏醒的孩子,正在缓缓适应这崭新的世界。 塔身上的青光,渐渐变得柔和而稳定。 那些繁复的纹路,开始缓缓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塔身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江尘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那宝塔正在打量他。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审视着他,评估着他。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那宝塔忽然动了。 它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落在地上,落在江尘羽面前。 塔身微微前倾,仿佛在向他行礼。 然后,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塔尖的宝珠中射出,直直地落入江尘羽的眉心。 江尘羽只觉得脑海一震,随即,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信息,是关于青冥宝塔的一切——它的来历,它的构造,它的功能,它的禁忌。 还有,它这些年来被邪恶能量侵蚀的痛苦,以及被净化后的感激。 最后,是一道清晰的意念: “你,愿意成为我的主人吗?” 那意念,郑重而真诚。 江尘羽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玄妙的契约之力,从宝塔中涌出,与他的神魂紧紧相连。 那契约,与寻常的宝物认主截然不同。 它不是简单的主从关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绑定——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宝塔的存亡,与他的气运息息相关;他的意志,也将成为宝塔的意志。 这就是最高层级的契约。 唯有最顶级的宝器方可签订。 在签订这种契约之后,青冥宝塔将会与江尘羽进行深度绑定,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甚至,就连拥有他血脉的后裔,都拥有一定程度让其办事的能力。 这是一份传承,也是一份责任。 江尘羽闭上眼,感受着那份契约之力在自己体内流淌。 那力量,温暖而强大,仿佛能包容一切。 他能感觉到,青冥宝塔正在向他敞开一切。 那些塔中的宝物,那些尘封的秘密,那些无数年积累的底蕴——都将成为他的。 片刻后,他睁开眼。 唇角微微上扬。 “好。” 他轻声说。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比澄澈的能量,骤然从宝塔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能量,纯净而磅礴,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又如同深海中涌动的暗流。 它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流淌,滋养着他的血肉,淬炼着他的神魂。 江尘羽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股能量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期。 它能将他的境界,强行提升到半步大乘境左右。 甚至,还有可能更高。 但—— 这股能量太过庞大,想要完全消化,需要时间。 他估摸着,大概需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这些能量彻底炼化,融入自身。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只能待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 江尘羽的眉头微微蹙起。 师尊她们,肯定会担心的。 他一消失就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音讯——以谢曦雪的性子,怕是会急疯掉。 那几位红颜,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 要我舍弃这股能量,又属实是有些舍不得。 这可是青冥宝塔无数年积累的底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若是错过了,下次再想遇到,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且—— 魔傲天那家伙,此时估摸着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了。 再过不久,他可能就会带着那帮域外天魔,来找自己的麻烦。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到时候拿什么去应对? 江尘羽咬了咬牙。 留下,还是离开? 这是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 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留下。 必须留下。 这股能量,他必须吸收。 这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责任。 为了自己,为了红颜们,为了太清宗——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炼化那些能量。 那澄澈的能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灵力,融入他的经脉,汇入他的丹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那提升,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蜕变。 他离大乘境,又近了一步。 …… 时间,在炼化中悄然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 …… 半个月后。 太清宗。 那处偏僻荒凉的山岭上空,此刻汇聚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人,每一个都气息强大,每一个都足以让寻常修士仰望。 她们站在虚空中,目光落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上,神色凝重。 小半个太清宗的大佬,此刻都在这里了。 最前方的,是谢曦雪。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静静地站在虚空中。 那清冷的容颜上,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却微微泛红,死死地盯着那片虚无的空间。 第568章 修为突破,半步大乘境 更远处,是太清宗的诸位太上长老。 她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议论着,目光不时落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上,神色复杂。 而在人群的边缘,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云逸风。 他此刻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更加苍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恐惧。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上。 但他的目光里,除了期待,还有几分—— 绝望。 因为他发现,他已经无法与青冥宝塔产生联系了。 那种感应,那种共鸣,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青冥宝塔被彻底毁灭了。 要么,青冥宝塔被人收服了,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 江尘羽,生死未卜。 云逸风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若是江尘羽真的死在了里面…… 他不敢想。 他身后,云家三长老静静地站着,面色凝重。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太清宗的大佬们,又扫过自家少主,心中暗暗叹气。 这事,麻烦了。 谢曦雪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半个月。 从江尘羽消失的第三天起,她就来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那片虚无的空间。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她。 没有人敢开口问什么。 就连那些太上长老们,也只是远远地站着,低声议论。 “已经半个月了……” 一位太上长老轻声叹道。 “是啊。”另一位点了点头,“若是能救,早在第三天我们就该出手了。可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青冥宝塔所在的秘境,与外界隔绝。若是无法建立联系,就算是再强的人,也无法进入。 云逸风感应不到宝塔的存在,就意味着——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谢曦雪静静地站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平静之下,藏着无尽的波涛。 那是担忧,是恐惧,是期待,是不安。 是所有复杂情绪的集合。 谢曦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依旧落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上。 她等。 她继续等。 等到他出来为止。 …… 远处,云逸风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愧疚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迈步向谢曦雪走去。 三长老想要拉住他,但被他甩开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谢曦雪身后。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玉曦阁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对不起。” 谢曦雪没有回头。 云逸风继续道: “是我……是我求尘羽兄来这里的。若不是我,他也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曦雪打断了。 “够了。” 那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云逸风愣住了。 谢曦雪依旧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虚无的空间,淡淡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与你无关。” 云逸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曦雪继续道: “他既然选择了进去,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既然选择了相信你,就一定有他的判断。” “你不需要道歉。” “只需要等着。” “等他出来。” 云逸风沉默了。 良久,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是。” 他退后几步,回到原来的位置,静静地站着,等着。 时间,继续流逝。 太阳升起,又落下。 月亮出现,又消失。 一天,又一天。 谢曦雪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身后,那些红颜们也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们在等。 等他回来。 等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 …… 青冥宝塔之中,江尘羽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那澄澈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能量纯净而磅礴,带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流淌而来的时光之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灵力如同汪洋大海,浩瀚无边。 那是他这些年来无数积累的结果,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次机缘造化凝聚而成的底蕴。 但那澄澈的能量,比他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更加深邃。 它涌入他的经脉,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细微经脉,都被一一冲刷、打通。 江尘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蜕变。 此刻,他全力催动那功法。 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那澄澈的能量,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之中,那片灵力的海洋,开始翻涌。 它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江尘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能量太过庞大,太过精纯,吸收起来,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一次次冲刷,一次次扩张。 那种感觉,又痛又痒,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体内爬行。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着牙,继续吸收,继续炼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丹田之中,那翻涌的灵力海洋,忽然平静下来。 江尘羽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将那些炼化后的能量,尽数压缩、凝聚。 丹田之中,那灵力海洋开始收缩。 它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汇聚。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江尘羽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合体境后期,合体境圆满,那原本遥不可及的瓶颈,正在一点点松动。 他更加卖力地运转功法,更加疯狂地吸收那些能量。 时间,继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江尘羽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丹田中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那力量,磅礴而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无穷无尽! 他突破了! 半步大乘境! 虽然只是半步,虽然还未真正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境界,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江尘羽睁开眼。 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 那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他抬起头,看向那青冥宝塔。 那宝塔,静静地悬浮着,塔身的青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那无数年积累的底蕴,有大半被他吸收了。 江尘羽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座青冥宝塔。 此刻的宝塔,已经彻底褪去了那股诡异的气息,通体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塔身七层,每一层都流转着玄妙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无数年来的沧桑与积累。 他没有犹豫,迈步向塔门走去。 塔门是敞开的,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踏入塔内的瞬间,江尘羽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空旷的地底空间,而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穹顶高不可测,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着整块的青玉,光可鉴人,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在殿堂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朵莲花。 那莲花,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便有淡淡的灵光从花瓣上洒落,如同雪花飘零。 续命仙莲。 江尘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托住那朵莲花。 触手之处,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他能感觉到,那莲花之中蕴藏着磅礴的生命力,那是足以让垂死之人重获新生的力量。 “云逸风那小子,总算有救了。” 他轻轻笑了笑,将续命仙莲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指。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在殿堂中扫视。 续命仙莲是到手了,但这宝塔里的好东西,可不止这一样。 他迈步向前,穿过殿堂,进入顶层的下一层,也就是第六层。 第六层,是丹药室。 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 每一只玉瓶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丹药的名称和功效。 江尘羽随手拿起一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万转回魂丹……这不是已经失传已久的顶级丹药吗?” 他挑了挑眉,将这瓶丹药收入囊中。 除了丹药以外,这青冥宝塔当中还有诸多功法秘境以及法宝灵石。 不过,这都不是最令江尘羽感到惊奇的。 因为在第一层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青冥一层,试炼之地。 入此层者,可闯关试炼。 每过一关,可得青冥能量灌体,淬炼筋骨,提升修为。 闯关次数不限,但需消耗灵石。 欲入此层,需先缴纳灵石。」 江尘羽看着这块石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试炼之地? 青冥能量灌体?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层的用途。 这是一座修炼用的试炼塔。 修士可以进入其中闯关,每过一关,就能获得青冥能量灌体。 那种能量,与之前宝塔赠予他的澄澈能量同出一源,能够淬炼筋骨,提升修为。 而且,闯关次数不限。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就可以一直闯下去,一直获得能量灌体,一直提升修为。 当然,塔的运行需要消耗灵石。 而且,这种级别的试炼,消耗的灵石绝对不少。 但—— 跟所收获的东西相比,那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江尘羽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这座宝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而就在江尘羽粗略地逛完青冥宝塔的那一刻,他被传送到一处密室当中。 密室中养有着一个光团。 江尘羽走上前,伸出手,触碰那光团。 就在他指尖触及光团的瞬间—— 一道玄妙的联系,在他与宝塔之间建立。 那联系,比之前的契约更加紧密,更加深刻。 他能感觉到,整座宝塔都在向他敞开,每一层,每一寸,每一个角落,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 片刻后,他睁开眼,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 这座宝塔,已经彻底认他为主。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座青冥宝塔的主人。 他心念一动,那巨大的宝塔便开始缓缓缩小。 七层,六层,五层——一层层收缩,最终化作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塔,落入他的掌心。 那小塔,精致玲珑,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江尘羽托着它,看了片刻,然后收入怀中。 …… 走出宝塔原先所在的空间,江尘羽沿着来时的路,向着秘境入口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树洞。 木灵依旧坐在那里,抱着那坛已经空了的酒坛,发着呆。 那娇小的身影,在淡青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孤单。 听到脚步声,木灵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江尘羽的瞬间,他那翠绿色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那光芒,亮得吓人。 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小胸脯一起一伏,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情绪,正在此刻爆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只是用那种渴望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尘羽——准确地说,是盯着江尘羽的手指,盯着那枚藏着无数美酒的储物戒指。 江尘羽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皮不由得微微跳动起来。 好家伙。 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搞定。 就跟个未通世事的小孩子一样,眼里除了美酒,还是美酒。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得亏这家伙遇到的是我。 要是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不知道会被调教成什么样子。 就这单纯的小脑袋瓜,怕是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第569章 回归现世,激动的众人 他抱着那空酒坛,可怜巴巴地开口: “主人……酒……喝完了……” 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渴望。 江尘羽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他摇了摇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坛新酒,轻轻抛了过去。 木灵手忙脚乱地接住,抱着那坛酒,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那笑容,纯粹而灿烂,如同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谢谢主人!” 他大声说道,那声音里满是喜悦。 江尘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抬起手,从怀中取出那颗虚空珠。 那珠子,通体浑圆,色泽深邃如浓缩的夜空,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 这是他当初收服那个小世界时获得的宝物,能够连通那方天地,也能暂时储存物品。 他自然不是想将木灵放到虚空珠里面。 而是打算让虚空珠起到暂时储存的作用,等到太清宗之后,再将木灵的本体移植到里头。 木灵看着那颗珠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主人,这是什么?” 江尘羽看着他,淡淡道: “带你回家的东西。” 木灵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抱着酒坛,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江尘羽的下一步动作。 江尘羽心念一动,虚空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木灵笼罩其中。 木灵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那是一片广阔的空间,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正是虚空珠内部的那方小世界。 木灵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着,眼中满是新奇。 “哇……” 他发出一声惊叹。 江尘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先在这里待着。 等回了太清宗,我再给你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你的本体移植过来。” 木灵用力点了点头: “好的主人!” 木灵点头答应后便立即抱着酒坛,小口小口地抿着,那翠绿色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那模样,活像一只偷吃到鱼的馋猫,可爱得紧。 江尘羽笑了笑,心念一动,又是几十坛美酒从储物戒指中飞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木灵面前。 每一坛,都是上等的好酒,每一坛,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木灵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几十坛美酒,小嘴张得大大的,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主……主人……” 他的声音,结结巴巴,颤抖着: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江尘羽点了点头。 “给你的。”他淡淡道,“算是你追随我的奖励。” 木灵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那些酒坛,又看着江尘羽,那小小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感动。 “主人……主人你太好了……” 他一边哭,一边扑向那些酒坛,抱抱这个,又摸摸那个。 江尘羽看着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也太好哄了吧? 几十坛酒就感动成这样? 他摇了摇头,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木灵的脑袋。 那动作,温和而宠溺。 木灵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他那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主人……”他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尘羽,“我一定会好好跟着你的!一定会的!” 江尘羽笑了笑,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收回手,正色道: “好了,你先跟我一起出去。” 木灵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乖乖地站起身。 江尘羽心念一动,将他从虚空珠中唤出。 木灵落在地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江尘羽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白色的长袍,递了过去。 “穿上这个。” 木灵接过长袍,眨了眨眼: “主人,这是?” “遮遮身形。”江尘羽淡淡道,“你这副模样出去,太扎眼了。” 木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那长袍披在身上。 那长袍,款式简单,通体素白,没有多余的装饰。 穿在木灵身上,将那娇小的身形完全笼罩,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那张脸,眉目清秀,五官柔和,既像男孩,又像女孩,分不清男女。 江尘羽看着他那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很好。 就是这样。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待会儿出去之后,自家那群红颜们着急忙慌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这是谁”“哪来的小姑娘”“尘羽你又带回来一个”—— 然后,等她们问够了,他再轻描淡写地来一句: “这是男的。”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想到这里,江尘羽的嘴角,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 但他很快轻咳了一声,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恢复了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 “走吧。” 他轻声说。 木灵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那秘境的出口走去。 …… 空间,开始扭曲。 那淡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将两人完全笼罩。 江尘羽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漫长的甬道,不再是那空旷的地底空间。 而是—— 那荒凉的山岭。 那灰蒙蒙的天空。 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死寂的空气。 他回来了。 …… 而此刻,外界。 那处偏僻荒凉的山岭上空,密密麻麻的人群依旧汇聚在那里。 谢曦雪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上,一动不动。 她身后,那些红颜们也依旧站在那里,紧紧地挨在一起,仿佛这样能给彼此一些力量。 更远处,太清宗的诸位太上长老们,也依旧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议论着。 而在人群的边缘,云逸风依旧站在那里,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此刻—— 那片虚无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 那扭曲,极其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虚无之中,奋力挣脱出来。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谢曦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那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是期待。 也是恐惧。 期待的是,他终于要出来了。 恐惧的是,出来的,不一定是他。 空间的变化,无疑是一件好事情。最起码,能证明江尘羽并没有死在那里面。 但是—— 他们又有些担心。 担心在空间发生变化之后,传送出来的,并非是江尘羽本人。 而是他的残躯。 或者是别的什么诡异的东西。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 一道身影,从那扭曲的空间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娇小的人,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整个人被笼罩在宽大的衣袍之中。 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眉目清秀,五官柔和,分不清是男是女。 那人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谢曦雪的眉头,瞬间蹙起。 她那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你是谁?” 她的声音,冰冷而凌厉,如同千年寒冰,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那道身影笼罩而去。 木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人,看着那双冰冷凌厉的眼眸,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怖威压—— 一股深深的恐惧,从心底涌起。 他的腿,开始发软。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小脸,变得煞白。 他虽然已经见证过江尘羽的惊才绝艳,虽然知道江尘羽很强很强,但是—— 相比起江尘羽,面前这位女人,更加恐怖如斯! 那种恐怖,不是实力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就仿佛,只要她愿意,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木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就那样僵在原地,如同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就在此刻——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传来。 “行啦,师尊,您别吓着他!” 那声音,温和而带着几分无奈。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木灵身后走出。 江尘羽。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俊逸出尘,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迈步走到木灵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谢曦雪。 那目光里,有温柔,有眷恋,也有几分促狭。 谢曦雪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清冷的眼眸里,瞬间涌起复杂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而就在江尘羽露脸的瞬间—— 扬中原本还十分低沉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是尘羽!是尘羽!” “他出来了!他真的出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那些太上长老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那平日里端庄稳重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她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想要看看这个让她们牵挂了整整半个月的家伙。 一位太上长老拍着大腿,激动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尘羽这孩子,是要成为最顶级强者的存在,哪里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停留在这里?” 她旁边,另一位太上长老闻言,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 “你也就现在说说这些话而已! 刚刚你不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吗? 在我耳边念叨了八百遍‘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我那是一时失态!” 被拆穿的那位长老老脸一红,强辩道,“我那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懂不懂?” “行行行,关心则乱。” 另一位长老撇了撇嘴,但看着江尘羽的目光里,也满是欣慰。 她们嘴上斗着嘴,但心里,却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总算平安回来了。 而此刻,江尘羽已经走到了谢曦雪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 谢曦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那唇角熟悉的笑容,看着他那双带着促狭的眼眸—— 她忽然伸出手,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感受到疼痛,却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江尘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喊疼。 只是笑着看着她。 谢曦雪拧完那一下,收回手,轻哼一声。 “下次,不许再这样。”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但那清冷之下,却藏着无尽的温柔。 江尘羽看着她,轻轻笑了。 “好。” 他轻声应道。 谢曦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看向他身后那个穿着白色长袍、此刻正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打量。 “他是谁?” 江尘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木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但他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哦,他啊。他是我在秘境里收的……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 谢曦雪的眉头微微一挑。 那目光,更加深邃了。 江尘羽察觉到她那目光中的深意,心中暗叫不好。 他连忙转移话题,抬起手,将掌心的青冥宝塔展示出来。 那小塔,巴掌大小,通体青翠,散发着柔和的青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师尊,你看。” 谢曦雪的目光,落在那小塔上。 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青冥宝塔?” 她虽然早已猜到,但还是问了一句。 江尘羽点了点头,唇角微微上扬。 “是的。它便是青冥宝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 扬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小塔上。 第570章 让我们等这么久,该怎么补偿 那是她的男人。 是她的徒儿,也是她的道侣。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她希望江尘羽能够亲口告诉扬中众人这个消息,亲口向世人证明——哪怕是青冥宝塔这样的顶级宝具,在看到江尘羽,在看到她的男人之后,也会心甘情愿地认主。 现在,他做到了。 谢曦雪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却足以让熟悉她的人知道—— 她在笑。 江尘羽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但他没有忘记,还有一个人,正等着他。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人群边缘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逸风兄。” 他轻声唤道,迈步向云逸风走去。 云逸风看着他走来,那暗淡的眼眸里,瞬间涌起激动的神采。 江尘羽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轻轻笑了。 “这,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的续命仙莲。”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 一片莲花叶子,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那叶子,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它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那灵光之中,蕴藏着磅礴的生命力,仿佛能驱散一切死亡,唤醒一切生机。 那是续命仙莲最核心的一片叶子。 有这片叶子在,就足以满足云逸风的需求了。 至于更多的—— 江尘羽另有打算。 毕竟,续命仙莲这样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若是全部交给云家,以云家目前的实力,也未必能够完整地将这样的宝藏给彻底吞下。 搞不好,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那样,还不如进行利益交换,来得更加合适一些。 这样,既能让云逸风得到他需要的救命之物,又能让太清宗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 还能拉拢云家,与云逸风这种级别的天才交好。 一举三得。 云逸风看着那片叶子,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手,颤抖着伸出,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叶子,仿佛在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能感觉到,那叶子之中蕴藏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如同枯木逢春。 直觉告诉他,只要将这片叶子彻底炼化吸收,他不仅仅能够摆脱即将面临的陨落危机,甚至还能够彻底激活自己身上的虚空灵体血脉。 到那时,他就有望拥有足以位于云家之巅的顶级天赋。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抬起头,看向江尘羽,那暗淡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感激,满是崇敬。 “尘羽兄……”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 江尘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用多说。”他淡淡道,“你帮我,我帮你,应该的。” 云逸风用力点了点头,将那片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而此刻,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尘羽阁下……” 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几分忐忑。 江尘羽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云家三长老。 三长老此刻正站在不远处,那锐利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江尘羽,又看了看云逸风手中的那片叶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江尘羽心中了然。 他知道三长老在想什么。 在之前的谈判中,他们说的是将续命仙莲交给云家,并没有说只是给够救云逸风的分量。 现在,他只给了一片叶子,而不是完整的续命仙莲—— 这难免会让人多想。 江尘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三长老,等着他说下去。 三长老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 “尘羽阁下,那续命仙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三长老,您不用再说了!” 云逸风转过身,看向三长老,那暗淡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坚定。 “能够有这种收获,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要知道,如果不是尘羽兄出手相助的话,我们云家,哪怕再过个几千年、上万年,也不可能获得在青冥宝塔当中的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 “甚至,我们还会源源不断地向里面投入,投入那些注定得不到回报的付出。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多少,就损失多少。” “而现在,尘羽兄不仅帮我拿到了续命仙莲,还活着出来了,还把青冥宝塔收服了——这是何等的功劳?” 他看着三长老,一字一句道: “我们云家,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更多?” 三长老闻言,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云逸风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云家,这些年投入了多少,损失了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现在,江尘羽不仅帮他们拿到了救命的东西,还活着出来了,还把青冥宝塔收服了—— 这已经是远超预期的结果了。 他们确实没有资格,再去要求更多。 三长老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少主说得是。”他轻声道,“是我多虑了。” 江尘羽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这云逸风,确实是个明白人。 他笑了笑,开口道: “三长老,您放心好了。” 三长老抬起头,看向他。 江尘羽继续道: “这片续命仙莲的叶子,只不过是给逸风兄续命的手段罢了。至于续命仙莲的其余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逸风,又落回三长老身上: “我会以资源的方式,与你们云家进行交易。 丹药、功法、法宝、灵石——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对于你们来说,这应该是更好的方式吧?” 三长老闻言,那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以资源交换? 那可太好了! 续命仙莲虽然珍贵,但毕竟只是一件死物。 用好了,能救命;用不好,也指不定会遭来什么祸端。 但资源不同。 资源是活的。 丹药可以服用,功法可以修炼,法宝可以使用,灵石可以流通。 若是能用续命仙莲的其余部分,换回一大批资源,那对云家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三长老看向江尘羽的目光,顿时变得热切起来。 “尘羽阁下,您这话当真?” 江尘羽点了点头。 “自然当真。” 他顿了顿,又看向云逸风,笑道: “当然,你要是执意想要续命仙莲的话,也没有关系。 毕竟那玩意儿,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也没有特别大的用处。” 这话,他倒不是谦虚。 以他的身份与地位,想要拿到同等级别的保命手段,虽然有些困难,但并非无法做到。 而且,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真正正儿八经地受过濒死的重伤,没有到达要服用这种级别的续命宝药的程度。 续命仙莲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储备,一种底牌。 但若是云逸风坚持要,他也不会吝啬。 毕竟,这续命仙莲,本就是为他取的。 云逸风闻言,连忙摆手。 “不不不!尘羽兄刚刚的提议就非常好!” 他的眼眸,都变得明亮起来。 很显然,他也更加认可江尘羽刚刚那个方案。 就像江尘羽打算用这种交易与他交好一般,他更加愿意与江尘羽加深他们之间的情谊。 毕竟,他非常清楚江尘羽现在的天赋,以及他身上潜藏着的恐怖潜能。 这样一个未来注定要站在修真界顶端的人,值得他用尽全力去结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 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交换协议之后,江尘羽转过身,向着太清宗众人走去。 那些太上长老们,此刻正用炽热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目光,热切得仿佛要把他烤化。 江尘羽走到她们面前,轻轻笑了。 “诸位长老放心。” 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 “虽然这青冥宝塔与我建立了联系,并且成为我的法宝,但在我看来,它其实也能够算得上太清宗的宝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太上长老们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愿意将它拿出去,给长老以及同门们一同使用!” 此言一出,扬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 那些太上长老们看向江尘羽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满意。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赞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好孩子……”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妇人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尘羽的肩膀。 她那苍老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好孩子……” 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欣慰: “不枉我们这些老家伙,把你当绝对的宝贝一样疼。” 另一位太上长老也走上前,笑道: “说真的,我们都还没有开口提这个事儿呢,结果你就主动把青冥宝塔这样的稀世法宝拿出来与我们共享。这孩子,也太懂事了。” “可不是嘛。” 又一位长老接口道。 “你们想想,连虚空珠所在的那个小世界的开发队伍,我们都还没有彻底确定人选呢。 结果这孩子,这才过了一小段时日,就又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孩子,就是太为我们着想了。” “有这样的弟子,是我太清宗的福气啊。” 众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那话语里,满是欣慰,满是骄傲。 江尘羽听着她们的话,唇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青冥宝塔虽好,但一个人用,和整个宗门一起用,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人用,最多就是自己变强。 但整个宗门一起用—— 那些长老们,可以进去闯关,提升修为。 那些核心弟子们,可以进去试炼,磨练实力。 那些有潜力的后辈,可以进去寻找机缘,加速成长。 一座宝塔,可以带动整个宗门的发展。 而且—— 把宝塔共享出去,也能让这些太上长老们,更加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一举多得。 何乐而不为? 他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 “诸位长老过誉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一位长老笑道,“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把‘应该做的’做到这种程度?” “就是就是。”另一位长老附和道,“尘羽啊,你就别谦虚了。你做的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实力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但出出力、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江尘羽闻言,连忙拱手道: “诸位长老言重了。弟子日后若有需要,定会向诸位长老请教。” 众位长老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热情的长老们,并且让她们离开这里,给自己与一众红颜们留有独处的空间。 独孤傲霜、李鸾凤、诗钰、张无极、小玉、魅魔姐妹花—— 她们此刻正站在一起,紧紧地挨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思念,有担忧,有喜悦,也有几分幽怨。 江尘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师尊!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诗钰小萝莉一边传音,一边用小拳头捶着他的胸口。 江尘羽笑着,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 李鸾凤注视着身前的男子轻声说说,那空灵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江尘羽看着她,点了点头。 张无极走上前,默默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江尘羽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小玉蹭了过来,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缠绕着他的手臂,那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依恋。 “尘羽……” 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糯的。 江尘羽笑着,揉了揉她的耳朵。 小玉舒服得眯起了眼,尾巴摇得更欢了。 魅魔姐妹花走上前,魔清秋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你这次可让我们好等啊,该怎么补偿我们。” 魔清雨站在姐姐身边,小脸微红,偷偷看着他。 江尘羽笑了笑,冲她们点了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独孤傲霜身上。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第571章 那家伙是谁?不会又是您的女人吧 他松开诗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手,微凉,微微颤抖。 “傲霜。”他轻声唤道。 独孤傲霜看着他,那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回握了他的手。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江尘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转过身,看向谢曦雪。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温柔。 江尘羽牵起独孤傲霜的手,走到她面前,伸出另一只手。 谢曦雪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一如往常。 但就在江尘羽打算带着一众红颜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等她们迈步,那些红颜的神情顿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们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越过江尘羽,落在他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可怜巴巴地站着。 木灵裹着那件宽大的白色长袍,兜帽半遮半掩,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那翠绿色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无辜,满是茫然,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忐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女人看自己的目光,突然变得好奇怪。 那种目光,让他有些害怕。 红颜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仿佛要把他看穿。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家伙是谁?” 诗钰小萝莉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警惕,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木灵,仿佛在看一个潜在的威胁。 她伸手指着木灵,转过头看向江尘羽,那小脸上满是认真: “应该不可能像蝶衣那样,是你的徒孙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几分试探,还有几分小小的醋意。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家这位魔头师尊,最喜欢在外面捡人回来。 上次捡回来一个温蝶衣,看在她是自己徒弟的面子,她就认了。 这次又捡回来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一点,但身高却跟自己差不多——这要是再说是徒孙,她可不依! 温蝶衣那丫头,终究还是没有长开,小小只的,稚嫩得很,外加上本身又非常尊敬她,所以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眼前这个…… 虽然长得比自己稍微稚嫩些许,但身高却与自己相差无几。 再过几年,长开了,那还得了? 诗钰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李鸾凤也走上前,目光落在木灵身上,那温婉的眼眸里,此刻也带着几分审视。 “是啊,她到底是谁?” 她轻声问道,语气虽柔,却不容回避: “之前她们还在的时候,我不好直接询问。 但现在她们都走了,师尊您可得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 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那些太清宗的太上长老们。 刚才人多眼杂,她们不好多问。 但现在,那些长老们都散了,云家的人也走了,只剩下她们几个—— 是该好好问问了。 谢曦雪同样蹙了蹙自己秀气的眉头,那清冷的眼眸落在木灵身上,又移回江尘羽脸上。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解释。 她虽然觉得,自家这个逆徒,胆子应该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随随便便在外面鬼混一趟,就敢直接带一个女人回家。 毕竟,他才刚刚订完婚,就算再荒唐,也不至于这么不知分寸。 但是—— 他的前科还是太多了。 谢曦雪可没忘记,这家伙当年是怎么一步步把那些红颜们招惹回来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一大群。 所以,就算觉得可能性不大,她还是免不了会有些担忧。 万一呢? 万一这逆徒又犯了老毛病呢? 被一众红颜的目光注视着,江尘羽只觉得头皮微微发麻。 那目光,有审视,有质问,有警惕,有醋意——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玩了。 本来还想再逗逗她们,看看她们着急的样子。 但现在这架势,要是再继续作死,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过身,大大方方地走到木灵身旁。 木灵抬起头,用那双翠绿色的大眼睛看着他,那目光里,满是依赖,还有几分求助。 江尘羽伸出手,轻轻将他被兜帽盖住的脑袋给露了出来。 那张精致的小脸,彻底呈现在众人面前。 眉目清秀,五官柔和,肌肤白皙如雪,那翠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美得像个瓷娃娃。 但—— 确实分不清男女。 江尘羽看着木灵,轻声道: “你稍微释放一下自己的气息。” 木灵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 “遵命,主人!” 话音落下,他身上那原本收敛得干干净净的气息,骤然释放! 那气息,磅礴而精纯,带着一种独特的、与生灵截然不同的韵味——那是属于天地灵物的气息。 由于木灵之前一直彻底收敛着气息,所以哪怕是谢曦雪这样的顶级大乘境强者,也无法通过简单的感知判断出他的种类。 但此刻,气息一释放—— 一切都清楚了。 扬中的红颜们,眼眸里不由得浮现起一抹惊讶之色。 “居然是木灵!” 李鸾凤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那温婉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也满是释然。 木灵。 那可是天地灵物,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极品存在。 它们天生地养,能够感知天地灵气,能够沟通草木生灵,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而且—— 木灵是没有性别的。 或者说,它们的性别,并不像生灵那样明确。 李鸾凤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 独孤傲霜看着木灵,挑了挑眉头,淡淡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师尊连青冥宝塔都收服了,再附带收服一只极品木灵,也很正常吧?”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清冷,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出卖了她内心的放松。 诗钰小萝莉愣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释然,也有几分小小的尴尬。 原来是个木灵啊…… 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师尊又带回来一个“妹妹”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木灵……难道是公的?” 木灵闻言,眨了眨那双翠绿色的大眼睛。 他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少女,感受着她那警惕中带着几分试探的目光,心中暗暗好笑。 但他不敢笑。 他能感觉得出来,自家主人跟这几个女人的关系,似乎有点过于暧昧。 她们看向主人的目光里,有依恋,有温柔,也有几分占有欲。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他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这几个人,在主人心里的分量,一定很重。 所以,哪怕他的实力远远超过面前这个娇小的少女——毕竟他是活了无数年的木灵,真要动起手来,几个诗钰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毕恭毕敬的。 他微微低下头,态度谦卑地回答道: “这位姑娘,其实我们木灵并没有什么性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如果按照你们世俗的标准来算的话,我确实认为我自己是雄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但他觉得,应该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姑娘”,不会对她们构成威胁。 诗钰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啊……” 她的语气,明显放松了许多。 雄性。 不是雌性。 那就好,那就好。 她对木灵的态度,瞬间友善了许多。 其他红颜们,也纷纷微微颔首。 虽然即使如此,她们还是不怎么欢迎木灵的到来——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分走江尘羽注意力的可能。 但是,看在木灵本身拥有较强功能性的面子上,她们也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木灵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能够感知天地灵气,能够沟通草木生灵,对于炼丹、种植灵药、布置阵法,都有极大的帮助。 有这样一个家伙跟在江尘羽身边,对他的修行和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 它是雄的。 没有威胁。 这就够了。 误会解除。 一众红颜们看向江尘羽的眼神,从带着几分审视,最终又化成了现在的柔和。 那柔和里,有思念,有眷恋,也有几分小小的幽怨。 毕竟,这家伙让她们担心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啊。 她们站在那荒凉的山岭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么等着他。 这份煎熬,总得讨点补偿吧? 江尘羽被那一双双目光注视着,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犹豫了片刻。 然后,他轻咳了一声。 那一声轻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讨好: “要不……我跟你们都吃个嘴子,以此来稍微弥补一下你们?” 这话一出,扬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吃个嘴子。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意思就是—— 亲一下。 江尘羽说完这话,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自家绝美师尊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几分忐忑。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半步大乘境的大佬了,实力比半个月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但在这位绝美师尊面前,他依旧还是那个会被捏腰、会被弹额头、会被关小黑屋的“逆徒”。 若是谢曦雪不同意他这个提案,那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这个提案,藏在心里。 谢曦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带着讨好、带着试探、又带着几分忐忑的模样,那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在说: 逆徒,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一个嘴子,就想弥补这半个月的煎熬? 而且单独给我就算了,还想要给别人也都来一份? 江尘羽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正想说“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谢曦雪开口了。 “就只给我一个?”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尘羽一愣。 随即,他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那给您两个,给她们一个?” 谢曦雪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但那沉默,就是默许。 江尘羽大喜。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红颜们。 她们此刻也都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羞涩,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诗钰小萝莉第一个跳出来。 “我先来我先来!” 她扑上前,踮起脚尖,仰起小脸,闭上眼睛。 江尘羽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嘴唇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诗钰睁开眼,撅了撅嘴。 “这也太快了吧?” 江尘羽笑道: “你就说亲没亲吧!” 诗钰嘟着嘴,却也乖乖地退到一旁。 接下来,是其余的红颜,江尘羽也仿若对待诗钰小萝莉一般,在短暂地接触之后便一触即分。 而到最后,是谢曦雪。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温柔。 江尘羽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四目相对。 相视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很轻,很柔,如同羽毛拂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吻,却比任何激烈的缠绵,都更加动人心魄。 因为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深情。 谢曦雪闭上眼,任由他吻着。 片刻后,唇分。 她睁开眼,看着他,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柔情。 “欢迎回来。”她轻声说。 江尘羽看着她,轻轻笑了。 “我回来了。” 他握紧她的手,转过身,看向那些红颜们。 “走吧。”他轻声说,“回家。” 众女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一行人,转身,向着太清宗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