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法外狂徒包围了》 第1章 进入世界 【本文小白文笔无逻辑,目前的文风偏向日常向……】 【节奏会偏慢】 【宝宝们记得看简介哦,简介非女强文,有介意的宝宝勿点哦~】 【非女强哦!!!!!】 【介意别点!!!!】 【哥几个前期也不是嘛好人哦!!!】 【前期有墙纸倾向哦~(不是墙纸爱),介意的小宝们勿点哦~】 【别骂别骂,不喜欢可退出哦~】 【骂就半夜到你床头背单词!】 【另外因为ban quan问题主角名字都会换成同音字,不是错字,都是故意改的。】 【丢掉脑子哦~】 【ooc致歉,但不改。】 【感谢大家的。】 “要我说,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呀。”张木栖身处北京的一所工艺品店门口,躺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没有朝九晚五,没有早八,没有工作,也不缺钱,只需要玩就好了……” “这他娘的!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张木栖,2025届大学生,孤儿一个,还有一个更难听的身份:穷鬼。 她张木栖在原先的世界里,就是穷鬼一个! 每天一睁眼不是想着吃什么,而是想着今天还能不能有饭吃的那种穷。 然后穷鬼去赚钱兼职的路上让车创死了。 很难过,但是又很开心。 因为虽然她死了,但是有个小系统一脸泪汪汪的顶着俩蛋花眼就过来对着张木栖哭。 “对不起对不起宿主,我弄错了……” 这个小蛋花眼是个可以退休了的系统,本来挑选了一个世界都准备养老了,结果太高兴了,数据波动影响到了小世界里的一个倒霉蛋,造成了血案的发生。 这个倒霉蛋是谁呢,好难猜啊。 小蛋花眼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于是决定给穷鬼死而复生,并且给予三个愿望。 张木栖摩拳擦掌,思考良久,提出了三个愿望。 “我要花不完的钱!” “好的宿主!” “我要一个空间!放啥都不坏的那种!” “可以的宿主!” “我想要……等等我要去的是哪个世界?” “嗯……这个我们会按照您的兴趣为您推荐,根据大数据,您对《盗墓笔记》的兴趣最高,对那里面的世界观最熟悉,预备把您投放进那个世界。” 张木栖整个眼睛都亮了。 “那我要……道术!”张木栖一昂首,“比齐铁嘴水平还高的那种!能掐会算还能打鬼!” “好的宿主!”系统特别高兴,这个宿主可太好说话了。 预备投放的时候,张木栖还是问了一句:“那我在那个小世界的身体怎么样啊?” 多年来的穷困挨饿,她原先的身体可不咋地。 “跟您自己的相同!” “可以,可以给我一个好身体吗?”张木栖请求。 “嗯……那么宿主,这个可能需要你用一点点代价来换。” “拿什么?”张木栖条件反射的想要捂住自己的小口袋,“我穷鬼一个,身体还不好,还能要啥?” “嗯……放心吧宿主,不要你钱……也不要你的身体……”系统扶额,“总之应该不会影响您的正常生活,您放心吧。” “那行,只要不要钱不要身体,其余的都行。” 张木栖一下子放松了。 对于一个穷鬼来说,没有什么比钱和身体更重要了。 系统思考了一下,不再多说,开始投放。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礼拜,张木栖拥有了一家北京小店卖旅游工艺品,在北京有个超大四合院,还有信用卡里花不完的money(钱)。 怎一个爽字了得。 唯一遗憾的是没见过主角。 但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不应该见着。 那几位可是法外狂徒,她虽然很喜欢他们,但也不能拿小命过去玩啊。 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爽了啊!!! 张木栖摇着扇子,晒着和煦的太阳,边晒边笑。 北京市是啥地方? 首都,旅游胜地! 搁这儿卖旅游纪念品,又怎么会亏本。 张木栖上辈子一辈子都没有来过首都,如今来到这里呼吸空气,只感觉身心舒畅。 【嘿嘿嘿嘿嘿嘿!】 谢雨辰听到这猥琐的笑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里是商业街以外的地方,虽然不是中心,但是地段也不错,旁边的人并不少。 【这日子真爽啊!】 【要是再来几位美男伺候,就更舒坦了!】 谢雨辰皱眉。 这样的事情这么旁若无人的说真的好吗? 谢雨辰稍微往周围看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神色有异。 其余人没听到吗? 【也不知道那几位主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谢雨辰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摊在摇椅上的女孩,长发随意的倾泻而下,整个人散发着随性又闲适的气质。 周边的人少了一些,这里已经是街道的尽头,倒是清静些。 【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还是秦岭神树云顶天宫?】 谢雨辰的眼睛瞪大了些。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但是她没有说话,那自己是怎么听见的? 【主角应该长得很帅吧?好想见见天真小无邪啊哈哈!】 谢雨辰的沉下眼眸,冷静下来,随便找了个小摊装作旅客,实则仔细的听着,随便看了一眼周围,给一个人发了个消息。 “xxx巷,速来。” 谢雨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暴露这件事。 【哇哦,那边有个帅哥,wc好帅!】 【穿个粉衬衫,哇哦,这气质绝了!】 谢雨辰的手机嗡嗡两下,那边回来了消息。 “我就在这里。” 谢雨辰一抬头,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带个墨镜,身姿卓越,肌肉紧实,骨相极为漂亮,脸上带着一种不明意味的笑容。 【不愧是大城市,居然有这种帅哥。】 【不过这个穿衣风格……好像谢雨辰啊。】 【俺嘞娘哎,好想看一下脸,这么老帅真有可能是谢雨辰!】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念力太强烈,那个帅哥真的回过了头,让张木栖看到了他的脸。 【wc……】 【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帅……】 【这立体度,这五官,我整都不敢这么整,他就直接长这样?】 【女娲!我破防了!我说我破防了!!!】 【好帅啊……好想长成这样……】 【让我用这张脸活一次吧……】 纵使是情绪稳定的谢雨辰,听到这么一连串的赞美,眼里居然也生出一丝笑意。 “咳咳!” 远处有位帅哥咳嗽了两声。 张木栖的眼睛又亮了。 【好帅……】 【这墨镜……黑瞎子?】 【好帅啊WC……好想用这张脸活一次啊……】 【这肌肉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想摸一把……】 【也不知道北京有没有质量好的男模……点个身材好的摸一把……】 【呜呜呜老娘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呢……】 黑瞎子的笑容更大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你们对于保姆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样的界定,我只知道如果不喜欢可以退出,打了排雷是为了让你们避雷,不是让你们找机会就来说话。 女主是稻米,所以喜欢哥几个想为他们做一些事情是在情理之中的,不喜欢就退出,别来骂。 最后一句:感谢选择的家人们,爱你哟。 (☆^ー^☆) (这段是后来加的,就是评论有两极分化,给我骂破防了,对我就是玻璃心,我就是不明白不喜欢为什么不退出,非要出来舞一下子显示存在感,我真是没招了。我感觉窝囊废的根本不是女主,而是我。) 第2章 黑爷和花爷 【等等,如果他俩是谢雨辰和黑瞎子……那他俩为啥来这儿?】张木栖摇着扇子的手停下了,【这有斗?】 谢雨辰差点没站住。 有毛病吧这姑娘? 两边的人对了一个眼神,立马就懂了对方也能听见这心声,不动声色的朝着女孩靠近。 【不能不能有,这儿可是闹区,而且谢雨辰基本不亲自下斗,应该……不对,这俩人应该不是吧……】 【想也觉得不可能,谢家家主,贵不可言的,怎么可能来这儿。】 【南瞎北哑之一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来这儿。】 【那不能那不能。】 【不过好想见一面啊……】 【来到这世界也是缘分,见一面主角才算够本啊。】 【……要是我见着了谢雨辰,然后能说出未来二十年的发展,谢雨辰把我当神仙一样供着那我可咋整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要是我见着了无邪,说出了他未来的事情发展,各大家族的来龙去脉,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怎么办嘿嘿嘿嘿嘿嘿嘿……】 张木栖想着,笑的身体打颤,拿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坏了,吃预制饭给自己脑子吃坏了哈哈哈哈……】 张木栖笑够本,把扇子拿下来,就对上了两双笑着的眼睛和眼镜。 那俩帅哥站在自己面前,正俯视着自己。 带着墨镜的那帅哥道: “老板,你这儿卖啥的?” “纪念品……需要什么请进吧。”张木栖默默的把脚一蹬,摇椅向后挪动了些,躲开了这俩直愣愣的审视。 【这样的眼神,不像是普通人。】 【莫非就是那俩大人物?】 张木栖一向对别人的目光敏感,看到这两人通身的气派,几乎立马就往那方面想去了。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又没卖古董,总不能说我这跟无邪的吴山居一样是全假货吧。】 【我这可是工艺品,纪念品,不能砸了我店吧……】 黑瞎子嘴角微抽。 在这姑娘眼里他们都啥人啊。 张木栖没有开着门不做生意的道理,领着两位进了门。 【……我懂了!】 黑瞎子和谢雨辰的眼神都变了。 这姑娘未免敏锐了些,他们还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吧? 【这俩出来甜蜜逛街来了!!!!】 张木栖想着给自己想兴奋了。 【黑花嘿嘿好磕嘿嘿……】 谢雨辰皱眉,而黑瞎子很快就理解了张木栖所说的黑花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也有些石化。 这姑娘……这是造谣!!! 黑瞎子一时憋闷,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 谢雨辰随意的拿起一个工艺品:“老板,你这怎么卖?” “啊?这个价格都贴在上面的,有什么喜欢的可以直接拿,到柜台付钱就好。” 谢雨辰状似无意的聊天:“别人店里基本没有贴价格,老板这生意做的倒是不一样。” “嗨,你看外面来旅游的,有的还是学生呢,而且来的人啥样的都有,又不是每个人都有充足的经济条件,价格贴在上面谁都能看着。 要是有喜欢的一问,结果买不起,有人脸皮薄觉得尴尬走了咋整,我这小店可还想多做些生意。” 【好帅……声音也好听……多唠两句那也不是不行……】 谢雨辰本来也是没话找话,结果听到张木栖这样的解释,倒觉得新鲜。 张木栖心里锣鼓喧天,面上努力维持着“普通工艺品店老板”的淡定。 她看着两位大佬在她这小店里踱步,眼神扫过那些景泰蓝小镯子和塑料“玉”白菜,感觉画面有点超现实。 【我这店何德何能啊……蓬荜生辉,绝对是蓬荜生辉!回头得把今天挂起来当纪念日。】 黑瞎子端起一个仿制凤冠,上手摸了摸,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镜片,落在张木栖身上。 做的挺像,作为工艺品这也算是顶级了。 “老板,你这玩意儿……做的挺真啊,别是老的呀?”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京片子的懒洋洋,嘴角勾着戏谑的弧度。 张木栖心里翻个白眼。 【职业病了这属于是。】 “这位大哥说笑了,咱这是工艺品,纪念意义大于实际价值,图个开心嘛。真要老的,您得去博物馆。” 谢雨辰指尖拂过一个绣着龙纹的锦囊,看似随意地问:“老板不是北京人吧?听口音不像。” “嗨,南方来的,混口饭吃。”张木栖含糊道,心里警铃微作。 【查户口来了?不愧是谢当家,果然心思缜密。】 黑瞎子放下兵马俑,溜溜达达到柜台前,胳膊肘往台面上一撑,整个人凑近了些,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之前没见过您这店,老板年纪轻轻,盘下这店,家底挺厚啊?” 张木栖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卧槽!美男计?!这谁顶得住!】 黑瞎子的笑容更大了。 她干笑两声:“祖上积德,留了点小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黑瞎子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带着小钩子。 “老板好像有点紧张?” “没有没有,”张木栖连忙摆手,“就是两位……气质太特别,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 【明明.明星没他俩帅。】 谢雨辰走到一幅仿制的《清明上河图》印刷品前,淡淡道:“老板过谦了。我看你这里,虽然卖的是寻常物件,但布局陈列,倒有点意思。” 张木栖心里一咯噔。 【啥布局?我瞎摆的啊! 哦对,道术里好像包含这些…… 难道是身体本能?坏了,这不会被看出来吧?】 她正琢磨怎么糊弄过去,黑瞎子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更好玩的东西,目光越过她,看向她放在摇椅旁边小几上的一本翻旧了的《周易》和几张她随手画的、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符篆草稿。 “哟,老板还研究这个?”黑瞎子伸手就去拿那几张符篆草稿。 “哎!那个不能动!”张木栖下意识伸手去拦。 那玩意儿她画着玩的,歪歪扭扭,她自己都嫌丢人。 她动作快,黑瞎子动作更快,手腕一翻就轻巧地避开了她,两根手指夹起了那张黄符纸。 第3章 张麒麟 他低头看了看,墨镜滑下鼻梁一点,又被立马扶上去。 “嗯……笔走龙蛇,意蕴天成啊。”他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把符纸转向谢雨辰,“花儿爷,你看看,这是不是有点齐家老八早年的风范?” 谢雨辰还真配合地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形散神更散。” 【我真是谢谢你俩的挤兑了!】 张木栖:“……” 【受不了了,这俩到底干啥来了?】 黑瞎子哈哈一笑,把符纸塞回张木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微麻。 “老板,别介意,我这朋友说话直。不过……”他话锋一转,墨镜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你这符,虽然画得别致,但用的朱砂,可是上好的辰砂,这纸也是正经的符纸。 老板玩得这么专业?” 张木栖心里警铃大作。 【完犊子!这是做嘛啊?】 她强作镇定,把符纸抢回来团成一团:“瞎画的,瞎画的,这不都是封建迷信嘛。” 黑瞎子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重新站直身体,双手插回皮衣口袋。 “成,那我们就不打扰老板清静了。花儿爷,走吧?” 谢雨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率先朝门外走去。 黑瞎子临走前,又回头冲张木栖龇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板,您这儿东西怪好玩的嘞,下回我带朋友来。”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晃晃悠悠地跟着谢雨辰走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张木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瘫回摇椅上,感觉后背有点湿。 【妈呀,这俩人压迫感太强了……所以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真就是路过?】 【可是好帅啊……】 【我不行了张木栖!你都被吓成这狗样子了还想着帅不帅呢!】 还没走远的两人脚步一顿。 “这姑娘姓张?” 张木栖摸着下巴,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黑瞎子最后那眼神……他肯定看出点什么了。】 【据说他有背后灵,难道是能感受到这些?】 【算了算了不管了,应该就是意外吧,我就一卖工艺品的小老板,估计见不着第二次了。】 至于黑瞎子临走前说的带朋友来,她根本没放心上。 客气话呗。 不过,紧张过后,一股巨大的兴奋又涌了上来。 【我见到活的了!黑瞎子和解雨臣!还跟我说了话! 黑爷还碰我手了!啊啊啊!这波不亏!】 至于那些符篆,张木栖顺手给扫了倒垃圾桶了。 还没走远的黑瞎子和解雨臣确定没有其余的心声后,才彻底离开。 “花爷儿,要不您说说?”黑瞎子手不经意的转了一下方向盘,“这姑娘绝对懂奇门八卦,甚至能跟齐八爷的水平拼一拼。” 干这行的,都懂点风水,进去一看店内的摆设就懂了。 “比起这个,我倒是想知道那姑娘说的背后灵什么意思。”谢雨辰的脸色揶揄,“黑爷身上有个东西?要是那姑娘有本事,不如去找她?” “……她也许真的行。”黑瞎子低低的说。 “什么?” “我说,花爷想不想知道黑花的意思?”黑瞎子又挑起一个笑来。 “……”谢雨辰对着黑瞎子翻了个白眼,知道他不想提这事儿,干脆也没再说。 黑瞎子把谢雨辰送到地方之后,又开始思考。 这姑娘姓张,会不会跟张麒麟有点关系? 应该不会吧,只是凑巧姓张而已。 毕竟听说张家的女孩实在是少来着。 但是现在无家那边的计划才进入正轨,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物,真是叫人……不得不防啊。 另一边的张木栖哼着歌结束了一天的的劳动。 虽然只卖了些小东西,但是是纯进账,第一批货都是系统给的,还给了供货商和联系方式,只要是用这个联系方式的,张木栖永远是最实惠最便宜的那一个,所有的货先紧着张木栖。 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系统这是把鱼和渔都给了。 赞美系统! 张木栖关了店,溜溜达达走到夜市,把自己喜欢吃的都打包了一份,一边啃着串一边往回走。 结果啃了两口张木栖就感觉自己半饱了。 【坏喽,买多了。】 院子里发呆的张麒麟立马睁开了眼,却发现院子里根本没人。 【算了,一会儿搁冰箱,然后慢慢吃嘿嘿。】 【不得行,这几个得新鲜吃才行……】 【要不然送点给邻居?】 张木栖想着,先进了自己家门,结果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兜帽衫的年轻男子动作利落的从院墙翻了过来,站定。 张木栖顿住了。 【张麒麟吧,这就是张麒麟吧!】 【他来我家干啥?】 【他咋不动?】 【那我也不动,敌不动,我不动!】 张麒麟皱着眉毛看着张木栖,他非常确定这个人完全没有张嘴。 心声? “……” 相顾无言,安安静静。 “咳咳,你有事儿吗?这应该是我家。” 张木栖实在受不了和一个哑巴大眼对小眼,最终还是先说话了。 “……东西掉过来了,我捡一下。”张麒麟终于出言,“……抱歉。” “啊哈哈哈这样啊,你看你,直接捡就好了……” 【这家伙给我吓得……】 张麒麟颔首,又翻回去了。 【其实可以走门的……这身手好是不一样哈……】 张木栖瞠目结舌。 【等等不对!】 【那是张麒麟?!!!】 【wc!张麒麟?!!!】 【张家族长武力值天花板张麒麟!!!】 【艾玛我见着真的了?!!】 外面正准备看门进自己家的黑瞎子手一顿。 哟,有意思,这姑娘住这儿啊? 还见着了哑巴? 难道人就在自己家吗? 黑瞎子突然多了一些期待。 然而一进去还是只有一个臭男人。 “啧,哑巴。” 张麒麟略微点头,指着旁边。 “你意思是多了个新邻居?” 张麒麟有些惊讶黑瞎子这会儿怎么这么通人性了,略微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多个新邻居还值得你亲自去看啊?” 张麒麟目光一凛。 “……你怎么知道我去看了?” 第4章 偷窥 “……哑巴你看看,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那还不是你一抬眼我就知道你干了啥嘛~瞎子我啊,随便说句话都会惹人怀疑啊~” 张麒麟受不了这人的黏糊劲儿,用眼神继续问。 “其实我……今儿遇到咱这邻居了,人还怪好的,这姑娘身上的秘密也挺有意思的。”黑瞎子收起了假哭的那股劲儿,转为了正常状态。 “……你可以听到她说话。”张麒麟确定的说。 黑瞎子略有些惊讶:“你也能听到?” 张麒麟点头。 “那你知道她姓张吗?”黑瞎子问,“不会是你们张家人吧?” 张麒麟这回真有些惊讶了,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嫩牛五方我都见了仨了,我不会还有运气再见到剩下两个吧?】 【我去,想想还怪激动的嘞。】 【我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然而他们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们……】 【这种感觉真……】 【爽啊!!!】 【像这种探险文的主角,还是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最好啦呜呼呼呼呼呼……】 黑瞎子默默压低了些声音:“这丫头啥意思?嫩牛五方?我,花爷,你,剩下的人……我听她提过无邪。” 张麒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道:“胖子。” “咱们是嫩牛五方?”黑瞎子笑了,“这什么称呼?” 【好多……真买多了……吃不完了……】 【要不然给张麒麟送点?】 【那大小伙子应该能吃……】 【但是做他们那一行的应该很谨慎,不会随便吃陌生人给他们的东西的……】 【还是算了吧……】 【不过想想张麒麟……还不如多吃吃多喝喝呢。】 【虽然不是无邪的错,但是也是因为无邪那邪门体质……受多少苦,还守了十年青铜门……哎……】 【幸福幸福降临在小哥手心好不好。】 张麒麟的眼神一缩。 【要我说就怪汪家!】 【那群小狗!】 【你说怎么不把汪家的坐标给我呢,给我了之后直接炸掉!然后无邪就不用去各个地方了,小哥也不用受苦了,谢雨辰也不用……花三百亿搞沙海行动了,瞎子的眼疾也不会加重了……】 【……这样想还是没了三百亿的谢雨辰更可怜……】 黑瞎子震惊的扳手指。 三百亿? 三百亿?!!!! 无邪那小子干什么了? 他是上太空了吗? 三百亿? 三百亿?!!!! 黑瞎子还是不可置信。 【哎,也不知道!@#@¥#¥瞎子!@@¥%#】 张木栖抬脚进屋,距离拉远,声音变得杂乱,根本听不清,而后归于平静。 这可把黑瞎子整的抓心挠肝的,抓住院子里的一棵树就轻轻的翻过了院墙,藏进了张木栖家的那颗大树上面。 【这个……放冰箱,这个今晚就给吃了,这个不好吃,扔了。】 接下来就是张木栖的一些碎碎念,可把黑瞎子着急的。 瞎子咋了,你倒是说啊! 【……………………】 漫长的碎碎念中,张木栖又出门进入院子,打了一盆水,开始画符。 黑瞎子看的清楚,她手上的正是上等的辰砂,如果不是懂行的人基本买不明白的那种。 【试试这个符吧,指不定能治一把黑瞎子呢。】 【**说给我最牛逼的道术,但是我完全掌握不了啊我说!】 【吧啦吧啦吧啦纸怎么还跑了?!!!】 黑瞎子听得真真切切,心下居然生了几分激动。 他的眼睛有办法治好? 黑瞎子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是他也听得明白,现在的张木栖完全没有那个能力,而且…… 为什么她一边画符一边哼歌啊! 这哼的是啥啊! 你倒是认真画啊! 黑瞎子急死了。 树叶动了两下,黑瞎子旁边来了个张麒麟。 “……她有办法救你的眼睛?” 黑瞎子点头。 “她还知道无邪……” 张麒麟拍拍黑瞎子的肩膀。 黑瞎子眼神闪烁:“哑巴……你的意思是……” 请过来好好谈谈? 【那俩咋上树了?这种大人物还有兴致当猴子?】 黑瞎子和张麒麟脚一软,差点掉下去。 【要不要装不知道呢……是装一个世外高人风,还是装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傻子风呢?】 【主要是这俩也太明显了,大白天的窝那,跟个大黑耗子一样。】 【对自己体型没点数吗?】 【等等,所以黑瞎子和张麒麟真的住一起?】 【哦哟,这俩百岁老人还挺缠缠绵绵啊。】 黑瞎子和张麒麟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嫌弃溢于言表。 谁跟他缠缠绵绵? “哎,树上两位,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 最终张木栖还是出声了,把符都收起来,把饭菜端出来了。 好吧是各种垃圾食品。 【哇塞好香,这就是健康的垃圾食品吗?】 【这会儿才零几年,就算是这些油炸食品都比后面的健康。】 【呜呼!】 黑瞎子和张麒麟也不藏了,轻巧的跳下树,不客气的坐在张木栖的旁边。 “我说姑娘,你这什么技能?刚才那可是上好的朱砂。”黑瞎子问。 “封建迷信呗,来,吃点。” 张木栖给黑瞎子递了个青椒肉丝卷饼。 【嘿嘿,青椒肉丝口味,黑爷您值得拥有。】 “哟,张姑娘您怎么知道瞎子我喜欢青椒肉丝啊。”黑瞎子脸上带着笑,只是戴着墨镜,不知道这笑有没有到眼底。 “青椒肉丝嘛,大家都喜欢吃来着。”张木栖又给张麒麟递了碗凉皮。 “……” “……这位大哥怎么知道我姓张啊?” 【不是,你们这么闲呢?连我一个小老板都查?】 黑瞎子笑容不变,岔开了话题:“我这位兄弟也姓张,姑娘你指不定还和我这兄弟是一家的呢。” 张麒麟吃了口凉皮,并未说话。 【张麒麟的张家我还是不想了……怪费命的。】 “哑巴,你也说句话,能不能感受出来点啥?” 张麒麟咽下最后一口,对着黑瞎子点了点头。 黑瞎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丝毫未变,但动作却快如鬼魅。他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里就摸出了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在他指间如同活物般转了个圈,带着一道寒光,直接就朝着张木栖放在石桌的手臂划去! 这一下毫无预兆,既不是玩笑般的试探,也不是刚才那种“意外”。就是干脆利落、目标明确的一划! “嗤啦——” 布料破裂的细微声响。 张木栖甚至没反应过来疼,只觉得手臂上一凉,随即一股尖锐的刺痛感才猛地传来。 【啊!!!】 第5章 张家麒麟女 她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小臂上赫然多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血珠,瞬间就染红了一小片皮肤。 “你干什么?!”张木栖又惊又怒,抬头瞪着黑瞎子,声音都变了调。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疯子!神经病啊!怎么突然动刀子?!】 张麒麟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气息一冷,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黑瞎子,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赞同。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紧紧盯着张木栖手臂上的伤口。 黑瞎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匕首上那一点点血痕,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别动,让我看看。”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张木栖又惊又怕,还想骂人,却见黑瞎子和张麒麟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她的伤口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流血的口子,流血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然后停止。伤口边缘的皮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收紧。 不过短短几十秒钟,那道寸许长的划伤,竟然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粉色的痂痕! 痛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愈合时的麻痒。 张木栖自己也看呆了,都忘了生气。 【这……这怎么回事?】 【好得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说的好身体?居然可以快速愈合?!】 【这好像确实挺好……但这两位祖宗作啥子啊卧槽了!】 黑瞎子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确认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收起匕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痞痞的笑容,仿佛刚才突然动刀子的人不是他。 “啧啧,张姑娘,你这体质,可真是万里挑一啊。” 张麒麟紧绷的身体也略微放松,看向张木栖的眼神更加复杂。 张家人受伤后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但是张木栖这恢复速度,甚至超过了很多本家的张家人。 她绝对是本家麒麟,可她为何流落在外,还对此一无所知? 原来张家还有流落在外的麒麟女吗? 张木栖看着手臂上那条快消失的痕迹,又看看面前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寒意。 【他们……是在试探我?】 【用刀划我,就为了看我会不会快速愈合?】 【就因为我也姓张?】 【他们怀疑我是张家人?】 【不能吧?】 【我又没纹身也没发丘指,只凭这个吗?】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黑瞎子摊摊手,试图缓和气氛:“别紧张嘛,张姑娘。就是好奇,验证一下。你看,你这不好好的嘛,连疤都不会留。” “验证一下?!”张木栖气笑了,“用刀子验证?要是我没这体质,现在是不是就该打120了?!” “你不会。”这次开口的是张麒麟,语气肯定。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有。” 张木栖一噎。 【这怎么这么确定呢?】 【总不能来一句说同类的直觉吧。】 黑瞎子趁热打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张姑娘,拥有这种体质,意味着你注定不是普通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不想知道你真正的来历?”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张木栖心脏砰砰直跳。 【我不想啊!我一点都不想啊!】 【我又不是像无邪那样有好奇心!】 “不想,我不想,你们出去,离开我家!!!”张木栖厉声说道。 【他们在怀疑我的来历?没必要吧我说,我跟他们没有交集啊!】 【我的来历?**给的啊!难道这身体还真跟张家有关系?】 看着张木栖带着怒色的神色,黑瞎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行了,今天吓着你了,是瞎子我的不是。这样,作为赔罪,以后你这院子的安全,我和哑巴包了。有什么麻烦,随时吱声。” 张麒麟也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张木栖看着手臂上已经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又看看面前这两位甩都甩不掉的“邻居兼保镖”,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不需要,我没那福气跟你们这两个大佛相处,请回吧!” 看着张木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屋,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转向张麒麟,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 “哑巴,确定了,绝对是你们老张家的种,还是血统挺纯正的那种。就是她自己好像啥也不知道,难道是流落在外的?” 张麒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张家族人流散太多,情况复杂。 “不过这是好事,”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光,“有她在,说不定……很多事会有转机。至少,瞎子我这眼睛,看到点盼头了。” 他抬头看了看张木栖亮起灯的房间,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算计和期待的笑容。 “这位小妹,可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啊。” 树影摇曳,夜幕降临,这个看似平静的四合院,注定不会再平静了。 黑瞎子知道张木栖非常生气,也不想在这里碍眼,搂着张麒麟的肩膀就翻墙回了自家院子。 但是看着自家院子乱七八糟的杂草,又看看张木栖那整洁的院子,黑瞎子顿时觉得有点嫌弃自家的小窝了。 “啧,哑巴,要不咱也收拾收拾?” 张麒麟眼神没什么起伏的拍开黑瞎子的手,自己回了房间。 “得,突然找着一个族人还给你整茫然了是吗?把院子收拾一下哎!!!” 眼看着是得不到回应了,黑瞎子叹口气:“瞎子我啊,就是个劳碌命啊!” 夜半。 正是做坏事儿的时候。 黑瞎子正准备翻墙,却在墙上看见了一个身影。 “哑巴,你怎么也不睡?” “……只有伤口会愈合,不能确定。” “你就非要看到文身?” 张麒麟点了点头。 “那姑娘说她没有文身啊,而且……如果是在外面长大的孩子,不一定有文身吧?” “……” “明白了,总要看看是吧?” 张麒麟颔首。 黑瞎子又回去装了一瓶热水。 第6章 鸡飞狗跳的夜晚 张木栖做了个噩梦。 梦里黑瞎子拿着那把寒气森森的匕首,笑得一脸灿烂地追着她划,她拼命跑,手臂上却不断出现新的伤口,然后又飞速愈合,再出现,再愈合……循环往复,像个荒诞又恐怖的玩笑。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地上,一片清辉。 【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那死瞎子,神经病!还有张麒麟,看着闷不吭声,居然也是个帮凶!】 黑瞎子落地的动作一卡,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张木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口干舌燥,心跳还是有点快。 肯定是晚上被吓的,加上做了噩梦,这会儿浑身都有些燥热。 【去冲个凉水脸冷静一下。】 她掀开薄被,只穿着贴身的背心和短裤,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往院子里的水龙头走去。 四合院的房间没有独立卫生间,用水都得去院里。 月光下,她纤细的背影和裸露的四肢清晰可见。 她完全没察觉到,隔壁院墙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黑瞎子和张麒麟如同融入了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伏在墙头。 看到张木栖出来,黑瞎子轻轻碰了碰张麒麟的胳膊,用气声道:“来了。” 张麒麟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在张木栖的背部。 无论是穷奇文身还是麒麟文身,都需要体温升高到一定程度才会显现,他们需要确认。 张木栖走到水龙头边,弯下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井水哗啦啦流出来,她双手接了一捧,用力拍在脸上和脖子上。 “嘶——冷!”她被激得一个哆嗦,但那股莫名的燥热确实被压下去不少。 她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觉得后背有点痒,可能是冷汗干了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反手隔着薄薄的背心,挠了挠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就这个动作,让她背部的布料绷紧,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月光皎洁,足够让视力远超常人的张麒麟和黑瞎子看清一切。 在她光滑的背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淡淡的、如同水墨渲染般的青色纹路,开始一点点地、由内而外地浮现出来。 那纹路初时很淡,像氤氲的雾气,看不甚清。 黑瞎子的眼睛都看不清,那只能是显现的实在太浅。 “哑巴,没招了。”黑瞎子用气声道,跟张麒麟对了个眼神。 两人如猎豹一样迅速出击。 张麒麟动作极快的牵制住张木栖的双手,将她双手反剪,牢牢的禁锢住她。 “啊————” 张木栖吓得尖叫,却被另一双干燥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哎,张姑娘,别叫,我们就是来啊——”黑瞎子本来想好好说话,却被张木栖狠狠的咬了一口。 张木栖脑中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还是下意识的上去死死咬住,身体比自己的潜意识更快的挣扎。 但是她哪挣扎的过张麒麟的手劲儿,黑瞎子被咬的嗷嗷直叫:“姑娘!小妹!!!哎!!收嘴!!!放开啊!!!哑巴你管管她!!!” 张木栖一脚往后踢过去,希望能踢到后面的人,但可惜每一脚都落空了。 张麒麟实在没招,只好用手撬开张木栖的嘴巴,把人按进自己怀里,将后背露出来。 “黑瞎子!!瞎子!!!张麒麟!你俩要做什么?!!!” “瞎。” 被那奇长二指撬开嘴巴被逼松嘴的时候,张木栖终于抬头趁着月光看到了被自己咬的嗷嗷叫的黑瞎子。 黑瞎子赶紧用那灌满了热水的矿泉水瓶在张木栖背上滚了一圈。 文身现出来了。 那是一只踏祥云、回首凝望的异兽轮廓,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线条流畅繁复,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虽然因为隔着薄背心看得不甚分明,但那独特的形态和神圣的韵味,绝不会错! 是麒麟! 而且看这纹路的清晰度,是血统极为纯正的本家麒麟!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他猛地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的瞳孔也是剧烈收缩,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确认,以及更深沉的疑惑。 是麒麟。 一个流落在外,血统纯正,却对自己身份一无所知的女麒麟。 张木栖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感觉背后有热乎乎的东西滚过,被两个男人这样钳制住,作为一个正常女孩,她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可能吧,张麒麟黑瞎子不能是这样的人吧!】 【我还没有美到这个地步吧!!!】 【救命啊!救命啊!警察蜀黍救命啊!!!】 【谋杀了!强、j啦!微、谢啦!!!!救命啊!!】 【杀人啦!!!】 听着张木栖的尖锐爆鸣声,两人终于松开了她。 张木栖获得自由的那一刻就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朝着张麒麟“呸”了一大口。 “你洗手了吗你!!!!” 黑瞎子被这一巴掌甩的有点蒙,再看张麒麟,脸上连红印都出来了。 张麒麟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躲开,但看着张木栖一脸怒气的样子,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巴掌。 【妈的两个狗男人半夜进来干什么!】 【幸好老娘穿内衣了!】 【跑进来占老娘便宜!我要大四他俩!】 张麒麟嘴巴张合几下,把外套脱下来给张木栖披上。 “问你话呢!洗手了吗你!!!!” 张麒麟默默把手背到后面,沉默。 黑瞎子试图过去解释一下,也遭到了张木栖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俩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信不信我报警!!” “私闯民宅,人身伤害!” “我要报警抓你们!” 说完张木栖仍然不解气,手里那件属于张麒麟的外套被她当成了临时武器,没头没脑地朝着两人抽打过去。 布料抽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声响,虽然没什么实质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作者有话说:嘿嘿,给南瞎北哑一人一巴掌,给我想爽了嘿嘿。 第7章 无邪 “私闯民宅!非礼啊!救命啊!!!”她一边打一边扯着嗓子喊,虽然这深更半夜的四合院区域,邻居隔得远,未必听得真切,但那架势是十足十的。 黑瞎子被打得左躲右闪,嘴里“哎哟”叫着,试图解释:“小妹儿!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就是……就是想看看你后背!” 这话一出口,张木栖更炸毛了。 【看看后背?!听听!这是人话吗?!】 “看后背?!你怎么不脱光了去大街上让人看?!变态!流氓!!”手里的外套抽得更狠了。 张麒麟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好几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理亏和无奈。 他默默把刚才撬开张木栖嘴的那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黑瞎子眼看解释不清,再闹下去真要把人招来了,虽然他们不怕,但麻烦。 他心一横,猛地提高音量,盖过张木栖的叫骂: “你是张家人!纯血的!后背有麒麟纹身!!” 挥舞外套的动作骤然停住。 张木栖举着外套,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凝固了,转为一片空白。 【……啥?】 黑瞎子趁机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补充:“就刚才!用热水给你一激,纹身显出来了!麒麟!哑巴可以作证!我们就是来确定这个的!” 张木栖呆呆地眨了眨眼,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背心,又下意识想扭头看自己的后背,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纹身?麒麟?我?张家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来的啊!这身体**给的啊!】 【等等……**说给我好身体……不会在它眼里,张家人的身体最好吧?】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不会那么坑爹,直接给我塞了个张家人的身体吧?!还是纯血麒麟?!】 【所以黑瞎子划我刀子,张麒麟掰我嘴,半夜偷袭用热水瓶烫我……都是为了验证这个?!】 理清楚了前因后果,张木栖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怒了! 【验证就验证!不能好好说吗?!非得用这种恐怖片的方式?!差点没把我吓死!还以为要遭遇不测了!】 她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黑瞎子和张麒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所、以、呢?我是张家人,然后呢?这就能成为你们半夜闯进我家、对我动手动脚的理由了?!” 黑瞎子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这个……过程是有点粗暴,但结果很重要嘛!张小妹,你想想,你是张家人,哑巴也是张家人,你们是族人!一家人!” 张麒麟适时地往前走了一小步,虽然还是没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眼睛望着张木栖,似乎想传递某种认同。 张木栖冷笑一声:“一家人?一家人会拿刀划自家人?会大半夜把自家人按着用热水烫?这家人我可高攀不起!” 她把手里的外套狠狠砸回给张麒麟:“拿着你们的东西,滚出我家!现在!立刻!马上!” 黑瞎子还想再说什么,张麒麟却伸手拦住了他。 他接过外套,默默看了张木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歉意,有关切,还有一丝找到同类的微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干脆利落地转身,足尖一点,身影轻飘飘地越过了院墙。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一脸“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决绝表情的张木栖,知道今晚是彻底把人得罪狠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背和脸颊。 “得,瞎子我也滚了。张小妹,今天对不住,改天……改天再登门赔罪。”说完,他也利落地翻墙而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张木栖一个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胸口剧烈起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臂,那里曾经有一道迅速愈合的伤口。 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据说有一个只有在体温升高时才会显现的麒麟纹身。 【张家……麒麟……】 【我居然成了张家人?】 【这算什么?】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说!】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第二天,张木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开了店门。 昨晚后半夜她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黑瞎子阴森森的匕首和张麒麟那双力气奇大的手,还有那滚烫的热水瓶……以及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张家人”身份。 【造孽啊……这都什么事儿!】 她无精打采地瘫回摇椅,连晒太阳都觉得没滋味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小花,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这店看着挺普通的啊。”一个带着点儿南方口音、听起来挺清爽的男声响起。 “嗯,老板……挺特别的。”这是谢雨辰那辨识度很高的声音。 张木栖一个激灵,从摇椅上支棱起来,循声望去。 只见谢雨辰今天换了件浅粉色的衬衫,依旧风度翩翩。而他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干净、眼神里带着点儿好奇和未褪尽学生气的青年。 【卧槽!无邪?!】 张木栖心里一声狼嚎,差点从摇椅上翻下去。 【嫩牛五方集邮进度(4/5)!只剩胖子了!】 【这就是天真无邪时期的小三爷吗?看起来真好骗……不是,真单纯啊!】 【哎,他没有守着吴三省吗?】 无邪正打量着这家不起眼的工艺品店,忽然听到一连串清晰又古怪的心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躺在摇椅上的女孩,对方嘴巴紧闭,但那些话…… “嫩牛五方”? “集邮”? “天真无邪”? “小三爷”? “真好骗”?! 她还知道三叔?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雨辰,却发现谢雨辰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谁知道,无邪能放着三叔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谢雨辰派的人足够多,多到打消他的顾虑。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只有自己能听见?幻听? 不可能!这么清晰! 谢雨辰其实也听见了,但他演技高超,丝毫未露破绽。 他今天带无邪来,就是想看看无邪接触张木栖会有什么反应。 “老板,早。”谢雨辰微笑着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这还说啥了家人们,刚开文就有人看,加更来了。 第8章 剧透 张木栖努力挤出一个营业性笑容:“早啊,您好。这位是?”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无邪。 【近距离看皮肤真好!不愧是团宠!这好奇的小眼神!啊啊啊想rua!】 【这还真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啊,长得真不错……想摸……】 无邪:“……”他耳朵尖有点红,强作镇定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无邪。” “张木栖。”她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 【哇!摸到无小狗的手了!】 【主角肯定能保佑我发财……不对!】 【十分有一百分不对,无邪这邪门体质可没法发财……】 【九门中的第十门,邪门。】 【不能破财吧……】 无邪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不过今年是04年春天,应该是……秦岭神树云顶天宫刚过去吧?】 无邪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这人什么来路,她怎么会知道? 【看这样子应该还没有蛇沼鬼城……】 【04年,好久远的年代啊……上辈子我这年多大来着?】 【哦对,零下两岁。】 无邪脚步都一个踉跄,谢雨辰也十分惊讶。 【这样想起来,无邪比我爸大两岁。】 无邪脸色都要绷不住了。 “张老板店里东西挺有意思。”无邪试图找个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随手拿起一个仿制的青铜小鼎,“这个……” 【千万别问保不保真!姐这是工艺品!跟你们吴山居不一样!】 无邪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做工挺精细的。” 谢雨辰适时开口:“无邪对古物有些研究,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他这话既是对张木栖说,也是提醒无邪别露馅。 张木栖面上点点头,心里还在吐槽。 【研究?你还不如研究研究你那个人体质呢。】 无邪:“……”他感觉胸口被插了一刀。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么热闹?花爷,你也来照顾小妹生意?” 只见黑瞎子晃晃悠悠地从巷子另一头走来,手里还拎着个早点袋子,脸上挂着惯有的痞笑,仿佛昨晚那个被咬被手,被暴打的人不是他。 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张木栖旁边,把袋子往她旁边的小几上一放:“还没吃吧?瞎子我特意给你带的,豆浆包子油条,赔罪!” 张木栖眼皮都没抬:“不吃,拿走。” 【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里面下了什么药!】 【不过话说黑瞎子多大了来着?】 【估摸着抓抓紧能生个我爷爷。】 【呸,老东西,昨晚翻老娘墙!】 【我非得想个招整整他俩。】 黑瞎子笑容一僵。 无邪看得目瞪口呆。 他心里的好奇简直要溢出来了,忍不住想问,却被谢雨辰一个眼神制止。 黑瞎子也不尴尬,自己打开袋子喝了一口豆浆,然后看向无邪,墨镜后的目光带着戏谑:“哎,这不是无家小三爷吗?最近忙什么呢?” 无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没忙什么,最近其实闲了不少,你哪位?” 【哦呦,这可是你少见的闲适时光喽~等你收到神秘的录像带,你可就要开始神秘的冒险了哦~不过无三省这会儿,应该已经跟谢连环互换了吧?】 无邪精神一振,猛地看向张木栖!她怎么知道三叔? 什么互换? 什么录像带? 他们无家人跟谢家什么关系? 谢雨辰呼吸都乱了一瞬,极力克制着自己。 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谢雨辰还是懂的。 黑瞎子立刻接话,打断了无邪差点脱口而出的追问:“叫我黑瞎子就行,正好,我们出去聊聊?” 他这话是对无邪说的,眼睛却瞟向张木栖。 【看我干嘛,跟我有啥关系。】 张木栖扭头进了柜台。 无邪看着眼前这状况,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张老板太古怪了!她到底知道什么? 而且小花、这个黑瞎子,好像都知道点什么,就瞒着他一个人! 但他看着谢雨辰警告的眼神,和黑瞎子那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态度,只好把满腹疑问暂时压下去。 他好歹也经历了一些事,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乱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对张木栖笑了笑:“张老板这店挺好的,清静。” 【清静?我当然清净,但是小三爷你嘛,马上就不清静咯~等来个录像带,你就该满世界跑啦小天真!】 无邪:“……”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谢雨辰眼见无邪快要憋出内伤,适时提出告辞:“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张老板,回头再见。” 黑瞎子也叼着根油条,冲张木栖挥挥手:“小妹,店看好咯,有事喊我啊~” 三人离开巷子,走出老远,无邪才猛地抓住谢雨辰的胳膊,压低声音:“小花!刚才怎么回事?那个张老板……我好像能听见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还知道三叔!知道谢连环!你们是不是也……” 谢雨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无邪,我们也能听到。这位张老板……很特殊,别深究,至少现在别。” 黑瞎子搂住无邪的另一边肩膀,嘿嘿一笑:“是啊小三爷,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没意思了。不过你放心,这位小妹,是张家人。” “张家人?” 无邪看着身边两位打哑谜的人,又回头望了望那条已然看不见的小巷,心里的好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那个能被他听见心声、似乎知道很多秘密、还跟小哥同族的张木栖…… 巷子里,张木栖看着那袋早点,撇了撇嘴。 【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嗯?还挺香?】 黑瞎子等人还没走远,嘴角倒是笑的真心实意了些。 【不过张麒麟到底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 【就算我是张家人,但是实际上也没见到他对张家人有多热情啊。】 【就算我是流落在外的张家人,按他的性格,也不一定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昨晚的行为真是……好ooc啊……】 张木栖不知道原因,黑瞎子却能猜出来一星半点。 那哑巴,不会是因为那姑娘当时心想的: 【幸福幸福,请降临在小哥手心吧。】 就因为这句话,张麒麟被触动了,这才想要知道她的身份,也方便保护她。 哑巴啊哑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感性啊。 第9章 王胖子 这几人会面谈了什么暂且不提,只是又到了夜晚。 这一天除了一大清早无邪来了以外,都非常平静。 又是夜黑风高日。 【哼!两个百岁老人!敢半夜吓唬我!今晚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姑奶奶我不是好惹的!】 她先是蹑手蹑脚地来到两家相邻的院墙边,也就是黑瞎子和张麒麟惯常翻越的地方。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小罐透明的润滑膏,这是她下午去五金店买的。 她坏笑着,用刷子小心翼翼地在墙头他们最可能手抓脚踩的位置,薄薄地涂了一层。 【嘿嘿,摔不死你们!至少摔个屁墩儿!】 接着,她又拿出几个小巧的、一碰就响的铃铛,用细线巧妙地系在墙头内侧的树枝和瓦片上,做成一个简易的报警器。 【看你们还怎么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做完这些,她觉得还不够。 她溜达到黑瞎子他们院子正门附近,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小包红色的、遇水会化开像血一样的食用色素粉末。 她小心翼翼地撒在门槛内侧。 【不是喜欢神出鬼没吓人吗?让你也尝尝被吓的滋味!踩一脚“血”印子,看你俩还嘚瑟!】 布置好一切,张木栖心满意足地拍拍手,溜回自己房间,关了灯,但却没睡,而是躲在窗户后面,掀开窗帘一角,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是不怕麻烦的。 【快来呀快来呀!让我看看效果!】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院子里,黑瞎子正叼着烟,透过墨镜看着墙头上那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陷阱”,嘴角抽搐。 张麒麟则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那些铃铛和门槛内的红色粉末。 “哑巴,”黑瞎子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哭笑不得,“你这妹子,报复心挺强,手段……也挺别致啊。” 张麒麟没说话,但眼神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咋整?配合一下?”黑瞎子挑眉。 张麒麟微微颔首。 于是,夜深人静时,好戏开场了。 首先尝试翻墙的是黑瞎子。 他如同往常一样,利落地一跃,双手精准地按向墙头——然后,躲在窗后的张木栖就听到一声极其夸张的“哎哟卧槽!”,伴随着一阵手忙脚乱的摩擦声,黑瞎子高大的身影在墙头上晃悠了两下,最终还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回了自家院子,听声音摔得还不轻。 “叮铃铃——!”他触发的铃铛也清脆地响了起来。 【成功了!哈哈哈!】张木栖在屋里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黑瞎子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娘的……这墙头怎么这么滑?!见鬼了!” 接着,轮到张麒麟。 他似乎更“谨慎”了些,动作放慢,但在翻越时,衣角还是“不小心”挂到了一个铃铛,又引起一阵叮当作响。 他落地无声,但站在那里,似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墙头。 【小哥也中招了!虽然没摔……但铃铛响了!耶!】 最后,黑瞎子似乎放弃了翻墙,骂骂咧咧地走去开院门。 只听“吱呀”一声门响,紧接着就是他一声拔高的“操!” 张木栖赶紧探头望去,借着月光,隐约看到黑瞎子正抬着一只脚,对着门槛附近那个清晰的红色“血”脚印“惊疑不定”。 “……哪来的血?”他甚至还配合地压低声音,带着点“紧张”问旁边的张麒麟。 张麒麟配合地沉默着,营造出一种凝重的氛围。 黑瞎子单脚跳了几下,还试图在地上蹭了蹭,发现“血迹”化开更明显了,嘴里嘟囔着:“真邪门了!哑巴,你看看这……” 窗后的张木栖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傻了吧!吓死你!让你昨晚吓我!】 【跟我斗!哼!】 她心满意足,觉得大仇已报,心情舒畅地爬回床上,这回是真的准备安心睡觉了。 隔壁院子里,黑瞎子看着自己鞋底沾的红色粉末,又看看张麒麟,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丫头……有点意思。” 他抬脚在草地上蹭了蹭,那“血迹”很快就没了。 张麒麟看着墙头和门框,默默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把那些铃铛和残留的润滑膏都清理干净。 “行了,哑巴,让她高兴高兴。”黑瞎子伸了个懒腰,“起码证明咱这妹妹活力十足,没被吓破胆,是好事。” 这一夜,一方以为复仇成功心满意足,另一方则配合演出纵容无奈,倒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只是第二天早上,张木栖神清气爽地打开店门时,就看到黑瞎子倚在对面巷口,冲她龇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啊,小妹儿啊!昨晚……睡得香吗?” 张木栖心里一虚,强装镇定:“挺好的呀,黑爷您呢?” 【难道被发现了?不能吧?我做得那么隐蔽!】 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长:“我也挺好,就是昨晚院子里的野猫不太安分,又是摔跤又是乱响的,吵得慌。” 张木栖:“……” 【他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 【他又跑来吓唬我!】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强撑的小模样,心情莫名地更好了。 “行了妹妹,咱俩……不对仨,咱仨和解,我再也不翻你墙头了,你也别生气了,行不?” 张木栖知道这两人手段通天,就算是张麒麟看在她是张家人的情面上多有忍让,但也不能太拿乔了。 “好吧,原谅你们了……不对啊!你们本来就不该扒拉我家院子!我那块草都秃了!”张木栖又缓过来了。 “那今儿瞎子就吃点亏,替你去看店怎么样?”黑瞎子扶了下墨镜。 “我自己可以去看店啊……”张木栖嘟囔。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今天,得再见一个人。”黑瞎子略微让出点身形,展出后面的一个体型不小的人。 王胖子。 第10章 被九门人盯上了 张木栖看着黑瞎子身后那个穿着花衬衫、体态丰腴、一脸“这啥情况”表情的胖子,眼睛瞬间瞪圆了。 【王胖子!胖妈妈!嫩牛五方最后一块拼图!齐活了!】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王胖子本来是被黑瞎子连蒙带骗拽过来的,说是发现个有意思的“自己人”,让他来认认门。 反正他也考验过了,谢家看管吴三省的人可比自己和天真两人更靠谱。 结果刚站定,就听见这么一串响彻脑海的“心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眨巴着小眼睛,看看黑瞎子,又看看面前这俏生生的姑娘,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这就是胖爷啊!果然一脸福相!一看就靠谱!】 王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表情更精彩了。 黑瞎子忍着笑,介绍道:“胖子,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张木栖,张小妹。小妹,这是王胖子,你叫他胖子就行。” 张木栖赶紧收敛心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胖哥好!” 王胖子被这声“胖哥”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干巴巴地回了句:“啊……妹子好,妹子好。” 他求助似的看向黑瞎子,眼神里全是“这他妈怎么回事?” 黑瞎子递给他一个眼神。 胖子立马就懂了,黑瞎子也能听到。 张木栖看着这阵仗—— 【好家伙,这是要在我这小店开大会吗?】 【我这店今天还开不开张了?算了不开了……】 她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开店的计划。 停一天也没啥。 【得了,今天这生意是做不成了。】 【黑瞎子把王胖子带过来干什么?】 “几位,要不……进来坐坐?”张木栖让开,打开门,“既然有贵客要来,就不开店了,也不劳烦黑爷了。” 黑瞎子从善如流:“成啊,正好聊聊。” 几人进了店,张木栖手脚麻利地搬来几个凳子,又倒了茶水。 “那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讨一杯茶水呢?”谢雨辰轻轻敲门,面上是依然是温润的笑。 他身后是无邪和张麒麟。 嚯,五人齐聚了。 张木栖就算是再迟钝,也该知道这几个神仙对自己的关注度高的不像话了。 “来者是客,自然可以。” 五人落座。 王胖子还是觉得有点玄幻,忍不住偷偷打量张木栖,看见无邪后立马挥手:“天真!小哥!”。 【哇哦,胖妈妈对无邪和小哥果然还是这么关注。】 【不愧是铁三角啊!】 王胖子赶紧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怎么这姑娘非要叫自己胖妈妈呢? 黑瞎子找了个话头,聊起了些道上的趣闻,王胖子也渐渐放开,插科打诨,把张木栖逗得直乐。 【哈哈哈胖子果然是个开心果!有他在气氛都不沉闷了!】 王胖子心里美滋滋,说得更起劲了。 另一边的无邪一直看着张麒麟,看起来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是憋住了。 张木栖听着他们聊天,虽然很多黑话听不懂,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江湖气息,心里感叹: 【唉,跟他们在一起,总有种他们好像能知道我心思的错觉,一个个眼神都那么意味深长……可能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吧,能看透人心?】 正在喝茶的几人的动作有有些心虚地顿了一下。 聊了没多久,张木栖的手机响了,是供货商的日常确认电话。 她走到一边接电话,胖子趁机压低声音问黑瞎子:“黑爷,这姑娘什么路数?她这……脑子里说的……”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声音也压得很低:“张家流落在外的女孩,自己才刚知道。 她能知道些以后的事儿,不过她自己好像控制不住这心声,咱们都能听见。哑巴确认过了。”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木栖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带着点惊奇和同情。 毕竟脑子里想啥都被人知道也挺惨的。 “所以你们这是……”胖子脑子转得快。 “多交往交往呗。” 黑瞎子倒是没有多说,但是这个张家女如此神秘,还能有招治他的眼睛,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她是张家人,哑巴也在,总不能不管。” 就在这时,无邪收到了电话,回复了两句后,跟谢雨辰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急切:“小花!我……我收到了一个包裹!王萌拆的,里面是……是录像带!跟张老板……不是,跟我之前经历的不一样,但这感觉……” 谢雨辰眼神一凛,看了张木栖一眼,悄声道:“知道了,一会儿再谈。稳住。” 挂了电话,黑瞎子看向坐着的张麒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木栖接完电话回来,感觉气氛有点微妙变化:“怎么了?” 黑瞎子笑了笑:“没什么,无邪那边有点事。小妹,今天谢谢你的茶,我们得过去一趟。” 张木栖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分寸,点点头:“行,你们忙。” 王胖子也站起身,冲张木栖咧嘴一笑:“妹子,今儿个认识了,以后有事儿招呼胖爷我!” “好嘞。” 【胖爷真好!】 王胖子挺了挺胸脯,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些。 几人离开后,小店重新恢复了安静。张木栖摸着下巴,回味着刚才的热闹。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儿呢?不会是无邪收到录像带了吧?】 黑瞎子“哎”一声。 谢雨辰偏头看他。 “她可真聪明啊……” 张麒麟看向黑瞎子,眼神不明。 “哎,哑巴你这可不能冤枉我,我对小姑娘可没意思。没听刚才小姑娘说,咱俩努努力都能生个她爷爷了。” 张麒麟转开了视线。 无邪在一边又想问点,被谢雨辰搂着肩膀上了车。 “我们先去杭州看录像带的事儿,瞎子,这姑娘就交给你了。” “把她也牵进来?” 谢雨辰点了头。 张麒麟默言。 “哑巴,不拦我?” “……我会保护她。” “放心,瞎子也会保护她的。”黑瞎子脸上依然是那半永久的笑。 但是眼镜下,他的眼睛没有半点笑意。 你看看,妹子啊,非有这能力干什么? 被这几个坏心眼的九门人盯上了吧? 你还不如只让瞎子听到呢。 只要能治眼睛,你要什么瞎子不给你啊。 第11章 小骗子 张木栖正准备出门买菜准备试试自己做菜,毕竟自己那厨房干净的跟没人住一样。 那总得试试呗。 书房里头啥样的书都有,全是系统给的,当然也包括菜谱。 【锅包肉,我要吃锅包肉!】 【白菜炖粉条!我要吃白菜炖粉条!】 【溜肉段!我要吃溜肉段!】 黑瞎子嗤笑。 【排骨焖豆角,我要吃……唔……哪个玩意儿暗杀我……】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张木栖还想着要骂人。 黑瞎子把人搂进怀里,低调的又退回了四合院。 “唉,你看看,让坏东西盯上了吧?”黑瞎子面上倒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悲悯,“瞎子我,想保你都保不住啊。” “这么想吃东北菜,还说从南方来的?” “撒谎的坏孩子。” —— 再醒过来的时候,张木栖的头昏昏沉沉的,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大黑耗子搁那玩刀子。 吓得张木栖立马闭上了眼睛。 【这是做嘛啊!!】 【难道真是因为昨晚的事儿记恨上我了?】 【不是,我被划一刀子又晚上被袭击我都没咋地呢,他生气到这地步?】 【我的妈呀,不至于吧,吾命休矣!】 【救命啊**!】 【这人可是武力天花板,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干不过啊!】 【救命啊!!!】 “醒了?”黑瞎子低头看向床上的女孩。 女孩不说话不睁眼。 “别装,我知道你醒了。”黑瞎子嗤笑一声,直接过去把人捞起来,“跟你商量点事儿,别担心。” 【把我绑架了之后叫我别担心?】 【这可真招笑。】 张木栖睁开眼睛,手还被绑着,也没法挣开黑瞎子的动作。 “我告诉你啊!打女人的男人直接三厘米!不对!三毫米!” 黑瞎子把人拉着坐起来:“谁打你了,我可没动手过。” 哑巴那也不叫打,按怀里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你们到底要干嘛?我就是一个普通小老板,没碍着你们什么吧。”张木栖怂怂出言。 “你这一身的道术本事,都能跟当年九门中的齐八爷媲美了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什么道术本事?我哪儿会啊!我这人就是……就是迷信!” “我们查到的资料可不是这样的。”黑瞎子脸上的笑神秘莫测。 张木栖心下一惊。 【什么资料?难道**给我的身体还是名人?】 【不可能啊!】 但不可避免的,张木栖还是心里打鼓了。 黑瞎子就知道,这姑娘的身份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那个**给她的。 至于他们查的资料? 根本啥都查不到。 【难道真的有什么过往?】 【……黑瞎子要道术干什么?治眼睛?】 【我这道术还没到家呢,有啥用啊?】 【最主要的是要是蛇沼古城的剧情我不要去啊!!!!】 【我怕蛇!】 “考虑一下吧,我们很需要你。”黑瞎子道,猛然凑近,墨镜印出了张木栖的小脸,“我和哑巴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不行吗?】 张木栖只好点头。 “我答应,但是,我真的没有什么能力,到时候拖后腿了,别怪我。” 黑瞎子满意的起身:“放心吧。” “黑瞎子,我还是想问,一定要我吗?” 黑瞎子回过头,没回答这个看起来很蠢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张木栖,瞎子我也很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叫黑瞎子?” 张木栖如坠冰窟。 【……对啊,他们没有向我介绍他们自己啊……】 但她还是想拯救一下:“你自己自称瞎子啊!而且……而且你穿一身黑,我……我也就是随便叫的,谁知道你真的叫这个啊?” “那哑巴呢?”黑瞎子的气势有些居高临下,“那天晚上,你叫出来了他的名字,张麒麟。” “小骗子,你怎么知道的呢?” 张木栖默默移开了视线,放弃了。 黑瞎子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凑近张木栖,好整以暇的欣赏张木栖受惊的表情。 “你干嘛?”张木栖已经缩到了床的小角落,实在无处可缩了。 黑瞎子笑意越来越大,原先怎么没发觉,这丫头长得这么漂亮呢? 老张家的种是不一样哈。 “瞎子我也要拜托你个事儿。”黑瞎子坐在床边说,“希望小骗子能答应我这个交易。” “……啥交易?” 黑瞎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墨镜,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瞎子我这双眼睛,是个大麻烦。 你的能力或许有办法治。我也不要求你立刻给我治好,只要你答应,跟在我身边,慢慢研究,试着帮我治眼睛。”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但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点蛊惑:“作为交换,瞎子我,还有哑巴,保你平安。你也看到了,你这身份,你这点特殊,已经被人盯上了。 今天要不是我,把你捞回来的还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九门众人对张家人有觊觎的可不少,尤其……还有一个“它”。 跟我们在一起,虽然也危险,但至少……我们不会害你,而且有能力护住你。” 张木栖听着他的话,心里天人交战。 【治眼睛……我倒是想,可我现在半吊子都算不上啊!】 【但是他说得对,汪家那群疯子,那可都是拿张家人做人体实验的狗子。】 【跟着他们,虽然刺激,但好像确实比一个人瞎摸安全点?至少张麒麟是自家人……】 【而且,黑瞎子的眼睛,要是真能治好……】 她想起原著里黑瞎子后期眼疾加重的痛苦,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说到底,她对这群人,尤其是铁三角和黑花,是带着滤镜和好感的。 “……我,我能力真的不行,可能很久都治不好,甚至可能根本治不好。”张木栖小声地,带着点怯意和坦诚说道。 黑瞎子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没事,瞎子我等得起。只要你答应试试就行。” 他看着张木栖那副明明害怕却又努力权衡、最终心软答应的样子,觉得这姑娘心思其实挺简单。 就算是没心声也好懂。 第12章 空间 “那……好吧。”张木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答应你,跟在你身边,试着帮你治眼睛。但你们得保证,尽量别让我去太危险的地方,我……我怕死,也怕蛇。” 听到她特意强调怕蛇,黑瞎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蛇沼鬼城她是真的不想去。 “成,依你。尽量。”黑瞎子爽快答应。 至于到时候真遇到情况,就另说了。 他站起身,顺手解开了张木栖手腕上其实并不紧的束缚:“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小老板,今天起,你这店可能得时不时关一阵子了。” 张木栖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慢吞吞地爬下床,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进狼窝了?】 【我就知道他们这么关注我指定是查出来了点啥。】 【受不了了,**给的怎么还有bug呢?】 【不过……跟黑瞎子混,好像也比被汪家绑走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先保住小命。】 【就当是跟偶像混了,我高中的时候老喜欢黑瞎子了。】 她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逆着光显得身材格外挺拔的黑瞎子,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黑瞎子回头,墨镜下的嘴角勾起:“先回你那儿收拾点东西,然后……带你去个地方,见见世面。”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要带她去郊游。 但张木栖知道,跟着这位爷,所谓的“见世面”,恐怕绝不会是看看风景那么简单。 【坏喽,估摸着是得到地下去喽……】 【我还想考公务员啊!】 黑瞎子脚步一顿,差点笑死。 张木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了黑瞎子的脚步。 黑瞎子听着身后那细微的、带着点委屈和无奈的叹息声,心情颇好地弯起了嘴角。 这个身负秘密、心思单纯又有点小聪明的张家小妹,放在身边,既能想办法治眼睛,又能随时监听剧透,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当个护身符……这买卖,怎么看都是他黑瞎子赚了。 至于保护她? 既然是他黑瞎子认下的大夫,又是哑巴的族人,那他自然会尽力护着。 毕竟,他黑瞎子虽然爱钱,但也讲几分道义,尤其是对自己有大利的人。 —— “不是,你没告诉我,出来见世面要坐这么多道车啊!”张木栖坐车坐的头发晕,屁股都要死掉了,“到底要去哪儿啊?” “格尔木疗养院。” “啊?” 【我去那干啥!】 【格尔木有禁婆啊我说!】 【不对我怕啥,收空间里头呗。】 【艾玛,忘了我有一个空间了。】 “哦。”张木栖顿时安静了。 黑瞎子听的心里痒痒,空间是什么? 她还知道有禁婆? 好想让这小骗子把啥都秃噜出来啊。 张木栖其实还没有适应这具身体的气血超足,还认为自己是气血不足的那股死样,于是偷偷想把行李转移到空间。 不然去探险还要背着行李,累挺。 正当她把最后一包零食转移到空间的时候,黑瞎子突然出手了。 “小骗子,你的东西呢?” 黑瞎子出手如电,一把抓向张木栖刚刚还抱在怀里、此刻却空空的零食包位置。 他当然只抓到一个空包。 张木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卧槽!他看见了?!他怎么看见的?!我动作那么隐蔽!】 【完了完了!空间也要暴露了?!】 【这老狐狸眼睛怎么这么牛逼,不还是白天吗?】 黑瞎子收回手,指尖若有所思地捻了捻,墨镜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味,牢牢锁在张木栖瞬间煞白的小脸上。 “小骗子,”他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瞎子我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感觉还挺灵。刚才那么满一个包,怎么说没就没了?嗯?” 他的嘴角勾着那抹惯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痞笑:“你这本事,还挺方便哈?袖里乾坤?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张木栖头皮炸开,大脑疯狂运转想要编个理由,但所有的借口在黑瞎子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珠子嘀哩咕噜的转。 【……有种你就撬开我的嘴,能说一个字算我输!】 【不说不说就不说!】 看着她这副犟种却害怕的模样,黑瞎子心里的好奇和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也不急着逼问,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不想说?”他挑了挑眉,“也行。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瞎子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慢慢等。”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张木栖后背发凉。 “就……就是一点小把戏!没什么好看的!” 【好恐怖,不能整死我吧?】 【这群人可全是法外狂徒,真要是整死我……】 张木栖腿都开始打抖了。 “小把戏?”黑瞎子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极快地在她刚才放零食的座位旁边摸了一把,那里现在空空如也,“能藏东西的小把戏,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坏事。你说对吧,小骗子?” 他意有所指,张木栖心里更虚了。 【他是不是在警告我别耍花样?】 【我不行了,我好害怕……】 【跳车的成功率有多大……】 张木栖默默靠近窗子,企图用车窗作为自己身体的支点。 黑瞎子嘴角的笑淡了。 他顺手把张木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强制的拉住了张木栖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转而又去把玩她的手指。 “这手指一看就是读书人,一点茧子没有,真漂亮啊……你说,要是少了一个两个指头,还能像这样漂亮吗?”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虽然心里已经尖叫,张木栖的面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瞎子满意的看着张木栖的表情,两人现在贴的极近,搂着拉着手,别人看来,还以为是一对爱侣。 小朋友要被吓死了吧。 好玩。 “乖,瞎子我在道上有几分本事,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危险。”黑瞎子在张木栖耳边轻轻道,“你不必害怕我说的是假话,你该对你自己的本事自信一些,别说瞎子我不是个杀人犯,就算我真的有杀人的想法,有你的这些本事在,也不会动你分毫。” 第13章 张麒麟出现 说话的热气喷洒在张木栖的耳边,她僵硬的都不敢躲。 脑袋一片空白。 “你也可以不告诉瞎子我,但确实不要想着跑。” “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要什么我给什么,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直到你治好我的眼睛。”黑瞎子放下张木栖的手,改为摸摸张木栖的头,“不想告诉瞎子也行,我可以帮你瞒着点,只要你乖乖的。” 张木栖僵硬的点了点头。 “说话。” “好、好的。” 黑瞎子满意的把自己的一个小包交给了张木栖:“来,给瞎子我收一下。” 张木栖接过来照做了。 【他压榨我……他还威胁我恐吓我……】 【呜呜呜……】 【亏我还心软要想招救他眼睛呜呜呜……】 张木栖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他到底怎么想的,他怎么知道我想跑?】 【动作太明显了吗?】 【他学的不是解刨学吗?还懂心理学吗?】 黑瞎子心情很好的搂着张木栖。 温香软玉在怀,到底手感比那些男人好。 “还搂着干什么?我不是答应了吗?”张木栖小小的挣扎一下。 “你要是再想跑可怎么办啊,小骗子,你在我这儿的信誉可是大大降低。” “你这是占我便宜……”张木栖小小反抗,把腰上的手扒拉下去。 黑瞎子顺着张木栖的力道松开手,他还是有点道德的。 但不多。 “这个车坐的不舒服?” 这是个长途客车,人很多,他们坐在最后面,倒也不太引人注意。 “……” 【当然不舒服!】 “前面有我的地方,到前面下车,瞎子我开车走,你到后排睡着去。” 张木栖点了头。 接下来的路程,张木栖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暴露在猎食者目光下的小可怜。她紧紧闭着嘴,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黑瞎子则心情愈发舒畅。这姑娘身上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像剥洋葱一样,每剥开一层都有新发现,简直太对他这种喜欢探索和掌控的胃口了。 他甚至开始琢磨,怎么利用她这个空间在以后的下地活动中捞点好处了。 比如,多带点装备?或者……顺手牵羊点值钱的? 想到这里,黑瞎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而张木栖,只能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凉景色,内心一片凄凉。 【我的考公梦……我的平静生活……全完了……】 【现在只希望这位爷说话算话,真能护住我小命吧……】 【格尔木疗养院……禁婆……霍玲……唉……】 【汪家,九门,青铜门……】 黑瞎子听着她心里那些丧气又带着点认命的念叨,无声地笑了笑。 小骗子,害怕死了吧。 很快到了下一站,黑瞎子拉着张木栖下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辆车。 【他提前安排的?】 黑瞎子把人塞进后排,甚至还丢了个枕头给张木栖。 “还要一段时间,你困了可以睡。” 张木栖抱着枕头,又精神了。 【这走了两步我精神了咋整,不想睡觉了。】 黑瞎子嗤笑一声:“怎么,看你这样,还精神了?” 张木栖点点头。 “那瞎子我还给你讲讲哄睡故事?”黑瞎子启动汽车。 “好啊好啊!” 【黑瞎子走南闯北的,讲故事说不定还真有意思呢!】 黑瞎子被她的心声的马屁取悦,笑了两声。 “想听什么?” “你想说啥说啥。” 【想听你下地盗墓的故事!】 “那就给你讲讲我下地的故事吧。”黑瞎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刚讲一半呢,就看见她的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终歪在座椅上,抱着枕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瞎子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道睡着了倒是安静,不像醒着的时候,简直是个小犟种。 还说要听他讲故事,这才讲几句话,就睡着了。 哎,瞎子我啊,就是个开车的命啊。 他放慢了车速,让行驶更平稳些。 不知过了多久,当远处那片破败荒凉的建筑群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黑瞎子轻轻踩了刹车。 “到了。” 张木栖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茫然地看向窗外:“到……到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那片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阴森的建筑——格尔木疗养院。 【这就是那个鬼地方啊……看着就头皮发麻……】 【恐怖味道简直拉满了。】 黑瞎子听着她心里嘀嘀咕咕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也没说什么,率先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拉开后座车门:“下来吧,小骗子,活动活动,准备干活了。” 张木栖不情不愿地挪下车,戈壁滩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她看着那栋仿佛随时会坍塌的楼房,心里直打鼓。 “我们……真的要进去啊?”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危房吧我说。】 “不然呢?大老远跑来观光?”黑瞎子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装备包背上,又递给她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跟紧我,别乱跑,也别乱碰东西。” 张木栖接过手电,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握在手里。 【跟紧你跟紧你,我肯定跟紧你,你赶我我都不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片废弃的建筑。 越是靠近,那股荒凉、破败、死寂的气息就越是浓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灰尘和若有若无的怪异气味。 黑瞎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步伐稳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张木栖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几乎要踩到他的脚跟,手里的手电光柱不安地晃动着,照亮前方剥落的墙皮和散落的杂物。 【太吓人了……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 【张麒麟会不会在里面?黑瞎子说带我来见他……】 【不对啊,按剧情张麒麟这会儿不是应该跟他在一起吗?但是这会儿怎么还没会合?】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前面的黑瞎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她噤声。 张木栖立刻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了怎么了?发现什么了?禁婆?还是……】 黑瞎子微微侧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侧面一条幽深的走廊阴影处,嘴角却勾起一个细微的、了然的弧度。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开口:“哑巴,别躲了,出来吧。看你把这小丫头吓的。” 阴影里,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正是张麒麟。 第14章 格尔木疗养院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扫过吓得差点跳起来的张木栖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张木栖:“!!!” 【妈呀!真在这儿!他怎么神出鬼没的!】 【吓死我了!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张麒麟,又看看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黑瞎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合着你们是约好的?就瞒着我一个人?!】 【黑瞎子你个老六!故意吓唬我是不是!】 黑瞎子仿佛没听到她心里的控诉,对张麒麟扬了扬下巴:“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点了个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张木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黑瞎子会意,懒洋洋地道:“放心吧,跟瞎子我签了卖身契了,跑不了。以后就是咱们的人了,是吧,小骗子?” 他说着,还伸手想揉张木栖的脑袋。 张木栖气得想咬他,但碍于武力不足,只能偏头躲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认。 【谁跟你签卖身契了!是胁迫!是绑架!】 张麒麟看着两人之间这诡异的互动,没再多问,只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懂了张麒麟的意思。 “啧啧啧,哑巴张,你还怕瞎子我把你家的小麒麟带坏啊?瞎子我多靠谱的一个人啊!” 黑瞎子又把手搭在张木栖肩膀上,却被张木栖躲过,一把藏在了张麒麟的身后。 “别摸我头了,头发会油的!” 【我才洗的头发。】 【还是跟着族长吧,起码是一家的。】 黑瞎子气的牙痒痒,小没良心的,带着她走了一路,结果一见张麒麟就过去了。 张麒麟没拦着,甚至还把张木栖护了护。 “哎,哑巴张,用完就扔啊?”黑瞎子非常不爽。 张麒麟没理他,拉起张木栖转身,率先朝着疗养院更深处走去。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一副哀怨的表情。 “哎,瞎子我啊,就是一个劳碌命啊!” 【你要是再嚎一会儿,无邪都来了。】 张木栖心里吐槽。 张木栖看着前方张麒麟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又看看身边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黑瞎子,认命地叹了口气。 得,前有闷油瓶,后有黑狐狸,她这小可怜算是被夹在中间,彻底上了这条“贼船”了。 张麒麟拉着张木栖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张木栖跟在他身后,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微凉和坚定的力道,心里那点因为环境而产生的惶然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族长就是靠谱!比某个就知道吓唬人的老狐狸强多了!】 黑瞎子跟在后面,听着这“拉踩”的心声,气得磨了磨后槽牙,但看着张麒麟那护崽子的背影,也只能把不爽咽回去。 三人沉默地在破败的走廊里穿行,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亮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和地上不知名的杂物。 张木栖虽然对禁婆没那么恐惧,毕竟有空间兜底,但身处这种环境,还是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霍玲是在哪个房间来着?好像是在楼上?具体位置也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张麒麟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凝神倾听着什么。张木栖和黑瞎子也立刻停下。 空气中,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似乎隐隐传来了一种细微的、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的摩擦声,还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古怪的哼唱? 张麒麟眼神一凛,看向黑瞎子,快速低语了几个字:“外面,无邪。” 黑瞎子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张麒麟松开张木栖的手,语速极快地对黑瞎子道:“你看好她。”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无邪来了?!还遇到危险了?小哥去救了!】 张木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又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攥住了。 一低头,是黑瞎子。 “得,你家族长去英雄救美了,咱俩就甭去当电灯泡了。”黑瞎子嘴上说着轻松的话,但墨镜后的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他拉着张木栖,快速退到了旁边一个相对完整、视野也稍好一些的房间内。 “在这儿待着,别出声。”黑瞎子将她往身后带了带,自己则挡在门口,如同蛰伏的猎豹。 张木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保护姿态弄得愣了一下。 【咦?这大黑耗子居然还会主动保护人?看来他嘴上不说,其实还是挺好的嘛。】 黑瞎子听着她的心声,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张木栖的手腕被黑瞎子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被黑瞎子半护在身后,缩在这个相对完整的房间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无邪的惊呼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走,咱俩去拿东西。” 黑瞎子拉着张木栖的手:“拉好我,这里有东西。” 张木栖乖乖点头跟上。 【嚯,这儿环境得多少年了?】 【空气质量怎么样啊?】 【灰尘有点呛人。】 倒是没有害怕禁婆。 无邪正在和霍玲上演他逃她追戏码,小哥来了好不容易缓口气,就听到了那忘不掉的声音。 那个女孩子,跟小哥同族的女孩子也来了? 无邪喘口气,搭上张麒麟的肩膀:“她也来了?” 张麒麟微微点头。 “那咱去找她?”无邪习惯了张麒麟不咋说话的性子,但是有了小哥和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作伴,他镇定了不少。 张麒麟抬脚朝前走。 另一边的黑瞎子已经拿到了东西,看到房间里的棺材,一个鬼点子生成中。 “小骗子,来点好玩的?” 【哦哟,要躲进棺材啊?】 黑瞎子脸色僵了一下子,小骗子知道了,想出来了,那哑巴和无邪那里岂不是也知道了? 这还玩个蛋? 第15章 瓶邪99 “呃……来,你先搁这儿里头,这个容不下我们俩,我另找个地方。”黑瞎子眼睛一转,又是顺手翻上了天花板。 张木栖已经进了棺材,这棺材看着实心,但实际上年久失修,没有多结实,以张木栖的力气都可以直接搬开棺材盖。 【嘿嘿嘿嘿嘿,无小狗,我来吓你啦呜呼呼呼呼呼……】 无邪被逗笑,紧张的感觉轻松了些。 “小哥,你家这妹子挺可爱啊。” 张麒麟点点头。 “……你点头了?”无邪眼睛都瞪大了。 张麒麟没理他,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张木栖开始敲击棺材板。 【要是这时候还有个音响就好了,放个楚人美嘿嘿嘿……】 无邪看张木栖这样认真,想着要是他没有反应,这妹子一定会失望,于是咳嗽了两声,装作害怕的语气道:“哎呀哎呀,不是拜过您了吗?您就搁里面睡着呗——————啊啊啊啊啊——————” 无邪的话还没说完,天花板就掉了个人,一张脸直直的出现在无邪的面前,甚至还带着笑,只不过是倒立着的,墨镜还反一下光。 无邪吓得心脏好像都停了一拍,被吓得差点跌坐在地,张麒麟用手扶住无邪,没让他摔倒。 “?” “黑瞎子!!!你有病啊!!!!” 无邪的怒吼声响彻整个疗养院。 黑瞎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笑意也收回去了。 “我说小三爷,你这声音也太大了。” 黑瞎子赶紧把棺材的张木栖捞出来,一把背在背上朝着外面跑去。 “哎!哎!不是吓他吗?” “禁婆要来了!还吓。” 张木栖默默的闭了嘴。 霍玲的声音一下子变的尖利,那道小铁门再也拦不住她,皮带也被一下子挣断。 张麒麟皱眉:“你的皮带。” 无邪吞了口口水:“地摊货。” 这还说啥了,跑呗。 外面的车正好在门口,黑瞎子跑的最快,带着张木栖安安全全的上车。 张麒麟跑了几步,也丝滑的进了车。 无邪在后面大喊:“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 “哎!!!” 那车门眼看着就要被阿柠的手下关上,张麒麟出手拦了一下,无邪终于赶上,一下子坐上车。 无邪大口喘气,伸出手给自己扇了两下风,在车里到处看了一圈。 阿柠从副驾伸出头:“吴老板?” 无邪疑惑:“阿柠?你怎么会在车里啊?” “你在杭州装的那么像,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所以你是故意试探我的?” “你录像带里也有夹层?” “看来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天真无邪了。”阿柠笑着说。 “好在我这次行动过快,不然,还真的要被你唬过去了。” “你们在疗养院里找到了什么?”阿柠问。 “不是让你们先找到了吗?”无邪没好气的说。 【哎,经典还是得经典,小狗追车,嘿嘿。】 张木栖看着张麒麟刚才的动作,笑的嘴巴都斜了。 【果然瓶邪是真的嘿嘿!】 【不愧是我小学时候就开始嗑的gay子嘿嘿嘿……】 无邪才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又僵硬了,面部都扭曲了,想回头看张木栖,发现她正低着头笑。 根本没看无邪一眼。 张麒麟也难得的有了些情绪波动,茫然的往张木栖的方向看。 黑瞎子对两个人都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转回去。 无邪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黑瞎子用另一只手转了过去。 面上做口型:还想不想知道别的了? 想就当不知道! 无邪恨恨的收回自己的脑袋,气的咬牙。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但是人家也没说出口,他也没法说。 这可真够憋屈的! 【要我说,这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如果你跟无邪说,你会和张麒麟结婚,他一定会吓一跳!】 无邪点头,对啊,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但是你如果和他说,你要和张麒麟在一起,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陪伴一生,无论富贵与贫贱,无论健康与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与他同甘共苦,直到他死亡。 【无邪会说:那我本来就是要这样的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瓶邪99!】 无邪看向身旁的张麒麟,眼神里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黑瞎子憋笑憋的想死。 “咳咳,小哥,要不然我坐后面去吧……” 张麒麟冷着脸,率先跟后面的那个外国佬换了位置。 【俺嘞娘哎,太香了,好想看我原先收藏的瓶邪一百零八文……】 无邪手都开始抖了。 一百零八文? 【那可都是我的真心收藏,我最最喜欢的一百零八精品!】 【每一个都是仙品啊!】 最喜欢? 难道还有别的? 难道还有更多? 黑瞎子眼看着无邪快忍不住了,连忙忍着笑开口:“咳,小骗子,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张木栖连忙收起表情:“没啊,没笑什么……嘿嘿……” 【还有我的三百零六黑花文,嘿嘿,嘿嘿嘿嘿……】 黑瞎子脸也黑了。 只不过车内太黑,看不清。 【哎,张麒麟怎么坐到黑瞎子旁边了?】 【莫非哑瞎……还是瞎哑才是真的?】 【这个cp有点小众,但朕仍然看过六十六篇大精品!】 【果然我就知道,俩长生种兜兜转转咋地都搁一块,这哪能没感情!】 【嘿嘿好磕!】 【不过到底是哑瞎还是瞎哑啊……】 【以族长的条件……哔——】 【但是瞎子哔——】 她到底想了什么? 怎么还消音了!!! 张木栖对自己的想法回味万千,又不能笑的太明显,面上都憋红了。 这回轮到无邪笑了。 张麒麟只觉得自己坐哪都不对,整个脸上都呆滞了。 “……来来来,小骗子,你族长来了,你坐中间来。” 黑瞎子实在没招了,脸黑的跟煤炭一样。 “后排这么窄,咋换位置啊……” 张木栖嘟囔道,结果被黑瞎子直接掐着胳肢窝就搬过来了。 “哎!你这……我自己会走!” 【臭黑瞎子!诅咒你一辈子起不来!!!】 第16章 系统出品,负面全免 黑瞎子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最后居然愣生生的气笑了。 “小骗子,心里骂我什么呢?” 黑瞎子凑近张木栖,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能看出来男人冷硬的态度。 “没有啊,我是一个多有素质的人,怎么会骂人呢。”张木栖猛地往后一缩,又靠到了张麒麟的身上。 “呵,你最好是。” 无邪在前面笑的快要背过气去了。 张麒麟伸手把张木栖扶正,道:“坐好。” “好的。”张木栖夹在两人中间,终于安静了。 【哎,这会儿是啥剧情来着,好像明天天亮就要去见定主卓玛了吧?】 无邪笑着的脸收起了,慢慢坐直了。 【定主卓玛的儿媳妇就是陈文锦扮的,啧,所以还是要去蛇沼鬼城?】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西王母城里面到底有啥啊,去个毛啊!】 【去了之后,陈文锦算是出不来了,张麒麟也被天授了,又成了没有记忆的傻瓶子了。】 【人家都是坑别的外人,无三省倒好,坑自己亲侄儿。】 【哦对,也不是亲侄儿,这会儿应该是谢连环了。】 【这里有啥怪来着?】 【蛇,超级大蛇!野鸡脖子!】 【阿柠就死在野鸡脖子嘴下。】 【俺嘞娘哎,我这菜鸡去干啥啊!】 【还有陨玉。】 【他娘的说的好听,不就是块大陨石嘛!】 【吃了尸蟞丹搁玉蛹沉睡,实际上那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早就被尸蟞吃空了吧!】 【不对不对,张家人有特殊的语言可以与其沟通,张麒麟被天授,肯定跟这邪性东西有关系。】 【嘶,能不能阻止他进去呢?】 【那玩意儿有啥可进去啊。】 张木栖想不通。 【找真相找真相,本来记忆都不多,越找越少。】 【算了都赖汪家!】 【要不是遇见无邪,张麒麟还不知道要……哎,算了。】 【瓶邪99。】 无邪正听得入神,本来还在想这其中的关系,结果张木栖最后一句差点给无邪干破防了。 干啥啊我说! 【要是想真相,不如求我呢。】 【我可比那西王母宫安全多了。】 张木栖看着张麒麟的侧脸,出神想道。 张麒麟突然转头,和张木栖对视,车里昏暗,张木栖不太能看清张麒麟的神色。 “怎么了,族长?” 张麒麟沉默了很久,道:“没事。” “……哦。” 阿柠这晚要通宵赶往塔木陀,车辆不停息的制动着,张木栖困意渐来,趴在前座上逐渐进入梦乡。 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木栖枕在张麒麟的腿上,而张麒麟闭着眼睛,似乎也在睡觉。 车上睡觉睡得并不安稳,张木栖默默从张麒麟的腿上起来,默默坐好,缓了一会儿后,看到车窗外天光将明。 【哇哦,日出好漂亮。】 张麒麟睁开眼,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嗯,是挺漂亮。 然后又闭上了眼。 张木栖不想再睡觉,但也有点困,于是拿出手机来玩俄罗斯方块。 【不好玩,想玩智能机。】 【04年的手机都是像老年机一样啊。】 【啧,也不知道能不能改装出一个智能机来。】 张木栖之前干过手机维修的兼职,稍微也懂一点,但是对这个时代一知半解,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零件。 【要不要把这个手机给改装了……】 【嘶,我空间里面好像还有两部,要不然试试……】 【作为2025年的人,真的离不开手机。】 【没有导航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们到底怎么分清的东南西北?】 【难道大人出生就是大人吗?】 眼见着张木栖又和手机较上劲儿,黑瞎子听着心声又开始笑。 【啧……不行,这个屏幕的巴拉巴拉……】 剩下的倒是说了一堆专有名词,黑瞎子本来是听着好笑,结果听着听着就不对了。 这丫头是真想改装手机?! 真有这能力? 挺牛啊小骗子。 但是过了一会儿,张木栖又放弃了。 无他,要研制芯片。 目前这个时代实在是没有这个技术。 于是张木栖拆废了一个手机。 不过她也不难过,手咔咔几下,又给手机装回去了。 黑瞎子也不睡了,盯着张木栖扒拉那个小手机,往那一看,张麒麟也盯着的。 张木栖组装完成,又准备靠在后面睡觉,结果一看,旁边俩大佬都盯着自己。 “干啥?”张木栖压低了声音说,前面的无邪阿柠都在睡觉。 “你还会修手机?” “……会点。”张木栖简短回答,就又靠在靠垫上闭目养神了。 黑瞎子看张木栖安静了,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张木栖,也不睡了,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日出。 嗯,这会儿的太阳升出来的更多了,更漂亮了。 就是瞎子的眼睛受不了,看了两眼只能移开。 【瞎子的眼睛到底要怎么治呢。】 【他的背后灵不怕麒麟血,证明还真有些道行,我想想哪个符可以……】 【我已经买了最好最好的朱砂和符纸,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符画出威力啊!】 【难道要用血?】 【啧,不应该啊。】 【翻翻说明书去。】 接着,张木栖的心声就安静了。 黑瞎子猜测,那个说明书应该和**有关,也许就在**那里,所以这会儿才安静了。 所以这个读心术,并不是什么都能听见的。 有距离的限制,也有这些关键词的限制。 这个**要是有办法能解决他背后的东西,那就证明……这个**,比青铜门的能力还要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木栖又是什么人? 黑瞎子的笑容变大,看着张木栖的睡颜,笑的危险又兴奋。 这个时候,张木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空间中,翻看着系统给的道术全式。 “大道讲究因果轮回,若有要为人逆天改命,必定会付出代价。” 看的张木栖咯噔一下子。 “不过,系统出品道术,负面效果全免。” 张木栖隔着一本书爱上了一个系统。 好霸道,好喜欢。 翻遍了全书,张木栖终于知道了黑瞎子那背后灵的解决办法。 原来不是张木栖画符画的不对,而是张木栖身体中已经有这些力量,第一次画符,需要以自身血液为引,方可道术大成。 第17章 眼睛好了 终于到了临时营地,无邪赶紧下了车,看到张麒麟,直接过去就是一个追问。 “你为什么会跟那些人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出来的?” 张麒麟朝前走了几步。 “哎,你今天不说就不许走了。”无邪跟着,抓住了张麒麟的手腕。 张麒麟依旧沉默,无邪气的一把揪住张麒麟衣服,把他抵在车上。 张麒麟就那么看着无邪,没说话。 无邪被张麒麟的眼神烫到似的,又想起张木栖心声,心下也觉得有几分不自然,上手抽掉了张麒麟的帽衫绳子,虚张声势道:“你抢了我皮带!我总要有什么来系裤子吧!” “不早说。”张麒麟微微推开无邪,拎起包往前面走去。 黑瞎子和张木栖就那么扒在车门那看着他俩,张木栖甚至还在啃苹果。 “他俩好像有点暧昧啊。” 【回忆上了发条~总准时报道~我让日夜颠倒~因为黑夜太难熬~】 【中间忘了。】 【总之,夜太深~心跳呢~已经~遗失了~不见了~】 【爱上你~心跳呢~】 【慢慢停止了~不爱了~】 【你紧紧拥抱我入睡~】 【嘿嘿,瓶邪99。】 黑瞎子摸了一把张木栖的头发,打断了她心里的唱歌。 这小丫头,没看到无邪的眼神都冒火了吗? 跳下车,拦住要往前追的无邪,一脸笑的说:“哎哎!小三爷,你看看我这皮带,怎么样?四百四十四,真情不见患难价!” 无邪冷笑一声:“不了,我这绳子啊,凑活凑活还能用!” “别呀,半价!二百二十二!” “不是你干什么啊!” 无邪还要拒绝,就听到阿柠的声音。 “黑眼镜。道上人称一声黑爷,他和张麒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黑瞎子点了下头。 无邪一脸疑惑:“顾问?小哥给你们做顾问?凭什么啊?” “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你三叔请得起,我就请不起了?”阿柠脸上带着自信的笑,随即越过了无邪,“乌老四,快点!”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邪嘟囔道。 “让我推磨也不是不行啊!”黑瞎子又展开了自己的皮衣,“哎,对了,那墨镜要不要?一会儿进沙漠可用得着!” “沙漠?” “你不知道啊,一会儿咱们进塔木陀。” 无邪想起了格尔木疗养院里的纸,上面那个点就是塔木陀。 “哎,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无邪拒绝掉,头脑风暴的站那想事儿。 黑瞎子叹口气,又进到车里,看到张木栖背对着自己,拿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手。 【啧,划个手指的血就够了吧?】 【不行,估计不太够,要不然划手掌吧?】 黑瞎子上前,夺过了张木栖手中的刀子。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还玩刀子呢?” “瞎子你懂啥,你那眼睛要想治,得用我的血。” 张木栖抬头看他,伸出一只手:“刀还我。” 【老娘的道术大成得用我自己的血,你的眼睛要想治要我道术大成,把我刀拿走干嘛!】 黑瞎子蹲下来,拉过张木栖的手:“要多少血?” “够画两张符吧。”张木栖拿出来一支毛笔,“正好你下手,我自己下不去手。” 黑瞎子看了一眼张木栖,动作极快的划开了张木栖的手指。 血液立马就涌了出来。 张木栖皱了皱眉,但还在她还能忍受的范围内。 【艾玛得快点,不然一会儿伤口又愈合了。】 张木栖用毛笔吸饱了血液,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符。 从嘴到心声,没喊过一句疼。 符刚成型,黑瞎子立马就感觉自己背后的那东西躲了躲。 黑瞎子笑出了声。 “怎么,你感觉到了?”张木栖心中一喜,“这符对你有效果吗?” 黑瞎子点点头,畅快的笑出声来。 张木栖把符折起来交给黑瞎子,刚接触到黑瞎子的皮肤,就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滋滋啦啦的声音。 好像是幻听,因为黑瞎子的样子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怎么还有滋滋啦啦的声音?烤肉?】 【效果这么好?】 只有黑瞎子知道,这烫的是他后面的那个东西。 那东西在尖叫,在威胁他,让他扔掉这道符。 “……张木栖,再画一道。”黑瞎子把符纸紧紧攥在手心,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好。” 张木栖还想在沾沾血,结果发现伤口又愈合了。 【算了,现在道术已经成了,用朱砂也行,我这恢复的也太快了。】 张木栖又找出来朱砂,又画了一张。 黑瞎子紧紧的盯着张木栖的手,唇色有点泛白。 【我嘞个豆,他不能死这儿吧?】 【故事才刚开始啊!】 张木栖仔细想着道术里面的小知识点,手试探的拿着符纸往黑瞎子的身后凌空一贴! “啊——” 一股惨烈的尖叫响彻在张木栖的脑海。 张木栖吓了一跳,手差点缩回来,黑瞎子抓住张木栖的手,死死的禁锢着。 “别动,它快死了。” 张木栖被这凄厉的叫声叫的头昏脑涨,咬破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凌空画符,一掌把符拍了过去。 安静了。 张木栖摇摇脑袋,又扶住一下子要瘫倒的黑瞎子。 黑瞎子从来没觉得身体这样好过。 轻松,有力,眼前清晰,甚至可以看见面前少女脸上被光照出来的小小绒毛。 尽管这东西一下子离开他,让他有些不适,但是他的身体从未如此轻快过。 “黑瞎子,你还好吗?” 张木栖快吓死了。 【不会让我治死了吧!!!】 “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黑瞎子摘了墨镜,露出灰色的瞳孔。 本来还觉得小丫头会被吓着,结果张木栖在看到黑瞎子眼睛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卧槽,这么帅!】 【这他娘的就是主角标配啊!】 【好帅啊我去!】 黑瞎子怔愣片刻,畅快的笑了。 “你不害怕我的眼睛?” 黑瞎子有了几分力气后就坐了起来,凑近看张木栖。 没有墨镜的眼前依旧光照自然,眼睛舒适,连张木栖眼睛瞳孔里的自己都看得见。 【好帅的眼睛……】 张木栖不语,只一昧的说帅。 第18章 想走?不可能 “不怕啊,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灰色瞳孔,太帅了。】 张木栖有点想伸手去摸,但是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于是又放下了手。 黑瞎子当然注意到她的这个动作,接住了张木栖的手,拿着她的手指摸向自己的眼睛。 “张大夫再摸摸?” 黑瞎子眼里尽是戏谑,但是感受着眼睛传来的冰凉,又皱了皱眉。 “怎么手这么凉?” 【……那可不,刚才你一倒,我差点以为我治死人了,别说手凉,我人都差点凉了。】 “还好,我不是什么大夫。” 张木栖匆忙收回手,结果头一转,看到无邪和张麒麟搁车外一直看着他俩。 “哟,黑爷这是做什么啊?” 无邪知道张木栖是在给黑瞎子治眼睛,但是还是免不了打趣一下。 无邪那带着调侃意味的话音刚落,张木栖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还被黑瞎子握着的手,脸上有点不自在。 黑瞎子倒是坦然,慢悠悠地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灰色瞳孔,又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小三爷,这话说的,张大夫妙手回春,瞎子我感激不尽,亲近点怎么了?” 他嘴上说着“张大夫”,眼神却透过墨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落在张木栖身上。 张木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嘀咕:“都说了不是大夫……” 【就是碰巧……主要还是**给的道术牛逼……】 她心里这么想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离黑瞎子远点。 一直沉默站在车旁的张麒麟,目光淡淡地扫过黑瞎子,又落在微微瑟缩的张木栖身上。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张木栖挡在了自己身后半个身位,隔绝了黑瞎子那过于直白的视线。 “走了。”张麒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对张木栖说的。 无邪看着这暗流涌动的场面,摸了摸鼻子,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他虽然对张木栖能治好黑瞎子眼睛这事震惊又好奇,但眼下显然不是细问的时候。 他跟上张麒麟,嘴里还念叨着:“对对,先办正事,去找定主卓玛。”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那护犊子的背影,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他快走两步,很自然地又凑到张木栖另一边,和她并排走着。 张木栖:“……” 【左边族长,右边黑爷,这排面……压力好大。】 一行人找到了定主卓玛的帐篷。 老太太依旧在走剧情,说盘子缺了一块,不能带路。 张木栖对这段剧情大概有印象,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人就是陈文锦?看起来果然很年轻,这就是尸蟞丹的效果?】 【看起来好有气质,这就是文化工作者的气质吗?】 她看的入了神,张麒麟却站到前面去,隔绝的她的视线。 张木栖这才如梦初醒。 【艾玛,这可不能盯着瞧,这也太容易引起她的警觉心了。】 【不过我也就是个小人物,黑瞎子的眼睛已经治好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张麒麟敛下目光,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跟张麒麟对视,好像没听到心声一样。 【回去之后要吃什么呢……】 她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回北京继续当她的小老板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然有点轻松。 然而,她的轻松并没持续多久。 黑瞎子舔了舔后槽牙,想走? 小骗子知道这么多,还想走吗? 起码要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再说。 从定主卓玛那里出来,队伍开始修整,黑瞎子要去兰措找碎片,正在收拾点东西。 张木栖瞅准个空档,蹭到黑瞎子身边,小声开口:“那个……黑爷,你看,你眼睛也好了,背后那东西好像也没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黑瞎子正检查着装备,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墨镜对着她,虽然看不清眼神,但张木栖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 “回去?”黑瞎子拖长了调子,“回哪儿去?北京那个小工艺品店?” “对啊。”张木栖点头,“咱们之前说好的,我帮你治眼睛,你保我安全。现在……” “现在你的安全可还没完全保障呢,小骗子。”黑瞎子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戏谑,“你连我的眼睛都能治好,你以为‘它’,会放过你? 再说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这身本事,还有你这张家的身份,在外面晃荡,就是块肥肉。跟在瞎子我身边,好歹有人照应。” 【屁的照应!你就是还想压榨我的空间和道术!】 【把我当牛马!】 气的张木栖直挠屁股。 张木栖心里门儿清。 “可是……” “别可是了。”黑瞎子直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这刚给我治完,总得观察观察后续效果吧?万一有什么反复呢?你这当大夫的,不得负责到底?” 张木栖:“……” 【……我信你个鬼!你个老狐狸坏得很!】 她求助似的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接收到她的目光,走了过来,看向黑瞎子,语气平静:“她不想,不必强求。” 黑瞎子摊手:“哑巴,这怎么是强求呢?我这是为她的安全着想。而且,她这能力,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有帮助,互利互惠嘛。” 他看向张木栖,语气放缓,带着点诱哄:“塔木陀虽然危险,但有我和哑巴在,保你没事。而且,你就不想亲眼见见西王母宫?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 【……说实话,不太想。】 但张木栖知道,黑瞎子铁了心要留下她,理由还一套一套的,硬碰硬肯定不行,这老狐狸手段多着呢。 她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黑瞎子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跟着瞎子,亏待不了你。” 张麒麟看着这一幕,皱着眉。 “那里会有车,我让阿柠的人送你回去。”张麒麟拉过张木栖。 “哎,哑巴,什么意思啊?”黑瞎子站到张麒麟对面。 第19章 零花钱 “对!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张木栖赶紧点头,“你的眼睛不会有问题的,那个东西,已经没有了,你放心。” 【只要族长是站在我这边的,我就能走。】 【毕竟黑瞎子还要去兰措,我直接就是一个逃之夭夭!】 黑瞎子没理张木栖,看着张麒麟,面上虽然有笑,却无端看得人浑身发冷。 【我回去之后北京也不待了,赶紧出国吧。】 张麒麟的眼神立马就转向了张木栖。 黑瞎子冷笑一下,悄声道:“哑巴,看到了吧,这小骗子可一点都不老实。” 张麒麟拉着张木栖的袖子紧了紧。 他只是不想张木栖进入这个局,但是他也不想让张木栖从此离开,天涯海角再不见面。 “族,族长?” 黑瞎子退了一步,道:“哑巴,你可别忘了,当时那个四合院,一直有别人想要监视来着,瞎子我都给解决了。 但是回去之后,就不知道有哪位好心人解决了。” 张木栖眼睛都瞪圆了:“有人监视?” 【难道是汪家那群人?】 【也对,只要张麒麟有落脚点,汪家也许就能找到,那有监视也不奇怪。】 【我住他们隔壁,被监视也不奇怪。】 【不行,北京的地方也不能去了,我直接办签证出国,躲个二十年再回来。】 【……不行不行,那小哥要守青铜门那咋办……】 黑瞎子听着张木栖的心声,再看看张麒麟纠结的眼神,轻笑一声:“哎,你说‘它’,会不会有人就在阿柠的人里面。” 张麒麟的表情立马变得坚定。 “张木栖,你跟着我。” 张木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我不行了,我看看有什么符能把大蛇一下子整死……】 【能有一条蛇到我面前我都可以直接跳一段踢踏舞了。】 “好吧。” 张木栖蔫头巴脑的应下了。 无邪看那三个人凑在一起讲话,能听到张木栖的心声却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再看着张木栖蔫头巴脑的样子,忍不住上来问。 “怎么了?张姑娘是有什么事儿吗?” “……叫我木栖就好,张姑娘张姑娘的,跟拍古装戏一样。” 【哪儿来的古风小生,叉出去。】 无邪摸摸鼻尖,随后称好。 【那我这一趟啥都没有,又没有钱又不能随便的游山玩水还有生命危险,这也太坑了!】 【想回家……】 张麒麟摸了摸自己身上,掏出一张卡来给张木栖。 黑瞎子眼睛都亮了:“哑巴,你居然随身带着卡?来来来,让瞎子我看看这是哪个银行的……” 张木栖直接挡在卡的前面:“不建议!不可以!” 黑瞎子还想继续说,张木栖手一指:“你的诊金还没给!!!” “两张符,一张一百万!!!” 黑瞎子顿时安静了。 【少盯着族长的财产!】 【不过张麒麟把卡给我干啥呢?】 【哦对,黑瞎子是不是把空间的事儿跟张麒麟说了?】 【卡搁我这安全是吧。】 【哇哦,族长的卡得收好了。】 张麒麟把卡塞给张木栖:“给你,零花钱。” “?” 【什么叫零花钱?】 【零花钱给一张卡?】 【不对,他给我零花钱?】 【为什么?】 张木栖脸上的疑问之色太浓,张麒麟回答:“我是族长。” 【……所以要养族人?】 【好的很合理。】 【不会是觉得我来这一趟没钱所以补偿我的吧。】 【天杀的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直接给张卡?】 “……那我可以问问卡里有多少吗?” 张木栖的布灵布灵的眨眼。 “……不知道,应该有很多。”张麒麟摇头。 “……这张卡,不会是阿柠给你的夹喇嘛的卡吧。”黑瞎子凑近过来问。 张麒麟点头。 张木栖捏着那张还带着张麒麟体温的银行卡,感觉像是捏着个烫手山芋。 【阿柠给的夹喇嘛的钱?那不就是这次行动的佣金吗?!族长你把佣金当零花钱给我了?!】 【这……这合适吗?!】 【南瞎北哑的夹喇嘛,那可以是天价!】 【直接就给我当零花钱了?】 【……莫非是把我当女儿了?】 【有可能,他都百岁老人了,估计以为我是新出生的麒麟。】 【有理有理。】 她心里迅速完成了一套自我说服的逻辑,郑重其事地把卡收进了……嗯,实际上是转移到了空间里,还拍了拍口袋。 “谢谢族长!我一定好好保管!”张木栖一脸认真。 张麒麟看着她这郑重的样子,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痛心疾首:“哑巴!那可是钱啊!你就这么全给她了?”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她需要。” 【我需要?我需要啥?需要钱吗?好像……是有点需要?】 【谁能不需要钱呢嘿嘿……】 张木栖嘴角都压不住了。 无邪看着这一幕,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木栖,既然决定一起走了,接下来进沙漠可不是闹着玩的,物资装备都得检查好。” 他展现了一下经(倒)验(霉)者(蛋)的风范。 张木栖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我会跟紧你们的。” 【只要别让我打头阵殿后或者单独行动就行!】 张麒麟看着她,补充了一句:“跟紧我。” 黑瞎子立刻接口:“还有瞎子我!瞎子我去兰措一趟,木栖你可别忘了瞎子我。” 张木栖:“……” 【我看你是怕我跑了没人给你画符了吧!】 无邪看着这俩人又开始暗中较劲,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道:“行了,别杵这儿了,先去检查车辆和物资,阿柠那边催了。”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张木栖也想帮忙,但她对野外生存和这些专业装备一窍不通,只能跟在无邪后面,看着他忙活,偶尔递个东西。 【无邪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不愧是未来的邪帝。】 【这个时候他已经经历了一些风霜了,估计已经比刚开始下墓的时候成熟多了。】 【但是还是挺善良的。】 【哎,到沙海的时候就是幽怨寡妇邪帝风了。】 【幸好我没碰上那时候的无邪,除非有小哥的面子,不然碰上了,我还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 【他能算计我渣都不剩。】 第20章 管不住 无邪听到这心声,手一顿,沙海时期? 邪帝? 幽怨寡妇邪帝? 他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递给张木栖一小包物资:“你的物资小哥都给你带好了,但这些这个你随身带着,万一……咳,以备不时之需。” 张木栖接过,感受着无邪的关心,心里一暖:“谢谢啊。” 【天真同志还是这么善良!】 【无邪无邪我们喜欢你!】 无邪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这姑娘的心声真是一会儿一个大心跳。 联系上下文,这姑娘应该不是那意思。 但是架不住这样说的实在令人不好意思。 无邪并没有看到黑瞎子和张麒麟的眼神都杀了过来,看到张木栖的面色如常这才又转了过去。 黑瞎子则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新墨镜戴上了,虽然眼睛已经好了,但多年习惯,加上沙漠里阳光确实毒辣,戴着也没坏处。 他溜溜达达地晃到张麒麟旁边,看着对方检查引擎。 “哑巴,够细心的啊。”黑瞎子意有所指。 张麒麟没理他,专注地看着机油尺。 黑瞎子也不在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说,你对这小丫头是不是太上心了点?就因为她是张家人?” 张麒麟动作不停,过了几秒,才淡淡回了一句:“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黑瞎子追问。 张麒麟却不回答了,合上引擎盖,走向下一辆车。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摩挲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神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一个能治好他眼睛、清除背后灵、还能预知未来、身负空间的张家麒麟,能一样吗? 不过,哑巴这家伙,恐怕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他这种过分的关注和保护,不仅仅是因为“族人”和“不一样”那么简单吧?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拿起包上车,出发去兰措。 晚上,夜风习习。 张麒麟和无邪被定主卓玛带走了,只留着张木栖一个人在帐篷里画符。 张木栖这会儿可是在给这次行动搞存货——翻遍了整本道书,只要符有用她就画,零零散散的画了一大桌。 画的头昏脑涨,手都酸了才停下来。 出帐篷想着放松一下,结果就看到张麒麟和无邪在营地篝火那里坐着说话。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人会发现……】 “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嘿嘿嘿嘿嘿打卡名场面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这就是伙伴间的羁绊吗!】 【这就是瓶邪的羁绊吗?】 【这难道就是!爱情吗!!!】 【瓶邪99!】 两个人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就无语住了。 “……小哥,管管木栖。” 无邪压低声音说。 “……” 管不住。 ———— 车辆在戈壁滩上卷起尘土,黑瞎子的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车子停稳,黑瞎子率先跳下车,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似乎永远游刃有余的笑容。 “哟,都等着呢?”他目光扫过营地,在低着头努力当背景板的张木栖身上停顿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后面那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先下来的是谢雨辰。 他依旧是一身得体装扮,即便是在这荒凉之地,也难掩其清贵气质。 他身后跟着下来了另一个女孩,正是是霍秀秀。 张木栖原本缩在张麒麟身后,尽量减少存在感,看到谢雨辰,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花爷来了!还是这么帅!】 【此等美貌,简直神颜……】 【哥几个干什么盗墓啊,全都帅成这样,直接全部打包进娱乐圈当爱豆去!】 【此等绝色,贡献给全国人民!】 【不过看起来有点疲惫,从兰措赶过来肯定不容易。】 听到心声的谢雨辰嘴角抽了抽,一头黑线。 谢家当家人去做个豆子? 不对,爱豆? 赚的几个子能有谢家的资产多吗? 谢雨辰看到在张麒麟身后的张木栖,微微笑了一下 张木栖被他这一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也回了一个微笑。 【艾玛,这更好看了……】 谢雨辰其实并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但是见过这姑娘两三次,次次都在感叹自己的容颜。 其实按理来说,谢雨辰会觉得很冒犯。 但是张木栖的这种夸法……倒是让他生不起讨厌。 张木栖的感叹是纯感叹,纯粹的欣赏,却不是带有不合适的凝视或者是恶意。 这样的夸赞,倒像是带着许多的真心。 人总是会对自己奉出真心的人,多一些宽容。 几人进了帐篷就开始走剧情,唯独不同的是少了无邪和谢雨辰说“小花不是女的吗?”那一段。 张木栖这才想起来,这两人在自己的小店里就已经见过了。 【不对啊,原来他们在这里才是第一次见面啊?】 【这么现在却因为我的店里的原因,他们见过面了?】 【我成变数了?】 【不对不对,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先来我的店里的……】 【对啊,他们怎么注意到我的?】 【第一次遇见谢雨辰和黑瞎子是我在晒太阳……遇见张麒麟是我回家一开门就发现张麒麟翻墙过来了……无邪是谢雨辰带来的……胖爷也是黑瞎子带来的……】 【是他们注意到我了?】 帐篷里面顿时有些安静了,几人说话速度都慢下来了。 不过张木栖并没有察觉,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可是怎么会呢……】 【我啥也没做啊!】 张木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找出一个原因。 【我懂了。】 几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无邪喝口水都不小心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 【因为我那个房子在黑瞎子隔壁!】 【他们肯定是怀疑我是汪家人!】 【所以他们调查了我一番,最后发现我的身份是个超级牛逼的道术大师!】 无邪咳嗽两声,把茶杯放下了,又继续若无其事的和其他人谈话。 第21章 能花300亿的男人 几人达成了合作,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这四个人都到齐了,就差一个胖爷了。】 【好想看无邪看到胖爷的表情。】 【哈哈哈哈人家可是专门被无三省请过来的,那小钱钱也是不少的嘿嘿。】 【这下只有无小狗一个人一毛没有了哈哈!】 张木栖·实名嘲笑。 无邪的脸都黑了。 【一会儿要跟谁坐一辆车呢……】 【虽然说我应该跟族长一起,但是无邪和谢雨辰实在是倒霉,搁沙尘暴里面差点渴死。】 【……我空间有不少吃喝补给,要不然跟着他们帮帮他俩?】 【但是我这样猛然加入进去,不合适吧……】 无邪和谢雨辰对视一眼,无邪又看了一眼张麒麟的脸色,张麒麟略点头,这才直接窜出去。 “木栖!跟我们坐一辆车吧!”无邪拍拍张木栖的肩膀。 谢雨辰就直接的多,对着张麒麟点了个头,直接开了车门:“张老板,坐这儿怎么样?那车里面一个瞎子一个哑巴,无聊的很呢。” 张木栖点头答应了,上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有点后悔。 【跟着无邪是最累的啊!】 【光想着怎么救他俩,完全忘记我的体力够不够了。】 【这两人能顶着太阳走几十公里的体力,我哪能跟上。】 无邪吞了吞口水,看着有点动摇的张麒麟,过去又悄声说:“我们会注意点的,绝对不让妹子累着。” 谢雨辰也点头:“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她的。” 【……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姐到时候搁沙漠里头走到你们跪下唱征服!】 【其实当时这个老高也有点奇怪,情况不对也不停车,驾照咋考的!】 【有问题就要停车让行啊喂!】 【一会儿就把他方向盘抢了。】 张木栖其实听到了这两人对张麒麟的对话,撇了撇嘴:“我说两位,我还没那么差。” 张麒麟皱了皱眉,走过去递给张木栖一个信号烟,对张木栖叮嘱了一句:“一切小心,有事儿对讲机。” “好嘞族长。” 黑瞎子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张木栖,直接上了自己的那辆车。 只是不同的是,他上了驾驶位。 阿柠皱眉:“黑爷,我们这有人手,还不用您劳累。” “哎,阿柠老板,这沙漠里面门道大着呢,还是让瞎子我来吧。” 阿柠的眼神闪了闪,但她还是答应了。 —— 【怎么这么久啊……】 【好无聊……】 【沙尘暴还来吗?】 【算了不来也行。】 【但是它不来我就要一直醒着,我好困啊……】 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谢雨辰突然出言:“张老板困了吗?” “……啊,有点,花爷喊我木栖就好。” “之前跟张老板交流的少,还不知道张老板是哪儿的人?”谢雨辰对张木栖一笑。 张木栖一下子就清醒了。 被美貌晃眼睛了。 【好好看……】 【不对,他问我这干啥?】 “南方的,绍兴人。” 【才怪。】 【姐来自另一个世界!】 “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你看着比我们小很多。” 【那可不嘛……我可是05后,你们收拾收拾能生个我……】 【我在这世界多大来着?】 “正好上个月刚过完二十岁生日。” “这么年轻?”无邪惊呼,“上学的年纪吧。” “……我脑子比较笨,没考上大学。” 【他娘的狗屁!老娘刚考上大学!就被车创死穿过来了!】 【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啊!!!】 【我高中早六晚十一拼了命才考上的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但我倒是觉得木栖你很聪明啊,要不要再试试呢?”谢雨辰轻声问。 许是张木栖面上的难过之色太浓,无邪挠挠头,心道这也确实有够崩溃的,但面上还是安慰起来:“这也没事!不上大学也没什么!你看我,大学是上了,可现在不也……呃,负收入嘛。” 张木栖被逗笑:“那可比不得无老板,我这点智商,经营我那小工艺品店都费劲。” “人生际遇各有不同,木栖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能力,已经非常难得了。”谢雨辰也安慰,“你能站在顾客的视角去做生意,那必然会成功的。” 【包的兄弟,不要忘了这个时代啥也没有,我干啥不能赚一笔。】 【哦对,谢雨辰不就是专业做生意的吗?】 【我把计划书给他,让他去做,我分成不就行了?】 【呜呼呼呼呼呼!】 之前刚穿来的时候,张木栖想着要赚钱,把未来二十年自己知道的所有热点都记下来了。 “花爷,谢老板,您是做生意的,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一些小想法?”张木栖眼睛都亮了。 谢雨辰眼神鼓励:“可以,你说。” 张木栖直接从包里(实则是空间)拿出来一份计划书。 “这个这个!” 只见计划书封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互联网计算机软件编程。”(赚所有人的) “啊……这个您要是觉得有点天马行空,我还有。” 张木栖又拿出来几张: “创立完全免费网站,以广告作为盈利主力。”(赚妹的) “创造动画IP,开发衍生品。”(赚二次元的) “奶茶咖啡等新式饮料,打造个性化饮食品牌。”(赚大馋丫头的) “智能机芯片研发……(未写完)”(赚打游戏的) 谢雨辰从一开始的只是鼓励,到后来的正襟危坐,字句逐一查看。 无邪也凑过去看,结果眼神就粘上去了。 “……花爷,您看的怎么样?”张木栖小心翼翼的问。 【也不知道这时候的人能不能看上这些,这时候已经有网吧了,只要有远见的人一定就会知道互联网的价值的,只要赶在所有人的前面研制出互联网,别说无邪后面欠新月饭店的两亿六,就是后来沙海计划的三百亿也不是挤不出来。】 无邪一下子就瞪着俩眼睛看向了张木栖。 三百亿? 两亿六?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莫非是被我的才华征服了?】 谢雨辰眼睛一刻没从计划书离开,轻笑一声:“张小姐,我们回去之后,宝胜集团真心希望能跟您合作,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第22章 沙暴 “行啊,那回去再说?”张木栖喜不自胜。 【首先咱们得回去,其次都是其次。】 谢雨辰点点头:“宝胜集团期待与您合作。” 张木栖嘴角都上天了。 【让财神爷亲自期待的项目,嘿嘿嘿嘿嘿嘿嘿张木栖你真有出息!】 张木栖刚把计划书收进空间,喜咪了。 结果抬眼一看,立马就不嘻嘻了。 “哎!老高!停车!!!” 张木栖指着外面说:“这风沙不对劲!” 老高却没有停车,仍然在行驶。 “沙漠有风沙是很正常的事儿,这应该没事……” 他话还没说完,对讲机就有了动静,结果老高却猛然一加速,对讲机变得滋滋拉拉,听不出人言。 无邪和谢雨辰脸色一变,立马就上去抓老高的手:“老高停车!想活命就赶紧停车!” 老高不甘心的踩了刹车。 黑瞎子在后面猛然一锤方向盘,想要追上去,风沙却加大了,只好踩了刹车。 “停车,黑爷,你干什么?” “张家那妹子还在车上呢。” “那你要带着全车人送死吗!”阿柠皱着眉头,“黑爷,这可不是您的作风。” 张麒麟皱着眉头,道:“停车,不然会被埋。” 车队已经失散,无邪的这辆车跑的最远,四周没有一辆同行车。 风沙漫天,把无邪吹得一个踉跄。 张木栖的体重不够,怎么都站不稳,东倒西歪的,最后只能抓着车子。 【娘的,早知道多吃点了!】 【我眼睛睁不开啊我说!】 【狗屎风沙,有种吹死我!】 张木栖摸摸车上的补给,随便挑了一个包背上,因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拿的什么包,手碰上后座椅,隔着后座收起了后备箱里的物资。 无邪扒拉出一个眼镜给张木栖戴上,又拿个布巾捂住她的口鼻。 “感谢小三爷救我狗命!” “不用谢!其余装备还在后备箱!” “来不及了,拿包,挡着点脸!”谢雨辰在车另一边艰难大喊,手指着无邪的包。 另外的老高拿着本书挡脸。 【呸呸呸!沙子呸……】 张木栖躲在无邪身后,无邪牢牢的挡住风,她减轻了一些压力。 【感谢小三爷救我狗命……】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风,居然真的有可能把我吹走……】 无邪一把拉住张木栖,几人在风沙中跌跌撞撞的走。 “不行啊,能见度越来越低了,咱们得找地方避风啊!” 风沙越来越肆虐,无邪还能往前看,张木栖瞪着眼睛都看不明白哪儿是哪儿,到处都是一片黄色。 这时老高看到了那边发出来的信号弹,指着那边道:“你们快看那边!” “信号弹!” “指北针呢?”谢雨辰喊,“快指明方向!” 老高拿出指北针:“东南方一百二十五度!” 张木栖感觉自己快要被吹走了,只能一点点的从空间里拿东西往包里装,终于好了点。 “走,我们快去,族长还等着我们呢。” “哎,我的书!” 这个时候老高一个转头,找书去了。 无邪下意识的就要追过去拉他回来,张木栖一把拉回来,和谢雨辰异口同声的道:“他有指北针!不用担心他!咱们先赶过去跟其他人会合!” 信号弹的亮度渐小,三个人又迷了一半。 而另一边的张麒麟,信号弹已经打完,黄沙也没过了黑金古刀的扶手,正在不走不行的时候。 “哑巴,真得走了。”黑瞎子喊。 张麒麟面色凝重:“我留下。” 黑瞎子叹口气,他也担心那丫头:“成,瞎子我陪你!” 实际上另一边的三人都是用包挡着脸走的,而信号弹渐渐不显眼时,他们的方向终究慢慢跑偏。 “……风沙小了点……”张木栖喘口气,看看周围。 嗯,一片黄沙。 张木栖掏出指北针找方向。 【我这体力可没法跑那么远,必须按照方向走,虽然有吃的能支撑很长时间,但是我也不想被累死。】 “你有指北针啊?” 无邪拿开脸上的布,喘着气问。 “刚才是说哪个方向来着?” 当时张木栖在无邪后面,根本没注意听。 “东南方一百二十五度。” “走吧,看这天气,一会儿恐怕有更大的风沙。” “哟,木栖你经验丰富啊,能看出来。”无邪笑着说。 【能看出来个毛线,书里是这么写的。】 张木栖把背包里多余的东西又收回到空间,只留一些小东西。 无邪和谢雨辰假装抱怨狂风,实则在给张木栖空间让她收回去。 三人在沙漠中走着,张木栖看着此情此景,不禁高歌一曲。 在心里。 【我要穿过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身边只有一匹骆驼陪我~】 无邪憋笑憋得力气都没了。 又绝望又想笑。 主要是也不是唱的难听,就是奇迹的应景。 除了他们没有骆驼之外。 “木栖啊,你感觉怎么样啊。”为了防止自己笑死过去,无邪决定搭茬。 风沙似乎暂时歇了口气,但天空依旧昏黄,压得人心里发闷。张木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感觉肺里像是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子的粗糙感。 “不行了……歇、歇会儿……”她扶着膝盖,感觉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嗓子眼干得冒火。 无邪的情况也没好多少,他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嘴唇都干裂了:“再坚持一下,木栖,看前面那个沙丘后面,说不定能避避风。” 谢雨辰相对沉稳些,但眉宇间也带着疲惫,他递过水壶:“喝点吧。” 张木栖摇摇头,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清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她稍微活过来一点。 她看着眼前两个同样狼狈却还在坚持的男人,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些。 【唉,虽然惨是惨了点,但好歹有人一起……比小时候强。】 这念头一起,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小时候都是别人欺负我来着。】 【哎。】 【太阳好大,好热。】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脚下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淹没上来。张木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些空茫地望着远处的沙丘,握着水壶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23章 仁义的腿 无邪正拧着自己水壶的盖子,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他听着脑海里那些平静却压抑的叙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木栖,来,你坐这儿来,我给你挡着太阳。” 张木栖有点愣愣的看着无邪,“哎”了一声。 【无邪不愧是……好人啊……】 【这么细心呢。】 【以前可没人这么顾着我……】 张木栖不可避免的陷入回忆中。 【妈妈走的那年我十二岁,自那以后,生活就没有这样的好意对我了。】 【爸爸走的时候……我连尸体都没见到。】 【……命运何必如此对我呢……】 【要是那个镯子再发现的早一点呢?】 张木栖低着头,看着好似在休息,实际上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谢雨辰抬眼定定的看着张木栖,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咳,”无邪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他把自己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木栖,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走。” 张木栖回过神,接过饼干,扯出一个笑:“谢了无邪。” 她咬了一口干硬的饼干,努力嚼着,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和记忆一起咽了回去。 【不太好吃……】 但是这一下子也让她走出了情绪,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振作精神。 谢雨辰将她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也开口说道:“方向没错,坚持住,我们能走出去。” 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木栖点点头,把最后一点水喝完:“嗯!走吧!我感觉风好像又要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错觉。 无邪和谢雨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但也默契地不再多言。 这样一望无际的沙漠很容易激起人的消极情绪,谢雨辰和无邪到底年长几岁,体力也还好,没有到最差的时候,自然还好。 而张木栖的年纪阅历到底差点意思,这会儿又累的不行,心绪不稳也是正常的事。 不过倒是让两人知道了些她的过往。 只是不知道完整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张木栖,你有着怎样的过去呢? 谢雨辰不受控制的去想。 这次有张木栖的指北针,他们的方向走的很正确,再加上没事儿张木栖就拿个水出来,没事儿拿个果冻,没事儿拿个薯片小辣条,三人一块走,最后有点吃撑了。 可是张木栖还是多啃了两口,虽然心声没有说,但是谢雨辰猜测,这会儿张木栖是压力有点开始变大了。 有一种压力或者负面情绪过大的人就会不停的吃东西。 “好饱,木栖,我不要了,谢谢你。但是你的物资还够吗?”无邪问。 “够的够的。” 【整个空间一大半可都是我囤的吃的。】 【零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不少是速食主食甚至还有新鲜菜呢。】 【把我们仨吃成巨人观都没问题。】 “额,木栖啊,你包里面怎么放的都是吃的呀?别的补给没有带吗?” 张木栖摇摇头:“我的那一份有点重,是族长帮我背着的,只给了我小包,包里我都装了喜欢吃的东西。” 【骗你的,其实其余的装备我也有,族长背了份,我自己空间里还背了三份。】 【那个车后备箱里的物资我也全都收起来了!】 【嘿嘿嘿嘿嘿嘿,我就是个天才!】 “放心吧,我这包里的吃的,足够我们吃上好长时间的。” 【该到了吧……】 【这就算渴不着饿不着,他累挺啊!】 张木栖走的腿抽筋,朝远处看去。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族长他们的车?”张木栖眯着眼睛指着前面的车。 无邪赶紧跑过去查看,看到了黑瞎子留下来的记号。 “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我看看这记号哈……” 张木栖掏出对讲机,拍拍两下:“族长!族长你在吗?” 对讲机滋啦两声,没动静。 张木栖又掏出信号烟点燃,“咻”的一下飞上天空。 找到临时落脚地的几人一看到信号弹,情绪终于放松了些。 张麒麟迅速朝着信号弹的方向赶过去。 黑瞎子本来是说去找其他的方向,一看到信号弹也立马赶过去。 五人很快会合,张木栖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再也不要跟着无邪了,太累了……】 【我这条小命可没有那么多血条,要噶了……】 张麒麟皱眉,拉起张木栖:“一会儿有大风暴。” “好的好的,回去就回去……”张木栖的腿肚子都打抖了。 黑瞎子过来把几人都看了一眼。 还好,只是有些疲惫,应该没有别的事情。 他顺手把张木栖的包拿过来,扶着张木栖。 “怎么样,还走得动吗?” 张木栖有气无力的点头:“能走。” 【这还说啥了,这腿跟着我也是仁义了。】 无邪也缓口气:“还好,我们物资充足,这情况已经很好了。” 谢雨辰一个肘击过去:“你是好了,人木栖快累死了,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 无邪点头。 几人总算是回了落脚点营地,张木栖直接就是睡,黑瞎子想给人过去塞口青椒肉丝炒饭,一进去,人已经睡熟了,就连脖颈间的布巾都没摘下来。 黑瞎子替张木栖把布巾扯出来,又想着给她擦擦脸,突然一只手出来伸手拦住了他。 张麒麟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瞎子。 “哎,人姑娘爱干净,你不能让她这么灰头土脸的睡吧?”黑瞎子小声道,脸上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来。” “……这有啥的,擦个脸而已,又不是占她便宜,哑巴你呀,就是想的脏。”黑瞎子把毛巾递给张麒麟,“行,你自己家孩子你自己来。” 张麒麟接过毛巾,结果只是在张木栖的脸上碰了两下。 “我说哑巴,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黑瞎子咂舌,“你给她挠痒痒呢?” 第24章 好兄弟一起走 黑瞎子看着张麒麟那堪称“敷衍”的擦脸动作,简直没眼看,刚想再吐槽两句,就见张麒麟已经放下毛巾,默默拉过薄毯给张木栖盖好,然后便抱着黑金古刀,靠在帐篷一角闭目养神,摆明了“我要守在这儿”的姿态。 “哑巴,木栖心声的事儿……我们就这样一直放任吗?”黑瞎子突然道。 “……”张麒麟睁开眼。 “她要是知道我们都能听到她的心声,岂不是会气炸?” 张麒麟移开眼神。 “这时候不说话,到时候你去哄,这丫头气性不小呢。” 不然上次也干不出来,把院子里放那么多东西只为了整蛊一下子他们两人的事儿。 黑瞎子耸耸肩,知道这哑巴不说话,只好把炒饭放在张木栖旁边显眼的位置,便掀开帐篷帘子出去了。 外面的人吵起来了,张麒麟听到了声音,就出去了,只剩下张木栖一个人睡着。 自然没人发现张木栖的手动了一下。 —— 张木栖睡得迷迷糊糊,早上张麒麟把她拉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准备起来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黑瞎子捧腹大笑:“你这腿好像有点完蛋喽!” 张木栖气的立马站直,张牙舞爪的过去扒拉黑瞎子。 “哎哎哎,别闹了。”谢雨辰拉住张木栖,“你之前没有什么运动的练习吧。” 张木栖一边对黑瞎子龇牙一边点头。 “好了好了,别生气,先上车吧,要出发了。” “好吧……” 车队摇摇晃晃的到了魔鬼城门口,而张木栖又在车上睡着了。 “花爷,要搭帐篷服务不?”黑瞎子嬉皮笑脸的问。 “多少钱?” “二百。”黑瞎子比了个耶。 “五十。” “一百。” 谢雨辰把帐篷扔给黑瞎子,算是答应了。 无邪正准备扎营,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沙地似乎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却见一只毫无血色的手。 “卧槽!”无邪吓一跳,赶紧过去挖沙,一边挖一边喊,“手!沙子里有只手!”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黑瞎子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和几个反应过来的阿柠手下一起,徒手开始挖沙。 很快,一个几乎被黄沙活埋的人被挖了出来,正是失散队伍中的一员。他脸色青紫,呼吸微弱,但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 “快!水!还有毯子!”阿柠指挥着,有人立刻拿来物资进行急救。 一阵忙乱后,那人终于缓过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经历:为了躲避沙尘暴,他们慌不择路,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片诡异的“魔鬼城”附近。他和老高等几个人往里走想找避风处,结果老高他们像中了邪一样,直勾勾地往魔鬼城深处走,怎么喊都不回头。他体力不支落在后面,最终被风沙掩埋…… “魔鬼城……”扎西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念念有词,充满了恐惧。 阿柠眉头紧锁,看向那片在昏黄天光下显得格外嶙峋诡异的雅丹地貌群,果断下令:“准备一下,我带一队人进去找人。扎西,你带路。” 扎西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老板,不能进去!那是魔鬼住的地方,进去的人从来没有能出来的!你听……你听那声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阵如同万千鬼魂哀泣呜咽的声音,从魔鬼城深处随风飘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无邪虽然也心里发毛,但还是站出来解释道:“扎西,这应该是风吹过这些奇形怪状的石柱和缝隙发出的声音,是自然现象,雅丹地貌特有的……” 然而,科学的解释并不能驱散扎根于扎西内心的恐惧,他死活不肯进去。 阿柠见状,也不再勉强,她清点了几名手下,目光扫过无邪,道:“无邪,你也跟我一起。” 无邪一愣,指着自己:“我?为什么啊?” “因为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绝对不会不管你。”阿柠语气不容置疑,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无邪点头答应了,毕竟人命关天。 他跟着阿柠准备往魔鬼城进去,而后面的张麒麟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 黑瞎子也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帐篷边上,墨镜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张木栖从车里爬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一看无邪要走的架势,立马清醒了。 【卧槽!要进魔鬼城了?!无邪也要去?那岂不是……】 无邪止住了脚步,说自己有个东西没拿,又往回跑了两步。 张木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里无邪在魔鬼城里各种惊险遭遇的画面。 【就是又差点脱水死掉,三天差点走二三十公里的那一块?】 【有一整个沉船,还有很多尸鳖王的那块剧情?】 【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能跟着,我要是跟着直接能被尸鳖王吃了。】 “无邪,你要去哪?”张木栖问。 无邪看着她还带着睡痕的脸,叹了口气:“阿柠要进魔鬼城找老高他们,让我也跟着去。” 张木栖瞬间瞪大了眼睛,往身上到处摸。 “这个,这个,这些都拿着!小三爷你多带点吃的,记得……”张木栖凑近了点,悄声说,“自己的包好好背着,千万别离身。” 张木栖摸出了一堆符纸。 “要是遇上什么,就直接把这些东西往上扔,放心,绝对有用。” 【火焰符,雷电符,大雾符,防御符,都来这么一把了,只要你不用在人身上,什么玩意儿都近不了你的身。】 无邪看张木栖那一大把的符纸,吞了吞口水。 “谢了,木栖。”无邪收下了。 这怎么能不收? 卧槽那得多帅啊! 又是火又是雾又是雷电的,这别说尸鳖了,就算是来一群青眼狐尸也得给你嚯嚯没喽。 而张麒麟却听到张木栖的心声后皱了皱眉。 “一起。”张麒麟走到无邪身边。 “哎?” 【原文没这一段啊?】 【就让永恒时间刻下你的模样……】 第25章 要运气有颜值 无邪:“?” 怎么突然唱歌? “你呢?”张麒麟问张木栖。 “那我跟着你!” 【开啥玩笑,有麒麟血在,不怕尸鳖王。】 【但是跟着黑瞎子,那可是要闯机关的!】 【我哪有那些身手。】 张木栖赶紧站在张麒麟身边,黑瞎子“啧”了一声。 张木栖准备跟着两人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黑瞎子和花爷会遇到啥来着?】 【哦对,也就是石油管道里头乱七八糟啥都有,还要挖洞,还要躲闯各种机关,还要躲瘴气……】 【好吧,我小小的惦记一下两位吧。】 张木栖噔噔噔的跑到黑瞎子面前,塞给他两打符纸。 “不用谢,都哥们!”张木栖哥俩好的拍拍黑瞎子肩膀,“还有一打是给谢老板的!” 黑瞎子喜笑颜开:“哎,多谢张神医送来的馈赠。” 张木栖从空间把包还给黑瞎子,还暗搓搓的往里面放了水和吃的,又塞了两个医药包进去。 “诺,你的包你自己背着。” 黑瞎子接过明显重了不少的包,笑意越来越大。 “张神医可真是惦记瞎子我啊!” “我可没打算惦记你,你保护好花爷,那可是我以后的超级合作伙伴。” 眼看着那边的阿柠都等的不耐烦了,张木栖赶紧跑过去,回头给黑瞎子来了个拜拜。 【哎,希望我这麒麟血能不被尸鳖王盯上吧,我可没能力跑那么快……】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别让我落单……】 黑瞎子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背包,又看了看那两沓厚厚的符纸,墨镜后的眼睛弯了起来,冲着张木栖的背影扬声笑道:“得嘞!保证把你的花儿爷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们进去也小心点儿,别光顾着看热闹!” 张木栖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赶紧小跑着跟上已经迈步向魔鬼城走去的张麒麟和无邪。 阿柠看着这临时又多加入的两人——尤其是沉默却气场强大的张麒麟,并没有觉得有不好的地方,毕竟她一开始是喊不动张麒麟的,但现在他自己跟上了,自然更好。 至于张木栖? 太弱了,阿柠根本没打算多看她。 本来听说是张麒麟的人,还觉得应该很厉害。 结果这姑娘,实在平平无奇。 一行人踏入了魔鬼城的范围。甫一进入,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那些被风沙侵蚀成千奇百怪形状的土黄色石柱、城堡状山丘投下大片阴影,营造出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氛围。风穿过石林缝隙,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扎西跟在不远处,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念叨着祈祷的话语。 无邪下意识地靠近了张麒麟一些。 张麒麟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微微皱眉。 张木栖紧紧跟在张麒麟另一侧,深呼吸了一下。 【没事的没事的,我到时候就是一个大跑特跑就行……】 【没事的没事的,族长也在呢……武力值超级天花板plus版……不必担心……】 【没事的没事的,主角无邪在身边呢……】 【他娘的就是无邪在身边才邪门啊我去了!!!】 【我不行了,到底谁说无邪弱的,站出来!】 【这环境还敢往里头进的,拿个手电筒就敢去格尔木疗养院的狠人,谁敢说他胆小!】 【浙大高材生智商超群。】 【一点小细节就能推算出墓室大概情况。】 【老九门的后手。】 【十年四个月就干翻了人汪家百年基地。】 【读取费洛蒙一直读到失去嗅觉。】 【到底是谁说无邪弱?】 【都怪那些同人文啊!】 【要智商有智商,要体力有体力,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要运气……有颜值。】 【不行了,这邪门体质太邪门了。】 【wei了。】 她的心声在寂静的队伍里显得格外清晰,无邪听着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努力憋着。 越听嘴角越上扬。 那些事情真是他做的? 哎呀也没有啦~ 哪有那么厉害啊~ 只是到费洛蒙的时候脸色有些正经了。 失去嗅觉? 那得是逼到什么地步了? 结果到最后几句的时候脸垮了。 不是这姑娘到底多害怕自己的体质啊? 哪有那么邪门? 无邪绝不承认。 阿柠带着队伍继续往深处走。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雅丹地貌越发复杂,如同巨大的迷宫。 扎西一路都搭了小石头做记号,走了不知道多远,面前开始有了变化。 【难道是……到沉船了?】 【这里我就不进去了,这里头怪脏的。】 【不想下。】 张麒麟转身对张木栖道:“要去沉船搜寻,你在外面等我们。” 张木栖忙不迭的点头,塞给他一打符纸。 【其余人都给了,没道理族长不给。】 【这些是我用血画的,遇到东西就不用割手了。】 张麒麟皱眉:“用血画的?” 张木栖点头:“效果更好!” 张麒麟把符纸塞回给张木栖:“不用。” “哎,你带着嘛。” “我很强,暂时还不需要你的血来保护我。” 张麒麟没有收,率先一步进了沉船。 【哇塞,好man,好喜欢……】 【不对,拿着啊!无邪的体质不是骗人的啊!】 【现在收着以后用也行啊!】 【哎,走这么快?】 【可惜了,里头的人埋了很久,好像死了几个。】 【上面还很容易坍塌,不过应该没事。】 【无邪虽然倒霉,但是死不了。】 【毕竟是主角。】 无邪和张麒麟对视一眼,大概知道了情况,一进去就先奔着活着的人。 张木栖在外面有些无聊,只好随便写写画画。 扎西坐在张木栖的旁边,他被吓到了,脸上的惊惶之色挥之不去。 张木栖见着怪作孽的,悄悄的手指一动,画了一道符打进了扎西的身体里。 扎西感觉自己似乎心跳一下子平静下来了,整个人有一瞬间好像到了云端,轻飘飘的,脚略微一动,就踩到了地面,突如其来的踏实感很好的抚平了他的惊惶。 —— 【这会儿胖子和潘子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吧?】 【哎,潘子,真是好……好可惜,好意难平啊……】 【一辈子都在为三叔效力,三叔失踪后就一直为无邪赴汤蹈火,一直到死。】 第26章 尸鳖王 【小三爷啊你大胆的往前走哎——】 【哎呦我不行了……】 【张家古楼……】 【心理委员俺不中嘞!】 无邪听到这一声,脚步都开始发抖。 张麒麟拍拍无邪的肩膀。 “还没发生。” 无邪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几乎等了一宿,无邪等人才带着人出来。 队医简单的检查后,发现没有生命危险,阿柠让扎西去把人带过来,毕竟扎西留的记号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扎西很利落的就走了,一点看不出原来惊惶不安的样子。 【哇哦,清心咒如此有用?】 【那要是碰到幻境什么的,岂不是也有效果?】 【嘿嘿嘿嘿嘿~】 张木栖嘴巴一撅就开始憋笑。 【我怎么那么厉害呢?】 【艾玛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无邪看到张木栖的表情,脸上抿出一抹笑意,凑过去问:“笑什么呢木栖?” “啊?没笑什么。额,这个你看他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骗你的,一会儿就被尸鳖王吃了。】 “来来小三爷,咱往外头站点。” 【嗯,我是不挪窝了。】 无邪牵着她的衣袖坐在一个小丘那:“休息一下吧。” “来来,吃点东西。”张木栖递出一包小饼干,“这个你喜欢吗?还有这些……” 张木栖默默又掏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小面包。 “哎,够了,谢谢啊木栖。”无邪接过饼干和面包,对张麒麟喊了一句,“小哥!来吃点东西!” 张麒麟走过来坐在张木栖另一边,接过吃的。 “吃了我的东西,可就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张木栖笑眯眯。 无邪“噗”的一口把饼干吐出去了。 张麒麟看过去,默默继续吃。 怕什么,你见过哑巴说话吗? 张木栖叹口气,暗自神伤。 “哎,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呢……” “原来其实我什么也不是……” “哎,我就是个命苦的小可怜虫……” 无邪深吸一口气,行吧,她要是想知道心声的事儿,就告诉她! 反正她本身就应该有知情权! 本身就是他们一群男人听人小姑娘心声这事儿就冒犯! 是打是骂都认了! “好,那你问吧!” 无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带上我?”张木栖问,“我对你们的用处实在局限,以你们的能力,不需要我这样跟着你们,我只是包里装的东西多一点而已。” “啊?你问这个啊?” “……那不然问什么?” “……啊没什么……这个,其实你对我们的用处很大。”无邪重回正经,“你很厉害啊,你的那些符纸,还有你包里似乎总有拿不完的补给,而且你还治好了黑瞎子的眼睛,你肯定懂点医术,一个团队里面怎么能没有一个懂点医学的呢?” “……你不是浙大高材生吗?也信符纸这回事儿?”张木栖一副很好奇的事儿。 无邪吞下一口饼干,指着那边的沉船:“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西王母宫。 你觉得一个相信西王母存在的人,不相信玄学吗?” “……是哦。”张木栖挠挠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可是你们还没有试过呢?” “你是小哥带来的人,我们都会像信任小哥一样信任你。”无邪把皮球踢向了张麒麟。 搁那当哑巴当半天了,你自家人也不跟人唠唠,看这自我怀疑的。 “嗯。”张麒麟就一个字。 无邪叹口气,行吧,张家妹子就是他妹子。 这心理辅导答疑解惑的事儿,还得他来。 “可是我其实不懂医学,黑瞎子的那个事情不是医学,是玄学啊。”张木栖嚼嚼嚼。 “那这种地方,玄学更有用处嘛。”无邪嚼嚼嚼。 “可是补给终究有限,我的包不可能源源不断啊。”张木栖嚼嚼嚼。 “只要有就行啦!”无邪嚼嚼嚼,看着张木栖的样子,上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不要想那么多,只要你是小哥家里人,我们都不会抛弃你的。” 【……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我是咋来的呢?】 【好他娘的难猜啊。】 【我又是怎么变成张家人的呢?】 【也好难猜啊!】 张木栖想着想着给自己搞生气了,想要瞪一眼张麒麟,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绝世侧颜。 【……好帅……不是……】 【……这个,穿进来就要参与到主线之中嘛!】 【那不然那不是白来了吗?】 【来都来了!】 【西王母宫!】 【等着姐的制裁吧!】 —— 无邪一觉醒来,发现乌老四已经带人去了古船那边,正忙着搬运船里的文物。他刚活动了下筋骨,走过去看了一眼。 乌老四他们搬出来的陶罐表面依旧刻着熟悉的三青鸟花纹,但其中一个破损的陶罐里,赫然露出一个比罐口还小的、已经干瘪发黑的孩童头颅! 无邪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解释道:“这是一种献祭或者惩罚……把孩子的头封在陶罐里,只留缝隙喂食,直到……太残忍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张木栖跟在张麒麟身后,远远看着那个陶罐,脸色也有些发白。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张木栖默背价值观。 看书是一回事儿,看到是另一回事儿。 她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张麒麟身边靠了靠,想起后面的剧情,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从那破损的陶罐,以及旁边几个看似完好的陶罐缝隙中,猛地涌出一大片鲜艳如血的红色虫子!它们振翅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如同一片红云,瞬间扑向最近的人! “是尸鳖王!有毒!快跑!”无邪脸色大变,厉声喊道! 场面瞬间大乱!红色虫群如同死亡的浪潮,几个离得近的队员瞬间被扑倒,发出凄厉的惨叫。 无邪反应极快,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阿柠,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张木栖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头皮发麻,腿都软了。 【尸鳖王!卧槽!这玩意儿碰一下就完蛋!】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手脚并用地往张麒麟身后缩。 一只尸鳖王突破了混乱的人群,直直朝着阿柠的后颈飞来! “阿柠!” 无邪喊了一声,两人一时僵持在那里。 无邪找准机会,“呼”的一吹。 “跑!” 第27章 尸鳖王?秒了。 张麒麟舞动黑金古刀,刀光织成一片,将试图靠近他们的零星尸鳖王斩落,带着张木栖往反方向撤。 这里的尸鳖王实在太多,麒麟血的压制作用不够。 张木栖被张麒麟牢牢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翻飞的血色虫群和不断倒下的人,心脏狂跳。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之前剩下的符纸,也顾不上瞄准,胡乱朝着虫群最密集的方向扔了几张。 符纸燃起幽蓝的火焰,发出噼啪的电光,虽然范围不大,但也稍稍阻碍了一下那片区域尸鳖王的攻势,给四个人争取到了一些逃命时间。 无邪和阿柠在前面,张麒麟拉着张木栖在后面。 张木栖从来没觉得自己跑的这么快过。 肺部像破风箱般剧烈抽动,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喉咙里灌满了铁锈味,张木栖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仅凭张麒麟提着才没有散架。 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旋转,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尸鳖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她看到无邪拉着阿柠,灵活地钻进了前方一道狭窄的山体裂缝,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裂缝很隐蔽,也很小,显然容不下更多人。 张麒麟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她继续向前狂奔,试图寻找另一个庇护所。但身后的红色虫云紧追不舍,速度极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麒麟血的气息虽然让它们忌惮,却无法完全阻挡这成百上千只嗜血毒虫的疯狂追击。 “我……我不行了……”张木栖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整个人向下瘫去,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极限狂跑起码跑了五六公里了,张木栖这小身板实在是挺不住了。 张麒麟手臂猛地用力,将她几乎软倒的身体牢牢箍住,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然而,这片区域异常开阔,根本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处,眼看虫云就要将他们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瘫软在张麒麟怀里的张木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族长不能因为我出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拼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张麒麟的手臂,踉跄着转身,直面那片汹涌而来的死亡红云! “张木栖!”张麒麟低喝一声,想将她重新拉回身后。 但张木栖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以一种极其古怪而迅疾的速度在胸前结印。 那不是她平时画符时慢吞吞的样子,而是某种深植于这具身体本能、被生死危机强行激发的动作。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空,集中到了指尖。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气息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低沉的、如同梵唱般的嗡鸣。 “禁!” 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随着她一声带着血丝的嘶哑清喝,她双手向前猛地一推! 没有火光,没有电光,也没有符纸飞扬。 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她为圆心,呈扇形向前方轰然扩散!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如同血色浪潮般涌来的尸鳖王群,在接触到这股无形力量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前排的尸鳖王如同被投入滚烫的油锅,身体剧烈抽搐,发出尖锐到极致的悲鸣,然后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在地,翅膀破碎,肢体僵硬,瞬间失去了生机! 这效果并非只作用于前排,那无形的力量还在持续推进,如同摧枯拉朽,所过之处,尸鳖王成片成片地僵直、坠落!原本密集的红色虫云,硬生生被清空出了一大片扇形真空地带! 剩余的尸鳖王似乎感受到了,发出了混乱的嘶鸣,再也顾不上追击,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迅速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 短短几息之间,刚才还危机四伏、命悬一线的境地,竟然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地上密密麻麻的尸鳖王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张麒麟站在张木栖身后,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极度的震惊。 他看着前方那瞬间被清空的区域,又看向身前那个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单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咳……”张木栖猛地咳嗽了一声,只感觉头脑发蒙,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张麒麟立刻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脸色白得吓人,仿佛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能量。 他看着她嘴角刺目的鲜红,眉头紧紧锁起,立刻检查她的脉搏,发现虽然虚弱,但并无生命危险,似乎只是力竭昏厥。 他打横将昏迷的张木栖抱起,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那片尸鳖王的尸体,又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危险后,迅速抱着她,朝着与无邪他们相反的、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岩石裂隙走去。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休息恢复。 不能跟无邪在一起,无邪那里到底还有一个阿柠。 张麒麟手都有些发冷。 她会死吗? —— 张木栖的意识进了空间。 “宿主宿主,泥嚎!” “啊?系统,你不是去养老了吗?”张木栖有点惊喜。 “这不是感觉到你消耗过大,所以过来看一眼吗?” “哦对了系统,不是说系统出品,负面效果全免吗?这一下子可给我整的不轻。”张木栖问。 “哎呀,宿主,就算全免,你也要一步一步来啊,而且你只是消耗过大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不会有后遗症的。” “这样啊?那还挺好,这道术可真不错。” “嗯……其实也不是全是道术吧,比如你刚才用的,就是修仙界的法子。” “?啊?” 第28章 等着吧 “所以宿主你还是少用为妙,道术在盗墓世界是合理存在的,但是修仙术并不是,要是用多了,有可能天道会注意到你的。” “啊?那注意到了我会怎么样啊?”张木栖问。 “会过来抱你的大腿朝你要吃的。” “?” 张木栖瞠目结舌。 “哦对,忘记告诉你了,这个世界的天道是一只毛茸茸神兽。” “?” “所以他开了灵智,能构出这么一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又构不出来嘛,他给自己想懵了,只好撂挑子了。” “?” “但是他还是很厉害的,我们看他是毛茸茸,实际上人家很优秀的。” “……那我给他吃的,他能让我用仙术吗?” “……嗯……建议不要,毕竟他吃人。” 张木栖又一次瞠目结舌。 “天道那里我会打个招呼,宿主,他会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稍微悠着点就行。 毕竟这里面的怪物还不到用仙法的地步,而且你用完了一定会昏睡,并不划算,您还是少用为妙。 这次您用的是低级仙法,睡个一会儿就过去了。 要是高级仙法,您还不知道要睡几年呢。” “俺嘞娘哎,睡几年?” 张木栖大骇。 “是的,否则您的身体调节不过来,负面效果也是需要时间来消除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张木栖道。 “那宿主我走了。” “好嘞,再见,祝你退休生活顺利!” “宿主再见!” —— 张木栖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张麒麟的背上。 四个人正在往一个方向走,希望走出去。 【这难道就是走脱水那一段?】 【我睡多久了?】 张麒麟转头,把她放下靠在旁边小丘上。 无邪赶紧过来问:“木栖,你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突然昏倒了?” “你现在还好吗?” 张木栖醒醒神,回答:“好,很好。” 阿柠却在另一边,看着张木栖的眼神有点冷。 他们距离走出去还要很多时间,可是无邪包里的补给并不一定能支撑到那个时候,而且他们已经断水了。 人是一种很好的资源,肉可以吃,血可以喝。 张木栖看到几人干裂的嘴唇,从包里拿出三瓶水。 “你们喝点水吧。” 张麒麟摸摸她的额头,发现她并没有发烧的情况,张木栖对他笑了笑:“族长,我没事儿。” 张麒麟点点头,接过水喝下。 阿柠脸上也带了笑:“木栖姑娘的包里居然还有水吗?之前还真没见到呢。” “啊?一直在包里啊。”张木栖装傻。 无邪把水递给阿柠,道:“阿柠,喝口水吧,歇一会儿我们再走。” 有了水之后,阿柠那锐利的眼神收了些,对张木栖微微点头:“谢谢了,木栖姑娘。” 不管有什么秘密,她能拿出来救命,这就是实在的。 张木栖问:“我睡了多久啊?” “一天吧?”无邪道。 “一天半加一夜。”张麒麟说。 “那么长时间啊?”张木栖惊讶。 【**不是说就一会儿吗,一会儿就是一天一夜啊?】 【下回还是少用这招吧,要不是在族长身边,我还不知道被啥吃了呢。】 【不对,就赖他们,不就是他们非要我来的嘛!】 张木栖的表情又变得哀怨了。 一转过去,张麒麟的帅的很干脆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目光里。 毫无前摇毫无氛围感毫无慢动作。 帅的很客观。 再一转头,是一个可可爱爱温温柔柔的无邪小狗关切的看着自己。 帅的很具体。 【……蒜辽蒜辽,都不容易。。。】 【任何女人看到这两张脸都会笑出来的。】 “吃点东西嘛?”张木栖问。 张麒麟摇头。 “刚吃过压缩饼干了,暂时不用吃东西,木栖你自己吃点就好。” 张木栖默默的开始嚼嚼嚼蜂蜜小面包。 “我们要走多远啊?” “整个魔鬼城大概八十平方,我们现在最起码已经走了二三十公里了,走三天大概就能出去了。”阿柠回答。 【族长背着我走了二三十公里?】 【我的娘哎,没累死啊?】 【族长真男人,不接受反驳。】 张麒麟头转到另一边。 无邪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喝了口水。 “行了,有这几瓶水,怎么也不能死了。”无邪笑道,“多亏了木栖啊。” 张木栖起身到处看看。 前方就是个岔路,一边石头很多,一头空空荡荡。 【原来这就是奇门遁甲的一种……】 【设计的真阴啊。】 【本来人就在这种环境里面容易焦躁难受,再加上有可能断食断水,搁这里面死的太容易了。】 【但没办法,你姑奶奶玩的就是高级道术!】 【我来摇一卦。】 张木栖掏出三个硬币出来一抛,硬币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木栖解卦。 “木栖,看出什么来了吗?”无邪问。 “就呆在这儿,不用走了,会有人能来找我们的。” 【应该是胖子和潘子。】 阿柠在身后皱眉。 故弄玄虚。 “不行,在这里多拖一天,我们就有一天的危险,不能在这儿停着。” 阿柠道。 “阿柠,等一会儿嘛。”张木栖眼含笑意,“我保证,最多最多再等到晚上。” 阿柠其实并不同意,结果张麒麟和无邪两人都不动,她看了三人一眼,伸手。 “把包给我。” 无邪试图上去劝两句,阿柠并不买账——在这种情况下,去相信一个玄学,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疯了。 张麒麟拿着包过去,在阿柠背过去的那一刻,把她捏晕了。 “?” 张木栖吓了一跳,结果一看是张麒麟下的手,又不担心了。 【反正族长下手一般都有分寸,快准狠,族长牛逼!】 张木栖默默的回到原先的地方坐着,睡了很久,她都精神了。 一看旁边的两人,倒是有点发困。 “你俩要不然先睡会儿?我守着,要是有情况我就喊你们。” 无邪和张麒麟点头,盖着外套睡下了。 张木栖把阿柠也转到阴凉地,在不远处找了些柴火,一会儿晚上气温下降了就把火升起来。 第29章 为自己的选择奉上余生 【也不知道胖子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张木栖在身上扒拉扒拉,找出来两个发夹。 虽然不及阿柠的当十铜钱值钱,但胜在抓人眼球。 布林布林的。 张木栖往后面走了一段,在岔路那里把发夹放过去了。 行,等着就行了。 张木栖这些时间其实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走一走原著的剧情线。 她倒是有兴趣,她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看原著,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从小学一直追到高中,可谓是她心中的白月光。 但是从现实情况上看,她是否有能力能跟得上主角呢? 她的体能,身手,全都不适合这一行,唯一有点优势的就是她的道术。 但是这并非万能,而且她是一个平凡人,没有必要卷进这些。 再加上这种路上危机重重,她唯一想的倒是想要把那些意难平救下来——可是她有那样的能力吗? 张木栖扪心自问她没有。 可是看着张麒麟和无邪的脸,张木栖头一次想要去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这次不是因为美色,只是觉得…… 想要……想要帮帮他们。 想要结局再好一点…… 想要他们再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 想要他们圆满些,再圆满些。 想要自己身边也有人……想要朋友伙伴…… 张木栖面无表情的生火,攥着树枝的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算了! 不自量力就不自量力了。 瞅着这几张脸,那就是老天爷给的缘分。 小命而已,陪他们玩了! 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了! 大不了就再用点仙法呗。 睡就睡! 还能睡到天荒地老不成?! 张木栖狠狠掰断手中的树枝,扔进了火里。 画符,大不了遇到大BOSS就给他一下子。 帽檐下,张麒麟的眼神清醒。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 “妹子!”胖子手上拿着两个发夹,看到张木栖,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胖爷我来啦!!!” 【俺娘哎,可算来了,我无聊死了。】 “胖哥!”张木栖挥手回应。 “胖子!”无邪醒了,高兴的起来挥手,“潘子!” “小三爷!!!” 【这就是潘子?看着还挺结实的。】 【不行了,一听潘子喊小三爷都感觉心里栓栓的。】 【潘子最后那老惨了……】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 【得想个招……】 【喜羊羊招牌动作啥样来着……】 张木栖甚至想要比个喜羊羊造型,但是感觉在这个时候有点神经,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胖子脸一僵,看向身边的潘子。 潘子无知无觉,上来看无邪的安危。 “放心吧潘子我没事!”无邪道,“不用说,又是我三叔干得了?” 胖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无邪。 【哎,追着三叔跑的无邪啊……】 【一直追到接近四十吧……】 【这大半辈子也没谈个恋爱啥的,光追他叔去了。】 无邪本来还想问潘子一些事情,一听这话直接破防了。 【要说身边有什么长久的人,那应该只有张麒麟和胖爷了。】 【铁三角99。】 无邪奇迹的熄了火。 之前这姑娘说瓶邪99,那当然肯定是不太正经……但是现在又来一个铁三角99…… 那就证明!其实这姑娘眼里,哥几个都是友情! 友情99,那很对了。 “你现在知道你三叔要去哪儿了?”胖子问。 “他要去西王母宫,找陈文锦吧?他们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几人在那里走剧情,张木栖坐在一边杵沙子玩。 阿柠走过来:“说实话,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很弱的人,我为我的错误想法感到抱歉。” “其实没错,我就是很弱。” 【弱鸡一个呗。】 “你太妄自菲薄了。”阿柠眼里带了欣赏,“一个女人敢于踏进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其实一开始我不是自愿的你信吗?”张木栖“呵”了一声。 “那现在你可也不好回去了。”阿柠笑,“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这一手,跟齐八爷的本事差不多吧?” “……算是吧……其实我学的很杂,我也不太知道齐八爷的体系到底有什么。”张木栖摸摸鼻子。 【无他,唯**尔。】 “阿柠,嗯……这样问可能有点冒犯到你,但是我还是有点想问,你选择了这一行,你感到幸福吗?” 阿柠愣了一下,看着张木栖。 “……你年纪是不是不大?” “啊?是我问的太幼稚了吗?” 【难道我问的很幼稚吗?】 “……其实有点。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比起现实,你更想要追求幸福。”阿柠站起身,“张姑娘,无论我的路怎么样,幸福与否,这都是我的选择。 我会为我的选择奉上余生。” 张木栖愣愣抬头,看着阿柠走了几步,连忙道:“阿柠!你……喊我木栖就好。” 【好坚决,好……好有力量。】 【好有魅力……】 【天菩萨,好厉害!】 【我想救下她!!!】 【我符呢?】 【等等,救下她可以给酬劳吗?】 【头一回靠这种本事挣钱,我都不知道行情……】 【艾玛我怕蛇啊!】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碰到蛇还能救下阿柠啊……】 【都怪西王母!】 另一边的无邪和阿柠已经开始交流起陈文锦的笔记,张木栖懒懒的靠在一边。 【陈文锦吃了尸鳖丹的副作用就是记忆力衰退和会变成禁婆,她不想变成禁婆就要回到陨玉里面,但是又不记得怎么回去,所以引无邪去,她才能回到陨玉里面……】 【无三省设这个局也是在帮他对象——当然更大的就是锻炼无邪。】 【到时候去了西王母地宫,陈文锦就会进入陨玉。】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陈文锦,到底是陈文锦,还是西王母。】 无邪缓缓转头,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意思? 【好多解说都说其实这时候的陈文锦就是西王母。】 【……我不行了,好吓人。】 【而且张麒麟也会进入陨玉,一进去出来之后就是傻瓶子了!】 【啊啊啊啊啊咋整啊!】 【到底要怎么拦住张麒麟进入陨玉啊!】 作者有话说:这里融合了一些我对阿柠小小的一些想法,我觉得她是坚定的,有力量的,但是原著里没有写过她与女生的相处,所以这里对张木栖的柔和不知道算不算是ooc…… ooc致歉了。 第30章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无邪听着张木栖的心声,还在和阿柠说话,脑子双开的思索着。 “木栖,你看看这个。”无邪走到宛如局外人一样的张木栖身边,“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算出什么来?” 【哎,这借口……】 【可太好了!】 【我想想哈……】 张木栖装模作样的算了一番。 “我觉得,族长跟这个地儿,他犯冲!”张木栖一脸认真,“我夜观天象,感觉要下雨了,不宜出行。” “……木栖,说认真的。” “那可不犯冲吗,西王母都不知道死了几轮了,跟活人肯定犯冲……”胖子哈哈大笑。 潘子不知道这女孩是谁,但是看着无邪熟悉的样子,也过来了。 “这里确实快要下雨了,看,云层都变厚了。” “必须要去?”张木栖试探的问。 无邪和阿柠点头。 “那赶紧趁下雨去。”张木栖道。 “错过了,要等五年。”张麒麟补充。 —— 第二日天光乍亮,几人又开始了徒步。 “这是人面鱼化石?” “看来这里以前就是河道。”无邪对着这一块地方研究。 胖子一听乐的笑,说要带个化石回去,肯定值点钱。 “哎,人面鱼之所以长得像人脸,是因为吃人太多哦~。”无邪揶揄的看过去。 “哎,当天真不在天真,可就只剩下蔫坏了!”王胖子摇摇头,长叹一声。 “咳咳。”张木栖凑过去,“胖爷,这个真的值钱?” 【放我空间,放我空间!】 【我能带!我能带!】 “那肯定啊,妹子你想想,这可是西王母时期的。”胖子挤眉弄眼,眼睛一转,又叹一声,“可惜太重,不好拿。” “胖爷,我能看看吗?”张木栖眼睛都亮了。 “行,妹子你看着,胖爷我往前走了。” 王胖子往前走两步赶上无邪,实则注意力还在张木栖那里。 “这姑娘怎么个事儿?”王胖子悄声问无邪。 “有空间。”无邪面色不变,挡住阿柠可能会望过来的视线。 张麒麟站在无邪后面,挡着张木栖。 张木栖喜滋滋的收起来,往前走的时候,听到张麒麟的声音。 “既然想瞒着,就要瞒好一点。” 张木栖心中警铃大作。 【哎,看到了?】 【算了,告诉族长也没啥。】 【族长是大好人啦!】 张木栖跟张麒麟并肩而行,悄悄说:“族长你知道啦?” 张麒麟颔首:“下次打个招呼,方便掩护。” “好的族长……那无邪他们可以知道吗?” 【我这个能力还是过个明路比较好,不然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做贼啊。】 “他们知道。”张麒麟道。 “啊?” 【无邪那个好奇宝宝居然没有问我?】 【我的天,这么仁义?】 【这还说啥了!】 【无邪无邪我们喜欢你!】 【族长族长我们喜欢你!】 张木栖眼睛都亮了。 胖子咳嗽两声,看着旁边腾的一下变红的无邪,真想嘲笑他。 “我说无邪,你也二三十,怎么也稳重点啊。”胖子调侃道。 “死胖子,又笑话我!”无邪用手肘撞了一下王胖子。 【胖爷胖爷我们喜欢你!】 胖子一下子安静了。 “……我觉得哈,这姑娘可能,不是那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无邪眼神幽怨。 “哈哈……哈哈……” 张麒麟眼神微移。 胖子又慢下脚步,跟张木栖在同一个水平线并肩走。 “咳咳咳,妹子,那个化石……胖爷也不坑你,咱俩三七分,你七我三好不好?” 张麒麟眼神有些不赞同的过来了。 “好啊!”张木栖完全不介意,其实也是因为她对于化石的价值处于一个抽象的概念,“胖爷,一会儿要是还有值钱的,我都能给兜走喽!” 胖子一下子支棱起来了:“那说好了,咱们去西王母宫,干票大的!” “好!” 无邪很是心虚的把胖子拉过来:“木栖,别听他说,他啥都没干,要什么分成?” “天真!”胖子不高兴的喊了一声。 “骗人小姑娘钱,你要不要脸。”无邪一把把胖子搂到前面去,直接隔离了这两人。 “二八也行啊!” —— 前面远远的出现了一辆被风吹倒了的车。 【……尸鳖王又要来了。】 张木栖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木栖!”阿柠扔过来一个东西。 “这里的补给还有些,补充一下。” 张木栖有点受宠若惊的收下。 “谢谢。” 【阿柠阿柠我超级喜欢你!】 突然张麒麟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往前走去。 张木栖一把拉起阿柠:“阿柠,到后面来。” “小哥,有什么问题吗?”无邪看这俩张家人,心尖都颤了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 胖子也吞了口口水,还是走到了两兄弟的身边,仔细看看。 “我怎么觉得,这山丘在动呢?” 一片红色的云就过来了。 张木栖大叫一声:“跑啊!!!” “是尸鳖王!” 几人疲于奔命,根本不知道跑了哪条路。 但是张木栖心里门儿清,一会儿就要到雨林了。 【雨林雨林啊啊啊啊啊尸鳖王追过来了!】 【好吓人啊!!!】 【哥们你长得太丑了!!!!】 到了悬崖边,几人一下子就停住了,张木栖啥也没说,本来都准备把绳子架起来了,一看这深坑一下子又退缩了。 “这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张木栖脸皱成一团。 “怎么大个盆地,简直是个陨石坑!” 张木栖把安全绳架好,眼睛一闭,谁也没反应过来她就下去了。 【算了死不了!】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张木栖!” “妹子!” “木栖!” 张麒麟瞳孔地震,立马拿出安全绳。 “这安全绳要是够长还好,要是不够长不上不下的怎么办啊?”王胖子咬着牙问。 阿柠已经架好,甩了一句:“那你就在这儿喂尸鳖王吧。” “不行,下面雾气很重,万一……” 无邪还没说完,阿柠呲溜一下就下去了。 “小三爷,下面怎么也比现在安全,快下去吧。”潘子劝道,拉住安全绳往下走。 张麒麟往下爬去,动作迅速了很多。 无邪眼睛一闭:“下!” 第31章 妹子仗义 张木栖把那一窝蛇蛋用树杈子撇到一边去,再抬头看的时候就看到了张麒麟。 “啊,你们下来要是太着急了有可能会踩到这个,这玩意儿会寄生的。”张木栖抬起头道。 【无邪就是搁这儿被这蘑菇蛋寄生的,嗯,差点生个蘑菇儿子。】 张麒麟蹲下来一起把东西清理了。 刚清理完,就听到上面传来胖子的声音。 张木栖赶紧拉着张麒麟躲开。 “胖爷体型能压死我俩,快跑快跑。” 【唔,好悬变成大饼子了。】 胖子捂着屁股站起来,再一看,另一边潘子接住了无邪。 “不是我说,你们有没有人能拉胖爷一把?” 【嚯,这下子疼的不轻啊。】 “哎,我来啦。”张木栖心有不忍,哒哒哒的跑过去给胖子拉起来。 “哎,要我说还是妹子仗义,你看看你们几个!简直冷漠!”胖子揉着屁股,看样子确实很疼。 阿柠则是有些审视的看看张木栖,又看看那边本来在胖子落脚点但是被张家两人挪走的蛇蛋。 阿柠走过去,正好张木栖这会儿只拉起来胖子一只胳膊,胖子还以为阿柠是过来搭把手,没想到阿柠根本没有走近他,而是停在张木栖的身后。 “木栖,你接活吗?”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阿柠和张木栖,就连胖子都一下子顿住,“啪”的一下又坐回去了。 “我老板叫裘德考,无邪他们都知道,你族长也受雇于我们,不如你也来?我可以给你给到这个价。” 阿柠伸出个手掌。 【……五……五万?】 “五十万。”阿柠道,“因为没有在道上听过你的名字,这是我所能申请的最高数额,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老板知道有你这么一个懂道术的人,一定还会开出更高的价格,所以,五十万是定金,尾款不定,但我可以承诺不少于定金。” 张木栖一下子把手放开,严肃的走到阿柠的面前,眼睛紧盯着阿柠,手伸进包里,从空间里拿出一打符纸,“啪”的一声放进阿柠的手掌心。 “我可以!” 阿柠松口气,笑了出来:“你这个表情,我还以为你不同意呢。” 【五十万?那他娘的可是五十万!】 【不对,是一百万!!!】 【我不同意?除非我头脑子坏了!】 张木栖一下子挽上阿柠的手臂,脸上闪烁着对金钱最纯粹的渴望和喜悦:“那肯定同意啊!阿柠老板!您真是慧眼识珠!英明神武!” 阿柠挥了挥手上的符纸:“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搞这行的,就是这东西多!”张木栖彻底放弃了胖子,挽着阿柠往前走,“防水防火防蛇防虫,清心静气提神醒脑……只要钱到位,啊不是,只要您需要,我随时都能画!” 阿柠被逗笑,把符纸收起来。 胖子有些沧桑的在后面喊了一句:“妹子啊,还回来吗?” 潘子过去把胖子拉起来,笑着说:“行了,赶紧吧,你这点魅力还想跟一百万比?” 胖子哎哟哎哟的站起来,一脸哀怨。 “小哥!刚才明明在旁边,怎么不救我!” 木栖那妹子就算了,那身板子是有点为难人姑娘,那小哥怎么事儿啊! 接不住不能扶一把吗! “重。”张麒麟认真回答。 “重?!小哥!你和胖爷我说话,难道不注重社交礼仪吗?” 张麒麟看着胖子不说话。 “啊呀!你个闷油瓶!”胖子气的一挥手,跟上了前面俩女孩。 几人走到前面一块空地修整,潘子开始整理补给,阿柠休养生息,张麒麟在前面警戒,无邪研究着笔记,胖子到处溜达,一会儿就溜达到了张木栖的旁边。 “妹子,干啥呢?” 张木栖把手上的毛笔收起来,把一张符纸塞给了胖子。 “胖爷,你拿着这个。” “这是干什么的?”胖子有些新奇的翻看了一下。 “科学。”张木栖眼神坚定。 胖子面色复杂:“妹子啊,你是被一百万砸傻了吗?” 拿着个符纸,说科学? “我这画符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张木栖神神秘秘的说。 “那是什么?”胖子被这神秘兮兮的样子给整的也吊住了胃口,也学着张木栖的口吻问。 “Sixgod!” 无邪“噗嗤”一下子笑出来了。 “妈呀,咋还有英文?这么高级?” 胖子把符想要放进来,潘子拦了一句。 “她的意思是六神花露水!”潘子笑着说,“这雨林里面生物多样,还是不要用随便的驱虫水的好,不然很容易适得其反。” 【这又不是纯六神,知不知道麒麟血的驱虫性啊!】 【麒麟血是随便的驱虫水吗!】 张木栖手指一抬,露出小伤口:“我这可不是普通六神,这是麒麟血plus版本六神!” 无邪眼神一变,把张木栖的手拉过来看:“胖子,快拿创口贴来。” “木栖你也是,这里面还啥都没有呢,你放血干什么?你跟小哥好的不学学坏的!” 无邪这一嗓子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责备,把周围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艾玛多大点事儿,好了!你看!”张木栖手指抽出来,将受伤的食指展现在无邪面前,之间上面已经愈合成一个淡粉色的疤痕,眼见着连疤痕也在慢慢消散。 无邪总算松口气,不过还是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哎哟!”张木栖摸摸额头,皱着脸“哼”了一声。 一旁的潘子看着无邪的表情动作,福至心灵。 怪不得小三爷要带着一个小姑娘!!! 原来不仅是因为这姑娘与张家人有关系,而且还因为小三爷他! 他喜欢这张家姑娘! 他家小三爷要有媳妇了! 无家要有后了! 潘子只恨三爷不在这儿。 胖子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带着感动:“妹子,你看看你,胖爷我这么身宽体胖的,哪里就需要你用血保护我了呢……” 张木栖奇怪的看一眼他。 【当然是所有人都有的了,我都划破了,干嘛只画一张。】 【真不会算账!】 “大家都有……” 第32章 她很小 胖子石化了。 胖爷又自作多情喽! 无邪嘲笑。 张木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发到张麒麟那里的时候,张麒麟把符推了回去。 “不用。” 【哦对,族长也是麒麟血,我真是昏了头了。】 “木栖。” “嗯?怎么了族长?” “……不要再放血了。” “哦。”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放血放的跟洒水壶一样。】 张木栖暗自吐槽。 “那你也不要放血,你看你手上的疤。” 张麒麟转移视线。 阿柠看着那几个人的互动,眉毛挑了一下。 “修整好了,我们出发吧,趁着天还亮着,多往前走一点。” 潘子把包给每个人分发,一行人就这么出发。 张木栖本来想着跟上阿柠的脚步,结果发现根本跟不上。 【太牛了阿柠,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艾玛我跟不上……】 最后张木栖的体力跟无邪持平。 【……我果然很弱啊……】 这次无邪没有受到感染,几人很快找到了水源,修整一下。 【无邪这样子没有受到感染,看着还蛮好的。】 【你看看这事儿整的,真漂亮!】 【我真棒!】 无邪这才知道张木栖救了自己一命。 “小哥,木栖……” 胖子也是惊觉,眼神向张麒麟求证。 张麒麟点头。 “这得是救命恩人啊……天真,还不以身相许?” 无邪瞪了胖子一眼:“死胖子,再瞎说试试看?” 张木栖在一边打了个哈欠,她的听力不像他们这些练家子,根本没听到。 “……她很小。”张麒麟突然出言。 “……知道了小哥,我没那意思……”无邪摸了摸鼻尖。 对于张家人的那种生命来说,张木栖这年纪恐怕才是个幼年期……而且看着并没有开窍。 压根没有情根。 而且小哥看这么紧,张家麒麟独一个的女孩,当闺女养呢…… 虽然看起来很像同龄人…… 几人修整好后,又开始走。 一直走到了一块石壁前,前面没有任何路。 “没路了?” 阿柠看了一眼,问要不要爬过去。 【哎,前面就是那次声波的地儿了,进去就是个难受胸闷一条龙服务。】 【不过主角又死不了,哥几个跟那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体力简直是个迷。】 【……那八百米跑五分钟的我咋整?】 张麒麟看了一眼张木栖。 从那天晚上看到的情况来看,她的身体有一些肌肉,身体素质还不错,怎么会这么弱? “不用,这里切面很整齐,明显被人开凿过,后面一定有路。”潘子想着张木栖(无邪喜欢的女孩),面上带着慈祥的微笑,“爬过去很危险。” 【来了来了,胖爷带着雷管出来了!】 【潘爷这啥眼神,干嘛总看着我笑。】 【我脸上有东西吗?】 张木栖摸摸脸。 无邪视线转过去,发现潘子的眼神确实有意无意的落在张木栖身上。 “那炸开?”胖子问,走到了潘子身边,仔细观察。 对啊,潘子为什么这样看着木栖妹子? “炸开会塌方吧……”无邪也暗戳戳的过去。 “不会,这里山体比较稳固,应该不会塌方。” 胖子布置好了炸药,走过来对着几人扬了扬眉:“胖爷牌炸弹,boom!” 无邪捂上耳朵。 【嗯,受潮了。】 炸弹并没有响。 “哎?”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张木栖一只手拉无邪让他继续捂耳朵,一只手拉阿柠让她也把耳朵捂上,最后再把自己耳朵捂上。 轰隆——!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猛地炸开!众人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 无数碎石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伴随着滚滚浓烟向外迸溅、激射!坚硬的岩体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烟尘如同黄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腾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口区域。 后面的巨型人面鸟露出来。 几人往前越过散碎的山石,无邪差点摔倒,张麒麟立马出手扶了一把。 【哇哦~】 无邪现在听张木栖心声这个语气都有些害怕了,生怕他又来一句瓶邪99,张麒麟手立刻放开,朝前走去。 山石炸开,烟尘弥漫,露出后面那座巨大而诡异的石像时,张木栖心里就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人面鸟!嚯,长这样!】 【不好看!】 张木栖默默移开视线。 哥几个搁那研究人面鸟和西王母,她又在另一边打哈欠。 【这边还有路吗?可以绕过去吗?】 【我可不想被次声波攻击。】 铁三角对视一眼,无邪又把张木栖拉过来了。 “来来来,木栖,再来一卦。” 阿柠皱眉:“这是我雇的人。” 胖子嬉皮笑脸:“嗨,咱不是一条道上的嘛,分这么清多伤感情。” 张木栖装模作样的扔了三个硬币,道:“这里面有危险,应该是一种人察觉不到的危险,如果还有别的路,我们就绕路吧。” 潘子皱眉,但想到阿柠这样不简单的女人都愿意出五十万高价雇她,那这些封建迷信,真的可信吗? “可是应该没有路了,再换另一条路的话时间恐怕就更紧了。”潘子说。 阿柠也点头:“有没有别的办法?不绕路的。” “……一会儿进去所有石像的洞,全部堵上。”张木栖叹口气道。 “可以,这个很好做到。”无邪道。 阿柠皱眉:“你确定?” “哎呀,阿柠老板你雇了我,就相信我嘛。”张木栖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脸上是自信的笑,“那些洞要是没有问题,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人面鸟这。” “……那也不用。”阿柠道。 潘子和胖子打头阵,一进去就开始补那些洞。 无邪也跟在他们身后干活。 张木栖拦着阿柠,道:“他们清理好了我们再进去。” 里面的潘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三爷,这姑娘说的话,可靠吗?” “……当然,潘子,你听过齐家吗?” “齐家?齐八爷?” “她的能力,不输于齐八爷。”无邪道,“而且我们现在一路过来这么顺利,全仰仗她。” “她也没做什么吧……” “潘子,你想想我们下山崖的时候,她是不是把那一窝蛇蛋给撇一边去了?” “啊?好像是,她和小哥一起弄的吧。” “那是因为她算到了胖子会在那里下,那蛇窝本来的地方,不正是胖子落下来的地方吗?” 第33章 原来是个奇人 潘子仔细想想,惊讶道:“她甚至算到胖子体重,觉得胖子一定会摔下来。” 无邪肯定的点头。 “而且她下山崖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她就是算出来了这下面有生路!”胖子也过来加了两句,“她一个姑娘家,年纪小,体能也没那么好,你想想她要不是有把握,哪儿能那么确定的就下来?” 潘子被两个人忽悠的全信了。 “原来是个奇人!怪不得小三爷你喜欢这个妹子!” 无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对着潘子嗫嚅着嘴唇,脸都憋红了。 “潘子,你不能瞎说!”无邪声音扬起来,“那是小哥妹子,年纪那么小,我只是照顾她!” “啊对对,照顾,照顾。”潘子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潘子!” 阿柠和张木栖在外面听不清他们讲什么,但是看无邪这么激动的样子,张木栖立马就想到了原来的剧情。 正好,这时候有一只鸟“啪”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不会吧?难道还是被影响了?】 【这次声波这么牛逼?!】 【我不行了,我来救你们!】 张木栖眼睛向下看,抱了一堆树叶柴火啥的就进去了,阿柠都没拦住她,只好也跟着她进去。 “我来……你们填完了啊?”张木栖手上的东西零零散散掉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几人的眼神带着哀怨,“我还以为你们吵起来是因为受了影响呢……合着没事儿啊……” 【纯想吵架啊?】 【不对啊,潘爷怎么会跟无邪吵架呢?】 “没吵架没吵架,就是潘子唠叨了两句,天真声音大了而已。”胖子笑嘻嘻的过来,“看妹子多仗义,这是奔着来救咱来的。” 张木栖一捋头发:“那当然,我这人可是大好人!” 阿柠在后面笑,搭上张木栖的肩膀。 “下回别来救他们了,你这么弱,还不如先跑。” “咦~阿柠你咋能这么说我~我会伤心的~你可是花了五十万雇我呢!”张木栖撇嘴,“你好歹对得起你自己的五十万嘛。” 【虽然我很弱,但你不要说出来,我会破防。】 张木栖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回头去看那只鸟。 【既然这里的次声波堵住了,怎么还有小鸟掉下来呢?】 潘子不明所以,跟着过去看。 只见一只小鸟抽搐着,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还活着。 “看来张姑娘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些影响人的东西。”潘子皱眉,吓出一声冷汗。 这要是没有张姑娘,他们几个岂不是跟这鸟似的? 张木栖把鸟捡起来扔出去,小鸟落在松软的落叶地上,抽了两下,站起来了。 “这也就是咱们把洞堵上了,不然这小鸟掉下来就是个死。” “这种……应该是次声波。”无邪看了一眼过去。 几人继续前进着。 【……这整的,不像是要来找西王母,像是光徒步。】 【腿都给我走浮肿了……】 【五十万也难挣哈……】 【啧,陈文锦在后面跟多久了?】 无邪顿时往后看,但后面静悄悄,没有任何异样。 潘子掏出信号烟,道:“走了这么远了,也没跟三爷联系,咱们还是早点跟他接头吧,省得他担心。” 无邪一听就转开了头。 “哎,天真,你要是担心呢就直说,你看你们叔侄俩,老别别扭扭的。” 张木栖就坐在无邪身边,伸手在无邪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来一卦?” 无邪低低的应了一声。 【这会儿的无三省应该还在往西王母宫那里进吧……但是他身边带的人我记得不咋地来着。】 张木栖摇了一卦。 “三爷这会儿……身边没有一个真心人,他手下的人有点想反了他。”张木栖一看卦象,眉毛就皱起来了,“三爷这次带的人不好吗?” 潘子立马就坐不住了:“这次三爷带的人确实不是什么自家人。” “哎哎,潘爷坐着吧,三爷这卦虽然有小人,但是还好,三爷暂时还压得住,其余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可能会遇到蛇。” “……蛇?”无邪转过头去看张木栖。 潘子点头:“这里雨林生物很多,有蛇不足为奇。” “是蛇难,但是现在应该还没有碰上。”张木栖把硬币收起来,“不过……应该有人去救他,不会有事儿,有点凶险,但是个平安卦。” “木栖,你算命算着这么清楚?不如给我也算一卦?”阿柠突然道。 “成啊,给老板来一卦!”张木栖顺手又来了一卦。 死卦。 张木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这么快就出了死卦?】 “这是封建糟粕,老板别信这个。”张木栖直接收起来了。 “哟,怎么到我就是封建糟粕了?”阿柠眯起眼睛,“说说呗。” “真的老板,这玩意儿不用信。”张木栖看着阿柠,心神不宁。 【难道我没办法救下阿柠吗?】 【我给了那么多防御符,难道没用吗?】 “张木栖,我雇你可不是让你给无邪做事的。”阿柠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当然!”张木栖嘴巴张合好几下,都不知道怎么说,“我肯定为老板做事儿啊!” “……”阿柠眼光老辣,她看着张木栖这个样子,想来是算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当然,一切建立在她真的算的很不错的情况下。 阿柠一开始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但是张木栖给她的感觉非常不一样,而且一路上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规避了许多危险。 不说别的,就说那次声波,要是人受了这样的影响,他们几个人还不知道要遭什么样的罪。 “那你就说出来。”阿柠漫不经心的说,“你看起来应该是算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会遇到危险?” “还是我有可能陷入绝境?” “还是我有可能被人算计?” “或者是死亡?”阿柠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这都是封建糟粕,别信这东西。我刚说的一切都是瞎说,给大家逗个闷子而已。” “张木栖,说话。”阿柠的匕首对准张木栖。 第34章 九门 “对我没用的人,我可没什么好脸色。”阿柠面色冷漠。 “木栖,说吧。”张麒麟如鬼魅一般出手,摁下了阿柠拿着匕首的手。 无邪也吞了口口水:“对对对,木栖你说吧,阿柠是个很强大的人,她可以接受的。” “……死卦。”张木栖被张麒麟护在身后,叹口气还是回答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哈哈哈哈,妹子刚不也说了吗,这个道术博大精深,算错了不也正常嘛!”胖子赶紧打圆场。 “哦?算错了,木栖何必这个表情呢?” 张木栖走过去,站在阿柠面前,伸手去取她的当十铜钱。 “有办法化解吗?”阿柠没有拦着她,任由她扒拉自己的手腕。 “……我看看,阿柠我说真的,你不用相信这个,算的好就天命所归,算的不好就是我的问题,你扣工资我也认了。” 张木栖又抛出三枚铜钱,手指也掐算了几下。 【几乎没有生机……】 【不行啊,得救啊!】 张木栖顿了一下,又重新起卦。 这一次,她把自己也算进了卦中。 【有了。】 张麒麟略微让开了些。 “阿柠,一会儿离水远一点,然后我给你的符纸你别扔,全都贴身放好了。” 阿柠皱起眉头,从包里拿出那一打符纸。 “这些?” 阿柠一脸怀疑。 张木栖如小鸡叨米一样点头。 无邪插到中间对阿柠道:“哎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木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呀,带着吧!” 阿柠看这几个人都护着张木栖的样子,嗤笑一声。 “看你们这样子,我还能对她怎么样不成?” 张木栖把铜钱穿好又给阿柠带上,轻声道:“阿柠,你听我的,你千万千万,别在靠近水源,需要水我给你取。” 烟雾烧尽,没有收到无三省的回应。 “快走吧,赶路。”阿柠拉着张木栖,在前面先走。 开始下雨了。 几人淋雨淋的狼狈,匆匆想要跑到树下躲雨。 【嘶,我记得下雨这里有个什么来着?】 【忘记了,应该不重要吧。】 张木栖想不起来,也不为难自己想。 毕竟她进来之后又累又害怕,精神高度紧张,这一会儿更累了,除非性命相关的事,张木栖都不想再去花脑细胞了。 【好累……幸好还没有碰到蛇。】 【我不行了,一会儿就算碰着蛇我也没力气跳踢踏舞了……】 “摘片叶子挡挡雨!胖子快过来帮忙!”无邪过去跟潘子一起去摘叶子,这雨林里的植物个个长得跟吃了激素一样,又大又壮,一片叶子挡雨也不夸张。 “胖爷我正忙着呢!”胖子不住的在身上抓挠着。 “你是不是皮痒?!” “我就是皮痒啊,奇了怪了!!” 【wc,虫子?!!!】 张木栖回头一看,这一眼看的头皮发麻,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族族族长有有有有虫虫虫、虫子!”张木栖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样的虫子密密麻麻的攀在树干上,腿还很多,不住的在树干上到处爬着,张木栖看了一眼差点死过去。 阿柠赶紧走到张木栖身后,她驱虫。 胖子吓了一跳,赶紧跳开,手还在到处挠。 张麒麟踩了几脚,阿柠撸起袖子,她的手臂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痕迹。 “胖爷,我给你的符纸呢?” “在我身上呢!我放在兜里……哎!我兜怎么有个洞?!!!” “符没了!!!” 张木栖都不敢过去,拉着阿柠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这虫子多的没边了,踩也没用!”潘子暗骂一声,再一抬眼,张麒麟拉着胖子就追过去了。 “走走走潘子!”无邪拉着潘子也追过去。 张麒麟上手摸了摸树干,阿柠过来一看,连忙招呼道:“这棵树没虫子!” 几人气喘吁吁的在这儿歇着躲雨。 张麒麟起身离开。 “小哥,你去哪儿?” “找草。”张麒麟拉了拉帽檐。 【小哥好贴心哇呀……】 张木栖毫无形象的摊着靠在树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再一看,无邪和胖子一脸“魅惑”的朝着张麒麟眨眼。 张麒麟转头走了。 “妈呀,胖子,你这身上不少!”无邪赶紧给胖子的看看。 “天真,天真你可不能看着我受苦啊~~~”胖子哀嚎,他身上痒的受不了。 阿柠手上的匕首在胖子手臂上挑出一只虫来。 “这种虫是草蜱子,这要是钻进别的肉里还好,要是钻进裤裆,”阿柠坏笑,“这辈子可算是完了!” 胖子裤裆一凉。 “天真,你快来帮胖爷我看看……”胖子哭丧个脸,无邪环顾了一下四周,把人拉到了树后头,避开了两个女孩。 “啊————————” 张木栖没忍住,用手捂住下半张脸,肩膀一抖一抖的笑。 不行,不捂着嘴她笑的像变态。 阿柠拿出符,仔细的看看,突然道:“木栖,你学道术多久了?” 张木栖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年?” 【其实是五天。】 “差不多吧。” “若说要有谁有这样的本事,我只能想到齐八爷。但是你这一手,恐怕比齐八爷更厉害吧?” “……嗯……怎么说呢。我只觉得,齐八爷不过是生的比我早而已。”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齐八爷可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张姑娘你就这么自信?”潘子道,“齐家可也是九门之一。” “……呵,九门?”张木栖冷哼一声,“九门之前的那个佛爷姓什么?” “那位佛爷,不过是张家的旁支而已,在本家眼里,可算不上什么人物。” “你要是不提九门还好,提了九门,可就别忘了整个九门,全都欠我们张家族长的。” 张木栖一直都是和和气气温温软软的语气与人说话,这样冷漠的样子,还是头一次出现。 潘子显然知道些什么,张木栖一提这个,他也不敢在说什么。 这九门中的恩怨,他到底也听说了些。 “什么什么?什么叫九门都欠张家族长?小哥和九门什么关系?” 【艾玛,这无小狗从哪儿窜出来的!】 第35章 山人自有妙计 “为什么说九门都欠小哥的?” “张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和九门又是什么关系?” 张木栖嘴撅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这说不说呢……】 【他现在对张家的事情知之甚少,告诉他他能信吗?】 【而且我一个张家人,把张家族长的事告诉别家人……】 【这合适吗?】 【……】 张木栖一抬眼,就看到了无邪那双狗狗眼。 “拜托了,木栖,告诉我吧。” 无邪一直知道张木栖喜欢他的脸,准确来说是欣赏他的脸,为了知道这些消息,他豁出去了。 【……管他呢!他是主角!告诉他又怎样!】 【搁这个世界无邪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也行,那我就跟你唠唠吧。” 张木栖找了个舒坦的姿势。 “你们九门之首,张大佛爷,那可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为了不让九门被那个潜藏的第十门汪家迫害,组织了一场四姑娘山盗墓活动,这个你知道不?” “……有听说过。” “这次行动对张家影响很大,而且动摇了张家的根基,而且……当时已经接近现代,张家的阶级性和一些封闭规矩在近代社会中是冲突的,再加上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张家被削弱甚至覆灭都是有可能的事。 当然,还有汪家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张家的事儿,而那个张大佛爷,对不起的是张麒麟,你们整个九门,也对不起我族长张麒麟。 张家时代守护青铜门,张家家族崩塌,族长成了最后一代族长,守护青铜门的任务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时候,张岐山他跟族长做了一个交易。 他们一起去四姑娘山盗墓活动,作为交换,九门将会轮流帮张家守护青铜门。 但是没有人,没有人遵守誓言。 而且,小哥还被张岐山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二十年,后来被谢家救出来后,进入你三叔——也就是九门二代的西沙海底墓行动。 再后来小哥失忆,被陈皮阿四所救,开始在道上做事儿夹喇嘛。 然后被你三叔雇了。” 无邪目瞪口呆,呼吸都停滞了,不敢想这么多年张麒麟他都过得什么日子。 “最有意思的是,小天真,你猜轮到哪家守门了?”张木栖朝着无邪挑眉,“偏偏轮到无家了。 你说,你们家会派谁去呢? 其实你们谁也不会去,小哥会为了你,替你去。 因为你,根本守护不了终极,一进青铜门就是死。 族长如果想保住你的命,他一定会替你去。” 无邪跌坐在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哎,吓死了?】 【接受不了了?】 【可这本来就是发生过的事情,也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哎,也就是族长命硬,不然这么玩谁能撑得下来。】 【不行我也要流泪了,呜呜呜幸福幸福降临在族长手心好不好……呜呜呜……】 阿柠烤着火,冷笑了一声:“那小哥确实有点惨嗷。” “何止有点,全九门算计他一个。”张木栖托着脸。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阿柠又问,“张家不是都覆灭了吗?而且你这年纪……难道也是活了一百来年?” “那倒不是,我是个意外。”张木栖摆摆手回答。 【纯种意外,本来这个世界都没有我的。】 【哎呀,我说缘分呐~】 “那你这也是算出来的吗?”阿柠没有放过这个问题,“张家时期的事都是快上个世纪的,你知道的怎么这么清楚?” 【我上帝视角当然清楚,当年最狂热的时候,专门背过小哥的时间线呢。】 “山人自有妙计。”张木栖并没有回答。 另一边的无邪好像有一点快死掉了。 胖子过去拍拍无邪的肩。 “天真呐,上一辈的事情,上上辈的事情,那咱咋知道的呢,咱也是无辜的,现在要去西王母宫了,你可不能蔫了。” 无邪低低的嗯了一声。 “好歹要帮小哥找回记忆的……我不能……最起码不能……” 【找找找,福气都让你们找没了。】 【那一进去记忆没找着,还失忆了。】 【一出来就是个白板瓶子。】 【结果还能记得无邪,倒显得你们二人情深了。】 【哎……】 【算了,瓶邪99】 无邪嘴角一下子咧出个冷笑。 气的。 不过她这样一打岔,无邪心里的情绪还是没有减少。 ———— 张麒麟找了一些除虫的草叶回来,放火里烧着。 “你看看,小哥多细心啊。”胖子有意调动气氛,语气轻松道。 几人又开启了对话,但张木栖此时体力根本不够,嘴里还嚼着东西呢,眼睛就闭上了。 “哎呀妈呀,妹子,吃饭得睁眼吃啊。”胖子一看张木栖头都要掉到肚子上了,笑道。 张麒麟帮她抬起头,让她靠在自己腿上睡着。 潘子皱起眉头。 小三爷,你这是有竞争呢。 刚刚听张木栖讲故事,潘子才知道张木栖和张麒麟只是族人,并不是有血缘关系,再看看这两人的相处之道,不免为无邪着急。 再看看旁边吃的郁闷的无邪,潘子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 小三爷这会正郁闷呢。 张木栖只感觉自己靠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睡着很舒服,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盖了个外套,很暖和。 睡了很久,张木栖睡眠慢慢变浅,感觉自己头下面有东西在动。 不会是虫子吧? 张木栖立马惊醒,和正要走的张麒麟对上了视线。 “小哥,你干啥去啊。”张木栖揉揉眼睛。 天光刚亮,张木栖刚睡醒,意识还有点儿朦胧。 “你继续睡。”张麒麟准备把张木栖的头靠在包上,没想到她醒了。 “我睡好了。”张木栖拿出水来漱了口水。 张麒麟没有多说,往林子深处一个方向去。 张木栖“噗”的一下吐出水,再一看,无邪已经睁开了眼。 “走呗,跟上?”张木栖道。 两人沿着张麒麟走过的路往林子深处去。 “小哥,你干嘛呢?” 两人冒出头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蹲下身的张麒麟,异口同声的问。 两只猫猫探头.jpg 张麒麟扒拉开树叶,露出里面发霉变黑的骨头。 “好臭。” 两个人刚想过来,闻到这味儿感觉简直眼泪都熏下来。 第36章 生气 “哎!等等!” 眼看着张麒麟就要像原先一样割自己一刀,张木栖上手就是拦。 “咱有符纸!”张木栖手上突然出现一张,“保管健康又好用。” 张麒麟放下匕首,默默的接过。 “你放心使吧,我和无邪手上都有。” 张木栖有动作很快的往无邪身上贴了一张,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 张麒麟放心的把符纸伸进了骨头洞里。 草蜱子源源不断的从洞里爬出来,仿佛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 【嚯,就知道我这个血符比你那血安全又好用。】 张麒麟皱起眉毛:“这符是你的血画的吗?” “对呀,效果最好的那一批。” “……下次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好用吗?”张木栖问。 “放血不好。” “……所以你知道放血是不好的?”张木栖想起他自己的行为,又看着他这么一副没表情的样子,不禁又走近了些。 张麒麟比她高半个头,但她直视着张麒麟:“你知道,那你为什么放血?” “……救人。” “那我不是救人?” “你可以用我的。” “用你的!?”张木栖气笑了,“那你可真厉害。” 【把自己放血放到凝血障碍了,还要继续放?】 【这什么闷油瓶,分明是犟种!】 【划个小口子不行吗?】 【平时存点不行吗?】 【偏偏每次都哗的一下一个大口子!】 “你生气了。”张麒麟语气肯定,“为什么?” “……呵。”张木栖又站进了些,拉起张麒麟的手掌,掰开让他自己看。 “因为张家族长,是个笨货!”张木栖指着他手上的伤痕,正视着张麒麟,“我跟着这样的族长身后,万一有一天他死了,我毫无依靠!却被他拉进这种境地!走不了,逃不掉!” “你不曾对自己有丝毫心疼,我随族长呗。” 话刚出口,张木栖就后悔了。 【娘哎!张木栖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教训起张麒麟来了?】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完了完了……】 【嘴闭上嘴闭上……】 无邪在一边想过来劝架,结果张木栖眼睛一瞪。 胖子也过来了,想和无邪一起劝架,结果张木栖眼睛又一瞪:“闭嘴!” “好的。”无邪胖子低头。 张麒麟手还被张木栖抓着,他反手抓回来,往张木栖手上放了一把匕首。 “防身。” “……你转移话题。” “嗯。”张麒麟承认,“不要生气。” “……” “我很强。” “……” 张木栖把匕首塞回去,转头就走:“挖你的骨头去吧!” 【我压根不会用那玩意儿!】 张麒麟皱眉,继续挖着那具蛇骨。 她身体素质应该还可以,回去要好好训练。 “来来来,胖爷我来!”胖子赶紧过来,“你快去跟人妹子多说两句,老这么闷着怎么行?” “对啊,木栖性格很好的,不经常生气的。”无邪也说。 潘子却有些不赞同,调笑道:“小三爷,你才与她认识多久呢?这就了解了?” 无邪一下子就炸了毛,看着无邪挺活跃的样子,胖子也不担心他的情绪问题了,去跟张麒麟交流一下情感心得。 “小哥要我说,你这就不太行。咱妹子说的话,虽然冲,但那是实打实的心疼你呢!” 张麒麟有些茫然。 “她是关心你,不想你再放血。 其实我们也不想你放血,那不是我和天真,那确实有点儿……弱嘛。 妹子那儿要是有符纸能使,你何必放血呢?” “……符是用血画的,她的。” “……你们张家人都这个德行啊?” “……” 张麒麟沉默。 “那你……你还是得听妹子的!” 张麒麟满脸都写着为什么。 “妹子画符那就是划个小口子,你放血,那是把半个手掌都割开了。 而且妹子也不是只有血画的符,那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朱砂啥的吗?蛮专业的嘞。 小哥,我觉得你得听妹子的,不能一有事儿就放血,咱现在有妹子,妹子还有着通天的手段,你不能这么不管不顾,让人担心。” 张麒麟思考了一下,点头。 胖子说不对,那就要改。 木栖不高兴,那就要哄。 张木栖气鼓鼓地走到一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拿出水壶狠狠灌了几口,心里还在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 【完了完了,这下把族长得罪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会不会以后不带我玩了?】 【可是……可是看到他手上那些伤,我就忍不住……】 【族长不会生气了吧?】 【冲动了冲动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像个矛盾综合体,既害怕被抛弃,又心疼那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闷油瓶。 另一边的张麒麟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不太理解张木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他的认知里,流血受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要能达成目的,保护想保护的人,代价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胖子的话,还有张木栖指着他说笨货时那双带着心疼和愤怒的眼睛,让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无邪安抚好了炸毛的自己,也凑了过来,小声对张麒麟说:“小哥,木栖她就是……嘴硬心软。她肯定是担心你。你看她给我和阿柠符纸的时候多大方,对你更是连压箱底的血符都拿出来了。 而且她给你全都是血符,给我们的除了那一张驱虫的,剩下的都是朱砂的,你瞧。” 无邪把符纸展出来。 “她估摸着就是怕你放血,这才给你准备的都是高级点的,人家这是心疼你,保护你,把你当亲人呢。” 张麒麟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刚刚被张木栖用力指过的、已经结痂的旧伤疤,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蛇骨里的东西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胖子招呼大家过去看。张木栖虽然还在“生气”,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磨磨蹭蹭地也挪了过去。 那是一堆老物件,腐蚀的很严重,上面还有手榴弹。 张木栖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撇着嘴,故意不看他。 突然,张麒麟站起身,转向她。 第37章 大蛇 打蛇 张木栖吓了一跳,一副怂怂的样子。 张麒麟把人拉过来,指了一下张木栖原来的地方。 “那里脏。” 那里是他们挖的地方,下面的湿土被翻出来,又臭又软,踩上去鞋底上都要糊上这样的土。 这雨林里面哪里都很脏,张木栖也没有注意自己踩了哪儿。 “哦……” 【没生气,噢耶!】 【族长果然最好啦!】 这个时候,潘子在那骨头的下面,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是一把完整的木仓。 张木栖倒是没有被吓到,反而很兴奋的想去看一眼。 “时间太长了,妹子你别看,万一走火就完蛋了。”胖子看出来了张木栖的跃跃欲试,过来说。 “好吧~”张木栖乖乖退后。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真理”武器,谁能不高兴呢,要是有什么危险之类的,也是个保障。 毕竟还没休息好,几人还准备休息一下。 无邪自告奋勇的要放哨,潘子当然会陪着无邪。 【无邪放哨,生死难料啊……】 【这里我记得就是那个大蛇的剧情了……不是也差不多了。】 张木栖没睡,手上出现了符纸。 这是一张最难画的符,按理来说威力也最大。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张木栖弱弱提出。 “这个地方不好吗?”潘子问,“阿柠还睡着呢。” “那喊起来,我们……”张木栖把头一转,看向潘子和无邪的那边。 他俩回头看着张木栖,压根没看到他们身后有一只眼睛比张木栖头都大的蛇。 张木栖看到这玩意儿的那一刻血都凉了。 【要死……】 “你俩别动……” 说是这么说,张木栖却忍不住的发抖。 胖子和张麒麟早就过去捂住了无邪和潘子的嘴,张木栖用余光扫了一眼,阿柠也醒来了,浑身僵硬。 “不要动,不要出声……” “张木栖,不要发抖。”阿柠忍不住提醒。 【我忍不住啊……这眼睛比我脑袋都大,这玩意儿就算把我们几个全吃了估计也吃不饱吧……】 【密码的西王母啊!!!】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张木栖真的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快跑!!!”潘子一开口,张木栖头也不回的拉着阿柠一马当先。 只不过没跑多远就变成了阿柠拉着张木栖。 张木栖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无邪摔了一跤,爬起来后蛇已经拉近了不少距离。 黑金古刀当即出鞘,张麒麟大喊一句快走,结果还没走掉,那大蛇的尾巴就扫过来了。 张木栖条件反射的拿手挡在面前,符纸迅速飞出去,形成一个大大的保护罩,那足以扫断巨树的恐怖力量竟被硬生生弹开! 巨蛇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庞大的身躯都因此晃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看似脆弱的光罩如此坚固。 这一幕让正准备回援的张麒麟瞬间愣住了! 张木栖自己也被这效果惊住了,但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妈的!还敢打我们!当姑奶奶是吃素的?!】 她看着那因为吃痛而愈发狂躁、再次昂起头颅,猩红的蛇信吞吐,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巨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们退后!”她朝身后的阿柠和其他人喊了一声,自己反而上前一步! “去吧!皮卡丘!” 随着她一声清叱,一张闪烁着刺目银光的符纸从她手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蛇身,而是直冲天际,没入浓密的树冠! “轰咔——!!” 几乎在符纸没入的下一秒,一道粗如儿臂的银色闪电,竟仿佛被强行引动,撕裂昏暗的雨林天空,带着煌煌天威,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巨蛇高昂的头颅之上! “嘶嗷——!!!” 巨蛇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头颅瞬间一片焦黑,坚硬的鳞片炸裂开来,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树木扫倒一片,腥臭的血液和焦糊味弥漫开来。 这一记引雷符威力巨大,张木栖看着那焦糊的蛇头,总算是松口气,她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却被一只坚实的手臂及时扶住。 是张麒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好吓人……哎?我好像整死它了?】 【我的妈,我这牛逼?!!】 胖子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我……我滴个亲娘哎……妹子……你你你……你召唤雷公了?!” 无邪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木栖……你……” 阿柠扶着树干,看着那个被张麒麟护着、却在一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力量的张木栖,眼神无比复杂。 张木栖喘着粗气,靠在张麒麟手臂上。 这次倒不是有消耗,这个只是道法,不是仙法。 只是纯害怕的。 天知道张木栖看到蛇的那一刻头脑都空白了。 【这玩意儿,太丑了吧wc!】 焦糊的蛇头对着张木栖几人,黑黑的眼睛一直盯着这几人,死不瞑目。 张麒麟把张木栖转过去,背对着大蛇的遗体。 无邪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张木栖,然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牛!” “……嘿嘿……”张木栖笑笑,腿就是站不起来。 “动静太大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说不定还有。”阿柠道。 “好……” “……走噻?” “我腿软了…”张木栖欲哭无泪。 张麒麟一把把张木栖背起来:“走。” “好耶!” ——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装了一个很不得了的?】 【我嘞个豆,装了把大的!!!】 【那以后我搁他们眼里,那是不是就是得道高人,天外飞仙,神算子,大神仙?】 【他们要是信了之后拜我为师那可咋整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能适应铁三角一下子当我徒弟的日子嘛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张麒麟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分毫,眼底如冰川化水,漾开一片无人得见的温和星光。 无邪又想笑又想憋住,跑了没两步喘气都喘不匀了。 这姑娘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好好玩。 好可爱。 第38章 野鸡脖子 【哎,族长的黑金古刀保住了。】 【我真是个天才!】 【我记得这一块就是野鸡脖子和大蛇的剧情了吧……】 【野鸡脖子搁哪呢?】 【不对呀,族长黑金古刀都百来斤,再背个我,负重得多少斤啊?】 【我得下来。】 “族长族长,我好了,我下来吧。”张木栖拍拍张麒麟的肩膀。 张麒麟摇头:“没事。” 她不太重,感觉应该比刀还要轻一点。 张麒麟有些出神的想。 这样是不是瘦了些,她流落在外,没有好好的生活吗? “你父母?”张麒麟问。 “什么?” “你父母在哪里?他们是张家人吗?”张麒麟耐心的问。 【他居然说了这么多字儿……】 【我父母……】 【死了多少年了。】 张麒麟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父母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张木栖问,“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张家人。” 【那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张家人。】 【唯一的共同点只能是姓氏相同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张木栖偏头问他。 “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张木栖满脑门子问号。 “没什么。”张麒麟把张木栖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当些。 她过的不好。 她受了很多委屈。 张麒麟继续往前走,没有再继续说话。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无邪又笑出来了。 阿柠真的觉得无邪是个神经病。 这他娘的逃命呢,到底在笑什么? 他三叔还杳无音讯呢!他到底在笑什么?! 几人踏过小溪,看到一个山洞。 “进去歇歇吧,走这么远了,就算那蛇有同伙也该追不上了。”胖子喘口气,指着前面的一个山洞说。 张木栖没意见,毕竟她还被族长背着呢,脚都没沾地儿。 阿柠进去一下,面色凝重的又退了出来。 胖子被怼的一个踉跄,刚准备说道说道,潘子立马过来捂住胖子的嘴。 阿柠手上的短刀都出鞘了。 野鸡脖子就在山洞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众人。 张木栖嘎巴一下差点死过去。 【野鸡脖子!】 【超强毒性!】 【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我给你三千万!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张木栖不自觉的攥住张麒麟的帽衫布料。 张麒麟面色也严肃,慢慢的退后。 所幸这野鸡脖子只是看着几人,似乎在警告几人不要进入它的领地,现在看到几人往后退,也没有展现出攻击性。 他们退出了山洞。 张木栖终于把那一口气呼出去了。 张麒麟拍拍张木栖的手,示意她别害怕。 他们只好打起精神,重新找一个休整地。 张木栖又一次拍拍张麒麟:“族长,放我下来吧。” 张麒麟摇头。 他们现在有无邪一个拖油瓶就已经够了,张木栖现在体力下降,走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无邪快。 【这怎么老是背着我?】 【真把我当闺女了?】 【张麒麟到底咋想的?】 【不太对,不太对,十分有一百二十分不对。】 【他又不是个圣人,他对张海克这些张家人怎么没这好脸色。】 【对我咋这么……】 【难道张家人还重女轻男?】 【不可能啊?张家人男的女的都强的一批。】 【看上我了?】 【不至于,不至于,无邪搁旁边呢。】 张麒麟:“……” “下来自己走。” 张麒麟冷着脸轻轻放下了张木栖。 “哎?哦好的。” 张木栖没感受到,毕竟张麒麟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无邪在一边脸色青白交加,真想过去拽着张木栖的耳朵说,他不是gay! 他们只是感情好的兄弟情!兄弟情!!!!! 过命的交情!!! 他们是铁三角!!! 但是张木栖一直都没有说出口,无邪想说都找不到机会。 这搞得他都不敢跟张麒麟呆一块了! 这姑娘脑袋里怎么尽想着两个男人的事儿? 几人来到了小溪边修整。 说是小溪边,但是由于张木栖之前对阿柠说的话,几人离溪边的距离起码有百米。 “刚才跑的时候补给掉了不少,一会儿回去找。”阿柠说。 “我说,这怎么找,补给掉了就掉了,木栖手上还有呢。”无邪道。 “就算张木栖还有,那也应该优先供给我,我才是她的雇主。”阿柠指着自己,“而你在你没有找到你三叔之前,可千万别被饿死!” 胖子当场就想过去理论,被无邪拦住:“咳咳,阿柠说得对。” 一边说一边使眼色。 他们知道张木栖的物资足够,但是阿柠不知道,而且也不太希望阿柠知道。 多走几步路而已,还是木栖的秘密重要。 胖子一想也对,“哼”的一声坐下了。 【这次离溪水这边这么远,应该……】 【阿柠应该不会有事儿了吧?】 【这么远……】 【除非野鸡脖子能窜一百米!】 张木栖安慰着自己,眼睛不自觉的关注着阿柠的一言一行。 就在张木栖一边暗自祈祷一边紧盯着阿柠,看着她走到离队伍稍远一点的地方,准备整理自己装备时,异变突生! 一道鲜艳如血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阿柠侧后方茂密的灌木丛中电射而出! 【他娘的!从哪儿冒出来的?!】 “阿柠!身后!”张木栖的尖叫几乎破音,大步跑过去,却还是来不及赶过去。 阿柠反应极快,听到警示的同时已经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倒!然而那野鸡脖子的速度太快了,角度又极其刁钻,虽然避开了脖颈要害,但毒蛇的獠牙依然对准了她的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阿柠身上爆发而出,精准地轰击向野鸡脖子——正是张木栖之前给阿柠的那一打符纸中的其中一张。 “嗤!” 野鸡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攻击的动作瞬间扭曲变形,原本朝向阿柠的攻击一下子打断,被金光撞倒失去了平衡,摔落在阿柠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时似乎有些晕头转向。 这争取到的不到两秒的时间,对于张麒麟来说已经足够! 黑影一闪,黑金古刀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砍下,送那野鸡脖子上了西天。 第39章 阿柠活下来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张木栖示警到危机解除,不过五六秒钟。 阿柠被张木栖拉起来,脸色微微发白,心脏狂跳。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条红色的毒蛇,又猛地转头看向脸色同样苍白、正大口喘气的张木栖,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刚才那道救了她一命的金光……是木栖的符纸! 居然真的有用。 张木栖扶起阿柠,自己却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旁边的无邪赶紧扶住。她看着安然无恙的阿柠,又看看地上那条蛇,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脱力感和一丝微弱的自豪。 【成功了……真的救下来了……】 【我说白了!我牛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必死之人都让我给救下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吓得不轻。 【就是这心脏有点不行了……】 【太吓人了……】 “木栖!你没事吧?”无邪关切地问,拉着张木栖左看右看。 张木栖摇摇头,想说没事,却感觉喉咙发干。 阿柠定了定神,走到张木栖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张木栖的肩膀,沉声道:“多谢,欠你一次。” 张麒麟看了看周围,皱眉对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蛇可能不止一条。” 他的话提醒了大家,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引来其他野鸡脖子。 胖子立刻跳起来:“走走走!赶紧走!西王母这鬼地方真是待不了一刻!” 阿柠重新背上背包,对着张木栖伸出手。 “木栖,谢了。” “哎,没事儿,五十万嘛,老板你可要给我涨工资!”张木栖笑着拉住阿柠的手。 “再给你涨一倍。”阿柠摸摸张木栖的头发,头一次展现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我救下她了……阿柠不会死了……】 【太好了……】 【太好啦!】 【阿柠不用死啦!!!】 【我就是天才!!!】 张木栖感受到阿柠实实在在的体温,脸上笑开了花。 “阿柠老板~~~”张木栖一把挂上阿柠的胳膊,姐俩好的挽过去了。 阿柠并不太适应这种亲密的,似乎是很闺蜜的关系,但是她并没有推开张木栖。 人刚救了自己一把。 但其实阿柠也很疑惑。 这孩子看起来实在是……单纯,不像是这行的人。 张家人不是都是张麒麟那个德行吗?怎么还有个白心的女孩? 而且仅仅因为自己是女人,她天生的就对自己有亲近感。 而且收到钱后就更亲厚了。 对钱亲厚她懂,但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一开始就也很……欣赏呢? 阿柠看人的眼光不能说很准,但是到底有自信,那样不加掩饰的欣赏还是能看出来的。 最后阿柠给自己的理由就是张木栖这人实在年轻,人生阅历少,对人不知道要防备。 啧,这不行啊。 张家不是个很神秘的家族吗,没教吗? 张*张家没教过*木*无知无觉完全不知道阿柠嫌弃自己*栖。 【向前向前向前!】 【来吧西王母!】 【来吧无三省!】 【让姐好好会会你!】 胖子在后面小声蛐蛐:“妹子这胆子不大,口气挺大,看到蛇都吓成那样了,还敢大言不惭。” 无邪笑了一声,杵了一把胖子:“你可别让她听到,不然要生气的。” “看!”张木栖已经彻底的放下心来,巡着水走,很快就看到了西王母宫的废墟,“乖乖,废墟都这么大!” “西王母宫大体都沉在水里,估计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无邪叉着腰缓口气道。 “小三爷,我们先休整一下再往里进吧。”潘子道。 【走不动了……】 “好。”无邪坐下。 【我的腿啊……】 张木栖锤着自己的腿,累挺。 张麒麟定定的看着张木栖,突然道:“回去,训练。” “啊?不要。” 【天菩萨,我又不跟着你第二回,训练啥。】 “……”张麒麟盯着张木栖。 盯—— 张木栖转头烤火,跟阿柠玩去了。 【别看我,没结果。】 【除非给我摸一把腹肌……】 【不对,张木栖你清醒一下,那是百岁老人!】 【怎么能对老年人这个想法!】 【有罪,忏悔。】 【想摸……】 【忏悔……】 【摸……】 【悔……】 张麒麟不说话了。 胖子笑了两声,又捂住了自己的嘴,用胳膊肘杵了杵张麒麟:“小哥,你看人姑娘馋的,不然你就露一下……哎!小哥你别走啊!” 无邪彻底绷不住了,手摸上鼻子掩饰自己的笑。 “胖子,你憋着点。”无邪把胖子拉过来,暗戳戳的说。 “咱这几个大老爷们老听人心声也不是个事儿,真不跟妹子唠唠?”胖子憋住后又正经道。 【下一个是啥剧情来着?】 【不行我得都想明白喽。】 【不然再来个什么虫子什么大蛇的,我可扛不住。】 【等等,好像真的有……】 【今晚陈文锦会来!】 【野鸡脖子也会来!】 【俺娘哎,俺不想跟野鸡脖子亲密接触!】 “……我觉得咱们还是再缓缓吧。”胖子默默放下了自己的想法。 预知未来,这有谁能割舍呢? 几人都想过要告诉张木栖心声的事儿,却在预知未来的诱惑中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 无邪纠结的玩石子,看到张木栖跟阿柠一起笑着聊天,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天真,说真的,咱们这确实不太地道。”胖子也有点受到良心的折磨。 【还是赶紧找到无三省吧,太折磨人了。】 “潘爷,正好闲着,要不要跟三爷联系一下?”阿柠过来说。 是张木栖提议的,但是张木栖不敢过来说,因为她总觉得潘子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潘子点了点头,他也很担心三叔的安全,之前张木栖算卦说的话他也是听到心里了。 “行。” 潘子又燃起了黄色的烟。 这会儿大家都还一片祥和,等到第一个烟球烧完了,第二个烟球都烧了一半了,天空上另一个又出现了红色的烟。 此时天已擦黑,而红烟的方向正在雨林的深处。 第40章 身体倍棒儿 【居然回应了?】 【快走快走,不然陈文锦一来,小哥就走了。】 【我不要跟无邪走啊!】 【邪门哥太邪了。】 张木栖把包一背:“走吧!一会儿烟散了。” “这个倒不会,”无邪解释,“这个烟能烧很长时间,三四个小时不是问题。” “我说会散。”张木栖扬扬手,“小三爷,赶紧吧。” 潘子脸色都变了。 “张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潘子问。 “快走吧!”张木栖指过去,“我一神棍哪有科学可讲。” 张麒麟却有些迟疑。 张木栖凑过去偷偷说:“陈文锦没啥说的,就是提醒你赶紧把无邪带进西王母宫。” 张麒麟点头,没犹豫的抬脚往前走。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那边的烟已经开始散了。 潘子心急如焚,脚步又快了几分。 面前郁郁葱葱的雨林实在长得茂盛,绊人脚步。 “潘爷别急,除了我们这一拨人,外面还有一拨人呢。”张木栖出言道,“黑爷他们会比我们快。” “怎么?张姑娘这也能算出来?”潘子皱着眉头。 “信我哦~”张木栖走了几步到了队伍前面,扒开前面的杂草一看,脸都黑了。 【来了来了,又是人面鸟!】 【坏了,忘了这里是禁地了。】 【陈文锦要是出来,会跟小哥说正确道路……】 【但是她不能露面,无邪还是不知道,他们还是会走这条路……】 【不行,跑不掉了是咋地?】 【我得想个招绕路,我可过不去这坎。】 【跟着无邪,那只能是所有机关全部启动!】 【所有粽子全部起尸!】 【回去回去回去……】 人面鸟阴恻恻的看着张木栖,神情诡谲。 无邪不信邪,又过去看了一眼,默默回来了。 “邪性的玩意儿……”胖子吞了口口水,抓耳挠腮的纠结。 “还有别的路吗?” “我看看。”潘子蹭蹭几下上树,脸色凝重的下来了,“起码五公里以内都是这些石像。”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张木栖闭着眼,不想面对这一切。 “既然没别的路,就进去吧。”阿柠面色不变。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嘛,要不然拿刀我们再开一条?”张木栖弱弱出言。 “……太费时间了。”无邪道。 张木栖眼睛一闭:“行吧,跑吧!” 张麒麟拉过她手上的包,减轻她的负重。 “族长,咱的血防蛾子吗?”张木栖小小声问。 【那石像上有蛾子,蛾子有毒,我可不想跟他们亲密接触啊!】 张麒麟摇头。 “你这是不知道还是不防啊?”张木栖丧着个脸问。 “不知道。” “好吧……” 张木栖怂的没招了。 她一直不是个胆子大的人,当初在魔鬼城决定跟着无邪等人走完这一遭也是仗着自己有些小本事。 可是走到现在,她真的没勇气了。 【我终于理解什么叫爱真的需要勇气了……】 【当初看书的时候觉得里面好凶险,应该咋样做才能救下主角。】 【现在自己走才发现,他娘的主角根本不是平常人啊!】 【但是我是平常人啊!】 【回不去了……呜呜呜呜呜呜……】 “想回家……”张木栖哭唧唧的瘪嘴,小小声说。 无邪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太幼稚了张木栖,怎么还说出口了呢!】 【检讨!】 “走呗?”胖子试探的问,“妹子,你就跟紧胖爷我,那指定不能让你……” “跟紧我。”张麒麟拉住张木栖的袖子。 “哎,我说小哥,你就不能让我……”胖子伸出尔康手,“得,进去了。” “小三爷,咱们也赶紧吧。”潘子面色凝重,也不知道是担心无三省还是担心这人面鸟的。 五人狂奔。 张木栖一路上都在闷头跑,再回头的时候,无邪等人已经惊动了那群蛾子。 【好绝望……】 【邪帝你能不能别邪门了。】 无邪也很绝望。 他没有,别乱说。 他不想承认。 “没路了!” 不知道狂奔了几公里,前面的灌木丛全部拦住去路,唯一能走的路是回头路和旁边石像的嘴里。 “我今天就是去死!我也绝对不进这里头!!!”张木栖坚决的说。 —— “呜呜呜呜,我的波棱盖……”张木栖疼的龇牙咧嘴,刚坐起身,就看到无邪正准备撑起身子,而他的手肘底下,正有一个圆形按钮。 “小三爷!手下留情!躺那!!”张木栖尖叫。 【不要按不要按不要按啊!!!】 【救命啊!!!】 张木栖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本来要起来的无邪默默地又躺下了。 张麒麟走过去避开机关拉起无邪,蹲下看了一眼那个圆形按钮。 “这个看起来应该是个重力感应机关,只要有活物掉下来,就会触发机关。”胖子道。 “还得多谢张姑娘,不然这机关启动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潘子欣赏的看向张木栖。 “哎,一般一般。”张木栖满不在乎的挥挥手。 【天下第三~】 “这是西王母宫吗?怎么有这么凶险的机关?”潘子打量了一下,问。 无邪摸了一把地上,脸色一变:“是血。” “地上全是血。”阿柠面色凝重。 “这里应该不是西王母宫,是个祭台。”胖子指着墙上的壁画。 他们开始研究上壁画里面的内容,在上面找出路。 【真不愧是主角团,这壁画到底咋看明白的,抽象的很。】 张木栖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下,发现看不明白,也不纠结,拿出手电筒给他们照明。 【反正这次机关也没动,估计这石壁也不会动了,我去瞅瞅那石像。】 张木栖到处看了一眼,对那个石像有了些兴趣。 “嚯,里头还有怨魂呢~” 张木栖仔细一瞧,看出来点门道,顺手把暴燃符扔到了石像下面的大坑里。 【噢耶!炭烤野鸡脖子!】 【滋滋冒油,烧不了吃亏烤不了上当。】 无邪赶紧过来,借着火光看清了大坑里面。 全是野鸡脖子。 “木栖,你是怎么发现这大坑里面都是蛇的?”阿柠问。 “有蛇的丝丝声,你们没听到吗?”张木栖问,“过来就看到了,我又不是小龙虾。” 【又不聋又不瞎,身体倍棒儿!】 作者有话说:没招了,嘴里三个口腔溃疡,谁有对付溃疡的招吗……感觉嘴巴要死掉了…… 第41章 方便 无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张麒麟过来看了一眼,嗯,没有危险。 张木栖目测了一下那个石像,皱着眉头问:“咱能跳过去不?” 阿柠看了一下:“可以。” “不可以怎么办?” “下去跟野鸡脖子一锅出了。” “……我努力一下。” “木栖,你听力不错。”阿柠道,“蛇的声音,我还真没听到。” 【好吧,可能是因为我真的怕蛇吧,所以比较敏感。】 “妹子,你说那石像有怨魂是什么意思?”胖子没有忘记张木栖一开始的感叹。 “哦,这里面死的人太多了,都被那石像吸收了,都在那石像里面呢。” “嘶……这……” 灵异事件吗? 那很吓人了。 “放心吧,没事的。”张木栖估摸着长度,在想自己能不能跳过去。 “妹子说没事儿,那指定没事儿。”胖子咳嗽两声,“我们赶紧出去吧!” 话音刚落,阿柠一个助跑就跑过去了。 “阿柠老板!”张木栖惊呼。 【俺娘哎,这么突然就过去了?】 阿柠安全落地,左右看了一眼:“可以过来,安全!” 张木栖长呼一口气。 【我也来!】 张木栖憋着一口气准备跑过去,结果张麒麟一把拎住她的后脖颈子带着她直接过去了。 “哎!哎!!!族长!!!可以先说一声吗!!!” 张木栖惊魂未定,死死的扒拉住张麒麟的腰:“要命啊!!!” 胖子觉得,这叫的跟过年杀猪的时候有的一拼。 耳朵炸了。 张麒麟拉起张木栖让她站好,另一只手推动了石像,石像正上方顿时出现了一缕光亮,开了一个大门。 “真的可以出去!”众人惊喜。 “这站不下那么多人,两个女孩先上去!”无邪喊道。 【嘶,我咋上去啊?】 张木栖正准备往上爬,结果张麒麟不知道从哪个包里拿出来一个飞虎抓,直接抓到了外面一个坚固的东西,拉了拉绳子,让张木栖爬上去。 “懂我者,族长也。”张木栖顿时竖起一个大拇指。 阿柠先上去,张木栖后上,一个一个把坑里的倒霉蛋拉出来。 【嘿咻嘿咻拔萝卜!拔不动!老太太!来帮忙!】 张麒麟正好出来,正准备拉着绳子帮忙。 …… 【拔不动,老爷爷!来帮忙!】 胖子乐了。 后来就不需要帮忙了,因为有胖子和张麒麟的加入,可以直接把剩下的两个成年男人都拉起来。 张木栖往坑里丢了一张符纸。 顿时众人耳朵里都产生了一声哀嚎。 此声远远近近,来源不明。 “张妹子,咳,这……这怎么了?”潘子捂着耳朵,不适的摇了摇头。 “给他们超度一下。”张木栖拍拍手,“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那我们为什么这么难受……”无邪真的很难受。 “艾玛,忘了你是个邪门体质了,你身上的东西可能更多一些。”张木栖赶紧过去又拍了两张符纸。 “本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结果他们知道我能感受到他们存在了,所以就想要在这儿找条轮回路,我身上扒满了就扒到你们身上去了。”张木栖又给其他人身上拍了两张,“要是他们不知道我能感受到的话,就不会往身上扒了。” 张麒麟皱眉,他身上还好,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过去问张木栖:“你呢?” “什么?” “扒到你身上了,给你自己贴。” “没事,我身上有麒麟血,他们不会伤到我,我掏个符纸的功夫就完事儿了。”张木栖解释。 胖子瞠目结舌,刚才的尖叫可是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他耳朵边上的,震惊的他下巴都要掉了:“不是,真有鬼啊?!” “有的兄弟,有的。”张木栖道,“不过没事的,阴阳有界,不会有事儿的。” 【没事啦没事啦,有天道法理在,不会有事儿的。】 无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天杀的,真有那些东西啊! 【盗墓世界里面没鬼怎么可能呢~~~~】 【嘿嘿,不会被我吓到了吧?】 【其实他们身上全都是石像里面的怨魂哦~~~】 【只有我身上的上轮回路了,他们身上的还在排队呢!】 胖子眼睛一翻,腿都站不稳了。 无邪不自觉的看向张木栖的眼神中带着哀怨和惊恐。 “没事的没事的。” 【啊……原来……】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无邪缓口气,知道没有危害便安下心来。 木栖最近总是喜欢在心里唱歌或者背书背词,可能是因为随心想,随便想就想到了吧。 但是一般木栖开始唱歌,后面就没有什么信息,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碎念。 无邪也没在意,扶住站不稳的胖子,准备再次出发。 这地儿是不能待了,待着感觉身上毛毛的。 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 “走吧走吧,这地方有不少野鸡脖子。”张木栖回头拉着阿柠走。 【这地方可不能待,会有野鸡脖子版rap呢。】 【这次阿柠没死,还不知道这次野鸡脖子喊得什么。】 “木栖~~~” “张木栖~~~” 阿柠的声音,但是阿柠在自己后面。 【……】 【?】 【操啊!!!!】 张木栖吓蒙了,想跑的腿一动不敢动。 阿柠反手拉住张木栖,下意识的站到前面去。 “是谁装神弄鬼?!!” 张麒麟黑金古刀出鞘。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跑啊!” “他娘的是野鸡脖子啊!!!” 张木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跑的那叫一个快。 无邪在后面跟的气喘吁吁:“她不是说她八百米跑五分钟吗?怎么这么快?” “学校跑步和逃命能一样吗?天真快点!妹子跑的都快看不见影子了!”胖子眼前一黑又一黑。 没一个省心的! 潘子抬眼一看,身边已经没有野鸡脖子了,而是出现一个废弃的营地。 “张妹子!!!没有蛇了!!!”潘子喊。 “妹子啊,还回来吗?” 张麒麟回头看一眼,确认安全后把张木栖提溜回来了。 “族长,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老这样提溜我,我不要面子吗?” 张麒麟没看她,只回了两个字。 “方便。”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放送木栖的小番外~是悲剧性质的,不喜勿入哦~ 送给家人们三千万,千万别打差评,千万别打差评,千万别打差评(求求了)(??ω????)!!! 还有就是打差评作者端这边番茄是不显示的,我是后来来到读者端才发现有差评…… ▄█??█●给跪了 别打差评球球了。 第42章 番外张木栖1(建议配诀别书bgm食用) 我叫张木栖,我今年十二岁了! 我家里很穷,但是我妈妈很漂亮,她对我很好很好,但奶奶总是骂妈妈是下不出蛋的母鸡,我每次都想过去理论,可是奶奶会拿着砍刀对我,我就不敢去了。 妈妈会把我护在后面,跪下道歉。 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但是我太弱了,奶奶的那把砍刀真的砍过我,我的腿上一直都有疤痕。 夏天穿过一次裙子,后来我的同桌说我腿特别丑,我只好回家脱下了,没有再穿过。 妈妈知道了这个事情,对我又哭又笑的说对不起我。 这明明是奶奶的错呀? 后来妈妈总是摸着我的头哭,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但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总是安慰她,却不知道安慰什么。 “小宝,你拿这个去帮妈妈买瓶农药,多的钱给自己买个糖葫芦。” 我高高兴兴的去了,我很难吃到糖葫芦,那个三块钱一串,但是三块钱可以买几斤米面,有三块钱的时候我通常不会去买糖葫芦。 可是糖葫芦真的很甜,我同桌给过我一个吃,酸酸甜甜的,我连核都舍不得吐。 这一次妈妈说可以买糖葫芦,而且有多的钱,可以买两个! 五块钱可以买两个! 我一个,妈妈一个! 嘿嘿,农药可以买百草枯,妈妈种菜地的时候也用过,我知道那个! 我回家,坐在台阶上啃糖葫芦,想要把糖葫芦给妈妈,但妈妈说她不想吃,让我吃。 我吞了一口口水,其实我真的很想吃,但是这个是给妈妈的,所以我决定把这个放进冰箱,等妈妈想吃的时候再吃。 再回头的时候,妈妈已经喝下了农药。 我没有妈妈了。 我其实不太记得清当时的感受了,只记得妈妈吐了很多血,很多很多,吐了很长时间。 妈妈一直说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医院,可是直到那天晚上她咽气,她还没有好。 我知道,农药这东西只要喝下去,人就活不了了。 我想打电话,想要打120,但是妈妈死死拉着我,直到咽气都没放手。 她叫我读书,好好读书。 书柜上有很多书,什么书都有,满满的,是妈妈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 我会好好读书的,什么书都会读的。 爸爸没有回来。 操持丧事是旁边的邻居出的力,勉勉强强的走完了流程,我把家里的现钱都给了邻居,她看着我的面色很复杂。 我不敢抬头。 那些钱买不到一个墓地,甚至买不了一个好棺材。 她跟我商量,把妈妈火化,然后洒向世界吧。 后来奶奶说这叫挫骨扬灰。 说妈妈没有给张家传宗接代,让自己亲女儿挫骨扬灰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办法,我没有钱。 之后长大了也觉得没什么了。 妈妈会喜欢世界的。 至于奶奶,后来她把我带着了,虽然时常打骂,但没饿着我。 我能感觉到我逐渐变得奇怪。 妈妈走后,没人再去在乎一个孤女。 我变得沉默,却变得想要别人在乎我。 哪怕奶奶打我也行。 只要她别看不到我。 好奇怪的想法。 但奶奶不是很喜欢我,如果我不说话,她除了喊一声吃饭一整天不会跟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我很不对,但是我没办法,那种想要别人在乎我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去插嘴别的小团体的人说话,开始变得想要融进每一个大爷大妈爷爷奶奶的情报站——虽然我同学们都认为那些人年纪大了,说话有代沟。 只是一直说话的方式似乎不太恰当,他们越来越不喜欢我。 再后来,奶奶也死了。 我想,她也确实该死了。 一个老不死的,对我还那么不好,还拿刀砍我,还骂我妈妈,早该死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 一摸脸,泪流满面。 没人再陪我说话,这个时候我十六岁了,还没有成年,有社会上的人还是什么机构,联系了我爸爸。 我心里隐秘的升起一丝期待。 我好想好想,跟人说话。 可是我总是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话才是应景的,不知道要怎么把天聊下去。 老师问我:“木栖啊,你节哀啊。” 我说:“那老不死的死了刚好。” 他表情僵了些,似乎不知道该什么回。 看着他的表情,我似乎又说错话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是真的恨她。 我始终觉得我妈妈是她害死的。 直到我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妈妈的诊断书。 妈妈是胃癌。 奶奶把这封诊断书藏了很久,没有让我看见过。 妈妈是饿出的胃癌。 这诊断书还是当时爱心免费体检检查出来的。 妈妈都没有去复诊一次,治疗一次。 爸爸回来了,我没有去孤儿院。 他慌慌张张的塞给我一笔钱,对我说要好好学习,以后当老师,考公务员。 把我迁到了不知道哪个远方亲戚的户口。 后来他没过三个月就上了社会新闻。 让赌场砍掉了一只手,拖着一只手去举报赌场。 后来他也数罪并罚,进去了。 我真的想笑。 这还咋考公务员? 后来一想,他好像也没读过书,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好前途一股脑都告诉我了吧。 我为他找补着,似乎这样他还算一个合格的父亲,好似这样我的父亲还算是个人。 他积极检举,其实刑期不重。 我十九岁的时候,听说他表现良好,似乎会减刑。 生日那天,我在奶奶的房子里等他。 其余的时候我都是住在妈妈原先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农村地,离城里近一些,好搭长途车去城里上学。 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奶奶的房子。 毕竟妈妈走了那么多年他没回来,但是奶奶死了他回来了。 我看着蛋糕等了很久。 我想告诉他我考上了大专,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是我还在读书。 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 他没回来。 第二天的社会新闻又播报了他。 其实他欠的钱没有还完,进去那么长时间利滚利,早就是天价。 这次不是一只手,是一条命。 蛋糕好咸。 当年他给我的那些钱不太多,撑死够我的高中学费,但是生活费就没了。 我到处翻找着有钱的东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唯一一个很清晰的想法就是: 早知道就不买蛋糕了。 费钱。 我在奶奶床脚的地里挖出来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镯子,很漂亮。 卖了之后,我有生活费了。 第43章 番外张木栖2 但是我还是去兼职了,我迫切的想要接触人,接触社会。 我想跟人说话,我想跟人交流,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想要赚钱,兼职的钱太少了。 我开始接触直播,因为他们说直播来钱快。 当时第一次直播,带我的师傅非常有气势的教我摇花手。 这个很简单,我摇了一晚上,穿个紧身裤,脸上身上贴上纹身贴,手上拿个吸烟糖,画上浓妆,加上致死量的美颜,没人看得出是我张木栖。 我太有天赋了,第二天在群里才知道我那一晚上摇了四千多块钱的打赏。 我兴冲冲的去找我那个师傅要钱,发现他把我删了。 我去群里哭,这么多年,尊严早就不是什么可贵的东西,我哭说我没钱交学费了,我哭说我奶奶要死了,我没有办法了才出来直播,我说我爸爸欠了很多钱,我好需要钱,我想要那个师傅把钱给我。 群里的老大说:“妈的,没见过这么惨的。” 群里头一人出几块钱,愣是给我凑了个一两千。 其实群里面的人应该有很多年纪都很小。 那时候的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罪恶感,钱才是王道。 转头就买了个包。 我开始报复性消费。 良心?罪恶? 关我屁事儿。 有钱才是老爷。 有钱了,像那个赌场的人一样,砍死个人也没事。 我头一次见到老叔,是在我准备开学的时候。 他满脸严肃,我才知道他之前是个军人。 很难想象我爸那种人居然有个军人朋友。 他的洞察力非同一般,我的那点伎俩在他面前跟孩子一样。 他揪着我回去复读,每天跟鬼一样追着我,还逼着我把包卖了,把钱还给了那些小孩。 又揪出那个骗了我钱的“师傅”,把钱都还给了我。 他对我说:“这个钱你可以去买包,但是那个诈骗的钱不可以。” 托他的福,我被他送去了一个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回来又被他军事化管理,每天过得…… 很幸福。 我以为我会无法接受,我以为我会闹,我以为我会很难受,但是其实我没有。 我好幸福。 学校的老师对我很关注,就连叠被子这种事儿都会管我。 我好幸福。 老叔按着我的脑袋读书,跟我说话,做的菜也是人菜。 我好幸福。 老叔说他老婆死了,他要是有家室,绝对不会认我这个孩子来影响夫妻感情。 我说那怪不得你和我爸能玩到一块去,都克妻。 他给了我一个暴栗。 我又一次读了好多书。 这一次真的很多书,不是假的,不是水的,是实实在在的。 我终于学会了好好说话。 我终于感受到之前的我到底有多不妥。 我参加了高考,终于摸到了一个省内一本的门槛。 我依然继续打暑假工,但是有老叔的支持,我也没太拼命。 我感觉我好像是开智了。 猪开智了是要吃人了,那人开智了是什么? 是有廉耻心和自尊心了。 但是我的胆子还是差点意思,遇到事情总想着对比。 就像是我舍友说的老式人一样,买一个包开始换算能买多少米。 可我不能用米来装东西。 道理都懂,只是实施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这两年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只是之前的不堪生活还剩下点东西,就是逆来顺受。 穷人家的孩子如果不逆来顺受,是活不下去的。 老叔经常会指着我的头气的要死,说我在家脾气那么大,在外面怎么就那么个脾气。 我说我就这样,改不掉,而且我在家不是也很听话吗! 他说啥是啥的,我还不听话?! 老叔说:“上回叫你敢扔掉老子的烟试试,你还真扔了?!” “那不是你叫我扔掉试试吗!!!” “那个人叫你扫码你怎么还扫!那有可能是诈骗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他个子那么高,我害怕啊!” 他气的拿皮带抽我。 “你怕个毛!他还敢抽你不成!” “你不就在抽我吗!” 我在家里到处跑。 最后一次见他,是听到他喝酒。 “那姑娘?老张家的,就是那个赌博被人砍手还死了的那个。” “当闺女?不至于,我不指望她给我养老,就她那样的,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不拔我氧气管我都谢天谢地了。” “成绩就那样,刚上个一本吧,也算是对得起老张了。” “她学费我还真有点不想掏,又不是我亲闺女,都给她改造成这样了,她自己会养活自己的。” “当然累赘,要不是老张当时少个手跪着求我,我能管那些破事儿?!” “你都不知道,老子头回见他闺女的时候真想掉头就走!” “什么人啊!” 后面我没在听,只是把这些日子花的钱放到了他枕头底下。 我还挺庆幸我学费是用助学贷款的,不然加上学费我还真还不起。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可是确实是事实。 我去上学了,把钱都还给老叔后,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能一直兼职。 大学生的身份很好用,不管是社会上还是学校里,过得日子都很不错,身边的人都很有素质。 除了钱有问题以外,我没有任何别的问题。 我在奶茶店摇奶茶,有个跟老叔差不多年纪的人问我要联系方式。 我还是胆小,怕他打我,给了。 回去之后,他给我发消息,一个月给我四千块钱,让我当他女朋友。 说实在的,我有点心动。 我的年轻是个资本,用来支撑读完大学也没什么。 我会装,会哄人,收拾收拾长得也行。 只是觉得四千太少了,当年我摇花手都能一宿摇四千。 但现在不行了,人有了廉耻心,放不下那个身段了;而且现在那群摇花手的不收本科。 现在想想,他要是出的是五千,我是不是就会答应了。 就在我犹豫的两天里,学校把助学贷款扣掉学费,多的钱打到我卡里了。 五千块钱。 我拒绝了那个老登,还给他好好骂了一顿。 原来有尊严,是如此爽的事情。 —— 其实我还是觉得我有病。 黑瞎子都绑架我了,为什么我还帮他们? 我有斯德哥尔摩吗? 啧,也不一定吧。 毕竟当年我什么都留不住的那几年,唯一留住的只有书。 妈妈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各种书,陪了我一年又一年,最全的就是盗笔。 盗版的正版的都有,反正能看完整个故事。 书里的角色,陪我的时间太长了。 是死是活,我都愿意陪他们闯一遭。 毕竟那些年里,我觉得也许陪我的只有小三爷。 第44章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木栖的单线完整了一下,之前看书评里面有人写我虐女,说女主比较窝囊,我深刻的反省了一下,发现可能真的有点。 再改也来不及了,而且我的主角背景大纲都写好了,改确实是没招了。 真的私密马赛。 窝囊这个我不太想承认,因为我自己也挺窝囊的…… 不过该承认也得承认,改不了搁个态度搁这儿。 非常感谢那位读者,我头一次思考虐女的标准是什么,思考到差点没更新,因为道心破碎,我想着要给什么给木栖结局才能配得上这样的苦难。 把嫩牛五方赐给木栖? 她没必要需要男人。 钱? 系统给了。 自由? 对于木栖来说,可能她更想要有人管着她,她不想要独处的日子了。 如果非要说自由的话,应该是精神上自由,跟普通自由并不相同。 之前是因为有穷这个困境,所以她可能自己也无法意识到心理上的需求困境。 黑爷的绑架可能误打误撞的反而让木栖感到安心。 只要有人需要她,有人记得她,她的幸福感都会超过独处的时候。 但是她的苦难还是我给她的。 她所做的所有不当之事,不是她的过失,是我的过失。 我给她这么多的限制,只是为了让黑爷等人的绑架合理些,只是为了让木栖进入主线。 现实世界中遇到绑架和违背公民意愿的事请报警。 我意识到也许我不够爱木栖。 我曾经思考过,写同人到底主角是谁,但是没有思考的很多,我一开始设定木栖是个孤儿是因为想要她没有负担的离开原本的世界,设定她是个穷鬼是想要女主对钱有欲望,然后可以有很多很多钱。(因为我穷鬼,所以我不想要我的女主在故事开始后仍然穷困。) 在这里我思考是实在浅显,我完全忘记了孤儿和穷苦背后代表的是无尽的苦难,只想着这个故事怎么尽快开展,只想着怎么赶紧遇到主角。 那么,同人的主角到底是谁呢? 有人说看同人本身就是冲着那几位主角来的,当然应该多写一点原本的主角; 有人说你新开一本,就应该塑造新的主角,同人的主角应该是新的那个。 我直到今天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连我自己的主角都没有明确,我连受众都没有明确。 再次道歉。 我也重新感觉到,我似乎没有什么能给木栖的了。 我感觉给什么给木栖都非常欠缺。 我没有办法给她苦难相对应的幸福。 我好像养胃了。 非常难过。 这里很感谢我朋友,她跟我说,你看原著的时候,书里的意难平是否是你的意难平呢? 那么相对应的,也是木栖的意难平。 木栖亲手弥补了意难平,是否也算是一种幸福呢? 我不是木栖,我无法感受到了,我只能说这是起码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高兴的程度也许只有木栖知道。 但是我也发现了更多的漏洞——那这样,木栖还算是主角吗? 难道木栖只为了那哥几个服务吗? 我感觉我不够爱木栖。 我很难过,我潜意识里的思想并不正确。 我会在简介里打上强纸的框框,如果读到这里的读者宝宝不介意的话,我再次再次感谢宝宝的。 这本书还会按照原本的想法继续写,但是我会减少一些强纸的情节——当然,这会儿木栖已经进入主线,基本不用强纸了。 然后我也深刻的反应了一下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想着虐人,我也能想到一点点,但也不知道贴不贴切。 于我而言,苦难是我灵感的源泉,我开书的时候情绪不太好,我写东西的时候灵感爆发的时候都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我是一个非常容易多想的人,也是要一个遇到事会逃避的人,当然只是思想上,比如我不高兴的时候,我的思绪会不受控制的想,如果我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如果我是一个主角我有什么金手指,我如果穿越了我要怎么办,可谓是想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旦陷入进去,简直就会上瘾,一旦我构想出一个故事,我就会不自觉的带入自己,再加上我不好的情绪,写虐人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我其实做过很多虐点的建设,但是我都没有写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良知,可能是私心(写幸福的片段还是能缓解我自己的负面情绪的), 总之目前虐点呈现的也只是木栖的番外占主体,其实我之前还设定过木栖救一个人就会白一缕头发啥的(很烂的设定我懂别骂我),但是那位读者说我虐女之后我开始了深刻的反思,把那段删了。 这里继续感谢我的朋友,她叫我不必担心自己是否是虐女者,如果把木栖换成男人,问我还会不会这么写。 我会把他写的更惨,起码把皮鼓写出去。 我朋友说我也不一定是虐女,只是单纯喜欢虐人。 好吧,很有力的安慰。 但是做了就是做了,如果有宝宝因此被创到,真的非常抱歉,麻烦点击退出,真的很对不起了。 (哭) 但是如果有宝宝也很喜欢,或者并不排斥,我再次再次再次,感谢您的! (最后一句:正文无cp,但是会不定时写番外,尽量以木栖的幸福为主。宝宝们可点餐!) (正文还是围绕着改写意难平,宝宝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哦~) 最最后一句,球球别打差评,手下留情,作者看见差评直接道心破碎了。 (瘫了) 第45章 火锅 刚把张木栖放下,张麒麟又跑了。 “哎!族长!张麒麟!!!”张木栖摔了个屁股蹲,回头时只来得及看到站起来飞奔的背影。 “不是,他不累吗?”张木栖满脸问号的看向无邪,指着张麒麟离去的方向。 无邪面上却有凝重之色:“那边有个泥人,小哥是去追她了。” “哈?” 【陈文锦?】 【艾玛还是来了?】 【来了就来了吧,一宿没睡,累死了,要睡觉,要吃东西……】 张木栖心里又开始了碎碎念,进了营地开始做吃的。 等到潘子进来的时候,胖子和张木栖两个人已经把火锅都煮一半了。 “来来来,潘子来的正好,尝尝这个!” 胖子直接送了一口火腿肠给潘子,潘子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烫的龇牙咧嘴。 “我说死胖子你要烫死我啊!” 潘子连忙吐出来,斯哈斯哈的呼气。 潘子被烫得直抽气,胖子则在一边哈哈大笑。张木栖也抿着嘴偷笑,手上麻利地往翻滚的红色汤底里下着牛肉卷和丸子。香气混合着雨林潮湿的空气,竟然奇异地驱散了几分疲惫和紧张。 “胖爷,木栖妹子,你们这……哪来的火锅?”潘子缓过劲儿来,看着那口咕嘟冒泡的小锅和旁边摆开的各色食材(明显远超他们的补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胖子得意地一甩头:“山人自有妙计!跟着木栖妹子,还能缺了嘴?” 张木栖含糊地应了一声,专心涮肉,心里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 【那咋滴也不能少我一口吃的啊,日子过得清汤寡水,嘴巴总得有点味道吧。】 【我可不想啃压缩饼干。】 【好吃好吃,这个也好吃。】 就在这时,张麒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营地边缘。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身上沾了些泥点,呼吸却平稳得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无邪十分自觉的给张麒麟一个碗。 张木栖默默给张麒麟夹菜。 胖子一边呼噜呼噜吸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要我说,还得是这口热乎的!比那压缩饼干强到姥姥家了!木栖妹子,跟着你还真是不为难胖爷我这一身肥膘啊!” 张木栖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摆手:“嗨,胖爷你爱吃多吃点。” 她抬头,正好瞥了一眼阿柠,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个看起来依旧扁扁的背包。 张木栖有点心虚的立马收回视线,不敢说话了。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个花……】 【吃就完了,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 潘子咽下嘴里的火腿肠,擦了把汗,感慨道:“当年在部队,要是野外拉练能有这么一口,那得美死。不过木栖丫头,你这准备得也太……齐全了。” 张木栖眼神滴溜滴溜转,随便打了个哈哈略过去了,立马转移话题:“哎,没有没有。小三爷,尝尝这个。” 无邪看出她的窘迫,善解人意地笑道:“行啊,再来两个。” 阿柠放下水壶,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张木栖,你的这些补给,重量和体积似乎不太对等。” 【艾玛,坏了。】 【洋过头了。】 这话一出,连埋头吃面的张麒麟都抬了下眼皮。 张木栖后背一僵,脑子飞速旋转,正想着怎么编,胖子却哈哈一笑,替她解了围:“阿柠老板,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行走江湖,谁还没点看家本领?木栖妹子这是……是那个什么……对了,空间利用学!打包技术好!就跟胖爷我塞明器似的,看着包小,可能装!” 潘子也点头帮腔:“没错,有些老师傅打的行囊,就是又轻便又能装。” 阿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说了句:“有这种本事,很好。在野外,充足的补给就是生命线。” 张木栖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阿柠老板说得对。” 张麒麟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看向已经吃完的张木栖,忽然开口道:“你,休息。” 张木栖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没事啊,刚吃饱,精神好着呢。” 张麒麟却不理会,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睡。” 无邪也反应过来,劝道:“对啊木栖,你之前消耗太大,又一直没好好休息。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情况,你先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我们轮流守夜。” 胖子嘴里塞着卤蛋,含糊道:“妹子放心睡!有胖爷和潘子在,啥牛鬼蛇神也靠不过来!” 阿柠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了这个安排。 张木栖看着众人,心里暖洋洋的,也不再推辞。她确实累得够呛,刚才精神紧绷不觉得,现在一放松,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那……那我就眯一会儿。”她找了个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铺上防潮垫,裹紧外套躺下。 临睡前,她还不忘从包里摸出几包独立包装的湿巾递给最近的阿柠,“阿柠老板,擦擦脸吧,舒服点。” 阿柠接过来,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带着清新气味的湿巾包装,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张木栖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她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在这寂静的雨林营地中,显得格外安宁。 剩下的人收拾好餐具,低声安排着守夜的顺序。胖子自告奋勇守第一班,潘子守第二班,张麒麟守最难的黎明前那一班。无邪和阿柠被要求抓紧时间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张麒麟坐在离张木栖不远的地方,背靠着一块岩石,黑金古刀横在膝上。 他偶尔抬眼,目光会掠过那个蜷缩着睡着的女孩,停留片刻,然后再移开,投向外面漆黑的、涌动着未知的丛林。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向来挺直的脊背,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朝着熟睡之人的方向,倾斜了一个守护的角度。 第46章 留守儿童 张木栖再醒来的时候,张麒麟又不见了。 “不儿,一起来,我那么大个族长咋又没了?”张木栖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想问呢。”无邪气笑了,“他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张木栖晃晃脑袋,起来了。 帐篷里只睡了张木栖和无邪两个人,无邪比她醒得早,但是没起来,知道潘子和胖子他们都在外面,罕见十分安心,结果一听张麒麟又跑了,“噌”的一下又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张木栖哀嚎:“到底谁才是孤寡老人啊!” “哟,你俩哪算得上什么孤寡老人,你俩是留守儿童。”胖子掀开帘子进来。 留守儿童·一号张木栖拿出湿巾擦脸。 留守儿童·二号无邪对胖妈妈龇牙。 大家都有美好的幼儿园生活。 “死胖子,怎么说话呢!”无邪撇嘴,起身准备洗漱。 另一边潘子和阿柠在医疗帐篷里找一些医疗包准备带上,顺便看看有没有三叔留下的线索,胖子纯属是放心不下俩留守儿童,过来看一眼,发现他们醒了之后就又去帮忙了。 张麒麟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从另外一个口进入了帐篷,出现在张木栖身后。 张木栖回头一看,魂都吓没了。 “张麒麟!你干啥啊!你要吓死我啊!”张木栖吓得叫起来。 无邪过来拍拍张木栖,面上也是一副要“审”的样子。 “小哥,从实道来,你干甚去了?!” 张麒麟把张木栖拉起来,带着两人去了泥巴坑。 “这是干什么?”无邪问,还在看面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谁料张麒麟把无邪的包带一解,一把把他推进了泥巴坑。 张麒麟的动作快如闪电,无邪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四仰八叉地摔进了那个浑浊粘稠的泥巴坑里,溅起老大一片泥点。 “呸呸呸!小哥!你谋杀啊!”无邪挣扎着坐起来,顶着一头一脸的泥巴,晃晃脑袋,像只炸了毛的小狗甩头,指着张麒麟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嘛?!” 张木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名场面!无小狗入泥图!哈哈哈哈!】 【族长这操作也太干脆了!】 张麒麟面对无邪的指控,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用手在无邪脸上抹了点泥巴,甚至堪称淡定地吐出了两个字:“防蛇。” 这两个字如同按下了某个神奇的开关。 上一秒还怒火冲天、恨不得跳起来跟张麒麟拼命的无邪,下一秒瞬间消音,紧接着是恍然大悟,手往泥巴里抹抹又往身上抹抹拍拍:“防蛇?!你早说嘛!” 他一边抱怨,一边毫不犹豫地双手并用,捞起坑里粘稠湿滑的泥巴,开始往自己脸上、身上涂抹起来,动作之迅速,态度之虔诚,仿佛刚才那个被推下去骂街的人不是他。 张木栖:“……” 蹲在地上憋住声音开始笑。 【噗——!!!】 【好可爱……】 【名场面打卡哈哈哈哈!】 【好可爱!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防蛇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不就自己跳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麒麟似乎对无邪的迅速接受和自我加工很满意,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转向了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的张木栖。 张木栖的笑声戛然而止,对上了张麒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等等……看我干嘛?】 【野鸡脖子不是不咬咱张家人吗?】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张麒麟朝她走近一步。 “等等!族长!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张木栖连忙摆手,试图阻止,“你看我这么自觉,就不用您动手了吧?” 然而,张麒麟显然觉得张木栖更需要帮助。 他完全无视了张木栖的自觉宣言,伸出他那双沾了点泥星子的手,眼看就要效仿刚才对付无邪的干脆利落。 “哎哎哎!别!有话好说!族长!张麒麟!张大爷!”张木栖吓得跳起来就想跑,“我可以自己来!” 可她那点速度在张麒麟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见张麒麟脚步一错,轻易地堵住了她的去路,然后——伸手,不是推,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以一种不容反抗但又明显比对待无邪温柔了那么一点点的力道,将她往泥坑边缘带去。 “我自己涂!真的!我保证涂得匀匀的!连脚底板都不放过!”张木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双脚徒劳地蹬着地面。 张麒麟根本不理她,走到坑边,示意性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 张木栖看着坑里脏了吧唧的泥巴,又看看面前这位说一不二的族长,悲愤地一闭眼:“……我下!” 【泥巴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虫子之类的吧……】 无邪的手一顿。 好像……没有吧…… 【应该没有什么很多脚的生物吧……】 【这个野鸡脖子都能防,应该不会……】 她慢吞吞地自己滑进了泥坑,避免了被扔进去的二次伤害。 冰凉的、带着奇怪土腥味的泥浆瞬间包裹了她的腿。 无邪此时已经把自己糊得差不多了,顶着张花泥脸,还不忘安慰她:“木栖,快涂!这泥巴味儿是有点冲,但总比被野鸡脖子亲一口强!” 张木栖苦着脸,学着无邪的样子,抓起一把泥巴,生无可恋地往自己身上抹,嘴里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原生态过……不要有虫子啊……不要有很多脚的东西啊……” 张木栖还在往身上抹,一抬眼张麒麟已经蹲在了自己面前。 “族长,我有在好好抹的!”张木栖连忙说。 张麒麟用手抚上张木栖的脸,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热乎的,软软的。 很年轻,很可爱。 张麒麟想道。 张木栖以为他是提醒自己要抹脸,于是又用手给自己脸上也抹上:“这样吗?这样可以吗?” 张麒麟微微颔首。 第47章 泥猴 “对了!潘子和胖子和阿柠还在里面呢~”无邪一挑眉,跟张木栖对视一眼。 张木栖的嘴角直接就上去了。 坏点子生成中~ “小三爷小三爷,把他们也弄过来?。”张木栖眼睛一转,就来了一个主意。 张木栖和无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以及某种“不能只有我们这么惨”的坚定信念。 “有了!”无邪压低声音,凑到张木栖耳边,“我们这样……” 张木栖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最后重重点头:“就这么办!” 两人鬼鬼祟祟地绕回营地附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躲在帐篷外的灌木丛后。 无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突然朝着帐篷方向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胖子!潘子!阿柠!不好了!你们快出来看!” 他喊得情真意切,声音里充满了发现重大情况的急切。 帐篷里的三人闻声立刻跑了出来。胖子手里还拎着半包没封口的压缩饼干,潘子拿着地图,阿柠则警惕地握着短刀。 “怎么了天真?出啥事了?”胖子急忙问。 “那边!泥坑那边!”无邪指着他们刚才来的方向,脸上带着夸张的惊恐,“小哥和木栖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大!特别怪!他们让我们赶紧过去帮忙看看!还说不让大声,怕惊动了!” 潘子眉头一皱,立刻看向无邪指着的方向:“发现什么了?有危险吗?” 阿柠也神色凝重:“需要武器吗?” “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一大片,在泥坑旁边蠕动,小哥脸色都变了!”无邪演得绘声绘色,“木栖吓得直哆嗦,让我们赶紧悄悄过去!胖子你块头大,潘子你经验足,阿柠你身手好,快去帮他们看看!我……我有点怕,我先喘口气!”他说着还配合地抚了抚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说的跟真的一样,加上无邪平时他好奇心最重,这会儿居然有如此难得的“怂包”表现,成功勾起了三人的重视和一丝好奇。 “走!去看看!”胖子把饼干搁兜里一塞,拎起工兵铲就要冲。 潘子也收起地图,握紧了匕首:“小心点,跟紧。” 阿柠虽然觉得有点蹊跷,张麒麟会轻易被吓到? 但看无邪的样子不像完全作假,也决定跟去看看。 三人按照无邪指的方向,快步朝着泥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充满了警惕。 灌木丛后,张木栖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无声地对无邪竖起了大拇指。无邪也得意地眨眨眼,两人像做贼一样,猫着腰,悄咪咪地跟在后面,准备看好戏。 很快,胖子三人来到了泥坑边。坑还是那个坑,泥还是那些泥,除了刚才无邪和张木栖折腾的痕迹,哪有什么“黑乎乎蠕动”的东西? “哎?啥也没有啊?”胖子伸着脖子左右张望,用铲子扒拉了一下坑边的泥,“天真是不是看花眼了?” 潘子也仔细检查周围,摇头:“没有异常痕迹。” 阿柠则眉头紧锁,蹲下身查看泥坑边缘的脚印,除了无邪和张木栖的,确实没有其他新鲜的大型痕迹。 她站起身,隐约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侧后方草丛里的无邪和张木栖,如同两只蓄势已久的“泥潭小恶魔”,猛地跳了出来! “看招!” “surprise!” 张木栖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两把稀泥,劈头盖脸就朝最近的潘子扔去!无邪则目标明确,一个“饿虎扑食”,把胖子往泥坑里撞! “我靠!天真你阴我!”胖子反应极快,胖腰一扭,险险避开无邪的冲撞,但脚下一滑,还是倒进了泥坑里,溅了一身泥。 潘子猝不及防,被张木栖的“泥弹”糊了半身,哭笑不得:“木栖丫头!你这!” 阿柠身手最好,在张木栖扔泥的瞬间就向后撤了一步,泥点只溅到了裤脚。她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幼稚到极点的袭击,以及张木栖和无邪那两张写满恶作剧得逞的兴奋泥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 五十万花的是不是有点亏了? “哈哈哈哈!”无邪叉着腰,看着胖子倒进泥坑里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张木栖也叉着腰,得意洋洋:“怎么样!这下大家有福同享,有泥同糊了吧!防蛇套装,人手一份!” 胖子好不容易站稳,指着无邪和张木栖,笑骂道:“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跟这儿等着胖爷呢!我说怎么这么好心叫我们来看好东西!” “这可是真的好东西!防蛇的!”张木栖说的可是实话,一脸理直气壮。 “谁说的?” 张木栖和无邪一起指张麒麟:“小哥说的!” 胖子的表情一变,瘪着嘴道:“你看看你,小哥说的不早说?耽误我翻面!” 说罢,就在泥坑里干脆利落,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滚。 潘子抹了把脸上的泥点,也忍不住笑了:“得,这下真成泥猴队了。” 阿柠看着眼前笑闹成一团的几人,又看看自己裤脚的泥点,最终摇了摇头,一向冷艳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笑意。 她走到泥坑边,干脆利落地自己抹了两把泥。 “啧,五十万雇了个幼稚鬼,是不是亏了?要扣工资。” “不要啊老板!!!” 张木栖立马扑过去抱着阿柠不撒手。 阿柠真的有点嫌弃张木栖身上的泥巴了。 “你有点脏,先下去。” “这不是脏,这是防蛇利器!”张木栖认真纠正,“来来老板,我给你涂点儿。” “张麒麟,你不管管你这张家的?”阿柠拗不过张木栖,身上被涂上不少泥巴,又气又笑。 张麒麟:“……” 管不住。 他沉默地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张木栖那张糊着泥却笑得分外灿烂的脸上,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眉头,然后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对这支画风越发清奇的队伍已经习以为常。 无邪哈哈大笑,朝着张麒麟做出一个要击掌的手势。 张麒麟看了一眼,没动。 无邪也不气馁,自己握拳“耶”了一声,高高兴兴的看着剩下三人抹泥巴。 第48章 算命 “我们已找到终极的入口,入之绝无返途,自此永别,心愿将了,无憾勿念。 且此地危险,你们速走勿留。” 无邪的脸色难看的很。 “呵。”无邪冷笑一声,进了帐篷。 潘子追进去,道:“小三爷!小三爷!” 胖子也是面色凝重,但看着无邪的脸色,又出来一个笑:“嗨!天真,这无三省是谁啊!真假虚实谁说的清啊!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追他去!” 无邪收拾着东西,张木栖跟张麒麟对视一眼,率先上去说:“小三爷,你别担心……” “是啊小三爷,其实三爷的话有理啊,不如……”潘子也是担心无邪的安危。 “这么危险,让三叔一个人进去吗?”无邪眼睛都没抬。 两人陷入了沉默。 潘子和无邪都十分担心无三省,但是偏偏这无三省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进去的又不是无三省……担心个啥……】 【这会儿估计无三省在十一仓里头搞听雷呢……】 【不过也不一定,时间线上并不确定……】 无邪的手停下一瞬,看向张木栖。 “木栖,要不你给我们算一卦吧。” 张木栖拿出了那三个铜钱。 【嘶……】 【可以要钱吗?】 【这算卦是有规矩的,之前我是完全没注意,现在我这算的也不错,按理来说要收钱才能平因果的啊……】 【算了算了,无邪现在这么难受,回头再说吧……】 无邪抬头又对张木栖笑了一下:“算卦费回去给你,不知道张大师算卦费贵不贵?” “哎呀,不贵不贵,小三爷自然是友情价。”张木栖摆了摆手,“小三爷要算什么?” “算我三叔现在在哪。”无邪的眼神锐利了些。 如果说现在的不是他三叔,那他三叔现在在哪里? 谢连环是小花的养父,他和三叔的互换是想要做什么? 张木栖开始摇卦。 潘子这会有些回忆,笑着说:“之前三爷在小三爷小的时候,就曾经在那桥底下算过命,那算命的人说,小三爷手纹乱,是个操心的命。” 胖子一笑:“你看看天真这操心的样子,那算命先生算的真准。” “后来呢。”无邪笑了一下,只是笑里还藏着些苦楚,“后来怎么样了?” “三爷一听就不高兴了,说那算命的人胡说,说小三爷从名字到身份都干干净净的,还说要去齐家再算一卦。” “那当时齐八爷还在吗?” 潘子摇了摇头:“三爷没有去齐家,他说人各有命,算出来了没意思,不如自己好好看看。” 无邪点了点头,这是他三叔的风格。 【那算命的还算小花是个贵人呢。】 【贵天,贵地,贵所有人,就是不贵他自己。】 【小花背负谢家责任才8岁,8岁就要面对谢家那些暗流涌动牛鬼蛇神,贵给别人,没贵自己,命苦死了。】 【心疼小花……】 无邪又问潘子:“当时跟我一起去算命的,有别的孩子吗?” 潘子点头:“当然有,小三爷,你当时身边的小孩不少,三爷一块带去玩的,谢家孩子,霍家孩子都在呢。” “他们呢?他们算命了吗?”无邪问。 潘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时间太长,而且我也是听三爷说的,没说那么详细。” “好了好了。”张木栖出言,“三爷这会儿,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待着呢。” “密闭?!难道三爷已经下了西王母宫?”潘子一下子就急了。 张木栖看着卦象,又瞥了一眼无邪凝重的神色,心里斟酌着用词:“卦象显示……人困于器,这个器不一定是墓室,也可能是仓库、地窖一类人为建造的封闭空间。而且,三爷很安全,是自愿的。” “仓库?地窖?”无邪眉头紧锁,迅速思考,“人为的地方……谁能让三叔进一个密闭的地方?” 莫非真是木栖说的十一仓? 十一仓是什么? 听雷是什么? 是谁困住了三叔?目的何在? 三叔又为什么自愿? 潘子听到三爷是安全的,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些许,但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找到人:“木栖妹子,这卦象能看出大概方位吗?” 潘子倒不知道那么多,还以为是三爷下了西王母宫。 张木栖摇了摇头。 无邪没有失望,反而拍了拍张木栖的肩膀:“已经很好了,木栖,谢谢。” 知道三叔暂时安全,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重要的信息。 尽管疑问更多,但是只要平安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管怎样,西王母宫我们一定要进。那里有线索,无论是关于文锦阿姨,还是三叔,还是长生,我们都要去。” 一直沉默站在帐篷边缘,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张麒麟,此时抬眼看向了无邪。他的目光沉静,没有多余的言语,但那份无声的支持和理解,无邪瞬间就接收到了。 “小哥,”无邪走到张麒麟面前,语气带着决绝,“我还是要进去。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张麒麟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嗯。” 这就是他的态度。 无论无邪决定去哪里,面对什么,他都会同行。 胖子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胸脯:“得嘞!天真既然下定决心,那胖爷我肯定奉陪到底!管它西王母还是东王公,咱都给它掀个底儿掉!” 潘子虽然依旧担心,但看着无邪坚定的眼神和小哥、胖子的支持,也重重一点头:“小三爷,我潘子这条命是三爷救的,现在跟着你,刀山火海也闯了!” 阿柠挑了挑眉:“那不如赶紧出发?” 张木栖又wei了。 【又要走路了吗……】 【我上辈子加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 【但是今天又必须要走,晚上会起雾,那雾气会让人瞎,我可不想领教。】 【还有蛇难。】 【这里根本就纯招蛇,泥巴能管一会儿,可管不了蛇潮。】 【潘爷没受伤,阿柠没死,还是赶紧赶路的好。】 张木栖心里门清,这里不是一个安全之所,她的那些符只不过是个手段,却不是全面的保护方法,要想摆脱这里,她一个人是回不去的,只能跟着主角团走。 第49章 清心寡欲 “哎哎哎,我得打断一下。”阿柠依然是理性的表情,“现在我们可不知道无三省的方向。” “嗨,还得看胖爷我吧!”胖子指一个方向,“那个地方,有个神庙,往高处走,总比在这儿的好。” “什么叫比这好?”阿柠有些不懂,“去了神庙我们就能找到无三省吗?” 胖子呼吸一滞,刚才妹子一直想着晚上这个营地不安全会碰到什么,完全没想过这会儿并没有发生。 无邪脸上出现一个笑:“这里有不少的蛇的痕迹,估计三叔他们离开这个营地也肯定是因为有蛇,咱们现在白天没遇到,那估计就是晚上了呗。” 阿柠将信将疑。 张麒麟突然出言:“得走。” “……行吧,我不反对,但是确定顶着这么一身泥巴走吗?”阿柠指着几个泥猴。 “嗨,没事,洗个澡呗!”胖子脱口而出。 张木栖默默的站在阿柠身后去了。 【族长洗澡嘿嘿嘿……】 【张木栖你清醒一点!】 张木栖抬手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 但是她很心疼自己,没打出声音。 【族长身材……】 【清醒一点啊!】 张木栖又拍了自己右脸一巴掌。 【清心寡欲~~~一点~~~~】 【清心为要,直行立身;至性至善,大道自成……】 几人:好家伙,清心咒都出来了。 无邪有些不服输的摸摸自己,心想自己也有啊,干嘛总是那么惦记小哥的呢? 张麒麟挪开眼神,往外走去。 再留这儿说不定要被张木栖编排成什么样子。 不过如果木栖说出来了,他会怎么样呢…… 张麒麟不再想。 阿柠身上要比几个泥猴要干净的多,过来只是为了帮张木栖看一下门。 “虽然说无邪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思,但是在这里情况多变,把衣服换一下,其余的地方简单一点就好。”阿柠不自觉的的说道。 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这操的不是心,张木栖想要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撑死看在有几分情面上给她看个门,说这么多干什么。 张木栖却没觉得有什么,凑过去跟阿柠笑。 “放心啦,我还没心大到在这么个地方给自己脱光光~” 【这地儿除了男人就是野鸡脖子,搁这儿脱光光我得心大成啥样子。】 阿柠一笑而过,给她取了水。 “这里热水不多,冷水凑合凑合吧。” 另一边的几个男人在想“它”的事儿。 “难道那个泥人是陈文锦?”胖子震惊道,“难道咱们之中有它的人?” “怎么可能,还能带着人皮面具混进来不成?” 无邪漫不经心的说道,胖子连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说:“你看看胖爷我这细腻光滑的皮肤,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无邪也直接掐上了自己的皮肤:“我肯定也是真的!” “潘子肯定也是真的,他那一身肌肉,可不好作假。”胖子搓着自己的胳膊,两人对了个眼,看向了张麒麟。 张麒麟依旧沉默。 “来来来小哥你到中间来。”胖子把张麒麟拉到中间,和无邪一人一只手就掐了一把张麒麟的脸。 “真的真的真的!” “那……不会是两个女孩吧……”胖子手又停了。 “木栖肯定不会是……”无邪吸口气,“阿柠是裘德考的人,也寻求终极和长生,跟它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是……阿柠跟它们是竞争者,并不是合作者。” “嘶,那奇了怪了,那是谁啊?”胖子思考。 “如果我们没问题的话,陈文锦为什么害怕我们呢……”无邪又思考上了,上面的潘子却有些不同的意见: “小三爷,你怎么那么确定木栖妹子没事儿啊?” “木栖妹子要是它的人的话,早就能弄死我们多少回了!”胖子叫嚷起来,“那给潘子你的符可都是她的血画的,这你还怀疑她?” 潘子一想,也确实,但是他并不是想要怀疑张木栖,只是单纯想要打趣无邪:“小三爷真没有什么私心吗?” “潘子!!!!” 无邪的声音响彻云霄,脸爆红。 “你不能瞎说!!!” “小三爷,我还没说呢!”潘子哈哈大笑。 要他看,他家小三爷条件不差,相貌不差,学历不差,能力不差,讨个媳妇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木栖丫头年纪小却能单独支撑起来一个店面,还有那一手奇人的能力,性格好,相貌好,最主要的是小三爷喜欢!简直跟小三爷配的不能再配了! 张麒麟一直沉默着,只是抬头看了潘子一眼。 潘子立马笑说开玩笑。 哎,到底是张家人,当着人面说这个,确实不妥。 张麒麟安静而迅速地清理着,水流划过他精悍的背脊和手臂线条,在透过树荫的斑驳阳光下,有种雕塑般的力量感。 “看看小哥多护着咱们妹子,那是当亲妹子看的!”胖子杵了一下张麒麟的胳膊,“小哥,不满足一下妹子的愿望?” 张麒麟手一顿,顺手拿下旁边的毛巾就开始擦身体,洗好了。 “哎,小哥你看看,咱兄弟之间,你唠唠呗!”胖子哈哈大笑,“你不能是害羞了吧!” 张麒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擦干身体,套上了干净的里衣。 那副完全不被调侃所动的样子,让胖子顿觉无趣。 无邪一边冲洗,一边忍不住往帐篷方向瞥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想到张木栖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也正在…… 他的耳朵尖有点发热,赶紧甩甩头,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结果甩了旁边的胖子一脸水。 “哎哟!天真你干嘛!”胖子抹了把脸,坏笑起来,“咋了,心不在焉的?想啥呢?” “想你个头!”无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脸上更热了。 潘子看着无邪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大声说:“小三爷,你这身板可得洗仔细点,不然一会儿见了木栖丫头,人家该嫌弃了。” 无邪:“……潘子!你能不能别老提她!” —— “木栖?你怎么了?” 一阵水声响起,阿柠听着不太对,喊了一声。 “没事没事!!!”张木栖捂住脸,连忙回答。 作者有话说:有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帮忙打打五星好评吗,谢谢宝宝们!!! 明天和后天的新章节大概就到心声挑明的事儿啦! 谢谢宝宝们的! 第50章 正经人 【张木栖啊张木栖,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个成年人看到帅哥会想什么呢~ 张木栖想起族长的身段,又重重拍了一把自己的脸。 【张木栖,你不能在想了……】 【你是一个正经人……】 【你是一个正经姑娘……】 【不能老对着肌肉流口水……】 【对了说到肌肉……】 【好想摸一把黑爷的肌肉……】 【让我摸一把黑爷的肌肉就是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不对不对……】 【张木栖你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你得对美色有抵抗力……】 【对了说到美色……】 张木栖又赏了自己一巴掌。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赶紧把整颗脑袋埋进还剩一点的冷水里,试图物理降温。 她用冷水稍微淋了一下,雨林里的温度不低,冷水洗也不冷。 【回去点男模,点十个!!!】 【不行,不能再对着族长和主角们流口水了!】 【哥几个身负重大命运,你没那实力,别把人往别的方面想!】 【哥几个最年轻的都跟你爹同年出生的!】 【人不能,人起码不能!】 【对了说到年轻……】 张木栖又拍了一把自己的脸。 【张木栖你没救了!!!】 几人比草草的洗完回来就听到了这些心声。 “十个男模啊……咱妹子理想如此远大啊……”胖子感叹。 “又想住豪宅又想开豪车,感情一点亏不吃啊。”无邪感叹。 “……” 张麒麟依旧保持沉默。 “啧,要不然让妹子摸一把呢?小哥不愿意,那就让黑爷来嘛。”胖子一挑眉。 “不行。”张麒麟和无邪居然一同开口了。 “嘿呀,你俩这什么章程?”胖子好像看破了什么。 “那黑瞎子那么不正经的,木栖这……不行,不能跟他多接触,那人坏心眼多的很!” “瞎,不靠谱。”张麒麟道。 另一边的黑瞎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奇了怪了,感冒了?” “那……男模就……正经了?”胖子试探的问。 “……” “……” 张麒麟不再争辩这个问题,抬脚快走了几步。 无邪被噎住,也不再多说。 “哎,我说你俩就是不对劲吧!”胖子嘴巴一斜,眼睛不正经的看向他们走的方向。 潘子在后面把桶放下:“胖子你叫什么呢!过来帮我!” “好嘞潘爷!” —— 神庙前。 张木栖一屁股坐下,这些日子她的体能到底提高了些,走这么一段路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累的像狗,但是还是习惯性的一屁股坐在那歇着,反正那些壁画她也看不明白。 他们在那里分析壁画上的蛇,张木栖转头环顾了一下整个神庙的样子。 再一转头,一个泥人直接过来一个翻滚,抢走了张木栖的包。 张木栖反应很快,扑过去就抱住了那个泥人,一边死死抱住一边喊:“陈文锦!是不是你!!!” 陈文锦劲儿大的出奇,见摆脱不掉张木栖,直接把她背在背上飞速逃走。 【我靠了,直接这样无视我吗?】 【等我吃成两百斤!看谁还能把我带走!】 无邪和胖子两人脸色都变了,和张麒麟直接追了过去。 “文锦阿姨!文锦阿姨!把她放下来!!!” 陈文锦心想我倒是想放下来,这丫头不撒手啊! “艾玛你歇会儿呗!” 张木栖死死扒拉着陈文锦不撒手,看到后面无邪和胖子摔下了深坑,急的声音都变调了:“哎!他们摔下去了!” 陈文锦这才停下来。 “摔下去了?那就对了。” 张麒麟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张木栖放下来。 “哎,这不能怪我,这丫头自己不撒手。”陈文锦道。 张麒麟点头,示意知道。 “哎,你干嘛抢我包?”张木栖下来,看她不再跑了,就把自己包又背到自己身上。 【这可不能丢了,这包还要打掩护呢!】 “为了给你指方向。”陈文锦没好气的说,“一路上小张就跟我会合了一次,路都快走偏了。” “哦~”张木栖知道没自己的戏份,默默的退到张麒麟身后。 “倒是你,怎么知道我是谁?”陈文锦却没有放过张木栖,凑近过去问,“小张沉默寡言的,会跟你说我?” “……没有,我自己知道,之前听无邪提过。”张木栖说。 “哦~听无邪提几句就能猜到是我?”陈文锦脸上带了些笑,“张家孩子确实很聪明。” 张木栖终于抬眼看向陈文锦,看她脸上确实带着和善的笑意,也露出一个笑来。 见此,陈文锦便确定了这个张木栖不是“它”的人。 张家人本身就是很保险的身份,再看这个孩子的眼睛,跟无邪一样,甚至比无邪还要干净,像是个读书的孩子。 之前会面的时候跟张麒麟打听过张木栖的身份,知道是张家人,知道很年轻,其余的就不太了解了。 在这一路上,张木栖可谓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并没有什么疑点。 至于那一手道术,张麒麟给了她一张符纸研究,但是她不能用。 原来是专门拿来防不是人的东西的。 陈文锦当时还叹息一声,结果下一秒符纸就被张麒麟抽、哦不,是抢回去了。 —— 另一边的四人都看到了野鸡脖子的老巢。 本来是胖子和无邪两个人掉下来,张麒麟转眼就没影子了,潘子和阿柠只好先去无邪那边,心想着既然有张麒麟在,那张木栖一定不会有事儿。 胖子被咬了一口,但是有血清潘子随身带着,直接注射进身体,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人还在昏迷。 潘子情急之下用了张木栖的火焰符,结果并不了解这符纸的效果,跑的不够快,给自己后背燎了一块。 “我嘞个亲娘,木栖妹子这符纸的威力也太大了!”潘子疼的龇牙咧嘴。 眼看着野鸡脖子越来越多,潘子背部受伤,阿柠也背不起来,无邪一把扛起胖子,带着他往上爬。 天不遂人愿,藤蔓根本不够坚韧,胖子毫无意识的掉进了下面的深潭。 无邪咬牙:“胖子,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锻炼,争取负重三百斤!” 他跳下了深潭。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好消息!我的口腔溃疡好了!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第51章 黑爷 “啊?”阿柠再一看,潘子开团秒跟,跟下饺子一样也跳了。 阿柠心想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她也跳了。 阿柠:无语。 下来之后,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 张麒麟带着张木栖,跟着陈文锦已经到了西王母的入口。 “无邪他们还没有来。”张木栖说。 “如果他连进来的本事都没有,那就证明我们都看错人了。”陈文锦连头都没回。 【这是跟无邪他们分开了?】 【那这会儿黑爷他们也该进来了吧?】 【他们应该快要会合了……】 【西王母宫……我的妈,传说中的地方啊……】 张木栖大口呼吸着,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 【心脏跳的好快……】 【我要看到传说中的地方了吗?】 张木栖感觉自己心跳的简直不正常,还觉得呼吸急促,浑身兴奋的不正常。 张麒麟皱眉看向张木栖,顺手就给她掐晕了。 脱下她的外套,撩开她的衣摆,她的腰后有一个野鸡脖子的崽。 张麒麟思考了一下,她是怎么沾到的。 应该是她洗澡的水里面有蛇卵,寄生到她身上了。 那营地的水都是死水,会有蛇潮,那水里面有蛇卵也是正常的。 她的水用的恐怕不干净,运气又差。 “她这是被蛇卵寄生了?”陈文锦皱眉。 张麒麟拿出小匕首,把那野鸡脖子挑出来,又给她上药,重新把她背到自己背上。 张麒麟动作很快,见已经处理好了,陈文锦也不耽误,直接走进了甬道。 张木栖再醒过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感觉自己手晃晃荡荡的,想要抓住一个实体,手一动,就抓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哟,小骗子一醒过来就占我便宜?” 张木栖一下子清醒了。 【黑瞎子的声音?】 张木栖被黑瞎子背在背上,头窝在他的颈窝里,手晃荡在黑瞎子身体前面,刚刚抓一下子,抓的是黑瞎子的胸肌。 张木栖咳咳两声,手又拍了两下:“黑爷身材不错。” “……喜欢?”黑瞎子偏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 “……你真是给你个杆子你就撑杆跳。”张木栖手收回来,“我们现在在哪?族长呢?” “放心吧,你的族长好好的呢。”黑瞎子托了托张木栖,下巴一抬,“他在那边陪着无邪呢。” 张木栖眼睛眨巴眨巴。 【这是唱哪出?】 “嗨呀,谁能想到,无三省不是无三省,而是谢家谢连环呢~” 黑瞎子好心给她解释了一句。 一说这个,张木栖立马就知道是在哪段剧情了,不过让她感到疑惑的是,谢雨辰站的笔直,只是看着谢连环,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难道是难过完了?我记得这儿花爷很难过的啊?】 谢雨辰问完了话,看向了张木栖。 上次她心声提过谢连环跟无三省的事儿,回去之后立马就开始调查。 虽然时间很长,但是谢家的人不是吃素的,能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可只是一点,也够了。 早就知道了,真正面临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 “我就很好奇,你们在西沙海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的谢雨辰冷静很多,刚才他已经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还对真正的真相有疑问。 【能有啥事儿,发现一大堆被替换的队友,然后又发现一大堆终极,汪家,张家的事儿呗。】 张木栖拍拍黑瞎子,示意可以把自己放下来,但是黑瞎子不为所动,依然背着她。 陈文锦又开始说一些话,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终极终极终极,分明就是没写出来的东西,连作者……,不对,这里的天道都没整出来的,一个个的,还说的头头是道的……】 【给我还整好奇了。】 【难道真的有东西?】 【青铜门后不会是天道毛茸茸吧?】 张木栖心里不受控制的想。 【总之现在就是陈文锦为了不死掉必须要去西王母宫,无三省和谢连环互换是因为汪家无孔不入的监视,“它”就是汪家。】 【汪家追求长生,与张家为敌。张家衰落后,与九门达成协议,要求九门一起守护青铜门。】 【然后汪家就跟九门也干上了。】 【结果九门压根就没有去青铜门,就为了后面一个有可能的可能性,汪家天天瞅着九门瞅着张家。】 【两头瞅,不累吗?】 【九门一代四姑娘山盗墓行动败了,二代西沙海底墓行动一队人死的死,替换的替换,吃尸蟞丹的吃尸蟞丹,现在到三代了呗。】 【三代怎么着了来着?】 【谢雨辰假死,霍家没了老太太,秀秀再无亲眷,无家小三爷失去嗅觉,黑瞎子眼疾加重,十七条无辜人命,黎簇失去一条腿,连狗,衣服,吴老狗的骨灰都成了棋子。】 【不行了,好费脑壳,不想了。】 张木栖是真的觉得很累,又拍拍黑瞎子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黑瞎子不为所动。 “黑爷,把我放下来吧。” “你这小身板身上有伤,我背着你。”黑瞎子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什么伤?哦,对了,我为什么昏迷?”张木栖这才想起来。 “你腰那被野鸡脖子寄生了,哑巴刚给你处理好。” “诶,为什么我没有印象?”张木栖挠了挠脑袋。 “哑巴给你捏晕了,这儿可没有麻药。” 张木栖摸了摸自己腰后面,一阵钻心的疼。 【我硬扛的呀?】 【我怎么会被野鸡脖子寄生呢?】 这个黑瞎子就不知道了,那哑巴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能给交代一点都算是黑瞎子嘴巴不歇的结果。 “行了,在爷背上待着吧,爷可是很守信的,说了看护你,就会全方位服务,怎么样?有没有被爷感动到?” “没有,不过免费的不用白不用了。”张木栖也不勉强自己,安心的贴在黑瞎子背上,“黑爷背的动我吗?” “哟,不相信我?”黑瞎子嗤笑。 “不敢不敢,黑爷多厉害呀!”张木栖手闲着,又去扒拉黑瞎子的墨镜,“你眼睛不是好了吗,干嘛还带着这玩意儿?” 第52章 你知道? “说来还得感谢你……”黑瞎子头轻轻偏向张木栖,“我这眼睛以前的时候白天光线太强,所以需要墨镜,但晚上的时候眼睛特别清楚。 但是现在,我白天不需要墨镜,视力很好,但晚上的眼睛依然跟原先一样,不受光线的影响。 可谓是取其所长,现在爷这眼睛可好着呢。 现在这里面虽然昏暗,但是光线不匀。戴着墨镜能中和光线,比我裸眼更方便。” 张木栖不能亲身体会,自然也是云里雾里,但她明白黑瞎子这眼睛是好了,也不再多言。 “那黑爷可要给我诊金的。”张木栖小手一摊,“我的诊金可不便宜。” “小神医,该打折打点折呗?”黑瞎子讨价还价。 “你把我绑过来这事我还没算呢,我还治好了你的眼睛,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以德报怨!你还不双倍报答于我,居然还讨价还价!”张木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也许是越说越理直气壮,上手就掐住了黑瞎子的脸。 “哎呦。”黑瞎子被捏的一叫,“神医你轻点啊,瞎子我这脸蛋还要讨媳妇的!” “就你这!算求吧!骗人家小姑娘作孽吗?”张木栖手依然不松,“别害人姑娘!” 这边还在闹,另一边的无邪看张木栖醒了,抹了把脸,挤出个笑过来问:“木栖,你好点了吗?” “好了好了,只要伤口不碰水就没事儿。”张木栖态度立马一变,笑意盈盈。 黑瞎子舔舔后槽牙:“你这小骗子,凭什么对无邪就这么细声细气,对瞎子我就说两句就吵?” “人家可没有绑架我!”张木栖毫不客气,“人家也没有欠我医药费!” 这事儿确实是黑瞎子理亏,但是他脸皮不薄,继续道:“那绑架的事儿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当时做出决定的时候你当无邪难道不在吗?” 张木栖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登时,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张木栖这边。 “当时不是你为了治眼睛所以才绑我的吗?他们也知情?” 黑瞎子嘴角翘起:“当然啊小骗子,你以为他们都是大好人吗?一个会道术会预知未来的能人,我们自然不会放过啊。” 张木栖面上没有表情,心声也安静。 她似乎被这个打击到了。 无邪连忙过去:“木栖,我不知道他们用的是这个方式,当时我被推进车里,他们具体商量的是什么我不知情……” “你知不知道,我来到这里,非我所愿?” 张木栖只问一句话。 无邪哑然。 本来确实知道黑瞎子等人的手段一定不能见光,但是没想到张木栖纯属是被绑架来的。 张木栖突然笑了一声。 眼睛里毫无笑意。 “黑瞎子,放我下来。” 她叫过很多次黑瞎子这个名称,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冷。 语气没有生气,没有怨怼,只有冷漠。 心声依旧安静。 黑瞎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闯祸了。 他以为张木栖接受了的。 毕竟居然还能跟他说笑,他以为没事儿了的。 “咳咳,小骗子,爷跟你道歉,这事儿……” 张木栖一巴掌拍向黑瞎子的脸:“我说什么,你听不到吗?” 黑瞎子被扇了一巴掌,张木栖身上有伤,其实打得不重,他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把张木栖放下来了。 胖子一看闹大了,赶紧过来打圆场:“妹子啊!其实这个是可以商量的……” “你知道吗?”张木栖盯着胖子。 胖子哑巴了。 他当然知道,当时他就在旁边。 只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当时只跟张木栖见过一次面,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去质疑谢雨辰和黑瞎子(面上是他俩)的决定,他王胖子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用的是绑架,他以为是给钱请过来的呢。 谢雨辰走过来,刚才问了谢连环一通问题,谢连环不愿意回答的,张木栖的心声都回答了,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他反而茫然了,不知道问什么了。 “木栖,你先冷静。”谢雨辰皱着眉头,“如果你觉得来这一趟亏了的话,要多少钱我可以……” “好好好,都知道,没有一个人跟我说一句,哪怕一句话,坦白一句话。 威胁我,恐吓我,强制我,看我一个人好欺负吗? 看着我一路上对你们信任非常,看着我这一路上给绑架我的人又是画符,又是用血给你们驱虫……”张木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声音冷得像西王母宫地底的寒冰,“很好笑吗?” “木栖,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无邪急切地想上前。 “离我远点!”张木栖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无邪伸过来的手。 “都说黑爷是瞎子,我看倒不如说我是个瞎子。” 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站在阴影边缘的张麒麟身上。 “张麒麟,”张木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你也知道,对吧?” 张麒麟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有人盯上你,跟着我们也是为你好。” “那我为什么被盯上啊?”张木栖看着张麒麟,忍着痛走过去问。 张麒麟说不出话。 “我们可以补偿你……”黑瞎子过来,试图让张木栖冷静下来。 这丫头的心声居然消失了,不能她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一点心理活动都没有吧? “那为什么不让我走?”张木栖又转头看向其他人,“听不到我在喊救命吗?” “听不到我在喊害怕吗?” “听不到我说我怕蛇吗?” “听不到我说我很累我走不动我要回家吗?!” “问你们话呢!” 很恐怖的是,张木栖的嘴角居然带着笑。 冷漠的,暴怒的笑。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展现在一个人的脸上,倒显出几分绝望。 “我不是把各种未来都说出来了吗?” “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汪家,九门,青铜门,长生,西王母,你的结局!谢家的结局!黑瞎子的结局!张麒麟的结局!还是你们其他人的结局!还是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不是都说出来了吗?!!” “你们到底要听什么?” 无邪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知道?” 作者有话说:今天三更,下午发,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第53章 张木栖有话说 昏迷的时候,张木栖又一次见到了系统。 “系统,他们还要听我的心声多久啊?”张木栖略有抱怨,“总让人听着我的心声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放心宿主,您的时长要求已经达到,从今以后,主角们是否能听到您的心声由您自己掌控。” 张木栖满意了。 她健康的身体,是用主角听取她的心声换的。 不然她为什么不跑呢。 虽然不一定能跑掉。 一开始的时候张木栖不知道来着,只是有点觉得奇怪,可是等到张木栖进入剧情,踏入格尔木的那一刻,张木栖就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只是有时长要求而已,从她心声被听到的时候开始算。 于是张木栖等啊等,等着他们能告诉自己,跟自己坦白。 明明是过命的交情了,却无一人开口。 而张木栖话不少,时长很快就凑够了。 怕他们知道一些自己不可告人的想法,要在心里背书唱歌碎碎念,才能抑制住。 眼看着快到西王母宫了,明明知道西王母宫凶险,明明知道长生只是一个天道的噱头——一个没结果的事情,明明知道张麒麟会在西王母宫又一次失忆。 但他们仍然要去。 他们坚决的走向自己的命运。 张木栖丝毫不介意,她只介意自己为什么要去。 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害怕那些东西。 她是一个平凡人。 “宿主,您成功到达西王母宫,我可以为您下发奖励哦~”系统过来蹭蹭张木栖。 “嗯?什么奖励?”张木栖问。 “从今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的武力值可以直接上调到天花板的地步。” “……好啊!”张木栖笑开花了。 这下没有桎梏了。 “那难道以后我还会得到奖励吗?” “只要您想要,就可以一直跟在主角团身边,跟在他们身边推进剧情,会得到一些您也许用得到的奖励;但是您似乎……有些摇摆不定。” “……当然喽~”张木栖托腮,“系统,我问你嗷。我之前看书的时候,对各个角色十分喜欢,不忍他们落到原先的地步;但是我现在和他们相处,发现他们与书中呈现的不相同,所以……我有些害怕了,我该怎么办呢?” “首先,”系统电子音似乎放缓了语气,“根据我之前带的宿主遇到的这类情况,有人可以接受,有人无法接受,终其原因是也许原来书中并不呈现而已。 文字是具有欺骗性的,在书中以无邪的视角展开了故事,但是其实只是他的视角,并不是他本人,他本人的所有思考,所有行为并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在书上,其余的人也是。 故此书中与真实的他们是有出入的。 您真实的接触他们,跟看书是一定不一样的。 但是您并没有讨厌他们,准确来说是对你绑架的黑瞎子,我可以询问为什么吗?” “……我就是觉得,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儿而已。” 无论是绑架,还是威胁,如果只是因为她的道术,那肯定是不至于的。 黑瞎子肯定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治好他。 但是他们听到了自己心声,他们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继续听,黑瞎子又想要治眼睛,而自己又心声又表示死活不愿意的情况下…… 他会选择绑走自己。 其实黑瞎子都没有问一嘴张木栖愿不愿意。 但凡问一句,说不定张木栖会晚一点猜到这几人可以听到自己心声。 既然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自然会有一种“啊,终于发生了啊”的感觉。 意外和生气是肯定的,但是思考之后,却又觉得没什么。 他就是会这么做啊。 自己就是没有能力反抗啊。 张木栖几乎是习惯性的接受了。 接受是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才是质疑,才是反抗。 但是往往到了第二反应的时候,已经习惯在某个境地里了。 质疑和反抗威力自然就会变小。 最后就像是石子落入水中,水渐渐还是会平息,但是石头仍然在水中,只要不去专门看它,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张木栖在想自己这样算不算是个窝囊废。 更窝囊的是,系统都已经解释了,她第一想法还是: 啊,真实的他们,似乎比原著的他们更加立体。 她还是怪喜欢他们的。 没有好处,或者说他们并没有办法开出张木栖心动的好处。 就像是之前张木栖兼职的第一笔钱是买了一本正版的书一样。 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破坏了自己的钱包,但她还是买了。 喜欢还是执念呢? 张木栖哪儿分得清。 “您觉得黑瞎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你理解他,所以并不生气,所以……您还要跟着主角吗?”系统轻轻问。 “……不是说有奖励吗?去店里待着也是待着,跟他们一块玩呗。” “看来您已经做出了抉择。”系统似乎在笑,“不管怎么样,系统一定支持你。” “……嗯……我还是想问。” “什么呢?” “我跟主角一起就会有奖励,那你会有好处吗?” “会的。”电子音带着笑意,“但是我已经退休,那些好处我有没有都无所谓。所以您愿意就跟着,不愿意,就离开。” “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 “哦对,宿主,我给你留了小礼物哦~~~” —— 张麒麟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说:“你身上有伤,不要这样难过。” “其实我知道,你们都知道我是被迫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都沉默了。”张木栖深呼吸,“亲眼见到西王母,亲眼见到陨玉,就那么重要吗?” “尽管你们知道那是个局,尽管你们知道长生就是个无法解决的秘密,还要去。” “你们脑儿阔有包噻!” 黑瞎子看拖把和阿柠等人都往这边看来了,连忙想拉着张木栖到另一个甬道去。 “木栖,别在这儿说。”黑瞎子刚伸手。 “走开!!!”张木栖一拳头就过去了。 这一拳头带着拳风,是真真切切的冲着黑瞎子脸来的。 黑瞎子眼神一凛,伸手接住了这一拳,这一接,张木栖立马就开始跟黑瞎子过招。 她也很想知道,她的武力值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这里木栖的话是在昏迷的时候的!先昏迷然后再是上一章黑瞎子说漏嘴,别看蒙了! 后面有虐几位男主的剧情(不只是这一会儿,还有后面的细水长流吧,毕竟西王母宫里比较限制),有哥几个粉丝等不愿意看的请自行跳过,也许写的不好也许不够爽总之肯定有不足之处,别骂我,别打差评球球了! 还有就是,特别感谢您的,特别感谢您的支持。 一觉醒来99加,我都整懵了,这个可能评论太多,看不过来勿怪哈,我在努力看了。 (☆^ー^☆) 第54章 眼泪 黑瞎子被张木栖袭击好几次,墨镜都被打掉,要不是他动作快,这丫头能把他牙打出来。 这丫头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样厉害! “哑巴,过来帮忙!” 张麒麟没动。 该让木栖出出气。 无邪干看着着急,又觉得张木栖会受伤,又觉得黑瞎子这被压着打也很可怜。 最后眼一闭心一横。 木栖我赌你没下死手! 他闭上眼睛直接横在了两人中间。 张木栖轰过去的拳头生生停在无邪脸两厘米的距离。 “小三爷!!” “无邪!” 无邪大口呼吸,看着眼前的拳头,瞳孔都放大了。 “……木栖,我就说你没下死手吧……”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张木栖脸上带着森寒的笑,“我还要问你呢,听了那么多,救你那么多次,画了那么多符纸,为什么不肯跟我说一句,一句都不肯说。” “无邪,我帮你帮的不够吗?” 无邪脸又白了。 张麒麟过来握住张木栖的手腕:“别生气,你的伤口崩了。” 胖子赶紧过来打圆场:“是啊妹子,你看看你伤口都崩开了,我们好好说嘛……” 潘子和阿柠赶紧过来,他们不明所以,但是看这架势吓得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潘子,生怕张木栖这一拳头招呼到无邪的身上。 张木栖反手挣开,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我伤口开了?我是怎么来的伤口?如果我不来这里,我哪儿来的伤口!” 张麒麟站在那里,接受着张木栖目光的凌迟,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上前一步的动作来表达支持或转移话题。 黑瞎子受了张木栖几拳头,手臂上都出来淤青了。 “嘶,居然留情了……” 以这会儿张木栖的状态,黑瞎子毫不怀疑她只要下死手,绝对能敲掉他三颗牙。 “木栖,你怎么了?”阿柠问。 “……我没事。” 张木栖对阿柠的语气柔和:“阿柠老板,您要不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一会儿我再来找你。” 阿柠到处看看,默默离开了。 无邪再看潘子要冲上来的样子,连忙伸出手:“潘子!我没事儿!你去帮阿柠和……谢连环!” 潘子这会儿百感交集的,一边是谢连环和无三省的事儿,一边又是小三爷这边的事儿。 阿柠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这可够乱的。 看着这六个人乱七八糟的,一把把潘子带走了。 “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这边缺人。” 现在这个甬道里只剩下六个人和一个昏迷的谢连环,就连陈文锦也跟着阿柠走了。 张木栖看着直接.受自己一巴掌的张麒麟,又看着似乎事不关己的谢雨辰,以及严阵以待看着自己的黑瞎子,无邪和胖子,感觉脑袋疼。 骗你的,其实是失血过多了,头晕了。 张木栖啥也不管的把包一扔,直接在他们面前大咧咧的使用空间,从空间里掏出小零食往嘴里塞。 嘴里塞得满满的,眼里蓄的泪水也满满的。 张麒麟一声不吭的走到张木栖身后,想给她上药。 “走开!!!”张木栖一把推走张麒麟,眼泪就冲出了眼眶,一滴一滴的掉下来,然后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砸在了地上。 张麒麟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举着自己被打青的手臂,做口型:又我?! 张麒麟把手给他看,刚才他碰到张木栖腰测,手上沾了不少血。 再不包扎,恐有性命之忧。 黑瞎子从皮夹克里面找出一个墨镜戴起来,又带着熟悉的笑走过去。 “木栖啊~~~” 矫揉造作,扭捏作态,百转千回。 “滚!” “好嘞!”黑瞎子转头回去。 谢雨辰叹口气,无邪被骂了,胖子被骂了,黑瞎子都没招了,只能他来了。 “木栖。”谢雨辰蹲下来,“特别感谢你的符纸,我们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的符纸。” 张木栖没理他。 “枉顾了你的意见,是我们不对,你出个价,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张木栖愣生生气笑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缺钱?” “我不是觉得你缺钱,但是我觉得钱这个东西你应该不嫌多。”谢雨辰看张木栖笑了,以为是奏效了。 “呵,用我不缺的东西,来换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谢老板好买卖。” 谢雨辰first blood。 “还有,我刚说的,你没听懂吗?你们不只是枉顾了我的意愿,你们听到心声非你们之过,但是一路上有那么多机会,我话那么多,你们一句话不提,五个人一句话都没提!!! 就那么听着我的心声! 你们这是绑架!你们这是侵犯隐私! 能全方位的去调查一个人,是谢家做的吧? 而且也是因为你们调查,我才被汪家盯上吧!” 谢雨辰double kill。 “最后,无邪和胖子不会想到这方面,他们当时对汪家还不了解;张麒麟不会做绑架的事情,黑瞎子只是执行者——所以,真正拍板的人,是你。 你装什么无辜?” 谢雨辰triple Kill。 “张麒麟你离我衣服远一点!!!别扒拉我衣服!”张木栖回头瞪了一眼张麒麟。 张麒麟默默放下准备上药的手,说:“你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死不了!”张木栖手上出现一个治疗符,“啪叽”往自己身上一贴,伤口顿时止血,血一止住,张木栖本身的体质就开始愈合伤口。 张麒麟默默把药塞回去。 “事到如今,我就问一句,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你们还要不要进西王母宫。” 黑瞎子没有什么要问的,谢雨辰目前知道了谢连环和无三省的秘密,还有终极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疑问。 无邪默默开口:“我有。” “说。” “你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吗?之前你好像说过你……” “我属于另一个平行世界,我爸跟你一年出生的,我出生于明年。” “……哦……” “还有?” “你为什么认识我们?” “你们是一本书里的主角,我从小就看你们的故事,小学就开始看。你们的故事有很多形式,,电视剧,游戏,我全都看过。” “……合着是童年读物啊……” “还有什么?”张木栖叹口气,继续吃东西,只是这次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了。 “你恨我们吗?” 第55章 从零开始 “你,恨我们吗?”无邪蹲在张木栖面前,“你这样难过,是因为原先对我们很喜欢吗?当然说的是角色上的喜欢。” “……废话,我不喜欢主角我看什么。”张木栖吐槽,“你到底要问什么,现在没了我的心声,所以要查我户口了吗?” “不是不是!”无邪急忙摆手,“我只是想问,我们还有补救措施吗?” 只是生气,那就还可以补救;如果变成恨,可真是没招了。 “……想要补救?”张木栖挑眉。 “对,想补救。” “哦哟,可以啊,我们现在退出西王母宫怎么样?”张木栖脸上带上笑。 无邪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又抬头看向站着的张麒麟。 张麒麟犹豫了很久,摇头。 “那还说个啥啊?”张木栖摊手,缓过劲儿来了,撑着膝盖站起来,“你都知道你去西王母宫还会失忆,但是你就还是要去试试,那我能咋整啊?” “跟着呗。” “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回又回不去。” 张木栖抬脚朝前走,准备去找阿柠,无邪立马起身跟上:“你放心木栖,我一定补偿你!想点男模是吧!你跟我走,去杭州!杭州我有听说过的,男模质量还不错,保你喜欢!” “……”张木栖缓缓回头,“当时你们不是在那洗澡吗?也能听到?” “洗澡的时候有点远其实听不到,但是我们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无邪浑然不觉,眼睛还亮亮的,“点十个!你说的,我一定给你找长得最好看!身材最好的!” 张木栖闭上了眼睛。 胖子和黑瞎子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哎呀,找什么男模啊,外头的男人哪有瞎子我好,不如找瞎子我啊……啊!” 这次不用张木栖出手,张麒麟先给了他一脚。 就连谢雨辰都绷不住了。 “妹子还有理想就是住豪宅开豪车呢!”胖子杵杵旁边的谢雨辰,“花爷,不满足一下?” 谢雨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可以,木栖喜欢,我自然满足。” 张木栖: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无邪——” 张木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打开地道的阿柠似乎也听到了回响,心里估摸着应该是解决了。 果然,没多久张木栖就跟了上来。 “现在是叫那位是无三爷还是谢连环啊?”阿柠挑眉。 “解连环。”谢雨辰回答。 本来他和黑瞎子想要看着些解连环,但是张木栖顺手在解连环头顶贴了张符纸,那符纸接触到谢连环的那一刻就融入进他的身体。 “今后他的行踪由我掌控,这老狐狸你们是看不住的,不如让他走。”张木栖把另外一个符纸贴在谢雨辰身上,“这叫追踪符,子符在谢连环身上,你这个是母符,除了我以外,只有母符持有人能感受到子符的去向。” 谢雨辰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甚至真的思考了一下:“木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车?” “法拉利,谢谢。”张木栖丝毫不客气。 “等回去后,一定双手奉上。”谢雨辰笑眯眯。 “那我等着了。” 黑瞎子又凑过来笑的欠欠的:“张老板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司机?” 张木栖一把推开黑瞎子都要凑到自己脸上的脸:“你有驾照嘛你!我这里要求持证上岗。” 黑瞎子头被推的一个后仰:“那玩意儿都是虚的嘛!真正的会开车的有没有驾照都无所谓的!” “那你身份证要不要拿来,作为一个好老板,我要给你交五险一金啊。”张木栖言笑晏晏,笑的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黑瞎子哪有身份证,他嘬了嘬牙花子,过去拉张木栖的手:“哎呀,你看看,瞎子我是纯属想弥补一下,不敢要这些好待遇~~~” “别扒拉我。”张木栖瞪了一眼黑瞎子,跟上前面的阿柠。 黑瞎子摩挲了一下手上细腻的触感,笑的蔫儿坏。 这回再生气也是彻底说开了,剩下的就是从零开始呗。 完全没想过张木栖这会儿根本不想理他。 回去还有账要算。 潘子过来检查无邪,看他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细细叮嘱道:“小三爷,你没事就好。木栖妹子一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遇到个喜欢的姑娘不容易……” 无邪脸爆红,立马捂住潘子的嘴。 “我刚说好,你别说这些话!” 张木栖眼睛刚一过去,胖子就往那一站,遮住了张木栖看向无邪的视线。 “嘿嘿,妹子啊,潘子他不懂,你就当啥也没听到。” 潘子这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扒开无邪的手悄悄道:“木栖姑娘没答应你啊?” “……没这回事儿好不好。”无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潘子你到底咋看出来我俩有事儿的?” “那小三爷你跟我交个底,你喜欢木栖妹子不?” “我……”无邪踌躇了一下,没有迅速回答。 “犹豫了,小三爷你喜欢!” “……也不是……我还答应要带木栖去找男模呢……” 潘子瞠目结舌。 “小三爷,这个……嗯……不合适吧? 无家也是大门大户,你没必要这么……” 舔狗。 也许是潘子看着吴邪的眼神太奇怪了,无邪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反正目前没这回事儿,你别瞎猜。” 潘子看看张木栖的方向,又看看吴邪。 现在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张木栖已经跟着阿柠进入了西王母宫的其中一个宫殿。 也不能说是宫殿,现在只能说是一个墓室。 而墓室中间赫然就是一个星图,星图的上方陈列着尸蟞丹。 【你们看好那些人,他们恐怕会动尸蟞丹,那是机关,这些玉佣会活的。】 张木栖的心声重新开放。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带着笑进了甬道,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拖把。 拖把完全没意识到黑瞎子是在挡着他,还想绕过去看一眼。 “这个东西,”黑瞎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可不能碰,古墓里头的东西,要不就是机关,要不就是……” 黑瞎子的声音低沉下来。 “毒药啊。” 拖把讪笑着把手收了回去。 “好的黑爷,我们一定不乱动!” 作者有话说:没完哈,这个西王母宫里面pos机都没信号,补偿都拿不出东西,主要还是把他们底布掀开,回去还有账要算。 —————— 作者有话说: 感谢璺藴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雨有缘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莫念my宝宝送来的三个为爱发电, 感谢清澜y宝宝送来的三个为爱发电和一朵花花, 感谢老天开眼的布丁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云姮儿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其实本来该写在作者有话说那里,但是有字数限制,写不下了,太感谢家人们的支持了! 第56章 欠登的黑瞎子 张木栖看那边被黑瞎子牵制住,深呼口气,理论上来说,这些玉俑应该不会被唤醒了。 西王母宫里面基本上所有boss都是蛇,只要一想到蛇,张木栖的心情都会感觉很糟糕。 那玩意儿滑溜溜的,还有毒,张木栖实在无法有积极的心态去看待。 无邪上了一个台阶,仔细的观察着玉俑。 “这些玉俑,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无邪面色凝重。 “这是有点哈,看久了是有点吓人。”胖子举着手电筒照着说。 张麒麟手触上旁边的青铜灯,青铜灯里飞出了不知道是凤凰还是蝴蝶的火焰,翕动着飞向空中,随着他们的行动,整个墓室逐渐亮起来,让人能看清整个墓室的全貌。 这个时候阿柠才发现张木栖已经快贴在一个玉俑的身上了。 “木栖!”阿柠赶紧过去。 “别过来!!!”张木栖大叫,另一只手伸出来以示阻止,“我没事儿!” 张木栖是被条蛇带过去的,或者说是赶过去的。 但是这些蛇只是把张木栖带过去,连獠牙都没露出来。 【我没事,这里面有东西要见我。】 谢雨辰还是走过去,冷着脸严阵以待。 无邪过来问:“怎么了?” “这里面有蛇。”张木栖说,无邪过来仔细一看,发现有一条蛇尾巴缠在张木栖手腕上,头还在玉俑里。 胖子倒吸一口冷气,连刀都拿出来了:“妹子,你别着急啊,胖爷我这就来救你。” “我没事。”张木栖手顺着蛇的力道,把手指伸进了玉俑里。 张麒麟瞳孔地震,过来的时候黑金古刀都出鞘了。 张木栖勾出来了一个东西。 “居然是一个……钗环?”张木栖皱着眉头。 黑瞎子过来,用手帕接过来,用另一条手帕给张木栖擦手:“这里面的东西没毒也脏的很,擦擦。” 张木栖没管这些细枝末节,把手帕接过来仔细端详。 “难道是西王母时期的文物?值钱吗?”张木栖问。 张麒麟看了一眼,说:“保存不太好,不值钱。” 张木栖看向了那条从玉俑里钻出来的蛇。 “你干啥啊?” 蛇歪头。 “来,咱俩唠唠吧。”张木栖心里有点害怕,但是看这蛇如此人性化的表现,到底好点,手上出现一张符纸。 “这是?”黑瞎子问。 “记忆抽取符。”张木栖道。 自从上次跟系统见面,系统从别的世界带来不少小玩意儿,为了让自己好用,都换成了符纸的样子。 “这个东西在盗墓世界很好用哦~”系统留言,“很多宿主都需要这个的。” 看看说明书,张木栖就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啥的了。 可以抽取黑毛蛇记忆,估计是给无邪后期用的。 “来吧,我看看你要作甚。”张木栖把符纸贴在了蛇的小脑袋上。 空中出现一个小光幕,并不大,大概就一个pad屏幕那么大,但是大家都能看清。 拖把在后面深吸一口气,被黑瞎子一眼看过去,立马安静了。 “来,拖把,今天就当是看电影,要是外面传出去什么不该说的……”黑瞎子脸上的笑消失了,“爷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拖把差点跪下。 “我知道,我一定闭好嘴!我兄弟也不会乱说的!黑爷放心!” 拖把后面的人连连点头。 “嗨,哪用得着黑爷出手,我自己来不好吗?”张木栖对着那边展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偏偏却让拖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位姑奶奶,不是好人! “姑奶奶!我拖把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多说一句,要是泄露一个字!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发了誓,可就不能违反了哦~”张木栖满面笑意,“不然就会像誓言里面那样死掉哦~” 谢雨辰看张木栖这样笑着说狠话的样子,竟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像是小孩用大人的口吻说话。 怪可爱的。 阿柠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谢雨辰看张木栖的视线。 “这啥东西?他好像有反应了。” “应该是这条蛇的记忆,或者是什么怨魂附身吧。”张木栖认真分析。 “怨魂?”胖子双手摸摸胳膊,默默抱紧自己。 突然感觉好冷。 这蛇的故事很简单,准确来说他不是蛇,是一条寄居在蛇上的西王母时期的一个小兵魂魄。 训练,苦役,都做过。他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想着回家看看他的妻子。 画面中出现不少他妻子的画面,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两个人实在都平平无奇,平凡的家庭,平凡的相貌,平凡的生活,平凡的一切。 只是可以看出来他们很幸福。 幸福到看客都觉得身心舒畅。 只可惜好景不长,王宫发生海啸,即将淹没王宫。 所有的士兵都吃下了尸蟞丹,既成为了西王母的实验者,又成为了王宫最后的守护者。 至于他的妻子? 那一天进入王宫后,他们再未相见过。 但是在后面洪水发生后,整个王宫全都淹没,西王母的一代帝国就此沉没。 但是西王母和西王母身边的玄女却不见了。 最后这个小兵握着妻子的发钗,三千年来驻守在此地。 尸蟞丹的作用不是真正的长生,他依然死去,但是他还残存着执念,死后他的灵魂寄居在尸蟞丹里的尸蟞上,尸蟞死后,又寄居在蛇上。 一代又一代,一会儿休眠一会儿清醒的过了三千年。 张木栖看完后,沉默一会儿。 “你有什么执念呢?三千年过去了,你的妻子无论是否活着,也早就轮回去了。” 张木栖问。 “我……也想……要……轮回……” 蛇竟口吐人言。 “卧槽……蛇说话了……” 黑瞎子笑起来。 “哟,木栖,你要变成救苦救难的小菩萨了?” 张木栖看向他:“黑爷,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特欠。” 【你欠登的啊!】 【不能好好说话?】 作者有话说:突然感觉咱们花花的戏份写的有点少了,我要在后面加强花花!!! 第57章 谢皇上恩典 黑瞎子和张木栖离的很近,人都快贴上张木栖了,悄声说:“小菩萨,你这心声现在专门拿来骂我了啊?” 【这就骂了?】 【这才哪到哪儿。】 “啧,挑衅啊?” 黑瞎子还想继续凑近,被张麒麟一把拉回来了,再回头看,几个人都“和善”的看着自己。 “瞎子,木栖做正事儿呢。”谢雨辰微笑。 “……咳咳,当然。” 张木栖白了黑瞎子一眼,继续问那只蛇:“我可以送你去轮回,但是我想知道,西王母宫的入口在哪里。” 蛇嘶嘶两声,把众人带到了尸蟞丹的祭台前,尾巴指着祭台下面。 “这怎么进去啊?”胖子到处转悠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缝隙。 “炸开。”张木栖道。 “炸开恐怕会惊动其他的玉佣吧。”无邪说。 “直接进入下面,速度够快的话,应该可以。”谢雨辰估计了一下。 “……好,就这么办。”阿柠做出了决定。 陈文锦在后面,盯着张木栖把符纸贴上蛇头,那只蛇转瞬就消散了。 胖子埋好了雷管,黑瞎子抬手暂停一下,速度极快的掠过祭台,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满了尸蟞丹。 “你这……”张木栖看他这速度,惊叹了一声。 黑瞎子晃晃手:“来都来了,弄回去研究研究玩呗。” 与此同时,玉俑开始震动,一个个朝着活人扑过来。 胖子按下按钮,骂道:“去见你们的西王母吧!” “轰”的一声,张麒麟下意识的过去捂住张木栖的耳朵,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天崩地裂间,张木栖手里被塞了一把尸蟞丹。 “交给你了,菩萨。”黑瞎子的声音响起。 张木栖立马把东西收进了空间,又一次开放心声。 【这玩意儿值钱吗?】 “卖给裘德考,自然有价格。”张麒麟道。 【黑爷终于靠谱了一次。】 黑瞎子的笑容真心实意了些,把人从张麒麟怀中扒拉出来,道:“我什么时候不靠谱了?走吧,下西王母宫。” 阿柠看这个大黑耗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木栖,到这儿来。”阿柠拉过张木栖的手,不动声色的又隔开了黑瞎子,接着又小声说,“他不是好人,离他远点,之前他的雇主可都是批量死的。” 张木栖想笑,又憋住了,点点头,跟着阿柠走了。 “哟,黑爷不是好人啊。”胖子手肘搭上张麒麟的肩膀,揶揄的看着黑瞎子,“想往美女身上凑,也要看看美女她愿不愿意啊。” 黑瞎子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哎,你不如看看你旁边的哑巴,想往美女身上凑的何止我一个,不争着点怎么有机会。” 胖子这才觉得张麒麟的行为也很不对劲。 “对啊,小哥,你刚才……”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上前跟上张木栖。 他想跟着张木栖,想照顾她。 张木栖现在这个境地,是拜他所赐。 不能让木栖有危险,不能让她难受,不能让她不高兴。 谢雨辰倒是拍了拍黑瞎子:“我觉得你机会渺茫。” 黑瞎子咬了咬牙:“人,得努力,才能收获。” 谢雨辰笑出声来。 “那就祝黑爷成功了。” 谢雨辰对黑瞎子在这方面可不抱希望。 张木栖虽然人脾气不刚,人却很有韧性。 黑瞎子可有的忙活了。 玉俑被爆炸炸开,一行人赶紧进入地下甬道。 张木栖跟阿柠在最前面,严阵以待的往前走。 甬道黑暗,张木栖举起手电筒,蹚水走了一段,就看见前面有个雕像。 “人面鸟……”陈文锦喃喃道。 “每次看到这玩意儿,准没好事儿!”胖子骂道。 陈文锦明显着急了,没再看这尊没有玄机的雕像,继续往里面走。 【陈文锦时间不多了,她很着急。】 无邪点点头。 【一会儿要进陨玉玩吗?】张木栖问。 “啊?”胖子想说话,却看向旁边的阿柠,又闭了嘴,但眼神里好像在说,“妹子你这么冒险?” 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张麒麟在墙上摸索一番,忽然在一处停下,修长的两只手指一卡,轻轻一转,石板门轰然开启。 “小哥,这地道你造的啊?” 胖子张大了嘴。 无邪顺手帮胖子把嘴合上,又对张麒麟说:“小哥,你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张麒麟摇头。 【之前的记忆想不起来就少纠结吧,以后的记忆会更珍贵的。】 张麒麟点头。 【有武器吗,给我把刀。】张木栖伸手。 这次过来的居然是谢雨辰,他放了个匕首给张木栖。 从拖把他们身上的装备拿来的。 张木栖看了一下自己空间的库存,防虫的符纸不多了,只能继续画。 她没有笔,只用刀尖蘸取朱砂,拿出黄纸来贴在张麒麟身上,直接在纸上画。 她的动作很轻,怕刀尖伤到人,只在纸上画上了颜色就立马抬手,行云流水的画了一张符纸。 “老板拿着防身。”张木栖第一张给了阿柠。 阿柠接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木栖你终于知道谁是你老板了。 欣慰。 张木栖又画了一张,准备给陈文锦,却发现她早就离开了。 “哎?陈文锦呢?” 【前面是水蛭池子,好多虫子的。】 拖把赶紧上前汇报:“姑奶奶,刚才那位先进去了,看起来怪着急的。” 张木栖知道他为什么来,把符纸往拖把身上一丢,又继续开始画。 张麒麟就这么一直当着她的人形桌子,没动弹。 一连画了四五张,再加上空间里的存货,正好可以一人一张。 胖子立刻鼓掌:“同志们!看到没有!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不,是玄学的力量!让我们感谢木栖妹子!” 拖把等人十分有眼力见,咔咔一个鞠躬:“感谢姑奶奶!!!” 张木栖:“额……” “众卿平身,朕不讲究这些。”张木栖微笑。 “谢皇上恩典!” 胖子快要笑死了。 “赶紧贴上跟上文锦阿姨吧。”无邪忍着笑说。 张木栖掏掏从空间里掏出最后一张,“啪叽”一下贴在了谢雨辰身上。 谢雨辰把符纸摆正,笑着说:“多谢皇上赏赐。” 张木栖感觉见鬼了。 谢雨辰居然会说这种话。 第58章 天石 一进去,整个墓室中间就是血红色的棺木。 “我滴个姥姥啊……”拖把看着这个棺木,没来由的腿肚子都打颤。 “这个湖,应该就是整个宫殿的蓄水核心了。”陈文锦看到后面人跟上来,说道。 “这难道是……西王母的瑶池?”张木栖摸着下巴问。 “启禀皇上,是的。”黑瞎子手肘抬起靠在张木栖肩膀上说。 “黑爷。”张木栖道。 “咋了?” “你真的很重。”张木栖使劲儿一耸那边肩膀,赶走了黑瞎子的手,“别往我身上扒拉。” 拖把叫手下把灯点亮,整个墓室的全貌这才清晰起来。 陈文锦没打量那个棺木,继续朝前走,在对面的门上到处找机关。 有个手下在一个蜡烛那里停留的久了点,看着脚边一直徘徊的红色线条,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伸手把那条红线给捞起来。 这一捞不要紧,结果看到这东西的那一刻,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哇的一声大叫:“水里有东西!!!” 张木栖还没下水呢,看到这个她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脚。 “不是给你符纸了吗?那符纸是防虫的,你别叫唤。”阿柠回头斥责。 “我……我……我以为那是封建迷信……我放哪儿了……”那个手下哆哆嗦嗦的在身上到处摸,袖子那里落下一个东西。 棺木上的红色线条像是活了一样,立马开始蠕动。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他活不了了,这个机关还是被启动了,我们赶紧走。】 张木栖扎紧鞋带,准备一鼓作气的跑过去,就被张麒麟拉住,一甩就把她甩到了自己背上。 “你这是嫌我速度慢?”张木栖戳戳张麒麟的脸。 他没说话。 默认了。 谁料那个手下连五分钟都没有撑过,血被吸了大半倒在水里,虫子吸血后变重,把棺木压下去了。 张木栖一抬头,墓道顶上的孔洞居然打开了。 “野鸡脖子!”无邪惊呼一声,一刀子过去,斩断了接近张木栖头顶的第一条蛇。 黑瞎子立马过来,去棺木那里清理虫子,谢雨辰给黑瞎子打掩护,对付上面的野鸡脖子和箭头。 张麒麟把张木栖送到了陈文锦旁边,又继续回去砍蛇。 还好那些虫子有符纸的威慑并不敢靠近,再加上几个人一起努力,减轻了棺木的重量。 再看拖把,托那个手下的福气,他那边就剩俩人了。 张木栖的符纸可以防蛇,可防不了机关。 头顶上那又是箭头又是蛇的,一下子折了一批。 “这里没有机关,机关应该是棺材!”张木栖喊。 阿柠使劲砍下一把虫子,刚想找找有没有机关,却听到了石门降下的声音。 后面的石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打开。 陈文锦丝毫没有犹豫,朝石门里冲过去。 众人都赶紧冲进石室,爬上高高的阶梯,高台上端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干尸。 面目干瘪,却雍容华贵。 “这难道就是……”潘子打着手电筒盯着这具干尸,语气急促。 无邪仔细的看:“能有机会坐上王座的,估计就是西王母本人了吧?” “这西王母保养的够好的啊,这得是什么技术啊?”胖子抬起一只脚踩在王座地盘,仔细观察着,“让她坐在这儿千年不腐。” “不,这不是西王母。”陈文锦却摇头。 仔细观察的胖子也看出来了门道:“这脸色不太对啊,看着像是带了面具。” 几人在这里到处寻找着,张木栖没有继续听,而是到处转转。 这里头都被封死了,要回去只能原路返回,前路只有陨玉。 “皇上,想什么呢?”黑瞎子凑过来问。 “那儿。”张木栖抬了抬下巴,“那脚底下有个机关。” “对啊,机关怎么会在这里?”胖子说,蹲下来看那个机关。 “这个位置,不一定是坏的机关。”无邪道,“玄女对西王母情深义重,她的脚底下不会放危害到西王母的机关。” 无邪想上前去启动机关,潘子却把他拉回到一边,说:“小三爷,我来吧。” 机关启动,身后那红色棺木上面的虫子退了个一干二净。 “看来这玄女,是做好了西王母会复活的准备了。”阿柠道。 “那这西王母……”胖子的手电筒又照到了那具干尸的脸上,“是死了吗?” 胖子越想越深入,抬手去试探那具干尸的鼻息。 “啊!”张木栖怪叫一声,胖子吓得一个激灵,噔噔噔的倒退几步。 “哎呦我说妹子,你这可吓死胖爷我了。” 张木栖笑的一脸无辜:“嘿嘿。” 她抬脚走上高台,看到了那个玉佩,手一用力,就把它摘了下来。 “无邪。”张木栖手腕一动,把玉佩抛给他。 无邪接住,有些疑惑:“这个给我干嘛?” “好东西,收着吧……反正……族长也是要给你的。” 张麒麟点头。 刚才他还在确认这个能不能拿下来,但是张木栖手更快。 张木栖戴上手套,默默的开始扒拉西王母身上的首饰。 “哎,妹子,这……有毒吧……” “我有手套的。” “这能带走吗?”阿柠问。 “可以的可以的。” 【来都来了,带回去玩呗。】 谢雨辰蹲下来,仔细看看成色。 “价格应该还不错。” 谢雨辰赞许的看向张木栖。 “哇哦,赚喽!” 陈文锦却越来越焦躁:“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文锦阿姨,你到底要找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这些。”陈文锦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焦躁不安。 她绕到了王座的后面。 张木栖的速度变快,拿了几样之后也不贪心,赶紧跟上。 黑瞎子看了一眼西王母的头冠也放弃了,这个头冠比较难拿,其余好拿走的都拿走了。 哎,这次恐怕没有意外收获喽~~~ 张木栖小跑跟上,王座的后面是一块巨大的陨石。 “这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这就是我的终点!”陈文锦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你的终点……就是这石头吊顶?”胖子咂舌,实在不解。 “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天石!” “啥玩意儿天石。”胖子不置可否,“不就是陨石吗?” 第59章 舒坦小日子 “这不是陨石,这是陨玉!”陈文锦道,语气急切。 “陨玉?!”拖把一下子耳朵就竖起来了,刚才西王母那里他不敢上手,但这个要是也是值钱的话…… “它只是叫陨玉而已,并不是玉,而且就算是,你也带不走。”无邪无奈道。 张木栖拿出个西王母的小配件给拖把:“送你玩。” 拖把受宠若惊,想要双手接过,却见张木栖又收回了。 她用个小塑料袋给包起来再给拖把,小塑料袋上还写着“木心工艺”的字样。 “有毒,回去处理后再用手碰。” 张木栖好心提醒。 拖把差点跪下。 “谢皇上赏赐!!!” 张木栖扶额。 好羞耻。 “平身吧。” 黑瞎子顿时不得劲了:“皇上啊,也赏点给瞎子我啊……” 张木栖耐克嘴:“拉下去,打入冷宫。” 后面还在闹,前面的陈文锦已经下定决心要进去。 无邪赶紧拿出安全绳:“您把这带上,有什么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 陈文锦已经迫不及待了,拉上绳子就准备进去,无邪看着很不对劲,又一次拉住她:“文锦阿姨!一定要小心啊!” 陈文锦这才把视线转向了无邪,对他笑了一下,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跳上去,进了陨玉。 无邪这边还在担心,张木栖慢悠悠的过去把绳子一拉:“她没带。” 无邪顿时慌了:“怎么会?!” 张麒麟一把就想往上跳,张木栖手一抓,愣是使劲儿把张麒麟拉下来了。 张麒麟皱眉:“我要进去。” “没打算拦着你,但是,我也要进去。”张木栖挑眉看张麒麟。 “你进去干什么?”黑瞎子立马站出来,“那里头可不好玩。”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为什么要进去。”张木栖步步紧逼,抬手指尖戳着张麒麟的帽衫布料,“尽管你已经知道你进去会失忆,却还要进去。” “不用,我会小心。”张麒麟低头看已经逼到自己面前的张木栖,皱着眉头说。 “我管你?”张木栖嗤笑一声,“这是通知,又不是商量。” 张木栖退开几步,转头正要进去,却被谢雨辰一把搂了回来:“这事儿不是玩笑,你别……” 张木栖立马一拳头过去,谢雨辰一下子仰头躲开,行动间略有几分狼狈,张木栖另一只手掐上谢雨辰的手肘穴位,迫使他放了手。 “木栖……”阿柠也想过来劝,张木栖抬手比了个拜拜。 “不必找我,你们直接回去就好,我办完事儿自己回去。” 下一秒,张木栖脚底下出现一个发光的圆形,逐渐升腾,萦绕在张木栖周围。 转瞬,张木栖消失在原地。 “张木栖!!”黑瞎子目眦欲裂,一把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张木栖消失在原地。 黑瞎子努力深呼吸,努力冷静下来。 “……我去找她。” —— 北京,四合院。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张木栖趿拉着拖鞋,怀里抱着一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西瓜,慢悠悠地晃到院子里的摇椅前,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距离她从塔木陀“闪现”回家,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她睡到自然醒,把空间里的吃的重新补货,把小工艺品店重新开了张,虽然生意清淡,但乐得清静,甚至还抽空去逛了趟街,买了堆“无用但可爱”的小玩意儿。 她刻意不去想雨林、西王母、陨玉,还有那群让她心绪复杂的人。 突然传送离开,是报复吗?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只是,她心里清楚,事情还没完。 等张麒麟来到自己家,才算完。 第三天下午,张木栖正窝在书桌上,一边啃着辣条一边玩电脑,院子里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坠落。 她心里一紧,手里的辣条掉在了桌子上。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走到后院。 只见张麒麟蜷缩在她平时晒太阳的摇椅旁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还穿着那身沾满泥污和不知名污渍的帽衫,与周围整洁闲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黑金古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传送符起效了,他果然遇到了危险,触发了符纸。 张木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他的情况。 呼吸微弱但均匀,身上没有明显的新伤口,但体温很低,脉搏有些紊乱。 她试着喊了他两声:“族长?张麒麟?” 毫无反应。 她费力地把人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客房,放到床上。 打来热水,用毛巾擦拭他脸上和手上的污垢。 在擦到他后颈时,她特意看了一眼——那里原本沾着张木栖一滴血的皮肤已经光洁如初,符咒在完成传送后便消散了。 “还会小心,骗人……” 张木栖撇撇嘴,语气复杂。她给他盖上被子,又坐在床边观察了一会儿。 张麒麟就像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这次你依然失忆了吗? 张木栖不确定。 她所知的剧情在这里已经派不上多大用场,因为她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得有点猛。 她起身,试图喂他点水,但他牙关紧闭,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张木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棉签,蘸着水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就这样守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临,张麒麟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张木栖心里的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逐渐被担忧取代。 【oli!醒醒哎!】 心声也叫不醒。 张木栖把他上衣脱了,给他身上贴满了治疗符。 顺手摸了一把。 手感不错。 她走到院子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阿柠沙哑、焦急且充满警惕的声音:“喂?哪位?” 背景音很嘈杂,有胖子的嚷嚷声,有潘子的呵斥,还有模糊的风声和电流杂音。 他们显然还在陨玉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张木栖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刻意放得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 “喂,阿柠老板?我,张木栖。” ———— 作者有话说:感谢墨殇ikf送来的两个点赞,三个为爱发电,三朵花花, 感谢青山武馆的日下部玛伦宝宝送来的一个点赞, 感谢咚咚是咚咚咩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白啾……宝宝送来的一朵花花, 感谢海棠未改红深致宝宝送来的一个点赞, 感谢叶灵泷家的小皇帝宝宝送来的两个为爱发电, 感谢云姮儿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cosion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昆仑的万神之祖宝宝送来的两个为爱发电, 感谢璃月QwQ宝宝送来的三个为爱发电, 感谢七个炸弹宝宝送来的三个为爱发电, 感谢凉邱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烟浮寒山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呀咿呀嘿吼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第60章 我要补偿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连背景杂音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秒后,传来无邪近乎破音的惊呼:“木栖?!你在哪?!你没事吧?!你……你怎么能打电话?!” 紧接着,是胖子凑过来的大嗓门:“妹子?!真是你?!你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们了!” 还有黑瞎子骤然靠近、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张木栖?” 张木栖甚至可以想象出他们此刻围在一起,对着卫星电话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带着冷意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 “我没事,好得很。在家呢,刚吃了西瓜,挺甜的。” “这次,才勉强算一笔勾销。” “但是黑爷的,还得另算。” “他欠我一刀子。” “……” 又是一阵沉默,估计对面几人脑子都宕机了。 “哦,对了,跟你们说一声,”张木栖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随意口吻说道,“张麒麟我也带走了。我看他在那儿待着挺危险的,就顺手捞回来了。你们不用等他了,也不用找我了。” “什么?!小哥在你那儿?!”无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荒谬的狂喜,“他真的出来了?他怎么样?!” “在我家客房躺着呢,还没醒,不过死不了。”张木栖瞥了一眼客房窗户透出的灯光,“行了,就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傻等。卫星电话费挺贵的,挂了。” “等等!木栖!”无邪急切地喊道,“你在北京?我们马上……” “嘟——嘟——嘟——” 张木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把电池板抠了出来,杜绝了一切被追踪或回拨的可能。 她把手机扔回柜台,走到院中,仰头看着北京难得清澈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想象着电话那头,雨林深处,陨玉之外,一群人从极度的担忧、寻找,到接到电话后的震惊、狂喜,再到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挂断电话的行为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嗯,心情终于舒畅了一点。 她转身回到客房,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张麒麟,眼神复杂。 “族长,你可得快点醒。”她低声自语,“等你醒了,咱们还得好好算算账呢。至于外面那群着急上火的……就让他们先急一会儿吧。” 夜色中的四合院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蝉鸣阵阵。 另一边,几个人快气疯了。 再打电话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不同于气的跳脚的几个男人,阿柠并没有多生气。 张木栖的包后来交给了她,包里满满的都是吃的,甚至还有俩苹果,夹层里还有厚厚一打符纸。 黑瞎子最后一丝表情都消失了,平静得可怕。 “真是个……好姑娘啊……” 黑瞎子咬牙。 如果只是哑巴张在这儿,他才懒得等,要不是怕她出事儿,要不是怕她出意外…… 要不是谢雨辰拦着自己,他差一点就进去了。 结果她在家吃西瓜! 这是早就算计好的吧!!! 无邪倒是松口气,两人都没事儿就行。 谢雨辰看黑瞎子要气的冒烟了,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松口气吧,要是我被绑架到这儿,才懒得打电话过来让人别等了,巴不得他们等到死呢。” 黑瞎子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花爷说的有理,但是回去之后,瞎子我有的是手段……” 无邪立马就窜出来了:“可不能再瞎弄了!再生气岂不是要点二十个男模!” 胖子一下子就笑了:“二十个,太多了吧?” “别管,你要是惹她生气了,那男模的钱你出!”无邪毫不客气的对黑瞎子说。 “没听到他说我和她的账另算吗?”黑瞎子嗤笑,“还要算账呢……” —— 其实张木栖一开始不是很想打这个电话,但是如果不打……感觉无邪真的会一直等张麒麟。 张木栖这两天请了个伙计帮自己看店,自己在家晒太阳,没事儿看一眼张麒麟。 恢复的很好,身上已经没什么伤口了,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傍晚,张木栖躺在摇椅上,吃着小零食看西游记。 拜托谁能拒绝猴哥啊! 看那老登还不如看猴子。 张麒麟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服没了,贴满了符纸。 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好,抬手一看,连自己手上的疤痕都没了。 木栖…… 张麒麟环顾四周,他不认识这个房间,但是窗子外面的院子他认得。 是木栖家里。 张麒麟起身,发现旁边没有衣服。 他抿抿唇,只好裸着上身走了出去。 张木栖还在看猴子,感觉身后传来了动静,一回头,一个裸男看着自己。 “醒了?你……” 张木栖话还没说话,张麒麟快步走出去,翻墙回了自己家,不到半分钟又翻回来。 套了件帽衫。 张木栖有点无语。 “你受伤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 张麒麟看着张木栖。 “好好好,不讲不讲,要吃点东西吗?”张木栖忍笑,去了厨房。 张麒麟跟到厨房门口,张木栖顺手指使:“冰箱里的鸡蛋拿一下。” 张麒麟照做,冰箱里面的东西不多,张麒麟不知道拿几个,手上捧了一把过来。 张木栖笑了一声:“你要吃这么多吗?” 张麒麟摇头,放下三个,把剩下的又放回去了。 张木栖给他下了碗面条,等水开的时候,张木栖问:“你没有失忆吧。” 张麒麟“嗯”了一声。 “那就是都记得了?”张木栖回头看他,光线明明灭灭的映射在张木栖脸上,显得人有几分温柔,“记不记得你们把我绑架了?记不记得我的一大串符纸?” “……嗯。” “虽然你救了我很多次,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我要补偿。”张木栖看着张麒麟道,“不然不给你吃面条。” 张麒麟点头,走了。 “哎?怎么走了?水开了面要下锅了!” 张木栖挠挠头。 咋,不吃了吗? 十分钟后。 张麒麟拿来一个坛子。 张木栖的面正好好了,煎了三个鸡蛋搁碗里,色泽金黄,看着很诱人。 “这是什么?”张木栖接过坛子。 第61章 人才 “送给你。” 张木栖打开坛子,被金灿灿们晃了眼睛。 “……是咱们张家的?” 张麒麟皱了皱眉:“记不得。” “那你从哪儿拿来的?” “瞎床底。” 张木栖愣了一下,随即就是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会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麒麟没有立即吃饭,从坛子里翻出了一个一看水头就足,色泽温润的镯子,给张木栖带上。 “这不是死人墓里的东西吧,是的话我可不带。”张木栖虽然喜欢,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张麒麟摇头。 “不是就行。” “这些不是瞎的,是我的。”张麒麟补充,“现在是你的。” 张木栖抬头看张麒麟:“真的?那为什么会在瞎子床底?” “……记不得。” “……好吧,肯定是因为你总是失忆。”张木栖转动手腕欣赏手上的镯子,眼睛里都冒着喜欢的光。 张麒麟松了一口气。 “你快吃饭吧,不饿吗?”张木栖问,眼睛却没有看他,还在扒拉坛子里面有什么值钱的漂亮东西。 “嗯。” 张木栖发现张麒麟这人很好玩,当你以为他非常高冷也许不会理你的时候,你跟他说话他都会回应你。 沉默寡言不太愿意说话,但是会回应。 点头或者摇头,实在需要解释的时候再蹦出几个字。 当然,还有这一摊子金灿灿的加持下。 现在张木栖看张麒麟那是360度无死角,简直是帅气有性格美强惨令人着迷的代名词。 “无邪?”张麒麟问。 “他们还在西王母宫,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张木栖回答,把坛子收进空间,“这给了我的,我可不会再拿出来的哦!” 张麒麟点头。 张麒麟吃着饭,看着西游记,也不说话,乖得很。 张木栖晃晃脑袋,感应了一下谢连环的位置,嗤笑一声。 跑得真快。 张木栖出门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小店,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皇上,找你可真是费老劲儿了啊。”谢雨辰先往前走一步,笑着说。 “哟呵,你们怎么也这么快?” “我们遇到了蛇潮,阿柠那里有一批符纸,她情急之下全抛出去了,于是我们一群人全到了阿柠之前的营地。”无邪缓口气,传送出来后又是转火车又是转车的,这才来了这儿。 只有黑瞎子,一言不发,反而安静。 张木栖才懒得管他们,看着没有什么伤口就让开了身子。 “张麒麟在屋里吃饭,你们进去看他吧。” 她也要出去买点菜,冰箱里面没东西了。 张木栖刚拐进菜市场旁边的小巷子,身后就传来一道幽怨得能拧出水的嗓音: “皇——上——” 她猛地一哆嗦,一回头,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正斜倚在墙边对着她,一手捂心口,做痛心疾首状。 “您这是手——镯——吗?”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精准地锁在她手腕上。 那水头十足的镯子,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温润地反着光。 “昂,手镯呀。”张木栖微笑,“族长送我的补偿。” “送、你、的?”黑瞎子一字一顿,尾音扬得老高,透着股难以置信的荒唐,“哑巴张送你的?他亲口说的?” “当然!”张木栖梗着脖子,“就在刚才,热乎着呢!” 黑瞎子沉默了三秒,忽然仰头,对着巷子上方那一线天,发出长长的一声:“啊——!” “皇上,”他低下头,墨镜几乎要怼到张木栖脸上,“您知道那镯子,我盯了多久吗?三年!整整三年!我像养闺女一样把它供在我床底最安全的角落,每天睡前听听它的声音才能安心!” “结果呢?”他痛心疾首,“他就这么轻飘飘地、从我的闺女窝里把它掏出来,转手送你了?那瞎子我咋办啊!” 张木栖想笑:“小哥说了,那是他的东西,现在是我的。” “他的东西?”黑瞎子像是被踩了尾巴,“是!是他的!可这位爷的记忆力就比金鱼的七秒强点!每次攒点家当,转头就忘! 是谁!含辛茹苦、任劳任怨、冒着被当成变态的风险,替他保管这些‘无主之物’?是我!黑瞎子!中国大好人!” 张木栖继续笑着:“真的是无主之物吗?张麒麟夹喇嘛那么多次,他的家底呢?” “我这不是替他存着吗?等他哪天需要了,或者想起来了,再还给他嘛!”黑瞎子顿了一下,有些心虚,“谁知道……他这次想起来的,居然是送人这个选项?” 张木栖终于忍不住,“噗嗤”乐了:“所以……你那床底下,是个‘张麒麟失忆物品临时寄存处’?” “何止是寄存处!”黑瞎子纠正,“那是‘哑巴张珍贵物品抢救性保管中心’!我是中心主任兼唯一保管员!” 他盯着那镯子,语气酸得像泡了三年的老陈醋:“这镯子,水头多足,色泽多润,一看就是哑巴当年……算了,他肯定也不记得是哪儿来的了。但绝对是好东西!我连包装它的丝绒布都挑的最软的,怕硌着它……” 张木栖晃了晃手腕,镯子轻碰,发出悦耳的微响:“现在它是我的了。小哥亲手给我戴上的。” 黑瞎子捂住心口,倒退一步,像是受到了致命一击。 “行,皇上,您厉害。”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墨镜,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上了点哄骗的味道,“那……您看看,坛子里其他那些,有没有您不那么喜欢的?瞎子我跟你换……” 张木栖警惕地抱紧胳膊:“你想都别想!进了我张木栖的空间,就是我的了!绝对不可能拿出来!” “那是哑巴忘了我替他保管的艰辛!”黑瞎子悲愤。 “谁让你不贴标签?你又没做标记,贴个字条啥的。”张木栖反驳。 “我贴了!”黑瞎子更悲愤了,“我用指甲在坛子底下抠了三个字:‘瞎存着’!这还不够明显吗?” 张木栖:“……”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橘大梨25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老天开眼的布丁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荔枝椰奶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微西ai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和一个点赞, 感谢义无反顾的徐佩瑶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黄眼金睛宝宝送来的一封情书,一个点赞和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大宛的韩夜生宝宝送来的一朵花花, 感谢颜雨汀双子座宝宝送来的两个为爱发电和一朵花花, 感谢意雪千秋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钻石酒店的木之濑梓宝宝送来的两个为爱发电, 感谢阳光奶油雏菊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烟浮寒山宝宝送来的两个为爱发电。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第62章 良知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虽然一个戴墨镜,巷子口传来无邪的喊声:“木栖!黑眼镜!你们蹲那儿干嘛呢?胖子问你们是不是被拐卖了!” 黑瞎子立刻站直,瞬间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语气还残留着一丝幽怨:“算了算了,你俩都是姓张的,给你也成……但总得给瞎子我点保管费吧!” “给你……保管费……是吗?”张木栖拖长音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黑爷咱们要不要好好掰扯掰扯?” “你还欠我一刀子。”张木栖脸上的笑终于没了,凑近黑瞎子,“还记得吗?” 黑瞎子长叹一声。 插科打诨的,还是没逃过。 “来吧,除了脖子,爷都行!”黑瞎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感觉。 张木栖从空间中拿出匕首,把黑瞎子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最终目光停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黑瞎子立马腿一夹手一捂。 “不行不行不行啊皇上!我不想当太监啊!!!” 谢雨辰去找两人的脚步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去不太合适。 无邪就干脆多了,回去直接把张木栖放在堂屋的医疗箱拿来了。 于是谢雨辰下定了决心,去院子取了绳子。 “木栖!下不了手我帮你!!!” 张木栖邪笑着,靠近了黑瞎子。 “你叫吧,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黑瞎子屈辱闭眼,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小手绢咬在嘴里,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皇上轻点~” 张木栖举起匕首。 等到无邪和谢雨辰再看到黑瞎子的时候,他捂着手臂,血汩汩流下。 和张木栖当初一样的位置。 张木栖把刀扔掉,哼着歌拎着小篮子去菜市场了。 【锅包肉,我要吃锅包肉!】 【白菜炖粉条!我要吃白菜炖粉条!】 【溜肉段!我要吃溜肉段!】 【排骨焖豆角,我要吃排骨焖豆角!】 黑瞎子捂着伤口,几步又跟上张木栖:“这次,消气了吗?” 张木栖这次的笑简直灿烂:“跪安吧小瞎子,朕允了。” 这里还是张木栖门前的小巷子,所以没什么大动静也没什么人,黑瞎子看着她灿烂的笑,缓缓放开了手。 “买菜回来我做饭,要不要尝尝瞎子我的手艺?” “青椒肉丝?”张木栖挑眉。 “都行,瞎子我都会点。” 张木栖正准备去菜市场,无邪和谢雨辰这才上前,看了一眼黑瞎子的伤口。 没伤及筋骨,只是让黑瞎子吃点苦头。 胖子看小哥没事儿,也追出来了,一看张木栖要买菜,随便从院子里拿个菜篮子就跟上了:“妹子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张木栖停下脚步:“晚上做啥吃的?” “小哥刚吃了面条子,晚上给他炸点小零嘴就够了;咱们几个吃点啥……” 胖子和张木栖一起出门,回来的路上,胖子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住啊,木栖妹子。” 张木栖点点头:“没事儿了。” “妹子,要不然明儿,跟我和小哥天真一起去杭州吧?”胖子道,脸上松了口气,“天真特地打电话找了好几个朋友,给你找了一家KTV……” “……这个男模就过不去了是吗?”张木栖扶额。 “那这不是你喜欢吗?”胖子一叉腰,“妹子,我跟你说别管别人咋想,你干啥高兴最重要,喜欢咱就去办!” “其实我只是口嗨一下……胖爷不如帮我找找主顾?那个化石。”张木栖手指摩擦两下,比了一个money的手势。 “哦~那个啊~”胖子脸上笑开花,“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回头我留意一下,妹子不如来我潘家园玩?” “一定去溜达。”张木栖道。 回来之后,黑瞎子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 胖子自觉进了厨房:“妹子要吃排骨焖豆角是吧!等着嗷!” 张木栖眼睛亮了亮,胖爷的手艺…… 期待! 几人热腾腾的准备吃饭,谢雨辰坐在张木栖旁边,给她递了双筷子。 “谢谢花爷~” 张木栖看到美食之后整个人都兴奋了,再吃上一口,感觉人都到天堂了。 “胖爷你这手艺,我不多说!”张木栖大拇指都竖起来了,“老吃家!” “谢皇上夸奖,来皇上吃点这个。”胖子夹了一块排骨,“这个胖爷以我的人格发誓,绝对好吃!” 张木栖一口排骨还没咽下去,旁边就慢悠悠递过来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几块精心挑去了骨头的排骨肉,还有两根豆角段,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偏头,谢雨辰正用湿巾擦着手,动作优雅得跟这儿格格不入,仿佛刚才不是围着小桌子抢菜,而是在什么高级茶室品茗。 “花爷这是……伺候朕用膳?”张木栖眨眨眼,也没客气,夹起一块就送进嘴里。 嗯,胖爷做的,花爷挑的,双重享受。 当皇上真爽啊。 “看你吃得急,怕卡着。”谢雨辰语气平淡,又从汤盆里撇了最上面一层清汤,给她添了半碗,“这汤火候到了,喝点润润。” 黑瞎子伸向同一块排骨的筷子,被谢雨辰用公筷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旁边的青椒上。他看看自己碗里,又看看张木栖碟子里那摆盘似的排骨肉,表情上写满了“区别对待”。 “花爷,我也需要被关爱。”黑瞎子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把碗往前推了推。 谢雨辰眼皮都没抬:“你手臂伤了,少吃油腻,青椒有营养。” 胖子闷头扒饭,肩膀可疑地耸动。 无邪憋着笑,默默给自己夹了块锅包肉。 张麒麟倒是在跟自己的胃作斗争,他其实有一点吃饱了,但是看着这些菜式,他还是想吃两口。 张木栖心里乐开了花,表面还得端着。 她故意慢条斯理地吃着谢雨辰给她挑的肉,还点评:“还得是花爷,会吃!” 谢雨辰嘴角似乎弯了微不可查的弧度,又给她夹了片溜肉段,这次是裹浆最薄、炸得最酥脆的那部分。 “这个火候刚好。” “喂喂喂,”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了,矛头转向了张麒麟,“哑巴!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友爱了?我为了谁受的伤?啊?谁的计划?!谁要验证木栖身份的?!” 他指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试图唤起张麒麟的良知。 第63章 谢皇上赏赐! 张麒麟从饭碗里抬起头,看了看黑瞎子的手臂,又看了看张木栖碟子里快堆成小山的“御用精选菜”,思考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锅包肉,夹到了张木栖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神情坦荡。 黑瞎子:“……” 胖子终于“噗”地笑出声,饭粒差点喷出来。 无邪赶紧给他拍背。 谢雨辰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对黑瞎子说:“你的青椒肉丝,不是在那儿吗?自己做的,多吃点。” 黑瞎子看看自己那盘卖相普通的青椒肉丝,再看看张木栖面前琳琅满目的贡品,悲愤地扒拉了一大口饭。 “行,哑巴张,你行。有了皇上忘了兄弟,我记着了!” 饭后,胖子麻利地收拾碗筷,无邪帮忙擦桌子。 张麒麟被胖子按着去看电视——其实是胖子怕他身体还没康复。 院子里,谢雨辰叫住了左扭扭右扭扭消食的张木栖。 “木栖。” “嗯?花爷有何指示?”张木栖回头。 月光下谢雨辰身姿挺拔,和这小四合院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谢雨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腕上的镯子。 “对了,”谢雨辰像是忽然想起,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用丝绒布袋装着的小盒子,“这个,算是谢谢你之前在塔木陀给我们的那么多符纸,这个只是小礼物,法拉利会有人专门送来。” 张木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色泽浓郁的宝石项链。 设计精巧,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但是又并不扎眼,反而很适合年轻女孩。 “嚯,花爷破费了。”张木栖接过来就看直了眼,“好漂亮。” “小东西,不值一提,我不太了解女孩子喜欢什么,这个是秀秀挑的。” “秀秀?霍秀秀?”张木栖抬眼,想起来当时在帐篷里只有一面之缘的漂亮小姐姐。 “对,她记得你,说是特意根据你身上的气质挑的,希望你喜欢。” “那我可太喜欢了!”张木栖爱不释手,当即就要带上。 “我帮你。”谢雨辰走到张木栖的背后,替她安上了搭扣。 “什么时候引荐一下我和秀秀小姐见面呀,”张木栖背对着谢雨辰,看不清表情,“毕竟后面的事儿,可还有他们霍家的事儿。” 谢雨辰手一顿。 “好事儿坏事儿啊?” “好事儿我也就不和美女见面了。”张木栖道。 谢雨辰心里有了谱,点头应下。 “谢连环的位置,你能感应到吧。”张木栖问。 谢雨辰叹口气,点头。 “行,符有用就行,你和无邪也不用担心了。”张木栖看谢雨辰有些神伤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只要人在就行,恩怨纠葛等到事情都完成了再说。” “汪家吗?” 张木栖点头。 “哦对,有个事儿我得跟花爷取取经。” “什么事儿?” “你们这行的盘口……怎么做起来?”张木栖问。 —— “所以你的意思是,三叔失踪,无家盘口会有动荡,所以需要一个势力稳住?” 无邪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扑克牌“啪”的一下掉下来。 “首先要有钱,其次要有人。”谢雨辰道,“事实上只要你钱够,不怕没有势力。” “可是……”无邪实在为难,“我二叔还在呢,无家都是他管,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就是因为你二叔跟你三叔是一块的,你才会那么被动啊。而且只要一遇到事儿,他们就会让你走,但是你手上又没人又没钱,想凑人都凑不到。”张木栖摊手,“知道我看你后期的时候我多难受嘛?!我看的不是江浙沪富二代嘛?怎么处处都受制于人!” “……啊?”无邪咂舌,“那么憋屈吗?” 张木栖认真点头。 无邪还是叹气。 “可是后期你们下张家古楼,因为无三省不出面,盘口的人心都变了,你一点人手都没有,最后你去找潘子,潘子可就……” “什么?”无邪“噌”的一下站起来,“我……我去找了潘子?!我二叔呢?无家其他人呢?” “还是那句话,你,没有实权,想要去做就要依靠别人,但是……”张木栖拉长了声音,“你二叔是有别的计划的,而且与你相悖,你没有助力,盘口又没人听你的,所以你找了潘子。” “我……我……” “你后来实在没办法,易容成无三省的脸才让盘口稳定下来,为了证明你是真的无三省,你还用茶杯砸破了潘子的头。” 无邪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了。 他真的想要抽自己八百个嘴巴子。 “所以我认为,与其依靠你三叔二叔还是什么叔,不如你自己支棱起来。” “……可是我……我哪有那么多钱……”无邪有些丧气。 “我有啊。”张木栖挑眉。 “建立一个新势力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你又不是这行的……”黑瞎子也觉得有些难,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木栖打断。 “五个亿够吗?” 黑瞎子一下子站起来了。 “皇上,微臣认为可行。” 张麒麟皱眉,眼神明晃晃的询问:“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张木栖还是感受到了。 无邪拍拍自己的袖子,给张木栖倒杯茶:“小的侍奉皇上喝茶。” 胖子甚至有点呆,觉得这不太像是真的。 “五个亿?你确定啊妹子?五个亿!可不是十万一百万的!!!” “够吗?”张木栖没有什么概念,“从零开始的话那也还蛮……” “够了!”无邪眼神坚毅,“木栖,用不了那么多,这些算我欠的,我就借个……” “不用,送你。”张木栖不在意的摆摆手,“明天去银行转账,让潘爷养老,就这么简单,小无子接旨吧。” 无邪那叫一个感天动地,恨不得把张木栖供起来再磕头拜佛。 “小的接旨!!!” “但这可是有条件的哦。”张木栖面色终于正经了些。 “请皇上吩咐!” ———— 作者有话说:感谢Tequi-Q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听雨宝宝送来的三个为爱发电, 感谢麻辣抄手橘皮羊肉宝宝送来的一朵花花, 感谢with you to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修生001宝宝送来的一个为爱发电,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第64章 番外和张麒麟身体互换了 1.张麒麟。 张木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眼睛醒了,神还在睡。 下意识的把手收回来……收回来? 张木栖缓缓转头,她的手放在隔壁的自己……张木栖……身上…… “啊!!!!”张木栖尖叫出声,结果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 张麒麟是被张木栖吓醒的,下意识的想拿床头的黑金古刀,结果发现尖叫的人是……自己。 张麒麟宕机。 张木栖彻底清醒了,看着面前的“张木栖”,惊恐的连滚带爬的爬到镜子前看自己。 张麒麟的脸。 他俩灵魂互换了!!! —— “所以,现在皇上是哑巴,哑巴是皇上?”黑瞎子看着面前两个人,头一次也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此时的“张木栖”想抱着胸端正坐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下了手,把手搭腿上。 此时的“张麒麟”面部表情叫一个丰富多彩,往身上到处摸。 “我去我去,张麒麟你身材这么好!” “我嘞个豆,手指是这样的!” “我试试你行不行……”张木栖把手往下抓,然后一把被张麒麟抓出来,眼看着脸色都绷不住了。 昨晚上喝多了,直接睡一起了,但其实他们两个还没到那一步…… “哎呀你不好意思我就进房间……”张木栖起身一脸兴奋的准备进房间,“我就想试试男人到底啥感觉……” 张麒麟忍无可忍,顺手把皮筋摘下来把张木栖手/绑起来了。 “张麒麟!!!你是不是不行!!!” 黑瞎子在一边笑的快要厥过去了,拿着手机给无邪等人群聊直播。 【无邪:万万不可啊皇上!!!】 【胖子:瓶崽的清白不能失在这地方啊!!!】 【谢雨辰:……把木栖控制住。】 【张海克:族长……木栖……不对……】 【刘桑:你俩上厕所咋整?】 【黎簇:太玄幻了吧……】 【苏万:他俩啥时候在一起的?】 【杨浩:我不行了,录下来嘲笑一下,谁要私我。】 【张海克:……我要买断。】 【霍秀秀:那我给木栖买的裙子穿在谁身上?】 【黎簇:推荐张麒麟的身体。】 【刘桑:该给谁的给谁的啊!偶像不能穿裙子!】 那边两个人还在闹腾,突然张木栖面色古怪:“族长,我想上厕所……把我手放开……” 张麒麟脸色铁青,手没动。 “我真的想上厕所,这也是你自己的身体啊憋出问题来咋整啊!!!”张木栖在张麒麟、也就是自己的身体上乱滚,“你……哎?” 张麒麟的力气足够大,把皮筋挣断了。 张木栖飞一般的跑进厕所,张麒麟表情龟裂,指尖都被攥的泛白。 “张麒麟,你的……放马桶外面还是里面啊!!!” 张麒麟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好绝望。 黑瞎子笑的锤墙。 “我不行了,哎呦我的妈……”黑瞎子好不容易笑完,看到卫生间出来的张麒麟带着丰富的表情出来,又笑倒了。 【苏万:师傅好像快笑死了。】 【杨浩:并非好像。】 【黎簇:并非快死。】 【无邪:小哥你等我回来救你……我和胖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胖子:下一次我们和小哥一起买菜吧……】 【谢雨辰:@杨浩,视频我要。】 【霍秀秀:@杨浩,我也要!】 【胖子:好久没见过小哥有这么丰富多彩的表情了。】 【刘桑:你说的是偶像的身还是心?】 【胖子:都有。】 【无邪:木栖你悠着点玩……我们就一个小哥。】 【霍秀秀:我们到喜来眠了,木栖等我来救你!】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秀秀!!!”张木栖一见到霍秀秀就扑了过去,“我好想你呀!!!” 霍秀秀一个走位:“张麒麟!!!你现在是张麒麟!你上完厕所洗手没!!!” “当然洗了!!!”张木栖叉腰,面上……是张麒麟的脸,歪嘴一笑,“朕怎么会是不讲卫生的人!” 谢雨辰手上还提着几个手提袋,忍着笑递过来:“那这个秀秀给你们带的礼物,谁穿啊?” 张木栖迎上来,把裙子往自己的身上对比了一下,蹙眉道:“这个我现在穿不了,等恢复正常后再穿。” 一群人就那么看着“张麒麟”的动作。 蹦蹦跳跳,又笑又皱眉又说笑又歪嘴。 好恐怖你懂吗? 作者有话说:仅为娱乐,不是正文。 不过了!我不过了!!!谁给我打赏的大神认证!!!!我马上把存稿都发了!!!! 第65章 番外和无邪身体互换了 2.无邪 张木栖眼睛一花,结果对面就出现了自己的脸。 哪儿搬来的镜子? 张木栖摸摸自己的头发,发现镜子没动。 她跟无邪闲的没事儿坐一块打游戏呢,难道是打多了猝死了灵魂出窍了……? 不对,“镜子”动了。 “木……木栖啊……” “张木栖”喊着“张木栖”。 好诡异啊!!! 张木栖顿时意识到这会儿她可能也不太对,偏过头看镜子——镜子里有一个无邪在偏头。 “无邪……咱俩……啊?!!!” —— “无邪”此时腿并拢,手上拿着镜子,甚至还有一个小手指微微翘着。 “张木栖”穿着个裙子,腿是岔开的,被“无邪”一拍,把腿并拢,但还是哪儿哪儿都不适应,默默的扣着指甲。 “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是在跟我开玩笑。”胖子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两个神奇宝贝,CPU都干冒烟了。 谢雨辰非常凝重的看向无邪和张木栖:“你们是做了什么吗?” “我俩一块打游戏……骂人了算吗?”张木栖回想。 谢雨辰摇头:“不知道。” “我有个问题。”张木栖举手,“我一会儿还要出门,跟秀秀去公司,现在咋办?” 无邪立马转头:“啊?你不是一向不去吗?!” “今天有发布会啊!”张木栖道,“我和秀秀都要去准备的!” “……不能请假吗,或者换个时间?”无邪咂舌。 “……我沟通一下……不对!你沟通一下!” 张木栖给霍秀秀打了电话,结果得到的结果是不太行。 两人都沉默了。 “先换衣服吧……我现在充当你的保镖……”张木栖头疼。 “换、换衣服吗?”无邪眼睛不住的乱瞟着,就是不看张木栖。 “你把眼睛闭上!我来穿!”张木栖大喝一声,“收起你脑子里的乱七八糟!!!” “可那不还是我的手吗……”无邪小声说。 “那你别管。”张木栖站起来,一米八的视线真好啊…… 无邪被蒙上双眼,但更能感受到身体的触感…… 张木栖刚把自己身上的裙子脱下来,准备给他穿裙子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脸已经红的跟发烧一样了。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捏着自己的裙子的领口,试图冷静下来。 可一低头看见“自己”那张通红的脸,又觉得血压噌噌往上冒。 “抬手……不对,是举胳膊!你别绷着啊!”张木栖折腾得一头汗。 无邪的身体比她原本的高大,她必须要收着些——毕竟这可是她自己的身体! 好不容易把裙子拉上去,到了拉链环节,又是一番苦战。 “我自己来!”无邪忍不住了,摸索着想去够背后的拉链。 “你看得见吗你就自己来!别动!”张木栖拍开他的手,咬着牙,摸索着把拉链一点点提上去。指尖偶尔擦过背部肌肤,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战栗。 终于搞定了。 “好了,睁眼吧。” 无邪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张木栖那条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脚踝。他不习惯地扯了扯裙子,感觉哪哪儿都漏风,胳膊腿都别扭得不知道往哪儿放。 再一抬头,看见“自己”正用一种混合着嫌弃、无奈和好笑的眼神盯着自己。 “无邪,别用我的脸害羞。” 无邪一摸脸,我滴妈,能煎鸡蛋了。 无邪:“……” 出来后,张木栖又开始给无邪化妆,但是给自己的脸化妆,她还真是头一回。 无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适应,身上哪里都漏风,哪儿都不敢碰,脸上还有各种什么小工具,怎么都不得劲儿。 “木栖我觉得你不用化妆也很漂亮……” “你闭嘴,今天发布会我要是有一张丑照出来,我立马就去放出消息说无家小三爷不举。” 无邪立马闭嘴。 胖子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终于忍不住捶着大腿狂笑起来:“哈哈哈!天真你……哈哈哈!我的妈呀!木栖你赶紧管管你那张脸!别用天真的脸做那种猥琐的表情!” 此时的“无邪”正在欣赏“张木栖”的盛世美颜。 “我真是服了,我怎么这么美?” “你们天天跟我在一起怎么忍住不夸我的?” “藏挺深啊?” 胖子已经快笑岔气了。 “妹子我承认,你这外形那是整个世界都第一名!但是你这自恋也是啊哈哈哈哈哈!” “走了走了,再磨蹭要迟到了。”张木栖换好衣服,把头发随手抓了抓,对着镜子看了看——嗯,虽然是无邪的脸,但眼神和姿态硬是带上了几分她自己的飒爽。 忍不住摆了几个pose。 她转身,很自然地想去拉“自己”的手。 “等、等等!”无邪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我……我自己走!” 他试图站起来,却忘了现在穿着不习惯的裙子和高跟鞋,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木栖我真的觉得你是个人物……踩着这种鞋子居然可以去逛街……” “你习惯就行了。”张木栖赶紧过去拉一把。 两人就这么跟老头老太一样搀扶着出门。 胖子已经笑倒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天真你……你走路能不能别像刚偷了地雷的?!谢老板快拍下来!经典永流传!” 谢雨辰举着手机,镜头稳如泰山,还贴心地点了点头:“在录。” 群里都要笑翻了。 【黑瞎子:我不行了,我现在就去现场!】 【苏万:师父,不要我了吗?咱俩还在地里啊!】 【杨浩:快回来快回来,我去发布会现场拍姐姐美照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麒麟:?】 【霍秀秀:我重金聘请了二十位摄影师,木栖,不对是无邪哥哥,你今天一定要出片啊!】 【阿柠:我今天没睡醒吗?】 【刘桑:@张麒麟,偶像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木栖姐吗?】 【黎簇:无邪你也有这一天?】 【黎簇:我立马去发布会现场。】 【霍秀秀:没人感觉木栖版无邪也很帅吗?我觉得我需要再请三十个摄影师拍木栖版无邪哥哥。】 “肩膀放松!别端着!” “手别乱摸裙子!自然点!” “看路看路!别老低着头!” “微笑!对,发布会要微笑!不是让你龇牙!” 而无邪,顶着张木栖的脸,表情却活像要奔赴刑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感觉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身上这条裙子和高跟鞋,存在感强到爆炸。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楼下,早就等在那里的霍秀秀一眼就看到了“张木栖”那诡异的走路姿势和生无可恋的表情,以及旁边那个虽然是无邪的脸、却散发着一种“老娘罩着你”气场的“保镖”。 霍秀秀嘴角抽了抽,快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我的天……你俩这……这也太明显了!” “……秀秀,我真的没办法了……”无邪脑子一团乱,整个人都快烧开了。 “打住!”霍秀秀立刻抬手制止,“别用木栖的脸做这种表情!我受不了!” 她转向张木栖版无邪,“现在怎么办?发布会流程你都记得吧?” “记得记得。”张木栖点头。 “我就是负责在旁边站着装酷嘛,简单。关键是这位——”她指了指灵魂出窍状态的无邪,“流程、发言稿,都记清楚没?” 无邪苦着脸:“大概……记得吧?”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除了身上裙子的触感,几乎什么都思考不了。 霍秀秀扶额:“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木栖,你……呃,无邪,你尽量少说话,微笑,点头就行。保镖跟紧点,随机应变。” 好在,无邪的头脑不是盖的,虽然发言少了一点,但是全场并没有出什么毛病。 唯一一点就是他一直在扯自己的裙子。 二十个摄影机对着“张木栖”,“咔咔咔”的拍照。 其中有个黎簇,拿着个手机对着无邪的身体咔咔咔的拍。 其中有个杨浩,拿着个手机对着张木栖的身体咔咔咔的拍。 【胖子:前线战报呢?@花爷@秀秀】 【谢雨辰:[视频文件:发布会上的“冷面木栖”与“活泼保镖”]】 【黑瞎子:哈哈哈哈!无邪这纯属是傻了吧?】 【黎簇:无邪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细说。】 【苏万:姐姐,你现在用吴邪哥哥的身体,什么感觉?】 【王胖子:我感觉等他们换回来,天真得有一阵子不敢见人了。】 【霍秀秀:我只希望发布会赶紧结束……心累。】 台上的“张木栖”下台阶的时候还差点踩到裙摆。 【黎簇:哈哈哈哈哈无邪你也有这一天!!!】 【胖子:啧啧啧,妹子这穿高跟鞋是个技术活哈,看天真这走的。】 【霍秀秀:当然了,高跟鞋还有一个说法叫美丽刑具!】 【谢雨辰:有没有谁关心一下他俩啥时候能换回去呢?】 没人关心。 所有人都沉浸在“哈哈哈”中。 第66章 和黑瞎子身体互换了! 3.黑瞎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俩互换了身体?” “张木栖”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但眼睛里都是懵逼。 “是的。”“黑瞎子”坐在对面,跟没骨头一样摊在桌上,duang大一坨。 这大夏天的,张木栖起床穿的是件吊带,黑瞎子向下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又向下感受了一下,真心问出一句话:“我兄弟呢?” 张木栖顶了顶胯:“这儿呢。” 黑瞎子闭上眼,真的觉得没眼看。 原来自己这张脸这么贱吗? “……等等哈,先说好,你不用上厕所吧?”张木栖抱胸问。 黑瞎子摇头:“瞎子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正人君子啊!” “……你这话有几个字是可信的……”张木栖嘟囔,但是自己的手其实已经摸/上了现在的身/体。 “……皇上,我觉得我得问问你是不是正人君子……” “我是女子啊。”张木栖理直气壮,“不就摸一下吗?不能摸?” 要是敢说一句不能摸立马就用这身体一头撞死过去。 “可以,皇上想对臣妾做什么都可以啦~~~”黑瞎子朝着张木栖抛了个媚眼。 张木栖:…… 虽然很贱,但是自己的脸真他娘的漂亮…… 能出片! 一生要出片的中国女人。 无邪正搂着胖子和张麒麟回来,一进来就看到黑瞎子对张木栖动手动脚。 “对对对就那个表情!!!”黑瞎子拿着相机打着光,而另一边的张木栖眼睛好像要抽筋了。 “张、木、栖……”黑瞎子咬牙切齿,“你到底要拍成什么样!”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摆好姿势OK?”张木栖过去扒拉黑瞎子的手,把手放到锁骨那里比出一个姿势,“手搁……啊——” “黑瞎子”被张麒麟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 “我说瞎子,你这对妹子干什么呢?!!!”胖子把相机先拿走,赶紧过去看“张木栖”。 “我真是他娘的没招了……族长你能不能说句话再动手呢……” 张木栖只觉得这身体可真抗揍。 “哎?”无邪一下子傻了眼,看着笑的得意的张木栖和摔在地上直接摆烂不愿意挣扎的黑瞎子,小小的脑袋开始头脑风暴。 “别哎了……扶朕起来……”张木栖伸出两只手,无邪过来拉一把,没拉动。 “哦你现在是黑瞎子的体重……”无邪默默加上一只手。 张麒麟两边看看,把“黑瞎子”扶起来了。 “你们身体互换了?”无邪问。 张木栖点头,把墨镜给摘下来了:“嚯,你这视线是这样的啊?” “这么清晰,比我那近视眼强多了。” “你要是少玩点手机,眼睛哪儿能近视。”黑瞎子起身,拿起手机学着张木栖平时的样子比了个姿势拍照。 “你这不是随便一拍都美得很吗?干嘛要费那么多心力?” “这叫追求进步,不然我拍照总是同一个视角同一个动作,再好看也看腻了。” 黑瞎子看看照片,倒不觉得,只是女人心海底针,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张木栖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既然换都换了,不如我们好好利用一下?比如……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宝贝们都藏哪儿了?” “……皇上,饶我一命啊!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黑瞎子想把手机揣兜里,结果发现上半身下半身都没有一个兜,“皇上你这什么衣服?怎么没兜?” 张木栖倒是想把黑瞎子的手机找出来,摸摸裤子口袋摸不到,摸摸上衣口袋摸不到,摸摸屁股口袋摸不到,结果还是黑瞎子看不下去了,说在皮夹克里层。 “不是,你们男装这么多兜?还这么大?”张木栖把手一插,整个口袋都没摸到底。 “我还想问你这什么衣服呢?怎么一个兜没有?”黑瞎子咂舌。 “我没几件这样的衣服是有兜的……所以我经常背包啊。”张木栖继续在身上乱摸。 手感不错。 胖子摸着下巴,突发奇想:“哎,你们说,要是让现在的小哥亲一下现在的木栖,或者现在的黑瞎子亲一下现在的木栖,会不会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诅咒就解除了?” 话音刚落,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张麒麟的眼神冷了一度。 无邪一脸惊悚:“那种场面很吓人吧?!” 张木栖则摸着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嗯……理论上,现在我的身体里是黑瞎子,那小哥亲下去,算不算亲了黑瞎子?噫——” 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很恐怖。 黑瞎子看看张麒麟的脸色,犯贱的心又起来了,默默的躲在了无邪后面,捻起一个兰花指:“族长啊~~~~” 特别恐怖! 张木栖一脸惊悚:“你干什么?!!!” 她这辈子说话没这么夹过。 “哎呀~族长~~不要这么看人家啊~~~” 非常恐怖!!! 院子里一片死寂。 良久,胖子和无邪默默走开。 “木栖,小哥,悠着点啊。” 黑瞎子:卒。 第67章 番外与谢雨辰身体互换了 4.谢雨辰 张木栖是在一阵淡雅清冽的香气中醒来的。 她眨了眨眼,入目是素雅的天花板、线条简洁的吊灯,黑色的窗帘,身下是触感极佳却略显硬朗的床垫,身上盖着质地精良的丝绒薄被。 这绝不是她的卧室。 她猛地坐起身。 然后,她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手机——是谢雨辰那部粉色暗纹的手机。 手机旁边有一个可爱的史努比。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低头,看到的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这双手她认识,属于谢雨辰。 “不会吧……”张木栖喃喃,声音是清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哑,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调子。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房间内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这张脸是谢雨辰的。 张木栖倒吸一口冷气,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手感细腻光滑。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中美人顿时五官扭曲,气质全无。 “噗……”张木栖自己先笑了,“原来花爷做鬼脸是这样的。”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丝绸睡袍质地柔软,领口微微敞开。她好奇地拉开一点,低头看了看。 “哇哦……”张木栖嘴角起飞。 她撩起睡袍下摆看看腿。 “哇哦~~~~” 与此同时,北京另一边。 谢雨辰在那堆满毛绒玩具的床上醒来,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阳光、洗衣液和张木栖常用洗发水的味道。 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身体的感觉、视野的高度、周围的环境……全都错了。 他坐起身,动作因为不熟悉女性身体的柔韧度而略显滞涩。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穿着印有卡通恐龙图案的睡衣,胸前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罕见地僵了一下。 谢雨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他迅速下床,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张木栖那张脸。头发睡得乱翘,几缕呆毛倔强地立着。 谢雨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灵魂互换。 原因未知。持续时间未知。影响未知。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张木栖那部贴满闪钻和卡通贴纸的手机上。 他拿起来,用面部识别解锁,第一时间点开通讯录,找到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 张木栖拿出电话,来电显示是“祖宗”。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自己的声音,却带着谢雨辰特有的冷静腔调:“是我,谢雨辰。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花爷!”张木栖听到“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感觉诡异极了,“是我是我!我们好像……互换了!” “嗯。”谢雨辰的反应平静得可怕,“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在你家,目前应该没什么事儿。” “行,在家里待着,我今天应该没有什么日程,如果出现了突发状况,你就皱眉。” “皱眉?” “我皱眉的时候,通常没人敢多问。等着我,我马上来。” “行。” 张木栖好奇地探索这座她一直觉得“冷冰冰像博物馆”的解宅。 她先溜进了衣帽间。除了那些高定西装,她发现了谢雨辰的“私服区”——简约但有质感的羊绒衫、休闲裤、运动装,甚至还有几件她从未见他穿过的、带着些许设计感的潮牌T恤,标签都没拆。 “啧啧,原来花爷私下也想当潮男啊。”张木栖摸着下巴评价。 另一边的书房。 巨大的书架上不仅仅是商业典籍和古董图录,还有一些……漫画、,甚至一本讲述民间奇闻异志的旧书,书页有频繁翻动的痕迹。书桌抽屉里,除了印章文件,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一副有些年头的围棋,棋子温润。 张木栖一看,那棋子是玉的。 “啧啧啧,花爷这种从小富到大的豪门跟我这种暴发户是不一样哈。” 回头也去整点儿什么玉棋子什么花瓶啥的搁家里充充场面。 “当家的。”有人在外面敲门,“张小姐来了。” “直接让他进来!” 张木栖眼前一亮,来了就好啊! “张木栖”身上穿的只是件普通卫衣,张木栖凑过去一瞧,卫衣里面是她的睡衣。 啊呀,没有脱她衣服就好。 但是这会儿张木栖、也就是谢雨辰的身体穿的还是睡袍。 无邪进来,直接往凳子上一坐:“这回轮到小花了,需不需要我友情开个直播?” 谢雨辰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可以啊,你随意,就是我记得你还有点小账吧……” 无邪顿时在嘴上拉了个拉链。 “你俩待会儿呗,估计时间不会很长……”无邪道。 张木栖点头:“谢家兹事体大,可不能瞎整,今儿我就搁这房间里面待着!” 谢雨辰点头:“多谢了,木栖。” “艾玛都哥们!”张木栖叉腰刷牙,说出这么句话,偏偏还用的是谢雨辰的脸。 谢雨辰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嘴里会吐出这样的方言。 于是过了一会儿,“谢雨辰”在一边看电视,“张木栖”在一边处理事情。 “当家的……这边有……” “今天除了大事儿,所有事情全部推掉。”张木栖看了谢雨辰一眼,高声道。 “……是。”外面人默默退下。 “哎呦,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呀~” “谢雨辰”的眼睛笑起来,倒是少见的表情。 谢雨辰心想果然还是要看人,像他自己穿粉色都压不住杀气,木栖一上身,杀气一点都没了。 “做的很好,你在看什么?”谢雨辰把一些事情处理完,就过来跟张木栖一起看电视,下意识过来揽着张木栖,无邪看着有些古怪——毕竟木栖肩膀没有那么宽。 “电影,最近还挺火的,恐怖电影哦~~” 无邪放下手中的游戏也过来看一眼,正好一个女鬼突脸,被吓了一跳。 “小三爷还害怕这个?” 无邪在想自己这邪门运气怎么还能用到这上面。 “我昨晚没睡好,小花,我找个房间睡觉了。”无邪挠挠头,道。 谢雨辰自然点头,给他指了间房间。 张木栖倒是一直看着电影,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小花,我想吃那个。” “还有那个,那个!” 谢雨辰眼看着她慢慢消灭了一大群零食。 看来换回来后要去做点运动。 谢雨辰默默加了一个日程去运动。 “你也吃点,别亏待我的身体啊!”张木栖给谢雨辰塞了一包零食,“你就吃吧这个,一吃一个不吱声。” 谢雨辰试了一下。 确实很好吃。 但他还是没吃多少,不然等换回来之后,也会想吃。 他对于控制自己一向严格。 “花爷,你看过这电影吗?”张木栖看谢雨辰没什么波动的样子,好奇的问。 “没有。” “不吓人吗?” 谢雨辰下意识又想揉揉张木栖的头发,发现是自己的脸又下不去手,放下手道:“我倒觉得没有多恐怖。” “哦~”张木栖没有再问,回头继续看。 对比前几次的互换身体,这一次的互换简直可以说是平淡。 两个人只是吃吃喝喝睡睡玩玩,半点没有什么正经事儿的样子。 可是谢雨辰这一天都没有皱眉头。 身体和心都没有。 平平淡淡的很放松,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明天点男模! 花爷的我似乎没有写的很好,如果创到了花推私密马赛,我后面找找机会改一改,主要是我觉得想写两个人平平淡淡的很幸福,结果由于太平淡了,反而不咋地,宝宝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小tips呢? 第68章 都市丽人 “你欠我的,今后若我有需要,你什么都要答应。”张木栖道。 无邪松了口气。 “一定,从今以后,若张木栖有差遣,我无邪一定鼎力相助!” “你说的,别人我管不着,但只要在我面前发了誓,那可都是真正的誓言,不可违背的。”张木栖声音里带着蛊惑,“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是会……死无全尸的~” 无邪张了张嘴,最后道:“只要不伤害父母亲朋,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会答应。” “……我又不是法外狂徒。”张木栖无语,“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一个九门中人的承诺,想来比金钱更值钱。 这时候的无小狗还是好骗啊~~~ 最后拟定了合约,由张木栖出资,无邪行动,两人各占这盘口的百分之五十,后来无邪看看那五个亿的金额,咬咬牙又给自己写成了百分之四十五,将大头给了张木栖。 天已然擦黑,黑瞎子还想过来磨磨嘴皮子求皇上赏赐,愣是被谢雨辰拉走,叫几个男人别打扰木栖休息。 其实张木栖根本没想要休息。 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张麒麟,无邪,黑瞎子,胖子回了潘家园,谢雨辰回了谢家,张木栖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洁如新。 张木栖倒是不想着这些,她之前雇的那个伙计是个附近上学的大学生,对附近特别熟,哪里好玩都知道,这会儿就是两个人一起约着去一个酒吧玩。 张木栖把刘小可放进来,她已经化好妆穿好自己的小裙子,整个人跟张木栖原先见她的时候大不相同。 “嚯,都市丽人啊!”张木栖实打实的赞叹一声,伸手就去搂刘小可的腰,“可儿这小腰这么细溜呢!” “哎呀~~~”刘小可顺势靠进张木栖怀里,“姐姐喜欢就好呀~~~” 张木栖嘴角都下不来。 “木栖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刘小可突然想起来,“要化妆吗?” 张木栖诚实摇头:“我不太会化妆。” 前两天张麒麟还没来的时候张木栖就是出去跟刘小可逛街,漂亮衣服化妆品包包都买了,但是化妆这事儿恐怕真的需要技术,张木栖还是没办法一下子上手。 “我来我来!”刘小可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木栖姐今天穿那件……红色的裙子怎么样?跟你的项链好搭。” 张木栖点头:“一切交给你,造型师,做的好看加工资。” 刘小可顿时西子捧心状:“该死的女人,说话竟如此迷人。” 张木栖乐得清闲,任由刘小可把她按在梳妆台前。小丫头手法娴熟,先给她仔细上了底妆,又拿着各色刷子在眼睑上轻轻扫过,动作又快又稳,一边画还一边絮絮叨叨: “姐姐你皮肤真好,底子在这儿呢!稍微提亮一下就行……哎哟这眉形天生就好看,我稍微给你拉长一点点,更显气质……闭眼闭眼,对,给你加一点点细闪,不明显,但灯光下绝了……” 张木栖闭着眼,感觉各种柔软的刷子和手指在脸上轻轻动作,清凉的膏体,细碎的粉末,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样隆重,搞得张木栖对自己都有了几分期待。 “好了!睁眼看看!”刘小可的声音带着兴奋和满满的成就感。 张木栖缓缓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 底妆清透,衬得肤色白皙莹润,原本就精致的五官被恰到好处地强调出来。眉毛被修饰得更加利落有型,眼妆并不浓重,只是用大地色系加深了轮廓,眼尾处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细闪,果然让眼睛在眨动间多了几分灵动璀璨的光彩。唇上是一抹正红,不是那种过于凌厉的大红,而是带着些许复古感的丝绒红,饱满而诱人,将整张脸的气色瞬间提亮,艳丽得恰到好处。 “我的天……”张木栖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这么老美呢?” “不然呢!”刘小可骄傲地叉腰,“姐姐你本来就是大美女好吗!只是平时懒得收拾!这稍微一打扮,妥妥的明艳大美人啊!快来换衣服!” 那件红色裙子是前两天逛街时买的,复古的方领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收腰,A字裙摆,长度及膝,既不过分暴露,又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正红色极其挑人,但此刻穿在精心装扮过的张木栖身上,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热烈又张扬,衬得她肤白如雪,气场全开。 刘小可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长发微卷,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在颈边。张木栖原本的气质里带着点随性的飒爽,此刻在这妆容和红裙的加持下,那份飒爽转化成了逼人的明艳与魅力,眼波流转间,既有不经意的慵懒,又藏着夺目的光。 刘小可看得眼睛发直,捂住心口:“不行了不行了,姐姐,你这样出去,酒吧里的男男女女都得看你!我要是男的我现在就跪下来求婚!” 张木栖被她逗笑,这一笑,更是眼波潋滟,红唇微弯,美得极具攻击性。 “少贫嘴,走了!” 她拿起搭配的小手包,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镜中的女人身姿挺拔,红裙似火,妆容精致,眉目间神采飞扬,像是将所有内敛的光华都释放了出来,美丽得近乎嚣张,却又带着她独有的、那份满不在乎的洒脱劲儿。 张木栖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美。 但是她既然现在是一个新的张木栖,自然要拿出点气质来——起码把腰挺直。 “啧,”张木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朕今晚,要去艳压群芳了!” 刘小可立刻狗腿地跟上:“皇上起驾——!” 另一边的哥几个也没睡,其实还在谈论盘口的事情,黑瞎子耳朵灵,感觉隔壁有什么动静,悄悄一看,发现是一个大美女靠在张木栖身上,还说着一些什么化妆什么的事儿,黑瞎子以为是张木栖来了朋友,就没有多看。 结果再有动静的时候,出来的是个明艳张扬的张木栖。 黑瞎子眼睛都直了,看着那道摇曳生姿的红色背影,以及那张在昏暗巷子里依然明艳照人的侧脸,墨镜都滑下来了。 “我……靠……” 黑瞎子一转头,发现院墙上还趴着无邪和张麒麟。 无邪眼睛盯着张木栖的背影:“木栖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美的他都要流口水了。 不行不对不对,这不行,这太变态了。 可是真的很漂亮。 原先见她的时候她就很漂亮,但是她一直平平淡淡的,习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这么一打扮,真的叫人耳目一新,眼睛都看直了。 第69章 姐姐晚上好! “这是去干啥啊?这么漂亮……”黑瞎子语气酸酸的。 “不会是去见男朋友吧?”无邪猛地一激灵,看向张麒麟,“小哥,木栖有男朋友吗?” 张麒麟摇头。 “他哪知道,而且肯定不是,你见过见男朋友还带着自己小姐妹的啊?”黑瞎子嫌弃的看一眼无邪。 “不是见男朋友……”黑瞎子摩挲着下巴,墨镜重新推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打扮成这样……肯定是要去搞事情。走,跟去看看?” 无邪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跟踪女孩子……” 张麒麟没动静,无邪一转头,人已经不见了。 黑瞎子已经利落地翻下墙头,拍拍手上的灰:“什么跟踪?这叫暗中保护!哑巴,你说呢?咱家皇上这么招摇过市,万一被不长眼的盯上怎么办?” 张麒麟沉默两秒,点了点头,动作轻巧地落地,悄无声息。 无邪:“……小哥你?!” 得,这位速度更快。 于是,十分钟后,酒吧街暗处的阴影里,蹲了三个画风清奇的男人。一个戴着墨镜探头探脑,一个清冷俊美面无表情,还有一个满脸写着“我是被迫的但我也有点好奇”。 “就是这儿,迷踪。”黑瞎子指着前面一家门头设计感十足,霓虹闪烁的酒吧,“嚯,这地儿消费可不低啊,皇上真的很有钱。” 只见张木栖和刘小可已经走到门口,被侍者恭敬地迎了进去。 那抹红色裙角消失在门内,像投入深潭的一簇火苗。 “进!”黑瞎子一挥手,三人混在另一拨客人里,也跟了进去。 酒吧内部光影迷离,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人影晃动,卡座区相对安静些。 张木栖和刘小可一开始在吧台坐了会儿,点了两杯颜色绚丽的鸡尾酒。张木栖那张过于明艳的脸和一身红裙,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有搭讪的,有远远欣赏的。 但她似乎并不太享受这种被聚焦的感觉,微微蹙了蹙眉,对刘小可说了句什么。很快,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过来,态度恭敬地将她们引向了二楼一个私密性更好的包间。 “啧,开包间了。”黑瞎子三人挤在角落一个隐蔽的卡座,仗着光线暗不容易被发现,“看来皇上还是喜欢清净。” 包间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喧嚣。但黑瞎子耳朵灵,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起初是女孩的笑声和音乐声,过了一会儿,似乎有敲门声,然后…… “我靠!”黑瞎子猛地坐直了身体,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不是吧……” 无邪也听到了隐约的、整齐划一的问好声,似乎是…… “姐姐晚上好” ? “什么情况?”无邪也懵了。 张麒麟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包间内。 张木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鱼贯而入的一排年轻男人,嘴角抽了抽。 经理满脸堆笑:“张小姐,听说您和朋友们来玩,这些都是我们这儿最会活跃气氛的,各种类型都有,您看……” 刘小可兴奋地晃她胳膊,眼睛发光。 张木栖扶额,她只是觉得大堂太吵,想开个包间自在地喝喝酒聊聊天,谁想到这经理如此上道,直接送来一批“气氛组”。 不过……来都来了。 她目光随意扫过那排穿着得体、容貌各有特色的男生,正准备随便点两个留下陪小可玩闹一下,视线却突然在其中一个人身上顿住。 那人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身高腿长,容貌在昏暗灯光下也算得上英俊,但引起张木栖注意的,是身上的气质。 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肌肉,那身材。 那小脸蛋儿。 张木栖面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虚虚一点,正好指向那个身材超好的男人:“你,过来坐。还有你,你,陪陪我妹妹。” 被点到的男人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走上前来,在张木栖身边坐下,姿态恭敬又保持了点距离:“姐姐好。” “叫什么?”张木栖很满意的递给他一杯酒。 “姐姐,我叫小灿。” 张木栖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更明媚,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水单,看也不看,对经理说:“既然来了,就玩得开心点。来个香槟塔吧,要你们这儿最好的。” 经理眼睛一亮,连声应下:“好的好的!张小姐大气!小灿,好好陪张小姐!” 香槟塔很快被推了进来,晶莹的酒杯垒成金字塔状,金色的液体被倒入最顶端的酒杯,然后缓缓流淌而下,在迷幻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这阵势立刻吸引了包间内外不少目光。 刘小可兴奋地尖叫,和另外两个男模玩起了骰子。而张木栖,则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晃着手中的香槟杯,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身旁的小灿身上。 “小灿是吧?”她声音带着点酒意的微醺,眼神却清明,“不太爱说话?” 小灿微微垂眼,语气温和:“姐姐想聊什么,我都可以陪。” “哦?过来点。”张木栖搂过小灿的肩膀,顺带拍拍他的胸肌,“这是练过?身材很不错啊。” “姐姐喜欢就好。”小灿看着张木栖,眼里都是羞怯的样子。 张木栖心里冷笑。 装的真好。 她继续说什么,反而笑着将手中几乎没喝的香槟递到他唇边:“尝尝?我请的。” 小灿顿了一下,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谢谢姐姐,很好喝。” 包间外,偷听(看)三人组。 黑瞎子捂住心口,语气酸得能腌黄瓜:“香槟塔!最好的!皇上对个小男模这么大方!我那保管费还没着落呢!” 无邪也看得目瞪口呆:“木栖她……原来这么富吗?” 张麒麟依旧沉默,只是握着苏打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他看着包间方向,那里光影摇曳,隐约能看到张木栖红色裙摆的一角,以及她似乎正凑近那个男人的身影。 黑瞎子磨了磨牙,忽然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你干嘛?”无邪问。 “通风报信!”黑瞎子头也不抬,“这事儿,得让某个懂行的爷知道知道!看看他送宝石的那位皇上,现在在干嘛!” 第70章 与民同乐 他信息的目标,赫然是——谢雨辰。 短信几乎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 紧接着又来一条:「地址。」 黑瞎子咧嘴一笑,把酒吧名字和包间号发了过去,还附赠一句:「速来,场面一度十分奢华,皇上正与民同乐呢。」 发完,他收起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投向包间,嘴里啧啧有声:“有好戏看喽。” 包间内,香槟塔的光芒映着张木栖明媚的侧脸。 她没再刻意试探小灿,反而像是真的来消遣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本地有什么好吃的,最近流行什么音乐,偶尔被刘小可那边的笑闹声吸引,也会跟着笑起来。 小灿始终扮演着一个合格且略带拘谨的陪侍角色,回答问题谨慎得体,偶尔替张木栖续酒,动作规矩 “姐姐的手镯很特别。”小灿忽然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单纯的赞赏。 张木栖慵懒地转了转手腕,让那温润的色泽在灯光下流动:“是吧?朋友送的,戴着玩。”她故意说得含糊,随即岔开话题,“光喝酒没意思,你会玩骰子吗?” “会一点。”小灿点头。 “那来。”张木栖招手,立刻有服务生送来骰盅。她摆开架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输了的,回答赢家一个问题,或者……喝酒。” 小灿眼神微动,点头应下。 几轮下来,张木栖输赢参半,问的问题天马行空:“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相信外星人存在吗?” “或许有。” “如果中了一千万立刻想做什么?” “可能想开个店。” 轮到张木栖输,她也爽快喝酒,或者回答小灿类似“姐姐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之类不痛不痒的问题,答案半真半假。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服务生那种轻叩,而是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三下。 张木栖挑眉,刘小可和另外两个男生也停了下来。 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的、包装极其雅致的白色郁金香。紧接着,是握花的那只手,手指修长干净,腕上一块薄薄的铂金表,在迷离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然后,人才现身。 谢雨辰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他站在门口,身后是酒吧晃动的光影和喧嚣,他却像自带了一个寂静又优雅的结界。 目光平静地扫过包间内略显奢靡的景象——香槟塔、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人、依偎在张木栖身边眼神探究的小灿,最后落在张木栖那张因酒意和灯光更显艳丽的脸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惊讶,也无愠怒,只是那双眼,在掠过小灿时,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花爷?”张木栖是真的有点意外,坐直了身体,“你怎么……” “路过,听说你在这儿,顺道来看看。”谢雨辰语气平淡,走进来,顺手将门在身后带拢,隔绝了外面更多的视线。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张木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将那束郁金香递给她,“夜里凉,这花看着清爽。” “谢谢花爷。”张木栖接过来,花香清冽,确实冲淡了些包间里甜腻的酒气和香水味。 她敏锐地察觉到,谢雨辰坐下后,小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虽然很快放松,但那瞬间的戒备没逃过她的眼睛。 哦呦。 “这位是?”谢雨辰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小灿,目光淡淡地投过去。 小灿立刻站起来,微微躬身,态度比刚才更加恭谨,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花爷,我是小灿,陪这位姐姐聊聊天。” “嗯。”谢雨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而看向张木栖,“玩得还开心?” “还行。”张木栖晃着酒杯,故意用下巴点了点香槟塔,“花爷要不要也来点?我请客。” 谢雨辰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塔,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弧度极小:“不用,我喝点水就好。” 他抬手招来侍者,只要了一杯冰水。 他的到来,像是一块寒冰投入微沸的水中,瞬间让包间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刘小可有点不知所措,另外两个男生也收敛了许多。 小灿更是沉默下去,几乎不再主动开口,只是垂眼坐在那里,存在感降到最低。 张木栖心里快笑翻了,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东道主”的体面,试图活跃气氛:“花爷一来,我这儿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可儿,继续玩你们的呀。” 谢雨辰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刘小可这才带着两个男模继续玩。 张木栖刚抿了口酒,想要说点什么,包间的门突然被“砰”一声推开了。 不是侍者那种礼貌的敲门而入,而是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气势。 “啧。” 张木栖不满的“啧”了一声。 怎么什么人都来推门。 门口,黑瞎子打头,墨镜反着走廊的光,一脸“老子来抓奸”的表情。张麒麟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侧后方,眼神平静地扫过包间内,在张木栖和小灿过于靠近的距离上停留了半秒。无邪跟在最后,默默笑了一下,缓解尴尬。 三个男人,风格迥异,但都颜值在线,气质独特,往门口一站,愣是把那几个精心打扮的男模都比下去几分。 包间内瞬间安静了一瞬。刘小可和两个男模都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张木栖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放下手中的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哟,三位爷,这么巧?也来玩?”她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戏谑,“要不要一起?地方够大。” 黑瞎子大摇大摆走进来,视线首先落在张木栖手边那杯小灿刚给她倒满的酒上,又扫过那显眼的香槟塔,最后定格在小灿脸上,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第71章 小灿 “是挺巧,皇上您这儿……挺热闹啊。”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了张木栖的旁边,一把隔开了她和小灿。 他坐下后,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清水,推到张木栖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与民同乐嘛。” 无邪坐在谢雨辰的旁边,看着张木栖手上还端杯酒的架势,愣是爬到谢雨辰身上就为了跟张木栖讲句悄悄话。 “木栖啊,外面的男人不是什么好男人的,你别这个这个……你懂吧……” 张木栖听完,好笑的靠在沙发上,面上没说话。 【对啊,外面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无邪闭嘴了。 换个任何男人说这话都行,他们哥几个是真没法说。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有点高的客人路过包间敞开的门口,瞥见里面又多了三个极品帅哥,眼睛一亮,扒着门框探头进来,大着舌头问:“经理!经理呢?这……这几位也是你们这儿的新货?什么价位?我……我全要了!” 他手指胡乱地指向黑瞎子、张麒麟和无邪。 谢雨辰被无邪挡住,逃过了这一劫。 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小可捂住嘴,差点笑出声,两个男模表情古怪,小灿也愣住了。 张木栖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看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的黑瞎子,表情空白了一瞬的无邪,以及几乎茫然的张麒麟,觉得今晚这出戏真是值回票价。 黑瞎子额头青筋跳了跳,转头对着门口那醉鬼,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哥们儿,眼神不好使就去治治。老子出场费,你倾家荡产也付不起。” 那醉鬼还没反应过来,嘟囔着:“拽……拽什么拽,不……不就是喝酒的……” 话没说完,就被闻讯赶来的经理连拖带拽地劝走了,经理一边擦汗一边对张木栖这边赔笑:“误会,误会!张小姐,您朋友真是……气质非凡!” “经理,再开一个包间让我妹妹去玩。”张木栖把手上的酒放下,又对小可说,“可儿,你去另一边玩,姐姐买单。” “好的姐姐!!!”刘小可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但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黑瞎子大剌剌地在张木栖对面的长沙发坐下,长腿一伸,占据了老大一块地方,对着小灿扬了扬下巴:“小子,倒酒。” 那气势,仿佛他才是点了全场的人。 张麒麟依旧安静地坐着,但存在感极强。他拿起张木栖面前那杯香槟,放到一边,又把那杯清水往她面前推了推。 无邪默默喝了口水,不再多说。 张木栖笑够了,擦擦眼角,心情莫名更好了。她没理会无邪的眼色,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灿,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 小灿面上依然微笑的给黑瞎子倒了杯酒,又用着委屈又纯良的眼神看着张木栖。 “姐姐的朋友?”他轻声问张木栖,语气温和无害。 “嗯,”张木栖随便应了一声,拿起张麒麟推过来的清水喝了一口。 “原来是这样。”小灿把酒放回桌上,巧妙的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张木栖的面前,“姐姐,小灿帮你按摩好吗?” “你他妈——” 黑瞎子被张木栖瞪了一眼,又闭嘴了。 谢雨辰和无邪也震惊了,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在身边,这男的还敢这么做。 “姐姐给我开了香槟塔,我只是想要报答姐姐……”小灿脱下张木栖的高跟鞋,轻轻的按着张木栖的脚,眼神期期艾艾的看着张木栖,“姐姐穿高跟鞋一定很累吧?” 张木栖倒是感觉还好,不过他的手法很不错…… “还好。”张木栖抿了口酒。 张麒麟在一边都要忍不住出手了,谢雨辰在张木栖身后按住了张麒麟,对他摇头。 男模做出这种事不奇怪,但是张木栖默许了,这就有点奇怪了。 黑瞎子恨恨的坐下,灌下一口酒:“你要按摩怎么不找瞎子我?瞎子我是专业的啊。” “人家年轻又好看,身材也不错,我还挺喜欢的。”张木栖笑着摸了摸小灿的脸。 小灿挤出一个温顺的笑,手上的力气重了一下,又一下子变回,仿佛只是幻觉。 “好了,起来吧。”张木栖笑着说,把他拉起来,“家里人都找来了,我得回去了,下回还来找你玩。” 小灿点头,乖顺的被张木栖拉着。 “经理,你这儿能办卡吗?”张木栖起身,立马有人叫来经理。 “可以的可以的,张小姐,您有这个需要吗?”经理一听直接就是一个点头哈腰。 “我妹妹还在那边玩,先充个二十万给她当这次的费用,多的就先放卡里。” “二十万……”黑瞎子已经快要发狂了,“木栖,木栖你看我,看看我~皇上~~皇上~~~” 无邪一把把他嘴封住,阻止他发疯。 收了木栖五个亿,得做事! 经理恨不得把头鞠躬进地里,这种客户可真是闻所未闻!世所罕见啊!!! 别看张木栖面上非常镇定,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土拨鼠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十万我嘞个豆! 我居然敢一宿花掉二十万!!!! 爽爽爽爽爽爽爽!!! 这种有钱日子我终于过上了!!! 完全没有什么舍不得,感觉就像是扔出去了一个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感觉自己真的像皇上。 当皇上真爽啊!!! “好的,这边马上为您办理!” “等等,”谢雨辰拿出一张卡,“刷我的吧。” 张木栖看向谢雨辰,摆手说不用。 点男模让另外一个男人花钱,这事儿好奇怪。 但是谢雨辰已经把张木栖的卡拿回来,把自己的黑卡递了上去。 “在我面前让女士花钱的事,抱歉,我做不到。” 张木栖成全了他。 上赶着送钱有什么好拒绝的。 第72章 漂亮 “哦对了,我妹妹的安全……”张木栖挑眉看向经理。 “您放心!!刘小姐的安全我们一定保证,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经理就差立正了。 张木栖满意的点点头,但是还是觉得不够,对旁边的小灿说:“你帮我看着点我妹妹,我妹妹安全后给我打电话,到时候请你喝酒。” 小灿立马点头,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名片上依旧是小灿,没有姓氏。 张木栖收下,当着他的面打通了一次电话,存下了电话号码。 经理点头哈腰的把几位送出门,态度恭敬的像是侍奉亲爹。 张木栖心想,有钱真他娘的爽啊。 谢雨辰这次没有着急回去,陪着张木栖回去,黑瞎子开车,张木栖被谢雨辰和张麒麟一左一右的控制在中间,无邪坐副驾,可谓四足鼎立。 “说吧木栖,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谢雨辰道。 “你很了解我吗?”张木栖没骨头一样摊在车靠椅上,“我去点男模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谢雨辰低低的笑出声,“你去酒吧玩不奇怪,点男模也并不奇怪,但是你允许那个男模对你有肢体接触,很奇怪。” “为什么?” “那你怎么不靠在张麒麟身上?现在不是没力气了吗?”谢雨辰笑着说。 “啧,跟你们聪明人说话真的有点累嗷。”张木栖立马摊在张麒麟身上,“我不愿意靠着他能说明什么呢?” “万不得已,你不愿意依靠别人。”谢雨辰道,“你这样的人,是有秩序感的,尤其是对男人——所以,你允许那个人对你有肢体接触,我猜应该有隐情。” “就不能是我喜欢他?他身材确实很可以。” 张麒麟沉默着,拉起张木栖的手往自己腹部放。 张木栖顿时立正了,把手抽回来。 黑瞎子笑出声来。 张木栖落了面子,上去扒拉黑瞎子的墨镜:“大晚上的带什么墨镜!摘了!” “哎呀,皇上想让我干什么只要钱到位瞎子我……嗷!别抓脸啊!” 谢雨辰好笑的把人拉回来:“好了,他开车呢。” 张木栖这才消停。 “应该是汪家人。”张木栖突然道。 “确定吗?”无邪回过头来,身体都直了。 “不确定。”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啊……”无邪又转回去了。 谢雨辰身体后仰,面上也是沉思之色。 “去查吧,好歹把他的名字姓氏查出来。”张木栖对着后视镜扒拉头发。 黑瞎子一个眼睛看路一个眼睛放哨:“皇上今天可真是……漂亮啊。” 张木栖一扬眉毛:“我每天都很漂亮。” 黑瞎子一想,确实也是。 只是今天格外漂亮。 倒并不是因为妆容,只是今天张木栖的状态——简直一百二十分。 不同于第一次见的时候的懒懒的感觉,也不是在西王母宫那一路上有些顾虑的害怕劲儿,也不是被他带走时候的顺从和怯懦劲儿。 自信,美丽,大方。 真是与原先一点不一样。 如果黑瞎子要是问张木栖为什么改变,也许张木栖会回答: “我本来就该这样!” 穿越过来那么长时间,被他们拐到西王母宫,都没有好好享受生活。 但凡在这儿适应之后,对自己很有钱有认知之后,张木栖早就过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了。 可惜黑瞎子没有问。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张木栖状态真棒。 张木栖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已经半夜了。 “你们也得说说吧,怎么跑酒吧去了?”张木栖问,“大半夜的。” “还不是想要追随皇上你的脚步吗?”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晚上人少,不怕有人看到。 “不会又是跟踪我吧?”张木栖随便说了一句,结果车里沉默了。 “首先声明,我不是。”谢雨辰抬起一只手,“黑瞎子给我发消息,我才赶来的。” “哎呀,花爷~”黑瞎子有些不满,“这就把我供出来了?” 张木栖眯起眼睛,目光在黑瞎子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扫:“黑爷,解释解释?” 黑瞎子干咳一声,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作投降状:“天地良心!我一开始真就是听见动静,好奇看了眼,结果……咳,看到一位绝世大美女,还以为走错了门。” 他语气夸张,“再定睛一看,哟呵,这不是咱家皇上吗?打扮这么隆重,我怕您被不长眼的叨扰,这才叫上哑巴和天真,暗中护驾!” “护驾?”张木栖哼笑,“护到差点被人当成新货买走陪酒?” 无邪在前座小声补充:“还差点引发斗殴……” 张麒麟默默转头,不愿意承认新货的概念。 谢雨辰轻笑出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木栖,那个小灿,你是故意试探,才允许他靠近的,对吗?” 话题又绕了回来。张木栖知道瞒不过这几个人精,尤其是这位心思剔透的解当家。 她也不再卖关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其余的男模没什么别的心思,眼神除了对钱的贪婪没别的,但他不一样——藏得太好了,连对客户的贪婪都没有,眼神刚正,不像男模。”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哦哟,皇上你这也太厉害了!” “而且他手不对。”张麒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清晰。 几个人都看向他。 张麒麟补充:“手。虎口,指关节,有长期使用特定工具或受训的明显老茧,他站立和坐下的姿态,重心很稳,随时可以发力。” 车内一时安静。 张麒麟平时话少,但观察力极其敏锐,他的判断往往一针见血。 “所以,综合来看,是汪家训练出来的探子的可能性,很高。”谢雨辰总结道,眼神微冷,“他们倒是无孔不入,连这种地方都安插了眼线。只是不知道,目标是偶然撞上的木栖,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是盯上我了。”张木栖道,“那个刘小可,也是汪家的。” “什么?!” 第73章 无二白 “啊?你那个妹妹?!”无邪震惊,“你有没有被她算计?有没有吃亏?” “没有,我好得很。”张木栖有点困了,揉揉眼睛,靠在了张麒麟肩膀。 张麒麟瞥了她一眼,只是默默转开了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张木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论这几个人的熟悉程度,她和张麒麟是最高了,毕竟同族,而且也是他保护的自己,之前在西王母地宫里,也是张麒麟直接把张木栖背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又去跟无邪他们一起砍虫子和野鸡脖子。 她倒是觉得张麒麟没准是在把自己当闺女养。 她只觉得张麒麟身上好软。 之前原著形容过张麒麟的身体很软,果然名不虚传。 靠着好舒服。 想睡觉。 “你准备怎么做?需要跟酒吧那边打个招呼吗?”谢雨辰道。 “不用。”张木栖摇头,“正常消费,正常离开。越正常,他越摸不清我们的意图。说不定……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谨遵圣旨。”谢雨辰摸摸张木栖的头,“困了就睡吧。” 也许谢雨辰的手放了安眠药吧,不然张木栖怎么真的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下车的时候,张麒麟抱着自己要进院子。 “我钥匙呢……”张木栖迷迷糊糊的在身上扒拉。 张麒麟站好,本来他准备直接跳过院墙的,没想到还是惊醒她了。 张木栖找出钥匙,从张麒麟身上下来开门,摇摇晃晃的往房间走。 酒精上劲儿了。 张木栖感觉自己找到了床就一头栽了进去。 谢雨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有些担心。 无邪默默跟着她进屋,打热水帮她洗脸。 “哟,小三爷居然这么会照顾人呢?”黑瞎子靠在门边戏谑的说。 “五个亿,从今以后木栖在我这,那就是真皇帝!”无邪理直气壮,“从今以后我就是木栖最忠诚的仆人!” “哟哟哟小三爷,是想当最忠诚的仆人,还是想做别的身份啊~~比如皇后?” 无邪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行吧,看起来你目前还是大内总管……”黑瞎子吹吹墨镜的灰,“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皇上钱啊?” 无邪心虚,无邪放下东西,无邪去打电话。 “二叔啊……” “你大半夜发什么疯?”无二白想把这个侄子扔出去。 “我欠了人家点钱……”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无邪继续打。 “二叔我去西王母宫的时候认识到一个跟八爷本事一样的人请她算了卦但是我不知道要给多少合适!” 无邪对自己肺活量点个赞。 “跟八爷本事一样的人?”无二白坐起来,“你可知道八爷是什么样的人物?什么人都能跟八爷媲美吗?” “我用我的尊严人格加上无山居担保,绝对可以!”无邪胸脯拍的啪啪响。 “……你把那人引荐一下,我和她见一下。” “……她不一定同意哎。” “先试试。”无二白知道那个姑娘,但是没想到无邪居然会因为这个专门来询问自己。 这个姑娘神秘的很,也是突然出现在计划里的,紧急调查出来的结果毫无破绽,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她前段时间被捅出来的张家女的身份。 这身份如果在旧时代,一定会有很多张家子追求,培养张家的本领和繁衍后代。 只可惜现在张家本家已经散了,张家本领又是童子功,再培养也极为有限; 现在又是新时代,自然不会再有必须繁衍的责任。 反正他们家就一个族长,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散。 不过无二白也不敢说的太确定,毕竟他又不是张家人,要是父亲还在世恐怕要了解的更多一些。 “先把卡号发来,或者联系方式,酬劳的事情需要商量。” “可以,但她现在在休息。” “……你以为我是你,会在别人休息的时候打扰别人吗?”无二白真的想翻个白眼。 “……明天天亮她同意之后发给你。”无邪嘴一瘪。 电话挂掉,无邪也打了个哈欠,准备第二天去一趟潘家园。 木栖好像对小哥送的手镯还有小花送的宝石项链很喜欢,他去潘家园也去扒拉扒拉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再一回头,张麒麟坐在门口已经合上了眼。 “小哥,回去休息啊?” “汪家盯上木栖了,现在木栖的状态不能一个人待着。”黑瞎子道,“我和哑巴轮流守夜,你们去睡吧。” 这都醉倒了,要是不守着半夜,那群汪家小狗过来连个叫声都没有。 “嘶,确实,木栖一个人住是不是有点不安全?”无邪在想要不要去家里抱只小狗来,毕竟无家狗多。 回头问问木栖喜不喜欢狗。 院子恢复了平静。 ———— 张木栖起来的时候就有一杯温水递过来。 “皇上,头疼吗?”黑瞎子道。 “还好,不太疼。”张木栖把水推开,“我没刷牙,不想喝水。” “行嘞皇上。”黑瞎子也不多说,把水杯放下,指了一下手机,“有个电话打过来过,要回过去吗?” 张木栖看了一眼,是小灿打来的。 “喂,小灿?” “姐姐,刘小姐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所以是等她醒了之后给她送回家的,她现在已经到家了。” 依然是乖巧的声音。 “好,做的不错。” “……姐姐,我是不是电话打的早了?影响到你休息了?” “还好,我昨晚喝多了睡得醒不了,没吵到我。” “姐姐,喝多了起来会很难受的吧,我可以去给你送点早餐和醒酒汤吗?” “……不用,晚上再找你,陪我逛街?” “好的姐姐。” 张木栖挂了电话。 “你怎么在这儿?”张木栖问道。 “哎,九门和‘它’都盯上你了,你又喝多了,不给皇上护驾臣心难安啊。”黑瞎子指着卫生间,“浴缸水放好了,去洗洗?” 自从上次晚上检验她是不是麒麟女之后,她就在家里修了个卫生间,晚上打死不去院子用水了。 这家伙防的是他俩啊。 第74章 窃听器 张木栖点头,进去洗澡了。 黑瞎子在外面喊了一句:“皇上,无邪托我问你喜不喜欢小狗?” 张木栖手一顿。 “咋?有事儿?” “他们无家狗多,有不少训练过,你这院子空着,有只狗会叫是好事儿。” “……你的意思是狗保护我?”张木栖泡在水里,脸被水雾熏得有些发红,“我喜欢小狗,但是如果是拿来去防危险的,就算了。如果我连狗的安全都没法保证,我不觉得我应该有一只小狗。” “……木栖,说真的,无家的狗训练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好很多,无邪既然有心送你一只,你留着玩呗。”黑瞎子劝道,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既然九门盯上我了,我觉得我暂时不要养狗的好。”张木栖回绝了,“还有,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我房间?这么周到的服务,你要干什么?” “……哎呀~” “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哟,能让黑爷不好意思?”张木栖手撑在浴缸边上,大拇指按着太阳穴。 好老钱的姿势。 张木栖嘴一歪,被自己笑得要死。 “让那个什么小灿滚远点儿呗,瞎子我也能伺候皇上,绝对比那什么小灿大灿的好。” 黑瞎子斜倚在外间的门边,黑色皮夹克敞开着,里面是件简单的灰色棉T,包裹着结实的肌肉,却被他穿出了一股漫不经心的料峭,头和门头没差两厘米,要是人长得再高点说不定要弯着腰。 要是张木栖在外面一定会来一句死装哥。 搁那耍什么帅。 张木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黑爷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知道啥叫计谋,啥叫将计就计吗?】 “……” 还真没经历过。 他那时候哪有义务教育这东西。 不过她的心声怎么出来了? “瞎子我可是德国双学位,不要看不起我啊!”黑瞎子不淡定了。 “我当然知道。”张木栖继续说,“不过我也挺想知道,你们好像接受自己是个书中人物这一点挺快的,怎么这么淡定呢?” “是不是书中人物,跟我有什么关系?”黑瞎子无聊的扒拉头发,“这个世界的真相要不然应该是科学家去研究,要不然就应该是张家——那个什么青铜门的事儿该去研究,我只要做好我想做的事儿就行。” “黑爷心胸确实不一般,我还以为你们起码要问我的来着。” “无邪确实想问,不过……没顾上。” “哦~” “……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那个小灿的事儿,你怎么想的?” 【我房子里有没有窃听器?】 黑瞎子脸色一正。 “瞎子我也很不错的,找情人不如找我啊!”黑瞎子笑了一声,开始在房间里转悠,“嗯……皇上你房间没有吃的呀。” “没有就去外面找找。” 张木栖懂了他的意思,随便回了一句,把手上的小东西放回了原处。 “得嘞!” 黑瞎子在外面又检查了一圈,还真的检查出来几个。 “皇上,洗好了?” 黑瞎子转一圈回来,正好看见张木栖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出来。 “洗好了,走,出门找无邪他们去玩。” 走出一段之后,黑瞎子就悄声说:“客厅两个,客房两个,厨房一个。” “我卫生间也有一个。”张木栖冷笑一声,“去胖爷那边玩。” “你准备怎么办?”黑瞎子道。 “在那个小灿还没暴露之前,这个也不暴露。”张木栖道。 “你这样风险太高了,那你岂不是要一直谨言慎行?”黑瞎子鲜少皱眉,“不如全拆了,瞎子我给你当保镖,保证让你安安全全的过日子。” “谁说我要一直谨言慎行?”张木栖挑眉,“你说那群小狗每天窃听到的内容都是反的岂不是好玩?” “……皇上还得是皇上啊!”黑瞎子一下子就笑了。 两人一起并肩走了许久。 “对不起。”黑瞎子道,声音很轻,但张木栖听到了。 “对不起,木栖,真的对不起。” 张木栖止住了脚步。 转头就去拎黑瞎子的耳朵:“你他娘的现在才道歉啊!!!密码的你个死变态!!!老娘早就想骂你了!!!@@¥@@¥#¥%……&@@#@” 以爹妈为圆心,祖宗为半径展开攻击。 黑瞎子被拎的哎哟哎哟的叫唤:“皇上饶命啊!!!” 好不容易闹完,黑瞎子捂着耳朵搓了几下缓解疼痛,这会儿的张木栖力气没留情,可真他娘的疼啊。 “那,你能原谅我吗?”黑瞎子道。 “……不太想,我很生气。” “……那我再努力努力。”黑瞎子也不泄气,递来了一张卡,“给你。” “哟?黑爷居然有给别人钱的时候。”张木栖有些迟疑的接过来,“你下毒了?” “啧,瞎子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个啥人啊?”黑瞎子真的想掰开她脑袋好好看看,随即声音又变得沉稳,“这卡是瞎子我的所有现金流身家,本来回来想找点我床底下的好东西给你的,结果哑巴张抢先了一步。” 张木栖笑了。 “你在减轻你的负罪感吗?” “……人都是这样的,我不否认我有这个心思。”黑瞎子耸耸肩道,“但是我是否能达成目的,看你。” “卡我收了,但是我仍然选择不原谅呢?” “……那我就多接几个活,尽量让你满意。” “静候佳音了。”张木栖晃晃手里的卡,“黑瞎子,这是你欠我的。” 黑瞎子点头。 本身就是欠她的。 不,准确来说,他们都是欠她的。 大债主啊…… 潘家园周末的早晨,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老旧物件的气味、小吃摊的烟火气,以及讨价还价的喧嚷。 张木栖和黑瞎子刚踏进这片地界,就看见胖子那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一个摊子前,唾沫横飞地跟摊主掰扯一块“汉代”玉璧的成色。 “胖爷!”张木栖喊了一声。 胖子回头,眼睛一亮,立马把手里那玉璧往摊主怀里一塞:“得,您这宝贝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朋友来了!”说完麻利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乐呵呵地迎上来。 第75章 张海克 “哟呵!木栖妹子!黑爷!稀客啊!”胖子打量了一下张木栖,啧啧两声,“妹子今天这气色,绝了!一看就是有好事儿!” “来问问化石那事儿,有眉目了没?”张木栖开门见山。 “巧了不是!”胖子一拍大腿,“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昨儿晚上一个老主顾,专门玩古生物化石的,听说我这儿有路子,急着想看看货。人靠谱,钱也到位,就是……”胖子搓搓手指,嘿嘿一笑,“就是有点较真,得见见货主,聊聊来历什么的,你也知道,这玩意儿现在管得严,正规渠道出来的才好出手。” “见货主?”张木栖挑眉,“可以啊,什么时候?” “就今儿下午,人正好在附近茶楼。”胖子压低声音,“不过妹子,那人吧,有点附庸风雅,喜欢听点故事。你那化石……来历能编圆乎不?” 张木栖笑了:“编故事?我最擅长了。” 她空间里那化石说是西王母时期遗留的残骸都有人信,反正年代绝对够久远,久远到超出常规鉴定范畴。 至于具体怎么“捡”的……发挥空间很大。 “得嘞!有妹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胖子乐了,“那咱们先逛逛?顺便给妹子你踅摸点好东西?这儿好东西可多了!” 三人便在潘家园里逛了起来。 胖子熟门熟路,哪个摊子有真货,哪个摊主爱忽悠,门儿清。 张木栖倒是不咋清楚,纯属到处乱看。 黑瞎子则一反常态地安静跟着,没怎么说话。 走到一个专卖杂项和老银饰的摊子前,张木栖被一枚镶嵌着淡紫色翡翠的银质胸针吸引了目光。造型是只振翅的蝴蝶,工艺很精细,翡翠水头虽不及谢雨辰送的那枚红宝石,但颜色清雅,别有一番韵味。 她刚拿起来细看,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起了旁边另一枚更朴素的素银簪子,簪头是一朵简练的云纹。 “这个不错。”黑瞎子把簪子递到张木栖面前,又压低了声音,“上面的翡翠是假的。” 张木栖看看他手里的云纹簪,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蝴蝶胸针:“黑爷这是专业对口了?” “略懂。”黑瞎子笑了笑,“蝴蝶太招摇,云纹低调,有内涵,衬你。” 胖子在旁边挤眉弄眼:“哎哟,黑爷这是开窍了?知道送姑娘东西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黑瞎子面不改色,“我这是在努力还债,争取宽大处理。”说着,他已经利落地跟摊主谈好了价钱,把云纹簪买了下来,直接塞到张木栖手里,“拿着,算利息。” 张木栖捏着微凉的银簪,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没矫情,收下了:“行吧,我勉强收了。” 中午,胖子带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馆子。饭桌上,胖子详细说了下午要见的收藏家:“叫张海克,做海外产业的,不差钱,就好这口。人还算正派,就是有点文人的酸气,喜欢听奇闻异事。对,花爷也到了,有他在这儿坐镇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冒犯人。” 张木栖点头,跟谢雨辰打了个招呼,心里却在想别的。 张海克? 张木栖心头微动。 咋个这个时候他搁这儿呢? 这不对吧? 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胖子絮叨。 下午,几人来到约定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环境清雅,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已等在那里。 他个子很高,一身剪裁合度的浅灰西装,却被他穿出了松而有型的质地,像远山被春雾柔化的轮廓。光线从侧面漫过来,为他挺拔的肩线与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王老板,久仰。”男人微笑,目光扫过众人,在张木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张先生客气了!这位就是货主张木栖张小姐,这位是谢雨辰谢老板,这位是黑瞎子黑爷。”胖子热情介绍。 “张海克。”男人伸出手,与张木栖握了握。他的手干燥有力,虎口和指腹有不易察觉的薄茧,“张小姐,幸会。” 张木栖面上带笑,心里mmp:“张先生,幸会。” 他娘的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意思。 落座后,寒暄几句,话题自然引向化石。 张海克说话不急不缓,对古生物化石的了解显然比胖子形容的“附庸风雅”要专业得多,提及的几个专业术语和鉴定要点都很内行。 张木栖从特制木盒中取出那部分化石。张海克接过来,转着随便看了一眼,就决定收下。 “张老板不再多看看吗?”张木栖微笑,“这个可不退不换哦~” “这一屋子的人可都是大人物,既有这么多人担保,我自然相信。”张海克笑的很有分寸。 “胖爷还说张先生喜欢听故事,张先生不听吗?” 张海克单手一摊:“我很乐意听,只要张小姐愿意说。” 张木栖微笑,随便说出了她之前打腹稿想的故事,不过这骗骗别人得了,骗张家人恐怕差点意思。 故事讲完,张海克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包厢里安静下来。 “很精彩的故事,张小姐。”他最终开口,笑容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这块化石的价值,远超普通收藏品。我愿意出这个数。”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过来。 胖子伸脖子一看,眼睛瞪圆了,强忍着没出声。 张木栖扫了一眼,价格非常优厚,甚至超出她预期。 “张先生爽快。” 协议顺利签署。 张海克付款极其爽快,交接化石时,他的动作珍重无比。 离开私房菜馆,胖子才长出一口气,兴奋地压低声音:“妹子!这价儿!这张海克是真阔啊!不过……” 他挠挠头。 “这人我怎么觉着……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太稳了,不像一般的土豪。” 谢雨辰淡淡道:“此人谈吐见识不凡,身手应该也不弱。绝非普通商人。” 黑瞎子哼了一声:“姓张的,身手好的,对古怪老东西感兴趣的……胖子,你这次牵线,可牵了条不小的鱼。” 第76章 新月饭店 胖子脸色一变,顿时开始回忆这个张海克的一言一行。 “那个,你们去玩吧,胖子我再去打听打听那人,他不对劲!!” 胖子一溜烟跑走了。 张木栖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张海克的真正目的。 他隐藏了张家人的身份,但没改名字,是觉得“张海克”这个名字并不为人所知?还是……某种有恃无恐? 他买这化石,是真感兴趣,还是借机接触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家女”? “管他什么鱼,”张木栖最终笑了笑,“钱到手了是真的。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 谢雨辰道:“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晚上去新月饭店怎么样?我请客。” “去!”张木栖点头,“既然是谢老板邀约,我自然不推辞。” 新月饭店装潢奢华,美轮美奂;价格也是。 【嚯,一壶茶要几千,他明明可以抢钱,结果居然还送了一壶茶,好人呐。】 张木栖没有骂出口,在心声骂的。 “这里味道还不错,木栖你可以试试。” 谢雨辰把菜单推过去。 她能用心声骂,想来是知道这里有听奴一事儿。 “这要是还不好吃,那可真是……”张木栖翻翻菜单,对自己的见识予以深刻的嫌弃,“既然是谢老板做东,那不如谢老板先点?” 张木栖能眼睛不眨的花二十万,也能眼睛不眨的骂饭店是黑店。 其实她真的很想告诉自己,张木栖你现在是有钱人!有钱人!!! 你应该咔咔面色不改说炒一本! 但是看看菜单,比豪气先来的是骂意。 他娘滴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谢雨辰微笑,点了一道最贵的。 “这个……怕是有点贵哦~”张木栖眼神都直了。 “木栖试试吧,我觉得这个还不错,你会喜欢的。”谢雨辰知道张木栖吃饭先把菜单递给自己是想找个点菜上限,直接点了最贵的一道,意思就是: 只要你想要,我就给,没有上限。 张木栖默默的随便点了两个长得很好看的菜。 黑瞎子就随意多了,一会儿要茶一会儿要茶点一会儿要小甜点的,忙的不亦乐乎。 然后还分了张木栖一块大的。 “嗷呜。”张木栖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 张木栖边吃边到处看,谢雨辰定的是个包间,从上面可以俯视整个新月饭店,非常好的视野。 “哎,你说那个,是张日山吗?”张木栖下巴一努,下面是个面目年轻的男人,虽然看脸似乎年纪并不大,但是那股气势却是没人能比拟的。 一副老时代地主资本家的气质。 这环境里面,谁能是个老家伙呢。 张木栖正想着好好看看,却见那个年轻人看了过来。 “那确实是张副官。”黑瞎子也俯身过来,跟张木栖并肩,甚至特别自来熟的跟人打了个招呼。 “你认识他?”张木栖转头看黑瞎子,躲开了张日山看过来的视线。 “不认识,只是听过名字。”黑瞎子把人带回来,“好好吃东西吧,别看他。” 张木栖依言照做。 只可惜山不来找人,有人来找山。 “谢老板。”张日山敲门,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进来,“今日是有贵客吗?” 谢雨辰站起身立马打招呼:“有位朋友来了,来新月饭店吃顿饭,张会长怎么了吗?” “原来是这样,”张日山看向张木栖,目光紧锁,“不知谢老板可否引荐一下?” 张木栖手上的小勺子“啪”的一下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啥毛病?】 “这位小姐贵姓?” “……免贵,姓李。”张木栖睁眼说瞎话。 “李小姐对我们饭店的菜品感觉怎么样呢?” 张木栖真的觉得他有毛病,手摊了一下,意思是: 你们他娘的还没上菜呢! “额,甜品不错。” “看来李、小姐吃的有点热吧?”张日山依然微笑,手指了一下脖子,“文身都出来了。” 张木栖面色淡了,刚想下意识捂脖子,却被黑瞎子按住手。 张木栖顿时就知道这老东西在诈她。 “……我可是正经人,身上没有文身。”张木栖脸上出现无语的脸色,“老板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老东西真无语哎!】 张日山故作遗憾:“哎,可能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李、小姐见谅。” 两句话都加重了“李”字,生怕人家不知道一样。 “哦~~~”张木栖没看他,吊儿郎当的拖长了声音回复,手在手机上发了个短信给无邪。 就在这时,张木栖的电话响了。 “喂!木栖!”无邪的声音传来,“我之前不是找你算卦吗?算卦的酬劳还没给你呢,你在哪儿啊?” “我在新月饭店。”张木栖道,“我现在去找你。” 谢雨辰有些皱眉:“木栖,不如吃完饭?” “不了不了,下次再吃吧。”张木栖摇摇手机,“花爷电话联系。” 再在这儿待下去还不知道张日山要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 谢雨辰只好作罢,吩咐了人打包准备送去张木栖家里。 张木栖对谢雨辰点个赞。 黑瞎子也抬手跟谢雨辰晃悠了个拜拜,跟着张木栖走了。 “花爷,我去给皇上护驾喽~” 谢雨辰叹口气,对身边人吩咐道:“再去打包两份甜品一起去送给木栖。” 手下人领命而去,而门口的张日山依然是笑意盈盈:“啊,花爷,不会是我扰了你的饭局吧?” “……没有,毕竟是突然有事儿,哪儿能怪到您头上。” “不是就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张日山转头就走。 谢雨辰心想,没礼貌的老东西。 这都啥事儿啊! 张木栖出门之后就看到了张麒麟在外面,旁边还站着无邪。 “木栖!我给你带了小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无邪递过来一个锦盒。 张木栖立马收起来,跟做贼一样拉着两人就走。 “先别管这个,我们先走,碰上个神经病。” 无邪不明所以,被张木栖拽的一个踉跄,赶紧跟上。 “怎么了,碰上什么了?”无邪边走边问。 “新月饭店的那个什么张日山,他不是叛出张家了吗?刚才我们准备吃饭,我就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上来了,奇奇怪怪的。” 第77章 要加钱 “张日山?”张麒麟偏头问了一句。 “嗯对,之前咱家的。”张木栖回了一句,走出老远这才放下心来,“算了,不管他了,你们怎么在门口?” “我们离这儿不远,接到你的短信后就开始往这边走了。”无邪道。 张木栖点头,又听无邪道:“哦对了,木栖,我二叔听说你的才干,想跟你聊聊可以吗?可以的话也想买点符纸。” “……你二叔?无家二爷?”张木栖点头,“可以,一张十万,二爷要我就给。” 无邪松口气,又问:“那我们之前的算卦费呢?” “一卦……如果是你,十万就行。”张木栖随便报出一个价格,“友情价。” 无邪吞了口口水,他哪拿的出十万,不过既然木栖已经答应可以跟二叔沟通,这钱自然从二叔那出。 无小狗噼里啪啦的打算盘。 短信告诉二叔张木栖同意后,无邪把电话发了过去。 刚到家,张木栖的手机就响了。 “您好,我是二京,是二爷的助手,您是张木栖小姐吗?” “嗯。”张木栖回了一声,道,边打电话边看无邪送来的礼物,“你们要买符?” 无邪送来的是一个女士手表,上面镶了碎钻,闪闪发光,一看就不便宜。 张木栖看不出来,上面的钻是真钻。 二京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无二白。 “无邪的主意,说我们买。” “是的,我们买。” “要什么样的?”无邪在外面帮她摆新月饭店的菜,她进到房间关上卫生间门隔绝窃听器,在房间里继续说,“无邪有跟你们介绍过吗?” “只说过一些,张小姐可以把这次在小三爷面前用过的符都来一份吗?” “可以。”张木栖爽快答应,“还有什么事吗?” “二京,把电话给我。”张木栖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你好,张小姐,我是无二白。” “你好。”张木栖没有率先发言。 “不知道你接不接活,我们价钱好商量。” 张木栖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你的意思是要雇佣我?” “是的。” “干什么呢?” “以后无邪的一切行动,麻烦你跟上。” “……?”张木栖轻叹口气,压低声音,保证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无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监视无邪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实际上这只是顺带,我只需要你一直在他身边——有你这样有本事的人在他身边,我会放心一些,放心,价钱我可以按照你族长的夹喇嘛费用算。” “是这样啊……”张木栖嘴角翘起,“无二爷,其实我和无邪的关系很好,你这贸然让我去用这样的不纯的目的去接近他,我良心难安啊。” “所以呢?” “要加钱。” “可以,双倍。你在行动中所用的一切消耗无家买单。” “二爷大气。”张木栖挂了电话。 直到这时候张木栖才闷闷的笑出来。 无邪啊无邪,我记得你不喜欢被监视吧。 你的报应来咯! 呜哈哈哈哈哈哈! 赚你们无家的钱,坑你们无家的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 张木栖把自己埋在枕头里狂笑。 张麒麟敲了敲门。 “你很高兴。” “高兴啊,今晚去跟小灿去逛街~”张木栖把自己脸放进枕头里不敢冒出来。 要是让张麒麟知道自己是因为可以监视无邪才笑的那也完蛋了。 张麒麟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别的。 “我也去。” “你去干嘛?”张木栖抬起头来,脸上的笑终于止住,疑惑的看着张麒麟。 “我要去。” “……那,那也行……”张木栖不太懂这位老人家在想什么,但是也不妨碍她答应,“那你跟瞎子搁后面跟着吧。” 张麒麟点头。 “木栖!”无邪在外面喊了一声,“吃的好了!快出来吃点呀!” “好嘞!”张木栖一骨碌的起来出去吃饭。 【我屋子里被人放了窃听器,别乱说话。】 【一会儿顺着我说。】 无邪转了转眼珠子,点头。 黑瞎子慢悠悠的坐下,想听张木栖说点什么。 “哎,一会儿我要去跟小灿逛街,你说他昨晚说的可信吗?”张木栖吃一口菜,眼睛里闪烁着搞事的光。 “我觉得,有几分可信。”无邪顺一句。 “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二十万花的值啊。”黑瞎子接一句。 “嗯。”张麒麟嗯一句。 张木栖又继续道:“一开始我还没感觉出来,要不是花爷悄悄点破,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怪不得花爷愿意花这二十万呢,九门有了这……那可有意思多了。”黑瞎子继续睁眼说瞎话。 “算了算了,今天我和他一起去逛街,我们到时候再看看。”张木栖脸上的贼笑已经忍不住了。 黑瞎子抿出一声低笑。 哎呀,好坏的孩子。 真好玩。 “哦对了。”无邪写了一个小纸条过来,“木栖你晚上准备买什么好玩的吗?” 纸条上写着:我们准备去巴乃,小哥有一些过往在那边。 张木栖点头,回道:“晚上当然是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啦!” 回复:我也要去。 “真的吗?去那个商场?” 回复:好嘞! “对呀,一会儿我就走了。” 回复:画个小猫头。 “玩的开心,我走了哈木栖。” 回复:画个小狗头。 纸递给了张麒麟。 画个小鸡和圆圆的胖子。 又传给了黑瞎子。 画个眼镜和一朵花。 无邪离开,张木栖吃完最后一口,满足的喟叹一声。 “好吃啊!” 黑瞎子起身:“起驾吧皇上,臣来收碗。” “准了。”张木栖满意。 ———— 北京的夜景灯火璀璨,霓虹将街道映得如同流淌的星河。张木栖站在约定商场的门口,一身简约的休闲装,长发松松束起,那枚云纹银簪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小灿准时出现,他今天换了身更显年轻的潮牌卫衣和牛仔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阳光笑容,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杯热奶茶。 “姐姐!等久了吧?给你,半糖的。”他自然地递过奶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 “谢谢,很贴心嘛。”张木栖接过,笑容不变。她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两道视线锁定着这里,一道来自商场二楼咖啡厅的窗边,一道来自侧后方广告牌下的阴影。 第78章 男模变疯狗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小灿很会聊天,话题从商场新开的店铺扯到最近的电影,再绕到一些无关痛痒的个人喜好,表现得就像一个努力想讨好金主的敬业“男模”。 张木栖也配合着,偶尔流露出被逗笑的样子。 “姐姐今天想买什么?”汪灿问,眼神清澈。 “随便看看,主要想买几件舒服的居家服。”张木栖随意道,走进一家以舒适面料著称的品牌店。 汪灿跟进去,很自然地帮她拎起购物篮,甚至在张木栖拿起一件衣服比划时,给出“颜色很衬你”之类中肯的建议。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如果小灿的肌肉不那么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预备状态的话。 他的视线也并非全在商品上,更多是在观察店铺的布局、人流的走向,以及——最佳的动手时机。 果然,当张木栖拎着几件选好的衣服走向试衣间区域时,小灿的脚步微微加快,跟得更紧了些。 此时,这个店里的所有服务人员都不动声色的退出去了。 “姐姐,我帮你拿进去吧?”他笑着伸手,想去接张木栖手里的衣服。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衣服袋子的瞬间,张木栖手腕一翻,袋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她脚下步伐轻错,整个人已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原本过于贴近的距离。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她语气依旧轻松,眼神却淡了几分。 小灿的手顿在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 他没想到张木栖的反应如此敏锐,身法还这么好。 “姐姐……”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换个更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关于你张家女的身份?” 他忍不住了。 张木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小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聊?以绑架的方式聊吗?汪灿?” 汪灿瞳孔骤缩! 所以窃听器里说的事情是她故意的!!! 组织对他的忠心的相信程度下降了不止一点,甚至怀疑到了自己身上!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 “你知道得太多了!”他低喝一声,不再伪装,五指如钩,闪电般抓向张木栖的手腕,动作迅疾狠辣,带起轻微的风声。 这一下若是抓实,普通人腕骨立碎! 然而,张木栖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甚至没有大幅度后退,只是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内一旋,如同游鱼般滑脱,同时另一只手捏着的奶茶杯猛地向上扬起,滚烫的液体劈头盖脸朝汪灿泼去! 汪灿猝不及防,下意识偏头闭眼格挡。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张木栖已经侧身欺近,手肘如锤,狠狠撞向他肋下空门! “又要绑架我?知道上一个绑架我的给了多少钱补偿我吗?小男模,出得起吗?” “唔!”汪灿闷哼一声,剧痛传来,但他训练有素,硬生生忍住,反手一记掌刀切向张木栖颈侧,力道足以劈晕一个壮汉。 张木栖矮身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攻他下盘。汪灿跃起躲开,落地时手中寒光一闪,竟已多了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匕首,直刺张木栖腰腹! “叮!” 一声轻响,匕首的去势被一枚突然飞来的、不起眼的金属纽扣精准击中,力道之大让汪灿手腕一麻,匕首差点脱手。 “啧啧,对女孩子动刀子,可不太礼貌啊。” 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黑瞎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试衣区入口,斜倚在墙上,手里还抛着另一颗从旁边模特身上揪下来的扣子,墨镜后的眼神冰冷。 外面的人已经全部解决,把店门关上,巨大的广告挡住了门内的一切。 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寒意从汪灿身后袭来!他骇然回头,只见张麒麟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在他后方三步之外,面无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已燃起冰冷的怒意。 前后夹击,气息被完全锁定。 汪灿的心沉到了谷底。 张麒麟…… 张家族长。 他打不过的。 “你们……”汪灿咬牙,知道计划彻底失败,挟持已不可能。他毫不犹豫,猛地将手中匕首掷向离得稍近的黑瞎子,同时身形急退,撞向旁边的试衣间门板,试图制造混乱破窗而逃! “想走?”黑瞎子轻松侧头避开飞来的匕首,手腕一抖,那枚扣子以更快的速度射出,直取汪灿膝弯! 张麒麟的动作更快,几乎在汪灿撞向门板的瞬间,他已如离弦之箭般蹿出,伸手抓向汪灿后颈! 汪灿也是狠人,听到背后恶风袭来,竟不闪不避,反而加速前冲,硬生生用肩膀撞碎了试衣间的薄木板门,碎木纷飞中,他已滚入试衣间,反手就要关上内侧的门栓,争取哪怕一秒的时间。 然而,张麒麟的手如同铁钳,在门合拢前的一刹那,精准地扣住了门板边缘。 “咔嚓”一声轻响,实木门板边缘竟被他五指捏得开裂! 汪灿瞳孔紧缩,知道绝不能被他抓住。他眼中闪过决绝,竟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烟雾瞬间爆开,充斥了整个试衣间和小片区域,遮挡了所有视线! “烟雾弹!”黑瞎子骂了一句,立刻屏息冲入烟雾。 张麒麟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门板,身形如风,绕着烟雾区域疾走,封堵可能逃逸的方位。 张木栖早在汪灿撞门时就退到了安全距离,此刻捂住口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逐渐散开的烟雾。 “这玩意儿都能弄到?真他娘的疯子啊,这可是商场!” 烟雾散去,试衣间内空空如也。 那扇小小的通风窗大开,夜风灌入。 黑瞎子冲到窗边朝下看,楼下是商场背后的小巷,此刻已不见人影。 “嘁,跑得倒快!” 张麒麟走到窗边,伸手在窗框上抹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液体——是血。汪灿在撞窗逃走时留下的。 第79章 云彩 商场保安已被惊动,正匆匆赶来。 “没事,一点小误会,打翻了东西,损失我们照价赔偿。”黑瞎子已经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熟练地跟保安交涉,塞过去几张钞票。 张麒麟则默默走到张木栖身边,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毫发无伤。 张木栖拍拍手上的灰,看着那破碎的试衣间和敞开的窗户,叹了口气:“啧,衣服没买成,还打坏人家东西。” 黑瞎子搞定保安回来,闻言乐了:“我的皇上,您这关注点……人没事就行。不过,这汪家小狗,爪子挺利啊,跑得也快。” 张麒麟将指尖的血擦掉,声音低沉:“他会再来。” “行了,这到底是个商场,还要照价赔偿的。”黑瞎子熟练的准备拨电话给谢雨辰,“这事儿,恐怕只能找花爷了。” “不用,这个商场地段不错,我准备买了。”张木栖到处转了一圈,拿出一张卡,“黑爷,帮我谈一下,这事儿我不会。” 黑瞎子的手僵住了。 “我没听错吧,你要把这儿买了?” “对,你没有听错,这一整个商场,我都要了!”张木栖叉着腰,满意的到处看看摸摸。 “……行,我去谈。”黑瞎子咂舌答应,把卡接过来,“皇上准备出资多少?” “没有上限,你能谈到多少就是多少。” 黑瞎子看着手中的黑卡,咬着牙点头。 真够豪气的,皇上。 张木栖观察完这个环境,又转过来悄声说:“这里汪家人有小据点,买下来全给他们打了,趁这会儿汪灿刚回去,这里的人都死了,看看这些店铺里面有什么消息之类的,另外那边还有一个店铺,就是汪灿买奶茶那家,找人盯紧了。” 黑瞎子舔了舔后槽牙,笑的意味不明。 全观察到了,真厉害。 “皇上,那瞎子我这工资怎么算啊……” “算你还债了!”张木栖道。 “哎,这债可真是遥遥无期啊~” “谁让你不是好人呢~” 张麒麟过去把张木栖拉着准备回家。 “瞎办事,我们回家。” “得嘞!”张木栖笑的眉眼弯弯的。 黑瞎子去忙买卖的事儿,张木栖和张麒麟准备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天去广西和无邪碰头。 离开这个商场最后一眼,张麒麟看了一眼阴影里的男人。 张海克。 没有危险。 离开了。 ———— 广西巴乃。 无邪和胖子上午到的,已经在阿贵那边安排好了,张木栖和小哥下午到的,黑瞎子去办收购的事儿,晚些日子再来。 “哎!阿贵叔,这也是我们旅游投资商的最大老板!我们是一个公司,这个……”胖子两个拇指搓了一下,“都是这位老板审核。” 张木栖取下墨镜,微笑打了个招呼。 阿贵当时就激动了,看看这手镯,看看这项链,看看这通身的气派,这一看就比胖子过来时候的暴发户的样子更富啊! 这才是真正有内涵有沉淀的富人啊!!! 他们这个小地方要富裕起来啦!!! 哈哈哈哈哈! 张木栖跟人认识了一下,又问有没有足够的房间。 “有的呀有的呀!别说是您几位,就算是再来上三十人也住的开!”阿贵带着满脸憨厚的笑意,爽朗的介绍道,“老板,不如您住上面一点,跟我闺女云彩在一层?” “可以。”张木栖点头,还挺满意的。 云彩宝宝我来啦呜呼呼呼呼呼! 让我看看能让胖子一见钟情的女孩是嘛样哒!!! 阿贵身后出现一个略有些腼腆的女孩子。 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眼眸灵动闪烁,身穿简单的瑶族装扮,清秀可爱,灵动质朴。 张木栖心里一下子就不得劲了。 这年纪好像比我还小吧! 再看看胖子的表情,更不得劲儿了。 张木栖想过去把胖子的眼睛捂住。 阿贵看张木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还以为是不喜欢这个女儿,把她往身后护了护:“老板贵姓?” “免贵,姓张。”张木栖很快调整好表情,“我懂一点医术,这位妹妹……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 阿贵“啊”了一声,有些疑惑。 张木栖笑着走上前,隔绝了胖子的目光。 “来来来,妹妹叫什么?我给你把个脉。” “云彩。” 云彩点头,感受到张木栖的好意之后就伸出了手臂。 张木栖装模作样的摸上了云彩的脉搏,手却不动声色的在云彩身后打入一张符纸。 “嘶,这问题不小啊。”张木栖正色。 胖子顿时就急了:“妹子,怎么个事儿,云彩妹妹她有什么事儿啊?” “有点……淤血,云彩妹妹是不是最近摔过?” 迎上张木栖确定的眼神,云彩点了点头。 张木栖暗中催动符纸,面上却是装模作样的说:“不如我们先去房间,我给你扎针?” 阿贵有些迟疑:“这个,老板,您……” “您放心,我们这位老板,可是医科大学正经毕业生!”胖子连忙道,“能力很高的!” 无邪也赶紧称是。 阿贵有些迟疑的应下,看向云彩的眼神有些担心:“云彩,你当时摔的很重吗?” 云彩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摔了一次来着……” “不如我们找时间去趟大医院?” “……阿贵叔你放心,”张木栖脸上出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不扎针也行,你们回头去大医院看看好好看看也行……” 话音未落,云彩“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黑血。 张木栖缓口气,毒解的差不多了。 这口黑血来得突然,阿贵叔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扶住女儿:“云彩!云彩你咋了?!” 胖子更是急得直跳脚:“云彩妹子!木栖妹子,这……这是咋回事啊?” 无邪也紧张地看着。 云彩却在这时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阿爹……我、我好像……舒服多了?” 之前胸口总像压着块石头似的憋闷感,随着这口血吐出,竟然消散了大半,呼吸都顺畅了。 张木栖慢条斯理地从随身小包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递给云彩擦嘴,脸上那点装出来的严肃也散了,重新挂上轻松的笑意: “看吧,我就说有淤血堵着。这下吐出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淤血位置有点刁钻,普通检查可能发现不了,再拖久了反而麻烦。” 作者有话说:我书里是不会把云彩写给胖爷的哈,我要送云彩去上学(别管合理性了,我做主了,是的我就这么霸道!) 第80章 晚安 阿贵叔将信将疑,但看女儿脸色确实比刚才红润了些,眼神也清亮了,顿时对张木栖的“医术”信了七八分,感激道:“哎呀!张老板!真是谢谢您了!您可真是神医啊!刚才我还……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胖子也长舒一口气,看向张木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妹子!不,张老板!张神医!您可太神了!胖爷我以后就认您这医术了!” 无邪在旁边暗暗咂舌,木栖这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张麒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云彩吐出的那摊黑血,又看了看张木栖,眼神若有所思。 “行了,没事就好。”张木栖摆摆手,对云彩笑道,“妹妹这几天多喝点温水,注意休息。房间在哪儿?我们先安顿下来。” “对对对,您这边请,这边请!”阿贵叔热情地在前面引路,无邪和张麒麟非常有眼力见的拎起张木栖的行李箱,云彩也乖巧地帮忙提了个轻便的行李包,被胖子眼疾手快抢过去了。 吊脚楼干净整洁,视野开阔。张木栖的房间果然安排在云彩隔壁。 放下东西,张木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和近处错落的村屋,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环境真不错。”她感叹。 无邪和胖子也各自安顿好,凑了过来。胖子搓着手,眼睛还往云彩那边瞟:“妹子,你刚才那手真厉害,云彩妹妹真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张木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胖爷,云彩妹妹年纪小,你注意点影响。” 胖子老脸一红,讪讪道:“哪能呢……我就是关心,纯关心!是吧天真?” 无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对张木栖说:“木栖,云彩那淤血……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张木栖点点头。 【是毒,很隐蔽的毒。这里有问题,应该是有人用毒威胁云彩来当眼线。】 无邪和胖子脸色都是一变。 “这地方……”无邪皱眉。 “所以,既来之,则安之。该玩的玩,该查的查。”张木栖语气轻松,“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旅游投资商。” “对喽!木栖妹子你是没看到阿贵叔看你那炙热的眼神啊!”胖子笑。 “嗯。”张木栖看向一直沉默看着远山的张麒麟,“小哥,对这里有印象吗?” 张麒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又停顿了一下,说:“感觉很熟悉,以前应该来过。” 熟悉,但不记得。 典型的张氏失忆症。 “那就慢慢看。”张木栖拍拍他肩膀,“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想起来了。” 傍晚,阿贵叔准备了丰盛的当地特色菜肴款待他们。席间,阿贵叔和云彩都很热情,尤其是阿贵叔,几杯米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无邪开始套话,问那个有照片的地址具体怎么走。 又挖出了陈文锦之前来巴乃的时候考察队的事情。 张木栖对这些不感兴趣,默默的看云彩,找了个时机又把一个防御符打进她的身体。 这样这个年轻可爱的宝宝就不会鼠掉啦! 年纪轻轻的,也没做啥坏事儿,也没有开启她的美好人生,要是跟原著一样死了那就太让人难过了。 云彩这会儿估计才上高中吧。 这么年轻,胖爷倒也敢下手的! 胖子的视线已经黏在云彩身上了。 张木栖“咳咳”两声。 【胖爷,你眼神能收一收吗?人家是上高中的年纪!】 胖子讪笑着喝酒。 夜里,张木栖正准备睡觉,听到外面“笃笃”的敲门声。 “谁呀?” “姐姐,是我,云彩。” “进来吧。”张木栖道,她手上拿着东西,也就没去开门。 “姐姐……”云彩进来关上了门,嗫嚅着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们一定是知道了吧? 不然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呢。 要是张木栖知道云彩是这样想的,估计只会悠悠的来一句: 只是那胖子看上你了,你没暴露。 “呼……姐姐,你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有个人他……” “他对我们有企图是吗?”张木栖接了一句。 “……嗯……姐姐你知道啊?”云彩的腹稿被打断,有些疑惑。 “你是被逼无奈的吗?”张木栖问。 “嗯……他给我下了毒……” “那就行了。”张木栖手上的东西放好,开始画符,“我在你身上下了防御符,不是科学的东西,你信不信?” “所以下午我的那口血也是因为……您的这些本事吗?” “嗯。” “对不起啊姐姐……我……我……”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或者是更多信息吗?” 云彩摇摇头。 “那没事了,他只是拿你当工具,这不怪你。”张木栖笑,“如果觉得愧疚,不如带我去你们这里的集市陪我逛街?男人逛街总是只会拎包,哪有女孩子的眼光好。” “好啊!”云彩一口答应,激动的脸上甚至泛起微红,“好啊姐姐!” 张木栖微笑。 她本身就知道云彩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这样开诚布公,倒也免去许多麻烦。 说来她有点小疑问:云彩这么年轻,没有上学吗? 而后又想起来,这里是二十年前的时期,这里是一个贫瘠的地方。 无论这里的人觉不觉得自己贫穷,也改变不了这里没有学校的事实。 云彩,或者说在这里的像云彩一样大的女孩,基本都没有高中上。 啧,胖爷我承认你是个很好的男人,但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而不是这种最好的。 张木栖在想,如果把云彩带出去,是否能行。 这样花一样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应该去上学才对。 上不明白是一件事,没得上是另一件事儿。 “叮铃铃。”张木栖的电话响了。 “喂,皇上,臣来汇报工作了。”黑瞎子靠在车上,眼镜泛着金属的光,“商场是你的了,只不过花了八千多万,不知道皇上对这个金额可有想法?” “才八千多万?”张木栖一点概念没有,甚至还觉得有点便宜。 “那里算不上中心地段,八千多万不错了,你不会还觉得便宜吧?”黑瞎子笑了一声,“皇上,你这么有钱你可怜可怜瞎子嘛,瞎子这会儿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呢。” “好了,巴乃倒是气候宜人,不如来巴乃玩儿?”张木栖道。 “缓两天吧皇上,我这两天有个活呢~” “好吧,准了。” “……那债主,拜拜?” “拜拜!”张木栖新得了一个商场,心情好得很。 “跟瞎子说句晚安嘛~” “……黑爷你这啥风格?”张木栖眼睛眨巴眨巴,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跟我上学时的小姐妹一样?” “……好吧。爷挂了。”黑瞎子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嘟嘟嘟……” “还生气了还?”张木栖挠挠脑袋,有些疑惑,但是她没来过这样的吊脚楼玩,看哪儿都新鲜,自然过了一会儿就抛之脑后了。 黑瞎子:“比心!” 张木栖:“?” —— 小剧场: 黑瞎子:“我想你想的吃不下饭!” 木栖:“你的意思我很让你反胃?” 黑瞎子:“?” 第81章 是心动呀~ 第二天,无邪胖子和张麒麟起了个大早去后面山上的那个吊脚楼。 “小哥,你家挺奢华啊。”胖子看着这破败但还有样子的吊脚楼,感叹道。 “对了,木栖呢?”无邪问。 “她没睡醒。”张麒麟道。 “行吧,咱进去吧!” 等张木栖睡醒了,才被云彩告知张麒麟等人已经去了吊脚楼。 张木栖随便捞了件披肩披着往山上走,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头上有两缕头发翘着,呆呆的。 “一会儿吊脚楼被烧了就老实了……” 果不其然,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几个人都去追塌肩膀了。 张木栖把照片收进了空间里,到处溜达溜达,发现没什么可用的消息就走了。 走之前还写了个牌牌:“别烧楼。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转头回去又去睡觉了。 这老一辈确实不一样,干啥事儿都是起的早早的做。 她是真的起不来。 张木栖愣是揪着自己的头发起来救照片的。 其实这些照片没什么特别的,这里面张木栖唯一认识的人只有陈文锦,其余的人应该都是九门二代的其余人,她不认识脸。 都是那个考察队的照片,其实没有什么大消息。 ———— “克哥,我真的不行。”张一舟双手抱胸,面上都是不情愿。 “克哥我也不行。”张一泽笑嘻嘻的拒绝。 “啧,你俩别不识好歹啊!”张海克点烟,烦心的看着这俩崽子,“人家可是本家麒麟女,族长亲自带在身边的,而且人家才二十多岁,要不是你们是族内最年轻的哪轮得到你们?” “那人家才二十来岁,我俩这……四十来岁了就算了吧?”张一泽依然笑嘻嘻的插科打诨,“克哥,那族长在人家旁边呢,我俩往上凑什么?” “我看了,族长估计只是把她带在身边,没有那么些心思。”张海克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我上次见面是贴了人皮面具的,所以这一次我还会用那张脸,你们跟在我后面,好好跟她接触,一切以她喜欢为主。” 张一舟叹气,张一泽转头想拒绝,结果看到吊脚楼那边的风景。 上午的阳光,淡金色的,透过山间尚未散尽的薄雾,温柔地洒在错落的吊脚楼上。 其中一栋较高的楼廊边,一道身影正倚着栏杆。 是张木栖。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上次跟张海克见面的那身干练的装束,而是一套质地柔软的米白色亚麻长裤,配着同色系的宽松针织衫,外头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浅灰色的羊绒披肩。 长发没有束起,就那么随意地散在背头,带着些微卷,有几缕被山间微风吹起,轻轻拂过她白皙的侧脸。 她手里捧着一只粗陶茶杯,热气袅袅,模糊了她低垂的眉眼。另一只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和笔,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本子上,而是投向远方层叠的、渐次染上金边的青翠山峦。 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沐浴在光晕里,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精心收藏的古画。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景致和自己的思绪里,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喉间微微滑动。 山风调皮,时而撩动她披肩的流苏,时而卷起她颊边的发丝,她也不甚在意,只偶尔抬手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脖颈。 没有刻意,没有张扬,只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令人心折的安然与美好。 张一泽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无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是“风景如画,人在画中”。 他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噪起来,血液冲向耳膜,嗡嗡作响。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我的心是怎样波动…… 张一舟更是不堪。 他向来内敛,情绪很少外露,此刻却觉得呼吸都有些凝滞。 ……克哥刚才说啥? 哦对,和她接触……和她接触…… 我要和她接触吗……我要接触……接触……嘿嘿! 是心动呀~ 张海克看着两个瞬间石化、眼神发直的小辈,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得,白费半天口舌。 这俩小子栽喽~ 而且栽得彻彻底底,毫无反抗之力。 他慢悠悠地把烟蒂摁灭,清了清嗓子:“哎,要不然回去吧,看你们这么排斥的话……” 张一泽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眼神却还黏在远处那个身影上:“那个……克哥,我觉得吧,为家族血脉延续做贡献,是我们每个张家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对吧一舟?” 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还在发呆的张一舟。 张一舟被他一撞,浑身一激灵,仓促收回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他抿了抿唇,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窘迫和慌乱,低声嚅嗫道:“……嗯。一切听……听克哥安排。” 声音干涩得厉害。 张海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摇摇头,望向吊脚楼上那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他人眼中绝景的张木栖,又看了看身边两个魂儿都快被勾走的小辈。 啧啧啧。 男人。 山风继续吹拂,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吊脚楼上的张木栖似乎写完了什么,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披肩滑落一侧肩头也浑不在意。她转过身,似乎打算回屋,侧脸的弧线在逆光中格外清晰柔和。 楼下,两个刚刚“义不容辞”起来的张家青年,又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张海克叹了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行了,别看了。任务艰巨,同志仍需努力啊。” 他转身先走,留下两个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眼万年”的张家精英,在原地继续消化那山风、阳光和惊鸿一瞥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心悸。 实际上张木栖在那楼上边晒太阳边完善那个计划书。 边完善边骂。 “去尼玛的计划书啊!” “想赚点钱真麻烦!” “我不就买个商场吗?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儿?” 有个商场负责人给自己打电话,是黑瞎子安排的人,井井有条的汇报了商场的情况,又说明了张木栖需要做什么,并询问张木栖想要商场如何运行。 她哪儿干过这事儿,几乎是赶鸭子上架的写了一份计划书,边写边挠头,恐惧感不亚于当年给班主任交作业。 也不知道那俩人咋看出来的闲适气质。 张木栖头发都快被自己挠秃了。 第82章 螺蛳粉 张木栖终于写完了,只能说幸好之前有一门水课叫做商业计划书制作。 大学水课救大命! 张木栖跟电话对面的负责人沟通了许久,商场的事儿这才终于得以初步解决。 “姐姐,要吃螺蛳粉吗?”云彩乖乖的过来,“看你忙了好久了,午饭也没吃呢。” “好的好的,谢谢,哇,这就是纯正的螺蛳粉吗?” “啊,是的吧……外面的不是这样的吗?”云彩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我觉得还是你这个正宗一点。”张木栖笑着说,“对了,无邪他们呢?” “你说胖哥他们吗?他们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云彩回答。 “那不管他们了,我先吃了。”张木栖起身把窗子打开,省的把螺蛳粉的味道留在房间里。 “对了姐姐,刚才也来了三个人,说是来旅游,住在楼下。”云彩道。 “……三个人?”张木栖原先还想着是不是黑瞎子谢雨辰霍秀秀来了,但又觉得不对,“有女孩吗?” “没有,是三个男人,长得还蛮好看的……都姓张。” “姓张?”张木栖刚吃一口就站起来了,“你确定?” “是的啊,刚才爹问确实是姓张……”云彩有些不懂为什么张木栖这么大反应。 “啊……没事,谢谢你啊云彩,你先回去吧。”张木栖知道自己动作过大,连忙坐下。 “好的姐姐。” “哦对了,云彩,如果有人威胁你,你不要害怕,你身上有我给你的保护的东西,你可以拒绝,或者先按兵不动,回来告诉我们。”张木栖认真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彩点头答应。 螺蛳粉酸辣鲜爽的劲儿还没过去,张木栖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她走到窗边,借着竹帘的缝隙往下看。 只见阿贵叔正热情地领着三个人往旁边的吊脚楼走。 打头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休闲夹克,戴着副平光眼镜,一脸儒商模样——正是张海克的那张脸。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宽肩窄腰,身材一级棒。 没看脸,张木栖眼睛已经黏在那俩大胸肌上了。 等走了几步,张木栖才把眼神放到脸上。 一个不好好戴着墨镜,把墨镜带到了头上,嘴角天生上扬似的挂着点玩世不恭的笑,走路姿势很放松,但肩背线条绷得很紧,像只随时准备扑击的豹子。 另一个则面无表情,眼神沉静,穿着一身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不知为何,耳朵尖似乎有点红。 张木栖眯了眯眼,好家伙,海外张家这是组团来了? 还都姓张,这是连伪装都懒得做全套了? 张海克这老狐狸,带着两个明显训练有素的小辈,跑来巴乃这个节骨眼……说是旅游,鬼才信。 她正琢磨着,楼下那个戴墨镜的似乎心有所感,突然抬头往她窗口方向望来。张木栖反应极快,立刻缩回身子,只留下竹帘轻轻晃动。 张一泽只瞥见窗边一抹浅色的衣角倏忽消失,还有几缕没来得及完全藏起的微卷发梢。他心头又是一跳,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抬手挠挠头,试图掩饰瞬间的失态。 张一舟也若有所觉,目光扫过那扇窗,随即迅速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机密。 只是脖颈的线条,似乎绷得更直了些。 走在前面的张海克将两个小辈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面上却对阿贵叔笑得越发和煦:“这地方真清静,风景也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老板你们先休息,饭好了我叫你们!”阿贵叔乐呵呵地走了。 三人进了房间。 门一关,张海克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看向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精英”。 “看到了?就在楼上。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了吧?”他压低声音,“自然一点,制造偶遇,找机会说话。投其所好,好好对人家。” 张一泽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找回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明白,克哥。保证完成任务……用我最真诚的态度!” 张一舟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惊鸿一瞥的衣角和发丝。 接触……该怎么自然接触? 直接说“你好,我是张一舟,想跟你聊聊张家血脉优化问题。” 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张木栖在楼上,完全不知道楼下三个张家人的心理活动。 她正在思考对策,张海克见过她“忽悠”化石的样子,知道她有点门道,但应该不清楚她的具体底细和武力值。 剩下那俩人干啥来的? 是张海克的意思?还是海外张家其他派系? 按照原先的剧情来说,应该只有一个张海克顶着人皮面具混在裘德考的队伍里才对啊。 这怎么在这儿呢? 要加入主角团? 而且张海克的脸跟无邪很像,上次做生意带着人皮面具,这次……带着同样一张脸,然后还带着俩人来,做啥子? 这不对吧? 张木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他们不应该在暗处躲躲藏藏,然后等到张麒麟去守青铜门的时候再出现吗? 说好的神秘呢? 张麒麟知道你们在这儿旅游吗? 张木栖心不在焉的继续吃螺蛳粉。 好香,好吃。 心又在焉了。 张木栖吃完后下楼,准备去找找无邪他们,这照片都被自己拿回来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她刚走下楼梯,还没出院子,就听见旁边吊脚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哟,这么巧?张小姐,您也住这儿?”张海克一脸惊喜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的张一泽和浑身散发着“我不自然”气息的张一舟。 张木栖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讶异和回想的表情:“您是……那位对化石很有研究的张先生?” “对对对,是我,张海克。没想到在这儿又遇上了,真是缘分!”张海克笑得眼睛眯起,“张小姐这是来度假?” 第83章 火灾 “嗯,跟朋友一起来玩玩,考察一下环境。”张木栖随口道,目光超绝不经意地扫过他身后两人,“这二位是?” “哦,这是我两个家里的弟弟,张一泽,张一舟。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张海克介绍道,“一泽,一舟,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眼光独到的张木栖张小姐。” 张一泽立刻上前半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还挺好看的眼睛,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张小姐你好!久仰久仰!早就听克哥说您年轻有为,见识不凡,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本来想说“果然比传说中还好看”,话到嘴边险险刹住,换了个比较安全的词,但眼神里的热度却没完全藏住。 张一舟也跟着上前,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憋出两个字:“你好。” 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说完就立刻移开视线,盯着旁边一棵芭蕉树,仿佛那树突然长出了花。 张木栖:“……” 这位朋友,你打招呼的对象是芭蕉树吗? 她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你们好。张先生一家人也来旅游?” “是啊,听说这边风景原始,空气好,就过来放松放松。”张海克接过话头,试探着问,“张小姐对这边熟吗?有没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推荐?” 张木栖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刚来,不太了解。只是这里格外漂亮,哪里都挺值得逛逛的。” 张海克露出笑容,道:“张小姐说的也是,我们一过来就感觉哪里都心旷神怡……” 还没说完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着火啦!!!后面的吊脚楼着火啦!!” 张木栖脸色一变,赶紧往出走。 果然就是放照片的那个吊脚楼起火了。 不是写了牌牌吗?! 真是无语了! 张木栖赶过去的时候,整个吊脚楼都被烧的只剩个形状了。 无邪在那里喊张麒麟快出来。 “啥?族长进去了?”张木栖拉住无邪问。 “是啊,小哥进去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无邪把张木栖的手拂开就要进去。 张木栖一把把他拉回来,走近几步。 【你出来!!照片我拿了!!!】 下一秒,张麒麟从另一边摔了出来,滚了两圈卸力之后,重新站起。 动作行云流水,身上除了脏了一点,没什么别的伤。 张木栖叹口气:“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几张照片哪有你自己重要。” 张麒麟低头,没说话。 张木栖也没多说,把照片拿出来给三人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考察队的照片。”张木栖道,正想说张海克他们也来了,就看到自己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正好是张海克和那俩小张,于是又闭了嘴。 【张海克也来了,海外张家。不知道来干啥。】 张麒麟的眼神一变,看向了张海克。 张海克对他微笑。 张麒麟想拉张木栖,结果看到她身上穿的白白净净的,把自己手往胖子身上擦擦,拉着张木栖往山下走。 胖子:“?” 无邪把照片拿好,又继续收好刚才跟塌肩膀交锋时保下来的铁块,也扫了一眼这三个意外之客。 海外张家为什么来这里? 难道是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只能说这会儿小天真对张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们准备回去研究,只是张木栖拉住了他们,直接带着他们问路,问盘马老爹的家在哪里。 “盘马老爹?木栖,这个人难道就是盘马老爹?”无邪问。 张木栖点头:“赶紧嗷,不然一会儿裘德考的人就来了。” 无邪“哗”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盘马老爹进山去了,只剩下一个盘马小登在家守着呢。 没多久就有一辆车驶了过来。 “啧,美女!”张木栖看见阿柠,眼睛都亮了,吹了一个悠扬的口哨。 阿柠本来脸上还带着严肃,结果看到张木栖的那一刻眼神就柔和了不少,但是由于裘德考就在座位后面,所以只是朝着张木栖点了个头。 无邪等人正沮丧呢,看到阿柠来了眼睛也亮了。 “阿柠!” “你和他们很熟吗?”裘德考问阿柠。 “之前西王母宫合作过。”阿柠回答。 “他们也找过来了啊……”裘德考道。 当然,阿柠也没有见到盘马老爹。 盘马小登有些沮丧的送走阿柠,他儿子要上学,正等着要钱呢,也不知道爹为什么非要留着那个铁块。 胖子眼睛一转,就开始用旅游开发商的名义套近乎,问那个铁块的信息。 张木栖始终靠在栅栏门外,手指轻轻摩挲着盘马家的小花儿。 “张小姐?”张一泽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张木栖身后响起,“张小姐喜欢这花?” 张木栖略微转头,发现是熟人也没动身子,只是回答:“女孩子喜欢花很奇怪吗?” “哦不,当然不奇怪,只是这花有几分独特,”他走到张木栖身侧约一步半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冒犯,又能确保低声交谈的清晰度,“巴乃的土壤和气候很特别,这种野兰的变种,花瓣纹理比寻常的更加清晰坚韧,带着点山野的清气。” 张木栖闻言,这才真正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少了点之前的随意敷衍。 哦?有点东西。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花瓣:“确实比城里花市卖的精神。” 张一泽微微一笑,顺势将话题引向更深,但依然不着痕迹。 “万物有灵,尤其在这片山里。就像刚才那场火……”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起得突兀,灭得也快。烟柱的形状和颜色,不太像普通木质结构燃烧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加了料。” “嗯,好好的房子突然起那么大火,肯定是人为的喽。”张木栖实在搞不懂张一泽这是想要做什么,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张先生有事儿吗?” “哎,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叫张一泽。”张一泽重新自我介绍,笑眼弯弯,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的笑容却比阳光更耀眼。 “……张一泽……”张木栖面上带着笑,转头又问,“你哥,叫张海克?” 第84章 让他来见我 “对。” “所以……”张木栖拖长了声音,笑容像春日清晨第一缕穿破薄雾的阳光,又狡黠的压低了声音,“海外张家?” 张一泽嘻嘻脸秒变不嘻嘻。 但是又被这笑容晃了眼,只能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只是这在张木栖的眼里,这就是心虚害怕的表现了。 “你们来干什么啊?”张木栖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凶了,“我没什么别的意思。” “咳咳,就是有事情在这里。”张一泽看一眼张木栖心里就要冒泡了,如今又听张木栖说话如此温柔,只感觉心都快化了。 “族长看起来不像是知道你们来的意思。”张木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院子里的张麒麟。 张一泽才不看那个臭男人,眼睛只是盯着张木栖:“没事,族长并不管我们。” “……额,你确定?”张木栖看看那边连拳头都攥起来的张麒麟,又看看这边连眼神都没过去的张一泽,伸了个指头指过去,“族长好像要来找你们算账了。” 张一泽这才看过去,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艾玛,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话咋地得背着族长啊! 张木栖一看他的表情就又笑出来了。 “你好像完蛋喽~当着族长的面说坏话哦~” 张一泽迷失在这笑里头,一瞬间又忘了张麒麟的存在了。 只要张木栖笑,那被揍也没啥吧…… 族长肯定不会揍死自己的吧…… 反正自己也没少挨克哥的打…… 张麒麟冷着一张脸出院子,走到张木栖和张一泽的中间,隔开了他们两人。 “……让张海克来见我。” 张木栖探出一个小头:“我可以偷听吗?”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拉着张木栖的手带她离开了这里。 胖子在后面唱:“哎呦我滴老父亲呐~~~” 无邪经过张一泽的时候,面色也冷了下来:“离木栖远一点。” 张一泽嗤笑一声:“张小姐都没说话,不知道无先生是以什么名义在这里命令呢?” 无邪面色更冷了。 本来没见到盘马老爹就烦。 “我以合伙人的身份,她现在占据我盘口的百分之五十五,可是我的大股东。你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可以怀疑你对我最大的合伙人具有一定的企图,麻烦你离我的合伙人远一点。”无邪脸上出现一个假笑。 “……哦~合伙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人呢~”张一泽哈哈大笑,眼神里尽是调笑。 胖子“咳”的一声,作势要吐口水到张一泽身上。 张一泽立马躲开,面露嫌弃。 这两步的时间,张麒麟已经带着张木栖离开了这里。 “哼,想往我们木栖妹子身上凑,你还早八百年呢!”胖子当然能看出来这男人的心思,“你和她才见几次面,你就是见色起意!呸,你这样的最好离我妹子八丈远!” 守护妹子,守护小哥,从胖子做起! 无邪有些心虚,毕竟胖子对云彩不也是…… “我能不能等到木栖小姐的垂青,自然是我和木栖小姐之间的事情……”张一泽笑的挑衅,“与您两位似乎没有关系吧?” “嘿你个糟糕的家伙!”胖子撸起袖子就站过去了,“你挺嚣张啊?” 无邪又过去拦着:“胖子,别冲动,毕竟他没有做什么。” 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他的目的现在还不明确,我们先去跟木栖通个气。” 胖子这才偃旗息鼓,“哼”了一声离开了。 张麒麟带着张木栖回了吊脚楼。 “……不要回张家。” 许久,张麒麟才说出这么一句。 “?”张木栖茫然的抬起头,“啥?他们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张麒麟点头。 “哎,不应该是冲着张家古楼的秘密来的吗?”张木栖有些不太敢相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麒麟血脉。” “啥意思?”张木栖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什么,眼睛瞪大,“等一下,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他们想要我去张家然后找人谈恋爱在一起结婚生子生一个小麒麟?” “嗯。” 张木栖感到荒诞。 “不是,这会儿应该是现代化社会了吧?” “嗯。” 张木栖百思不得其解。 张家还搞这种事情? “所以,离他们远一点。” 张木栖沮丧的点头,下一秒一下子头脑又拐回弯了。 “不对啊!我身份暴露那不是全怪你吗?!”张木栖眼睛都瞪圆了,一巴掌就拍过去了,“都赖你!!” 张麒麟转移视线。 “张麒麟,我真的真的,讨、厌、你!!”张木栖怒从心起,一脚狠狠的踢过去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吊脚楼。 张麒麟站在原地,看着张木栖气冲冲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站了许久后,才抬脚回了吊脚楼。 张木栖气冲冲进去,正好撞上了张海克。 “哎,张小姐……” “小姐你妈!”张木栖把他撇开就上楼回了房间。 “……”张海克震惊。 美丽的小姐你还有这么一面呢。 张海克皱眉,把视线放到院子外面的时候,就看到张麒麟冷漠的看着自己。 “族长。”张海克脸上出现一个笑。 “离她远点。”张麒麟面无表情,“张家的任何事情,与她无关。” “……族长,我们张家要财富有财富,要脸有脸,要能力有能力,木栖来我们这里,不会受任何委屈。”张海克保证道,“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讨厌你们,你们离她远点。” “……族长,她刚才说的是讨厌你。” 张麒麟抿嘴。 看着人还好,其实已经要碎了。 “……额,族长,这个女孩子生气发脾气其实事情还不大,要是不说话了,事情才大了。” 张海克委婉提醒,有个妹妹的男人到底要更了解女人一些。 “族长,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张麒麟不说话。 “……你要不然去跟张小姐……沟通一下?” 张麒麟抬脚往张木栖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离她远点,不管你们要做什么。” 张海克:我他娘的真无语。 第85章 豪无人性 三句话句句不离要离她远点。 至于的吗? 他又不是旧时代包办婚姻。 那年轻人是需要接触的呀! 带俩来接触一下咋地啦! 又不犯法! 张海克摸摸鼻尖。 ———— 张麒麟站在张木栖房门外,手抬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 道歉这种事,对张麒麟来说,难度可能比放倒十个粽子还高。 他最终没有敲门,而是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张木栖正盘腿坐在床上,研究着云彩给她的银饰。 听到响动,她猛地抬头,看见是张麒麟,火气“噌”又上来了:“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张麒麟没出去,反而走近了两步,打开门把自己放在外面的东西拿进来。 是一盘热乎乎的烤鸡。 “?” “你会做饭?”张木栖看到烤鸡第一眼立马第一想法就是这烤鸡不能吃。 生活八级残废的人做出来的菜哪儿能吃。 张麒麟摇头:“胖子做的。” “……那可以。”张木栖嘿嘿一笑,胖爷的厨艺她是绝对认可的。 “对不起。” 张麒麟的声音响的很突兀。 “哦,不原谅。”张木栖已经撕下来一只鸡腿了,闻言甚至想把鸡腿安回去,“吃你一口肉就得原谅啊?” 张麒麟抿嘴,摇头。 “你吃吧。”张麒麟失落,张麒麟不说。 “除非你把我身边被你们招来的麻烦都解决了,我再考虑原谅的事情。”张木栖道,“你们想要我的心声当导航,总要想清楚这样会惹到什么麻烦,你们无法解决,又为什么来招惹我呢?” 能因为什么呢? 因为贪心。 无邪和胖子在外面听得心跳七上八下,几次都想冲出去,但是看张木栖这样认真的样子,又不敢出去了。 心虚啊! 小哥有手镯那一堆东西给木栖;小花都不用说,一辆法拉利都过去了;黑瞎子不知道有没有给什么补偿,但也是把自己都干成仆人了。 他俩呢? 有钱没钱,要命命还苦。 还是让小哥一个人搁那吧。 算了,死兄弟不死自己。 “对不起。”张麒麟又一次道歉。 “所以麻烦可以解决吗?”张木栖吃一口鸡腿,“张家,汪家。” “张家我会管好,汪家……我会保护你。” “……如果只是武力值的话,我觉得我现在并不担心,我自己也能揍那些小狗一顿,但是问题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张木栖叹口气,“外头那俩进来,把事儿给我说明白喽!” 无邪和胖子讪笑着就进来了。 “妹子啊……这事儿我们确实不地道……” “怎么解决?” “汪家……他就是有点神秘……”无邪扭扭捏捏。 “我们……就是……没有什么信息……”胖子扭扭捏捏。 张木栖头疼的叹气。 胖子灵机一动:“妹子!你看天真怎么样?送你了!!!” 无邪大惊失色:“死胖子你说啥!!!” “天真!!没办法了!你以身相许吧!!!”胖子一脸凝重。 “……再插科打诨,”张木栖露出微笑,“我就卸了你们的下巴。” 无邪和胖子立马立正。 张木栖叹口气,道:“事已至此,现在的你们看来是没办法拔除汪家的。” 无邪点头,无邪垂头丧气。 “对不起啊木栖……” “所以,可以先欠着。”张木栖出言,“在你们没解决汪家和张家的问题之前,我遇到的所有窃听,跟踪,绑架等等事件,你们全盘负责,包括瞎子和花爷,同意吗?” 无邪忙不迭点头,这种打架的事情几乎是一秒钟就看向了张麒麟。 张麒麟点头。 胖子那当然也是答应:“你放心妹子,这事儿是胖哥对不住你,所以你的安危,包在我们身上了!” 张木栖嚼嚼嚼:“你们两个撑死就是个听我心声占我便宜,死罪没有活罪难逃,我的麻烦全是你们带来的,纠葛很深,所以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也被你们拉上贼船了。” 无邪点头:“确实,这些事情牵扯太多,包括小哥那老房子里头的铁块……” 胖子哭丧着脸:“实在锯不开,全村的锯条都让我锯断了,我明儿去县城买点硫酸用用吧。” “硫酸也没用。”张木栖道,“那个应该是张家古楼的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开的。” 张麒麟歪头。 “你忘了?” 张麒麟点头。 “……哎。”张木栖叹口气,“张家古楼在那个什么湖底湖那里吧,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那个塌肩膀是张家外家,身上的应该是穷奇,这个你记得不?” 张麒麟沉思了一下,点头。 “张家外家?也是小哥族人?他为什么抢小哥东西?” 张木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时间太久了自然还是有些迷瞪。 “我记得他应该是张启山认准的张麒麟,为了混淆汪家的视线,但是……因为……因为什么来着?反正是身体变成了塌肩膀的样子,他就很仇恨啊,然后你们来了就要报复你们啊。” 张木栖努力回想,这些细枝末节实在是记不清了。 “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些了,张家古楼的具体路线,还得你们去找盘马老爹。”张木栖摊手。 “张家古楼?外家穷奇?”张海克一个翻身也翻窗进来了。 “……不是,有门不走走窗子?你腿长了不起啊!”张木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这是我的房间!!!” 张海克面上带着微笑:“我只不过是……觉得既然话都说开了,不如我们也来帮忙——而且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见木栖的——不知道这些你喜不喜欢。” 张一泽和张一舟手上各有一个箱子,得了张海克的示意,上前一步进入张木栖的房间,打开箱子。 一箱子金条和各种首饰,一箱子房产证和一些纸质的东西。 张木栖被这豪无人性的展示震惊到了。 “你们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张木栖发出灵魂拷问,“看上我了?” “你们不会用这个当聘礼吧!!!!”张木栖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我靠你们不是好人呐!!!” 第86章 蜜蜂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时代!强娶是犯法的!”张木栖手上还拿着鸡骨头,一戳一戳的,“退!退!退!” 张一泽憋不住的笑了。 好可爱。 “张家人的聘礼没有这么寒酸。”张一舟声音轻柔,看出了张木栖的抵触,“这只是张家长辈的见面礼,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在家里,你不用有负担。” “……我跟张家关系不大,就不要了。”张木栖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默默坐下继续吃烤鸡。 “哎~木栖你话不能这么说~”张一泽满脸笑意的过来,却被胖子和无邪拦住。 “木栖也是你叫的?”无邪和胖子都怼上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珠子要瞪出来了。”张一泽对这些小孩的气势毫无波澜,甚至还能用另一只手把无邪和胖子推开,想要走到张木栖面前。 张麒麟就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张家族长张麒麟。 张一泽停下了步伐。 “族长,这只是个小礼物。”张海克上前,扒拉开无邪和胖子,把箱子拿过来递给张麒麟,“给小孩玩的。” 张木栖:你们过年包红包呢? 她是不是要把口袋扒拉扒拉然后说不要不要! 然后张海克往她口袋里塞说给孩子的给孩子的! 然后张麒麟一边推一边说孩子大了不能要了! 张木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寒蝉,太恐怖了。 “我不是张家的孩子,我也不需要这些。” 开出这么优厚的价钱,还不知道这几人打的什么算盘。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张木栖站起身来,顺手把箱子合上走出去——那箱子有点晃眼睛:“与其在我这里花时间,你们不如好好想想张家古楼的事情吧。” “现在,都给我出去!!!” —— 被赶出来后,张一泽想说什么,最后叹气。 张一舟想冒个主意,然后没想出来,最后叹气。 无邪和胖子出来的时候被张木栖一人来了一巴掌,背上还隐隐作痛。 张麒麟不说话。 前面俩是在想怎么跟张木栖相处,后面俩是在想木栖的债咋还,汪家张家的事儿到底咋回事儿。 “我就不陪各位了哈,胖爷我之前回来的路上看见个蜂蜜窝,云彩妹妹说喜欢,我去采蜂蜜了。” 眼看着一群人搁这儿叹气,胖子先坐不住了,站起身去找了云彩。 结果找了个空。 “哎?云彩呢?你们有谁看到云彩了吗?”胖子脸上都着急了。 几人摇头。 阿贵乐呵呵的出来:“云彩和张老板去山上采蜂蜜了啊。” “啪”的一下几个男的全站起来了。 “啊?她们俩姑娘直接就去了啊?”胖子更着急了,“这要是被叮了怎么办啊?” “害,放心嗷胖老板,云彩那可是一直在这儿山里长大的,一定可以保护好张老板的。” “山里长大的也得小心啊!那野蜂子可不认人!”胖子急得团团转,也顾不上研究张家人和汪家的事儿了,“走走走,赶紧找去!无邪,小哥,还有你们俩……算了,人多力量大,都去都去!” 一帮大男人呼啦啦就往阿贵指的方向赶。 翻过一个小山坡,隐约听到前方有女孩的笑声和惊呼。 循声而去,只见一片向阳的崖壁下,云彩正灵巧地攀在一处石棱上,手里拿着个带烟熏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挂在岩缝里的野蜂巢。 她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个。 而张木栖则站在稍远一点相对安全的地方,仰着头看,手里还提着个竹编的小篮子,脸上带着新奇又有点紧张的笑容。 “云彩你小心点!够不到就算了!” “没事的姐姐!这个蜂巢不大,蜜可甜了!”云彩回头笑道,手里动作不停,用烟慢慢驱赶蜂群,准备割蜜。 几个男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山风轻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两个姑娘一个娇健灵动,一个明丽鲜活,与周围的青山绿树构成一幅生动的画卷。 张一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这美丽的画面。 张一舟则默默盯着张木栖提着篮子、微微仰头的侧影,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那个谁来着?说得对,山里……确实危险。 心脏砰砰的。 太危险了。 胖子看到云彩爬那么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不敢大声喊怕惊了蜂子,只能压低声音急吼吼地:“云彩妹子!你下来!让胖爷我来!” 云彩已经成功割下了一小块金黄色的蜜,正小心地放进篮子里,闻言回头对胖子笑了笑:“胖哥,马上就好啦!这个位置不好站,你们别过来!” 张木栖也回头,看到呼啦啦来了一群人,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们怎么都来了?怕我们被熊瞎子叼走啊?” “比熊瞎子可怕多了!”胖子嘀咕,眼睛盯着云彩脚下的石头。 这时,结果这一群人呼啦啦的一来惊动了蜜蜂,一群被烟熏得有点暴躁的工蜂脱离了蜂巢,嗡嗡地朝下方的人群飞来! “小心!”张麒麟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张木栖前面,同时手臂一挥,带起的劲风将最先飞近的几只蜂子扫开。 张一泽和张一舟也同时动作,一个挡在张木栖侧翼,一个护住了云彩下方的位置。 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无邪也赶紧挥舞着手里的外套驱赶蜜蜂,胖子更是手忙脚乱,他块头大,目标明显,好几只蜜蜂绕开前面几人,直奔他而去。 “哎哟!我去!”胖子躲闪不及,脸上、脖子上瞬间被蛰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这些蜂子咋还认人呢?!专挑胖爷我下手!” 云彩已经迅速从石头上滑下来,看到胖子被蛰:“快快,胖哥我们快回去抹药,不然要留疤的!” 胖子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许多,拉着云彩往山下跑。 张木栖本来还有点紧张,看到胖子这副尊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佛祖别介意,我就是牙有点热,放出来晾晾,不是要嘲笑胖爷。 第87章 无语 无邪一边帮胖子赶剩下的蜜蜂,一边也忍不住乐:“胖子,你这下可是牺牲大了!” 张麒麟确认蜂群没有再次集结攻击的意图,才稍微放松了些,一群张家人站成一团,到底是防虫。 “你说你们来干嘛,我们本来都快弄好了。”张木栖道。 张麒麟把张木栖手上的东西七七八八的的都接过来,一起往山下走。 张海克真是觉得自家带来的俩孩子没眼力见,看不到人姑娘手上还拎着东西吗? 再一看那俩人,笑的傻乎乎的。 张海克:无语。 云彩有些愧疚:“对不起啊胖哥,是我没处理好,惊了蜂群。” “没事没事!”胖子摆摆手,“是我们来的突然,惊到了那群蜂子!云彩妹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彩摇摇头,晃了晃篮子,“看,蜜采到了,够我们吃好几天呢!” 危机解除,收获颇丰。 一行人往回走。胖子顶着几个红肿的包,走在最前面,还在那嘚瑟:“看见没,关键时刻,还得是胖爷我牺牲自我,成全大家!这叫什么?这叫担当!” 无邪吐槽:“担当没看见,就看见你像个偷吃蜂蜜没擦嘴的熊。” 胖子嘴边有个被蛰的肿起来的包,鼓得很大。 张木栖看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不行,她想笑。 会扣功德。 忍住。 张木栖实在忍不了了,反正符纸有人报销,准备给胖子,却被张麒麟按住手。 “不用。” 张木栖懂了他的意思,把符纸收了回去。 还有别人在。 —— 回去之后,云彩拿出药给胖子上药,手都快把凳子扣坏了,还在说不疼。 好容易上完了,无邪对云彩客气几句,赶紧送走了她——胖子眼看就忍不住了。 “疼,要不然就喊出来吧?”无邪戏谑的看着胖子。 胖子表情憋的都古怪了:“疼死老子了!” 这回就算是张麒麟脸上都沾染了笑意。 张一泽和张一舟憋不住的笑,再看张海克,他又不见了。 张木栖去云彩的房间一起玩,他们这里的民族特色很有意思,尤其是瑶银,不知道是其中是什么道理,锻造出来的成品都十分精美,张木栖想要跟云彩交流一下,画出图纸来打个自己喜欢的纪念品带回去。 这边云彩和张木栖还在交流,突然感觉旁边有了什么声响。 云彩一无所知,张木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 有人在她房间。 张木栖抬手制止云彩的声音,低声迅速道:“有人,嘘。” 云彩顿时屏息凝神,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去看,你下去到无邪他们身边去。”张木栖皱着眉头,心想是不是塌肩膀来了。 那玩意儿来这儿干什么? 大白天的,想干啥? 张木栖手上出现一把匕首,还是西王母宫里的那一把。 啧,回去要搞个武器。 张木栖轻轻从窗台跃起,落在自己房间的窗子外面,偷偷往里面看。 从左往右看,里面没人。 张木栖疑惑,总不能是自己听错了吧? 不可能,系统给她的武力值天花板连带着她的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止一点,除了经验少了一点,她确确切切的听到了,不可能出错。 张木栖缓缓蹲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台。 “咚”,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木栖不再犹豫,立马翻身进去,看也不看的刺了过去。 “哎!”张海克躲开张木栖的攻击,哭笑不得的想要钳制住她,却发现根本制不住,只能躲开。 张木栖感觉自己的匕首刺了个空,下意识用另一只拳头攻过去,视角一个转变,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张海克。 “我说你,下死手啊?”张海克好笑的接住了她已经减缓攻势的拳头。 张木栖收回手:“你来我房间干什么?我还以为有什么小偷来了呢,这不能怪我。” “哎,我可不是小偷,”张海克指了指放在张木栖床边了两个箱子,“你不愿意回张家,我是想着给你放在这儿你好带走。” “……我说了我不回张家,给我干嘛?” “你有没有这个打算,你都姓张。”张海克耸肩,“其实你不用想的那么害怕,我们这次来虽然是说带来了两个年轻人来想要跟你接触接触,但并不是真正的目的。 这次来主要还是来认识你,劝你来张家,不愿意也行,东西收着,族里有位长辈发话说一定要给到你手上的。” 张木栖抿抿唇,还是摇头:“我不缺钱,不需要这些。” 张海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柔些:“我们调查过你,你确实不缺钱,名下也有很多张价值不菲的卡,但是据我所知,你手上应该没有一些不动产和公司或者股份这些东西,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要有。” “……咋地,没有犯法啊。”张木栖坐下来,“我足够我自己生活就够了呗,我又不是有什么大志向。” “木栖,不需要,和没有是两回事。”张海克耐心的解释,“你手上有势力,你就会得到最大的权利——整个世界都会在你脚下,任谁都没有办法欺负了你,你会得到这世界上,人能得到的最大的自由。这是张家给你的底气,不需要你做回报。” 张木栖垂下眼眸。 太让人心动了我草了。 这特么让人怎么拒绝? 根本无法拒绝!!! 张木栖现在头上就俩个小人,一个黑一个白。 黑的说:“哎呀妈呀这就是机会啊!这不比无邪那一套合约挣钱?那些房产证不仅有不动产,还有一大堆的商铺和公司啊!” 白的说:“木栖你不要被诱惑啊!天底下什么没有标好价值啊?他们肯定是想要麻痹你然后让你回张家生孩子啊!” 黑的又说:“木栖啊这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啊!钱权养人啊!你拿了这些钱也不一定就要听张家的话嘛!” 白的又说:“木栖啊,张家人难搞啊!一群他妈的法外狂徒你对上他们有啥胜算啊!” 黑的又说:“富贵险中求啊!!!” 张木栖被吵得要死,看着那些箱子里面的各种转让协议和房本,真心觉得这他娘的在考验她的社会主义思想。 第88章 张家长辈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张海克问。 “你们看起来像是要嘎我腰子。”张木栖实话实说,“天上掉馅饼不能吃,会有毒的。” 张海克被张木栖认真的样子逗笑:“如果张家想要什么,不需要花这么大代价。这些东西是族里一位长辈半数财产,诺,就那个。” 张海克指向一个小箱子里的其中一张纸。 “那是那位长辈手底下最值钱的股份,只要你签字,那家集团几乎就是你的——因为除了他,你就是最大的股东,但他很惯着族里的女孩,所以无论你想对集团怎么样,哪怕把集团拿去花天酒地的玩,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好家伙,拿集团来逗孩子来了。 张木栖咂舌,看了一眼那个集团的名字。 嗯,好像真的是很出名的一个集团。 坏了,好像真的投入有点太大了。 张海克看着张木栖的表情,觉得也挺可爱的,坐下来故意逗她:“你不会觉得张家是来买你的肚子让你来生孩子的吧?” 张木栖眼里明晃晃的: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们在你眼里都什么人啊?”张海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们的行动已经温柔温柔再温柔了。 张木栖讪笑,其实对张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书里,书里写的确实挺好,但也改不了张家的底色是优胜劣汰的残忍制度。 “你还是别考验我了……我也不会做生意,拿了这些也不懂。”张木栖摇头,还是表示了拒绝。 “可以学嘛,张一泽和张一舟留给你当秘书当保镖当老师都行,他俩不行张家还有别的更有本事的人。”张海克放松了一些,“木栖,你要有更高的配得感,你生来就不是普通人。” “你别转移话题,你送我东西我收不收是我的自由,跟配得感有什么关系呢?”张木栖看着那两个箱子,“族里真的有长辈很挂念我?” 张海克的谈话套路被点破,也不尴尬,说:“是的,也许你愿意跟他通个电话吗?” 张木栖有些犹豫。 张海克的套路实在润物细无声,根本无法分清他到底是带着什么样子的目的来的。 要是再来个什么张家长辈,张木栖觉得自己应该是招架不住的。 他们这样积极的送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木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不愿意也没关系。”张海克面带微笑,“我这一趟的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送给你,另外把张一泽和张一舟送给你,其余的可没我什么事情了。” “我还有问题。”张木栖拦住张海克。 “请。”张海克挑眉。 “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我想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张木栖叹气,把东西又一次递过去。 张海克又一次把箱子推回去:“我说过,张家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张家需要一个本家麒麟的领导——或者说是本家麒麟的加入,族里的老长辈到底要更执着于血脉这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们重金请一个领导回去?”张木栖真的觉得张海克有毛病。 他不就是海外张家的头吗?干嘛还要请个皇帝回去? 一山不能有俩虎啊。 再说张麒麟不还在吗? “张麒麟不管事,再加上老长辈寿命没几十年了,当然想见本家人来一趟海外张家,我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是害怕被本家抛弃。他们年纪大了,与现在很多人的想法不一样,但确实到最后的所有结果是一样的——所有的海外张家人,年轻的,年老的,都期待你回来。 你不回也没关系,只要你承认你是张家的人,收了我们的财产,长辈们就会觉得他们没有被本家抛弃,心态要好一些。”张海克道,“所以,我们真心希望你能收下这些东西,也真的不需要你做什么。” 其实张海克没有说出口的是,张木栖这样的性子,还没有办法去领导一整个张家,请她回去不是请她回去当领导——撑死算个吉祥物。 所以她不选择回去,其实是个聪明的做法。 能带回去就带,带不回去就算了。 他只需要完成族里长辈的嘱托,然后送两个年轻人来跟张木栖接触就行。 剩下的,他还有事儿要忙,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行了,你就收下吧。”张海克面上带了玩笑的意思,“我要是害你,你就拿你的拳头轰死我。” 张木栖扯出一抹笑:“不要白不要!反正没了财产的是你们张家!” 张海克看的手痒,甚至想上手摸摸张木栖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掏出一个手机出来。 “这个手机里面有张家长辈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存一下。” “哦……”张木栖不太清楚怎么跟老人打交道,但毕竟拿了别人的小钱钱,还是接了过来。 “哦对了,其实让张一泽和张一舟来当你的保镖这事儿,是族长的任务。”张海克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他请求你可以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 “……他能说出来这话?” “他当然说不出来,”张海克吐槽,“他是个闷油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虽然没说,却是那个意思。” “哦……”张木栖撇嘴。 张海克手又痒痒的,最后也懒得压抑自己,顺手在张木栖头上摸摸立马跑了。 怕张木栖真来一拳头轰他。 事实上是张木栖一拳头没跟上张海克的走位。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没礼貌! 溜的还快。 ———— 夜里,张海克收拾了两样东西就准备走了。 张一舟问:“所以木栖她收了吗?” 张海克点头,手上动作滞了一下。 “说实在话我挺意外的。”张海克道,“当时她看那些箱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一定喜欢,但是就是死活不收。结果……我说族里有长辈惦记她,她才软化了态度。” 张一舟懂了张海克的意思:“没有查到父母亲人的资料,应该是孤儿……” 张海克低低的“嗯”了一声,说:“族长下的任务,要做好。从今以后,你们就跟在她身边,直到她不需要你们为止。” 张一泽和张一舟答应下来。 第89章 上课 张木栖发现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咋发工资啊! 张家人这样的保镖,得发多少啊! 张木栖一点谱都没有。 没当过资本家,也没当过上层的牛马,属实是没经验了。 ———— 好几天过去了,盘马老爹还是没有消息,盘马小登终于坐不住了,发现了一件血衣之后更是担心不已,来求助阿贵叔。 终于好戏开场,张木栖等了好几天,骨头都躺软了。 毕竟这里没有手机玩。 阿贵叔带着无邪等人准备上山,张木栖摆摆手,把驱虫的符纸暗中给了无邪,就继续躺着了。 躺软了也要躺啊! 怎么可以遇见困难就放弃呢! 人要做一个不畏困难的人! 至于无二白的任务? 人是要积极摸鱼的! 反正哥几个是主角,又死不了。 符纸记账! 【盘马老爹也有问题,之前的考察队就是他动的手。】张木栖暗中传递着消息。 【记得别让蜘蛛挨着你们,要是带回来一只让我看到,我就死给你看。】 无邪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皇上啊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啊! 张木栖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木栖。”张一舟站在了张木栖面前。 “啊?怎么了?”张木栖把脸上的蒲扇挪开,看到了两张帅气逼人的脸俯视着自己,其中一个还怼的很近。 张木栖默默用蒲扇怼开那张脸:“张一泽,你挡我太阳了。” “嘿嘿。”张一泽挪开了一些,嬉皮笑脸的说,“木栖,我们除了是你的保镖以外,还要教你一些东西哦~~~” “什么东西?”张木栖皱眉,“上课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张一舟微笑,“我们过来教你的内容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学,市场营销,财务管理,工商管理以及各类文科政治法学知识。当然这是主要的,还有一些次要的……比较次要,我们会穿插在里面。” 张木栖手上的蒲扇“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你们知道为什么老师一般命都苦身体还不好人还穷吗?” “为什么?” “因为逆天改命遭报应。”张木栖认真道。 “?” “我又不给你俩开工资,教我这么多?多亏本啊!”张木栖苦口婆心。 “我们俩不领你的工资。”张一泽好笑的说,“张家自然有任务补贴。” 张木栖心想这制度还挺完善的。 “而且张家人不缺钱,我俩,纯热爱。”张一泽笑嘻嘻的说,脸上却爬起一抹绯红。 “咋,热爱当老师?”张木栖挠挠头,“你俩还有这癖好?” 张一舟没再多说,扶起张木栖,将摇椅调整到张木栖可以坐起来的程度,张一泽立马拿来小木桌,甚至还有一本不知道哪儿来的课本,随便扒拉了个板板就开始讲课。 “没有黑板,一会儿上完课我们去县城上买一个回来,现在你先凑合凑合。”张一泽笑着说。 能和她名正言顺的待在一起,感觉空气都是香香的。 张木栖心想这找个好老师也不简单,既然有免费的干脆不用白不用,能学到啥是点啥呗。 三个小时后。 “师傅,师傅别念了……”张木栖一脑袋磕到桌上,脸上的软肉贴在桌面的书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张一泽托着张木栖的下巴又给她扶正了:“听完这一章好不好?” 张木栖又把头磕下去了。 “……”张一舟也有些觉得棘手,摸摸自己的钱包,想到一个主意。 “木栖,抬头?”张一舟放了一张一百的钞票。 “……师傅,我如果现在是个穷鬼那我一定好好学……”张木栖是真的不行了。 张一舟放了一沓钞票。 “……其实我真的就是觉得有点累,休息一下吧,你们嗓子不累吗?” 张一舟又放了双倍。 张木栖赏了自己一巴掌,结果开机失败,又磕桌上了。 一鼓作气,没作起来。 张一泽和张一舟对视了一眼,知道这确实是到极限了。 张木栖:卒。 “行吧,那我们就先不听了。”张一舟托起她的下巴,把书抽出来放好,“要不要去县城里跟我们一起去采购?” “去!” 张木栖又起来了。 县城集市热闹非凡,山货土产、日用杂货、花花绿绿的布料和小吃摊混在一起,空气里飘荡着各种食物和尘土的气息。张木栖像只放风的雀儿,东看看西瞧瞧,对什么都新鲜。 她对这个时候的热闹还是很有兴趣的。 张一泽和张一舟一左一右跟着,既要留意周围环境,又要防止她被人群挤到,还得随时准备回答她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忙得不亦乐乎,但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木栖,你看那个银饰,喜欢吗?”张一泽指着一个摊位,上面摆着些颇具民族风情的银镯和项圈。 张木栖瞥了一眼,摇头:“太沉了,戴着累。” 她晃了晃手腕上张麒麟给的那只水头极足的镯子,“有这个就够了。” 张一泽看了一眼那明显价值不菲的玉镯,识趣地没再提买首饰的事儿,转而指向旁边卖糍粑的小摊:“那个呢?听说很糯。” 张木栖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张一舟已经默默走过去,掏出钱买了三份,一份递给张木栖,一份给张一泽,自己拿着最后一份,却没急着吃,而是先帮张木栖拿掉包装纸,又递了张纸巾过去。 动作自然,一气呵成。 伺候的简直面面俱到。 给张木栖都整的不好意思了,但还是接过,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 张一泽看着她的样子,也咬了一大口自己的糍粑,觉得比蜜还甜,张一舟小口吃着,目光有些飘忽,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三人正逛着,张木栖忽然感觉后颈汗毛一竖,像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视线盯上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人群熙攘,没什么异常。 “怎么了?”张一舟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半步,身体微侧,将她护在更安全的位置。 “没事,可能错觉。”张木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留了意。 又过了两个摊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张木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后方一个卖竹编器具的摊位后面——那里堆着些杂物,是个很好的藏身点。 “出来。”她声音不大,但带着冷意。 第90章 番外张木栖的少女心事 我的少女心事? 是穷吧? 我常常去做兼职,尤其是晚班。 晚班钱多啊! 虽然辛苦一些,但是一般辛苦一个月的工资省省,可以用一学期。 多的都可以攒下来。 之前还去清吧干过兼职,甚至在那里学了一点唱歌——其实也没学多少,只是经常跟着唱,从不好开口到开口唱的不算难听,勉强在调上而已。 但这也够了,有时候那个主唱有事儿,我甚至还赶鸭子上架过几次。 反响还不错,老板还给我涨了工资。 我就在那里打了两个月兼职,后来老板给了我三个月的工资,让我离开了。 酒吧里面人喝多了失态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因为我们这里是个清吧,所以不会有太过火的事情发生。 但是总有一些败类。 那个男的之前还想占我便宜,后来被那个贝斯手给我隔开了,说我们酒吧的人如果受到了伤害那一定会按照酒吧的名义闹大,把那个男人吓退了。 然后那个男的把视线描向了顾客。 我真的觉得男的头脑子里面是不是都有病。 那个姐姐特别漂亮,经常来我们酒吧,还有几次甚至鼓励我来调酒唱歌,是个很好的姐姐。 姐姐那天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杯一杯的灌酒,一边灌一边哭。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一位很好的朋友过世了,她们之前上大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喝酒,后来毕业了各分东西,姐姐留在了这个城市,那个朋友离开了这里。 姐姐常常来这里喝酒,看我的眼神总像是看当时的她们,对我一直很友善。 那天姐姐喝的烂醉,那个死男的就过去想搭讪,甚至想把姐姐带走。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也许是老叔总说我怂,也许是喜欢那个姐姐,想要保护姐姐……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一下子过去把姐姐抢回来了。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装作没看见的,往反方向走了几步,我又转回去了,一把把姐姐搂到我怀里了。 矛盾是必然的,那男的想过来对我动手。 我当时身体营养不咋地,天天夜班,身上瘦的很,抱住姐姐的身体已经是极限,哪里还有手去反抗。 我被那男人抽了一巴掌在胳膊上,他想打我脸,被我躲过去了。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子这么漂亮的在这儿喝醉了,不就是想要勾引人吗?”那男人的声音很恶心。 我骂人的功夫不是盖的,一句一句的骂想要把他骂走。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男人的劣根性,他这样的玩意儿不能称是人,只能称是某种动物,完全由着动物性去做事。 他想要继续动手,甚至想把我和姐姐一起强行带走。 他身上的酒味浓重,恶心的要死。 我躲过他的巴掌,把姐姐放下,拿起一个啤酒瓶子给他开了瓢。 他头挺硬乎的,一下子就把啤酒瓶子撞碎了。 最后其实不是我解决的这件事情,我的动静太大了,老板和乐队都过来了。 理确实是在我这里,但是我毕竟动手了,店里有一个会打人的服务员确实不合适,所以我只能走人。 不过还好,姐姐很仁义,酒醒后给了我补偿,还把那男人教训了一顿,让那个男人赔钱,酒吧也让他赔钱,我在后面默默拿两方一起要来的赔偿。 反正我当时未成年,再加上我是有理的一方,帽子叔叔来了也没对我开大火,只是稍微跟我说了两句理,就集火于那个狗东西了。 丢了工作,我后悔吗? 其实倒没有那么后悔,如果我眼见着姐姐被伤害而不顾的话,我觉得我反而会更加…… 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觉得愧疚吧。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少女心事,除了穷苦,还有一无是处的骑士病。 第91章 心机 张一泽和张一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一左一右挡在张木栖身前。 摊位后面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轻笑。 “啧,皇上这警觉性,真是越来越高了。想给个惊喜都不行啊~”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着标志性墨镜的高大身影,晃晃悠悠地从杂物后面绕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不是黑瞎子是谁? “黑瞎子?!”张木栖惊讶,“你不是说有事儿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黑瞎子走到近前,先是对着张一泽和张一舟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随即转向张木栖,脸上堆起他那招牌的、有点欠揍的笑容:“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剩下些小事儿,交给底下人就行。听说你们在这儿度假度得挺热闹,嘶,皇上这是要上课啊?”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张一泽手里拎着的刚买的几本书和一块小黑板。 张一泽面对黑瞎子审视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回以微笑:“黑爷,久仰大名,好巧。” 张一舟只是对黑瞎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依旧更多地停留在张木栖身上,留意她的反应。 “皇上,您这‘保镖团’阵容是越来越豪华了啊?哑巴张呢?怎么没跟着?放心把这俩……嗯,年轻力壮的,放您身边?”黑瞎子看着这俩男人在张木栖身边,偏偏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这样打探。 这话里的酸味和试探,简直能腌菜了。 张木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小哥跟无邪他们上山找盘马老爹了。这两位……”她指了指张一泽和张一舟,“是张家派来的老师,是来教我的老师,也是保镖吧。” 她故意略过了海外张家的来龙去脉。 “老师?”黑瞎子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张一泽和张一舟,尤其是看到张一舟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糍粑和给张木栖准备的纸巾时,墨镜后的眼神更微妙了,“这服务,可真够周到的。上课还管零食和擦嘴?收费标准一定很高吧?皇上您这工资……发得过来吗?” “张家家大业大,反正不用我发。”张木栖耸肩,又开始吃糍粑,嚼嚼嚼。 张一泽适时接话,笑容得体:“为木栖服务,是我们的荣幸,不谈报酬。” 黑瞎子气得咬牙。 他特意用了“木栖”这个称呼,显得亲近。 心机男!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从张一舟手里抽走了那张没用过的纸巾,然后转向张木栖,动作夸张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糍粑屑:“皇上,您看您,吃东西也不注意,还得瞎子我伺候着。” 张木栖:“……我嘴擦干净了!” 她拍开黑瞎子的手。 莫名其妙。 张一舟看着自己空了的指尖,又看看黑瞎子那故意挑衅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什么,三口两口把自己手上的吃完,不动声色的又开始了警戒状态。 这大黑耗子绝对不对劲。 张一泽则笑着对黑瞎子说:“黑爷对木栖真是关心。不过这种小事,以后交给我们来就好,不劳黑爷费心。” 三个男人,一个嬉皮笑脸暗藏机锋,一个笑容灿烂绵里藏针,一个沉默寡言却动作不断,围绕着中间毫无所觉的张木栖,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张木栖只觉得头大。 这几个人不太对吧?!!! 她一把抢过张一泽手里的小黑板和书籍,塞到黑瞎子怀里:“行了行了,都别贫了!黑瞎子你来得正好,帮我拿东西!一泽,一舟,我们东西买齐了没?买齐了就回去,我想回去了。” 她率先转身,朝着前面走去,只想赶紧逃离这莫名其妙的气氛。 黑瞎子抱着突然塞过来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快步跟上,还不忘回头对身后的两个张家人抛去一个“看,皇上还是更习惯使唤我”的得意眼神。 张一泽摇摇头,失笑,也跟了上去。张一舟默默走在最后,目光扫过黑瞎子抱着的东西,又看了看前面张木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张木栖在前面穿过很长的一段商贩的小铺,这里民风淳朴,摆摊卖的东西大多都是农作物,倒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好气象。 张木栖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木栖?” 张木栖回头,看到的倒是个美人。 “花爷?你怎么也来了?”张木栖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合作伙伴还是有好脸的,再加上只要一看到他这张脸,就能想起那个更漂亮的限量版法拉利,脸上的脸色就更好了。 “刚才我在车上,黑瞎子说下去买点东西,我就在车上等他来着。”谢雨辰依然是那副温柔矜贵的样子,与这集市的热闹格格不入,“等的太久了,我就下来逛逛。” “哦~原来你们都来了啊。”张木栖道,“来找无邪?” “来和你们汇合。”谢雨辰笑着说,“这种调查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呢?你不是说我们是嫩牛五方吗?” “倒也是,你们可是主角团。”张木栖还在和谢雨辰说说笑笑,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扒拉自己的裤子,低头一看,是一只白白的小狗,耳朵尖黄黄的,是一只土松犬。 “嗷呜嗷呜。”小白狗使劲的对着张木栖摇尾巴,笑的萌萌的。 张木栖一下子美人也顾不上了,美食也顾不上了,反应比脑子快的就蹲下开始摸狗头,声音都夹起来了。 “哎呀,你是哪里来的宝宝呀?” 黑瞎子看着张木栖对狗这黏糊劲儿,脸上的“凭什么”都快溢出来了。 不是,凭什么啊? 瞎子我都没这待遇。 凭啥啊! 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听见过张木栖这么可爱的声音! 他也想当宝宝!!! 张木栖没管后面的四个男人,四处张望,看到了旁边一个卖手抓饼的摊子,立马把小白狗抱进自己的怀里,去手抓饼的摊子那问老板买了一个煎蛋,没撒任何料,刚煎好就用包装纸抱着,一点一点的撕,一点一点的吹凉喂给小狗。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我半夜看小土松小狗的直播快给我萌死了。 第92章 宝宝 张一舟过去替张木栖拿着煎蛋:“我来吧,烫。” 谢雨辰环顾了一圈,看到了那个卖狗的小贩,指了一下那只狗,沟通了价钱就买下来了。 黑瞎子看着张一舟和张木栖那一起喂狗的样子,嘁了一声。 搞得跟一家三口似的。 没名没分还上去搞这种假象。 真有心机。 这两个张家的全是心机狗。 心里是这么想,脸上却带着和往常一样的笑过去:“皇上,花爷已经把狗买下来了,现在它是咱们的了,带回去?” “啊?这么快!”张木栖从小狗萌萌的笑容里抽离,“我这,我这还没做好准备呢。” “你这吃的都喂了,还没准备好啊?”黑瞎子打趣,“你明明很喜欢小狗嘛。” “但是我怕我养不好它……”张木栖摸着小狗的头,面上有些犹豫。 “怕什么,不是还有无邪吗?回头让他把他家的狗粮偷出来,指定把咱们宝宝养的白白胖胖的!”黑瞎子不动声色的挤开张一舟,把煎蛋接过来喂小狗。 张一舟翻了个白眼。 张木栖看着小狗亮亮的眼睛,萌萌的笑,摇着特别起劲的尾巴,最终下定了决心,决定收下它。 谢雨辰收好钱包过来,也摸摸小狗。 “是只好狗,不龇牙也不闹腾,好好养肯定是个好狗。”谢雨辰道。 “……花爷,多少钱,我……” “不用,送你的就是送你的。”谢雨辰笑,“在我面前,我不希望有你买单的时候。虽然我知道用钱弥补是个很局限的行为,但是我也许只能想到这个方式了。” “那我们回去吧宝宝~以后你跟着妈妈哟~”张木栖点点头,抱着它上车。 算你谢雨辰干了件大好事儿。 “皇上,你准备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呀。”黑瞎子跟着张木栖上车,想把小狗接过来,“皇上,我帮你抱着它,你的衣服都让它蹭脏了。” 张木栖躲过,说:“脏都脏了,不用管,洗不出来就扔掉。我就想抱着它。” 黑瞎子收回手,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张木栖的车。 张一泽在前面开车,张一舟见此只能坐上副驾,谢雨辰在后面皱眉。 “瞎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辆车。”谢雨辰微笑提醒。 “那就劳烦花爷开车喽~”黑瞎子正想关车门,结果一个不稳,被人踹了一脚摔出来了。 张木栖收回脚,道:“花爷是什么人,那可是朕的合作伙伴,哪能亲自开车,你咋来的就咋去呗。” 黑瞎子一下子又想上车,张一舟唰的一下把座椅放倒,挑衅的对他挑了挑眉,当着黑瞎子的面把车门关上了。 “嘿你个没礼貌的家伙!”黑瞎子还想再扒开车门,结果张一泽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车立马打响,让黑瞎子吃了一嘴车尾气。 张木栖还在逗小狗,张一舟默默把座椅放回去,道:“木栖,你似乎不喜欢他?” 张木栖摸小狗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现在对黑瞎子的感情很复杂。 之前她还是黑瞎子的粉丝,所以一直一直很喜欢他——但她也必须承认,她当时只是太不堪了。 往事不堪回首。 她迫切需要一个很强很强的角色去做一个简单的情感寄托。 她和其他的追星女不一样,她的喜欢是带着自救性质的…… 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是一种幻想吧。 幻想自己就像是黑瞎子一样,也能吊儿郎当的带着超强武力值干翻整个世界,还能赚很多很多钱。 可是事到如今,她见到了黑瞎子别的一面——或者是不符合她幻想的另一面,她到底有些不得劲儿。 但是她不能说,因为觉得黑瞎子是个吊儿郎当的很有魅力的好人,就完全撇去了他人性的阴暗面,或者见到他的阴暗面之后就说他不是黑瞎子了。 所以她现在的感情非常复杂。 她可以理解黑瞎子的做法,她甚至觉得黑瞎子的动机是完全合理的。 但她受到了伤害。 她不能背弃自己所受到的痛苦。 只是现在黑瞎子这样伏低做小,却让人觉得……难搞。 如果他一直是那样恶劣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张木栖会觉得自己当年被书误导,看错了人。 可是他偏偏任打任骂,一个守财奴把钱都给了自己。 那张卡她查过余额了,很多很多个零,大概确实是他这么多年所有的现金流了。 况且她现在已经到了局中,黑瞎子只是一个执行者,谢雨辰是发号施令的,但却是为了无邪才作出决定,张麒麟和胖子也是为了无邪才沉默以对。 只不过黑瞎子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直面张木栖风雨的人而已。 要是恨,五个人谁也跑不掉。 可要是只是恨的话,那就太简单了,也不至于如此了。 张麒麟救过自己;胖爷现在也是处处看顾自己;无邪本身就是个被瞒着的笨蛋;谢雨辰对她的感觉看不太出来,可是理解与支持也是真的,那些计划书的实现也是他帮忙牵线开始研究;黑瞎子处处伏低做小,刚才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心也不是假的。 张木栖突然想,这算是恨海情天吗? 肯定不算。 她没有那么充沛的情感。 她恨的不够,爱的不够。 撑死算个爱恨交织。 她倒是常常想,那些里面写的恨海情天,到底是怎样浓烈的情感。 爱的轰轰烈烈,恨得坦坦荡荡,倒也算是精彩绝伦。 张木栖叹口气。 她实在是没有。 她无法一下子感知到那么浓烈的情绪,反而她能看到坏的一面,就能看到好的一面。 好多年的习惯了,要是一直觉得自己在逆境里,只看到坏的一面,估计她也没有正常人的心性。 人的情感啊……真他娘的难搞。 这操蛋的人生。 “木栖?”张一舟看到张木栖在走神,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话有些为难人了,立马善解人意的说,“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只是想唠嗑,但我情商不太好……” “不是,抱歉,我只是走神了。”张木栖嘴唇抿了一下,继续道,“说是讨厌,也没有多讨厌,只是觉得说出来很矫情,所以刚才犹豫了一下。” “矫、矫……情?为什么这样说自己?”张一泽皱眉。 第93章 阿贵的事业蒸蒸日上 “他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张一泽问。 “哦,绑架过我。” “什么?!!!”张一泽差点没控制住回头看张木栖,被张一舟把头按回去了。 “你好好开车。” 张一舟说话都轻声了些:“他都绑架了……所以你讨厌他也是正常的,怎么可以说矫情呢?” “……” 其实张木栖只是觉得把自己受的苦说出来很麻烦很矫情而已,不是说她的情感矫情。 她才懒得审视自己。 她可是皇帝!!! 张木栖说:“只是情况有点复杂,我也说不清了,反正过去的事情也不重要,还是以后的事情更重要……还有我的宝宝最重要!!!” 张木栖的手摸上小狗的耳朵,毛茸茸的,手感很不错。 小狗嗷呜嗷呜的往张木栖怀里钻,还伸出舌头舔张木栖的脸。 张木栖被它逗笑,不再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有没有给它想个名字?”张一泽转移了话题。 张木栖想起小狗吃煎蛋吃的香喷喷的样子,莞尔:“就叫煎蛋吧,多可爱。” 张一泽从后视镜看她,眼里都是笑意:“煎蛋?好名字,接地气,好养活。” 张一舟也弯了弯嘴角:“嗯,可爱。” 只要是木栖起的,叫什么都好。 车子驶回村口,刚停下,就看到无邪、胖子、张麒麟从另一条山路下来,几人身上都带着些尘土和疲惫,但神情还算放松,看来寻找盘马老爹的过程虽有波折,但至少人安全回来了。 “哟!回来了?我们这刚……”胖子话说到一半,眼睛猛地瞪圆了,指着张木栖怀里那一团雪白,“这、这啥玩意儿?妹子你从哪儿弄来个狗崽子?” 无邪也好奇地凑过来:“木栖,你喜欢狗啊?之前问你你还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张木栖抱着煎蛋下车,献宝似的举了举,“看,我的新儿子,可爱吧?叫煎蛋。” “煎……蛋?”无邪表情有点微妙,想笑又努力忍住。 “艾玛,煎蛋?咋不叫荷包蛋呢?听着更香!”胖子倒是直接,看着这小脑袋瓜,眼里也是喜欢的光,“长得真可爱,胖der的。” 煎蛋似乎有点认生,往张木栖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呜呜”声,但并没有龇牙,只是警惕地看着胖子。 “哎哟,还怕生?”胖子乐了,收回手,“没事儿,胖爷我人见人爱,狗见狗……咳,反正熟悉了就好!” 张麒麟的目光落在煎蛋身上,又看了看张木栖明显比之前更明亮的眼神,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极轻地碰了碰煎蛋的头顶。 煎蛋的小鼻子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什么让它安心的气息,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蹭了蹭张麒麟的手指。 张木栖惊讶:“它好像不怕小哥?” 张麒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收回手指:“嗯。” 这时,后面那辆车的引擎声也近了。黑瞎子的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停下,他率先跳下车,谢雨辰则优雅地推门而出,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哟,都回来了?”黑瞎子大咧咧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张麒麟碰过煎蛋的手指,又看看张木栖护崽的样子,墨镜后的眼神闪了闪。 谢雨辰缓步上前,先对无邪和胖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谢雨辰笑意加深,目光转向无邪他们:“山上的情况如何?” 说到正事,无邪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把盘马交代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有了木栖的符纸,没有被蜘蛛绊住,直捣老巢找到了盘马老爹,问出了当年事情的下落。 “……嚯,这秘密不少啊。”黑瞎子嗤笑一声。 “既然我们来了,就一起查吧。”谢雨辰道,“不如先给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 阿贵叔这才从山路上远远的下来:“哎呀,你们走的可真快啊!” 阿贵不敢进水牛头沟,从另一条路去找盘马老爹,但是一无所获,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几人,结果这几人跑的老快,他都没跟上。 “哎!阿贵叔!我们来了几位朋友,吊脚楼可还有房间啊!!!” “有有有!!!” 阿贵叔一下山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顿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笑容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阿贵的事业蒸蒸日上啊!!! 天色渐晚,炊烟袅袅。阿贵叔招呼大家吃饭,云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农家菜。 饭桌上,煎蛋成了新的焦点。 张木栖给它弄了个小碗,放了些清水和特意留出来的、没放调料的肉糜。 煎蛋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张木栖的鼓励和张麒麟无声的气场安抚下,很快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尾巴摇得欢快。 胖子看着直乐:“嘿,这小家伙,吃的还挺香。” 黑瞎子扒拉着饭,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张木栖照顾小狗的侧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见过张木栖这样温柔的样子。 但他只是撇撇嘴,没说话。 张一泽很自然地给张木栖夹了块她够不到的腊肉:“木栖,你也吃,别光顾着它。” 无邪看着这“众星捧月”般的场面,又看看自己碗里的饭,忽然觉得不得劲儿。 他捅了捅旁边的胖子,压低声音:“胖子,你有没有觉得……木栖身边,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胖子塞了一嘴饭,含糊道:“多吗?不多啊!这不正好,热闹!再说了,咱妹子招人喜欢,那是好事!总比孤家寡人强!” 他眼睛还看着云彩呢。 无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没出息的胖子,给自己塞了一大口饭。 张麒麟坐在张木栖另一边,安静地吃着,仿佛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但他夹菜时,总会不经意地把张木栖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推推。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张木栖把煎蛋的小窝安排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铺上了软和的旧衣服。煎蛋似乎很满意这个新家,在里面转了几圈,对着张木栖甜甜的笑,尾巴摇的飞起。 张木栖洗漱完,靠在床上,看着睡得香甜的小狗,心里一片柔软。 拿出手机拍了八百张照片! 窗外月光如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房间外不远处的阴影里,或倚或站,有好几道身影。 第94章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张麒麟抱臂靠在一根廊柱上,闭目养神,但耳朵时刻留意着房间内的动静。 张一泽和张一舟在稍远一点的树下,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偶尔掠过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黑瞎子蹲在屋顶,也不知道他怎么上去的,嘴里叼着根草,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雨辰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慢悠悠地泡着一壶茶,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里那几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这几个男人哦~~~不对劲哦~~~ 张木栖打了个哈欠,关灯躺下。 但此刻,听着煎蛋均匀的呼吸声,她只觉得,有个毛茸茸的小生命陪伴,真好。 但同时,她又一次开启了空间。 实际上,自从从西王母宫出来之后,张木栖基本没再用过空间。 把煎蛋放在家里,她害怕汪家人或者九门人拿它做狗质;放在自己身边,如今她已经在局里,并不安稳,再加上还有张家古楼…… 但是比起放在家里,让她出门在外日日惦记,不如放在身边,说不定可以收在空间里。 张木栖没有在空间里收过活物,也不知道活物进入空间会怎么样。 张木栖觉得这个事情还是需要实验。 而且就算可以放,也肯定没有外面舒服。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放空间的好。 小狗喜欢吃什么? 不能吃什么? 是不是每天都要遛狗? 它会需要玩具吗? 是不是要给它买一些毛茸茸陪它玩? 张木栖看着呼噜呼噜的煎蛋,眼睛都笑弯了。 她真的很高兴。 她要在商场单开一层给煎蛋卖宠物用品。 张木栖的心里渐渐生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那是爱。 只有爱,才会让人有软肋。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 “木栖,起床了……”无邪过来叫张木栖起床吃饭,张木栖转个身一巴掌拍过去,“啪”的一声,一点没留情。 “别吵我……” 张木栖兴奋到半夜都没睡着,感觉刚眯着就有个无小狗来扒拉自己。 无邪默默退出去。 张一泽和张一舟默默站在外面,没进去。 木栖有起床气的,还是缓缓吧。 黑瞎子嗤笑一声,对几个人都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们,人都叫不起来?知不知道皇上起驾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啊!” 他一边说,一边敲门进张木栖的房间。 无邪在后面捂着脸翻个白眼说:“啊对对对,你黑瞎子最会伺候人了~~~” 我就看着你会顶着几个巴掌出来!!! 无邪呵的一声,坐在张木栖房门门口等着看结果。 果然,还没一会儿黑瞎子就顶着两个巴掌印出来了,当然,还有一个枕头砸在他身上,把他给赶出来的。 “黑瞎子!再敢碰我的煎蛋!我就把你煎了喂煎蛋!!!” 黑瞎子是带着得意的脸色被赶出来的,左手接住了枕头,右手还抱着煎蛋。 煎蛋其实醒了很久,四脚悬空的刨着空气,看到张麒麟又笑起来了,毛茸茸的,很招人爱。 “看吧,皇上醒了。” 张一泽看着黑瞎子脸上的俩大红印子,没憋住,笑出声了。 “不好意思,一泽是专业的,一般不笑,除非没忍住。”张一舟解释。 “你……这咋叫的?不会还有煎蛋的事儿吧?”无邪咂舌问,黑瞎子脸上的大红印子也太显眼了。 “我把煎蛋抱到她床边,用煎蛋的尾巴扫扫她的鼻子,立马就醒了!” “……” 无邪:你也真不怕木栖出来整死你。 “汪汪!”煎蛋短促地叫了两声,扭动身子想下来。 张木栖顶着一头乱发,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房门口。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黑瞎子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可怜的煎蛋身上,语气瞬间转柔:“宝宝!过来妈妈这儿!” 黑瞎子正想把煎蛋递过去邀功,张木栖却直接绕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整个抱进怀里,仔细检查:“没被他掐着吧?碰着哪儿没?这个黑心肝的,居然拿你当闹钟!” 煎蛋一到张木栖怀里,立刻舒服地呜咽一声,舔了舔她的下巴。 黑瞎子:“……”不是,怎么就成了“黑心肝”的了?明明是他机智地想到了用小狗叫醒服务! “皇上~~~” “闭嘴!” “好的。” 虽然是这么说,黑瞎子的嘴也一刻没停:“哎,世风日下啊,我黑瞎子也算是道上的一个人物,如今居然比不过一条狗……” “木栖,早饭好了,胖子熬了鱼片粥,很鲜。”眼看着张木栖气的要上去咬人,谢雨辰适时开口,转移话题,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张木栖抱着煎蛋,气呼呼地“嗯”了一声,转身回房洗漱换衣服。 黑瞎子摸摸鼻子,把枕头往屋里一扔,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嘻嘻地对其他人说:“看,皇上这不就起来了?效率!” 胖子从旁边晃悠过来,咂咂嘴:“黑爷,您这脸上可真是对称啊……” 他指的是那俩巴掌印。 “去去去!”黑瞎子挥挥手,又摸了摸脸,嘶,还真有点疼。 这丫头,下手越来越狠了。 不过……他回味了一下刚才张木栖睡眼惺忪、头发乱翘的样子,觉得挨这两下好像…… 也值? 等张木栖收拾整齐,甚至还给煎蛋擦擦脸,抱着小狗下楼时,早饭已经摆好了。 胖子的手艺确实好,鱼片粥熬得浓稠鲜香,配上几样小菜,让人食指大动。 张木栖把煎蛋放在脚边,给它放了点温水和撕碎的鱼肉。煎蛋立刻埋头苦吃,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饭桌上,众人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盘马老爹说的地方就在那个湖边,”无邪咽下粥,“但是我们还需要两个向导,还有些装备,我和胖子、小哥商量过了,今天去湖边探探,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入口或者更多痕迹。” 张麒麟安静地喝着粥,点了点头。 “这个其余的装备我们都好准备,”阿贵叔道,“唯独这个帐篷,我这儿倒是有两个旧的,不知道行不行。” “新的旧的都可以,就是向导……阿贵叔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啊?”无邪问。 第95章 读书 阿贵眼睛一转:“向导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等几人收拾好装备出来,却见院子里没有什么向导,只有阿贵叔。 “哎,阿贵叔,我们的向导呢?”无邪问。 “哎呀,你可不知道,这一早上我整个村都跑遍了,那几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啊一早就进了山,半天还回不来呢!没事儿嗷!山路我也熟!我带你们去!!!” 胖子上下扫视了一眼阿贵叔,立马就懂了。 “阿贵叔,你不会是怕别人,赚了这向导钱吧!”胖子坏笑。 阿贵叔也不尴尬,哈哈笑了两声:“这个……谁赚不是赚啊?是不是?您几位放心,我一定给你安安全全的带过去!” 胖子不乐意了:“那不行啊,还有云彩呢!姑娘家家的万一上山遇到点什么事儿怎么办啊?” 阿贵笑:“云彩你就别担心啦!那丫头五岁就跟她爷爷进山呢!那山路比我还熟呢!” “那熟也不行啊,你当爹的不心疼,我还……” “各位老板!!”云彩背着包从房间出来,昂首挺胸,头发被利落的扎起来,“瞧不起人是吗?” 胖子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云彩妹妹你别误会,我主要是担心你,但是你在我心里绝对是最佳人选!” 云彩这才笑了出来。 张木栖从云彩身后冒出来:“就是啊胖爷,你这叫歧视呀!” 胖子连忙说不敢。 阿贵看着胖子对云彩的态度,脸上也是笑。 他一个男人,哪能不懂胖子的心思。 如今倒是有一种云彩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感觉,虽然年纪大点,但这胖老板有本事有钱,还顺着自己女儿,所以他故意装作看不懂的样子,也算是试试吧。 无邪走过去打趣:“变卦的这么快,看来有人想要老牛吃嫩草啊。” 这话一出,张麒麟的嘴角都微微起伏。 “什么老牛!我正当壮年呢,就算是牛,那也是壮牛。”胖子强行挽尊。 张木栖笑了一声,拍拍云彩的肩膀:“云彩,我们出发吧。” “好嘞姐姐。” 一路上走的无聊,张木栖跟云彩聊天。 “云彩妹妹,你看起来没多大哎,今年成年了吗?”张木栖问。 云彩有些羞涩:“还没有,还差几个月呢。” “咱们这地儿一路也没看到学校什么的,这的孩子在哪上学啊。”张木栖安抚包里的煎蛋,摸摸它的小脑袋。 “我们这里面比较穷,只有镇上那一块有小学和初中。”云彩道。 “没有高中吗?”张木栖问。 云彩摇头:“高中得到县里呢,离我们这儿还挺远的,有三四十公里呢。” “那是不方便啊,那么远。” “是啊,而且我们这里跟外面不一样,”云彩的眼里闪烁着为自己家乡自豪的光,“我们读书那肯定是好的,但我们读书少的人也有自己的一条路走。木栖姐姐,不怕你嫌弃我,其实我当时初中成绩还好嘞,只不过还是不方便,就没有去上高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我也挺好的呀。” 张木栖配合着笑了两声,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云彩,你说你初中的成绩还不错,有想过上高中吗?” “云彩,”张木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玩笑的认真,“你……想继续读书吗?读高中,甚至以后读大学,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云彩的呼吸滞住了。 当年班里的好多女孩子都没有再继续读书,还有很多男孩子也出去打工或者回家了,真正选择继续上高中的寥寥无几,整个年级也就几个。 但是她拿到自己成绩单的时候,之前初中被老师表扬的时候,又怎么没有想过上高中的光景是怎么样的呢? 她也做过梦,上高中,上大学,上好大学,带爹一起过好日子。 只是毕业的那一刻,就回到了现实。 在家里待几年,遇到合适的,就要准备嫁人,进入婚姻。 母亲早逝,并没有多教导过她,她对母亲的印象也慢慢变浅,但是她知道,母亲也一定是想要自己多读一点书的。 当初爹喝多了也提过母亲的,说母亲早早嫁给了爹,说母亲家里是赤脚大夫,也算识得几个字。到了云彩这里,正好新时代有了政策,无论如何也要读九年书,爹也是一直记挂着母亲,才一直以她有个好成绩为傲。 只是读到高中的话,光是路费就是家里的一个负担,更别说学费书本费生活费。 她当年也隐隐约约的思考过,后来发现第一学期花的钱就有好几个零。 他们这种人家,衣食住行都是自给自足,吃穿确实不用着急,但是真要说有钱,那可真是打个问号。 自给自足,没有钱的出项,自然也没有什么进项。 然后就放弃了。 爹也没说,自己也没说。 大家都沉默的辍学了。 “我……倒是没怎么想,姐姐,怎么了吗?” “云彩,”张木栖停下脚步,极为认真的看着云彩稚嫩的面容,“等这里的事了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我送你去北京上学。” 她不能见着一个姑娘只能走一条路。 知道有这种情况是一回事,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也是一回事,但是自己见到,接触到,看到,是另一件事。 张木栖那些年什么绝望的情绪都有,唯独没有辍学打工的想法。 她死了都行,不能不读书。 她读了书,才有路走;不读书,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路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不仅云彩愣住了,连前面几个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哥几个听力都还可以,再加上木栖和云彩的谈话也没背着人,都听见了。 云彩的眼睛骤然睁大。 张木栖才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手立马就开摆:“不不不我不是说一定我只是……只是……” 张木栖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送一个女孩去上学,甚至还没有确认过女孩的想法,此举实在突兀的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不是我就是……”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失灵后,张木栖摆烂了,“对不起,云彩我脑子有病。” 妈的我那一无是处的骑士病啊!!! 第96章 怨气 “不、不是,姐姐!”云彩的呼吸急促起来,“姐姐,我刚才就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真的可以跟你去北京吗?” “……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木栖松口气,那种自以为是的尴尬感终于好了些。 她顿了顿,看着云彩骤然睁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惶惑,又补充道:“当然,这得你愿意,也得你阿爹同意。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可以慢慢想。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聪明,又有灵气,不该被局限在这里。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有选择去看一看的权利。” 她说得很真诚,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更像是一个姐姐在给妹妹描绘一种可能的未来。 怀里的煎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轻轻“呜”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张木栖的手。 云彩的嘴唇微微颤抖,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一个几乎可以算是陌生人的老板,会如此郑重地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读书,去大城市……这些她偶尔夜深人静时才会偷偷幻想一下的事情,突然被如此具体地摆在了面前。 “姐姐……我……”云彩的声音哽咽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贵叔走在前面不远处,显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对话,他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 胖子急了,几步走回云彩身边,想说什么,又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搓着手,看看云彩,又看看张木栖,最后憋出一句:“云彩妹妹,北京好啊!胖哥的潘家园也在北京,有胖哥在,那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云彩想说什么,却窥见了前面父亲略有些佝偻的身体,嗫嚅着嘴唇,最后道:“姐姐,胖哥,我……” “当然,这事儿兹事体大,当然要好好考虑。”张木栖捕捉到了这一抹眼神的变化,善解人意的说。 煎蛋嗷嗷呜呜的咬张木栖的包带,张木栖把煎蛋抱起来,语气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我们快赶路吧,有答案了找我就行。” 山路延伸,密林渐疏,一片如翡翠般镶嵌在群山之中的湖泊,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宁静而神秘。 堰塞湖边是一块很大的空地,煎蛋一看到这种空地就撒了欢,到处跑,嗷呜两嗓子算是给这场行动剪彩了。 “这小东西精神不错啊。”黑瞎子凑过来说。 张木栖现在看煎蛋是怎么都好,脸上都带着“慈祥”的笑容。 “那当然,我宝儿哪儿不好啊。”张木栖道。 “要不要搭帐篷服务?”黑瞎子朝着张木栖挑眉,“能抵债吗?” “哟,黑爷这还债的时机这么无孔不入呢?”张木栖这才分了一点注意力给黑瞎子。 “哎,这不是深刻认识到错误了吗?”黑瞎子看张木栖终于理他,更来劲儿了,“小的去给你搭帐篷~” 张木栖把黑瞎子拉回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新帐篷:“旧帐篷我不喜欢,搭这个。” “得嘞皇上~” 阿贵家总共就两个帐篷,张木栖独占一顶的话,其余五个男人全都要窝在一个帐篷里,怪造孽的。 张一泽和张一舟不算,他俩身上有不少物资。 张木栖把视线又一次放到堰塞湖的表面。 怨气深重啊~~~ 啧啧啧。 张一舟走到张木栖身边,道:“木栖,湖边冷,不如把煎蛋抱帐篷那边玩吧。” “张一舟,你们多大啊?” 张一舟脸色变得有点诡异,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已经超过四十岁了,一泽跟我一年的。” “所以你们放野过了是吗?”张木栖道。 “放野?确实,但是其实因为我们不是本家的,实际上的放野减少了很多难度。”张一舟看张木栖重点不是年龄这里,松了口气。 “那你们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吗?” “啊?”张一舟有些惊讶,“没有,其实大多数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那你们现在会遇到了。”张木栖笑了一下,手上凭空出现一张符纸,动作极快的贴在了张一舟脸上。 张一舟没有对张木栖设防,冷不丁的被贴上一张纸,脸上比蒙圈先来的是笑意。 但是他再睁开眼看向湖面的时候,瞳孔不受控制的增大,身体都僵硬了。 张木栖默默把刚才有一只听到他们对话,此时贴在张一舟脸上想要吓他的小东西扒拉下来。 “他还挺喜欢你的,故意来吓你的。”张木栖笑了一下。 谁能知道这种东西比活人还皮。 张一舟深呼吸,道:“不害人吧?” “不害,阴阳有界。”张木栖道。 “……那我们要是洗澡他们也能看见吗?” “……怨气深重的地方才有怨魂,你要是经常在这种邪地儿洗澡的话……说不定会看见。”张木栖极淡地牵起唇角,如雪落青松,了无痕迹,却瞬间柔化了整张脸庞的轮廓,“没想到啊张一舟,你居然第一想法是这个。” 张一舟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额……不重要。” 他的视线又投向了整个湖面。 有很多的人,大多数都没有面容,一团黑气,但是还有一些可以看出五官。 “这些东西……为什么有的有脸有的没有脸啊?”张一舟问道。 “记忆。有的人还记得自己是谁,就有五官;有些人死的太久了,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了,但怨气依然缠身,五官就没了。” “怨气……就是鬼遇到了不平的事情,就会有怨气吗?就像鬼片里面那样。” 张木栖摇头:“严格来说,不一定是怨恨的事情,而是有无执念。人死之时,很少有完全没有执念的时候,只不过有好有坏,再加上人死如灯灭,很多的执念都会在死掉的那一刻消散——只有很深很深的执念才会继续留存,散发怨气。 如果那个有执念的鬼一直徘徊在一个地方,怨气或多或少的会在那个地方留存,然后就成了恶性循环——别的鬼也会沾上怨气,加深执念,执念加深,又会继续加深怨气。若是长久,那个地方就会成为一个阴寒之地。 对于活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这里的鬼一直有着怨气,就会一直不得转世,一直恶性循环,不得往生。” 第97章 喜欢吗 张一舟好像刷新了世界观。 “怎么,害怕了?”张木栖问。 “不是,既然不会害人,自然不用害怕。”张一舟稳固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只是觉得,原来真的有这种灵异事件……那木栖,你是一直都能看到这些吗?” “可以看到。”张木栖脸上的表情很平和,“其实我们过来的一路上,我都能感受到。” 比看见要更直观一些,越来越接近这条湖,就会看到越来越多的黑雾到处徘徊。 这些黑雾没有人脸,分明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谁。 但是却没有消散,那就证明这里有很多身负怨气的鬼,聚在一起,量变引起质变,才会一直拖着这些什么都忘记了的黑雾仍然无法往生。 张木栖把煎蛋抱到手上,温暖的小身躯帮她驱散了一些手上的冰冷。 有一团黑雾一直围绕着她转圈。 这些黑雾一旦看见可以往生的希望,就会一直缠着那个人,不死不休。 “看着也怪不好看的吧,我们去帐篷里吧。”张一舟都不敢深呼吸,怕把黑雾吸到自己嘴里。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张木栖拒绝。 “……我陪你,你要做什么吗?”张一舟问。 “我圣母心犯了,想把这儿超度了。”张木栖耸耸肩,“可能需要一会儿。” “我陪你。” 张一舟说着陪,就是真的陪,一直从上午陪到下午。 张一泽搭完帐篷后也过来了,虽然他没有符纸的媒介看不到,但是他听张一舟的形容,也找了三个小马扎过来,两个人坐着陪着打下手,一个人坐着画符。 过了一会儿,张麒麟和黑瞎子搬着个小马扎过来了。 无邪也想过来,但是看胖子眼睛都盯着云彩的样子,还是选择给胖子打下手,顺便观察一下湖面。 张木栖一直在画,每个鬼的程度不同,自然符文也不同,要一个一个的画。 画到一团雾的时候,张木栖的眼泪下来了。 这团雾还有一点点五官,长得很像妈妈。 或者说是与记忆里的妈妈有四成相像。 张一泽当时就站起来了,以为是张木栖累了,或者遭到了攻击,张一舟把他拉住了。 张一舟不懂张木栖,但是他能看到那团雾的眼睛和张木栖很像。 “怎么了?木栖你……怎么了?”黑瞎子也站起来了,想过去又不知道能不能过去,一着急就把张一舟脸上的符纸扯下来粘在了自己脑袋上。 顿时,他眼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张木栖面前的那个鬼。 那双眼睛…… 他几乎立马就想到,张木栖是张家人,那这个与她如此相像的…… “哑巴!你看看。”黑瞎子把符纸“啪叽”一下粘在张麒麟脸上,“你们张家的老窝,不会真的在这儿吧?” 张麒麟脸上出现一丝动容,拨开面前挡着的两个张家小孩,给张木栖递了一张纸。 “是……亲人吗?” 张木栖抬头,闭上眼睛,最后两滴眼泪流了下来,用纸把脸擦干净,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是,巧合。” 张木栖抬手画符,毫不犹豫的贴在了那双与她相像的眼睛上方,符纸被风轻吹飘扬,那双眼睛似乎有了焦距,映出了张木栖的脸。 张木栖双指掐诀,轻喃: “渡。” 少女的声音低的近乎听不见,脸上的神情却认真的近乎悲悯。 黑雾应声而散。 “木栖,这……” “这下面是张家古楼,所以这些黑雾很有可能是张家人。”张木栖冷静道,“刚才那个跟我妈妈有一点相像,但是不是我妈妈。 我的眼睛遗传了我爸爸,跟我妈不像。 这个黑雾是想要我帮他完成执念,不想消散,所以故意想要生成我的样子,想要让我心软。 但他确实误打误撞的有一点像我妈妈,给我吓了一跳。” 张麒麟眼神闪烁了一下,把张木栖带走:“你很辛苦了,不用再管他们。” 张木栖确实累了,乖乖的被张麒麟拉走。 张麒麟没有说话,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这种情况,只好回头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 “哎呀,皇上,你看太子他好想你呢~~”黑瞎子抱起煎蛋,嬉皮笑脸的过来了。 张木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哎呀,宝宝来妈妈这里~~” “嗷呜嗷呜!!!”煎蛋一到张木栖怀里就撒欢了,它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和妈妈贴贴,现在更是在怀里蹭来蹭去,嗅嗅舔舔的。 张木栖脸上笑容真切了些。 张一泽手上拿着三个小马扎,张一舟手上拿着两个,也过来说:“我刚才闻到香味了,是不是胖爷在做东西了?” “胖爷!在做什么?!!”张木栖喊了一声。 “哎呀,可算是过来了,胖爷我还以为你们要搁那过年呢!!”胖子回应一声,“胖子我做的鱼,皇上您就瞧好吧您!” “得嘞。” 阿贵早就走了,想把云彩带走,但是云彩执意留下,跟在几人后面。 谢雨辰和无邪先行离开了,他们判断出这个湖里还通向另外一个湖,如果想要找到张家古楼,估计需要潜水设备,两个人去县里准备去了,但估摸着一时之间回不来。 张麒麟和黑瞎子吃过饭后就开始在浅水区下水,把衣服一脱,精壮的肌肉显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自然健康的光泽。 张木栖瞄了一眼就开始默念清心咒。 嗯,是粉色的。 黑瞎子倒是捕捉到张木栖这一微小的眼神变化,笑得张扬又戏谑。 “木栖,看看爷这身材怎么样?”黑瞎子凑近坐着的张木栖,突然的接近带来了些许体温的暖意,健硕的胸肌离张木栖越来越近。 张木栖此时手上扇子没带来,只好把手握拳,不轻不重的锤过去,止住黑瞎子凑过来的动向:“你干甚啊?” 黑瞎子笑意更重,抓着张木栖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还把她的五指撑开,让她可以更好的感受到肌肉的触感。 “你摸摸我,喜欢吗?” 第98章 真心话大冒险 张木栖呆了一下,转头喊:“族长!!!这大黑耗子要占我便宜!!!” 黑瞎子暗道不好,再一抬眼,张麒麟已经到他面前了。 “不是,哑巴,冤枉啊!我只是……是木栖她摸我啊!!我没占她便宜!” 张麒麟上身赤裸,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带着严肃:“她说是,就是。” 黑瞎子:“清汤大老爷啊!我……” 张木栖从两个人中间跑了。 天杀的,两个身材那么老好的半裸男把她夹在中间,她还不跑就是神经。 其实她以为她会桀桀桀的摸上去的。 结果发现自己怂的一批。 黑瞎子看张木栖略显狼狈的身影,哈哈大笑,搭上张麒麟的肩膀:“她害羞啦~~~” 【臭黑耗子!诅咒你一辈子起不来!!!】 张木栖咬牙切齿。 黑瞎子笑的更开心了。 ———— “嚯,这表起码得是个七十年代的吧?老国营厂的表?”胖子把张麒麟和黑瞎子捞起来的东西细细打量,手摩挲着那个脏的看不出时间的表。 “这东西磨损太大,可看不出个什么名堂。”黑瞎子看了一眼,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墨镜又重新戴起来,避开了云彩的目光。 张木栖打了个哈欠,拿树枝戳戳,那一堆东西:“所以这应该是那支考察队的东西。” “皇上说得对。”胖子道,“这个只能是陈文锦那一波人的东西了。” “算了,也看不出什么了,还是等着无邪他们来吧。”张木栖道,“胖爷,友情提醒一下,不要去湖中央。” 胖子感受到张木栖语气中的正经,伸出两根手指发誓:“妹子你放心,胖爷我绝对不去湖中央!” 张木栖点头,天色逐渐变黑,几个人没事儿聚在帐篷里斗牛(不知道的小宝可以去搜一下,应该没有斗地主那么大众)。 张木栖一个,张一泽一个,黑瞎子一个,胖爷一个,张一舟一个。 张麒麟不参与,云彩去另一个帐篷早早睡了。 “来让我看看……牛八!!!”胖子一个嘿嘿,把牌一摊。 “坏了,胖爷通吃了!”黑瞎子把牌摊出来,“牛五!” 张木栖把牌一摊,没牛。 张一泽和张一舟都是牛二。 “哎呀,皇上~~~”黑瞎子坏笑道,“输了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大冒险。” “好好好,大冒险是吧。”黑瞎子示意胖子抽牌。 张木栖拿出了扑克牌和两叠真心话和大冒险的卡牌,谁输了谁就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由赢了的四只牛一人抽一张,然后输了的那支牛选择真心话就要回答四个问题,大冒险的话就选择其中一个就行。 不能做到的就喝酒。 可谓是升级plus版本玩法。 胖子:“亲右边的人一口。” 黑瞎子:“亲左边的人一口。” 张一泽:“跑出去跑一圈大喊我是大傻子。” 张一舟看看这几个人抽的牌,笑笑也抽了一张:“一人问一个问题,只能回答嗯。” 张木栖毫不犹豫的选了张一舟。 “那胖爷先问了哈。”胖子把牌收回去,笑着问,“妹子你对天真有想法不?” “……嗯。”张木栖咬牙。 “皇上愿不愿意给我一百块钱?”黑瞎子坏笑。 “…………嗯。”张木栖咬牙切齿!!! “木栖你明天听课听四个小时好不好?”张一泽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 “…………嗯!”张木栖眼神谴责。 “木栖……你愿意回张家吗?”张一舟轻声问。 张木栖咬着牙干了杯子里的酒。 张麒麟过来,皱眉看着张一舟:“她不会回张家。” “……好的族长,只是开个玩笑。”张一舟笑。 张一泽赶紧打圆场:“木栖,你自己答应的嗷,四个小时!明天计时哈!” 张木栖哀嚎。 游戏继续。 黑瞎子输,选了大冒险。 胖子:五秒内说出自己三个缺点。 张一泽:对你喜欢的人磕头三个。 张一舟:亲你左边的人一口。 张木栖:自摸身上每一个地方。 黑瞎子毫不犹豫的选了张一舟的那一张。 他左边是张木栖。 张木栖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躲到张麒麟身后。 “我真是服了!冲我来的?!” 黑瞎子哈哈大笑:“逗你的!瞎子我选的是胖子那一张!” 天杀的,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他黑瞎子是有人品的好吗? 就算他真的会做,也得看看张麒麟的刀啊。 “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啊……” “来来来,瞎子,计时了啊!!!”胖子看戏不嫌事大。 “太帅,身材太好,人太有魅力。”黑瞎子快速回答,一点犹豫都不带。 “……脸呢?”张木栖无语。 “这儿呢!皇上要摸摸吗?”黑瞎子又洋起来了,指指自己的脸。 张木栖一巴掌就拍过去了。 黑瞎子得了一巴掌,也不感觉疼,反而感觉心像是被把小羽毛扇挠过一样,痒痒的。 被美女撒娇一下子是这种感觉啊…… 香气扑鼻的。 屁的撒娇。 张木栖这会儿根本没用力,在她看来,这瞎子就是骚劲儿犯了,反正他没事儿总这样,张木栖都习惯了,以为只是闹着玩,那闹着玩肯定不会用力打。 她要是知道黑瞎子是这个想法,能直接拿黑金古刀冲上去。 张一泽倒是看明白了这个大黑耗子的心思,悄悄爬到张麒麟面前小声问:“族长,这位黑爷……他对木栖是什么心思?” 张麒麟眸色闪了闪。 张麒麟侧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和黑瞎子斗智斗勇、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张木栖。 她的头发在刚才躲避时散乱了几缕,在并不明朗的光线映照下,整个人鲜活得像一团明亮的光。 “保护她。照顾她。让她高兴。” 他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张一泽耳中: 张一泽怔了一下。 这与其说是“心思”,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欲和占有欲的混合体。 族长的话一如既往地简洁,却似乎包含了更复杂的情绪。 他似乎不反对黑瞎子,或其他任何人对木栖好,但前提是,不能让她不高兴,不能伤害她,更不能……越过某个界限。 第99章 母亲 游戏还在继续。 这次轮到了张一泽输,他选择了真心话。 胖子嘿嘿一笑,抽了张牌:“初吻是什么时候?跟谁?” 张一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瞥了一眼张木栖,耳根有点红,咳嗽一声:“没有过。” “哟!还是个纯情小伙儿!”胖子怪叫一声,被张一舟瞪了一眼。 黑瞎子也抽了张牌:“最丢人的一次经历?” 张一泽想了想,坦然道:“小时候训练爬悬崖,裤子被树枝挂住,撕了半条裤腿,光着半边屁股爬完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反而把大家都逗笑了。 轮到张一舟抽牌:“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他问得有些含蓄,但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张木栖。 张一泽这次没有迟疑,他看着张木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认真:“聪明的,有自己想法的,笑起来很好看,生气起来也可爱的。”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了。 连专心致志剥花生的胖子都抬起头,看看张一泽,又看看张木栖,咂咂嘴。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张木栖正低头给煎蛋顺毛,闻言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张一泽坦荡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她干笑两声,把煎蛋举起来挡在脸前:“哈哈,煎蛋好像困了,我送它去睡觉!”说完,抱起小狗就要溜。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水汽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张麒麟。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动作自然地将一件他自己的干净外套披在了张木栖身上。 山里夜凉,她刚才玩闹得有些出汗,被风一吹,容易着凉。 “披上。”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木栖顿住脚步,感觉到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皂角气息的外套拢住自己,心里莫名一暖。 她抬头对张麒麟笑:“谢谢族长。” 张麒麟“嗯”了一声,收回手,把张木栖送到隔壁的帐篷里。 游戏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稍微冷却了一点。 黑瞎子见状,伸了个懒腰:“哎,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皇上都带着太子跑了,咱们也散了吧,明天还得下水摸鱼呢。” 他故意把话说得轻佻,打破了刚才的微妙。 胖子也打了个哈欠:“行,睡吧睡吧,养足精神!”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帐篷。 张木栖抱着煎蛋,身上还披着张麒麟的外套,走到自己的小帐篷前,回头看了一眼。 张麒麟还站在原地,篝火的余烬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沉静的眼眸,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见她回头,他几不可察地颔首,然后转身,走向篝火准备守夜,背影挺拔,脚步无声。 张一泽和张一舟也各自回了帐篷,只是张一泽在进去前,又朝张木栖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复杂。 黑瞎子则蹲在熄灭的篝火边,慢悠悠地把添了一把柴,墨镜下的嘴角撇了撇,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了,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湖水的微澜声。 张木栖躺在睡袋里,煎蛋蜷缩在她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吸。 她想起张麒麟那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守护。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适时地出现,用最直接的方式照顾她,提醒她,也宣示着一种静默的存在。 这种存在感,不张扬,不逼迫,却厚重如山,让人无法忽视。 张麒麟果然是神仙啊…… 张木栖如实想到。 真他娘的是个好家长!!! 时间时间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不对不对走错了。 张木栖被自己的脑洞逗的笑的要死。 而帐篷外,月光下,张麒麟抱臂靠在离她帐篷不远的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的听力极好,能听到帐篷里女孩的闷笑声,以及小狗细微的鼾声。 营地一片沉默。 这种要命的沉默,让张木栖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那团黑雾,贴上符纸后,遮住眼睛的下半张脸,好像妈妈。 白天的画面,那团有着酷似母亲轮廓的黑雾,那双与她血脉相连却又阴阳永隔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在张木栖脑海里反复闪现。 她是看到了那一抹酷似母亲的五官,才选择超度此地的。 或者说是下意识,下意识就说自己圣母心犯了,下意识的想要再看一眼。 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一样,顿时冷静了。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分析那只是巧合,是黑雾的伎俩。 可当喧嚣褪去,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呼吸声的此刻,那份强行压下的思念和悲伤,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漫上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蜷缩在睡袋里,把脸埋进睡袋中,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着。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抽气声。 她不想让人听见,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人人都需要保持警惕的野外。 然而,帐篷的拉链,被极轻地、缓慢地拉开了。 月光倾泻进来一道缝隙,勾勒出一个沉默而高大的轮廓。是张麒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帐篷口,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挡住了外面可能窥探的目光,也带来了无声的安稳。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木栖的难过与痛苦。 张木栖僵住了,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把睡袋拉高遮住大半张脸,瓮声瓮气地,带着点鼻音:“族长?有事吗?我……我要睡了。” 张麒麟没有回答“有事”或“没事”,他沉默地走进来,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在离她睡袋一步远的地方,盘膝坐下。 月光照不到这里,帐篷内光线昏暗,只能模糊看到彼此的轮廓。 他没有看她,目光似乎落在帐篷的某处虚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试图组织语言的滞涩: “你在难过吗?” 第100章 没开窍 张木栖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住了,忘了继续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 张麒麟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艰难地斟酌词句,继续用那种平缓却清晰的声音问: “是因为白天的那团雾吗?” “那是你母亲的样子吗?” 张麒麟鲜少有这样询问的时候。 张木栖偏开头,“嗯”了一声。 “那些鬼怪的手段罢了,其实也没有很像。” 张麒麟“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座不会移动的守护石像。 “母亲……应该不会想孩子为自己伤心。” 许久许久,张麒麟道。 静谧的夜里,这话平淡无波,张木栖却无端的鼻子发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湿润的阴影。 良久,才有一颗饱满的泪珠,不堪重负般滴落,“嗒”一声轻响,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更深的水迹。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 煎蛋感受到主人的难过,嗷嗷呜呜的过来往张木栖怀里钻,贴着张木栖的脸嗯嗯唧唧的着急。 人,你怎么了? 人,你不要难过。 过了一会儿,张木栖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泪痕,小声问:“小哥,你记得你母亲的样子吗?” 张麒麟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木栖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已经忘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记得,她很美丽。” 张木栖的心猛地一颤。 “是吗……”她低声应道。 第二天的早上,张木栖是和张麒麟一起出帐篷的。 张麒麟抱着煎蛋,任由煎蛋在自己身上到处扒拉,这个时候的小狗很活泼,要是不管着点,能从山上跑到山下。 张木栖明显是还没睡醒,出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洗漱。 胖子和黑瞎子凑在一起,胖子表情一脸八卦:“哟~~~小哥你这是去哪儿了啊~~~怎么一宿不回来啊~~~害的胖爷我独守空房啊~~~” “哟~太子~怎么在您老手上啊~~~皇上下旨了吗~~~~”黑瞎子阴阳怪气。 他倒是不怀疑张木栖和张麒麟独处一宿会不会有什么事儿,主要是哑巴那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再者就是,他们听力都还不错,昨晚又没有动静——要是真有事儿,按照哑巴的那个体力,不可能没声。 撑死就是盖着睡袋纯聊天。 张麒麟目不斜视,略过了这俩人。 “啧。”黑瞎子不满的咂舌,“你说说这个哑巴,他又不说话,为啥皇上这么依赖他呢?” 胖子白了他一眼:“不依赖我们小哥难道依赖你啊?我们小哥可是妹子的亲族长!而且救了妹子好几次的。再说说你……哎呀我说话难听,我不说了。” 黑瞎子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话,什么叫不说了?瞎子我忙前忙后的,有那么不堪吗?” “你那是……”胖子都不稀得说,怕张木栖听到,声音小了点,“你那是看上妹子了,顺便还债。这能一样吗?” 黑瞎子磨了磨后槽牙:“我这是还债和追求共同进行!这叫效率!” “咦~你就感动自己吧!”胖子嘲笑,“你就是欺负妹子年纪小,糊弄她。但是我们妹子不了解男人,还不了解人性吗?妹子聪明着呢!” 黑瞎子突然冷静下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法子有问题?” “想听?” “请教胖爷高见!” “啧。”胖子一脸神秘,“我就问你,妹子是啥身份?” “张家人?” “错!是张家!唯一一个!唯一!一个!本家!麒麟女!而且就算没有这个身份,妹子那在北京有啥?有家店面,有个大四合院,还有那么多钱。她大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溜达玩,而且我听说自从花爷跟木栖遇到之后,木栖还给了不少生意上的点子给花爷。 花爷是什么人?北京天上掉一个钢镚都得是谢家的!木栖妹子能给点子给谢家,就证明妹子的经商能力,那也是不容小觑的呀! 她这么年轻,这么有钱,这么聪明,一个完美的女人,哪里需要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补偿?人家要的是情绪价值和无条件的站在她那边!” 胖子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嘶,那胖爷有啥指教?”黑瞎子一脸虚心求教。 “我可没指教。”胖子一脸嫌弃,“你那一个绑架的行为就足够判死刑了。” 黑瞎子头疼。 “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啊……”黑瞎子叹口气,“那明明是花爷下的令呢~” “你就说你做没做吧!”胖子道。 “而且你还划了她一刀。”张麒麟默默补刀。 “哎,哑巴,不能这么说啊!那我当时是不是为了验证你的猜想!”黑瞎子顿感冤枉,“我可全是为了兄弟啊!!!” “所以女人会离你而去不是很正常的吗?”张一舟吐槽,“我们麒麟血可以有别的方式验证,你划她干嘛?” “……我又不是张家人,我哪儿知道?” “木栖又不是你妈,她包容你干什么?”张一泽继续吐槽。 张家兄弟俩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戳人。 黑瞎子没招了。 胖子同情的拍拍黑瞎子的肩膀:“黑爷啊,不是胖子我不帮你,确实没招,唯一一招的主动权,只有木栖妹子控制着呢~” 黑瞎子想仰天长啸。 张麒麟带着煎蛋去湖边洗洗脸,小家伙跟哥几个都混熟了,到处撒欢,谁的身上都爱扒拉扒拉。 但除了张木栖以外,还是张麒麟和小家伙最亲近。 没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小狗知道,待在主人和人(张麒麟)身边,没有蚊子,也没有虫子! 主人身上还香香的! 舒坦!!! 黑瞎子一边叹气一边蹲在张麒麟身边递条毛巾。 “这年头,人不如狗哦~~~” 张麒麟抬眼看他,满眼都是:你他娘的又发什么神经? 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看着张麒麟:“我真没机会了?” 张麒麟转开视线。 “不知道。” “她喜欢你?” “……不知道。她年纪小,没开窍。” “……没开窍,那我就还有机会。”黑瞎子上下扫视了一眼张麒麟,“实在不行,我也能当小的。” 第101章 打骨折 张麒麟的眼神里透出几分惊悚。 你他妈的真的有神经病吧? 两个人就这样诡异的交谈着,却见云彩气喘吁吁的过来:“黑老板!小哥老板!木栖姐姐那里又来了一个姐姐,木栖姐姐让我叫你们过去!” 黑瞎子和张麒麟对视一眼,腾的一下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阿柠搂着张木栖,面前有一队手下人搭帐篷。 “木栖,不如合作啊?”阿柠搂着张木栖的腰,瞟了一眼张木栖手上抱着的小狗。 “合作什么啊?”张木栖道,“我这会儿的老板可是小三爷,你这合作得找我老板啊。” “那无邪呢?” “无邪先去镇上买潜水设备了。” “……设备我们有啊,这里镇也是个小镇,估计无邪是买不到潜水设备的。”阿柠道,看着萌萌的煎蛋,还是没有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但是他人已经去了嘛~”张木栖道,一脸炫耀,“怎么样?你也很为他着迷吧!” 阿柠被逗笑:“是个可爱的小狗。” “嘿嘿!”张木栖像是自己家孩子被夸了一样,笑的自豪的很。 “你还有符纸吗?我买点。”阿柠道。 他们的这次行动都掺着很多事情,上一次的符纸已经用完了,实在好用,所以过来再买点。 “行啊,十万一张。” “涨价了?上次可没有这么贵,”阿柠杵了一下张木栖,“这次可不是我走的老板的账,打个折呗。” “上次是团购价!”张木栖说,“不过如果是美丽的阿柠小姐的话~当然可以打折喽~~~” “几折?” “骨折。” “……” “开玩笑啦,既然是美丽的阿柠小姐,自然是最低价!”张木栖声音小了些,“比无邪的还低。” 阿柠满意点头。 最终两人达成了完美的交易,张木栖进到帐篷里画符。 “你这帐篷里怎么有男人衣服?”阿柠指着张麒麟的那件帽衫外套。 “哦,小哥的,昨晚有点冷,借来穿了一会儿。”张木栖道。 阿柠点头,笑着说:“还以为你有男朋友了呢?” “怎么可能?”张木栖笑着回答。 “你别说,我弟弟见过你的照片后,那可是魂牵梦绕的,你愿不愿意给他个联系方式?” 张木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弟弟?!!” 江子算?!! “对啊,我弟弟长得还不错的,要不然你试试?”阿柠挑眉。 “……你弟弟这会儿多大?”张木栖问。 “刚满十八岁。” “……胡闹!”张木栖一句自己没想到的训斥就出来了,“他这年纪应该去好好上学啊!好好高考!” 阿柠嘴角抽了抽:“木栖,没想到你这……还挺老派啊。” “……总之,年纪太小了,我下不去手。还有,你弟弟从哪儿看到的我照片?怎么?调查我?” 阿柠脸色不变:“老板的安排,我也没办法嘛木栖。” 张木栖冷笑一声:“查出什么来了?” 阿柠耸肩:“什么都没查到。” “哎,你看看,我这人是多么正派的人,哪有那么多需要查的东西啊。”张木栖继续插科打诨,但是准备拿出来的上好的辰砂换成了普通的朱砂。 效果差不了多少,便宜一些。 阿柠看着张木栖的动作,继续又说:“如果我说,我弟弟交给你的话,你会怎么样?” 张木栖手上的笔顿住,连朱砂都滴了下来,废了一张符纸。 “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张木栖问。 “……也没有,就是他快考试了,压力大,我老是有任务,所以不能经常带他。不如你帮我把他带到北京散散心?一切费用我出。” 张木栖这才把视线转向阿柠,正儿八经的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下阿柠。 阿柠今天穿的是件休闲外套,衣服里面还是那种野外行动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阿柠挑眉,示意张木栖接话。 “啊……北京的景点好多都挺好玩的,弟弟要是想来我可以好好做个攻略。”张木栖放下笔,挑开阿柠的口袋,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黑点。 张木栖指了下耳朵。 阿柠点头。 张木栖又指了下外面的裘德考的帐篷方向。 阿柠点头。 张木栖点头表示知道了:“弟弟现在在家吗?” “哎,那小子马上要考试了,天天在家做题,闷得很。”阿柠吐槽。 “哎,你们这当家长的也不容易。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张木栖道,“弟弟喜欢去博物馆吗?” 话是一直没停的,张木栖的符纸也被当做是普通的纸在写字。 写:我给花爷打电话,让他把弟弟接出来。 “可能他对博物馆有点兴趣吧,哎,青春期的小孩我都拿不准了。” 回:裘德考在怀疑我跟无邪是一伙儿的,现在我家旁边有很多盯梢的人,花爷要小心。 “哎,那可不能这么说,那小孩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是好事儿。” 写:放心,有花爷出马,弟弟指定能出来,你不要太担心。 回:多谢。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聊得很家常,直到张木栖把符纸画完。 临走的时候,阿柠手重重的握了张木栖的手。 张木栖懂她的意思。 张木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帐篷,确定帐篷里没有任何不对之后,拿出电话给谢雨辰打电话。 “喂,花爷。”张木栖道。 “木栖,怎么了?”谢雨辰和无邪正在市里和谢家的人接头,这种小地方实在没有那些设备,他联系了手下人把设备送到市里,他们再往市里赶,尽量快一点回去。 “你知道阿柠吗?”张木栖问。 “……不太了解,但是听说过,是裘德考那边的人吧。”谢雨辰回答。 “她弟弟让裘德考的人盯梢了,能不能把他接到北京去,保护起来?”张木栖道,“想来想去,应该只有谢家可以了。” “可以,我派人去办。”谢雨辰毫不犹豫的答应,“有地址吗?” 张木栖把地址报给他。 “行,我知道了。”谢雨辰想了想,又说,“木栖,你如今是谢家生意的合伙人,如果需要谢家做事,不用询问,直接命令就好。” “那我这不还是得给谢家当家人汇报一下嘛?”张木栖笑着说。 第102章 长生也就那样 “你现在可是技术入股的大功臣,”谢雨辰的语气低了些,“谢家的,就是你的。谢家当家自然也算在内。” 张木栖:“?” 嗯? 我觉得你这话有点暧昧了,但我没有证据。 “我是说,谢家当家的,意见,也算在内,自家产业,不用这样客气。” 谢雨辰那边传来低低的笑。 呼,虚惊一场。 张木栖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张木栖又问。 “快了,我们大概还有两天就回来了。”谢雨辰脸上染上笑意,在他对面吃饭的无邪一脸怀疑的看向他,只感觉不对劲。 “小花,是木栖吗?说什么了?” “嘘。”谢雨辰脸上笑着对无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所以你见到了阿柠,是那边裘德考的人来了吗?” “嗯,他们也是冲着张家古楼来的。”张木栖道,“阿柠还问我们要不要合作。” “木栖!木栖你说什么?”无邪愣是扒在谢雨辰身上抢来了电话,听着那边的声音。 “我说,阿柠来了,问我们要不要合作。” “合作?”无邪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满了警惕,“她想干什么?木栖你千万别答应!他们那个领头的那个外国老头坏得很……” “知道啦知道啦,”张木栖打断他的唠叨,“我没答应,我说这事得问你这位老板。不过……”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阿柠私下跟我说了点别的事。” 她把阿柠弟弟被裘德考监控,以及拜托她帮忙转移保护的事情简单说了。 无邪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起来:“裘德考连自己人的家眷都监控?阿柠她……处境是不是不太好?” “看起来是有点麻烦,不过花爷已经答应帮忙了。”张木栖道,“我感觉她未必完全和裘德考一条心,至少在她弟弟这件事上,她选择了相信我们。” 谢雨辰的声音重新接过电话:“木栖,阿柠这个人,背景复杂,但根据解家掌握的信息,她为人有底线,能力也强。她主动示好并透露软肋,或许是个机会。合作与否,你们可以等她弟弟安全后再谈,这样我们也有筹码。” 张木栖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阿柠还带了潜水设备,说镇上可能买不到好的。” 无邪在那边点头:“行,我们把这边的带回去,然后再商议。木栖,你们在那边遇上裘德考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们这儿……”张木栖看了一眼帐篷外,隐约能看到张麒麟和黑瞎子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不远处,张一泽和张一舟也在附近晃悠,“安保力量很充足。” 谢雨辰看着挂了的电话,露出一个死亡微笑对着无邪。 无邪:呲牙乐。 挂了电话,张木栖走出帐篷。 阿柠正在指挥手下人安营扎寨,看到她出来,对她眨了眨眼。 黑瞎子立刻凑过来,墨镜后的眼神在阿柠和张木栖之间来回扫:“皇上,跟阿柠美女聊得挺投机啊?还搂搂抱抱的。” 张木栖白了他一眼:“怎么?黑爷羡慕了?要不你也去让阿柠搂一个?” 黑瞎子立刻做西子捧心状:“皇上!您这是要把瞎子我往外推啊!瞎子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 “停!”张木栖赶紧打断他的戏精表演,“别胡说八道了,帮我把煎蛋抱着” 黑瞎子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接过煎蛋,嘴角还噙着坏笑。 张木栖去另一边洗漱,黑瞎子嘬嘬嘬的逗着煎蛋,鬼使神差的悄悄说:“叫爸爸。” 煎蛋没理他。 张麒麟走到张木栖身边,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阿柠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张木栖。 张木栖点头:“暂时可信。” 张麒麟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站的位置更靠近张木栖了一些,是一种无声的守护姿态。 胖子从湖边溜达回来,看到阿柠,眼睛一亮:“哟!阿柠大美女!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啊!吃饭了没?没吃的话胖爷我这儿……” “吃过了,谢谢胖老板。”阿柠对胖子笑了笑。 张木栖洗漱完,看着一下子变大很多的营地,有些沉默。 黑瞎子凑过来:“在想什么?” “想这些人打什么主意。” “你不知道吗?”黑瞎子小声道。 “忘了,这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黑瞎子凑得更近了,看着张木栖年轻的面庞,语气里有几分疑惑:“你在说你自己吗?” “不然呢?”张木栖奇怪的看他。 黑瞎子手痒痒的,想去摸摸张木栖的脸好好试试,这年纪大了是体现在了哪块肌肤。 但他不敢。 说来好笑,年纪大的是他才对。 “哎,你要是年纪大了,我和哑巴不得入土啊?”黑瞎子又恢复到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和族长是俩意外,不算。”张木栖说。 “……木栖,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习惯,你是个张家人。”黑瞎子扶了扶眼镜,“你也会长生,你的容颜也会久久不变,会一直都这么年轻。” “……” 张木栖发现,也许真的是。 她一直还觉得自己是之前的弱鸡身体,气血不足,贫血低血糖啥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现在这具身体非常健康,气血充足,这一段时间养的好,脸上还出来点肉。 她一直都没有适应下来——或者说是心理方面没有适应下来。 哦对哦,她是张家人哦! 她长生哎!!! 她活的时间媲美王八哎!!! 哎不能这么说——有点难听。 张木栖眼神震动。 黑瞎子知道自己说对了,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怎么?才反应过来啊?” “……嗯……对哦……我能活老长时间……” “瞎子我理解你,其实每天过日子也不会单独的想一想自己能长生,每一天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普通到长生都平平无奇了。”黑瞎子站在张木栖身侧,脸上的意味不明的笑容消失,竟有了几分认真,“长生,其实也就那样。” 第103章 危险的思想 张木栖没有回应他,很久都沉默着。 湖面的风轻轻的吹过来, “有的,有用的。”张木栖眼神似乎去到了很远的地方,“有这样长的生命,那就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美景了,也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哈……”黑瞎子低低的笑出声,一把搂过张木栖的肩膀,“哥俩好”的凑在一起,“对啊,还能吃到很多很多的青椒肉丝炒饭啊!” “你干嘛!”张木栖突然被他“哥俩好”的搂在一起,手肘往后一戳,“才不要吃!还有!再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哦哟!这么有远大理想啊!”黑瞎子接住她的攻击,“要不要来比一比?” “好啊,我才不怕你!”张木栖出招。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胖子看着这两人的架势,凑到张麒麟面前道:“妹子这看起来挺利落啊,能打过黑爷吗?” “切磋,无妨。”张麒麟道。 实际上黑瞎子估计也就是经验比张木栖多一点,真要是论战力来说,黑瞎子估计打不过张木栖。 毕竟此时张木栖根本没认真,以为黑瞎子跟她闹着玩呢。 其实黑瞎子已经快把老本拿出来了。 张麒麟在想,需不需要跟张木栖对打训练一下。 这样就可以补足她的经验了。 张麒麟把刀放下,赤手空拳的去接替了黑瞎子。 “哎?哑巴!” “族长?” “继续。”张麒麟把黑瞎子推到另一边,无缝衔接的跟张木栖对打起来。 张木栖明显能感觉到张麒麟是认真的,而且一招一式都在引导她。 哦哟,要当自己师父啊? 张木栖笑一下子。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武力值!天花板板!! 给你上一课。 张木栖躲过张麒麟的攻击,态度认真了不少。 —— 无邪和谢雨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张木栖在暴打张麒麟和黑瞎子两个人。 “……这是怎么了?”谢雨辰问。 胖子出来迎接两人,一把搂上无邪的肩膀:“嘿呀!天真你可算回来了!哦,花爷你说他们仨啊?打半天了,决斗呢。” “俩大老爷们跟一姑娘决斗!”无邪看不出来谁占上风,快步走过去就是一个扒拉,“你俩干啥玩意儿呢!对我大老板干什么呢!!!” 张木栖没来得及收回手,眼看着就要打上无邪,下意识立马把拳改为掌,把无邪一把搂到自己怀里,一副劫持人质的样子:“哎!再打我就撕票了!!” 无邪稳住身体,也帮张木栖稳住,看她来戏瘾了,也配合的说:“哎呀,要多少赎金才能放过我啊皇上~~~” “我要一百万!”张木栖哈哈大笑。 张麒麟和黑瞎子停了手,早就打累了,结果也没让张木栖吃到一点亏。 “哎呀,那还是撕票吧!瞎子我可是一分钱没有啊!” “不闹,胖子喊吃饭了。”张麒麟把衣服整理整理,看着张木栖说。 “哦哟,我一劫持无邪你就不打了啊?果然我说瓶邪……唔唔唔……” 无邪一把捂住了张木栖的嘴。 “心里想的就算了,你还敢说出口!”无邪脸上都憋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我喜欢女人!女人!小哥也喜欢女人!!!我俩是兄弟!!!” 无邪正忙着捂嘴辩解,手上的触感却感觉到因为刚才的打斗还微微发热,带着柔软的身体。 而这会儿的张木栖为了挟持他,一只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象征性地扣在他手腕上,动作带着哥们儿似的随意,毫无旖旎。 但无邪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她身侧的曲线,鼻尖也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味。 他本来只是为了堵她口无遮拦的玩笑,此刻手掌贴着她柔软的嘴唇,掌心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还有她因为被捂住嘴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他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唔唔唔……”张木栖还在他掌心下发出不满的闷哼,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他,里面是纯粹的、被镇压的不服气,还有一丝恶作剧未遂的懊恼,唯独没有半点暧昧或羞涩。 好像在说:big胆,居然敢挟持朕!!! 可就是这双清澈透亮、坦荡得能映出他自己此刻略显慌乱影子的眼睛,让无邪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他想赶紧松手,却好像被那双眼睛定住了。 “喂,天真,你搁那儿跟皇上演啥苦情戏呢?还不松手,等着皇上咬你啊?”胖子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挤眉弄眼。 黑瞎子抱着胳膊,墨镜后的眼神在无邪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张木栖被捂住的脸之间来回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吹了声口哨。 张麒麟已经整理好衣服,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谢雨辰也走了过来,姿态优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看着眼前这劫持现场,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压力山大。 无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 “谁、谁演苦情戏了!我这是防止她胡说八道破坏我和小哥纯洁的革命友谊!” 他声音有点大,语速也有点快,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张木栖终于获得“言论自由”,大口喘了口气,自己用手掌呼了呼自己的小脸蛋。 她完全没注意到无邪那点不自然,反而笑嘻嘻地一拍他肩膀,力道不小:“知道啦知道啦!不说了行了吧?走走走,吃饭!饿死我了!胖爷和云彩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转身就朝胖子那边走去,动作潇洒利落,留下还站在原地、耳根热度未退的无邪。 无邪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才捂过她嘴、此刻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柔软触感的手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更浓了。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甚至……心跳加速? “还不走?等着小哥来请你啊?”黑瞎子走过他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戏谑,“小三爷,思想有点危险哦~” 第104章 合作 “去你的!”无邪没好气地推开他,努力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快步跟上众人。 一定是刚才打闹太激烈,缺氧了!对,就是这样! 其实他打了个鸡毛。 ———— “我们老板想请你们过去。”阿柠不客气的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怎么?裘德考那边饭不够啊?”张木栖给阿柠夹了一筷子菜。 “你们这菜是谁做的,真的还挺不错的。”阿柠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哎,这个中华小厨神!就是我胖爷啊!”胖子一听有人夸他,那叫一个志得意满,“阿柠老板我跟你说,这菜啊,他就吃的是这热闹味!” 阿柠笑了一声:“行,胖爷你这手艺我可要好好领教领教了。” 张木栖问:“那老登啥事儿啊?” “老登……哦哦,我老板啊。”阿柠还反应了一下,“自然是想要合作,这回无邪刚回来我们可就过来了。” “问张家古楼的事儿啊?”张木栖问。 “嗯,这种事情,我们,可以双赢的。” “他又不姓张……怎么对古楼总是这样渴望?为了长生?”张木栖问。 “这是老板的事儿了,我就无可奉告了。”阿柠向她示意了一下外套,意思是监听器还在。 【阿柠身上有监听器。】 张木栖清了清嗓子,对无邪说:“那我们的老板无邪怎么说啊?” 无邪思考着:“裘德考拿什么跟我们换?” “你们所需要的一切装备,我们都可以提供,这个湖凶险的很,没有专业的设备是下不去的——更何况,你们现在拿来的装备没有我们的好。” “阿柠,裘德考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张木栖道,“我们不是必须要下张家古楼。” 这一次,胖子和小哥都没有被虹吸到湖底,他们过来是为了找小哥的过往,但是如果找过往的凶险程度太高,张木栖不介意一个一个敲晕带回去。 过往很重要,但命更重要。 “老板只说,你们一定会下张家古楼的。”阿柠说。 “哟,他是没招了吧?”张木栖毫不客气的讽刺,“毕竟只有张家族长带着,才有可能进入张家古楼,否则的话很容易死掉啊。诡计多端的老东西。” 阿柠抿嘴笑,对张木栖讽刺的行为表示赞同,但是毕竟她是裘德考的人,不能笑出声。 “张麒麟呢?你怎么看?”阿柠问。 张麒麟不说话。 【族长进去是为了找记忆,有更多的装备确实很好,但是张家古楼非常凶险,有装备没装备都肯定挂彩,要想好了。】 【要进去的话,我们也不一定需要跟裘德考合作,我可以用符纸。】 “裘德考能给我们提供什么?”谢雨辰坐直身体,看着阿柠。 “这个,还是需要我们老板亲自跟你们谈。”阿柠放下碗,“呼,真的很好吃。” 最终几人商量,还是决定去跟裘德考见一面。 张木栖知道,只要无邪答应去跟裘德考见一面,就一定会答应合作。 他那旺盛的好奇心啊,勾起来了再放回去是不可能的。 果然,回来之后,无邪和张麒麟手上带着几套裘德考那边的潜水服。 “木栖,我们还是要下张家古楼。”无邪坐下跟张木栖谈,“小哥的过往就在眼前,我们不能……” “我知道,什么时候出发?” “……你别去,古楼危险,你在这里帮我们看着。”无邪说,“让小花和黑瞎子留在这儿,我们三个去。” “无邪,你对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些。”张木栖抬眼看他,“我是不是说过,张家古楼,很凶险。” “就是因为凶险,你才不能下去。”无邪说,“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我们是主角,我们没事儿,但你是会受伤会疼的,你在这里接应我们,裘德考的人我们到底是信不过的。” “花爷和瞎子可以留在这里为我们接应,我要下去。”张木栖非常坚决,“有我在,我可以让你们无伤通关!” “这不是游戏……” “我没说这是游戏!”张木栖一拍桌子,“张家古楼,你们去,我就要去。” “木栖你先冷静。” 无邪头疼,事情危险,怎么可能让木栖去呢? 买点符纸得了,难道还真让木栖入险境啊? ———— 黑瞎子在外面看着胖子和张麒麟,啧啧出声:“哑巴,你不怕一会儿皇上问罪啊,这擅自行动,皇上可是会戳死你的。” 张麒麟手一顿,紧接着又继续穿。 “成,你厉害,留我和小花面对皇上。”黑瞎子叹气,“你们赶紧啊,一会儿我就进去换班了,不然无邪会被皇上拖住。” 胖子龇牙咧嘴的穿:“黑爷你赶紧哈,我真服了这个潜水服怎么这么紧呢!胖爷我穿的也太受罪了!” 谢雨辰笑:“减肥吧胖爷。” “胖爷我这神膘,可是福膘!”胖子终于穿上,“行了,穿上了!” 张一泽在旁边跟张一舟窃窃私语两句,最后站出来道:“族长,我陪你们去吧,一舟留下来看顾木栖。” 张麒麟偏头,似乎有些疑问。 “我看无邪和胖爷不像是有身手的样子,我跟着进去也算是能帮点忙。” 在张家人的眼里,无邪和胖子这点身手……好吧根本没啥身手的人,进入张家古楼,等于送死。 张一泽单纯觉得要是这两人死了,族长一个人收尸收不过来。 张麒麟微微点头。 胖子在那一刻大受感动:“好兄弟!大恩不言谢!” 他之前还觉得这人故意接近不安好心,如今看他竟然如此担心张麒麟,心里也生出几分欣慰。 他们小哥也是有族人的嘛! 主动帮忙,好人呐! 不过也就一刻。 “无邪,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和张麒麟只要去,我就要去。”张木栖下了最后通牒,“什么时候去?” “……明早。”无邪像是败给了张木栖,长叹一口气。 “哦哟,那些潜水设备胖子已经去整理了。”黑瞎子进到张木栖的帐篷,“可没准备咱们的号。” “用不着潜水设备我也能进去!”张木栖哼的一声,“我的符纸可以在水下用的。” “哎对,皇上你的符纸用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代价什么的啊?就像是什么他们修道之人说鳏寡孤独什么的。” 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背后给无邪打手势。 快走快走! 第105章 你喜欢张一泽! 无邪装模作样的说:“哎,算了,我先出去准备潜水设备了。木栖,你穿小号可以吗?” 张木栖见无邪被自己搞定了,也就没有再多说,“嗯”了一声就回答无邪的问题,又继续对黑瞎子说:“不会,解释起来还蛮复杂的,但反正就是不会。” 黑瞎子“嘿嘿”一笑,彻底挡上了帐篷门口的视线,把煎蛋抱着凑近张木栖:“那皇上走后,太子怎么安置?” “你不是留在岸上吗?”张木栖把煎蛋抱到怀里,抚摸着小狗头,“你帮我喂它,如果你们情急之下也要下水,就把它交给云彩。” “得嘞!”黑瞎子笑的见牙不见眼,悄摸摸的坐在张木栖身边,“皇上,你下水,你那张家俩兄弟带不带下去?” “他们下去干什么?”张木栖想了一下,“他们是张家派来给我当老师的,我既然都下湖了,他们就搁岸上等我呗。而且古楼很危险,少一个人下去就少一个人危险。” 黑瞎子估摸着无邪应该到岸边了,想着再撑一会儿:“木栖,这两个张家人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张木栖有点奇怪,黑瞎子一般没有这么多问题。 “就是你对他们什么想法?”黑瞎子嬉皮笑脸的问。 张木栖定定的看着黑瞎子,思考了很久,眼神变的顿悟。 “你喜欢他们啊!”张木栖眼里都是惊喜,“喜欢哪个?给你介绍!” “……” 黑瞎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呵……” 给黑瞎子整笑了。 “这么喜欢?!没看出来啊!一想到他就笑啊!”张木栖面露惊喜,“我可以当媒人!我不介意!” 黑瞎子看着张木栖眼睛都发光的样子,真的觉得没招了。 他头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也对张木栖原来的那个世界表示了疑问: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怎么能整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张木栖看着黑瞎子不回答,又皱起了眉头:“你肯定不是喜欢张一舟那种寡言的类型的,不然的话你肯定会先喜欢张麒麟!所以……你喜欢的是!!!张、一、泽!!!对不对!!!” “呵。”黑瞎子组织了很久语言,最后只能看着张木栖的脸笑。 “我猜对了?!”张木栖惊喜,“哎呀,真看不出来啊,黑爷你这藏的也太深了!” 你当然看不出来! 因为他妈的就算是把这个可能性放大一百倍一千倍都是零! 因为0乘任何数都是0!!! 黑瞎子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 “没、有、这、回、事。”黑瞎子露出一个森寒的笑,“要是再有这样胡乱的揣测,爷就把你关在房间里,锁起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嘁,就你?”张木栖一点不怕,“再绑架我,管你卡不卡的,我一定给你揍到地底下爬都爬不出来!” “好你个坏丫头,一点不怕是吧!”黑瞎子作势要上手掐她的脸,却被张木栖拦住,此时她已经收敛了神色,道: “所以他们下湖了是吗?” “……你知道啊?”黑瞎子一下子歇火了。 “你平时没这么多问题,尤其是突然问起张家人,这不是你的风格,像是在没话找话说。”张木栖抱着煎蛋,嘬嘬嘬的哄着。 黑瞎子看着张木栖平静中带着点“我就知道”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牙疼。 这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脑子转得还挺快。 “所以……你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好让无邪他们先走?”张木栖挑了挑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煎蛋的下巴,“黑爷,你这掩护打得可不怎么样啊。” 黑瞎子摊手,一脸无辜:“我要是说其实我不太知道你信吗?” “你觉得呢?”张木栖死亡微笑。 “瞎子我可是被逼的!哑巴那眼神,无邪搁那求,我能怎么办?再说了,皇上,那张家古楼真不是闹着玩的,您这金枝玉叶的,何必去冒那个险?在岸上等捷报多好!” 张木栖哼了一声,没接他这茬,反而问:“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他们是主角,是不会死的,但仍然要跟着吗?” “对哦,为什么?”黑瞎子问。 “因为现在全都变了。”张木栖手停住,眼神变的十分认真,“全都变了,现在他们走的全是新的线,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我没有上帝视角了。 我害怕你们的死亡。 更害怕你们的死亡也有我的原因。” 黑瞎子抬手摸摸张木栖的头:“哑巴他要找记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出了意外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就没找到过……”张木栖无语,“我一开始总是说可以走可以走,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啊?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反而总是又失忆了,或者自己在途中稍微想起来一点,但估摸着也不多。” “……那他也是个犟的。”黑瞎子笑,“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他们是有本事的,再加上张一泽也下去了,他是张家人,肯定身手比无邪他们要好……” “你说什么?!张一泽下去了?”张木栖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谁让他去的?!!” “他自己要去的啊,木栖,你怎么这么激动?” “他又不是主角,他去个毛啊!他会死的!”张木栖一下子急了,无邪那体质,只有那几个主角能扛得住,换个别人死死伤伤,哪有完全的。 虽然说不是怪无邪,但他就是这么个特殊体质啊!!! “他为什么下去啊?”张木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一泽是因为自己才被张海克送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张一泽根本就不会来巴乃,更不会下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里面有什么来着? 密洛陀,六角铃铛,强碱……哪一个不是要命的东西。 “他意思就是下去帮个忙,张一舟留在这里看顾你。他们俩分开行动。”黑瞎子极力稳住张木栖的情绪,“这不能怪你,张麒麟本身就是张家的族长,张家人帮族长进张家古楼,很有道理的事情。” 第106章 价值 “屁。”张木栖一把站起来,“他最好没事,他要是出事……” 岂不是全因为自己? 张木栖深呼吸:“我要下湖。” 黑瞎子当时就不淡定了:“你为了这么个认识几天的人,去涉险?我不同意。” “我管你。”张木栖眼神一凛,抬手掀起帐篷。 黑瞎子追出来,却见张木栖已经开始收取那些氧气瓶的物资了。 谢雨辰走出来,抓住张木栖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我要下张家古楼。”张木栖语气坚决。 谢雨辰一听就觉得这黑瞎子肯定是掩护没打好。 “他们已经下去了,你下去也追不上的。”谢雨辰劝道,“他们下去主要还是勘探,不一定……” “这里,不是张家古楼的真正入口,他们进去看到的水下古楼,是张家的陷阱。”张木栖眼神冷漠,“我放任他们进去,是因为他们走这条路,能带出有用的情报来,这是他们必须走的一条路。但我没有想过让张一泽进去。” 谢雨辰这才知道张木栖要下湖是为了张一泽。 “他们只有下了湖,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也能找到线索,才可以推进你们九门的计划,看到张麒麟和张家古楼的联系; 但这些跟张一泽有什么关系?张一泽要是死在这破湖,我就把整个张家古楼全炸了。 什么密陀罗,什么强碱,什么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我会全都把这里夷为平地。 想要长生?想要秘密?都做梦去吧!” “……什么密陀罗?什么强碱?这里的机关是这些东西吗?”谢雨辰这才真正的感觉到,张木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的杀伤力。 她仍然在报复吗? 她仍然在生气吗? 她的报复一直延续至今吗?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其实没有。 张木栖一直都记着。 “你……你怎么没提过?”黑瞎子低声询问。 “我怎么没提?”张木栖反问,“我说过我要和他们一起进去吧?你们都不让,千般掩护万般遮掩,怪不到我头上吧?” 谢雨辰缓缓松开手:“所以,你在报复我们?” “不算。”张木栖手上动作不停,“这算什么报复?九门,汪家的破事儿一箩筐,只要我一句话都不说,你们还要再努力十几年才行呢。 我撑死算个上帝视角,看你们玩而已。” 黑瞎子这会儿才感觉到,也许他们都看错了张木栖。 没了她的心声之后,他们已经很久看不懂张木栖了。 就像是刚才,黑瞎子真的以为张木栖说他喜欢张一泽是真心就是那么想的。 其实是她当时知道无邪等人要下水,在将计就计。 只要她不说话,所有人都会按照原定的程序被汪家,九门耍得团团转。 “下去就下去,花爷你在上面看着,我跟皇上下去。” 黑瞎子不在乎什么九门的事情,但是张木栖如果要一个人下水,那是绝对不安全的。 但他们是劝不住张木栖的。 黑瞎子也觉得谢雨辰不会再劝了。 出乎意料的是,谢雨辰还是开口了:“木栖,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过往,但是无邪他们其实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胖子当时也被我的决定排除在外;张麒麟是你的族长,而且我能看出来你对他有几分依赖。 之前的决策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我向你正式道歉,如果你需要补偿,谢家一定尽其所能。 但请你,不要下湖。 如你所说,你说我们是主角,那我可以猜测这一次的行动顶多会受伤,不会伤及人命。 张一泽是张家人,本领高强,如果连无邪和胖子都没事,那他也一定会没事。 所以,我们不希望你下水,把自己陷入险境。” 谢雨辰看起来实在是真心实意。 张木栖却不这么觉得。 也许有真心,但应该不多。 她知道谢雨辰对她的感情应该是这五个人里最少的,但是那次打电话,他说话又那么暧昧。 一个那么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不可能会用不合适的态度对待人。 那个时候,张木栖就想到这人,应该是想要用感情拉拢她。 她和谢雨辰交集不够多,感情不够多,过往不够多,如果想要一下子进入张木栖的心,当然走爱情这条路子最迅速。 但是谢雨辰本身是否喜欢她呢?是否有真心在呢? 张木栖要打个问号。 对于谢雨辰来说,九门很重要,计划很重要,无邪等朋友很重要,谋划和自保很重要。 那张木栖她能有那种重要程度吗? 张木栖不相信有这种可能。 所以,谢雨辰应该只是觉得合适,所以就愿意这么做。 追到手了,自己一定可以给他助力,无论是九门方面还是生意方面; 没追到手,那就是没有捅破窗户纸,大家还是朋友,朋友的情分随着时间的加深,自然也能得到好处。 张木栖不介意别人算计她的价值,人总是以价值存活于世的。 但是她介意,有人用感情的名义算计她的价值。 正儿八经的谈生意,张木栖一定会同意。 可偏偏不是。 他的每句话润物细无声的带着算计。 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谢雨辰很可怕。 他一直都很冷静,就算是张木栖说了这些话,也能继续稳定心神劝说张木栖。 她并不觉得谢雨辰是在为她着想,她只觉得此时她展现了她的报复,恰巧也展现出了她的价值,谢雨辰开始收买人心了。 之前看书的时候,就会觉得谢雨辰这个人冷静的可怕,所说的一言一行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真令人着迷。 但是真到和他面对面的时候,才感觉到这种人的可怕之处。 说起来张木栖的水平,或者说大多数普通人的水平,连初期的无邪都比不上,更别说其余的大神了。 被人拉进这个局里,被迫的成长成这个样子,张木栖一时想为自己点赞。 居然可以让谢雨辰这样的绝对理智的人,挽留自己。 张木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证明了她的价值。 更证明,这些人不可能再对张木栖做强制性的事情了。 ———— 作者有话说:我突然感觉到花爷其实是不太适合木栖的人的。 木栖因为童年的事情,其实是有点心黑的,但还保留了很大的乐观和善良。 但由于木栖从小就混社会了,所以对人心看待的会朝着最差的方向去。 也就是他们每个人展现出来的所有行为,张木栖都会用力去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无邪黑爷等人所展现出来的保护和对她好,在张木栖眼里都是因为愧疚,所以她心安理得,并且没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 但谢雨辰是张木栖最捉摸不透的人(实际上也是我觉得原著里头脑最冷静最会算的人,这真的很令人着迷,但是一旦他有企图,这些聪明和冷静都是进攻的刀,不对,越想越帅了怎么办?),张木栖觉得谢雨辰给的东西和合作已经算是可以抵债了,要不是因为愧疚,这种大老板怎么可能跟自己合作。 所以她认为,谢雨辰是绝对不是一个多在乎自己死活的人。 有这样的前提条件,小花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木栖先怀疑,而谢雨辰的真心必定掺杂着权衡,他俩是同类。 所以他俩要是搁一块过日子……好像有点过不下去…… 家人们觉得小花会彻底爱上木栖吗?或者说会不会因为爱而改变啥的……我脑子好像有点萎缩了…… 是不是我写的不太对……我可能有一点小花嬷嬷的想法,但是想要一直想要写的公公一点,左脑搏击右脑我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不管了先ooc致歉吧! (瘫) 第107章 张家古楼 “花爷,这次你们可没有办法再绑架我了。”张木栖面上带着畅快的笑,“张一泽是因为我才来的这里,我不能放任他有危险。” 无邪那个邪门体质,主角死不了,配角可不一定能活着。 谢雨辰感觉头疼:“那张一舟呢?” “他在岸上,不会出事。” “只要你下水,他也一定会下水。”谢雨辰笃定的说,“他们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不能让张一泽出事儿。”张木栖笑了一声,“张一舟不会下去的。” 张木栖没有再理两人,走到另一边进入张一舟的帐篷。 “一舟?你在干什么?”张木栖看他在收拾东西。 “我在收拾东西。”张一舟脸上出现一个和煦的笑,“你不是要下古楼吗?” “你别下。”张木栖道,“我下去把张一泽带出来,剩下的事情让他们那群主角去干,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待着。” “那你呢?你下去之后,就会保证你可以上来吗?” “我可以。”张木栖笃定。 “……那我也要跟着你,这是我的任务。” “你如果要说你这是任务,那我是不是可以说,我不愿意自己成为一个被人盯着的任务目标呢?” “……我没有啊?”张一舟脸上无辜,“我……能……我敢吗?” 张一舟:我吗? “你不是说这是任务吗?”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不是监视你。”张一舟连忙摆手。 “别管,反正就这意思呗。”张木栖和稀泥,“睡觉吧老弟!!!” 张木栖一张符纸贴过去,被张一舟闪开:“木栖,你要对我做什么?” “让你睡觉!”张木栖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张一舟闪躲的动作有些狼狈:“木栖,你要做什么?睡什么?” “要么,你答应在岸上待着,要么,你就睡觉。”张木栖停下动作,小小的帐篷里面他们两个打架也放不开。 “合着你打定了主意就是非不让我去呗?”张一舟叹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那我不去了,你歇歇吧。” “真的不去了?”张木栖试探着问。 “不去了。”张一舟坐下来,把包递给张木栖,“包都给你,我没了设备,肯定下不去行吧?” 张木栖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包准备出门。 然后突然转头给张一舟头上贴了符纸。 张一舟正想起来,这一下动作被张木栖贴了个正着,眼睛一翻就睡了。 “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能去裘德考那再搞一套。”张木栖拍拍手掌,“睡着吧你!” 张木栖确认张一舟呼吸平稳,陷入沉睡后,才轻轻吁了口气,把他放平在睡垫上,还贴心地把旁边的薄毯给他盖好。 “对不住啦,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她小声嘀咕,顺手把他那个装设备的包拎走了。 张一泽都被自己带进这里面了,不能再多一个了。 走出帐篷,黑瞎子和谢雨辰还在原地。黑瞎子抱着胳膊,墨镜后的目光在她手里的包上扫过,又看看她出来的帐篷,挑眉:“搞定了?” “睡睡符,睡一觉就好。”张木栖把张一舟的包扔给黑瞎子,“拿着,多一套备用。” 谢雨辰看着她,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问道:“你真的确定要下去?即使知道那里面很危险?” “陷阱是给不知道的人准备的。”张木栖检查着自己腰包里的符纸和工具,语气平静,“我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对我来说,危险等级不一样。” 黑瞎子嗤笑一声:“皇上还挺有把握。行,瞎子我舍命陪君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水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听我的,不能由着你乱来!” 张木栖白他一眼:“少来,真到了下面,谁指挥谁还不一定呢。赶紧准备,别磨蹭了。”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检查装备。张木栖换上了一套从裘德考营地“顺来”的、更合身的潜水服,将画好的符纸、特制匕首、微型氧气囊等物品在防水腰包和贴身口袋里分装好。 临下水前,谢雨辰最后看了一眼张木栖:“木栖,平安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深沉的郑重。 张木栖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点了点头:“嗯。岸上就交给你了,花爷。还有煎蛋和云彩,帮我照顾好。” 谢雨辰点头。 黑瞎子已经先一步拿桨,把手递给张木栖,把她带上小皮筏,两人前往湖中心。 谢雨辰站在岸边,看着两人的身影被黑暗的湖水吞噬,直到水面恢复平静,只余下细微的涟漪。 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腥气和远山的寒意。 他站了许久,才转身,走向营地中心。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属于解家当家的冷静与锐利。 这场博弈,越来越复杂了。 水下,能见度极低。 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刺破沉重的黑暗,照亮前方缓缓飘荡的水草和模糊的岩石轮廓。黑瞎子在前方引路,张木栖紧随其后,朝着下午无邪他们下潜的方位的大致方向潜去。 水压逐渐增大,耳朵有些不适。张木栖调整着呼吸,努力适应着。黑瞎子不时回头看她,用手势询问状态,她都回以“OK”的手势。 下潜了约莫四五十米,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陡峭复杂,出现了大片嶙峋的怪石和如同巨兽肠道般曲折的岩缝。 水流也明显变得湍急起来,带着一股向下的吸力。 黑瞎子停了下来,打手势示意:水流异常,小心。 张木栖点头,从腰包里摸出两张符纸,递给黑瞎子一张,自己将另一张贴在胸口潜水服内侧。符纸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圈极淡的、肉眼难见的暖黄色光晕,将两人笼罩其中。顿时,周围水流的冲击感都减轻了一些,两人的行动自在了不少。。 黑瞎子惊讶地回头看她,竖了个大拇指。 张木栖指向前面,那里赫然一个汉代高楼,静静的矗立在湖底,不知多少岁月。 张家古楼。 第108章 其罪当诛 “……要当心。”张木栖打出一个手势。 【也许他们在楼里,这楼里有六角铃铛阵,会让人陷入幻觉,把清心符拿好。】 黑瞎子点了点头,甚至还有闲心给张木栖比了个爱心。 张木栖向着古楼进去。 却正好碰见了一个人影拉着一个人往外面游。 是张麒麟拉着无邪。 看见张木栖,他瞳孔一缩,快速游过去,差点要说话了,嘴边肌肉动了一下,只有一连串的泡泡咕噜咕噜。 张木栖过去拉住无邪另一只手,看了一眼他的状况,把符纸贴过去。 雇主你不要死啊,我没拿到尾款。 主角你不要死啊,还没大结局! 无邪“噔”的一下子就醒了,眼睛还翻个白眼,眼珠子还没回来呢,先抓上了张木栖的手。 黑瞎子把无邪接过来,打手势:“另外两个呢?” 【对,张一泽和胖爷呢?】张木栖问。 张麒麟把无邪交给黑瞎子,指了指水中心。 黑瞎子:歪头。 张木栖:疑惑。 【没在楼里吗?】 张麒麟摇头。 【虹吸?】 张麒麟重重点头。 “……”黑瞎子和张木栖对视了一眼,这次居然不是无邪倒霉被卷走。 无邪此时也缓过来劲儿,抓着黑瞎子的氧气管激动的指着湖中心,手指还在不断的写着虹吸这两个字。 黑瞎子着急忙慌的扒拉无邪的手。 越被扒拉无邪越着急,越过去抓着氧气管。 【你抓他氧气管了。】 张木栖无语。 无邪赶紧放手,但还是很焦急的写着字。 【虹吸,我们知道了,等下一波来了我们就跟着虹吸……卧槽来了。】 远处的水流就像是神经病一样开始翻涌,平静的湖底瞬间被搅动,浑浊的泥沙翻涌而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旋转的粗大水柱凭空生成,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将沿途的碎石、水草乃至光线都疯狂扯向湖心更深处! 【卧槽我不想进去啊啊啊啊啊啊!!!】 这也太吓人了,张木栖下意识就想跑。 黑瞎子游过去拉着张木栖的手,打手势要进去。 张木栖闭眼。 天杀的张一泽你下次再敢积极参与活动就宰了你!!! 你以为你积极一点族长会对你另眼相看吗?! no! 他是无邪型人格!不是张家型人格!!! 张木栖默默拿出符纸往身上贴,贴一张黑瞎子扯一张,给张麒麟贴上;再贴一张再扯一张,给无邪贴上;再贴一张再扯一张,给自己贴上。 忙忙碌碌贴半天,结果自己身上就一张。 张木栖想一拳头轰过去,结果正好被黑瞎子拉到怀里,护着往虹吸里面游。 他一边游一边打手势:“别怕,抱紧我。” 张木栖本来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是看那水流汹涌的虹吸,从心的把脸埋进了黑瞎子的大胸肌里。 比起耳边肆虐的水声,心跳声倒是更为明显。 虹吸的力量非常大,一进这大水卷里面张木栖就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石洞中。 张木栖眼睛里还转着圈,迷瞪着呢,一动就感觉自己腰上有双手。 再一看,黑瞎子还在昏迷,手却紧紧锢着张木栖的腰,死死不放。 再看另一边,胖子和张一泽也仍然在昏迷。 张麒麟,无邪和黑瞎子都还处在昏迷中,张木栖是第一个醒来的。 应该是黑瞎子给她护在怀里,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而这次他们下来的及时,胖子和张一泽是刚被上一波的虹吸卷下来,还没醒过来,也没有像原来的那样去什么“客厅”生火。 张木栖晃晃脑袋,把黑瞎子的手扒拉开,一人贴了一张治疗符。 按理来说,有了那几张保护符,这三人受到的伤害应该要少一些,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估计是被虹吸卷晕的。 身上也没有伤口,想来也没有磕碰。 张木栖做完这一切,这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整个山洞都是花岗岩的,除了虹吸的那个出水口,没有任何别的口。 哦不,也是有口,只是毒气口。 张木栖把胖子包里的铁块拿出来堵上,又给自己贴了一张治疗符。 这可不能毒到自己。 这山洞里还有不少的岔路,只不过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像个迷宫。 地图是小哥身上的文身……哎,等等,自己是不是也有文身来着? 张木栖往后扒拉扒拉自己的背,然后就放弃了,除非她眼睛长后面,否则凭自己是看不到的。 张木栖毫不犹豫的去扒张麒麟的衣服。 刚脱了他的帽衫,刚想扒了里面的那间里衣,手腕就被攥住了。 “干什么?”张麒麟嘴唇还有些泛白,手却稳稳的,没用太大的力气,但也让张木栖的手不得放肆。 “你身上的文身就是走出这里的地图,我找地图呢。你总不能让我脱衣服吧?” 张麒麟没说话,替张木栖擦去她脸上的水,站起身来检查其余人的情况。 “放心,我都给他们贴过符纸了,不会有事儿的。”张木栖站起身转头看回去,却被吓了一跳。 黑瞎子盘腿坐在那里,吊儿郎当的用手撑着头,墨镜没了,灰色的瞳孔逐渐变黑,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流下,再滴到地上。 “你醒了怎么不出声?搁这儿坐着干嘛?”张木栖吓了一跳,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 “……我这不是瞧你正扒哑巴衣服的吗?那我不得隐身一下啊,不然多打扰你们好事儿?”黑瞎子脸上眼里都是笑意。 “瞎说什么?我可是在找地图!”张木栖撇嘴,“你眼睛……” “……感觉在变得更好。”黑瞎子笑的很平和,不像他平时那种吊儿郎当意味不明的笑意。 墨镜摘下去后,他整个人的攻击性被完美展现出来,眼睛紧紧盯着张木栖,虽然笑的平和,却让人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张木栖被看的发毛,怀疑的问:“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黑瞎子笑容更盛。 无邪刚醒就听到这么一句,一点迷糊都没了,震惊的看向黑瞎子。 不愧是黑爷,真有种。 调戏皇上,其罪当诛啊! 张一泽看半天了,结果发现黑瞎子冒出来这么一句,嗷的一嗓子就扑过去了。 “死瞎子!你说什么!” 第109章 脑子进水 黑瞎子也没反抗,张一泽这会儿刚醒,力气也没下死手,揪住一坨肉就拧他。 “哎,皇上,我这夸你呢。”黑瞎子脸上的笑变成哀怨,“怎么这样对瞎子啊~~瞎子我保护龙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收起你那个死人劲儿!!!”张一泽直接急了,挡住了张木栖的身影,“你这什么章程?” 张木栖瞳孔地震,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黑瞎子,得出一个结论。 他发病了。 黑瞎子被张一泽揪着衣服前襟,也不恼,反而顺着那股力道往前凑了凑,脸上那副平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更深了,灰色的瞳孔格外幽深:“章程?瞎子我夸人还需要章程?一泽小同志,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绕过张一泽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后面一脸“这人有病吧”表情的张木栖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磁性的沙哑:“你觉得……瞎子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你说得对极了!”张木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开张一泽揪着黑瞎子的手,“行了,别闹了,醒了就赶紧起来看看这是哪儿,想想怎么出去。还有,黑爷你——” 她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眼睛怎么回事?真没事?别是虹吸的时候水进脑子了,看起来都不太正常了。” 胖子这会儿也哼哼唧唧地醒了,迷迷糊糊听到“水进脑子”,下意识接了句:“谁脑子进水了?胖爷我灌了一肚子水倒是真的……呸,这什么味儿啊……” 无邪扶着还有点晕的头坐起来,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无邪甩甩头,试图理清状况,“胖子,木栖,你们没事吧?刚才那虹吸……” “没事,感觉就是被晃晕了,没受什么伤。”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四下打量,“嚯,这地方……像个迷宫啊?全是岔路。” 张麒麟“嗯”了一声,走到石壁边,用手指细细抚摸上面的纹理,又抬头看向那些黑洞洞的岔路口,眉头微蹙。 “地图。”张木栖提醒道,然后看向张麒麟,“族长,要不……你贡献一下后背?我们研究研究路线?” 张麒麟看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抬手开始解里面那件紧身里衣的扣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无邪和胖子早就习惯了,凑过去准备看。张一泽作为张家人,对族长的敬畏让他微微垂下了视线,但眼角余光也忍不住瞟过去。 唯有黑瞎子,他非但没凑过去,反而又往张木栖身边挪了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木栖听见:“皇上,哑巴的身材是挺不错,不过瞎子我也不差啊,想看随时说,免费。” 张木栖:“……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们在找路逃命!” 她感觉黑瞎子自从摘了墨镜,整个人就像解除了什么封印一样,骚话和奇怪的态度指数级增长。 黑瞎子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很正经啊,逃命也得劳逸结合嘛。” 这时,张麒麟已经脱下了里衣,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背脊。 他控制体内的气血上涌,体温逐渐升高,让那副繁复而神秘的麒麟踏鬼纹身完全显现出来,青黑色的线条在略显苍白的皮肤上蜿蜒延伸,栩栩如生,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感。纹身的某些细节走向,与周围石壁上天然的花岗岩纹理以及人工开凿的痕迹,隐隐有着奇特的对应关系。 “果然……”张一泽低语,“族长的纹身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古楼内部的地图钥匙。” 张木栖递过去一个本子一根笔,无邪和胖子赶紧接过,就着手电光,快速描摹纹身上与当前环境可能对应的部分。 张木栖也凝神看去。 身材确实是真不错…… “这条主路,应该是通往核心区域。”张麒麟指着自己背上一条最粗的、贯穿麒麟身躯的纹路,又指了指面前一条最宽阔、岩壁最光滑的岔路。 “其他岔路,机关,陷阱。” “也就是说,咱们得走这条主路?”胖子看着那条黑洞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宽阔通道,咽了口唾沫,“看着就……不太平啊。” “没得选。”无邪咬牙,“就走这条路吧,这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还是赶紧出去为妙。” “可不只有石头哦~~~”张木栖默默出言,拖长了调子。 “还有别的东西?”无邪问。 “张家古楼的防御机制,肯定有别的东西,我们快走吧。”张一泽道。 众人重整旗鼓,由张麒麟打头,无邪和胖子紧随其后,张一泽断后,张木栖和黑瞎子走在中间。 黑瞎子很自然地又蹭到张木栖身边,把手电光调暗了些,只照亮脚下。 “皇上,怕黑吗?怕的话可以拉着瞎子的手。” “我怕你,你现在好吓人。”张木栖面露惊悚。 她加快了脚步,想离这个突然变得粘人又话多的黑瞎子远点。 他脑子真进水了? 黑瞎子低低笑了两声,也不在意,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双在黑暗中似乎也能清晰视物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张木栖身上,偶尔才会扫向四周幽深的黑暗,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通道很长,曲折向下,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陈年灰尘和岩石本身的气息。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和手电光扫过石壁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寂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无邪吞了口口水。 “有点……不对……” 刚才他们进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这里的石壁露出了绿色的芯儿,胖子一见这些绿色就凑上去了:“我滴个乖乖,这得是祖母绿吧?小哥,你这老家是个玉矿啊!” 张木栖凉凉的来一句:“那是密洛陀,一会儿温度升高就会窜出来要你小命了。” 第110章 密洛陀 “嘶……”胖子咂舌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但是这一次进来的人够多,而且大家都贴了治疗符,没有那种水下失温的感觉,尤其这里除了张木栖都是大小伙子,温度不算冷,密洛陀很快就有了动静。 当胖子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的时候,张木栖就知道完蛋了。 “快跑,密洛陀!”张木栖大喊一声,看着那块蠢蠢欲动的墙壁,想把张家古楼炸了的心越演越烈。 密码的这玩意儿真的很恐怖啊!! 而且里面还是黑毛蛇。 张木栖心想已经为了压低温度,她连烘干符都没用啊,大家身上还湿漉漉的呢。 张木栖摸了一把无邪的脸,温热的。 密码的一帮子触男!怪不得阳气这么重!!! 无邪正严阵以待,冷不丁的被张木栖摸了一把,半羞臊半嗔怒的说:“木栖,你干什么?” 张木栖露出一个苦笑:“跑吧,赶紧按地图跑,这玩意儿打不完的。整个山体都是这种东西,一旦温度起来之后就会被唤醒,然后不死不休。” 无邪吞了口口水,拿出地图开始研究方向。 黑瞎子倒是觉得无所谓,凑到张木栖身边,悄声说:“皇上要是想摸可以摸我的啊,我绝对大方!” 张木栖现在的表情就像洪世贤那一张“你好骚啊”的表情包。 “……我就是看看体温,你们这一帮子人体温真是……够足的,密洛陀感受到温度就会醒的。” “这样吗?”黑瞎子皱眉,一摸张木栖的手,才发现她的手还是冰凉的。 张木栖迅速收回手,回一个无语的表情。 “兄弟,等出去之后,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最权威的神经科医生。你放心哈,现在医疗很好的,不要放弃。” 黑瞎子哈哈大笑。 还要为我找医生,这么关心我? 她一定心里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密洛陀挣扎着出来,张木栖两眼一闭,拉着无邪就跑。 剩下的人都有点身手,就他最邪门! 赶紧拉走。 “无邪,看地图!”张木栖大喝。 无邪早就拿着地图研究,嘴里喃喃道:“左,右,左……我记住了!!!” 无邪反手拉住张木栖,把她往正确的方向带。 “往这边走!”无邪道。 ———— 岸上,无二白已经来了裘德考的地盘。 “君山银针?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遇见自己讨厌的人,就会用君山银针来招待。”无二白呵呵笑,面上似有豁达之意,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裘德考压制下自己心里的一口气,又展现出一个笑来:“无先生,我们可以合作。” 无二白笑了一声,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合作。” 谢雨辰在后面抱着煎蛋,脸上总算是出现一阵笑。 张木栖他们下水后一点信号都没有,一开始还能看到方位,结果虹吸出现后,连方位都看不到了。 “我们这里的人和物资装备都比你多,我无家知道的也比你多,我和你的目的也不一样,我只想救出我的侄子无邪,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合作。” 无二白把玩着扇子,不管对面的裘德考是如何被气到冒烟,继续说:“你不给我捣乱,我自然不会对你出手;但如果你要捣乱,那我一定会把你们整队的人都沉进湖里。” 裘德考没说话 旁边的女秘书忍不住了:“如果你只是要救无邪,又何必雇佣黑瞎子呢?” 无二白斥责,脸上凶相毕露:“再蹦出一个字来,我缝了你的嘴。” 女秘书看看裘德考,闭上了嘴。 合作谈崩,无二白用扇子挑翻茶盏,冷笑着对裘德考说:“享受,君山银针。” ———— 无邪在前面已经找到了出口,透过小孔,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进来。 密洛陀被黑瞎子,张麒麟,张一泽联手挡在外面,拉开了不少距离。胖子把三个人拉进来之后立马就开始垒石块,严严实实的阻隔了密洛陀可以进来的通道。 “哎呦我的妈,真不行了,小哥,你这老家也太凶险了吧?” 几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好歹伤的不重,没有大碍。 “幸亏妹子提醒的及时,不然这要是全醒了,咋打啊?”胖子气喘吁吁。 “要是全醒了,咱们就等着被收尸吧,哦不对,是你们,我死不了。”张木栖拿着小镐子凿了几下就被刮得生疼,手红通通的一片。 张一泽过去道:“木栖,我来吧。” 无邪已经陷入打桩的动力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张木栖把镐子一扔:“不用,无邪,让开!” 无邪转头一看,张木栖不知道从哪搞出来一个太阳能电钻。 本来想帮忙的黑瞎子默默把无邪先往回带点。 别给这孩子凿了。 张一泽眼睛瞪大,正想要问什么,却见张木栖已经启动,“滋————”的声音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木栖!你从哪拿出来的?!!!”张一泽不死心,堵住耳朵大喊着问。 她从哪拿出来的?而且刚才还有符纸! 符纸居然可以治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之前在湖边超度鬼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鬼给她拿的啊? 这鬼还挺好嘞! 张麒麟过来捂住张木栖的耳朵,黑瞎子把电钻接过去大喊道:“这事儿我们来!你去歇着!!!” 这动静也太大了,但是效率也是顶天的,没过一会儿,那小小的孔就变成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大洞。 黑瞎子把电钻递给张木栖让她收好,搂住她的腰把她推到洞外面。 “你……” 黑瞎子这一动作突然,张木栖刚想说什么话时就听到胖子的惊呼。 “你大爷的!这群玩意儿在推石头!!”胖爷骂骂咧咧的把无邪推过去,“天真,快走!电钻声音太大,把他们招来了!” 黑瞎子把无邪扔过去,又推了张麒麟一把:“哑巴,赶紧过去,我断后。” 张麒麟不再犹豫,把胖子推过去,又把张一泽推过去自己才过去。 石头墙被推倒,密洛陀开始向黑瞎子靠近。 第111章 尾款 “黑瞎子!”本来准备撤退的张木栖转头一看,立马转头回去朝着洞里伸出手,光线太烈,将她周身的轮廓都晕染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几缕被气浪掀起的发丝,在光里成了飞扬的、半透明的金线。 “抓住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在黑瞎子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只有她不顾一切伸来的手,和那只手上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在光下几乎透明的指节。所有嘈杂与危险骤然褪去,世界只剩下那道劈开黑暗的光,和光里那个要拽住他的人。 黑瞎子畅快的笑了,抓住了张木栖的手。 “……拉住我了。”黑瞎子低喃。 周围乱哄哄的,张木栖根本没听清黑瞎子说什么,只感觉他的嘴好像动了几下,但情况危急,她也没心思分辨,一把把黑瞎子拉了过来。 黑瞎子刚站定,张木栖就丢了一个冷冻符进去。 密洛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住了,失去了行动能力。 “快走,他们被冻住了,不会出来的!”张木栖转头开始逃跑。 黑瞎子拉着她的手,仍然冰凉,但是自己是热的,掌心的温度很快就传了过去,带来了一些暖意。 无邪往后看一眼,看到张木栖拉着黑瞎子的手,神色莫名。 几人终于得见天光,跃出山洞的一瞬间,竟有一丝苦尽甘来的感觉。 “哎呦我的妈,可算是出来了。”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石头,“这哪儿啊?” “应该是湖后面的山吧。”张一泽抹了一把自己头上的水,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湿润了,跑去捡一些柴火生起火来。 无邪朝着张一泽竖了个大拇指。 都活着,都没什么事儿,真好啊。 多亏了木栖。 要不是木栖的治疗符,要不是她的提醒,他们肯定会吃一个大亏。 无邪甚至想捧着张木栖亲一口。 救世主啊! 张木栖累的躺在草地上,迷瞪的都快睡着了。 天上还有太阳,蓝色的天,朵朵白云,草软软的,沙土也软软的。 张一泽很快把火生在了张木栖身边,火暖暖的。 张木栖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睡着了。”张麒麟把张木栖的位置稍微挪了一些,不然容易烧到衣服。 无邪和胖子的声音小了一点,道:“这地方我们辨认不清方向,我打个信号枪。” “你有信号枪赶紧呗,让他们八抬大轿来把咱们接出去,累死胖子我了。”胖子也不行了,学张木栖躺着,“别说,这么躺着确实舒坦哈。” 有了一个,就有俩,结果到最后只有张麒麟一个人坐着,因为张木栖头枕着他的大腿,他躺下去会惊动她。 黑瞎子左右看看,乐了。 “嘿,躺的还挺直溜。” 一行人就这么躺着,躺着躺着黑瞎子就开始闷笑。 张麒麟看了一眼,以为他又犯病了,就没管他。 ———— 张木栖是被煎蛋舔醒的。 “嗷呜嗷呜~~~”煎蛋焦急的在张木栖旁边打转,张木栖迷迷糊糊的把煎蛋搂进怀里,手指一点点的摸着它的毛。 谢雨辰见她有了动静,动手倒了一杯水放在张木栖床头桌上。 水杯放在桌上的磕碰声音惊醒了张木栖,她抬头一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花儿爷啊?这哪儿啊?” “简易医疗室。” “医疗室怎么可能会让煎蛋来?”张木栖抱着煎蛋坐起身体,揉了揉脑袋。 “无家私人搭建的。”谢雨辰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你们身上都是轻伤,所以就没去医院,只是在这里先包扎一下。” 张木栖点点头:“我没什么事儿,只是困了睡了一觉而已。” 黑瞎子开门进来:“你这可是我们之中醒的最晚的了,再睡长一点我们就准备去大医院了。” “只是困了。”张木栖抱着煎蛋,摸摸它的小肚子,“哎呀宝宝你又胖啦?你吃的好不好啊~~~” “云彩亲自喂养,当然胖喽。”胖子进来,“妹子,睡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睡得可香了,要是一醒来就能吃到胖爷做的国宴就更好了。” “哎,胖爷我是没时间下厨了,但是云彩妹妹给我们几个都准备了清淡的小粥,不如皇上用点?” “朕准了。”张木栖接过胖子递来的粥食,小口小口的吃着。 黑瞎子把煎蛋抱过来,让张木栖好好吃饭,对谢雨辰道:“无邪去了无二爷那边,你要不要去?” 谢雨辰点头:“正好有些事儿我要去问问二爷。” 张木栖往旁边看了一眼,张麒麟在旁边的床上坐起来,看起来也好了,于是问道:“张一泽呢?” “他被张一舟叫出去了。”黑瞎子回答,“你不用担心他,他身手还真挺不错,没受什么伤。” 张木栖点头,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大家都完完全全的从那个错误的入口出来了,虽然还是遇上了密陀罗,但好歹都没事儿。 正好无二白在,是不是可以拿尾款了? 张木栖嘿嘿直笑。 还没笑完,手机就传来了短信提示音。 张木栖把手机拿过来,一看上面的内容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连粥都变好吃了。 “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黑瞎子想过来看一眼,张木栖反应更快,把手机屏幕靠近胸膛盖起来:“不给你看。” 少女眼里还是刚才惊喜的笑意,眉眼弯弯又俏皮的看着自己。 黑瞎子看的心神一动,嘴角漾出一抹笑容,手快速的揉了揉她的头。 “谨遵皇上圣旨。” 其实行为一点也看不出来谨遵圣旨的样子。 张木栖也没管他,抬头一看,是云彩来了。 “哎,云彩?!”张木栖惊喜,“谢谢你照顾煎蛋啊!” “姐姐,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云彩深吸一口气,“姐姐,之前……你说愿意让我去读书……还作数吗?” “作数啊!!”张木栖差点蹦起来,“我张木栖对女孩的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云彩有些窘迫,张木栖见状直接把黑瞎子撵出去了:“我还要吃荷包蛋,你去给我煎一个!” 黑瞎子点头,搭着张麒麟的肩膀一起走了。 第112章 小三爷,我仍然支持你 “姐姐,我和爹商量过了,如果不会太麻烦你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不麻烦。”张木栖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我既然会提出,就不会觉得麻烦。” “姐姐,我和爹商量过了,我们只是去北京,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云彩。”张木栖郑重的说,示意云彩坐下,“我是这样想的,不如你先听听我的安排?” “当然当然,姐姐你说。” “我提议让你出来,也让你承受了和父亲离开的难过,所以你去北京的一切责任,一定是我负。所以你去北京,住在我家另外一边的院子,衣食住行我都会给足你预算;然后给你送到学校去。” 云彩震惊了,连坐都不敢坐了:“姐姐这不用!我可以自己负责我的生活……” “你先坐下,听我说。”张木栖微笑让她坐下,“我是有要求的。” 云彩这才缓口气。 “我供你读书,我是有要求的,你必须考上大学,选择的专业要为我的公司服务。”张木栖认真的说,“金融,物流,宣传,公务员等等,你在毕业十年内,做的行业要对我有益。” 云彩震惊了,这算什么要求? 考上大学是她赚了,选择的行业也是她从来没听说过的,或者只在镇上的只言片语中听过,都是对她来说高等的专业。 “并且,我还需要你为我的集团书里一个慈善的正面形象。”张木栖道,“只要你考上一个不算差的大学,你之后所有的价值,我们都是互惠互利的。” 云彩激动的站起来:“我愿意!我愿意!!!” 这样好的事情,她如何不愿意? “姐姐!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云彩热泪盈眶,当即想要过去跪下给张木栖磕个头。 张木栖吓得大惊失色,赶紧下去扶住云彩:“不必嗷,不必不必!” “姐姐,我……我很笨,要是考不上大学,岂不是辜负了你?” “放心,不会的,你肯定能做好。” 北京卷你还能做不明白吗? 张木栖心里想。 云彩更是语无伦次,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份信任才好。 “好了,我不喜欢煽情,这几天我准备准备回去了。”张木栖道,“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到底……到底是要离家的。” 云彩含泪点头,狠狠擦掉眼泪说:“姐姐你等着我,我一定,我一定……” 张木栖看她眼含热泪的样子,把她抱进怀里:“好了,别哭,是好事儿。” ———— 张木栖吃完饭后,下床溜溜达达。 “木栖。”无邪远远的看到了张木栖的身影,小跑着过来,“木栖,我们准备回去吧!” “嗯?事情处理完了?”张木栖道。 “嗯,裘德考把帛书给了我,我准备去查这份帛书的来历。”无邪正色,“这些东西传出来的很奇怪,裘德考说是九门在故意栽培我。” “对啊。”张木栖道,“这些事情九门整个三代只有你全部参与了,这还不明显?” 无邪叹口气点头,有些沮丧的坐在一边的石头上。 张木栖抿抿嘴:“其实有一个破局的方法。” “什么?” “你现在,直接全部退出,帛书不要了,小哥的记忆不找了,你三叔也不找了,好好的在你无山居待着,去做一些平凡的事情,吃饭睡觉谈恋爱结婚生子,从你这一代彻底绝了下地的事情。” “……” “你做不到。”张木栖继续说,“就是因为你做不到,所以你才一步一步的被九门培养着。” 无邪低下头,道:“木栖,我真的应该退出吗?” “无邪,你要是退出了,这个故事就结束了。”张木栖看着远方,“你不再是主角,汪家和九门的事情成为一种未知,连我都不知道的未来。 但是九门和汪家的所有终点,不过是长生。 你走的路如此诡谲,你最后会得到什么呢? 没有结局,无邪,在我这里,你没有结局。 终有一日,我会有一个幸福或不幸福的结局,但你永远没有。 之前我在我的世界中,我以为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故事,我从十几岁看到二十岁,也有可能我会看到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 但是无邪,我翻开书的时候,你还是二十六岁。 直到我进入你的世界,无邪,你不再是平面的了,纵然你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你也不是平面的了。” 张木栖缓缓的蹲下来,正视着无邪:“虽然我非常的讨厌你们的绑架行为,这对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精神损失,但是小三爷,我仍然支持你。 人知道天命却仍然敢去做,这才是我认识的小三爷。 年纪轻轻的,就是要跌宕起伏才轰轰烈烈。” 无邪看着张木栖,突然一把抱住了张木栖。 抱得紧紧的,死活不撒手。 张木栖被这一下子整的睁大了眼睛,感受着脖颈之间的热度,更是怎么都觉得别扭:“你干啥!我好心安慰你,你占我便宜啊!” “让我抱一下,求你了木栖……”无邪抱着张木栖,如愿的嗅到了心中的发香,抱紧不撒手。 他是迷茫的,尤其是隐隐知道他经历的事情是一本书之后,他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做什么都在控制之下,算计之下,无论如何都翻不出那座大山,怎么不叫他感到迷茫。 可是就像是木栖说的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过往有未来的人! “你求我也不行啊!哎哎哎!张一舟!你脚下留情!!!”张木栖手拼命的摆着,但是张一舟已经靠近,怒火中烧的一脚踢过去,把张木栖拉起来。 无邪被踹的一个踉跄,虽然张一舟力气在张木栖劝导之下没有太大,但也足够无邪松开张木栖了。 “你干什么!!!耍流氓还耍到张家人身上了?!你有几条命!!”张一舟头一次在张木栖面前展现出这种厉色。 “不是你这……误会了!”张木栖赶紧去扶人。 无邪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一脸挑衅的站起来。 第113章 不能叫 张一舟气的怒火中烧,一把把张木栖拉回来。 “木栖,别管这流氓!” “呵,没看到木栖都说是误会了吗?你自己想的脏,还怪我干什么?”无邪整整衣领站好,笑的很挑衅,甚至把张木栖另一只手拉过来,“走,我们去找小哥玩。” “嘁,别拿族长来压我!就算你和族长关系好,族长也绝不会见到有任何人冒犯木栖!”张一舟反唇相讥,“张家族内通婚,绝不可能跟外人在一起!” 无邪冷笑一声:“木栖她自己亲口承认她是张家人了吗?你们这样一直强迫,还管我叫流氓?” 张木栖在中间这边劝:“别吵了。”那边劝:“没这回事儿。” 愣是一个人都没劝下来,张木栖忍无可忍,大叫一声:“闭嘴!!!” 震得无邪和张一舟同时感受到一股杀气,心道不好,却见张木栖已经把魔爪伸过来,左手拧住了无邪的耳朵,右手拧住了张一舟的耳朵:“我说是误会,听到了吗?” 张一舟忙不迭的点头。 “我说没这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有不准抱我!听到了吗!!!” 无邪小鸡啄米般点头。 “都给我滚回你们的帐篷!!!” “是!谨遵皇上圣旨!!!” ———— 张木栖带着云彩去往北京。 大家都在一起,斗地主斗牛真心话大冒险玩了一路,好不热闹。 这时候的火车并不快,路程很长,云彩好奇的靠着窗子上,看着火车如何跑遍大好河山。 “感觉怎么样?”张木栖过去搭着云彩的肩膀,学着她看外面的世界。 “……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云彩看着火车不间断的跑,经过的山川河流,不禁发出感叹,“原来山外面还有山,在外面有河还有城市,还有这么高的楼。” “……嗯……其实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去过除了自己家外的地方。”张木栖想了一下,“后来考上……哦不我是说去外地上学,也是只是去了学校的那个城市,没有去真正的完整看过那座城市,当时我穷的一批,只顾着到处打工了。” 云彩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姐姐你也会打工吗?你不是大老板吗?” “没人从一开始就是大老板的……你就当我是走了狗屎运才发的财吧。”张木栖揉揉少女的脑袋,“但是只要出来了,总会有比以前更好的出路的。” 云彩点头,又撑起一个笑容:“姐姐,那我以后是跟着你住吗?” “对啊,肯定跟着我住。”张木栖笑着说,“我家里有不少房间,绝对够你住的了!” 胖子也凑过来:“就是啊云彩妹妹,来了北京还能让你没有落脚的地方吗?胖哥那里也有地方啊!” 云彩被逗笑,却见张木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诺基亚,递给云彩:“正好,趁着你胖哥在,跟人加个联系方式,也加上我的。” 云彩受宠若惊:“姐姐,这个……不便宜吧?不行我不能收。” “你得收下,北京大得很,你要记下我的号码,也要有能跟我联系的方式。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当然要有一个联系的物件。”张木栖把手机递过去,“快点啦,我手都要酸了。” 云彩这才忙不迭的接过来。 张木栖没有再管其余的事情,偷偷打开自己的书包,一个毛茸茸的小狗头就冒了出来。 “嗷呜嗷呜!” “嘘嘘嘘,不能叫!”张木栖赶紧食指对着自己的唇瓣,又觉得不对,把食指又对上煎蛋的唇瓣。 “它闷这么久了,刚出来是有点激动。”无邪道,过来摸摸小狗头,那动作一看就熟练,是跟狗玩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安抚住了煎蛋。 “无邪,你家狗吃什么狗粮?怎么养的?快跟我说说。”张木栖眼睛发亮的看着无邪。 无邪只觉得那道视线过于明亮灼人,让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几拍。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目光专注地盯着在他手下舒服得眯起眼的煎蛋,仿佛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狗粮的话……我家那几个祖宗口味叼得很,进口的国产的换着来,牌子不固定,营养配比得注意。幼犬和成犬吃的也不一样,煎蛋现在还小,得选幼犬专用的,好消化。”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手指梳理着煎蛋背上的毛,“除了狗粮,偶尔可以煮点鸡胸肉、蛋黄,胡萝卜西兰花煮熟弄碎了拌一点,不能多,当零食或者加餐。牛奶最好别喂,很多狗乳糖不耐受,可以买羊奶或者宠物专用奶。” 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张木栖听得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专注的模样让无邪的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热。 “还有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疫苗呢?驱虫呢?洗澡频率?它老是舔我怎么办?回去要训练它握手什么的吗?”张木栖问题一个接一个。 胖子在旁边乐了:“嘿,妹子,你这问的,这么详细!放心吧,有天真这个狗祖宗在,保准把你的煎蛋养得油光水滑、健健康康!” 无邪被胖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耐心解答:“疫苗我们回去打,洗澡不能太勤,尤其小狗,半个月到一个月一次就行,用宠物专用沐浴露。舔手……可能是亲近你,也可能是饿了或者无聊,注意区分就好。至于训练什么的,你看你喜欢不喜欢,这倒是不必要。” 张木栖恍然大悟般点头,突然双手拍拍无邪的脑袋,又拍拍自己的脑袋:“回头我得好好记一下,谢谢小三爷送来的知识洗礼~希望知识无痛进入我的大脑~~~” “没事,举手之劳。”无邪摆摆手,终于敢抬眼看向张木栖,发现她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正拿着小梳子给煎蛋梳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他心底那点莫名的紧张才稍稍散去,但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白皙后颈和柔软发丝,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第114章 江子算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逐渐过渡到开阔的平原,又看见大片整齐的农田和远处星星点点的村落。 玩了几局牌,又聊了会天,天色渐暗,夜幕降临,车厢里亮起昏黄的灯光。 胖子已经开始打呼噜了。黑瞎子和张一泽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交流某些“专业”话题。无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被夜色吞噬的模糊光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一队人怎么越来越多呢?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张木栖。 她睡着的时候,眉宇间少了醒着时的灵动和偶尔的锐利,多了几分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怀里还抱着蜷成一团的煎蛋。 无邪的心跳,又在安静的夜色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胸腔。 他赶紧转开视线,也学着张麒麟的样子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然而脑海里却不听话地回放着白天张木栖看他时那亮晶晶的眼神,问他养狗问题时认真的表情…… 要命。 无邪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这趟回北京的火车,恐怕要比来时更难熬了。 再看一眼,张木栖迷迷糊糊的把煎蛋搂在自己怀里,嗯嗯唧唧的喊黑瞎子给她拉上帘子,避免一会儿来人查票把煎蛋查出来。 黑瞎子的铺位在张木栖上面,顺手把帘子一拉,隔绝了无邪的视线。 到了北京,张木栖先带着云彩去了家里,这里早就安排人来打扫过了,云彩的房间早就布置好,把云彩带进去的时候,她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哎,你先收拾吧,我这……我还有个弟弟得去接一下!”张木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面对女孩子的眼泪了,找个借口赶紧去了谢家去接江子算。 刘小可的事情还没有在明面上暴露,张木栖也没有提过,所以这阵子都是她看着店,甚至看着生意还可以,这个不用管。但是加上商场也已经进入正轨,还有张家给的一大堆东西还要去走一趟,还有无邪那边盘口的事儿,张木栖摩挲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这霸总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怪不得那些霸总都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光是想想,就想用脖子和房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了。 商场有负责人管着,不用太费心;集团的有张家人管着,也没事儿;盘口交给无邪,也没事儿; OK!那就没事儿了!!! 人!就是要一直做减法的!!! 实际上再不做减法张木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去上吊了。 —————— 张木栖到了谢家,第一次见到了江子算。 他看起来不像个孩子,个子很高,目测应该超过一米八了,穿着一身黑,搞得那种酷盖风,虽然是一身黑的沉闷颜色,但是当他抬头时,又能感到这种黑色穿在这种年纪的孩子身上,倒也有几分青春靓丽。 “你好,我是张木栖。” 张木栖到他面前坐下,伸出手,友好的握手。 江子算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木栖,伸出手握手:“萨沙,也可以叫我江子算。” 张木栖不多寒暄,道:“我是阿柠的朋友,你姐姐说你最近快要考试了,压力很大,所以送你来北京好好玩一下。” 江子算有些意外:“姐姐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张木栖挑眉:“不是。但是我只要知道这个就行,别的不重要。” 江子算点头,懂了张木栖的意思。 “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张木栖道,“在你姐姐安全之前,都在我家住着吧。” “好的。”江子算早就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谢家待着还好吗?” 江子算随意点头,没姐姐的地方哪里都对他差不多,不过是个待的地方而已。 “我姐姐还好吗?” “放心,阿柠不会有事儿。” 张木栖临走前给阿柠算了一卦,乃是长寿之象,自然不会再有事儿了。 张木栖带着江子算回到自家小院时,天已经擦黑。院子里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哎哟木栖妹子到底啥时候回来,胖爷我都等饿了!” “我在外面定了包厢,一会儿木栖回来了直接去吃就行。”谢雨辰道,“按理来说应该快到了,谢家离这里并不远。” “煎蛋!哎呦!你别咬那个东西!那是木栖的衣服!”这是无邪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嗷呜嗷呜!”煎蛋不服气地回应。 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 张木栖推开门,就看见几个人都在家里聚齐了,甚至连隔壁都热热闹闹的,张一泽和张一舟顺利入住张麒麟和黑瞎子的四合院。 “哟!皇上回宫了!还带了位……小帅哥?”黑瞎子第一个发现他们,墨镜后的眼神在江子算身上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刚来的两个张家的就算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这日子真他娘的越过越有意思。 众人闻声看来。 云彩惊喜地跑过来:“姐姐你回来啦!这位是……” “江子算,阿柠的弟弟,来北京玩几天,暂时住这儿。”张木栖简单介绍,又对江子算说,“这些都是我朋友,那个是云彩,我妹妹。那个跟狗玩的是无邪,那个胖胖的是胖爷,那边帅的要死腰上有刀的是张麒麟,靠柱子的是黑瞎子,张麒麟的后面是张一泽和张一舟。” 江子算对众人点了点头,表情酷酷的,没什么多余的话。 “阿柠的弟弟?”无邪有些意外,“你好,我是无邪。” 他打量着江子算,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间能看出阿柠的影子,但气质更冷峻些。 “你刚来北京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所以也没和你见个面,不如现在一起去吃点东西,我们好好熟悉一下?”谢雨辰温润的邀请江子算。 张麒麟也朝江子算微微颔首。 江子算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热情的氛围,但礼数周全地对众人道:“谢谢。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胖子乐呵呵的,“小江兄弟,别客气!” 第115章 小金库见底 几人又浩浩荡荡的去了饭店,这次没有再去新月饭店,主要也是烦那个突然蹦出来的老东西。 包厢里一直欢声笑语不断,大家伙儿都是会说话又热情的人,很快有点喝高了的胖子就搂着江子算的肩膀开始拜把子了。 “胖子!江子算没成年,不能喝酒。”无邪把酒杯拿下来,又对着江子算笑,“那个弟弟,这个他就是喝高了,平时不这样。” 江子算并不介意,只是微微笑,说不在意。 江子算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目光在张木栖身上停留的次数稍多。 “对了,木栖,”无邪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你这边安顿得怎么样了?云彩妹妹上学的事儿,还有这位小江兄弟……” “云彩的学校已经联系好了,过两天带她去办手续。弟弟的话,先让他熟悉熟悉环境,休息一下,想去哪儿玩我带他去。”张木栖夹了块腊肉,满足地眯起眼,“至于你们……新月饭店的事儿有眉目了?” 无邪看了江子算一眼,含糊道:“嗯,有点进展,回头细说。” 张木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张木栖给脑门的汗抹了一把。 赞美系统。 幸好系统给的是个超大四合院,不然这都不够住。 不说云彩和江子算的房间,还有那几个人时不时的来蹭饭,要不是面积够大,这都转不开身了。 “好了,老弟,你就住这间吧。”张木栖把江子算带到她对面的房间,这个房间后面就是围墙,围墙后面就是张麒麟的房子。 江子算点头,看着张木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布置好的房间,把行李箱推出来好好的收拾东西。 姐姐信任的朋友,那就是可以信任的人。 张木栖晃晃脑袋,无邪刚才在路上说,第二天请她去帮忙,他们要混进新月饭店,要穿一身体面些的衣服,想请张木栖过去指点指点。 这可是名场面,张木栖当然要去打卡。 第二天。 “我嘞个……”张木栖看张麒麟穿上一身西装,感觉自己鼻血都要出来了。 人是怎么把一个看起来很平平无奇的西装穿的这么瑟、请的呢…… 那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这人穿的太带劲儿了…… 张家族长,容貌上乘,身材上乘,封妃!!! 无邪穿着另一身出来,一米八的个子让他把整个西装穿的十分有型,出来后的第一眼就是找张木栖,那双狗狗眼直直的看向张木栖,笑的清风霁月,目光像融化的琥珀,温润而专注,给张木栖都看不好意思了。 无家小三爷,容貌上乘,身材上乘,封妃!!! 胖子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动作,看那边三个人不对劲的气氛,于是喊道:“你们干什么呢?看看胖爷我!这贵西装就是不一样哈,处处贴合,胖爷我都帅了不少!” “贵当然有贵的道理喽。”张木栖把眼睛从两个人身上拔开,她现在都快一个眼睛站岗一个眼睛放哨的去看了,头一次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 “服务员,结账。”无邪很满意张木栖这无法自拔的表情,露出一个笑来搭在张麒麟肩上,“小哥,木栖喜欢这样哎。” 张麒麟点头。 喜欢他们穿这样的衣服吗? 那他们可以多穿。 虽然有点不太能放得开打架,但要是跟木栖在一起,想必也不是非常需要打架。 张木栖四处又看看,另一边是女士衣服,张木栖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一件很好看的衣服。 “您好,那边是女士VIP区,女士区在那边。”服务员微笑的说。 “怎么成为VIP?”张木栖问。 “首先要在我们店内消费满十万元,我们会赠送一张VIP卡,凭卡进入VIP区呢。” “他们身上的西装,包起来,记在我这儿,多少钱?” “那三位先生的西装一共是一万八千元呢。” 张木栖回头道:“去挑贵的,我非要进VIP区玩。” “嘶,这这这木栖,你别冲动,十万呢……” 张木栖随便拿出自己的哪一张卡,微笑:“族长,你穿帽衫穿腻了吧!” 下面是奇迹瓶子时间,不对外开放。 无邪和胖子看的牙酸,一笔一笔的金钱更是觉得咂舌。 “帅,包起来!” “这个帅!包起来!” “这个也好看,包起来!” 张麒麟的身材很难有不好看的时候,等到试了三套之后张麒麟实在忍不了了,说:“不用了。” “用,你给我凑个起进费,我就想进去逛。” 张麒麟叹口气,又接过张木栖递来的另一套新衣,进了试衣间。 “这些多少钱了?”张木栖问。 “目前还差五万元左右呢。”服务员已经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来两位姐姐,帮我这两位朋友也搭配几套。” 无邪和胖子顿时又洋起来了:“哎呀皇上~~~这还是臣等的事儿呢~~~” “快去!”张木栖看着那边的美丽衣服,已经按捺不住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好漂亮好漂亮! “对了,拍卖会不是今天吧?”张木栖到底还想起来有个正事儿,问道。 “不是啊,是明天。”胖子回答,拿着一件衣服美滋滋的进了试衣间,“皇上您记性真好~~~” 无邪面上嘻嘻,一进试衣间就不嘻嘻了,立马掏出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压低声音道, “二叔二叔!支援我一点!” “什么调查,我买衣服。” “没多少,二十万。” “二叔你别挂啊!你要是不支援我一点,一会儿就得是人家木栖买单了,我无家小三爷出门让一姑娘买单,合适吗?!” “求你了求你了二叔!” “这事儿要是传出门,我们无家的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你要是不给,我立马就回去骚扰奶奶!” “什么抢劫,自家人的事儿,怎么能叫抢呢?” “好的二叔,爱你二叔!” 无邪收到打款,总算松了口气。 天杀的VIP,一个买衣服的店怎么这么多门道! 普通顾客就不配当上帝了吗?! 无邪看着自己的小金库,欲哭无泪。 第116章 王爷烤鸭 “……你确定?”张木栖面色古怪。 无邪重重点头。 没错!他要结账! 张木栖沉默,把他拉到一旁:“这一半都是我的衣服,又贵,还是我自己来吧。而且本来你们的就是给我凑个VIP资格而已。” 谁不知道无邪穷的一批。 无邪继续坚持,甚至还引用了谢雨辰的名言。 “抱歉,看见女孩子在我面前花钱的事情,我做不到。” 张木栖一脸复杂的看着无邪过去付了款。 “您好,已支付十九万七千八百六十元,感谢您的惠顾!”服务员的嘴角笑到耳后根,“期待您下次光临!” 无邪心想他再光临这个黑店他就是狗! 这才几件衣服! 要十几万! 你怎么不去抢! 而且就这还只是中低端品牌,刚才这服务员跟张木栖唠嗑,还说到什么什么别的大品牌合作什么的。 抢钱啊! 无邪心在滴血,但是仍然面上毫无风波。 死也不能在木栖面前丢脸!!! 拿女人的钱给自己买衣服的事情,他无邪做不到!!! 张木栖看他虽然面上很轻松的样子,但是能看出来眼睛里眼泪都要出来了,看着也怪造孽的。 “好吧,那就谢谢小三爷了~~~” 回头还是找人去无山居买点假货给他加点营业额吧…… 这感觉下一秒就要撞墙了…… ———— 第二天的新月饭店。 “木栖什么时候到啊?”胖子问。 “没起来,在睡觉。”张麒麟道。 “那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胖子挠挠头,“年轻是觉多哈。” 张麒麟颔首。 “哎,怎么这样说我?”张木栖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亏我还专门画了个妆呢~” 张木栖今天穿的是一身淡雅的旗袍,抬眼时,唇角已含了一缕极淡、极静的笑意。那笑意并不张扬,却让整张脸的轮廓都柔和地亮了起来,像上好的白瓷,被内在的光晕微微映透。 三人呼吸滞了一下。 后面又出来了宽肩窄腰的西装暴徒,特别是张一泽,耳畔上甚至还带着一个红色的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一舟相对的要低调的多,但是西装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浅淡的泛着光,勾勒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好身材。 “走呗,进去呗。”张木栖把脸凑过去,“怎么样?我今天这个妆是不是特别完美!” 张麒麟看着突然凑近的美貌,不自然的偏了偏目光。 “嗯。” “我就说嘛!我这个眼线可是画了好久的完美眼线!我终于会画眼线了哈哈哈!!!”张木栖非常之激动,拿出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那叫一个满意。 无邪看着眼睛亮亮的张木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道:“那我们快进去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你好,今日拍卖会是需要出示邀请函或者银行卡资产授权。”新月饭店的保安微笑道。 无邪傻眼了。 去个饭店还要这? 张麒麟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 胖子立马把卡递过去,很装的样子:“没有密码,随便刷。” 保安接过卡验资后发现没有问题,请几人一同进入。 “小哥,你从哪儿来的?”无邪悄声问。 胖子嘴角止不住的笑:“黑卡,我捡的。” “别是之前在广西巴乃捡的吧?”张木栖手上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把扇子,颇有些戏谑的“啪”的一下展开扇面,露出三个字。 朕最美。 无邪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胖子那边的捡钱文学还是这边的自恋文学了。 这时候谢雨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胖子连忙解释只是授权而已。 谢雨辰轻笑:“哟,那今天的拍卖会可有的热闹了。” 胖子已经挂了电话,抬脚先一步进入了饭店。 张木栖默默拿出自己的卡让保安验资。 这会儿情况未明,还是先别跟邪门扯上关系吧。 她这穿着旗袍呢,没打算打架。 几人来到大厅,张麒麟发现张木栖没有跟上来,正想回去找,就看见张木栖已经吩咐人开了一间包厢。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就跟上了张木栖,想对无邪使个眼色,发现无邪此时已经对着菜单的价格露出表情包了。 “族长,他们……还来吗?”张木栖悄声问。 张麒麟点头:“马上。” 张木栖晃了两下扇子,点头先上楼了。 “什么?木栖开了包间?” 张麒麟点头,指向张木栖走的那个方向。 “走走走,咱们也去。” 有包厢干嘛坐大堂。 最后环顾一圈,胖子嘴型的动作都压到最小:“你看这儿哪个是要卖样式雷的人?这卖家也真是够有钱的啊。” 无邪放下菜单,摇摇头,这样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线索。 “看不出来,我们上二楼,应该可以观察的更清楚。” 张木栖已经在二楼坐下,有服务员拿来了菜单,张木栖拿着研究。 “嚯,什么王爷烤鸭十八万八?真是王爷给我烤的吗?” 那还不如黑瞎子给她烤呢,她出八万瞎子能给她烤一辈子。 张一舟过去看一眼,啧啧称奇。 “见过黑店,没见过这么……” 张木栖赶紧捂上张一舟的嘴,对他“嘘”了一声。 张一舟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这里应该不能随便说话,默默闭了嘴,呼吸了一下,鼻腔间全是张木栖身上的味道。 张一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张木栖没意识到,立马又把视线转到菜单上:“这么贵的烤鸭,没吃过,来一份。” 张一舟:“?” 刚才不是在吐槽吗?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哎妈呀这么贵的,没吃过,这个也要!这个好吃!”张木栖把菜单一递,“先这么多吧,谢谢。” 张一泽过去一看,好家伙,光吃饭就吃了六个零。 无邪等人正好上来,看服务员拿着菜单微笑的走了,好奇的过来问:“木栖,点了什么呀?那服务员怎么那么高兴?” “没点什么,点了点没吃过的。”张木栖笑着说,“一会儿我倒要看看那个王爷烤鸭是不是王爷烤的。” “王爷烤鸭……就是那个十八万八的那个?”无邪吓得龇牙,他在菜单上瞄过一眼,当时还想着谁能点这个…… 结果没想到木栖下一秒就点了。 第117章 击鼓骂曹 【这里你们不要乱说话,这里有听奴,听力远超常人。】 张木栖今天是真的没打算打架,也是真的希望今天别出乱子。 不就是鬼玺吗,她拍就是了。 可千万别打架。 她今天可是最美的,甚至还带了摄影机,要出片的。 这新月饭店的装潢,这装饰,这不得好好出片! 无邪还想问,结果就看到了楼下进门的谢雨辰。 “我去,债主这就来了?”胖子有些心虚,“这也太快了。” 谢雨辰看到了无邪和胖子的身影,心里还想怎么上包厢了,再一转眼就看到了今天美眸婉转,拿着把扇子轻敲自己脑袋的张木栖。 这就合理了。 谢雨辰抬脚上楼,看着张木栖桌上的菜,笑容满面:“上次来吃的有喜欢的吗?” 张木栖指指那几道菜:“有啊,那几个就好吃,我一来就选了他们。” 谢雨辰和张木栖说说笑笑,另一边的胖子却发现了一个人物。 “瞧,那个是琉璃孙,据说他就是古物风向标,他在哪,哪儿就有尖货。” 胖子朝着无邪悄声道,却见那琉璃孙居然上楼了。 张木栖对无邪和胖子的悄悄话没太注意,张一泽说要给她拍照,正在摆POS。 “对对,老美了木栖,我跟你说你这美得简直就是跟那古画里的人一样,气质!” “对对对,扇子放一点,对对对!太漂亮了!” “哎呀木栖你就看好吧!今天肯定给你拍的超级好看。”张一泽信心满满。 张一舟皱眉,顿觉不对。 张一泽有这手艺? 他怎么不知道? 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神一下子变了。 兄弟,为你默哀。 你要死了。 张木栖浑然不觉,已经被张一泽夸上了天。 “哎呀也没有啦~~~”张木栖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看看我看看。” 张木栖笑容满面,接过摄像机一看,面色僵了。 张一舟哈哈干笑两声:“木栖,额……要不然吃饭吧……” 张一泽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哎呀,歇一会儿嘛,你很饿吗?木栖我跟你说这几张简直好看的……” 张木栖看看张一泽兴高采烈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去了。 “行……挺行的,回去我修修……”张木栖咬牙切齿的说。 我这张美脸,你到底是怎么拍成这种鬼样子的? 张一泽你是个人物。 张一泽浑然不觉,甚至得了张木栖的肯定还有些高兴。 张一舟拉拉张一泽,让他闭嘴。 张一泽有些不解,但是看到有个人进来了,立马闭了嘴,站在张木栖前面挡住她。 “你是谁?” 张一泽问。 琉璃孙以为这些人是谢雨辰或者无邪的朋友,并不放在眼里,他的目标是无邪。 “哟,这不是小三爷吗?最近道上没了三爷的消息,他去哪儿了啊?”琉璃孙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带着算计和恶意。 “我三叔那个人嘛,本来就喜欢三天两头没影的。”无邪挤出一个假笑,对上了琉璃孙。 “我听说他死了?”琉璃孙明晃晃的恶意摊在了台上,直视着无邪的眼睛。 除了张木栖,坐着的几个人全都站起来了。 “三爷的行踪,哪是你能知道的?”胖子脸上的笑也丝毫不带温度。 谢雨辰站起来,站近俯身看琉璃孙:“要是三爷知道有人在他背后嚼舌根子,可要割下那个人的舌头的。” 琉璃孙知道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他没有实证,也不能逼人入穷巷,只得憋出一个笑:“大侄子,开个玩笑,别当真。” 无邪脸上还有笑,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情:“谁是你大侄子,我三叔活得好好的,有劳道上的人惦记了。” 张木栖敲了敲桌子。 “我还说新月饭店是个什么有规矩的好地方,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张木栖看到下面的听奴抬头看她,脸上带着挑衅的笑,“什么鸡鸭畜生的都能随便进别人地盘,也不怕被人剥了皮去下锅了。” 听奴自然知道是那琉璃孙做事张扬,看着张木栖桌上那些价值不菲的菜,听奴对着旁边的人耳语一番,立马就有人过来处理。 琉璃孙什么时候被一个黄毛丫头这么挑衅过,当即横了眼睛:“你是谁?小姑娘,这样说话,也不怕半夜被人割了舌头?” “是吗?那就看看有没有人敢喽,敢割掉我舌头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出生呢。”张木栖连头都没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怎么都站着?坐着啊。” 谢雨辰脸上带着笑意,又坐下了。 这一屋子的人都坐下背对着琉璃孙,竟然都无视了这琉璃孙。 “呵,女娃娃,你叫什么?”琉璃孙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脸色阴鸷的看着张木栖的背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木栖。” “……你姓张?” “你聋子?”张木栖毫不客气,“年纪大了要不要带个助听器?” 琉璃孙重重一敲拐杖,就要上前上手去扒拉张木栖。 可惜还没碰到她,包厢里又进来几个黑衣保镖,大喝一声:“住手。” 琉璃孙一看居然连新月饭店的保镖都出动了,只好收回手,冷笑一声:“女娃娃,这样张扬,可千万别被我抓到机会。” “哎呦我的妈,我可吓死了。” 张木栖手撑头,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琉璃孙,甚至还有闲心跟旁边的谢雨辰唠嗑:“花爷,下面唱的什么戏?” “正是一出《击鼓骂曹》的戏。” “这主角说的什么?” “这正好唱的是:有眼无珠之辈,也敢在皓月之下,妄自称尊?不过是朽木为梁、粪土筑台,扎了个空架子,便自觉威风八面了!”谢雨辰闷闷的笑出了声。 张一泽和张一舟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要顾忌面子的自觉。 “哎呦,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张木栖笑着鼓掌,“啧,这词儿写得真好。尤其那句‘腹内草莽脏心肠’,活灵活现的,也不知道骂的是谁呢。” 琉璃孙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拐杖重重的扣在了地上,怒极生笑:“女娃娃,你可真有种。” 第118章 张木栖竖中指 但此时,新月饭店的保镖已经开始请人离开了。 琉璃孙再不甘,也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张木栖和其余人,被保镖“请”出了包厢。 包厢里面已经笑翻了。 “哎呦我的妈,木栖,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有战斗力的时候。”张一泽喝口茶,继续笑。 无邪已经爽翻了。 “木栖,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神!”无邪深情款款的看着张木栖,故意的抛了个媚眼。 其实无邪做这个动作很可爱。 狗狗眼很有灵气。 张木栖拿扇子挡住自己嘴,翘起嘴角。 无邪不知张木栖所想,刚想继续说,就有人进来说:“小三爷,二楼包厢有人有请。” 无邪眸色闪了闪,看来他等的那个人,要出现了。 “木栖,我们先过去。” 张木栖把茶杯重重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无邪,别去。” 天杀的,去了两个亿就没了。 无邪疑惑看过去,看张木栖抬眼看自己,眼睛里都是不同意。 “为什么?” “你坐这里,那人自然会忍不住,到时候主动权就到我们身上了。” 无邪一屁股又坐下了。 霍仙姑见无邪居然坐下了,挑了挑眉。 “那姑娘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能耐?” 刚才是那个女孩子开口,无邪才停了脚步,不然他就直接过来了。 那个女孩子看出来了。 无邪却等的心焦,几次开口都想让张木栖说话,结果张木栖每次都给她夹菜,塞住他的嘴。 “拍卖会要开始了,我们主人说,小三爷过去,会得到他想知道的事情的。”那边又一次差人来请。 无邪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站了起来。 木栖不说,他总要去查。 “无邪,你去了,一定不要坐下,哪儿都不要坐下。”张木栖眼看着自己是拦不住他了,只好叹口气,道,“记住,哪儿都不能坐。如果那人一定要你坐下,你就按按自己的太阳穴。” 无邪点头,表示知道了。 “来,小哥!今儿我们给小三爷!撑撑场面!!!” 胖子起来整整衣服,张麒麟对张木栖点点头,跟无邪一起离开了这里。 “你说让他别坐凳子,是什么意思?”谢雨辰问。 “你觉得他会坐在哪儿?”张木栖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霍仙姑,心里一阵发慌。 跟这种老辈子打交道,她可不想。 无邪,你最好别闹到那一出。 就他那穷得叮当响的那口袋,天灯一点,第一个烧的就是她的盘口。 如今盘口才刚进入正轨,要是无邪给败了,张木栖能把无邪摆在古董市场上卖掉。 “他不会坐在那个位置吧?”谢雨辰突然想起来无家有可能,似乎,也许没有教过无邪这些。 “哎,我真是没招了。”张木栖突然很想大声的草一声,很想用手使劲的抹抹自己的脸,但是脸上有妆,遂放弃,“我讨厌你们九门!!!” 谢雨辰被她孩子气的语言逗笑,看着她瘪着嘴的小脾气,突然觉得也蛮可爱的。 “不要啊皇上,起码不要讨厌我们谢家嘛,我们可是黄金伙伴啊。”谢雨辰狡黠的看着张木栖。 “就属你最精,你还好意思说。”张木栖支棱起来,指指点点.jpg 谢雨辰抿嘴笑,美人一笑,风华绝代。 张木栖一愣,转开了视线,假装自己吃小点心。 暗骂自己没定力。 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都看这么久了,咋还被迷惑呢。 张一泽和张一舟已经无聊的想拉着张木栖斗地主了。 “木栖,咱们斗地主呗。”张一舟挑眉。 “不要。”张木栖打了个哈欠,她也怪无聊的,“看着吧,一会儿说不定有好戏呢。” “什么好戏?” “要是……要是那事儿发生了,你们就去敲张日山的门,死活也把他扒拉出来。” “哦哟,张日山?山字辈?”张一泽眼睛亮了。 “嗯,还是之前张大佛爷的副官,你们知道吗?” “看过他的资料,但是这位张日山……还真是许久没有他的资料了。” “哎,到时候反正要闹,不能只闹一家。”张木栖喝口茶,朝下面的听奴小姐姐挑了挑眉。 听奴:…… 这大主顾魔童来的。 点了一桌子那么贵的菜,现在说要闹腾。 还要找张日山闹腾。 还是赶紧汇报一下吧。 张木栖看着那边霍仙姑的动静,眼看着无邪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还是到了这一步。 张木栖吞了口口水,在盘口和现金流中间选择。 再说无邪那边,霍仙姑故弄玄虚,已经忽悠住了一知半解的无邪。 “您要是不说,那我也不走了!”无邪打定了主意耍无赖,但是一直惦记着不能坐下,于是也没有看向那个凳子,只当那个凳子是个障碍物,绕了过去。 “无邪,你还是快走吧,一会儿拍卖会开始,就不允许四处走动了。”霍秀秀也拗不过她奶奶,只能来劝无邪。 无邪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留在这里。 难道那个座位有什么玄机吗? 木栖不让他坐下,一定有她的道理,但是他现在距离样式雷的信息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要不要放弃? 要不要回去? 无邪看向那边的张木栖,按了按太阳穴。 张木栖闭上眼睛,毫无形象的挠了挠自己精心准备的发型。 无邪,我讨厌你!!!! 张木栖毫不客气的竖了个中指,咬牙切齿的说。 【坐吧!活爹!!!】 【今儿你想活着从我手里出去,那可是万万是不能了!!!】 无邪呲牙对张木栖一笑。 他就知道木栖最爱他了。 无邪对霍仙姑一笑:“那您要是坐下,那我也坐下了。” 说罢,他坐上了那个传说中的位置。 霍仙姑脸色一变:“谁让你坐这里的?起来!!!” 整个新月饭店都哗然了。 这么长时间,居然有人敢坐那里了。 这可真是一桩大新闻。 “来人,把这几个流氓撵出去!”霍仙姑下令。 “哎,小三爷是个有脸面的人物,我们可不是,”胖子取下自己的京派墨镜,“这要是动手起来冲撞了您老就不好了。” 第119章 我张木栖,要跟他斗灯 “无邪哥哥,那个座位……”霍秀秀急得团团转,却被霍仙姑打断。 “罢了,他想坐,就让他坐。” 无邪如今被众人盯着,如被火焰炙烤一般。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桌子那另一边的位置。 本来她不确定到底是坐左边还是坐在右边,如今一看,倒也明白了。 “叮——” 拍卖会,开始了。 “今日你只要在这里坐到四点半,只要能坐住,我就不为难你。” “就光坐着,你就告诉我样式雷的事?”无邪心中顿生疑窦,看来这座位真的有问题。 霍仙姑这老狐狸,她也不回答,但是她也不否认。 “大家请就坐,新月饭店拍卖会,现在开始。” 下面已经传来了声音,无邪咬咬牙,坐下了。 全场又一次哗然了。 饭店服务员给霍仙姑上茶,犹豫的提醒:“这位贵客,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霍仙姑笑道:“开眼了吧?自从张大佛爷坐过这个位置之后,可就没人敢坐这个位置了。” 无邪脸色一下子变了。 原来是张大佛爷坐过的地方。 怪不得有如此门道。 “霍老太太,佛爷,坐过这儿?”无邪吞下一口口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年张大佛爷就是在这里点天灯,才和尹新月小姐喜结连理。你今儿坐在这里,是不是也想掐算个良辰吉日,抱得美人归啊?” 霍仙姑眼睛看向了另一边的张木栖。 无邪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又立即躲开。 这老太太,真是坑他坑了个大的! 没多久,拍卖会开始,鬼玺开始走货,天灯挂上去了。 全场都在鼓掌,无邪不明所以,也跟着傻傻的鼓掌。 “……我真是没招了。”张木栖闭上眼睛,真不想面对。 “他真敢坐啊。”谢雨辰也觉得事情严重起来了。 张木栖叹口气,起身坐在了另一边,那被赋予同样意义的座位。 新月饭店又一次热闹起来了。 无邪眼神震惊,几乎要站起来,被张麒麟按住了。 “坐着。” “小哥,木栖她……” “……”张麒麟眼神有些慌乱,但看着张木栖的样子,又道,“她有分寸。” 无邪深呼吸,心里安慰自己,木栖会算卦通晓未来,必然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一定是有成算。 这一点,无邪确实是想对了,但实际上,张木栖心里跟他一样没底。 她有成算,但不靠谱啊!!! 她不知道张日山那老东西会不会出来。 那老东西要是不出来,她可真的要出个大血了。 虽然说她的现金流足够,但是平白搭出去,那也够让人肉痛的。 “木栖!你……” 谢雨辰站起身想把张木栖拉起来:“你知道这个位置,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要是不点这盏灯,无邪第一个嚯嚯的就是我的盘口!”张木栖眼睛里带着狠厉和决绝,“就算是为了我的盘口,也决不能让他点了这盏灯。 我张木栖,要跟他斗灯。” 谢雨辰手上动作停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疯了,都疯了……”谢雨辰手撑住脑袋,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随即对着张一泽和张一舟道,“你们不管管她?这可是点天灯!还是斗灯!!!” 张一泽和张一舟对视一眼,没放在心上:“没事,张家买单。” 张木栖朝着两人点了点头,两人转瞬之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俩?” 【去找张日山了。】 张木栖长呼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不大不小的喊:“小三爷,在那坐好了!” 很快,就有人为张木栖,点上了天灯。 张木栖其实觉得她现在真的很飘飘然,感觉脚都踩不到实处。 她在干什么? 她在点天灯。 她在烧钱。 天杀的她在做什么? 张木栖坐上这个位置,看到那盏灯,心理素质已经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节自己的情绪。 做了,就不后悔。 千金散尽,无所谓。 她张木栖来到这里,自有她一番造化。 看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当一个—— 一个超级装逼的主角。 把无邪名声大噪的情节安到自己身上,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升咖呢? 张木栖重新抬眼,眼睛里迸发出决绝的光。 今天必定是要出血的了,但要是经此一遭,在道上打出她张木栖的名声,未尝不能挣回来。 “鬼钮龙鱼玉玺,五千万起拍,叫价按比例计算,每次叫价最低一百万,最高一千万。” 无邪喝茶的手都抖了。 他真的惹下了天大的乱子。 “……五千万……”胖子惊叹,眼里都是“这把完蛋了”。 “五千一百万。” 下面已经开始叫价了。 “六千一百万。”琉璃孙喊价,眼睛阴鸷的看着张木栖和无邪。 张木栖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对他笑一下。 谁今天败了谁没种。 有种你也点天灯。 “好,无山居没了。”无邪脸上有笑。 破防的笑。 “七千万!” “好,长沙盘口没了。” 无邪的手捏茶杯捏的越来越紧,指尖攥的发白。 “七千五百万。” “老宅没了。” 无邪已经要疯了。 “八千万!” 无邪俩腿一蹬就要从这个座椅上起来。 胖子和张麒麟联手按住了无邪。 “天真,不能起来,马上要到点了。”胖子心如擂鼓。 “九千万。” “……嚯,忒刺激了,快到一个亿了。”胖子吐出一口凉气。 琉璃孙连续摇铃:“一亿!” 胖子闭眼。 中场休息时间。 霍仙姑好整以暇的给无邪点了一首《穆柯寨》,戏曲的声音咿咿呀呀,但无邪早已无心去听。 其中,无邪却听到一个清脆的,熟悉的,甚至现在他都觉得有几分温柔的声音。 【不要说任何要毁灯的话,不要说要跑的话,这里有听奴,听力异于常人。】 【等到四点半,你们就说敌不过,鬼玺由我拍下。】 【我们回去再研究。】 无邪定定的看着那边的张木栖。 她此时头发有些乱发,眼睛平静的看着自己,里面是无邪从来没见过的坚决。 无邪发现,也许他又一次重新认识了一次张木栖。 他心跳如擂鼓,看着木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感情。 这下,真的要以身相许才能还清恩情了。 第120章 张日山有闺女 “木栖……”无邪在心里密语这个滚烫的,鲜活的名字。 天上地下,居然能找到一个这般的女孩,送到他无邪身边。 他何德何能,竟有如此福气。 “马上要到点了。”胖子看看手表,长呼一口气,打趣的凑过去对无邪小声说,“天真,你说你要是以身相许,能平了这个账不?” 无邪低头,没说话。 胖子瞳孔地震。 咦~你咋不嚷嚷了啊? 你这回真栽了啊? 哦哟~~~ “小哥,你们张家姑娘要多少彩礼啊哈哈?”胖子揶揄的搭上张麒麟的肩头,打趣道。 张麒麟眼神无井无波,只是说:“她不喜欢。” 无邪幽怨的看了张麒麟一眼。 “也是,就妹子那条件,啧啧啧,天真你入赘都勉强。” 无邪下意识想反驳,后来发现他好像……真的……也许…… 勉强。 这一个亿只是半场价格,下个半场还不知道会飙到什么地步。 木栖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整个无家有木栖的身价高吗? 无邪似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完了。 ———— 张木栖坐在座位上,看似岿然不动,实则已经要死掉了。 一个亿,一个亿。 好不真实的数字。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告诉她说,你张木栖有一天挥霍了一个亿,张木栖一定觉得这人是神经病。 如今真正的问题是,一个亿扛不住,下半场还要升。 哇塞,太刺激了。 这日子过得太有意思了。 张木栖往嘴里塞了一块下火的凉糕。 败败火,盯死那个琉璃孙。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下面叫价的,几乎都是琉璃孙的人,故意叫高价的! 正看着呢,琉璃孙的包间里突然出现一个新身影。 张一泽脸上寒气森森,看着没什么,但是其实整屋子的保镖都已经昏迷了。 这个疯子,居然给人下了药。 “琉璃孙,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名字吧?”张一泽脸上带着假笑,吊儿郎当的把手搭在了琉璃孙的肩上。 那一刻,琉璃孙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是怎么突破外面新月饭店的保镖,怎么毫无声息的突破他的保镖们,进来的? 那个女娃娃的张,难道真的是…… 不可能! 就算是张大佛爷,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一会儿把嘴管好,手也管好,哪个管不好……” “怎么,你还想砍了我不成?”琉璃孙不相信这人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当然不是。”张一泽笑的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我只是会请某个……新月饭店的老板来跟你谈谈……他叫什么来着? 哦对,叫张日山。” 琉璃孙眼神一变。 要是让张日山来了,他琉璃孙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而且不用一个礼拜,他就可以下去见佛爷了。 谁不知道这位新月饭店的低调老板,才是九门真正的头领。 难道那个张木栖,是张日山的人? 两人都姓张,难道是亲戚? 不对,这样嚣张的大张旗鼓,难道是血亲? 琉璃孙看向张木栖的方向,却见张木栖嚼着糕点,腮帮子鼓起来,看起来有几分幼稚。 难道是张日山他闺女?!!! 那她来拍卖会干什么?直接留着呗!!! 不对,真正要点天灯的是无邪,那个张木栖,是要护着无邪。 那就说得通了,在新月饭店如此嚣张不说,还能大张旗鼓的点天灯斗灯,天不怕地不怕的,又姓张…… 琉璃孙感觉他可能……天塌了。 没听说过张日山有个闺女啊! 他居然得罪了九门头领的女儿。 琉璃孙已经有些慌了。 —————— 另一边的张一舟。 张日山把门锁了起来,他避开人,到了门口,看到锁门也不惊讶,只是敲了敲门。 张日山带着大耳机搁那嗨呢。 就算他听到了也不能应。 他个叛出张家的叛徒,只要出门一步,碰上了族长,那不是完蛋吗? 张一舟冷笑一声,看了一下门,嗯,门是一块块的玻璃组成的。 张一舟一脚踢了上去,踢碎了中间的一块玻璃。 剩下的就更简单了,两拳头就干碎了,手探进去开了锁,迅速进了门。 “你是?”张日山不得不摘下他的大耳机,一口牙都要气的咬碎了。 “张一舟,海外张家。” “没听过,你也太没礼貌了些。” “你也别装了,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你也知道你这饭店里发生了什么,”张一舟双手抱胸,“下去,调停。” “呵,你一个小辈,也来命令我?”张日山眼神微眯。 “族长的人点的天灯,如果一直烧下去,会把整个张家烧完。木栖也许真的有钱,但在张家塌了之前,不会让她出钱,而这个事情在你的地盘,无论如何,你一定摆脱不开。 不管价格抬到多少,首先用你的钱。 不想变成穷光蛋,就出去调停。 否则来的不是我,而是族长。”张一舟微笑。 张日山不屑:“我早已不知道出了张家多少年,拿族长来威胁我,大可不必了。” “哦?那我们就只能……”张一舟嘴角噙起一抹笑,看了一眼手机。 “哦?你待如何?” “也没什么,刚才张一泽已经传消息来,说那琉璃孙以为木栖是你女儿,眼珠子提溜转,不知道憋着什么屁呢。” “……他是傻子吗?”张日山站起来照照镜子,一下子站起来了,指着自己的脸,“我这张脸能生出来一个孩子?” “反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下去调停,让那个琉璃孙老实点别再抬价,顺便澄清一下你没孩子;还有一个就是别动,在这儿站着,一会儿族长来揍你一顿,然后琉璃孙出去之后会立马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 “呵?威胁我?”张日山冷笑一声,“又不是我当人儿子,我当爹我急什么?” “嗯对,不用急,只是木栖她会做出什么事情说出什么话,嘶,那就不知道了。”张一舟一副思考的样子,“她说她有个不好的爹逼她吃药粉脱衣服还怀了一个,你说这劲爆不?” “你脑子坏了?让麒麟女用自己名声来恶心人?”张日山震惊。 第121章 感谢砚缪宝宝的投稿 (大火现炒的小剧场,宝宝们看个乐呵) 小剧场(建设在2026年): 张木栖买的高定小裙裙到了,流光溢彩,美得冒泡。 化个小妆,带着玉镯,带着红宝石项链,煎蛋在她怀里笑的依然萌萌的,眼睛笑得圆圆的。 两个萌物就这样在新月饭店拍了一张照片,笑的开开心心,小裙子舒展的铺在红木椅上,被光照的熠熠生辉。 “我要很多很多钱,也要很多很多爱。” 配了个这个朋友圈文案,本来张木栖想要配那个我不要很多钱,但是她发现她打出那个字她良心痛,于是改掉了。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张木栖才刚吃一口菜,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 “谢雨辰:转账一百万。 谢雨辰:是最近不开心吗? 谢雨辰:在新月饭店吗?今天的妆很好看,我来给你拍照好吗?” “大黑耗子:转账八十八万。 大黑耗子:皇上,太子好像快要啃上烤鸭了。 大黑耗子:皇上想我了吗? 大黑耗子:我马上来。” “小三爷:转账六十六万。 小三爷:爱你哟.jpg 小三爷:等着我,我把盘口这边的事情办完就回去陪你吃漂亮饭。 小三爷:把小满哥也带过去跟煎蛋玩好不好? 小三爷:不要不开心。” “张麒麟短信:银行到账九十九万。 张麒麟:(语音)我来找你。” “胖爷:妹子啊!你咋了? 胖爷:转账十万元。 胖爷:妹子你有事就吱一声,是不是有渣男骗你感情? 胖爷:放心嗷,有你胖哥在,不会让你饿到的。” “阿柠短信:银行到账五十万。 阿柠:再点一份吃的,给煎蛋吃。萨沙说的。 阿柠:最近有事吗,出来一起逛街?” “云彩:姐姐姐姐!爱你!!! 云彩:转账五千元。 云彩:姐姐!我最爱你!” “张一泽:转账五十万。 张一泽:喜欢你.jpg 张一泽:是不是那些人惹你不高兴了?” “张一舟:转账五十万。 张一舟:爱心.jpg 张一舟:是不是那个梗?那个短视频上面的? 张一舟:我最聪明.jpg” “张海克:张一舟说你是在玩梗,是真的吗? 张海克:转账一百万。 张海克:好吧,玩的开心。 张海克:梗是什么? 张海克:玩那个干什么?好玩吗?” “张爷爷:转账一千万。 张爷爷:是家太远了吗? 张爷爷:我们马上就去北京好不好? 张爷爷:要好好吃饭,不开心要说。” 张木栖看着这些转账,欲哭无泪。 我的妈,我就是玩个梗而已。 一下子暴富了。 张爷爷说的话给整的眼泪汪汪的。 张木栖一边打字一边回复,眼泪蓄在眼眶里,红红的。 张日山看着手机皱眉头,出门看张木栖果然眼睛红红的,拉过旁边一个听奴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啊?她一直在玩手机玩狗吃饭。” 听奴小姐姐一脸懵。 张日山抿抿嘴,回头去了自己的办公桌,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盒子。 张日山把盒子放在张木栖面前:“哭什么?谁惹你了?” 张木栖一看盒子里放的是个价值不菲的绿祖母原石,眼泪“嘎”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就是玩个梗啊!” 第122章 姑奶奶真难伺候 “这可不是我想的。”张一舟耸耸肩膀,“木栖一手算卦的好本事,你肯定接触过齐八爷,木栖的本事,比齐八爷还要出神入化。她早已算到今日之事,只是……” 张一舟压低了声音:“她能算得准事,却算不准人心,于是针对人心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她又做了备用准备。 木栖自己给自己的计划就是这个。 她很善良的,只是想个办法恶心一下你。 她也是没办法了,要我说你就赶紧去吧,你要是再不去……” “你要怎样?”张日山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我就必须要出手了。对长辈出手,实在不合礼数,但是要我眼睁睁的去看木栖的名声受损,我做不到。 今日就是死在这儿,我也必须把你拖出去。”张一舟的表情彻底变了。 “木栖只是有这个意思而已,早上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说笑话,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才知道她估计心里想的比这还要豁得出去。 我不能让她这样。” 张日山看着这小子的样子,心道这都什么事儿。 但他也怕那女孩真能做出来那半点没分寸的事情,觉得这姑娘也是傻。 让人办事儿,干嘛要用自己的名声来玩。 “行了,我去还不行吗?”张日山叹口气,总不能真要那姑娘用那么折损自己的方式来做事儿吧。 她以后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张日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真是服了这群年轻人了。 不过还好,没有大闹新月饭店,要是闹起来了,今天就是张一舟跟他打架打死在这儿,他也不出去。 大厅。 下半场已经开始,但是琉璃孙顾忌着张木栖那半真半假的身份,始终没有继续。 只有下面的散客看着热闹,时不时的还叫两句价。 反正又不是他们付款。 张木栖始终在上面,直到无邪坐到了四点半。 “好了,这边灭灯!”无邪如释重负,从那张椅子上下来了。 可是并没有结束,下面还有一些人在继续叫价,想要给上面这个女孩子一个好世面瞧瞧。 “好了,各位朋友们。”张日山脸上挂着笑出场了,“今日,碰上两位精彩的大戏,鄙人已经看腻了,想请两位还是从座位上下来吧。 这位小姐如此有魄力,世所罕见,今日鄙人做主,添上最后一笔,两个亿!张小姐要是能接受,不如就成交吧,这样一直稀稀拉拉的拖着,实在影响我们剩下的拍品。” 张日山亲自出面,尽管做的事情再不符规矩,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张木栖朝着张日山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 张日山挑挑眉,这姑奶奶还是觉得自己来的时间晚了? 真难伺候。 张木栖站起身,点头同意,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张老板这样……怕是不妥吧!”琉璃孙的人看到了琉璃孙的眼色,高声问道,“尹老板那如何交代啊?” 张日山眼神一凛,杀气毕露。 “我的事情,尹老板还没出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问?” 话虽然是对着那个小喽喽说的,但是眼睛看的却是琉璃孙。 张一泽嗤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老东西,你还算有点胆子,只是还是蠢了点。” 无人再敢出言,张日山抬脚上楼,后面跟着人端着鬼玺。 只是张木栖这里问题解决了,无邪那里又有了问题。 霍仙姑不承认她同意告诉无邪真相,赖着呢。 今日不同往日,无邪没有大闹新月饭店,他们不会被赶出去,有足够的时间跟她耗着。 谢雨辰叹口气,道:“无邪那里他搞不定的,谢家过去应该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嗯,你先过去,我会会这个张日山。” 张日山推门进来,正好与谢雨辰擦肩而过,谢雨辰礼貌的点点头,看他身后张一舟也在,便放下心来。 “哟,这不是李小姐吗?”张日山不客气的坐在另一边,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改名了,现在姓张。”张木栖接过鬼玺,她不懂古董,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个东西有几分玄妙。 上面缠绕着很多煞气,但是却并没有进入鬼玺之内,被隐隐的能量隔绝在外。 “这就是鬼玺?”张木栖细细摩挲着,全然看不出一点对于价值两亿的东西的小心翼翼。 张日山看着咂舌:“两个亿呢,你小心着点儿。” 张木栖瞥他一眼:“有钱任性,就这么随意。” 张木栖把鬼玺放在桌上,道:“说说吧,上次为什么特地去包厢打断我和花爷吃饭。” “什么叫特地打断?我只是很久没见过张家本家人了,心血来潮特地来看看,谁知道你这姑娘气性那么大,直接就走了。”张日山耸肩。 “你还怪上我了?”张木栖白了他一眼,“就只是因为这个?” “当然还有……”张日山凑近了些,“你懂道术?师承何人?与齐八爷有什么关系?” 张木栖看他给自己了个优惠的份儿上,勉为其难的回答他了。 “懂,没有师承,跟他没关系。” “我不信。”张日山道,面色危险,“今日你得跟我说明白了,你跟齐八爷到底什么关系?他无子无女,没有把本事教给旁人。” “对啊,我不是他教的啊。”张木栖理所应当的很。 “那你师承何处?”张日山紧紧相逼。 “我没有师承啊!” 张木栖绝望了,好不容易说回实话,还不信。 “怎么,难道你是从娘胎里面就带着这些本事?”张日山冷哼一声。 “……我问你,你非问这个干嘛?”张木栖问。 “……你要是有故人几分本领,今日这鬼玺,你想要就直接拿去,日后他的……他的东西,我的东西,你想要也可以拿走。” 张日山叹口气,继续道:“可你不是。” “……你要是需要我有,我也不是不能有……”张木栖默默道。 早说是为了这个啊,那有钱她还能不要吗? 张日山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最后道:“不如你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张木栖反手拿出一打符纸。 第123章 处成兄弟 “清洁符天雷符火焰符冰冻符烘干符打鬼符……只要你想要,我这就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张木栖把符纸排开,摊在桌上。 “……你从哪儿拿出来的?”张日山疑惑,“你这裙子没有口袋吧?” 张木栖脸色一僵。 “那你别管,你不是要看看我的本领吗?这些符纸就是我的本领了,剩下的本领……不能现于人前。”张木栖道。 “……他不用这些。” “嗯对,齐八爷是算卦出名吧?”张木栖道。 “你会算卦吗?” “不会。” “张一舟说你会。” “他没见过我的符纸,我的卦比我的符要逊色的多。”张木栖道。 算卦不跟画符一样,她按照系统给出来的方法算过几卦,只能算出大概,却算不了特别精准。 那个真的需要好好研习,但是张木栖还没有研习过。 “……你真是比不上他。”张日山感叹。 “……你个糟糕的家伙,我跟他是不同的两个专业的不行吗?”张木栖无语。 齐八爷算卦的,她画符的不行吗? “行了,既然你跟他没关系,我也懒得呆这儿了。”张日山喝下一口茶,“以后少来我这,一会儿尹南风就要来找我算账了。” “她这么久都没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不介意呢?”张木栖道,从空间里扒拉扒拉,“这个帮我转交一下给她吧。”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项链,只是项链里面是一个折起来的符纸。 “这是什么?” “祈福的,有这个在,保证福寿安康,好运满满。”张木栖道。 “这东西……” “保证有用,没用我去死。” “……倒也不必。”张日山咂舌。 张一泽和张一舟把张日山送出去,张日山看着张木栖年轻的脸庞,又看着想要溜走的琉璃孙的老树皮一样的脸,若有所思。 “你干什么?”张一泽问。 “没什么,我会把琉璃孙解决了的。”张日山道,“叫她放心,不要害怕。” “……她什么时候害怕过?” 张一舟很真诚的发出这个疑问。 “……女孩子,那肯定有点害怕的啊!”张日山“啧”的一声,“你懂不懂女人……孩,女孩心?” “这样吗?”张一泽深刻的思考着,然后看看吃嘛嘛香的张木栖,陷入了疑问中。 “族里把你们派过来干嘛的?”张日山问,这俩傻小子干啥来的? “就是跟木栖接触接触……” 这样一说,两个人倒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两个谈过恋爱没?”张日山上下扫视了一下,问。 “……当然没有!”张一泽嘟嘟囔囔,“怎么可能把谈恋爱的老油条送来嘛……” “怪不得……”张日山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一点情根没有,就你们两个,别到时候跟这姑娘处成兄弟了。” “怎么可能!”张一泽条件反射的反驳。 “嘁,随便你俩,我看这姑娘跟那无家小子都比跟你们有可能。”张日山嘲笑。 “……你……” “走了,我还有一堆事儿忙着呢。”张日山还要想着怎么跟饭店里另外一位老板交代,还要划出去一笔巨款,不由得按了按眉心。 张一泽和张一舟对视一眼,准备回包厢,只是两个人站在包厢门前,谁也没开门。 “咱俩,真要跟木栖处成兄弟了吗?” “……不能吧。” “……希望吧。” ———— 也不知道无邪那边怎么谈的,总之他们一行人过来说要去霍家。 “去霍家干什么?” “霍老太太说,她还需要一个东西来验证我们配不配知道。”无邪苦笑。 “……6,”张木栖手比了个数字,十分不解,“样式雷是张家古楼的样式雷吧?” “对啊。” “那我们张家人为什么要听他的?你作为张家人的好朋友,又为什么要听他的?”张木栖很真诚的问,“她拿我们家的样式雷,她才是偷拿的那个啊。” “……可是样式雷在她手上哎。” “行吧。”张木栖长叹一声,“这年头,真是讨债的才是大爷。” 张麒麟在后面想着事情,胖子注意到了,凑过去问;“小哥在想什么?” “……也许我见过她。”张麒麟道。 “……你见过霍仙姑?”无邪问。 “对,我应该是……见过她年轻的样子。”张麒麟把记忆里到处翻了一遍,想起来一个身影。 “……百岁老人是阅历丰富哈……”无邪干笑,“能想起来有什么事情吗?” 张麒麟摇头。 “算了,赶紧吧,咱们先去霍家,好好会会她。”胖子脑袋一昂,“为小哥找到回家的路!!!” 张木栖吃饱了,把鬼玺带着,看看满桌其实没吃多少的菜,多少有些心疼。 “您好,麻烦把这几个菜打包一下。” 谢雨辰看出来了,抬手让人进来打包。 “哎,这其实都吃过了……还要带回去会不会有些丢面……”张木栖小小小声的问。 “煎蛋还没吃过呢,回去给他吃点这好的。”谢雨辰被逗笑,也故意用小小小声在张木栖耳边说,带着轻柔的热气扑在张木栖的耳畔,痒痒的。 张木栖不动声色的躲开,只是笑了一下,心里想这应该只是巧合,没有多想。 服务生一直把几位送上车,还把打包好的餐食整整齐齐的放在车上,专业素养和服务不用多说。 谁敢说这美女抠门?刚花了两个亿哎! 不过他们不知道其实是他们老板付钱就对了。 张木栖坐上车,无聊的玩着手指。 想做美甲。 铁三角他们在后面的一辆车上,谢雨辰坐在她身边,前面坐着张一泽和张一舟,好好看看他们每个人,都不像是会陪她做美甲的人。 云彩还要写字,不方便做美甲。 刘小可还以为自己没暴露,搁那看店呢,但是张木栖可不想跟汪家人一起做美甲。 张木栖不满意的叹口气。 “怎么了?”谢雨辰问。 “没什么,哦对,上次不是说要将秀秀小姐引荐给我吗?谢老板准备什么时候啊?” “其实……”谢雨辰抿抿嘴,“秀秀已经看你很久很久了,你在那里斗灯的时候,她眼睛就黏在你身上了。” 第124章 都是张家人 “那我当时一定帅爆了吧?”张木栖笑出声,“哎你说这事儿闹的。” “她问我要了你的手机号,上次你说你想要跟秀秀认识一下,我想想就把电话给她了。” “没事没事。”张木栖笑出声,“给的对。” 被美女要联系方式,那很爽了,嘿嘿。 这个时候,秀秀就发了条消息过来。 “你好木栖,我是霍秀秀,我问小花哥哥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你不会介意的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好你好!”张木栖立马就是一个颜文字过去。 这个时候还没有表情包。 这个时代手机也没办法直接有一个颜文字,张木栖手打的。 霍秀秀看着手机,想着要怎么跟木栖把话题聊下去,突然想起来谢雨辰之前跟她提过张木栖的符纸,无家也买过一批,于是就说:“木栖,久闻你符纸的威力,我可以买几张吗?” 张木栖眉毛一挑:“可以!我送你几张,你用着好用喜欢再来找我买!” 然后又是一个颜文字。 “好的!谢谢你!一会儿霍家见!” “OK!” 到了霍家,张木栖等人先被安排在一个霍家的小店里,甚至还是霍秀秀带他们进来的。 张木栖抬头看看这家店,雕梁画栋,一看就是个讲究地方。 啧,就在这里建的张家古楼的仿版吗? 张木栖没打算提醒无邪,以他的智商,很快就会想到他又一次被九门安排了,自然也能想到霍老太太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是有目的的。 这可不是原先的计划走向了,有张木栖在,九门安排出现了很多破绽,无邪在这局中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来点不对了。 张木栖把鬼玺拿出来,几人一起研究鬼玺,本来霍秀秀想走来着,但是看见这价值两亿的珍品,也还是想看看。 “这里……怎么有缺口?”胖子数了数小鬼头,“这是个残次品啊!” 无邪拿过去研究了一下,道:“这个的主人应该时常带着三个戒指,你看要是这样拿着,戒指可以正好卡上这三个缺口。” 张木栖看了一眼后就没了什么兴趣,只想着要把这个摆在哪里才能比较显得有逼格。 “我觉得不如摆在客厅,就是电视机的旁边,应该会很帅。”张一舟道。 “电视机旁边也不一定会看他啊,不如摆在沙发旁边!”张一泽道。 “你说把它放在茶几中间可以吗?”张木栖想了一下,手比划着,“就是这样,这样。” “我觉得可以!”张一泽完全没注意张木栖到底要摆在哪儿,只是一昧鼓掌加支持,“木栖你真是太有品位了。” 霍秀秀凑过来道:“木栖,我有一套上好的瓷器,墨青色的,要是跟着这个鬼玺一起摆在茶几上,一定很有那种很帅的感觉。” “嗯?嗯!”张木栖眼睛一亮,“对啊,单独只放一个鬼玺有啥好看的,再摆点东西才对啊!霍小姐,你真是天才!!!” “叫我秀秀就好了!”霍秀秀嘴角抿出一抹笑,“我有好几套呢,要不要跟我一起来看看?” “好!”张木栖跟着霍秀秀进了后面的侧屋,留下一群男人在这个屋子里看鬼玺。 张一泽和张一舟想过去,被谢雨辰拦住,道:“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们应该不太方便。” 张一泽一想,那也是,女孩子一起玩,他们老跟着也不太对,就坐下来,他们对这个鬼玺可没有兴趣。 霍秀秀和张木栖从古董聊到最近的电视剧,又从电视剧聊到护肤,又从护肤聊到化妆品,两人聊的那叫一个天雷动地火,热闹啊! 等张木栖出来之后,才发现一屋子人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张木栖蒙圈。 “不知道啊。”霍秀秀蒙圈,“他们是饿了去找吃的了吗?” “完了,人丢了,还丢了一群。”张木栖咂舌。 霍秀秀脑筋一转,立马就想到了有什么不对:“走,木栖,跟我去霍家,他们肯定在那!” 张木栖跟着霍秀秀走,心道难道这是进了那个霍家的模型古楼吗?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一泽和张一舟难道也下去了? 来到霍家,都有了答案。 铁三角,谢雨辰,包括张家兄弟,全都在里面。 霍家老太太在拼一个张家古楼的建筑,现在拼到了第二层。 而张麒麟等人现在正好也闯到了第二层。 “我还挺意外的,你居然没进去。” “我也挺意外的,本来不是只训练无邪吗?把我们张家人放进去干什么?” 霍仙姑手顿了一下,正眼看过去。 “张家人?谁是张家人?”霍仙姑问。 “除了无邪和谢雨辰和胖爷,其余都是张家人啊。”张木栖一屁股坐下,却被霍仙姑一个训斥喊起来:“起来!那不是你该坐的地方!” “我该坐什么地方?”张木栖笑了,“你知道我姓什么吗?你要是按照九门的规矩,我们张家人……” 张木栖指着上首的位置:“该坐在那。” 霍仙姑看着张木栖的脸,突然问:“你是张家人?那你的手指……我是说,你们有没有手指二指奇长的人?” “……在这儿啊。”张木栖指着屏幕,一脸疑问,“你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啊?” 霍老太太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震惊的看向屏幕。 “……哪个?” 张木栖站到屏幕前,指着面无表情的张麒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指着张麒麟的脸:“这个啊。” 霍仙姑的手下立马开始放大张麒麟的脸,也放大到可以看清他的手的样子。 霍仙姑的呼吸滞了一瞬。 “哦对,他边上两个也是张家人,叫张一泽和张一舟。我也是,我叫张、木栖。” 张木栖笑眯眯的加重了张字。 “你说,族长他还记得你们吗?”张木栖笑的一脸坏样。 霍仙姑呼吸仿佛都停了一瞬。 “等他出来,要不要再好好问问他?”张木栖狡黠的笑。 “你说他是张麒麟?!”霍仙姑失声喊道,眼睛紧紧盯着那张脸。 “嗯呐。”张木栖往嘴里塞颗糖,道,“也许你现在需要讲故事吗?我可以是一个好的听众。” 第125章 你是电你是光 霍仙姑深呼吸了几口,显然没有讲故事的意思。 就在此时,监控显示他们已经进入到了最后一层,无邪狡黠的坏笑,输入了错的密码。 果不其然,门也打开了。 无邪眼睛眨了一下,笑着说进去吧。 他们在那里面胡编乱造一通,然后举起一个大大的卷轴:巴乃见。 “他们……他们识破了。”霍仙姑自嘲的笑了一声。 “赶紧让他们出来呗,不然能一直忙活到晚上,我家里还有孩子呢。”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霍仙姑慢慢走到座位上,看了张木栖一眼,笑了一声:“你这么年轻,哪儿来的孩子?” “我朋友的弟弟,还有我资助的女孩,还有我的小狗。”张木栖笑着,“老太太,我这穿着高跟鞋累得慌,讨个座位坐着吧。” 霍仙姑笑,抬手吩咐人给她搬椅子。 “他来了,就算你姓张,也不能坐在主位,坐在主位后面吧。” 张木栖终于坐下,脚都站疼了。 没过一会儿,几人被霍家人带进来。 “木栖!”无邪一见到张木栖,眼里就带上了笑意,“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儿?”张木栖起身把几人好好看一遍,“我看你们倒是挺如鱼得水啊?” “哎呀我说妹子,什么如鱼得水,胖爷我这走一通,还不知道要瘦几斤呢,累死胖爷我了!”胖子一进来就开始叨叨,眼睛有意无意的往霍仙姑那边瞟,“也不知道是谁搁卫生间还搞了个机关,胖爷我可摔得不轻。” “谁让你们在别人地盘乱走的,”张木栖被逗笑,“我跟秀秀才聊几句话,你们就不见了。这下被阴了吧?” “什么叫几句话?”胖子眼神震惊,“妹子你知道你唠了多久吗?你唠了快一个小时啊!” “好了。” 霍仙姑不想听这些,出言打断了这些对话。 她走到张麒麟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霍仙姑道。 张麒麟眼神里有几分疑惑,但是还是把手伸出来了。 霍仙姑看着张麒麟的手,确认了奇长二指存在之后,眼里都出现了一抹泪光。 突然,她做出了一个令所有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让其余的人都出去,然后朝着张麒麟单膝跪下,脊梁挺得笔直,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瞳孔微缩。 其余人吓坏了,一个白发的老太太朝着张麒麟这年轻样子的人下跪,这视觉冲击力也太强了。 霍秀秀和无邪立马上去把霍老太太拉起来。 霍仙姑深吸一口气,憋住自己的情绪,问:“您,还记得我吗?” 张麒麟摇了摇头。 霍仙姑自嘲的笑笑:“也是,你要是记得,就不会来霍家了。” 她拉着张麒麟来到那个主位,脸上有几分期待。 “这是您的座位。” 张麒麟没有坐下。 霍仙姑似乎早就料到了,但是脸上还是有明显的失落之色。 “也罢。” 她坐下,痛快的把剩下的七卷样式雷交了出来。 霍仙姑说合作,她要用张家古楼里的东西,把害她女儿的人逼出来。 张木栖摸摸鼻子,道:“您还是别去了,您要是去了,秀秀怎么办?” 霍秀秀看向她。 “您……年纪大了,别去了。”张木栖很真诚的建议。 “你这……,我肯定是要去的。”霍仙姑的眼神坚定,“下张家古楼,是我老婆子的命。” “咦,您要是下去了,您的小命就真没了。”张木栖咂舌,“我倒是不在乎你,只是秀秀一个人,你让她怎么办?” “呵,这么多年,一拨人害了我女儿,另一波人,耍了我一辈子。”霍仙姑眼里不甘,“我必须进入张家古楼,因为霍家人,有仇必报。至于我的性命,那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6.”张木栖打了个哈欠。 又是一个劝不下来的犟种。 全是一群犟种。 张麒麟摇头,不打算跟霍仙姑合作。 “我不信任你。”张麒麟道。 他从座位边离开,拉起张木栖的手,对无邪道:“带我回家。” 无邪看了霍仙姑一眼,干脆道:“走。” 霍家手下立马就想追,但是霍仙姑出言制止了:“不用追了,传下去,三天后启程。” 谢雨辰有些不解的看向霍仙姑:“可是刚才张麒麟拒绝了。” “放心,他们会来的。”霍仙姑脸上是极为确定的表情。 谢雨辰看着这个霍家当家人,看着她眼里的坚定。 他和霍秀秀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里都有同样的打算。 得想个招让老太太不去。 张木栖说不能去,那去了是真的丢命的。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忙碌了一天,终于回到了家。 张木栖兴冲冲的把鬼玺摆放在茶几上,啧啧出声。 两亿的东西是不一样哈,这土豪感,拉满了。 煎蛋嗷呜嗷呜的扒拉张木栖的鞋子,急的摇尾巴。 云彩在一边笑:“姐姐,煎蛋一天没见你了,可想你了。” 张木栖满脸笑意,蹲下来又把煎蛋抱在怀里亲一口。 无邪笑着道:“木栖,你也太宠着煎蛋了,等到时候他长大了体型应该不小,那时候你就抱不动了。” “怎么可能抱不动,”张木栖撇嘴,“抱不动我就去健身举哑铃,哪有妈妈抱不动自家孩子的。” “哎呀妈,中国好妈妈。”无邪被逗笑,过去替张木栖抱过来,“抱不动我来抱吧,你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吧。” “那也行。”张木栖看着无邪的脸色,笑,“怎么?现在知道我对你有多大恩了?” 无邪深以为是的点头。 “木栖,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 are my superstar……” 张木栖震惊的瞪大了眼。 “你从哪知道这首歌的?” “你心声里哼过。”无邪嘿嘿一笑。 “好家伙,你还记着呢!”张木栖咬牙切齿,伸出手去挠痒痒,“赶紧忘掉啊喂!!!” 无邪躲过张木栖的痒痒手,一只手抱着煎蛋,另一只手抓住张木栖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些:“木栖,你告诉我,今日要不是张日山出来调停,那个天灯你准备怎么办?” 第126章 旗人送刀 “还能怎么办?买单呗。”张木栖看着无邪的眼睛,疑惑的问,“怎么了。” 无邪此时离她极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无邪问,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提高,“为我得罪琉璃孙,为我点天灯,若你不是张家人,张日山不出来调停,你知道会到什么地步吗?” “……我不是张家人,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拉进局里?做出这种假设有什么意思?”张木栖拳头硬了,“谁准你质问我?我为你画符纸,因为你被绑架到局里,因为你要被汪家人盯上,因为你我还对上了霍仙姑和九门,无邪,你凭什么质问我?” 张木栖重重甩开无邪的手。 无邪立马就知道是自己的语气不对,立马调整过来,眼神里更添愧疚:“不是,木栖我不是这个意思……” “起开,出去!!!”张木栖把煎蛋抱回来,打开院门一把把无邪推了出去。 黑瞎子正从隔壁翻墙过来,看到这一幕卡在院墙上,是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哎呦,这……这吵架了?”黑瞎子还是翻过来了,带着笑往张木栖那里走。 “吵什么架,他吼我!我今天才为了他在新月饭店点个天灯,他倒好,居然吼我!”张木栖“哼”的一声。 黑瞎子试图劝解:“他只是声音有点大,不是那个意思。” “我见不得别人对我声音大。” 张木栖才不管这个,抱着煎蛋往屋里走,“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上次去西王母宫,你打架都没有趁手的东西,我今儿找了个地方,收了一把刀。”黑瞎子没有再管无邪,带着笑递上了刀,“上次看你的身手,你应该适合用刀。” 张木栖看着黑瞎子,没有接过来,问:“这刀多少钱?” “……你不是说我欠你的吗?你这还要给钱吗?”黑瞎子表情古怪,“你也太不把爷的补偿当回事儿了吧?” “你送别的我就当你补偿了,但是你送刀……”张木栖表情寻味,“我记得,你是蒙古人吧?旗人送刀,是有说法的吧?” 黑瞎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旗人送刀确实有些说法,不过你知道有什么说法吗?” 张木栖摇头,确切的内容她确实不太知道。 “蒙古族送刀寓意着好运和平安。”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明灭不清,但仍然有几分温柔,“爷这是祝你平安呢。” “哦~这样啊。”张木栖听这解释,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笑眯眯的接过刀,打开一看,寒光乍现,是把上好的刀,而且刀把上还有暗纹,看起来是把很帅的刀,而且并不像黑金古刀那样沉重,很适合张木栖的手。 “喜欢吗?”黑瞎子一看张木栖眼睛发亮的样子就知道她喜欢,眼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 旗人送刀,送男人是结拜兄弟情,是指深厚的友情,生死相托;但送给异性,那只有婚礼上送的。 永结同心,同甘共苦。 还是太年轻了,好骗啊。 不过居然知道蒙古族有一族的信仰,倒也是博学了。 真厉害啊。 至于无邪? 在外面敲门呢。 敲门无果,无邪进了旁边的张麒麟和黑瞎子的院子,搓搓手一把又翻过来了。 “木栖!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嗓子,把屋内的几人都叫出来了。 胖子还在和云彩俩一起在厨房忙活呢,张家三人在客厅里看电视,张麒麟在想霍仙姑的事情,江子算在房间写作业。都被这一嗓子喊出来了。 “哟,蜘蛛侠!”张一泽吹了个口哨,“小三爷这是角色扮演啊?” 无邪翻下来落地,没管张一泽,直直的朝着张木栖来,夸擦一下就是一个大鞠躬:“木栖!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你这!你这干什么?”张木栖往黑瞎子身后躲了躲,“施主何必行此大礼啊!” 无邪在外面想了一会儿,以前心声木栖说过她之前被人欺负过,想来是因为他声音太大,木栖下意识会觉得不适,这才如此反应。 是他有错,不该大声讲话。 “我刚才说话不对,木栖,你不要生气。”无邪眼睛抬起,可怜巴巴的盯着张木栖。 “……好吧,原谅你了。”张木栖看他态度如此诚恳,倒也不再为难。 她缓过来之后就知道无邪只是关心她,不是在吼她。 只是她下意识觉得这样说话令人感到害怕,条件反射的开启了自己的防御状态。 当时黑瞎子绑架她可都没有吼过她! 张木栖叹口气:“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说话很大声,别人说话一大声我也不受控制的想发脾气,不怪你。” “不不不,怪我!”无邪看张木栖脸色好转,也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赶紧扯开,“木栖,你之前说霍仙姑不能去张家古楼,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说法吗?” “能有什么说法,她去了会死呗。”张木栖道,“在原来的……这个中,你给错了密码,导致他们进入了错误的门,所以去的人除了胖爷和张麒麟,没有一个人活着。霍老太太也死在那里了。” “……我?给错了密码?”无邪倒退两步,不敢相信。 “对,毕竟年久失修,东西不太灵光,而你们给密码的时候……也不能算是疏忽,只能说是没想到,这才……” 无邪有些颓然的坐在台阶上,手挠上自己的脑袋。 张木栖却又站在无邪的面前,高跟鞋停在无邪面前:“不过这次,我会亲自跟你走,亲自送密码。” “一边是巴乃,一边是四姑娘山,怎么送……”无邪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都有些自暴自弃了。 如果会害死那么多人,他怎么还敢过去。 九门要培养他,要去查那么多东西,也要陪上那么多性命吗? “哦对,你们还不知道我当时在西王母宫是怎么回来的是吧?”张木栖蹲下来,对着无邪挑了挑眉,“我有传送符啊,你们用过的来着。” 无邪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充满希望的看向张木栖。 “怎么样?崇拜我吧!”张木栖得意的笑。 无邪看着脸上带着小得意的张木栖,几乎潸然泪下。 第127章 挟太子以令天子 “这样,就真的不会死人了吗?”无邪轻声问。 张木栖抿抿嘴,摇头:“我不能确定,不过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我可以发动道阵,我们都能被传送出去,就像是我当时从西王母宫出来的那样。” 无邪看着她,突然出手抱住了她。 张木栖冷不丁的被无邪抱住,更生气了,一巴掌拍过去:“我之前说你不许抱我!!!” 无邪却把她的手一抓,贴上自己另一边脸颊。 她的手冷的厉害。 冰冷的温度总算让无邪清醒了些,他松开张木栖问:“你手怎么那么冷?” “咦,你们西装穿的暖和,我就穿了一件旗袍。这晚上降温了,我不冷谁冷?”张木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真是无小狗啊?动不动就抱人?” 无邪对着张木栖笑。 张木栖被这笑容看的有些发毛,总觉得这男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无邪……应该不是那种老油条子吧? 光线影响,光线影响,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张一泽和张一舟早就拳头硬了,要不是张麒麟拦着,又要过来给无邪一脚。 “族长,你就这么看着木栖被占便宜?”张一泽控诉。 “……她没开窍,没事。” 两个二十来岁的人抱一起这很暧昧,但是张麒麟是一个百岁老人。 在他面前,其实只要两人中间没有冒粉红泡泡,其实挺像小孩子一起玩的。 黑瞎子没有戴眼镜,他条件反射的想要扶一下眼镜,结果扶了个空,手垂下拉着张木栖的手腕带到屋内。 “冷了就到屋里来,披件外套。” 黑瞎子心想自己这奔波了一天,外套一定带上了汗味,也就没脱自己的,只把张木栖推回到她自己房间。 张木栖随便套了件外套出来,道:“我们能吃饭了吗?” 胖子正好端着一锅鱼到餐厅:“来喽!妹子饿了?能吃了!” 张木栖眼睛一亮,抬头一看,家里人都到齐了,也就不用再喊,直接坐在餐桌旁,等待上菜。 胖爷做的菜,那可是盗笔一绝。 吃一次还想吃! 江子算看看黑瞎子,又看看无邪,再看看那几个张家的,默默的对云彩说了句悄悄话。 “一会儿你坐在姐姐左边,我坐在右边,别让那些人坐姐姐身边。” 一群男人,除了胖子,没有一个人看姐姐的眼神是对的。 胖子看云彩的眼神也不对,但是顾不上她了,毕竟云彩身边还有六分之五的概率坐的是别人,不是胖子,而姐姐旁边除了他俩,全都不对劲。 云彩点头,再看另一边的胖子,他看着江子算的眼睛带着揶揄。 “哟,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来这么多啊?” 江子算呲牙笑一下蒜了。 一帮子老男人,盯着两个年轻女孩,哪有一个是好东西。 黑瞎子端完菜过来一看,云彩和江子算两个小孩紧紧围着张木栖,一点缝不留。 他看看云彩毫无所觉的表情,和江子算一脸沉稳的表情,立马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哎,干嘛防范瞎子呢? 木栖就是个小木头,都没开窍,只要不挑明,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意识到呢。 他可不是无邪,能做的那么明显,然后让木栖防范。 他瞎子可是个聪明人。 ———— 饭后。 张木栖手拎了拎煎蛋,惊喜道:“哎,它是不是长大了一点?它好像重了一点。” 江子算接过来拎一把,拎不出个门道,被旁边的张麒麟接过来试了试。 “长胖了。” “哦哟,这是养的好才长肉啊。”黑瞎子夸了一句,趁机把煎蛋抱到自己怀里,逗着玩。 只要太子在他手上,皇上总会过来。 果不其然,张木栖起身过来又来抱煎蛋。 “哎,你还没试试我给你的刀呢,煎蛋瞎子我替你抱着。”黑瞎子笑眯眯的说。 “行,那我试试。”张木栖拿起刀,“其实我不太会刀哎。” 她只会近身搏斗,兵器她没有试过,但是有系统给的天花板武力,上手应该不难。 “我能……”黑瞎子刚想说他能教,却被张麒麟抢先。 “我教你。瞎抱着煎蛋。” “……对,我抱着煎蛋,我教不了。”黑瞎子咬牙切齿。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月色清冷,院子里灯火通明。张木栖拿着那把新刀,站在院子中央,比划得认真。 张麒麟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和刀锋的轨迹上,偶尔出声纠正一两个字:“腕,低一点。” “力从腰发。” 他的声音平稳,指点也点到即止,几乎没什么肢体接触,只是在她某个动作明显偏差时,会向前半步,用自己手中的刀鞘虚虚一引,示意正确的角度。 张木栖全神贯注,她调整呼吸,努力模仿着张麒麟刚才示范时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黑瞎子抱着煎蛋坐在廊下台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狗头,目光也落在院子里,嘴角噙着点惯常的、看不出深意的笑。 煎蛋被他摸得舒服,发出咕噜声。 黑色的人,往上点。 哎对喽!就那! 巴适! 无邪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石桌上,招呼了一声:“小哥,木栖,歇会儿吧?有水果。” 张麒麟没应声,直到张木栖完整地做完一套他刚才指点的连贯动作,才略一颔首:“可以了。” 张木栖立刻松了口气,感觉胳膊有点酸。她把刀小心放下,转身就看到无邪递过来的果叉,上面扎着块哈密瓜。 “谢谢,”她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冰凉清甜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嗯,这瓜甜!从哪儿来的?” 无邪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笑了,顺手又给她递了张纸巾。 “擦擦。我们回来的路上买菜的时候顺带买的。” 黑瞎子抱着煎蛋踱步过来,很自然地把小狗往张木栖空着的那只手臂方向送了送:“皇上,太子想你了,抱会儿?” 煎蛋配合地“嗷呜”一声,伸出小舌头。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宝狗。 张木栖果然被吸引,接过煎蛋,用下巴蹭蹭它的脑袋。 “明天我们出去准备装备,你要去吗?”张一舟问张木栖。 张木栖摇头:“我不去,我要去趟霍家。” 第128章 送你们回家 “去霍家劝老太太吗?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而且小哥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不和她合作,但是要去。”张麒麟道。 “不是,这……啊?”无邪震惊。 刚拒绝但是又要去啊? “花爷来了消息,说一切装备由谢家和霍家出,让我们好好想想要不要合作。” “合作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胖子嗤笑一声,戳戳张麒麟,“亏你在那拒绝的硬气,结果我们还是要去。” 张麒麟沉默。 无邪叹口气,回复消息。 “所以木栖,你去霍家干什么?”张一泽问,“那边九门人可没什么好人。” “把霍老太太给想个招,让她继续在这儿待着,行动危险,还真让一老太太跟着去啊,让她在后方指挥得了。” 其实张木栖也不是很在乎霍仙姑的命,只是觉得秀秀还没有成长起来,霍老太太这要是一走出了什么事儿,秀秀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吃完饭后,几个人都走了,张木栖头一次翻墙,翻进了隔壁张一泽和张一舟的房间。 他们两个房间很简洁,两人睡在一起,东西也不多。 “哦对了,你们回去吧。”张木栖站稳,对两人笑了一下,平静的对张一泽和张一舟道。 “……为什么?”张一舟本来还有些惊喜,一听张木栖这个话,从头开始就凉到脚底板,“我们回去哪儿?” “回张家。”张木栖道,“你们这段时间不能待在我身边。” “为什么?”张一泽率先沉不住气,站了起来,“我们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是这段时间你们得回张家,不能待在我身边。”张木栖道,“张家古楼凶险,汪家人也一定有行动,你们在我身边会有危险的。” “你在想什么?我们在你身边才能保护你的安全啊。”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顾好自己,你们回去之后……” “我不同意,我不回去。”张一舟猛然站起来,第一次直视着张木栖的眼睛,站到她的面前,“我不同意,你要是身边有危险,我们就应该在你身边,这是我们的任务……” 张木栖看着他,当着他的面打通了那个她从来没拿出来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张木栖。” 电话那边一阵兵荒马乱。 “快快快,叫醒爷爷,木栖打电话过来了。” “不用不用,不用太烦神老人家。”张木栖一听那边喊的是爷爷,立马道,看着想要说话的张一泽和张一舟,两张禁言符就贴过去了。 “唔,唔唔唔!!!” “哦哦,那个……”张子穆让另外两个人去叫爷爷,自己先在这里听张木栖的诉求,“你好,木栖,我叫张子穆,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一定是遇到事情了。 “我这边有点事儿,不太方便让张一泽和张一舟跟着,能不能把他们送回去?” “……啊?他们做的不好吗?”张子穆紧张起来,心里也有些疑惑。 张一泽和张一舟两兄弟本事还算不错,不至于这样啊。 “他们做的很好,只是我谈恋爱了,有两个男人在这里跟着我不方便。”张木栖面无表情的说。 “……啊?!”张子穆震惊的叫出了声,一下子站起来。 这种情况他有一肚子话要问,却一句话都不敢问。 “那个,这个事情可能要跟张海克汇报一下……” 张子穆深呼吸一口,调整着自己的说话情绪,以免露出不合适的态度。 “可以,我现在和他打电话。”张木栖挂了电话。 “哎!喂?喂!!”张子穆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傻眼了。 再看看已经被叫醒一脸喜色出来的老爷子,只好无能的笑。 “爷爷,那个……她挂了……” ———— “喂,张海克。” “嗯?什么事?”张海克那边的声音很嘈杂,还有些水声。 “我跟张麒麟谈恋爱了,张一泽和张一舟留在这有点电灯泡。” 隔壁偷听的张麒麟和黑瞎子差点一头撞上。 “哑巴?你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麒麟迷茫摇头。 “得,拿你当说辞呢。” 黑瞎子心里酸酸的。 干嘛不说瞎子啊,瞎子也很好的。 “你跟族长谈恋爱?!”张海克一下子就弹射起步了,意识到不对又赶紧坐下,“什么时候的事儿?” “最近,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我把张一泽和张一舟送回去了。” “……行吧,既然你跟族长在一起了……”张海克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动静。 “克哥!你别听她的……唔唔唔唔!!!” 张一泽一把揭下符纸,想要说话,也不知道这符纸到底是什么原理,张一泽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撕不下来,最后是他使劲从中间撕,甚至还撕掉了嘴边的嘴皮,有血珠冒出,血淋淋的一片,这才说出话来。 张木栖一把又是一个禁言符,又给两个人贴上了治疗符和定身符。 “老实点。”张木栖对他们笑,悄声道,“这是为你们好,我们是朋友,我不能把你们也牵进来。” “唔唔唔唔!!!” “喂!喂!木栖?你那里出什么事情了?”张海克对着电话问。 “我说既然你同意了,我就把这两个人送回去了。”张木栖道。 “海外张家甚远,你怎么给他们送走?”张海克笑,“我派人来接。” 张一泽和张一舟那里不对劲。 “不用那么麻烦,我把他们送回去了哈。” “怎么?你们现在就在车站吗?”张海克有些疑惑。 “不是,总之……” 张木栖在两个人脚底下画出一个小型传送阵,又往身上贴了一个大力符,把两个人搬进传送阵内,道:“你们这个符纸应该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消失了,刚才打电话已经确定了张家的位置,这样传送过去应该会直接到那个什么张子穆的身边,你们回家好好休息。” “……张木栖!你在干什么?”张海克感受到不对劲,她那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其实听不真切。 就是这样朦朦胧胧的,才让人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事情等我来再说!” 第129章 昏迷 “不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张家了。”张木栖脸色发白的捡起手机,坐在床上,眼前止不住的发黑。 “张木栖,你做了什么?” “我的小本事而已。”张木栖笑了一声,“缩地成寸,道术的好本领。” “……你是碰上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只是最近族长因为他俩吃醋了,我得赶紧把他们弄走,不然一会儿哄不好了。” 张木栖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真的只是因为不方便?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张海克再一次确定。 “不是,你别看张麒麟他闷油瓶一个,吃醋的话我……” “好了好了,我不是很想当电灯泡。” 张海克按住太阳穴,心道这谈了恋爱的女人确实不一样。 “我知道了,他们现在是在张家是吧?” “对。” “行,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挂了。” “嗯,再见。” 张木栖挂了电话,眼前止不住的发晕,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床上。 “皇上,什么时候有皇后……哎哟我的妈!”黑瞎子听那边电话挂了,迫不及待的来隔壁看人,结果一看就是张木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黑瞎子赶紧跑过去,差点左脚跘右脚。 “木栖,你怎么了?”黑瞎子扶起张木栖,看她脸色白的不像话,一把抱起来上车。 张麒麟坐上车接住张木栖,脸上也出现了担心的神色。 “走,去医院。” “不行。”张麒麟道,“她不能去医院。” 黑瞎子看向张麒麟的脸色,终于冷静了一点。 “对,她不能进医院,她有符纸,她的符纸呢?”黑瞎子在张木栖浑身的口袋里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张木栖已经昏睡过去了。 “去谢家。”张麒麟试探了一下张木栖的呼吸,皱着眉头说。 “好。”黑瞎子迅速发动车子,朝着谢家过去。 谢家。 “她这是怎么了?”谢雨辰看到张木栖那张苍白的小脸之后,瞳孔都缩小了。 谢家的家庭医生倾巢而出,无邪和谢雨辰两个人一起问黑瞎子。 为什么不问张麒麟,因为他不说话。 “所以,她是传送了两个人之后,这才晕过去的?”无邪完美总结。 黑瞎子点头:“我猜,也许用这些道术本就不是源源不断,木栖一定付出了我们不知道的代价。” 这时候,医生出来了。 “医生,怎么样了?”无邪第一个冲上去问。 “病人身体亏空,消耗过大,不过没有什么损伤,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医生给张木栖做了全面的检查,得出了结论。 “好好好,谢谢医生。”无邪松下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天知道他看到黑瞎子抱着个脸色苍白的人进来的时候他吓成了什么样。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谢雨辰安排张木栖在谢家一间最安静舒适的客房休息,派了专人照料。 黑瞎子守在门口,难得地安静,墨镜后的眼神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张麒麟则直接坐在了房间外廊下的台阶上,背靠着柱子,闭目养神,但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无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传送两个人……这肯定是消耗太大了,她怎么这么乱来!” 胖子端了碗热粥过来,他接到了云彩的电话,着急忙慌的从潘家园赶过来的。 他闻言叹口气:“妹子这性子……看着随和,主意正着呢。她这是铁了心不想把那俩小张牵扯进接下来的危险里。用这种方式送走,又快又干脆,那俩小子想反抗都没辙。” “那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无邪又气又急,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后怕。 谢雨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家庭医生的详细报告,脸色沉静:“身体指标确实只是过度消耗,没有内伤。但这种情况……可一不可再。木栖的道术,恐怕与我们理解的体力、精力消耗不同,涉及更深层的东西。等她醒了,得跟她好好谈谈。” ———— 后半夜,张木栖悠悠转醒。喉咙干得冒烟,头还有些昏沉,但身体那种被掏空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黑暗,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但非常雅致的房间里。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张木栖吓了一跳,偏头看去,只见黑瞎子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墨镜摘了放在一旁,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妖异的灰色瞳孔正看着她,里面没了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片沉沉的担忧。 “黑瞎子?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张木栖撑着坐起来。 黑瞎子立刻伸手扶了她一把,把枕头垫在她身后,动作自然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谢家。你昏过去了,哑巴说不能去医院,就把你送这儿来了。” 张木栖想起自己传送完张一泽和张一舟后的脱力感,心里有数了。 “哦……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有点脱力?”黑瞎子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皇上,您管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叫都叫不醒叫有、点、脱、力?您这‘有点’的标准是不是太宽泛了点?” 张木栖干笑两声:“那个……术法嘛,总得有点代价。放心,睡一觉就好了,没什么事。”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张麒麟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看到张木栖醒了,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到床边,把水杯递给她。 “谢谢族长。”张木栖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张麒麟站在床边,看着她喝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显而易见。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后怕和无名火又蹭了上来,忍不住阴阳怪气:“哟,哑巴,你这吃醋吃得够狠啊,把人都醋晕了?下次是不是得直接醋进ICU?” 张木栖一口水差点呛到,咳了两声,才想起自己为了打发张海克胡扯的借口,脸顿时有点热,赶紧解释:“不是……我那是骗张海克的!不然他哪能那么容易同意让张一泽和张一舟回去!” 张麒麟闻言,目光平静地看向黑瞎子,仿佛在说:听到了? 第130章 我不邪门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急着送走他们?还用了这么伤元气的法子?接下来的事……很危险?” 张木栖捧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张家古楼,还有汪家……接下来的浑水太深了。” 她顿了顿。 “他们……人不错。不该被拉进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里。” 她说得简单,但黑瞎子和张麒麟都听懂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两个被派来接近她、却似乎真的对她抱有好感和善意的族人。 黑瞎子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有时候精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又傻气得让人心疼。 “傻姑娘。要想送人走你找黑爷就是了,何必折腾自己。” 黑瞎子随口抱怨着,却不是在责怪她。 “朋友?”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们呢?” 张木栖一愣,看向他。 张麒麟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执着的询问。 “你们……”张木栖笑了,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苍白,却格外真诚,“你们也是啊,只不过你们已经在一个坑里了,还把我带进来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呀。” 黑瞎子嗤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得,合着我们就该趟这浑水是吧?皇上您这心偏得没边了。” “哎,人家那边请你可花了大价钱吧,黑爷这又不亏。”张木栖靠在软枕上,悠哉悠哉。 “哟,皇上这么明察秋毫呢。”黑瞎子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张麒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碗温热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粥进来。是谢家厨房一直温着的药膳粥。 “吃。”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言简意赅。 张木栖闻着那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碗小口吃起来。粥熬得软烂,里面似乎加了人参、黄芪一类补气的东西,味道不难吃,暖暖的,吃下去感觉空乏的身体都舒坦了不少。 黑瞎子看着她吃粥,忽然站起身:“行了,您老慢慢吃,好好休息。瞎子我出去抽根烟。”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墨镜对着张木栖,“下次再敢这么乱来,瞎子可要采取点措施了。”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张木栖和张麒麟。 张木栖吃着粥,偷偷瞥了一眼安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夜色的张麒麟。月光勾勒出他挺拔沉默的侧影。 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 之前又一次发烧晕倒在出租屋,也是自己在出租屋醒来的。 原来有人救一把,能舒坦这么多。 一碗粥下肚,暖意融融,困意再次袭来。张木栖躺回被窝,小声道:“小哥,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张麒麟转过身,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在之前黑瞎子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意思很明显:我守着你。 “你回去吧,那个**……我说不出来,但是它说过的,我不会有事儿,只是需要休息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其实这个只是两个人的负担也不大。”张木栖道。 “……上次,西王母宫,也是这个吗?” 张麒麟突然问。 “也是,但是不一样,我只载了我一个人,消耗很少。但要是用到别人身上,消耗就会比较多。” “那我呢?”张麒麟看着张木栖问,“我当时也是这样吗?” “……倒也不是,你身上我是画了一个被动传送阵,可以将一部分能量转在触发的事物上,再加上又只有你一个人,其实没什么。” “阿柠那个呢?” “把阵画在符上面啦,消耗的差不多,但是我给阿柠的定点并不远,所以消耗的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这次是因为海外张家有点远而已。” “你当时也很累吗?” “还好,本来在沙漠就很累,我回来就睡了很久,纯累的,连带着这个消耗的份儿一起睡了。”张木栖身体还有些疲惫,打个哈欠又想睡觉了。 “……睡吧。” 张麒麟说。 他看着张木栖蜷在床上睡着,一直看着她,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很久很久后,张木栖呼吸平稳下来,睡着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做错了决定。 当时应该让你走的。 黑瞎子轻手轻脚的进来,用气声吐槽道:“人家睡着了你道歉干什么?人家能听见吗?” “……” 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 外面,谢雨辰和无邪在复盘当时在张家古楼里得到的信息。 “木栖说这次的行动实在凶险,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把两个张家兄弟送走。”无邪挠着头发,“要不然不让木栖去了?” “……我也不想她去,但是要想所有人平安出来,应该只有她一个变数。” 无邪无奈的“啧”了一声。 “我就不信了,凭我们难道不行吗?” “……你有啥资格说这个,”谢雨辰吐槽,“你还记得木栖之前一直在心里叫你邪门哥吗?” “……我才不是!那都是巧合!!!而且我也没觉得我有多邪门啊!”无邪一听就炸了,反驳道。 “对对对,你不邪门,青眼狐尸找的不是你,禁婆小姐姐找的不是你,棺材起尸也不是因为你,你不邪门。”胖子坐在一边抱着腿悠哉悠哉的补刀,“不知道是谁,当初差点跟禁婆小姐姐亲上。” “哎!胖子你瞎说什么!!!”无邪嘎的一下就嘎巴过去了。 ———— 第二日,张木栖还是起身去了霍家。 现在她和霍仙姑面面相觑,霍仙姑已经快不耐烦了。 “张木栖,你到底要说什么?” 要不是张麒麟和黑瞎子都在后面,准确的来说是看在张麒麟的面子上,她才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 “霍仙姑,那个,这次去张家古楼,你能不能在后方指挥?” 张木栖非常诚恳的说。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霍仙姑嗤笑,“不能。” “哎……”张木栖抿抿嘴,道,“那好吧。” 快要走的时候,张木栖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阵成。 第131章 四姑娘山 霍仙姑送走张木栖后,一切如计划里那样,她去到了巴乃,看到了张家古楼,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执念之地。 从霍家出来后,张木栖脚步轻快地走向等在门外的张麒麟和黑瞎子,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黑瞎子挑眉:“成了?” 张木栖比了个“OK”的手势,压低声音:“阵成了,没被发现。七十二时辰内,只要霍老太太不离开她那院子特定区域,她就会‘到我们出发去巴乃、路上遇到些小麻烦、最后抵达张家古楼外围的实时影像。当然,都是阵法的幻象反馈。” 张麒麟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可以啊,这手瞒天过海玩儿得溜。”黑瞎子凑近些,带着点好奇,“不过,您就不怕她中途起疑,或者她手下人看出破绽?” “阵眼藏在她常坐的那把太师椅下面,以她自身的气场和宅院地气为引,幻象会随着她的认知和担忧自动补全细节,越琢磨越真。至于她手下……”张木栖狡黠一笑,“没有霍家人的命令,不会特地进去的。至于这剩下的霍家人……不就只有大美女秀秀了吗?” 黑瞎子听得直乐:“高,实在是高!” 张麒麟的目光落在张木栖略显苍白但神采奕奕的脸上,忽然开口:“消耗?” 张木栖摆摆手:“小阵,不费什么劲儿,主要借力打力。比送走一泽和一舟轻松多了。”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不过,咱们得抓紧时间了。早去早回,否则时间拖的太长,也就瞒不过去了。” “还有时间限制……”黑瞎子摸着下巴,“下一步?” “回谢家,和无邪胖子汇合。”张木栖钻进车里。 回到谢家,无邪和胖子早就等急了。得知张木栖布阵稳住霍仙姑,都松了口气。 谢雨辰脸上带着赞许的笑,说:“我去跟秀秀联系。” “哦对,让秀秀在家待着。”张木栖道,“她也别去。” “那霍家的人,谁来领导?”谢雨辰皱了皱眉。 “霍老太太早就安排了秀秀的替身,应该是叫什么霍小幺,让她继续易容,装成秀秀的样子,听咱们的指挥……这样可以吗?” 这个难度肯定是有些大的,毕竟霍秀秀一直都想去,只要把霍仙姑弄倒了,就没人能约束的了霍秀秀。 谢雨辰深吸一口气:“我去劝,但能不能成……我不能保证。” “花爷加油!!!”张木栖双手比心,严肃脸。 黑瞎子看看这比心方式,也立马挤出一个笑,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朝向谢雨辰。 无邪和胖子有样学样,两人一起比了个大心对着谢雨辰。 于是四个人一起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偏头,假装没看见。 谢雨辰憋不住笑了。 张麒麟比心的场景,这辈子能见到吗? ———— 果不其然,霍秀秀不肯同意。 言之凿凿的说:“你们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张木栖心想你们霍家人真是一脉相承。 老的犟的要死,小的也是一样。 总不能把两个都放幻境里面吧。 霍家那么大,没有主人怎么行呢。 更何况这次行动还得霍家送来的装备和人手呢…… 等等,不一定非要霍家那边吧。 张家,当然是张木栖的张,也有盘口,有生意,有money啊。 谢雨辰听了张木栖的想法,微微皱眉。 首先霍家的伙计都是正儿八经的下地专业人,张木栖和无邪的盘口到底还是不够有沉淀,没有霍家那么根底深厚。 这个事情也不是只有钱能解决的,只能是九门内部人,因为这是九门和“它”的斗争。 用钱在外面雇人是行不通的。 “合着非得从霍家提一个人出来呗?”张木栖听懂了谢雨辰的意思,有些沮丧。 哎,还是太年轻了呗。 比不过那些世家大族。 “而且还有一个……”谢雨辰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张木栖说。 “什么?” “霍家伙计死,总比自己人死好。”谢雨辰盯着张木栖的眼睛,却发现她并没有很意外的神色。 “啊,这个我倒是理解……”张木栖脸上只有苦恼之色,“去张家古楼,伤亡几乎无法避免的。 只是我在想既然霍家老太太已经沉入幻境了,那去的人就变成了秀秀,秀秀她……” “秀秀没有你想的那么弱,”谢雨辰对霍秀秀很有信心,“她很厉害的。” “……让她最近多吃点,给自己长胖点。” “……啊?” ———— 张木栖跟着无邪和谢雨辰黑瞎子去了四姑娘山。 “这就是四姑娘山吗?”张木栖有些兴奋的把头微微伸出车窗,看着大好河山,“好漂亮。” “这里是大姐!那个是二姐!那边那个是三姐和幺妹,这个幺妹是最漂亮的了!”前面引路的司机笑呵呵的说。 “哟,霍老太太的人对自己的家乡还蛮热爱的呢。”无邪笑道。 “你看看这美的,我要住这儿我也热爱家乡。”张木栖接了一句,满眼欢喜的看向前面的山脊。 山色是满眼的绿色,蔓延到天上,和天相接,形成一幅渐变色的山色画卷。 “……木栖,你很喜欢这里?”无邪看她眼睛都笑弯的样子,笑问。 “是啊,你看这多漂亮,大自然真神奇。”张木栖托着腮欣赏,“要是煎蛋来了,还不知道要疯跑成什么样。” “放心吧木栖,”无邪凑上来笑道,“我找了人,把小家伙带到无家了,跟小满哥和一院子的狗一起玩,一定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哎,怪不得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你还收拾了煎蛋的东西,原来是要把他送去无家啊。”张木栖突然想起来,“我说你怎么翻我衣服呢。” “小狗初次到一个新环境,有原主人的东西要好一些。”无邪说,“无家有专门的人照料狗,而且我还专门找了一个人伺候太子一个,所以放心吧,就当他去杭州旅游一下,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王萌:啊对对对,我伺候狗,还不涨工资。 “云彩和江子算也有谢家和你们盘口的人秘密保护,放心吧。”谢雨辰说,“等我们回来之后说不定江子算就要高考了,就让他在北京考算了。” 第132章 殉情 “阿柠那边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阿柠怎么样了,”张木栖叹口气,“阿柠要是一直没有消息,我去给江子算送考吧,他们那些高考家长都穿旗袍是不是?” 无邪想起来他高考的时候二叔和爸一边说着不紧张一边激动的拍他背的情景。 “其实也不用太隆重,别给孩子太大压力。”无邪笑着说。 “也是,旗袍有点不太方便,那我穿个灰色马甲去怎么样,再配个黄色的衣服,这叫走向辉煌。” “哎呦我的妈,这还是马到成功是吗?”无邪哈哈大笑,“你怎么比人家要高考的孩子还紧张?” “高考,很重要的!”张木栖认真的说,“我现在就订一束花,到时候高考结束送到学校递到江子算手上。” “你这准备的也太早了!”无邪震惊,“到时候再拿给他也行啊!” “不行,我不想手拿着东西,我懒。”张木栖拨通了她小店旁边的花店电话,沟通买花的事情。 电话挂了之后,张木栖又问:“要不要问问黑瞎子到了没有?” “他肯定早就到了吧。”谢雨辰说着,手上的电话已经按了拨号,“他比我们要先走一天,现在肯定到了。” 果不其然,黑瞎子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他的声音:“喂!哎!花爷!我到了!” “你那边干什么呢?” “我这……被人围堵呢!他们要我赔一千头羊!” “你干什么了?”谢雨辰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哎呀电话里解释不清楚!你们快来吧。”黑瞎子挂了电话,他现在被十几个壮汉追,这辈子男人缘没这么好过。 “这是惹上事儿了?”张木栖嘲笑,“没想到道上堂堂南瞎北哑之一的人物,也有这么一天啊。” ———— “他有钱!!!”黑瞎子一把就指向谢雨辰和张木栖的方向。 张木栖默默的把自己藏在谢雨辰后面。 谢雨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趟的钱全都打到我账上,来抵羊。” “哎!哎花爷!”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车门。 “我给你开车嘛!能抵十只羊吗?” “半只!” “……哎……”黑瞎子颇为为难的挠挠头,这可好,活刚开始钱就没了。 他现在可不跟以前一样,他要多攒点钱当老婆本的。 “行了,快上车吧,羊羊哥~~~”张木栖故意打趣他,“你到底干什么了,能欠一千头羊?” “他们这儿有个什么圣火,又叫是希米,反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就是……哎,反正他们最后就说我不敬圣火,让我赔偿一千头羊。”黑瞎子把张木栖扶上车,边扶边聊,然后自己上车坐到了张木栖旁边。 张木栖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从刚开始谢雨辰给黑瞎子付款的时候嘴角就翘起来了。 “你笑什么?”黑瞎子被这笑容刺的浑身发麻,感觉不对劲。 这笑容好熟悉,什么时候她这么笑过的来着。 好像是当时车上说瓶邪99的时候…… “没事,磕到了。” “嗯?磕到哪儿了?”谢雨辰没看到张木栖的笑,坐在前面回头,关心问道。 “磕到甲沟炎了嘿嘿……”张木栖再也憋不住自己诡异的微笑,把脸埋在座椅间哈哈大笑。 “……她是又开始心里想着什么黑花瓶邪什么的吧……”黑瞎子无语,伸手去挠她痒痒,“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再想些两个男人的破事儿了!我们不是同!!!” 张木栖被挠的哈哈大笑:“你别挠我!我又没说什么!!!黑瞎子你松手!救命!小三爷救命啊!!!” 无邪在后面车上看装备,听这一嗓子立马赶过来喊:“怎么了木栖!” “他!他挠我痒痒!!!”张木栖被黑瞎子挠的痒的没招了,嗷的一下子就咬上了黑瞎子手。 “你跟她闹什么?”无邪发现没事儿,笑问,“一会儿要是急了我看你怎么办。” “嘁,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她又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瓶邪黑花了!”黑瞎子也没反抗,就让她咬着自己,另一只手停下来搂住她,怕她挣扎太过给自己磕着碰着。 “那想的也是你俩,小哥都不在这儿,可想不到我头上。”无邪看不得张木栖受委屈,把她从黑瞎子怀里捞出来,边捞还边说,“你不要欺负她……哎?” 黑瞎子略有无语的展示自己那带着牙印的手背:“不是,谁伤更重啊?” 张木栖早就挣脱了束缚,在那呲牙直笑。 无邪抿嘴笑了一下,看到张木栖没事之后又回去清点装备。 黑瞎子看张木栖笑的龇牙咧嘴的,猛地凑近过去,道:“你为什么只咬我?” “因为你最欠!”张木栖理直气壮,“你老往我身上扒拉干什么?” 黑瞎子只是对她笑,插科打诨两句就把话题揭过去了。 为什么往你身上扒拉。 好难猜啊。 瞎子我闲的没事往人身上扒拉干嘛? 好难猜啊。 木头小宝。 ————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爬到那个那——么高的半山腰上,然后在那个小铺子上生活?”张木栖认真的微笑道。 “对哒!”负责安绳索的谢家伙计笑眯眯的回答。 “哈哈。”张木栖笑了两声,直接转头就走。 “你们爱谁干谁干,我恐高,我不去……啊啊啊啊啊啊!!!”张木栖刚转头走没两步,就被黑瞎子扛起来大跨几步,站到了峭壁之上。 张木栖不可置信的看着黑瞎子,一巴掌就拍到他肩膀上了:“你干嘛啊!!!” “这不是怕你不敢,把你先带上来吗?” 张木栖气的拿头撞他脑门子:“你脑子有病吧!!!救命啊!!我不要在这里啊!我恐高!!!” 黑瞎子一手搂着她,一手抓着岩石,还真没手腾出来挡一下,只好用头也抵着她的脑袋,洋洋得意的说:“你要是把我撞下去了,我们可就掉下去了。” 张木栖看着已经好几米高的岩石峭壁,欲哭无泪,看黑瞎子的脸就更生气了,一把摘下了他的墨镜,气的嗷嗷的把墨镜丢了。 “我告诉你,你眼睛给我瞪大了看好了路,你要是敢松手把我摔了!我就拉着你跟你一起死!!!” “哎呀,皇上这么想跟瞎子我殉情啊?” 第133章 谴责 黑瞎子脸上的攻击性的笑又一次展现出来,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把张木栖抱在怀里,继续说:“建议你还是抱好瞎子我,殉情咱们也找个好时候,这悬崖峭壁的掉下去,摔得稀烂的多不好看。” “谁要跟你殉情!!!学过语文吗?知道殉情这词是怎么用的吗?是用在这儿的吗?” 张木栖表情都石化了。 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木栖两只手捏着黑瞎子的腮帮子,认真的问:“你不德国留学双学位吗?你知识呢? 你需要精神病院的援助吗?” 黑瞎子好笑的用额头抵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把你带上来,你居然这样说瞎子我,我好伤心啊!” 无邪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几步爬到黑瞎子和张木栖身边,把安全绳给张木栖系上:“你俩别闹了,现在已经有十几米了,安全绳怎么着得系上啊。” “是我不系吗?”张木栖把锁扣拿过来给自己扣上,“这人他直接把我就扛上来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一点招呼不打!!!” “谴责他!”无邪表情认真。 “谴责!深刻谴责!!!”张木栖龇牙。 “我还能让你摔到不成?你可是我的大老板。” 黑瞎子弯了弯唇角,更高兴了。 哎,也不能太逗过头了,不然一会儿会生气的。 男人的有些性子实在是幼稚。 张木栖看着这山,心里实在是为难。 90度叫直角,这89度和91度就叫坡了是吗? 这咋爬啊? 偏偏她还真没有个爬山符…… 她带过来的符纸都是拿来画记忆抽取符的,其余的也只备了常用的。 哎,没想到有空间的她也有捉襟见肘的一天啊。 在她叹第八口气的时候,谢雨辰在后面托住了张木栖。 “好了,马上就到了。” 谢雨辰脸上带着温柔的安慰,送她往上又上了一步。 “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们都在这里。” 无邪在上面朝她伸出了手。 这倒是把张木栖搞得不好意思了,抓上无邪的手往上走了一步,嘟囔道:“还好吧……其实我只是有一点觉得害怕而已,毕竟这么高。” “别害怕,我和小花在你后面,你放心走吧。”无邪说。 张木栖下意识的斜噘嘴。 男人你竟该死的如此有安全感。 “对了皇上,你之前出发之前一直在下面摇硬币是干什么?”黑瞎子为了缓解张木栖的紧张,故意唠嗑道。 “算卦呢,看我们这次行动怎么样。”张木栖手顿了一下。 “那是吉是凶啊?” “……大吉之兆。”张木栖笑。 “这可是张家古楼,真能是大吉之兆?”黑瞎子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你不信我?” 眼看着张木栖眼睛里都要飙出火来了,黑瞎子赶紧说不敢不敢。 “本来爬山爬不动就烦,你居然还不信我!”张木栖咬着牙谴责,“是谁被你绑架了还帮你治眼睛?是谁治了你眼睛后还给你那么多符纸?是谁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是谁被你拉进了局里?是谁……” “哎哎哎……快爬吧,一会儿没力气了。”黑瞎子讨好的笑两声,赶紧把人拉起来,让她走自己上面。 “你看看你,一说到这里你就岔开话题!黑瞎子你是男人吗?!!!”张木栖经过他的时候,张开大嘴朝他咬了一口。 “哎呦皇上啊……”黑瞎子是真心虚了,看着她的小脑袋咬自己小臂,也没敢动弹。 张木栖咬够了就继续往上爬了,独留黑瞎子一手臂的口水印和牙印。 无邪和谢雨辰在后面实名嘲笑。 “就是啊黑爷,你是男人吗?” “啧啧啧,没想到道上鼎鼎大名的南瞎居然有这么一天啊。” 黑瞎子:一群魔童。 “现在不是说道的时候,等上去的!”黑瞎子“哼”的一声。 下面传来两人的哈哈大笑。 爬上了打好的“巢”,张木栖一把钻进去,呼呼喘气。 她这身体刚好一点,还是有点累的。 “这个巢他结实吗?”无邪到处摸摸,好奇的问。 “这是科技的力量,肯定结实啊。”谢雨辰翻身进入自己的巢,笑着回。 “那小花说稳,那我必须相信啊!”无邪笑的很开朗。 “信我干什么?不如信科技。”谢雨辰把包抛给张木栖,“木栖,物资!” “啊?好的。”张木栖接住,其实她不是很需要,毕竟她空间都填满了。 “这个巢的钢筋材料可有四十毫米,能承受的压力是人体重的是好几倍,只要这个巢和山体结构打牢了,别说刮风了,就算是地震都不怕。”谢雨辰拍拍巢的钢筋介绍道。 “那这山体接点怎么选?” “也不难,就跟选攀岩的点是一样的……”谢雨辰往上看想跟无邪介绍,结果一看,无邪这个倒霉蛋的巢接口的点有一个大的裂缝。 谢雨辰那一瞬间血都凉了,黑瞎子眼睛也看过去,吓得立马出声:“无邪!你别动!谁打的洞!接口缝都这么大了,能安全吗?” 黑瞎子有些吃力爬过去,想要去扶无邪,结果下一秒变故突生! 无邪头上的那边接口立马就断了,无邪死死的抓住另一边的稳固接口,上不去也不敢下。 “我也不想动……但是我这个,我这个姿势,我也起不来……”无邪有些吃力的说道,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若是一个没抓稳摔下去就可以直接去见他爷爷了。 张木栖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一边安慰一边找符。 他可是主角。 “来来来,无邪,你赶紧试试能不能把安全绳系上!”黑瞎子皱着眉头过去叮嘱,“木栖,花爷,你们也系上!现在只要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下来,就不会有事……” 话还没说完,就有了石块撞击的声音。 几人抬头一看,有几个不大的石头一点点的掉下来,正好落脚点是无邪的巢。 无邪眼神都变了:“我去!这么邪门吗?” 石头“咣”的一下撞上无邪的破巢,千钧一发之际,黑瞎子猛然跃下,抓住了无邪的手。 第134章 仁义 而黑瞎子的另一只手被张木栖死死拉着,整个人用整个身体扒在巢穴的钢筋上,脸都憋红了。 “我真服了你个邪门!!!” 张木栖大声喊道:“密码的无邪!!我讨厌你!” 张木栖一下子经受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要不是整个人扒在钢筋上,她也要掉下去。 她倒是想找符纸,但是他*的符纸太多了找不到啊! 最后眼看着无邪一下子掉下去,张木栖实在没招了,过来立马拉住,手差点被这重量拉脱臼。 谢雨辰立马拿出绳子扔给无邪。 黑瞎子极力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另一只手拉住钢筋,缓解了张木栖手上的压力。 张木栖这才空出手来拉黑瞎子的腰想把他拉上来。 “你拉不动我俩,你在那待着。”黑瞎子咬着牙道,张木栖的力量不够拉起两个人,到时候一个弄不好就容易站的不稳掉下去。 “哎!哎你们下来!!” 无邪看到了一处明显的洞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小三爷你要玩死我们吗?!”黑瞎子咬牙切齿的问。 ———— 四人一起成功到了洞穴里。 “让检查巢的人都给我消失,告诉新来的,再出问题,手给我剁了!!”谢雨辰很少这样生气的对着对讲机吼,刚才的那一幕到现在还让人触目惊心,危险性高的吓人。 “哎呦,这么吓人啊?手都要剁了?”黑瞎子打趣道。 “那你知道我们谢家人是怎么对付欠钱不还的人的吗?”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某人的羊了个羊还不知道能不能还清呢。 “嘘。”无邪看到了洞穴里的一个古代战甲,疑惑的往里看。 张木栖没有跟过去,只是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拿出传音符,拍了两下:“喂喂喂,呼叫胖爷,呼叫秀秀,呼叫族长。” “喂喂喂,秀秀在这里,胖爷和小哥在休息。” “你们碰上密洛陀了吗?”张木栖有些紧张的问,“有受伤吗?” “没有受伤,好着呢。” “放心吧妹子!我们好着呢!”胖子听到张木栖的声音,也拿出传音符来加入群聊,“就是这里面太大了,我们走好久了歇会儿。” “族长呢?” “……嗯。” 张麒麟回应一声。 “没事就好。”张木栖呼出一口气,“我们现在也找到了一个洞穴,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天真呢?他那邪门体质没出事吧?”胖子问道,他不在无邪身边,总是有些惦记。 “放心吧胖子,有惊无险,我没事儿。” “哎,没事儿就行。”胖子嘴巴张合几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说没事就好。 这张家古楼的凶险程度非同一般,怪不得妹子走之前给他们俩塞了满满一夹层的符纸。 符纸每一张后面都贴上便利贴写了用法,堪称用心。 但是他还在想木栖那疯狂画符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头了,现在来了这里又一次对上密洛陀,才知道上次张木栖给他们行了多大一个方便。 真正的张家古楼,凶险程度无处能及。 现在才走多远,就已经有人挂彩了。 胖子把那些符纸拿出来,放进自己贴身的兜里。 现在他连包都信不过了,毕竟包可能会丢,但是他人不能丢。 这可都是妹子给他们的保命符。 妹子太仁义了。 “好了好了,你们没事就行。”张木栖放下了传音符,坐在地上看向外面的远山。 目光沉静,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谢雨辰用羊威胁,让黑瞎子挖山洞,回过头的时候就发现张木栖在这样看着远方。 “怎么了?是这里很无聊吗?”谢雨辰蹲下问。 “没有,我只是发呆,有点累。”张木栖如梦初醒,看着谢雨辰笑。 “累了先歇一会儿吧,你大病初愈,这样大的运动量是为难你了。”无邪道,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要不要吃点东西?” 张木栖摇摇头:“不用,不是很饿。” 张木栖站起来,看黑瞎子一下一下的凿着山壁,叹口气说:“我来吧。” 她又一次掏出了电钻。 “嚯,还得是皇上啊!”黑瞎子放弃手上的小镐头,喜笑颜开的开启了电钻。 结果刚凿了一会儿,张木栖甚至都没有走到洞门口呢,就听见电钻的声音停了。 “花爷,这……” 谢雨辰往后看一眼,问:“怎么了?” “这水泥是红色的。” 谢雨辰和无邪相视一眼,把想过去的张木栖护在身后,手往上抹了一把:“是血。” “这血是从内往外渗的。” 张木栖无端的听的打了个寒颤。 抬眼往里面看的时候,看到了一团没有五官的黑影。 又是一个煞气之地。 “这……还挖吗?” “挖,不一定是人血。”谢雨辰道,示意黑瞎子拿起电钻。 电钻的轰鸣声又一次响起,很快就给石壁钻出一个洞。 张木栖看一眼里面就闭上了眼睛。 全是骨头架子,还有很多头发缠在上面,画面太美实在不敢看。 味道也很感人,张木栖默默把鼻子也捂上了。 “看样子应该是很多人都想往外跑,然后被水泥直接封住了。”谢雨辰捂上鼻子,下了个推断。 “……像是我的风格。”黑瞎子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 三个人的视线都看过去了。 “咳,我的意思是说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会这么做。” 张木栖煞有介事的点头:“嗯~万~不~得~已~~~” “这应该不是霍当家的那波人做的,不然他没有必要不告诉我们。”谢雨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开始推断时间。 “灌水泥这法子应该是七十年代的手段。”黑瞎子道 “那也就是说,九门之后,还有一批人来了。”谢雨辰道。 “如果前后有两拨人来到这里,那就证明这里的机关不是一次性的。”无邪点头推断。 “应该很凶险,咱们要小心点了。” 这一次凿的时间不短,终于凿通后,张木栖往里面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用手电筒照进去,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些罐子样子的物体。 谢雨辰把她拉回来说:“你跟在我后面,黑瞎子断后,你走中间。” 作者有话说:我想把节奏加快一点了,我想写沙海篇…… 第135章 小猫标记 无邪和张木栖在中间,刚进去倒也算是风平浪静。 几人在想谁第一个跨过这些罐子,黑瞎子道:“我先来吧。我要是没回来,欠花爷的羊也还清了。” “啧,你欠我的可一时半会儿还不清,再说了,你又不止欠我一个,还有木栖的账呢,你还的清吗?”谢雨辰虽然话是这么说,眼睛里却有几分担心。 张木栖的嘴角滋溜一下就上去了。 “一起吧。”谢雨辰说。 黑瞎子搭上谢雨辰的肩膀,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咱们不能一块都折里头,还有,能……养的起她的,可只有你这个财神爷。” 后面的一句话声音实在太低,只有谢雨辰能听清楚。 无邪看到张木栖的笑容,过去打趣她:“怎么?想了什么好事儿?” 张木栖立马把表情换回去。 看的无邪想要捏她的脸。 “木栖,你真看不出来吗?”无邪问。 张木栖煞有介事的点头:“当然能看出来。” 兄弟情嘛~~~ 其实到这儿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理解了。 男人的对兄弟情的理解其实跟女人的对爱情的理解的是一样的。 虽然感情跟爱情不一样,但是做出来的做法却是一样的。 她也不是很想嗑,但是她忍不住啊。 小嗑怡情一下吧。 反正就和以前她舍友一样,嗑cp嗑生嗑死,到了正主面前还是会闭嘴。 其实只是嗑的是一种感情,也不一定非要是这俩人。 其实张木栖只是觉得,真挚的感情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很让人向往而已。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天天说cp好甜好甜,她只是喜欢这种感情而已。 有人惦记着,是一种很好的,很让人着迷的感觉。 真要事事问出个意义,哪有那么多意义。 高兴不就完了。 人世间的情感本来就是人一辈子趋之若鹜的东西。 张木栖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本性。 无邪一看张木栖脸上的笑就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也跟她一起蹲下,看着黑瞎子和谢雨辰说话。 “哎,这能过去吗?”无邪看看这些罐子,“之前的九门人是怎么过的?” “过去不难。”谢雨辰道,再看黑瞎子飞身而过,脚底下只踩了旁边的石壁一下,算是个落脚点,下一步就到了尽头。 无邪眼睛都瞪大了。 “甬道没有那么深,很轻松就过来了。”黑瞎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轻松个屁啊!”无邪回了一句。 他哪有那身手。 “小三爷出个价钱,我接你过来呀~~~” “你不如来接木栖过去呀!这破罐子里头说不定有尸蟞王呢,危险的很。”无邪道,“价钱木栖定喽~~~看你黑爷能还多少债~~~” 张木栖松松筋骨,看看黑瞎子中间的落脚点估算了一下,看了一眼对无邪说:“我可用不着,我也过去了。” 说罢,三两下也跨过去了。 结果刚过去,就看到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铁盘子。 黑瞎子不见了。 “哎!黑瞎子!黑瞎子不见……”张木栖话都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失声了。 “……”张木栖想要咳嗽两声,发现咳嗽也咳不出声。 【这有问题!我说不出来声音了!黑瞎子也不见了!!!】 谢雨辰和无邪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进去,却听张木栖的心声又响起来了。 【你们别进来!!!】 【这里的空气有问题,让伙计吊一个抽风机上来,我下去探探,不用担心我,我有符纸。】 【我操了这破地真脏!】 【哎,忘了关掉了。】 【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无邪和谢雨辰对视一眼,想笑又笑不出来。 张木栖看着打开的铁盘,用刀敲敲铁盘,发出动静。 下面没有回应。 张木栖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防御符,防止一些物理攻击,但是还是防不住空气里的不对劲,但是张木栖记得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哑就哑着吧。 咦耶,这算是跟上族长的步伐了吗? 【黑瞎子!黑瞎子!你给个动静!!!】 【你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张木栖想要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但是这里的空气又有问题,她又不敢大口呼吸,头一次有些感觉不对劲。 没事,是主角。 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儿又怎么样? 黑瞎子对她那么坏! 有事儿活该!! …… …… …… 不行,他不能有事儿。 他不能死。 黑瞎子,你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地方。 你要是死了,怎么对得起我当年对你的崇拜。 你眼睛也好了,你又厉害,你不会死的。 你要是死了,我做了这么努力,算什么? 我被拉进局里,结果蝴蝶效应要是害死了你,这算什么? 张木栖给自己念起了清心咒,眼睛一闭,在这里留下了防御符,跳下了铁盘。 乱七八糟的账不知道有没有算清,但…… 她不想他死。 ———— 谢雨辰和无邪没再听到有动静,没几分钟无邪就待不住了。 “我进去找他们,小花,你先出去吧。” “我身手比你好,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谢雨辰拦住了无邪,眉头皱的紧紧的,“你出去外面接抽风机。” 无邪被小花按在这里,心里焦急,却不得不这么做。 谢雨辰发现了张木栖留下的防御符,看着打开的铁盘,把符纸贴上,跳了下去。 一无所获。 黑瞎子和张木栖失踪了。 谢雨辰那一瞬间感觉一股实质性的寒意从头顶灌入,瞬间冻结了所有奔涌的血液和思绪,沿着脊柱一路冰封至脚底。 ———— 张木栖下来之后,手电筒晃呀晃,下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气味不太好闻,毕竟是年久失修的地方。 只是这里一片黑暗,再走没几步,就是三条通道。 张木栖皱了皱眉,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提示。 嗯,没有。 张木栖叹口气,挠挠脑袋,掏出三个硬币。 嗯,走左边。 刻下一个小猫标记 没找到黑瞎子。 又碰上了三个通道。 嗯,走右边。 刻下一个小猫标记。 没找到黑瞎子。 又是三个通道。 张木栖的脸色慢慢严肃了。 这样会有多少种可能,要怎么绕出来? 黑瞎子不会这个,他会用什么方法辨别方向? 第136章 撒娇 从理智上来说,张木栖觉得黑瞎子应该有自己的方式去判断方向。 从不理智的推断上来说,他可也是主角之一! 他又不是无邪,又没有那么坏的运气。 张木栖站在第N个三岔路口,看着手里三个一模一样的硬币,感觉自己不是在探险,而是在玩一个真人版文游,而且还没存档点。 “这他喵的选秀呢?一轮一轮的筛?”她在心里疯狂吐槽,手电光在三条黑漆漆的通道口扫来扫去。 黑瞎子依旧杳无音信。 张木栖深吸一口……算了,还是小口呼吸吧。 她蹲下来,盯着地面。灰尘很厚,但能看出一些杂乱的痕迹。 她眼睛一亮,顺着那若有若无的痕迹往中间那条通道走了几步。 痕迹时断时续,但方向明确。 张木栖精神一振,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十几米,通道前方隐约传来一点金属敲敲的声音。 是黑瞎子? 张木栖加快脚步。 【黑瞎子!是你吗?给个准信儿!敲的什么破调子!难听死了!】 没有回应。 连敲敲都停下来了。 张木栖握紧了短刀,悄悄摸出一张雷符夹在指间。又拐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他应该会敲的更起劲才对,怎么停了? 石室中央,一个人影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正用一根小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面,那诡异的声音正是敲击某种空心金属物发出的。 看那背影,那身皮夹克,那熟悉的欠揍气质……不是黑瞎子是谁? 张木栖心头一松,差点直接喊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准备从后面给他肩膀来一巴掌——让你玩失踪!让你装神弄鬼! 就在她的手即将拍上对方肩膀的瞬间,那人影忽然停止了敲击,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转过了头。 手电光下,一张惨白、浮肿、五官模糊扭曲、却依稀能看出黑瞎子轮廓的脸,正对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张木栖:“!!!”她心脏骤停半拍,差点把手里的符纸直接糊过去。 但下一秒,那张“脸”忽然像融化的蜡一样垮了下来,露出下面另一张……更白、更浮肿、但隐约是胖子特征的脸。 然后继续融化,变成无邪的脸,谢雨辰的脸,张麒麟的脸……最后定格成一张完全陌生、双目空洞的惨白面孔。 “卧槽!!!”张木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猛然后退两步,符纸已经举了起来。 居然没分清是人是鬼! 张木栖对自己的本事表示唾弃。 都怪这里太黑了!!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朝着她“流”了过来! 张木栖想也没想,手中超度符激射而出!“噼啪”一声脆响,耀眼的电光在石室中炸开,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消失不见。 石室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怨魂硬超度,有那么一点不情愿是正常的。 绝不是被超度符揍了一顿再扔去超度的。 张木栖惊魂未定,握着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本来想用雷符,但想想这里的怨气,想想这里的人……哦不,是鬼,也怪可怜的,临时换成了超度符。 真是服了,这都什么事儿。 出去一说,道门大师没分清东西是人还是鬼,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 只是这个如果是鬼幻化来的,那黑瞎子本人呢? 张木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了些动静。 张木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一个人正背对着她,似乎在翻包。 熟悉的皮夹克,熟悉的背影,连后脑勺那撮不羁的头发都一模一样。 张木栖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靠近。她捡起脚边一块小石子,朝着那人脚边扔了过去。 “噗通”一声,石子砸到了那人的脚边。 那人动作顿住,慢慢直起身,转过头。 手电光下,是黑瞎子那张带着惯常戏谑笑容的脸,只是看起来有点疲惫,墨镜挂在领口,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 墨镜批发户,她不是把他的墨镜扔了吗?这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看向张木栖,眉毛一挑,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显然,他也中招失声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生动:惊讶,松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接着,他又指了指张木栖,竖起大拇指,似乎在夸她能找过来。 张木栖看着他这副哑剧表演,刚才的惊吓和担忧瞬间化成了又好气又好笑。她走过去,也没法说话,直接抬起手,狠狠给了黑瞎子胳膊一拳。 黑瞎子龇牙咧嘴,却笑得更开了,伸手比划:轻点轻点,皇上,瞎子我这把老骨头。 张木栖瞪他一眼,又指指自己来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又指了指地上的裂缝。 黑瞎子不明所以,还以为张木栖对他撒娇诉苦,眼睛都亮了些,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张木栖被搂了个突然,“啧”的一下拍过去,又从大胸肌里出来。 【我是问你有没有碰见有鬼脸的诡异东西!你干什么呢?】 黑瞎子脸色僵了僵,他还以为张木栖说: 我找你一路过来真的不容易,我讨厌你(撒娇的语气),你在这里都不出声巴拉巴拉的…… 他听到张木栖的动静的时候就想抱她了,看到她是一个人过来找自己的时候就更感动了,结果正美美以为好宝贝不是木头了,跟自己撒娇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块木头更木了。 瞎子我啊,被肘击一点也不痛,心一点也不伤。 黑瞎子拿出小匕首在地上写字:【我没有碰到,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看来那个也是不干净的东西,这里的光线太昏暗了,我没分清是人是鬼。】 【你怎么下来了?】 【……你一下子动静都没了,这可不跟葫芦娃救爷爷……不对,反正就是下来了,花爷和无邪也想下来,我把他们劝住了。】 第137章 黑毛怪碰碰车 黑瞎子看着张木栖笑,缓了一会儿后继续写道: 【这里有不少小动物,你有没有碰到?】 张木栖摇头。 【你在我身后走,我们赶紧出去。】 张木栖瞄他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拿出三个硬币摇。 【走中间!】 黑瞎子闷笑一声,揽着张木栖的肩膀往前走。 【你搂什么搂?!!】 【撒开!】 【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 【你百岁老人也得讲究啊!】 黑瞎子气的磨了磨后槽牙,松开了她。 她到底喜不喜欢瞎子我?! 她到底心里有没有我?!! 没有我怎么下来找我? 找我怎么还骂我?!! 女人心,海底针。 木头女人的心,简直是海底毫毛! 难崩。 黑瞎子用手势说:“一起走,安全一些。” 很抽象的手势,张木栖看不懂。 【看不懂,叨叨啥?】 黑瞎子闭上了眼。 指指前面。 走吧,活爹。 爱情什么的,暧昧什么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沾边? 黑瞎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拉着张木栖的手腕往前走。 拉手很暧昧,搂肩膀很暧昧,拉手腕就会好一点。 活爹,别再推开我了。 不知道绕了几个圈,张木栖终于见到了黑瞎子说的小动物。 尸蟞王。 野鸡脖子。 【你管这叫小动物?!!】 【不对,尸蟞王从哪儿出来的?】 【无邪和小花他们是不是打碎了瓦罐!!!】 两人都明白了这事儿的不对劲,按理来说,无邪和小花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会惹这些东西。 张木栖拿出三个硬币,嘴里默念:找无邪,找小花! “走右边!!!”张木栖顾不得可以说话了,指着方向道。 “快走,尸蟞王往这边来了。” 走过三个岔道,他们一起到达了一个变得空旷的空间,定眼一看,那边便是谢雨辰和无邪。 张木栖皱了皱眉,看无邪和谢雨辰狼狈的样子,突然激动起来。 “你们破解到第几层机关了?!!!”张木栖立马扑过去问。 “第三层了啊,怎么了?木栖你和黑瞎子去哪儿了?你们有没有事情?”无邪立马回答。 张木栖那一刻心都凉了。 “密码!密码是错的!快回去,带我去看浮雕。” 说着,张木栖拿出传音符,立马呼叫那边。 “秀秀!胖爷!!!族长!张麒麟!!!”张木栖叫的太急切,差点破了音。 “哎哎哎,妹子怎么了?”胖子是第一个回讯息的,张麒麟浑身冷的发抖,他偷摸的往自己身上和张麒麟身上贴了妹子给的发热符,紧紧抱着张麒麟取暖。 “你们收到了第三个机关密码了吗?”张木栖喊道,“错了,不是,那个是错的!” 张木栖几乎语无伦次了。 谢雨辰和无邪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拿起符纸加入群聊:“那个……我们还没破解……我们只是走到第三层了……” “……” 群聊安静了。 张木栖那一刻眼泪都快出来了,硬给自己憋回去了,一巴掌拍过去了:“那你不早说!!!!吓死我了!!!” 天知道当年看书的时候,看到这里的时候她有多绝望。 “来来来,把防御符给我贴满,去破解机关去!!!”张木栖气的想咬人。 早说嘛,让她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讨厌你们!!!” 无邪看着张木栖的狼狈样子,笑出来了。 “好了,走吧。”无邪说。 张木栖冷哼一声,往前走。 无邪在后面看着张木栖,眼圈也红了。 还好,没有害死小哥他们。 还好,天上给了一个这样的女孩来救他们。 还好,还好…… 有防御符在,那些尸蟞王想扑过来都被防御符挡在三米开外,一点都接近不得。 谢雨辰和无邪开始破解机关,张木栖则在后面想剧情。 这里有什么来着…… 好像有…… 黑毛怪?! “黑瞎子,这里一会儿应该会有……” 话还没说完,黑毛怪突然出现,直愣愣的朝着张木栖而去,好像认准了她就是最软的那个软柿子。 张木栖瞳孔一缩,手比脑子快的扔出一把符纸。 好像都是攻击类的吧,她在下面的时候慢慢分过类,但是还没分完。 顿时,黑毛怪身上不同程度的出现了火烧,冰冻,雷劈,水浇……等症状。 水还被火烧开了,浇的是开水。 黑毛怪嘶吼着,嗷嗷的想要把身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蹭掉,到处找墙撞。 恰巧此时,无邪和谢雨辰已经解开了密码,看到张木栖被黑毛怪缠住,下意识的就想要先过去。 黑毛怪到处撞,这一撞把密码浮雕上的小碎石撞掉,墙上缓缓又往前出了一个密码。 无邪被这一幕吓得全身都出了冷汗。 要知道刚才虽然惊险,但是无邪和谢雨辰知道有张木栖和黑瞎子断后,又有防御符作保,已经检查了好几遍方法有没有错误了。 结果不是方法错了,而是这里年久失修出现了问题。 “喂喂喂!木栖!”秀秀的声音传来,“你们那边还好吗?” “额……还好,在看一个黑毛怪……碰碰车……” “啊?” 那个黑毛怪痛苦的到处翻滚,滚下了铁盘。 “咣”的一声,声音超大。 “……额,先检查密码吧。”张木栖想往下面扔一个超度符,但是又想起来这个好像是物理怪物,不是鬼,又把符收起来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立马过去压铁盘,把他严丝合缝的合上。 “别让他出来,给他压里面。” 危机暂时解除,尸蟞王无法靠近,几人又一起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 “这回应该是可以了吧?每一块浮雕黑爷我就差用块抹布给擦反光了。”黑瞎子打架一点事儿没有,这到处爬上爬下检查的活倒是给他累的气喘吁吁。 “哎我说,哥几个在那看好没?我们这的人快冻死了!”胖子看霍秀秀也冷的不行了,赶紧把她也拽过来悄摸的往她身上贴了一张发热符。 “检查好几遍了,应该可以。”无邪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把照片传过去,我也传送过去看看情况吧,把照片给我。”张木栖皱眉说。 好久没看胖爷那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儿。 第138章 汪家人 “木栖,你身体承受的住吗?”谢雨辰有些担心。 “没事,我传自己一般不消耗什么能量。”张木栖笑,手上拿出传送符,消失在了原地。 张木栖一抬眼,来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体中间。 张木栖往前走几步,就看见胖爷左边抱着张麒麟,右边身边还靠着一个霍秀秀。 “秀秀,胖爷!族长!”张木栖跑过去,把照片拿出来。 “哎,艾玛,可算等到妹子你了。”胖子立马站起来,想给张木栖一个拥抱,却见张木栖略过他,直直的过去拉住了霍秀秀的手。 “姐妹~~~我好想你呀~~~” 霍秀秀一把抱住张木栖,俩小女孩一起抱着哇哇笑:“我也好想你呀~~~” 胖子的手立马收回来,非常流畅的转个方向搭到了张麒麟的肩膀上。 “哎,小哥,咱俩不是第一选择喽~~~” 张麒麟没说话,等着两个女孩子抱完。 张木栖把照片拿出来,跟着张麒麟来到了浮雕前。 伸手按下去。 张木栖不敢按,只是看着张麒麟,突然问:“你们又碰上塌肩膀吗?” 张麒麟点头。 “……” 张木栖没有再说话,只是审视了一下队伍里的人,往后走两步,小声对胖爷说:“胖爷,带我认认人呗?” 王胖子立马就明白了张木栖的意思,说:“妹子,我们检查过了,队里人数是对的。” 意思就是人数没多也没少,之前塌肩膀混进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在这浮雕已经打开的时候,队伍后面的一个门也打开了。 “照片,照片来了。” 是霍家人,手上拿着照片,看到张木栖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照片?” 张木栖怀疑的看着这个伙计。 她已经把照片带进来了,谢雨辰那边还传照片干嘛? 这人看起来……很熟悉。 难道在霍家的时候见过吗? 张木栖有些记不清了。 胖子拿过照片收起来,还跟墙上的对照了一下,说没问题之后就准备出发。 张木栖紧紧的盯着这个霍家伙计,手伸在眼前,利用视觉差挡住了这个伙计的脸。 只一眼,张木栖就认出来了。 汪灿!!! “抓住他!!汪家人!!”张木栖惊叫出声。 汪灿见被张木栖认出来,先是惊愕,随即立马就是往回跑。 他哪快的过张麒麟,一个膝击过去,把人按在了地上。 “哎,哎小姐!小姐救命呀!” 汪灿看向了霍秀秀:“秀秀小姐,我是霍三啊!” “你是霍三,你跑什么?” “他追我啊!”汪灿一脸理直气壮。 张木栖冷笑。 她过去蹲下来,看着汪灿的那张脸,对他笑:“你知道吗?你这张脸的年纪已经过三十了,但是你太年轻了,脖子没有细纹。身材恰巧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你猜那个人是谁?” 汪灿看着她,突然冷笑。 “姐姐,你也太绝情了,好歹我还伺候过你呢。” 张木栖一瞬间眼睛都瞪圆了:“你啥意思,你这不是造谣吗?!我跟你?你别瞎说!!” “姐姐,不是你点的我?这怎么说是我瞎说呢唔唔唔唔?” 张麒麟皱眉,把他的嘴用布条封住了。 霍秀秀一脸戏谑的看着张木栖。 “哦哟,木栖,你这算不算大义灭亲啊?” “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之前他潜伏在我身边,我逗他玩儿呢!”张木栖赶紧撇清关系。 汪灿被揭下了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年轻的俊脸。 “那我们……再歇会儿?”胖子试探的问,“先问问他什么毛病。” 汪灿嘴上的布条被取下来,霍秀秀把张木栖往前一推:“你的蓝颜知己,你自己审。” 张木栖气的龇牙。 “汪灿,你害得我颜面扫地你懂吗?” 汪灿对着张木栖笑:“哎呀,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那希望你接下来说的也是实话吧。”张木栖撇撇嘴,问,“你叫什么?多大?” “我叫什么姐姐不知道吗?”汪灿甚至还有闲心给张木栖抛个媚眼。 “哦对,汪灿,多大了?” “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日。” 张木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上个月?你埋伏在我身边那会儿?” “嗯呐。” “……胡闹!” 张木栖的底层代码直接触发:“十八你不去高考你搁这儿做卧底?你们组织到底有没有人性?” 汪灿的脸色有些古怪。 胖子咳嗽两声:“妹子,偏题了。” “哦哦对。” 张木栖赶紧把思绪收回来,正想着要问点什么把话套出来,却见汪灿一直看着她笑。 “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张木栖疑惑了。 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往后一看,不知道从哪儿出来一拨人,居然在地上泼上了汽油,“哗”的一下,整个空间都烧了起来。 此举发生的突然,甚至就连那些人是从哪儿出来的都不知道。 “我草你爷爷的!!”胖子把霍秀秀推到张木栖身边躲开一个鳖孙的攻击,一脚踹过去,“从哪儿冒出来的?!!!” 汪灿嚣张的笑起来,张木栖看的不爽,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你们要死啊!!这里要是起火了!谁出得去!!!”张木栖真的无语了,正想把冰冻符拿出来,却发现这些人真正的目的不是用火,而是唤醒…… 密洛陀。 张木栖看着墙边蠕动着的密洛陀,一把拎起汪灿的领子:“你们疯了吗?你们不出去了吗?” 汪灿把被绑起来的手默默移到火上,咬着牙不说话。 火焰燎到手上的肌肤,剧痛。 火舌疯狂舔舐着古老的石壁,汽油刺鼻的气味混合着密洛陀分泌物灼烧后产生的、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充斥了整个空间。 浓烟开始弥漫,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我操他大爷的!这帮疯子!”胖子一边挥动工兵铲拍开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密洛陀,一边破口大骂,还要护着身后的霍秀秀和几个吓懵了的霍家伙计。 “别他大爷蒙了!打啊!!!” 张麒麟手持黑金古刀,刀光如雪,每一次挥砍都将靠近的密洛陀斩断崩飞,眉头紧锁,显然是形势严峻, 霍秀秀也拿出了防身的短刀,眼神坚定,一边配合着胖子抵挡着密洛陀一边安稳着人心,霍家伙计们勉强组织起防御,总算有点样子。 第139章 血阵 张木栖顾不上被绑着丢在角落的汪灿了。她飞快地从腰包里掏出符纸,连续甩出数张冰冻符。 她不敢用水流符,汽油起火用水浇会死。 符光闪烁,空气中温度骤降,地面和墙壁上凝结出薄薄的冰霜,暂时遏制了火焰和密洛陀的蔓延速度。 但汽油燃烧的火岂是轻易能灭的? 一处火头刚被压下去,另一处又有火星溅落,重新引燃。 只要有火种,汽油就会一直烧。 “不行!火灭不完!密洛陀越刺激越多!”张木栖额头见汗,不是累的,是急的。 她看到两个汪家人借着浓烟掩护,从侧后方扑向一个落单的霍家伙计。 “小心!”她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后一扯。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几乎贴着她耳畔划过!那是一把生锈的的铁钎! 是冲着张木栖的命来的。 “铛!”张麒麟的黑金古刀及时架住铁钎,金属交击的刺耳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 他挡在张木栖身前,目光冰冷地看向袭击者。 塌肩膀。 “张麒麟!!”沙哑扭曲的嘶吼从面具下传出,塌肩膀一击不中,铁钎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再次刺来,目标却是旁边的胖子! 胖子正用铲子拍开一只密洛陀,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侧身,铁钎擦着他的肋下而过,带起一串血花! “胖爷!”霍秀秀惊呼。 “胖爷!”张木栖心头一紧。 胖子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反手一铲子狠狠拍向塌肩膀的脑袋:“你他娘的不讲武德!偷袭胖爷?!” 塌肩膀灵活得不像人类,矮身躲过,铁钎如毒蛇吐信,又刺向张麒麟下盘。 他对张麒麟的恨意显然最深,招招狠辣致命。 与此同时,几个汪家人也看出塌肩膀这个“第三方”搅局带来的混乱机会,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其中一个直奔被张木栖暂时用冰符冻住一片地面的角落——那里正是被绑着的汪灿所在! 而汪灿此时的绳索已经被烧断,手上全是烧伤,但是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直直的看着张木栖。 火光冲天,眼神如有实质的舔舐着张木栖。 “他们要抢人!”张木栖立刻明白,几张符纸甩向那个方向,试图阻拦。 场面彻底失控。 火焰、浓烟、密洛陀、汪家、还有突然加入的塌肩膀……众人左支右绌,压力陡增。 张麒麟应对塌肩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被他缠住,偶然救一把旁边的伙计; 张木栖的一手拿刀一手拼命的拿符纸往出扔,已经完全不管是什么符纸了,只要不是火的都往出扔。 胖子受伤,动作稍缓,与霍秀秀配合抵挡汪家人和密洛陀的围攻已显吃力; 霍家伙计倒下了两个,剩下的也是勉强支撑; 塌肩膀似乎对张家古楼的环境和密洛陀的特性有一定了解,他专挑众人被牵制的时机发动攻击,而且身法诡异,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废掉胖子,再全力对付张麒麟。 “咳咳……”浓烟呛得张木栖不住咳嗽,眼睛也被熏得流泪。她看到胖子肋下的伤口流血不止,动作越来越迟缓,而一个汪家人正悄悄绕到他身后,手中匕首闪着寒光。 “胖爷后面!”她尖声示警,同时将手中最后两张攻击性的“雷火符”全力掷向那个汪家人和胖子周围涌来的密洛陀! 轰!雷火炸开,逼退了汪家人,也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但爆炸的气浪也让本就站立不稳的胖子一个趔趄。 塌肩膀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如同鬼魅般从浓烟中窜出,铁钎直刺胖子后心! 张麒麟目眦欲裂,想抽身救援,却被另一个汪家死士不要命地缠住。 张木栖一个传送符扔过去,准准的扔在了胖子的身上。 下一秒,胖子的身体立马不见,传送至四姑娘山。 张木栖脸色瞬间变白,她硬撑着自己靠在浮雕前,看着霍秀秀和张麒麟以及这么多条霍家伙计的性命,心里冷哼一声。 他妈的算准了。 血光之灾是自己的。 张木栖拿刀在自己手掌心划了一道,高喊:“张麒麟,给我一分钟时间。” 张麒麟顿时飞身打退几个汪家人,站到张木栖前面,手上也从包里拿出符纸,来不及看便利贴,“唰”的一下全扔出去。 张木栖的血液流在地上,一边流一边算。 广西巴乃到四姑娘山只有200公里左右,到北京差不多要两千公里。 还是四姑娘山近一点。 这里一共有十个人,加上她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活人跨越两百公里。 这把完蛋了。 系统,系统,救命啊! 系统,妈妈!!!妈妈!!!救命呀! 张木栖在心里呐喊。 “到这里来!!!”张木栖喊。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张木栖还是赶紧画完了阵法。 火光冲天,密洛陀越来越多了。 再不走,会死在这里的。 张木栖跌跌撞撞的去拉靠近的霍秀秀,把她推进了阵法。 “来这里!” 剩下的活着的霍家人紧随其后。 张木栖脸上的血色急速消失,她深吸一口气,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 张麒麟一脚踢开塌肩膀,把张木栖扛起来跳进阵法。 阵法消失,地上的血液开始流淌,然后被火焰蒸干,成为血痕。 汪灿瞳孔骤缩,连滚带爬的想要跳进去,结果只摔在了坚硬的土地上,衣摆被火舌燎到,烧了一整片衣服。 塌肩膀见人全都消失不见,又看看这些密洛陀,当机立断的往出跑。 汪家头领皱眉看向塌肩膀,下令:“他也是张家人,抓回去!” 汪灿把着火的衣服脱掉,眼神里都是不符合年纪的阴狠。 好姐姐,真是好本领啊。 ———— 先掉下来的是胖子,“啪”的一下掉在四姑娘山下的空地上。 紧接着是霍秀秀,霍家伙计,最后才是张麒麟带着张木栖。 无邪等人还在上面,等着四姑娘山的消息,准备找第四层的密码。 谢家人见到这反人类的场景,吓得跌坐在地。 胖子最先起来,四处看了看,大声问:“兄弟!你谁家的?!这哪儿?!” 第140章 沉睡 “谢家!这里是四姑娘山!” “医疗队呢!我是王胖子!叫天真和花爷下来!医疗队!救命!!!”胖子往后看着张木栖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脸,吓得直叫。 “咳咳……咳咳……” 张木栖给自己贴上了一张清心符。 清心符不只能让人冷静下来,还能让人心静下来,减少新陈代谢,张木栖强行给自己的意识叫醒,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咳咳……我帮不了你了……” “守门……青铜门咳咳…………你别自己去……咳咳还有人在等……” 张麒麟把人抱紧怀里,眼里都是慌乱,从来不善言辞的人大喊:“医生!!医生!!!” “没用……咳咳……” 微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的咳嗽声,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 “帮我照顾好煎蛋……早知道就不收它了……早知道我照顾不了它我就…………咳咳……”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像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充满了无措的懊悔和深深的心疼,眼泪混着血沫不断滚落。 “要照顾好他……咳咳我咳咳……” “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咳咳咳……” “云彩和江子算要高考……我留了好几张卡……应该足够他们的花销了……” 霍秀秀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泥土。 当看清张木栖的模样时,她如遭雷击,俏脸瞬间惨白,美眸圆睁,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尖叫出声: “小花哥哥!!无邪哥哥!!!医生!医疗队呢!!!” 霍秀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木栖眼前已经看不清人了。 胖子不再喊那边的谢家伙计,只是跑回来看着张木栖,手颤抖着摸上张木栖的手。 冰凉一片。 胖子到处翻找着什么发热符,往张木栖身上贴。 “妹子,妹子你别怕,没事嗷,医疗队马上就来了,你别害怕……” “……咳咳……胖爷……这个,这个给无邪……” 张木栖的手上出现了一大把符纸。 “无邪不许抽烟,不许没有嗅觉……咳咳……不许……不许……” 张木栖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 张麒麟猛地抽出黑金古刀,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 他颤抖着手,将鲜血涂抹在张木栖失去血色的,冰冷的嘴唇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疯狂和祈求。 “没用的……不好喝……拿开……” 张木栖咳嗽。 “还是那句话……我……我讨厌你们……咳咳咳……” “我……要睡很久……要给我按摩……要给我住最好的地方……我要睡最软的床……” “我要黑瞎子……给我按摩……他……欠我…………” “……好吧……他不欠我了……我懒得计较了……” 张木栖的力气已经不够了,声音逐渐变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撕出来的一样。 “我醒来的时候……希望……你们还在……” 希望那个时候,你们还活着。 希望我不要沉睡的时间太长。 张木栖彻底昏迷过去。 无邪,谢雨辰和黑瞎子终于从山上狂奔而至,脸上都带着极致的惊惶和不敢置信。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鲜血与绝望笼罩的纤细身影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妹子,妹子你看看胖爷,你别睡,你看看胖爷……没事的,肯定没事的,胖爷在这儿呢,天塌下来胖爷给你顶着……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求你了……你别吓唬胖爷,胖爷经不起这个吓啊……” 胖子的眼泪落在张木栖的手上。 霍秀秀试图给张木栖人工呼吸,试探了一下发现张木栖还有呼吸,几乎是尖叫出声:“医疗队为什么还不来?人呢!!!” 无邪呆呆的伫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剧烈颤抖,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他的脚似乎被粘住了一样,无邪觉得那一刻如果他抬起脚看一眼,说不定看到的是张木栖的血。 黑瞎子大步狂奔过去,看到张木栖的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木栖……?”黑瞎子跪在地上,手近乎虔诚的牵起张木栖的手,“木栖,你怎么了?你……手怎么这么冷?” 张麒麟眼睛紧紧盯着张木栖的脸,把手上的血一点一点抹在她的嘴唇上,似乎是世界上最艳丽的色彩。 谢雨辰手脚冰凉,医疗队很快就来了,把张木栖抬上了担架。 张木栖手上的符纸被打散,飘了一地,被风一吹,像是撒在空中的纸钱。 有一张飘到了无邪的面前,他抬手接住,看到了张木栖贴在符纸后面的说明书。 “记忆抽取符,用于黑毛蛇,无邪不要用自己去读取费洛蒙,会失去嗅觉。也不要抽烟,肺会烂掉。 一张十万,看在煎蛋很喜欢你的份上,你帮我照顾煎蛋就行。 不要让它饿着,不要让它渴着,不要让它冷到,如果我就此沉睡,那它忘掉我也可以。 你不许忘掉我,醒过来之后我要看你怎么经营盘口的,要是亏了,我就挠死你。 还有花爷,我希望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可以有手游打了,告诉他谢家的研究团队,赶紧研究,我等着发财呢。 还有几张乱七八糟的,你们随机用吧。 都别忘了我。” 无邪攥紧了那张符纸,蹲下来一张一张的捡。 “不该让她去的……不该让她去的……” 无邪捡着捡着,腿脚失了力气,跪在了地上,眼前模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无邪努力睁大眼睛,把手里的符纸擦擦,生怕水溅到了符纸上。 所有人都跟着张木栖的担架走了,胖子看着洒落一地的符纸,又看着无邪,蹲下身子来几下赶紧把符纸捡完,又扶着无邪往前走。 “天真,你别倒下了,木栖一直惦记着你的。”胖子咽下心里的酸楚,“妹子还有呼吸,也许就是睡一觉,也许就是跟原先一样消耗太大了,那血是小哥的,别担心,我们赶紧去跟着。” “我们受到了汪家人的袭击,我们中间出了内鬼。” “还要查,还要照顾妹子,天真,你不能倒。” 胖子眼眶里都是泪水,却被硬生生的憋回去。 无邪这才发现胖子肋骨下面也有伤,正流着血。 作者有话说:别害怕,下一章木栖就回来了。 第141章 赔笑的张木栖 “哎。” 这是系统看到张木栖的时候,叹的第三十八口气。 “亲爱的系统大大,想想招呗~~~”张木栖顶着小蛋花眼,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系统。 系统想说话,又觉得好无力。 “我先去跟天道打个招呼,别把你抹杀了。” 系统有气无力的闭上眼睛,几秒钟之后就又睁开了。 “好了?”张木栖期待的问。 “不是,我饿了。”系统掏出一瓶液体,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 “哦……” 张木栖瘪嘴。 “行了骗你的。”系统叹第三十九口气,“我刚才跟天道沟通了一下,他说你有本事解决那些怨气集结之地,还给他行了不少方便,他还要感谢你。” “哎?”张木栖有些惊喜。 “所以,这也就是你的善心救了你一命,基本上这个天道不会再管你了,甚至希望你多多超度亡魂。” “那我要昏迷多久啊?”张木栖期待的问。 “就你身体亏空状况,怎么也得个十来年吧。”系统道。 张木栖大骇,上去一把抱住系统就开始哭哭。 “不行啊统砸!!不行啊!我要是昏迷十来年我的身体都不能用啦!!!我的小狗也要死掉啦!!!” “那你干什么非要去救人?”系统实在忍不住了,“他们是主角,又死不了!你就是心疼他们,怕他们受苦! 你这样的心疼他们,你自己怎么办?!!” 张木栖有些心虚的移开眼。 “呵,按我们系统的分析来看,你就是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爱人,你是个三无人类,所以你贪恋他们的温暖。” 系统恨铁不成钢。 “我们系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状况发生,但是我们仍然有很多的资料去证明这种事情的存在并做出合理的推测。 你,张木栖!就是喜欢他们!不想让他们受苦! 而偏偏你又觉得没有人在乎你,所以你随时准备着牺牲自己,以为这样就是利益最大化——因为你觉得他们的命是值得的,你觉得你的命是没有价值的。 张木栖,账不能这么算!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复生在这个世界,给你道术,给你空间,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的!不是让你这样对自己的!” 张木栖被凶的没招,只好呲牙赔笑.jpg 系统咬牙切齿的说:“你……你不能这样了!” “你是我带过来的天命之子!你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你的价值是整个世界最大的啊!” “一定一定,我一定好好建立自信,我一定珍惜自己小命……那不是确实太紧急了吗……” “你还说!!” “我不说了。”张木栖给自己嘴巴做一个拉链合上的动作。 系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等着吧活爹!我去翻翻我之前有没有什么道具使!” 张木栖又是一个赔笑.jpg ———— 而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医生出来报告,张木栖的身体状况太过虚弱,一般这种程度的虚弱根本不是活人,但是张木栖还有生命体征,由于实在太过虚弱,所以基本也无法用药,只能在床上一直等修复,或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温和一点的药来补身体。 无邪问她要睡多久。 医生没有定论。 这个身体情况,基本只有死人身上才存在。 要问一个濒死之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实在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谢雨辰咬牙,极力的保持着冷静。 “去查,那些汪家人,那些传照片的,那些在山体搭巢的,通通查!!!” 黑瞎子坐在张木栖的病床旁边,脸上是少见的呆愣。 什么叫醒不过来? 什么叫身体情况像个死人? 他不理解。 胖子靠在门边,他身上刚包扎好,就过来看张木栖的情况,结果就听到这些结果。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张麒麟坐在另一边的床边,他的手已经包扎好,只是他一直看着张木栖的脸。 他要离开了。 可是她怎么办? 谁也无法接受。 那个吵吵闹闹,脾气好的,仁慈的,热情的,活泼的像是一个小太阳的女孩,却像现在这样几乎生机全无的躺在病床上,被医生宣判了半死刑。 霍秀秀去跟着医生询问有什么药可以用,国外国内有什么名医,得到结果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死寂的气氛。 “我刚问了医生,就是说还有国内的什么什么医生,国外的什么什么药,我们再去找,找医生,找药。”霍秀秀看不下去了,把无邪拉起来。 “无邪哥哥,你……你不要这样,你振作一点,我们再去找医生。木栖她没有死啊,也没有什么病灶,只是身体太弱了,一定有办法的!” 无邪用手掌使劲擦去脸上的泪水,却越擦面前越模糊,到最后连霍秀秀的脸都看不清。 绝望几乎把他埋进土里。 他想他这一路上都在干什么。 没了小哥,没了胖子,他就是个普通人。 他一个普通人,到底一天一天的在做什么? 他在把身边人一个一个的拉入死路。 张木栖说这世界是一本书,是她力挽狂澜,救下阿柠,保下江子算,拉出云彩,跟他斗灯,支持他开盘口,如今又救出张家古楼里的所有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主角。 该躺在那里生命垂危的是他。 那才是他应得的报应。 张木栖说她讨厌他,讨厌他的邪门,真的是对的。 她就该讨厌他,然后离他们远远的。 无邪甚至在想当时到底为什么要给她拉进来。 说到底,谢雨辰下这个命令的原因是自己。 究其根本,全都是因为自己。 木栖一直对黑瞎子没有好脸,其实应该被冷脸对待应该是自己。 …… …… …… 他实在是个废物。 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处处都要别人保护。 之前是潘子,后来是小哥,再不济还有胖子。 直到张木栖来了之后,她一力全部挡在了自己面前。 他真是一个废物。 无邪缓缓的靠着墙滑落,手上死死的攥着那些毫无温度的符纸,跌坐在地,泪如泉涌。 ———— 第一卷结束。 作者有话说:从第二卷开始全部ooc哈,人设这种东西…… 我全崩掉了! 毕竟这里一群鳏夫等人回来,早等成变态了。 第142章 禁止用美色攻击系统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气氛是张海克的到来打破的。 张一泽和张一舟身上带着连日奔忙的狼狈,几乎是直接摔进病房的。 看到面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的张木栖,两人罕见的有一丝停滞了。 “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们被传送回去的时候,符纸一天一夜才终于失效,他们立马打电话告诉张海克事情不对劲,但是四姑娘山和广西巴乃两个地方实在不知道具体哪一个去向。 张海克说他在巴乃,让他们先去四姑娘山。 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那边谢家伙计议论,说有位很漂亮的女人好像要死了。 张海克查验后也知道了张家古楼来的人员,发现没有张木栖后,就立马赶过来了。 张一泽手颤抖着想去探张木栖的鼻息,手伸到半路,被黑瞎子抓住手腕,不算轻柔的扔了回去。 “她没事,你别动她。”黑瞎子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她怎么了?”张一舟盯着房间里的人问,“张家古楼很凶险吗?那你们怎么没事,为什么只有她出事儿了?” 张海克眼睛看过去,不算责备的说:“一舟,怎么说话呢?” 没人在想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形式,也没人在乎这些话里藏着什么意思。 张海克看着张木栖的脸,抬头看向张麒麟:“族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很久以后,张麒麟说:“我要走了。” 胖子和无邪全都抬起头。 “已经到了尾声,不能再拖了。”张麒麟看了一眼无邪和胖子,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将张木栖昏迷前的话一一复述。 “要照顾好煎蛋,无邪不许抽烟,云彩和江子算要高考,她留了卡。 她要睡很久,要给她按摩,要住最好的地方,要睡最软的床,要瞎给她按摩。 她说她懒得计较了,瞎不欠她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希望我们还在。” “……” 黑瞎子站起来,喊来护士,把张木栖身上的东西全部拔掉。 “你干什么瞎子?”谢雨辰问。 “我要带她走。”黑瞎子说。 “对,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带她回北京,找医生。” 黑瞎子抱起张木栖的身体,没由来的,鼻子酸了。 她很轻。 她的身体太轻了。 张一舟拦住黑瞎子:“我们要带她回张家!” 黑瞎子无视他,眼睛只是盯着张木栖的脸,温柔的帮她抚去脸上的头发。 张海克伸手拦住了他:“这里不安全,你们没有办法可以时时待在木栖的身边照顾她,也没办法预计她可以醒来的时间。” 黑瞎子顿住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海克,凶相毕露:“我黑瞎子想带走的人,没人能拦住我。” 霍秀秀站在黑瞎子后面,拉了拉他,说:“黑爷冷静,你先带着她回北京,毕竟她怎么也有很多东西和人在北京呢,比如那个她看店的那个伙计。” 黑瞎子点头,没再管这三个张家人,抱着张木栖往外走。 无邪和谢雨辰下意识的跟着,无邪却往后一看,张麒麟没有跟上来。 “……小哥?” 张麒麟只是看着无邪,而后移开了视线。 三个张家人立马跟上,一边跟一边问霍秀秀:“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她的看店伙计又是怎么回事儿?” 霍秀秀不知道这三个张家人是怎么回事儿,好在前面的谢雨辰转头回来,自己来应付这三人,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霍秀秀时不时的补充两句。 “所以这就是她伤重的原因?” 张一泽有些无法接受:“就是那些符纸一脉的道术的事情吗?这种伤要怎么治?” 没人可以给出答案。 病房里只剩下铁三角。 窒息的沉默一直蔓延。 “……照顾好她。” “她没叮嘱你什么吗?”无邪突然问,“她不会不叮嘱你的。” 张麒麟沉默,只是看了看病床旁桌子上的东西。 张木栖手上的镯子影响扎针,于是就把镯子褪下来了,搁在了桌子上。 张麒麟把镯子拿起来,放进怀里,没再说一句话,抬脚往前走去。 无邪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 ———— 张木栖百无聊赖的在这全白空间里等着。 系统终于睁开了眼睛,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些小零食和小甜水。 “来,你先吃着,我跟你好好唠唠。” “谨遵皇上圣旨!”张木栖一脸听话,眼睛布林布林的看着系统。 她打开一杯小甜水喝起来。 “首先,天道很喜欢你,不会对你下手,你也成了这世界的天道宠儿一员,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天道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句话说,你可以完全忽略它。 其次,我这里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你在这系统空间待着,等着你的身体变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吃喝玩乐都不愁。 第二个就是,你可以捏造一具身体,但是你的空间没有办法给你了,因为已经绑定在你原本的身体上了,道术还可以为你灌输。 但是你要一直一直的去超度亡魂,这样可以减少你昏迷的时间,直至超度到三千亡魂,超度的能量都会灌输到你原先的身体,按理来说三千亡魂足够你醒来了。 当然你之前已经超度了不少,这个应该不会太难。 这是天道的要求,如果你答应,它可以允许你在此方世界里有两个身体。” “这么好?”张木栖有些惊喜,“那我一定选第二个呀。” “决定了?” “决定了!” “宿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有这第二个身体,已经是天道开恩,你不要再去跟主角团有交集了,他们命运诡谲,但你没有必要掺进这些。”系统还是很害怕她又去掺和那些人的事情,“你原先的身体已经被汪家盯上,所以你跑不了,但是现在你有新身体,有新身份,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掺和这些事情。” 张木栖抿抿嘴,看着系统的眼圈都红了,一把扑过去抱住:“统砸!!我喜欢你!!!” 系统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宿主,禁止用美色攻击系统。” “啊嘞?”张木栖看着系统的电子屏表情,眼睛里露出一个笑,又贴上去蹭蹭,“统砸!我最爱你啦!!!” 第143章 亲美了 系统表情屏幕又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好了,你以为三千个怨魂很少吗?要超度很久的。”系统拍拍挂在它怀里的张木栖,心里想着数据的事情,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劲。 “对了,为什么要三千个?那也太多了!我去砍价去!你先在这儿吃会儿。” 系统又闭上了眼睛。 张木栖看看这系统,心想这系统居然喜欢人撒娇表白吗? 不多时,系统睁开眼睛回来了:“好了,已经砍价到一千八百八十八了,你超度个一千八就行,那零头别管了。” “哎,这么砍价吗?”张木栖震惊,“一下子减少这么多啊?” “那还是那个天道不愿意的情况下,怎么那么抠门……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先捏身体吧。” “哦哦……怎么捏啊?” “你想要什么身体就捏成什么样呗,参考玩游戏捏脸。”系统变出一个人体素胚。 张木栖悠悠的开始捏捏。 “对了统砸,我用这个身体回去,难道还是原先张木栖的身份信息吗?会被查出来吧?” “当然不会,做身份这种事情我们系统最在行了,你放心吧。”系统的电子肚皮贴在张木栖的肩膀上,整个系统挂在她身上,“对了,你这次行动我跟着你。” “啊?” “我养老养的数据库都要老化了,我要去你们小世界玩!”系统一脸理直气壮,随即又变得正经,“但是最主要的是还是可以提醒你主角团的变化,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们。” 张木栖叹口气。 “行了,人有情感羁绊是好事儿,没关系的。”系统在想自己的话是不是也说的太重,于是又安慰了一句,“不过我这次去小世界毕竟不是去做任务的,所以没有相关许可证,不能接近主角团太近,只要我消失了就证明主角团在你附近,你到时候自己避开就行,实在不行还有隐身符这些,不要用你的这个身份跟他们纠缠。 哎,只是这个身体不能长期用,保质期只有十年,你最晚最晚十年内还是要回去你的身体。” “那我肯定不跟他们纠缠啊!我要游山玩水,当第一超度师啊!过期的事情过期再说嘛!”张木栖哈哈大笑,然后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统砸,你给我的卡我还能用吗?” “你放哪儿了?” “放空间了。”张木栖不好意思的呲牙。 “那行,我一会儿再给你。”系统没觉得这是个问题,毕竟它有权限,“哎!你捏啥呢!” “我给我捏一个超绝小鼻梁!” “那个不行!那个太尖了不好看,像伪人。” “哎,那这样呢?” “这样好一点。” “那我要一个超级无敌萌妹脸!” “不要不要!眼睛太大了!” “那这样不就又成了我以前的脸了吗?”张木栖看着捏好的脸咂舌。 系统却点点头,一脸满意:“对嘛对嘛,就是要这样啊,你就是最好看的呀!” 张木栖闻言,面色复杂的看着系统,也不压抑自己,嗷呜一口亲上系统的屏幕:“么么么么么么爱你么么么!!” 系统被亲美了,眼睛都成爱心状了。 “好了好了,那个……允许你可以见贤思齐一点……整点变动,不然的话也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好啦好啦,我点个痣……你说这个观音痣我能不能点一个?” “点红哒!红哒好看!” “眼尾往下拉一点,这样就不是我原先的风格了,会萌一点……” “对对,这样就是甜妹了!”系统很激动,“美!美死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木栖用的还是自己的脸,只是多了一颗额间的观音痣,眼睛圆了些,把原先凌厉的气质冲淡了些。 倒也还是个美人。 只是系统还是一味感叹,实在还是原先的脸好看。 张木栖没有再多讲,只是抱着系统么么了老半天。 “哦对了统子,我的身手还给我吗?” “给!都给!” 系统被亲的迷迷糊糊,俨然一副昏君样。 “除了空间被绑定了给不了,剩下的都给!都给!” 张木栖么么么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张木栖拿到新身体的时候,非常之新鲜,在系统空间蹦蹦跳跳。 “哦对了宿主,这个这个躯体的消耗……你的心声有可能会重新开放……开放满时长后,才能关闭。” “啊?”张木栖有些震惊,“为什么呀?” “就是这具躯体会有能量消耗,因为它是道具,而不是真正的人体……”系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所以建议你还是离主角团远一点,另外学会控心。” “行吧……”张木栖想了一下,大不了不去主角团去的地方就是了,“那我们现在会去哪里?” “我给你降临到……到南方的小城市吧,你在那里找找怨魂。” “好哒!” ———— 2011年年底。 距离张木栖沉睡,已经过去了六年,快要七年了。 张木栖新的身份叫乔木。 本来还想叫张乔木,系统说这样有些明显,于是去掉了姓氏,只留下乔木二字。 但是其实张木栖一直没有习惯自己的新名字,毕竟她这些年买了一辆房车,走到哪儿睡到哪儿,并没有建立一段长久感情的机会。 只是有时候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许在大街上,有些与张木栖明面上目的一样的人惊喜的唤张木栖的名字:乔木。 明面上,张木栖是一个到处旅游的达人,实际上,张木栖到处找鬼。 六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超度一千来只鬼。 她专门找邪门的地方去,其实邪门的地方很好找,一片大一点的湖泊,无人去过的树林,高耸的山脉,都有很多的死人。 这些年,她去过很多地方,山川,河流,草原,盆地…… 大好河山,实在秀美。 张木栖现在来到了西藏。 这里很大,有美丽的雪山,有赤诚的人,有纯粹的信仰。 这里的人和景一样,宏大而纯粹。 张木栖对这里很有好感。 她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天,就遇到一位老婆婆,是一位带着慈悲仁善表情的婆婆,她说的藏语其实张木栖听不懂,但是系统翻译,说她在祝福自己。 第144章 涐の眼涙,伱卟値嘚。 张木栖想了想,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好意,于是她去到西藏很有名的庙宇,替婆婆祈福了很久。 婆婆看着她的祈福,她也听不懂张木栖在说什么,但不影响她认为张木栖在神的面前定有所求,她转着转经筒,为女孩所求之事祈福。 婆婆看她开着房车,热情的邀请她在篝火中与藏民一起起舞,其中有一个懂汉语的卓玛说,婆婆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一定受了苦,所以才帮张木栖祈福,希望她吉祥顺遂。 也是因为这里即将举行一场热闹的集会,婆婆想把她拉回到人群中。 婆婆说,脱离人群太久,是会不知道如何变成人的。 张木栖不同意这种看法,但并不讨厌婆婆的做法。 她喜欢这种善意。 离开这里的时候,张木栖给了婆婆一张符纸,做成项链,就是尹南风那种,送给了婆婆。 然后继续她的超度生涯。 西藏很大,张木栖常常自己生一场火,有时候也会做一些烧烤吃。 钱不是问题,甚至她还专门买了一只羊跟在她的后面——车子在有些地方还是有些局限,需要脚走的时候张木栖就会把羊牵着。 毕竟是口粮。 系统玩的比张木栖还高兴,在火边烤火,张木栖问:“你一个数据体,能感受到火吗?” 系统说不能。 “那你为什么烤火?” “我喜欢温暖的东西,感受不到温暖,我就会找到温暖的人。”系统脸上出现一点点红色的腮红像素点,“我也喜欢你。” 张木栖都快被系统夸美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系统特别喜欢张木栖,两眼一睁就是夸张木栖。 “统子,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你之前的宿主肯定有比我更好的吧?”张木栖问。 “啧,打工不得不要的宿主和我亲手扶持起来的宿主能一样吗?”系统一脸理直气壮,“打工那是……哎,我说话难听,我不说了。”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张木栖吃一口烤羊肉,香的直冲天灵盖。 “最开始是愧疚啦……”系统飘来飘去,“后来就是……就是很喜欢你。木栖,你不知道我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带的宿主全是阴暗病娇挂的啊!!! 我做梦都想要一个温暖的,小太阳一般的宿主啊!!!” 张木栖震惊:“为什么你带的宿主全是病娇?” “不知道,主系统分配的。”系统喝着自己的系统饮料说,“我做病娇任务做了有个几百年吧,终于熬到退休了,结果没想到又连累了你。” “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在原来的生活里当孤儿呢。”张木栖和系统贴贴。 “……无论怎样,你招惹上那些人,都有我的责任。”系统叹气,“我要是知道你是个这样的脾气好的人,就不该把你放进这个法外狂徒的世界。” “别说这种话,我在这里也很好。”张木栖微笑,目光沉静,“其实……很多时候,我也很幸福。” “那现在呢?” “现在更幸福。” 周边是无边无际的世界,抬头是美丽的星空,温暖的火焰燃烧着,身边还有这样为自己着想的系统,真的很幸福。 “果然,还得是我。”系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明天去西藏无人区吗?” “对,睡吧。” 静谧的夜色包裹着一人一统,系统是不用睡觉的,它看着这片夜色,长叹了一口气。 它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果然,跟着温暖的人才能成为人啊! 不行,它要给木栖一个幸福。 系统是没有男女的概念的,要是它是男的,早就自己上了。 那几个主角到底哪里好,让张木栖六年了都念念不忘! 系统知道木栖一直都没忘记过他们。 但是既然她喜欢,支持就完了吧。 反正就这么一个宿主,也没什么别的任务。 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时间线越来越久,系统能陪在张木栖身边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但是没关系,只要此方世界里的故事线走完了,它就能继续来这个小世界养老。 它不害怕别离。 木栖到时候遇到那些瘪犊子主角,应该也不会再害怕孤单。 它到时候只要回到自己养老的小世界继续养老就行,这边故事线结束了自然就能再过来了。 完美的计划。 它果然是最厉害的系统。 ———— 三天后。 张木栖出了无人区。 这里的怨魂也不少,直接完成了几十个kpi。 她真棒。 张木栖开车到了前方的一个小城,也有可能是个小镇,反正这里有热乎饭吃。 张木栖下车去买饭,点了几个特色菜,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 “老板,这是哪儿?” “我们这叫……白玛岗。” 老板的普通话说的并不标准,但是张木栖还是听懂了。 “白马岗?”张木栖皱眉,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并不耽误她吃东西。 小城市不熟,张木栖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大旅馆,于是还是准备去睡自己的房车。 毕竟小旅馆还是条件有限,张木栖还是很怕一进去“啪”的一下,因为年久失修,一进去就有东西坏了诬陷自己。 系统在她身边飘来飘去,飘到一半,突然站直了。 它到处看了一圈,感觉不对劲。 “木栖,收心,这里有主角的波动。” 张木栖吃饭的手一僵,调整呼吸。 “有谁啊?” “……胖子和无邪。” “他俩怎么在这儿?!!!” “白马岗……白马岗他*的就是墨脱啊卧槽!!!”系统查询定位,震惊发现她们已经走到了西藏墨脱。 “我真没招了!”张木栖刚想起身,余光却发现系统已经消失了,只在张木栖脑子里继续说话。 “宿主,装作若无其事,你现在是背对着的。” 张木栖小声问:“他们在哪儿?” “在这家店对面的小旅馆,胖子在外面抽烟!” 张木栖表情痛苦。 “他能看到我吗?” “暂时没有看过来,宿主,心里放空,正好在心声可以听取的线上,旁边有家服装店再放音乐,只要你不想着什么别的话,可以躲过的。” 张木栖听着隔壁的旋律,边听边拿出一个纹身贴,红色的非主流字体,就着矿泉水贴在了外侧的脖子上。 “涐の眼涙,伱卟値嘚。” 第145章 好地方 “宿主你上哪儿买的这阴间玩意儿?” “上回在精品店凑个优惠买的,别逗我说话了!” 系统沉默。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听着旁边的旋律哼着歌,边哼边做到了座椅另一边,那里直线距离要远上那么几十公分。 谁料胖子一根烟抽完了,又走了几步扔到了前面的垃圾桶,直线距离又拉近了。 张木栖心跳都要停止了。 好在,他抽完烟后就离开了垃圾桶,又进了旅馆。 张木栖看到系统出来的那一刻,长舒一口气。 活下来了。 “这个时间点,他们在墨脱……是藏海花的故事吗?那张海克是不是也在这儿?” 系统摇头:“不知道,没看见。” “算了别管了,不吃了,快走吧。” 张木栖戴上口罩,只露出那最不像自己的上半张脸,飞一般的跑到了房车里。 无邪站在旅馆房间的窗边,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西藏墨脱,是一个好地方。 ———— 张木栖一路往北跑,真真的逃命的速度。 到了青海,她终于放松了一些。 青海玉龙关是个好地方。 好吧,其实到哪儿,张木栖都会感叹一句好地方。 “青海……格尔木在青海来着……”张木栖在补充物资,一边补充一边说。 “怎么,你还要去格尔木不成?” “反正现在也没有主角团去那里,去那边超度一圈呗。”张木栖伸了个懒腰。 “……行吧,反正我记得那里有个霍玲小姐姐是吧?” “走吧~~~”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们一向决定之后就会一路边玩边往目标地方走,实际开到格尔木疗养院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三四个月了。 再次看见格尔木的时候,张木栖心绪有些复杂。 这里更加破败了。 她倒是没了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种害怕,这里面应该除了那个不能称之为人的禁婆,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这里人烟罕至,张木栖也不避讳,拿出照明符,走一段贴一段,让整个疗养院明亮起来。 只是可惜的是,张木栖走遍了整个格尔木疗养院,都没有找到霍玲。 “哎,霍玲小姐姐呢?”张木栖皱眉,“难道霍家人把她带走了?” 还是死了? 但实在毫无消息,张木栖不再多言,系统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好像是原来的小世界有事情,先走一段时间。 以前也有几次这种情况,张木栖也不觉得奇怪。 白来一趟,张木栖也不觉得沮丧,一段一段的把照明符揭下来,恢复疗养院原本的黑暗。 张木栖出门,正要开车走的时候,居然看到有一个健硕的男人搂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往这边走。 张木栖打了个双闪,眼眸沉了沉,带上了口罩。 “美女!这里是个邪门地方,还是快点走吧!” 张木栖看着那个女孩,到底还是不忍心,出言喊了一声。 那个女孩看到张木栖,眼睛亮了一下:“你好美女!我们迷路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那个男人松开了搂着女孩子的手,一脸热情的往车边走近:“您好您好,我们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儿啊?” “青海格尔木疗养院,这里是个著名的邪门地方,怎么?你们是干什么的?没听过这里还敢往这儿走?” “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但是我们沿着格尔木湖走了一段慢慢的就和向导失散了。”男的长相平平,看起来很是平常,脸上带着点笑,看着张木栖打听,“这里就是向导说的疗养院吗?” “你们这……怎么会走到这里?” 张木栖眼眸一沉,她虽然不知道格尔木湖距离这里到底有多远,但应该不算近,毕竟她来了这里两次,都没有见到湖。 “我们从那条路过来的!”女孩凑上来,指着另外一条路,“您好,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路了,也走了很久了,能请您帮我们送到市区吗?我们可以付钱!” 张木栖看着穿着毛茸茸围巾的女孩,又看看这天气,松了口。 晚上的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是太冷了。 这还有个女孩子,鼻尖都冻红了。 “你们上来吧。” 张木栖打开车门,让女孩坐在副驾上,男孩坐在后面。 “你们是哪儿人啊?怎么来这里旅游?” 张木栖不经意的打听。 “我们是河南的,来青海这里上大学,这不是要毕业了,准备好好玩玩青海,毕竟以后我们两个可能就回家乡了,再不玩就觉得有些来不及了。” “哦~这样啊。”张木栖接了一句,看了一眼后视镜的男孩,“青海跟河南不一样吧,好玩吗?” “好玩,这里风景好!人更好!”女孩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后面的男孩。 “看来二位感情很好啊。”张木栖笑。 “对了美女,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女孩是个活泼性子,当即掏出手机,想要加一个wx。 张木栖有些恍惚,这个时候居然已经有wx了。 “哦,我不太用wx,不用了,我给你们送到市区,你们想办法回学校吧。不收你们钱。”张木栖道,“我叫乔木。” “好的好的,谢谢乔木姐姐!!!” 车上一时安静了些。 张木栖于是又问:“你们怎么称呼啊?” “我叫吴安。”女孩眉眼弯弯。 “我叫祁连,祁连山的那个祁连。”男孩礼貌的回答。 “啊,好名字。”张木栖客套一句,“你们是学什么专业的?” “他是学土木的,我是学师范的。”女孩介绍。 “哎呀,都是好专业呀,以后肯定发展的好。”张木栖回应一句。 “乔木姐姐是干什么的啊?”祁连问道。 “没什么工作,吃存款到处旅游。”张木栖说。 “哎,那姐姐你去过哪里啊?” “嗯……从南方出发,往东北走,然后又往西藏走,现在出了西藏,反正就是到处玩,走到哪儿玩到哪。” 两个年轻人发出一声惊呼:“那也太帅啦!!” 说话还算和谐,尤其是那个女孩子,虽然活泼但是不吵人,分寸拿捏的特别好。 “乔木姐姐,你额头上的红痣……是妆容吗?还是天生的?” 第146章 纯正的女人 “不是妆容,天生的。”张木栖笑着。 “哇,传说中的观音痣吗?这也太酷了,特别像神仙。” “嗨,不就是个痣吗?哪有那么多说法。” 张木栖余光看了一眼这个女孩,这个吴安的身高跟她差不多,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是个小甜妹。 “行了,快到市区了,你们晚上准备怎么办?”张木栖问。 “我们……先开一个房间睡着,这大半夜的肯定没有车了。”女孩有些沮丧,看着张木栖又说,“姐姐,你既然不收我们钱,那我们给你开个房间睡吧,你这开车多累啊。” 张木栖踩了刹车,思索了一下道:“也行,不过我可只住环境好的酒店,毕竟环境要是差的话,我还不如在我这车上睡呢。” “肯定的姐姐,我一定让你睡好!” 张木栖把车停好,三人一起进了一家连锁酒店。 “您好。”前台打着哈欠,“请问需要几间房?” “三间!”吴安说。 张木栖看了眼,还以为这俩小情侣会睡一起呢。 “抱歉,只有两间了。”前台查询后说,对三人建议道,“不如两个女生挤一挤?我们有一间双床房,房间床都有一米五,不窄的。” 张木栖皱眉,说:“既然房间不够,我就回车上睡吧。” “……这……这姐姐,我们两个睡一起吧!”吴安挽上张木栖的胳膊,“有房间不如在房间里睡嘛。” 张木栖还是想走,吴安又把张木栖拉住了:“姐姐,要是你不在,说不定我男朋友就要我和他一个房间了……姐姐,我还没准备好……你帮帮我吧……” 张木栖的眼睛立马盯上了祁连。 “这种男人,建议分手。”张木栖推开吴安的手,“我已经把你们送到市区了,就此别过吧,不过如果晚上有特殊情况,你可以打我电话。” 张木栖把电话给她了。 吴安有些担心害怕的看了一眼祁连,而祁连那边已经在等她的身份证。 张木栖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算了,好人做到底,反正现在哪儿还有人能威胁到自己。 张木栖拿出身份证,“啪”的一下拍在前台的桌上,“我和这个妹妹一间。” “好嘞!” 吴安的眼睛里顿时发光了。 祁连抿抿嘴,没说什么。 张木栖身边有人,她睡得不如在房车里自在。 草草的洗了个澡,心想这个酒店还挺不错,要不然回头她再续两天,再住两天? 在浴室里,张木栖穿好了睡衣,想了想,还是喊了一句:“吴安,帮我把箱子里的衣服拿一下好吗?” 吴安很快回应,张木栖就住一宿,也只带了睡衣和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吴安把那套衣服一拿,打开浴室门,把手伸进来。 张木栖在浴室内,中间有一个隔断,她靠在墙上,说:“你放进来点好吗?我在里面,脸上有水,不太方便。” 手往里伸了点,还有声音传进来:“姐姐,我放在外面的洗衣机上可以吗?” 张木栖笑了一下,说好。 一边拿着花洒冲着无关紧要的地方,一边说:“咱俩都是女的,你怕什么?” 吴安的手僵了一下,说她在玩游戏,进去手机屏幕要花了。 张木栖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把心声关上了。 在系统空间里,她发现心声时长已经凑够了。 怪不得系统不见了呢。 她第二次的心声时长本来要求就不高,只有那么几天,再加上七年里,系统到处讨价还价,于是只有那么几个小时。 嘶,你说这怎么满了呢? 谁听的啊? 好难猜啊。 张木栖就在想这两人到底是谁。 主角团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五个人,但是……这吴安是个女孩子啊。 男扮女装? 张木栖没有再多想了,出了浴室后,口罩也早就摘了。 晚上验验不就知道了? 夜里,房间一片黑暗。 张木栖轻手轻脚的下床,看着吴安睡的恬静的面庞,张木栖悄悄把她的被子往下翻了翻。 用指尖挑起她的衣领,看了一下她衣服里的肌肤。 嘶,有胸啊。 而且莹白如玉的,纯正的女人。 只是穿着内衣,可能是和张木栖一起睡,有些拘束。 张木栖把手收回,帮她盖好了被子。 她不是男扮女装。 那就是那个男的了。 张木栖回到床上睡觉。 既然是主角团的人,想来没有什么危险。 明天就跑。 kpi还没完成呢。 ———— 张木栖在瞪眼半个小时后,起床了。 拿上手机,箱子不拿了,衣服不管了,出门了。 她睡不安心啊!!! 张木栖回到房车,正准备去驾驶室,余光却瞥见旅馆二楼有一点光线的折射。 有人在拍照。 张木栖缓缓的继续往后走,进了房车的内部,上床了。 点击开放心声。 【酒店的床不舒服,我还是回房车吧。】 【内姑娘交的什么男朋友,渣男。】 关闭。 生怕多说一句。 她感觉自己像特务。 一直到天蒙蒙亮,张木栖悄悄的打开房车的窗子,观察了一下情况。 “快快快,他们睡了!”系统在脑子内说。 “我真是服了!你终于出来了!” “我出去办个事儿回来就发现回不来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主角团那群人找来了!”系统语气焦急,“快走!” 张木栖发动房车,一脚油门窜出去了。 这他逃他追的,都什么事儿啊! 又不是霸总! 张木栖真的吐槽无力了。 “行了,这也是好事儿吧,只要你跑的足够快,再加上现在心声时长也凑够了,把脸一遮,不会露馅儿的!”系统信心满满的说,“要不要再捏个脸?” “不用,没事,我以后小心一点,多备一点隐身符就好了。”张木栖叹口气,“这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当时胖爷没听到我心声吧?” “谁知道呢?”系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不过没事,我已经又去找天道砍价了,目前已经砍到一千三了!木栖,你的kpi快要完成了。” “……这么快啊……”张木栖感叹。 “所以现在,你是想先把这个身体的时间用完,还是赶紧完成kpi,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呢?” 第147章 找妈妈 “我还是……在这身体里多待一段日子吧。”张木栖说,“我还想到处玩玩。” “好哦~”系统笑的开心。 张木栖这次又去了一个大湖,湖越大,死人越多,张木栖准备在这里完成最后的kpi。 “恭喜宿主,超度任务终于完成!” ———— 与此同时,海外张家。 “滴————” 一阵刺耳的机器声响起。 张木栖的心电图机发生了变化。 张一舟一下子扑过去,请了医生来。 张木栖身体的情况大大改善,现在虽然在昏迷,但是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只是因为昏迷时间太长了,所以还需要复建与改善。 不过张木栖的身体肌肉情况很好,所以醒来指日可待。 ———— 张木栖的车停在路边,带着帽子在驾驶位上待着。 帽子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午后的太阳晒的人暖洋洋的,张木栖把椅子放倒,躺在车里晒太阳,昏昏欲睡。 “我靠我走了宿主!瘪犊子来了!” 张木栖帽子下的眼睛一瞬间变的清醒。 他*的这是做嘛啊!!! 真是受不了,这才安稳几天? 张木栖调整了一下坐姿,正想着让帽子把自己的脸盖的完全些,却听到车窗被人敲响。 “是你吗?乔木姐姐~~~” 这次不是女声,是男人的声音。 听得张木栖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装睡。 “哎,跟你走一次,我女朋友都跟我分手了,乔木姐姐,现在她不见我,你们那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呀?” 张木栖不动如山。 “姐姐?怎么睡得这么死啊?” “哎,算了,我还是赶紧去追女朋友吧。” 张木栖听到了脚步声。 她把帽子拿起来,结果一睁眼就看到祁连似笑非笑的眼神。 张木栖“啪”的一下就把帽子盖上了,还把车窗彻底锁上了。 心如擂鼓。 不对,不是这么用的。 他*的被吓死了心跳加速还以为是心动了。 这祁连到底是谁? 族长在守门。 无邪这会儿在哪儿?是不是在读取费洛蒙? 胖爷不知道在哪儿。 谢雨辰在北京,黑瞎子应该会到处接活。 首先这个祁连,绝对不会是胖子,谢雨辰身材偏秀气一些,没有这么健硕…… 那他*的还能有谁! 这身材还他大爷的能有谁?!!! 张木栖心想真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完全没往身材方面想。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挂挡,左手调座椅,脚一蹬就打火了。 “哎……” 窗外传来了一声叹息。 “还是跟以前一样,坏孩子。” 黑瞎子撕下了人皮面具,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终于,找到你了。 怕你不开心,怕你害怕我们,专门演了一出戏,结果你直接就跑了。 皇上,演戏好累啊。 瞎子我演不下去了。 我只想要你跟我说句话。 张木栖把帽子扶正,看到前面的那一刻立马踩了刹车。 前面有三辆大运。 意思就是说:有种你就撞过去。 张木栖往自己身上贴了隐身符,一把从座椅钻进了后面的房间。 黑瞎子不急,只是敲敲车窗,发现没有动静之后,也不沮丧,拉开房车外面的装饰性窗户,把一只白狗放了进去。 “去,快去找妈妈。” 黑瞎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里面。 张木栖想从这个窗户翻出去,结果迎面就来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煎蛋嗅了嗅空气,朝着张木栖的方向扑过去。 张木栖没想到煎蛋已经长得这么大,瞳孔震惊,没有反抗,任由煎蛋把自己扑倒在地上。 煎蛋兴奋的到处嗅闻,但是明明感觉到自己扑倒了什么东西,却什么也看不到。 “呜呜呜呜呜……” 煎蛋发出的声音还像是小时候撒娇的声音一样。 张木栖装不下去了。 身上的符纸被煎蛋蹭掉,张木栖的身形被显现出来。 黑瞎子的眼睛紧紧盯着张木栖,像是要把这几年缺失的都看回来。 “怎么样,煎蛋养的还不错吧。” 黑瞎子后面出现一个人,是谢雨辰,满脸笑意的看着张木栖,但是笑意之下有几分疯狂,不得而知。 张木栖抬眼,还想再利用这不像她的眼睛挣扎一下:“你们是谁?” 黑瞎子只是看着张木栖笑,眼里都有几分泪光。 “张木栖,乔木?把黑爷我当傻子?” “你把那什么张木栖的照片拿出来,跟我对比一下,难道这世界上还有跟我一样的人吗?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黑瞎子一把从窗户翻进来,张木栖被这动作吓了一跳,抱着煎蛋警惕的往后退。 重量和记忆中的不符,张木栖看着怀里的半挂小狗,欲哭无泪。 怎么喂的这么胖?! 这么胖还这么有劲儿! 那也得抱啊,不能把儿子扔了啊。 黑瞎子看她抱的手忙脚乱的,扯了一下嘴角,从皮夹克怀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有几分折痕,想来是日日随身携带,磨损而导致。 其实是张木栖当年在新月饭店,张一泽拍的丑照的那一批。 可是当年张木栖不爱拍照,只有这几张丑照,没有别的。 但是其实不丑,只是张木栖当年觉得拍的不好看。 “皇上,你改头换面,本来确实是没办法认出来的——而且你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 可是你知道吗?无邪当时在西藏喇嘛庙里看到了一张符纸。 天上地下,他绝不会认错你的手笔。” “什么符纸……我在西藏……” 张木栖突然想起她给婆婆的符纸项链。 婆婆不会不认识符纸,把它放进喇嘛庙,当做是张木栖的捐赠的一类东西吧。 佛教里面摆着一张道术的符纸吗? 这不对吧!!! 婆婆你知不知道这……这不对啊!!! 张木栖卒。 “皇上,不演了好不好?”黑瞎子看着张木栖,“我知道,你就是。” 张木栖扯扯嘴角,把快要抱不住的煎蛋往怀里搂了搂。 算了,她也不想演了。 “找地儿!我要吃饭!!” 谢雨辰眼里光芒大盛。 煎蛋呜呜的往张木栖怀里钻,还当自己是当年的小狗。 张木栖有些心疼的摸摸它的头:“你怎么还认识我啊?都六年了。” 煎蛋呜呜了半天,终于让张木栖看到了它的脸。 眼睛里都是泪水。 第148章 憔悴的无邪 “系统,咋整啊?” 系统在张木栖脑袋里,气的要撅过去。 “整不了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系统叹口气,“木栖,主角团在这里的时候,我只能跟你短时间的交流,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就快问吧。” “你要走了吗?” “……等故事线结束,我就还会回来陪你的。” “……沙海结束吗?” “对。” “好,我等你回来找我。” “你要留在他们身边了吗?”系统问,“张木栖,你还是走……算了,不说了。 张木栖,你要多为自己多考虑,这世界上,最爱你的只能是你自己,如果连你都把自己放在次位,你会过得很苦的。” “统子,我知道了。” “行吧,我走了。” “……统子,谢谢你。”张木栖真心实意的说。 系统没有停留,消失在系统空间。 “宿主,你要幸福。” ———— 张木栖在黑瞎子和谢雨辰面前叹了第三十口气。 “那个吴安,真是你?!” 谢雨辰点了第十五次头。 张木栖叹第三十一次气。 “那你的……那个身材……怎么……” 张木栖还是问出了这个冒昧的问题。 “你晚上掀我衣服看我胸就为了验证这个?”谢雨辰挑眉。 “对啊,我看着挺……挺……挺内啥的啊……怎么是男的……” 张木栖咬牙切齿。 “哎,当女人不容易啊。”谢雨辰悠悠的喝口茶,眼睛却紧紧盯着张木栖,“胸是假的,特地做的仿真的,再加上环境黑暗,还穿了内衣,你看不出来的。” “早知道我就应该摸一把。” “现在,轮到我们问你了。”黑瞎子脸上出现了笑。 “你过得好不好?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外面躲我们? 为什么明明有了新身体却不回家? 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为什么不愿意……不愿意看到我们?” “……我先回答哪一个啊?”张木栖拿起一个鸡腿啃。 黑瞎子看着张木栖,突然觉得什么也不重要了。 “算了,都不重要,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游世界,这个打算怎么样?”张木栖哄着怀里嘤嘤叫的煎蛋。 “我陪着你。”黑瞎子看着张木栖说。 “……妹子你周游世界之前,要不要再和我们见一面?” 小包厢的门又被打开了。 无邪和胖子走进来。 张木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无邪。 他太憔悴了。 尽管可以看出来他把自己的胡子剃掉过,整个人收拾过一遍,但是脸上和气质上的风霜几乎和六年前的无邪不是同一个人。 张木栖缓缓站起来,从上到下的看着无邪,突然问:“你是已经把沙海计划制定出来了吗?” 无邪点头。 “我给你的符纸用上了吗?” 他点头。 “你的嗅觉还在吗?” 他点头。 “……你抽烟吗?” 无邪摇头。 张木栖看着变化这么大的无邪,心里酸涩的说不出话。 她一直知道无邪这段时间是痛不欲生的,但她没想到一个好好的人居然会变成这样。 “你……你看起来过得不好。” 无邪看着张木栖的脸,拖着脚步站到张木栖面前,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 “眼睛变了,其余的只是瘦了一些,你是不是也过得不好?” 鬼使神差的,张木栖抬手,擦去了无邪眼角边的泪水。 “我很好。”张木栖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无邪看着空掉的手,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变的太丑了?” 张木栖摇头,看着他:“不是,先坐下吃饭吧,你身体太虚弱了。” 张木栖想着无邪怎么瘦成这样,她甚至在想这一会儿的无邪如果再不吃东西会不会变成一具骨头架子。 无邪不想再看她的背影,长手一捞,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死死的禁锢住,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张木栖下意识就想要推开,却感觉自己颈窝里有几分湿润。 无邪哭了。 张木栖没有再挣扎。 不过很快,无邪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松开了张木栖。 “对不起木栖,我只是……只是太久没见你了。” 无邪对张木栖扯了扯嘴角。 张木栖叹口气,让他坐下。 “妹子,跟天真抱完了,跟不跟胖爷我抱一个?!”胖子依然是那样的一脸福相,看着张木栖的眼睛里还有泪花。 张木栖一把抱过去了。 “胖爷!!” ———— “你问云彩啊?她已经考上了北京一个大学的金融系,现在已经在读研究生了!就准备等着你回来给你干活呢!她还专门成立了基金会,以你的名义每年朝贫困山区捐款捐物资。” “潘爷退休了,天天晒太阳,洒脱得很呐!” “江子算高考考的很不错,裘德考出事,阿柠脱身后接走了江子算,目前过得日子还不错。” “霍老太太没事,这些年身体还挺好,在秀秀的劝导下,看开了些,前段时间还发朋友圈呢,来你看!” 胖子把手机朋友圈调出来,上面是霍秀秀和霍仙姑一起旅游比耶的照片。 张木栖看着胖子眼角出来的皱纹,又看看其余的几个人。 “那你们呢?你们过得好不好?” 饭桌上凝滞了一些。 “挺好的妹子!你胖爷我吃嘛嘛香,好着呢!”胖子爽朗的哈哈大笑。 张木栖看的眼里有些酸涩,为了掩盖住,她低头闷了一口酒。 “我也还行。”谢雨辰对她依然是很温柔的笑,“你做的计划书我们全用到了,每年的分红都给你打进之前谢家给你的卡上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的集团有多厉害——我们研究出来的智能机比美国的某水果手机还要再早两个月,是世界上第一款智能机,我们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黑瞎子耸耸肩:“我也就那样,一直接活一直到处跑,之前只是在家给你的那个身体按摩,后来……后来你被张家人接走了,他们有更好的医疗设备。我就开始继续接活,替你管管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商场,攒点金灿灿放床底下呗。” 无邪没有说话。 这几年,他一直在失去一些东西。 他也想要说一些让木栖开心起来,但是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手镯。 第149章 呼吸碱中毒 “我去送小哥的时候,带了你的照片。”无邪说,“小哥收下了照片,把玉镯交给了我,说等你醒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张木栖没有收,把它推了回去。 “我还要回到我原先的身体的,带在这个身体上,到时候不好处理。” 无邪抿抿嘴,看着玉镯不说话。 张木栖看着无邪,解释道:“我这个躯体是**……还是说不出来,反正是不科学的力量做出来的,是有保质期的,等保质期一到,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到我原先的身体,到时候这个身体失效了,千里之外我又要找这个尸体找玉镯,到时候会很麻烦,你再替我保管一段时间吧。” 无邪这才把镯子又装回去。 黑瞎子和胖子有意调动氛围,开始劝酒。 “来来,喝一杯!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起,等小哥回来,咱们就算是到齐了!” 张木栖挤出一个笑容,一饮而尽。 “所以说,我的身体现在在张家吗?” “对。” “……算了,不游世界了,我已经游了六七年了,还是回家吧。”张木栖笑着说。 笑着笑着,就开始喝酒。 喝酒的结果就是,喝多了。 张木栖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靠在墙上一步也不肯走了。 “怎么不走了?”黑瞎子问。 “世界,在转圈。”张木栖老老实实的回答,“走路会摔倒。” “不会,我接着你。”黑瞎子把手伸出来,又把张木栖的手放到自己手心,“我带你走。” 张木栖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你眼睛不是灰色的吗?” 黑瞎子笑,说:“现在是黑色了,跟常人没有差异。” “那你不能叫黑瞎子了!”张木栖煞有介事的说,“你都不瞎了。” “那你想叫我什么?”黑瞎子全当是哄酒鬼,顺着她说。 “叫你本名啊!你本名……嗝……是什么?” “你猜啊。”黑瞎子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张木栖昂首挺胸,试图抬脚走,结果眼前天旋地转,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黑瞎子立马扶住她。 “你是真喝多了。” “你本名肯定叫齐大宝贝!” 一屋子人都被按下了静止键。 “要不然就叫!齐格隆咚锵!” “齐达内!” “齐青椒!” “齐齐哈尔!!!” “药药切克闹!”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张木栖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其实大家伙或多或少都喝了点,但是心里都压着事儿,一杯一杯的也就喝的没了意思,最后只剩下张木栖眼角一有泪水,就往嘴里灌酒,装作自然的样子,结果越喝越多。 黑瞎子笑的肚子疼,把张木栖放在椅子上,捂着肚子笑蒙圈了。 无邪看着张木栖,突然走过来,问:“木栖,六年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你是……你是无邪……”张木栖摇摇晃晃的,撑着椅子终于把眼睛聚焦了,看清了无邪。 结果下一瞬,张木栖的眼泪就出来了,撒开黑瞎子的手去抓无邪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无邪……你怎么成这样了……呜呜呜呜呜……” “小三爷————” 憋了一整个饭局的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崩溃的哭声,如同积蓄了整整一个雨季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所有堤坝。 “你怎么憔悴成这样啊————” “胖爷和花爷为什么有皱纹了啊——” “黑瞎子怎么不跟以前一样啊——他都不笑我——” “族长怎么不在啊————” “你们怎么都不一样了啊————” 张木栖靠在无邪胸前失声痛哭。 无邪把人拥进怀里,眼圈也不自觉的泛红,抿着嘴深吸一口气,拍着张木栖的背。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事无常。 物是人非。 嗓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发出声音似乎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刚起身的胖子和谢雨辰看着彼此,叹息的笑了一声。 实在是太复杂的表情了。 “嗨,妹子哭什么,胖爷我那确实是有点年纪了,有点纹那不是正常的嘛。”胖子叹口气,拍拍张木栖的肩膀,“怎么了,胖爷我长了俩纹我就不帅了?” 张木栖哭的呼吸不上来,听到胖子这么说,一把就扑过去了,眼里流着泪抓着胖子的手臂就开始嚎:“不行胖妈妈你不能老!你不能——呜呜呜——胖妈妈——” “哎哎哎,胖爷我一大老爷们,你咋老喊妈呢?”胖子眼睛里都是红的,还是要把张木栖拉起来。 “呜哇——” 现在的张木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张个嘴就是嚎。 “哎!别嚎了!一会儿呼吸碱中毒了!”谢雨辰看着张木栖脸色不对劲,正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吓回去了,“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黑瞎子绕到正面去一看张木栖,她已经面色发白,甚至已经隐隐有痉挛的前兆了。 “卧槽,送医院!!!” 又是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一晚上。 ———— 张木栖再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是晕的,头疼欲裂,甚至感觉神经肌肉都有些不对劲。 “哎呦我的妈,皇上你终于醒了。”张木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带着墨镜的黑瞎子。 “……你怎么又带上墨镜了?”张木栖脑袋痛,捂着头慢慢坐起来。 身后被垫了一个枕头,让张木栖可以安然的靠着,谢雨辰摸摸张木栖的额头,温度正常。 “这不是怕皇上又哭的抽过去了嘛~”黑瞎子墨镜下面都是满满的笑意,“皇上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情?” “我哭的抽过去?怎么可能?!”张木栖下意识的反驳,喝下胖子递过来的一杯温水。 “哟,妹子这是断片了?”胖子笑,坐在张木栖的床边问,“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进医院吗?” “不是酒喝多了吗?”张木栖茫然的问。 几人对视一眼,谢雨辰先出声道:“对,就是你喝酒喝的太猛了,木栖以后还是要节制着些。” 张木栖闷闷点头,问:“无邪呢?” “哦,他啊……他昨晚守了你一宿,现在在外面透气呢。”胖子说。 第150章 记忆抽取符 黑瞎子笑了一声:“他啊,就是最近身体不好,这就不行了,看黑爷我这也守一宿,不还是生龙活虎的吗?” “我这能有什么事儿,你们快去休息吧!”张木栖说,“不就是喝高了吗?怎么还送医院来了?” “行,我出去看看无邪,胖爷花爷,你俩看着她嗷。”黑瞎子打了个招呼出门了。 出门进了楼梯间,黑瞎子摘下了墨镜。 “昨晚看到的,别说出去,一个字都别说出去。” “为什么不说,我身上常年佩戴着记忆抽取符,昨晚只是照顾她的时候不小心碰上了。”无邪吐出一口烟, “那你要怎么说?”黑瞎子蹲在无邪旁边,拿出一根烟抽起来。 “实话实说。”无邪手上的烟火光明明灭灭,楼梯间没有窗户,环境不是很明亮。 “她会生气吗?” “不会,”无邪笑了一下,“她一向是个脾气好的人,只是对你脾气不好。” “黑爷我也很冤啊。”黑瞎子面前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怎么不把眼镜摘下来?怕有哭过的痕迹,她看到了心疼你?” “那小冤家怎么会心疼我?”黑瞎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我们之中,她还不够心疼你吗?”无邪仰头,看着天花板,“昨晚哭成那样,不都是在心疼我们吗?” 黑瞎子心想不够。 他可以再惨一点,让她再多心疼一点。 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在乎,她的心疼,她的情绪起伏。 就像是他心疼她一样。 昨晚胖子和谢雨辰去旁边旅馆开了两个房间落脚收拾东西,无邪和黑瞎子在这里守夜。 记忆抽取符碰上她的身体的那一刻,两人都看到了张木栖的过去。 看到了她的家人,看到了她的经历,看到了她的坚强,看到了她的苦难,看到了她的脆弱,看到了她的坚持,看到了她的骑士病。 看到了她的一切。 无邪当时就崩溃了。 在这个楼梯间抽烟抽了很长时间了,一时间都不敢回去看张木栖的脸。 “要不然通知张家吧。”很久很久后,无邪说。 “你疯了?上次出动了十几个张家人把木栖的身体抢回去,我们到现在都没见过木栖的身体。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去通知他们干什么?”黑瞎子震惊。 “这次的行动不知道会有多少年,总之一定在小哥回来之前结束。”无邪平静的说,“也就几年,让木栖在张家待着吧,那里很安全。” “……我不同意,木栖也不会同意。” “那当年你为什么让木栖被带走?不就是因为张家确实更好吗?医疗条件也好,张一泽和张一舟对她又是绝对忠心,能人异士也多,又都记挂着她。木栖在那里会更好的。” “皇上会生气的。” “生气的事情早就不知道干过多少遍了,不差这一次了。”无邪说。 “你他妈的怎么不让哑巴回张家?” “我倒是宁愿他去张家也不愿意他去那个破门里头!”无邪狠狠的把烟一摔。 “行了,发什么火,我说话不对,我的错。”黑瞎子叹口气,“这事儿我可不做坏人了,你要是有这想法你自己去跟她说。” “……先去坦白记忆的事情吧。” “别抽了,你这一身的烟味,别熏到她。” “我回去换身衣服。” “你把烟戒了吧,当年她……吊着一口气都让你别抽烟,以前她不在你又……,现在计划都要开始了,她也回来了,把烟戒了吧。” “……嗯。” 两个小时后,无邪回来了。 看得出来他好好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比昨天刚见到的时候精神头要好一些了。 张木栖在吃饭,胖子做的清淡小菜,吃的很香。 “木栖,我们要说一件事……” “准了。” 张木栖还在注册wx,加上这几人的wx。 “我们昨晚……我脖子上的记忆抽取符不小心碰上你了,所以……” 张木栖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看到我的记忆和过去了?” “对。” “有什么观后感吗?” “爱你。” “……?”张木栖抬眼,满脸都是问号。 一看,那俩人摆好了姿势对张木栖比心。 “我们感到非常的抱歉,并且觉得你超级有魅力。” “我当时化妆当摇子开直播也有魅力?”张木栖挑眉。 “超级帅。”黑瞎子昂了昂下巴,“你那气质一看就是独特……” “得得得,算求,莫讲了。”张木栖打断黑瞎子的骚气操作,“看了就看了,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记忆。” 比起这个,张木栖更关注无邪把符纸放在哪儿了,能碰到自己。 无邪把手腕露出来,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手绳,手绳上绑着符纸。 但张木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符纸上了。 无邪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两道伤疤。 “……伤疤哪儿来的?” “没什么,这些年到处跑,受点伤也正常。”无邪坐在张木栖床边,“医生说你要是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好,办出院吧,这床睡着确实也不舒服。” “妹子啊,你这个……你这个身体保质期有多久啊?”胖子问。 “没两年了,我给张海克打个电话吧,我准备回我原先的身体了。”张木栖道。 “行,那我们要去一趟海外张家吗?”无邪问。 “不用,我肯定不回张家啊。”张木栖说,“身体正常后我就出来。” 黑瞎子和无邪对视一眼,黑瞎子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防止被波及。 “……木栖,你要不要……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张家?” “干什么?” “我们的计划凶险,你在张家会比较安全……” 果不其然,没到三分钟,无邪就被张木栖砸了出去。 “谁准你教我做事儿?!我张木栖想去哪儿,会遇到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儿!你还做起我的主来了?!老娘回不回的跟你有毛线关系!” 黑瞎子和胖子站在角落,瑟瑟发抖。 真是好多年没见过木栖发火了。 谢雨辰站在门外,看着被枕头砸出来的无邪,面露震惊之色。 “她刚回来,正是……正是心疼你的时候。你说什么了,能让她发这么大火?” 第151章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听红颜有感) 张木栖其实不想再掺和进去的。 可是看到无邪那张脸的时候,她改主意了。 够了,老子心疼你。 她来到这个世界,其实除了她的灵魂,没有任何东西是她张木栖的。 房子,车子,钱财,店,甚至就连身体,都是系统给她的。 只有她的灵魂,那带着滚烫的生命力的灵魂,是她的。 她一过来,接触的就是他们。 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一可以选择的亲人。 她不能在一边当个看客。 ———— 无邪蹲在病房外面,没敢进去。 “马上木栖要出院了,你还不进去?”谢雨辰问,把他拉起来。 “……别一会儿看到我又生气了。” “你知道她会生气,你提什么?”谢雨辰说,“她刚醒,情绪刚稳定,你又让她生气,有事儿缓缓再说呗。” “……我要走了。” 谢雨辰沉默了一下。 “又找到了一个?” “对,我要去处理一下。” “木栖呢?” “劝劝她去张家,这次行动非同小可,整个九门都会被牵进去,她只要回来了,必然也会受影响。” “……也是,谢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恐怕也难得万全。”谢雨辰叹气。 “行,那我走了。” “不跟她告别吗?” “不了,她这会儿恐怕看我生气的很。” 张木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无语的问身后的黑瞎子和胖子:“他们当我是聋子不?” 黑瞎子和胖子赶紧摇头。 张木栖把门打开,靠在门上看着那俩人。 无邪有些懵圈的看着张木栖,转瞬恢复原样,站起来一如往日般问:“木栖,出院了是吗?” “嗯。”张木栖不咸不淡的回一句。 “咳咳,那我们先回旅馆吧。” 无邪说着,看到张木栖背后的胖子和黑瞎子疯狂的给他做口型。 “哄人,哄人!” 眼看着这两人都要变异了,无邪终于懂了这口型的意思。 但他不知道怎么哄。 之前的天真可以眨着眼睛半笑半哄,无邪此时也想用这样的方式,但是他嗫嚅着嘴唇,也扯不出笑。 “木栖,是我说话不对,我……” “哎呦,小三爷怎么会说话不对啊~小三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小三爷想安排什么就安排什么呗~~~” 这阴阳怪气的味可够冲的。 “咳咳……”无邪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张木栖这是听到他说话了,眼睛到处乱转的想招。 谢雨辰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站到张木栖面前:“木栖,别管他说什么,你现在要去哪儿呢?” “先去张家拿身体呗。”张木栖没好气的说,“帮我把房车找个方便的人开回北京放我家吧,我直接去张家了。” “……好。”谢雨辰答应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木栖,注意安全。” “放心吧,传送符,快得很。”张木栖语气正常了些,随即看着谢雨辰看了一分多钟。 “怎么了?看我哪里多了皱纹吗?”谢雨辰温和的问。 “不是,只是觉得,其实你还是很好看。” 谢雨辰眉头松了些。 “要是老皱着眉头,才要容易变丑呢。”张木栖说着。 谢雨辰闷闷的笑出了声。 “好了,亲爱的合伙人,我等着你回来,咱们还等着你建立商业帝国呢。” 张木栖拿出符纸,朝着几人给了个飞吻,就消失在了原地。 女孩走后,气氛不自觉的压抑了下来。 无邪说了一些计划的细节,便匆匆离去; 黑瞎子说要去看看房车里有没有一些私人物品,要帮张木栖收好,也匆匆下了楼; 谢雨辰开始联系人,把房车开回北京,他们几人都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让他们不得不把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加快节奏; 胖子叹口气,去把张木栖的病例单子都收好。 ———— 张木栖没有直接降落在张家内部,而是到了一个人流量很大的车站,找了个椅子坐着。 “喂,张海克。”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张海克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还是见鬼了。 张木栖不是正在自己身边昏迷着吗?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他压着嗓子问,尽力保持平和。 “我是张木栖,我现在要回张家去拿我的身体,张家现在有人吗?” 张海克和面前的张一泽、张一舟对视了一眼,喃喃了一句:“见鬼了不成?” “我知道也许你很难接受,但你稍微接受一下,我真的是张木栖。”张木栖尽力想着可以让张海克接受的理由,“我不是鬼,也不是魂魄,我只是有了另一具身体……” 张海克下一秒就把电话挂了。 张木栖看着嘟嘟叫的手机,眼睛都瞪圆了。 接受力度这么小吗? 你不是张家大长老吗? 不是应该啥邪门事儿都经历过吗? 这就不行了? 张木栖还想继续打电话,结果张海克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那你可以直接来张家吗?”张海克问。 “可以啊,我直接去我身体身边了哦~”张木栖打好了招呼,立马拿出了传送符。 “啊——” 张木栖从半空中摔到草地上,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完蛋,定点有误差。”张木栖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往四周看。 周边的人有不少,全都跟按了暂停键一样,但随即迅速的包围了张木栖,训练有素,齐刷刷的摆出了作战的姿态。 张木栖吞了口口水,这是打团战呢? “那个,我不是坏人,这是海外张家吗?我叫张木栖,我找一下张海克。” 张子穆眯了眯眼睛,冷笑着下达了抓捕指令。 谁不知道木栖还昏迷沉睡着,当年还是他带着十几个人把木栖抢回来的。 虽然这人长得很像,但眼睛和额间的痣都有不同。 张木栖眼睛都瞪圆了,这一群人哗啦啦的就往朝她身上扑上来了。 “卧槽!上来就打?!” 张木栖撒腿就跑。 半个小时后。 张木栖站在树冠上面,崩溃的给张海克打电话。 “救命啊!你们张家人都疯了!全变成丧尸围我啊!!!” 张海克皱眉,这才起身往窗外看一眼。 第152章 热泪盈眶 他等了那个传说中的张木栖半个小时也没等到影子,以为是诈骗,正在排查呢,就接到了张木栖的电话,听到她崩溃的这么喊着。 “张一泽!张一舟!救命啊!!!” 张木栖抱着树不撒手。 “你再不撒手,我们就剁了你的手。”张子穆脸上带着冷漠,“敢冒充张家本家人,你有几条命?谁给你的胆子?” 张木栖看着这一群人都这么吓人的看着自己,感觉自己已经被他们的目光大卸八块了。 “不是说好了张家是我家嘛……怎么这样对我……”张木栖欲哭无泪,“我已经给张海克打电话了,你们总认识他吧,你们再等等嘛。” “克哥就在楼上,你要是说他……”一个小张冷笑,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了楼上窗子的响动。 “松开她!”张海克的声音响起。 张木栖嗷的一下就喊出来了。 “你看戏终于看够了啊!我被撵了半个钟头了!!!” 张一泽和张一舟从窗子探出头来,看到张木栖闭着眼睛嗷嗷的哭,当即瞳孔震惊,顾不得这还是二楼,就要从窗子跳下来来接张木栖。 “木栖!木栖——” 张一舟几乎不敢相信,可是这个人说话,声音,身材,秉性都太像了…… 张海克两手一手抓一个,把人抓回来,冷声道:“你们看她眼睛和额头。” “看毛啊!原皮肤很难抽的好吗!这已经是我找的最像我的身体了!”张木栖听到了张海克的话,顿时开始胡言乱语。 先把她放下去行吗? 先把下面的小张们遣散行吗? 这打团战打的也太默契了,张木栖差点没跑掉。 “……先把她带上来。”张海克说罢,就关了窗子。 张木栖终于放松下来,掏出飞行符道:“别关窗,我飞进去吧。” 张一舟看着熟悉的动作和那笑颜,把窗子打开了。 “张一舟,你干什么?”张海克冷声道,“木栖还在这里,她说的对不对应该核实之后再说。” “她就是。”张一舟笃定的说。 “你……”张海克简直是服了这个孩子,正要去关窗,却发现张木栖已经翻窗进来了。 张海克顿时站在病床前,隐隐的摆出保护的姿态。 “木栖,你……”张一舟过去,看着张木栖的眼里都是眷恋和不可置信。 还有红了的眼圈。 “张一舟,好久不见。”张木栖对他笑。 “你……你真的是木栖吗?”张一泽颤抖着嘴唇问。 “嗯…………”张木栖摸摸鼻尖,“你小时候训练爬悬崖,裤子被树枝挂住,撕了半条裤腿,光着半边屁股爬完的。” 张一泽顿时热泪盈眶。 “这是当时在巴乃说的,我们玩斗牛,真心话大冒险版本的plus玩法。”张木栖说。 张一舟看着她,其实他已经想要相信了,因为她这个性子…… 简直就是本人。 “还有张一舟,但是在新月饭店,你问我怎么请出张日山那老登,我们先说用族长威胁,后来我开玩笑说以张日山的年纪都能当我爹了,怎么不说这老登是我爹,败坏他的名声呢。 其实当时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张日山说你真用上了…………”张木栖心虚的摸摸鼻子。 张一舟看着张木栖的眼睛已经模糊,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上前一步死死抱住了张木栖,感受着张木栖身上的温度,眼泪几乎憋不住。 张一泽狠狠一抹眼泪,张开手把两个人都抱住。 张木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等着两个人抱完。 张海克看着这两人笃定的样子,心里也泛起嘀咕。 说实话,他跟张木栖相处确实不够多,但是借尸还魂这种事情…… 怎么想也觉得不是真的吧! 还有那个符,看着倒是和几年前张一泽和张一舟身上的东西一样。 只是实在匪夷所思了些。 人真的能在天上飞? 还有张木栖,她有这个身手? 三十多个族人撵她撵了半个点,居然没抓到她? 当时张海克只是看过张木栖收拾那个汪家人,几招几式,看不出有多厉害,但是居然能直接抵抗这么多人吗? 莫非是族长教的? 族长要打三十多个人也应该有些吃力吧? 如果是借尸还魂,难道也能一比一的恢复身手吗? 张海克保持怀疑。 “你们先去会客室,不要在这里待着。” “哎哎哎,我来都来了,怎么还让我走啊。” 张木栖探头看自己的身体,只见少女的身体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是脸上仍有血色,看着还在健康人的范畴之内,身上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的。 张海克上前一步,遮住了张木栖看向病床的视线。 “……你不信我是吧?”张木栖看张海克的动作,笑了一下,结果下一秒,张木栖便越过张一泽和张一舟两人,出现在了张海克的身后,手伸出手指戳戳张海克的肩膀。 “我要做什么,你拦不住我。” 张海克的脚如生根似的定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缓缓回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情,也许只有…… 只有她能做到。 只有她那一手诡谲莫测的道术本事才有可能做到。 “……你真是张木栖?” “对啊。”张木栖回答,试探的问,“相信了?” 张海克缓缓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是借尸还魂?” “不是。”张木栖叹口气,“你就当是我的道术本领之一吧。” “我就当……证明这不是你的本领,怎么?是别人的本领?” 张木栖耸肩:“这个不重要,反正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一次也是实在的意外。” “……不要跟别人说。”张海克道,“这样的本领,无论是你还是别人,都别跟别人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你百害无一利。” “晓得晓得,我知道的。”张木栖看他态度松动,也就不再多说,转头看自己的身体。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像是睡觉一样,也没有像医院里照顾植物人那样插很多管子,只是插着一些检测心跳和生命体征的仪器。 第153章 好悬饿死 “你的身体很奇怪,不用吃东西,也不用排泄,像是停在了那一瞬间一样。” “啊……正常,没事。”张木栖掏出一打治疗符,往自己身体上贴。 “你干什么?” “我怕我进去之后肌肉萎缩,站不起来。” “……其实还好。”张一泽说,“这些年,前一年多是黑瞎子一直在给你按摩,你的肌肉基本没有出现流失的情况。后来我们把你带回家,也有专门的人给你按摩擦洗,除了医生说你没有消耗和新陈代谢以外,其余的都和睡觉一样,跟当年一点没差。” 张木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全身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卧床多年的痕迹。 “我……我要回这个身体了。”张木栖顿了一下,说道。 她背对着几人,张海克看不见她的表情。 “需要我们回避吗?” “不用,一小会儿的事儿。”张木栖说,坐在床边,把手放在身体上。 下一秒,现在的“乔木”身体就倒在了床的另一边,而床上的张木栖立马睁开了眼睛。 三人眼睛都睁大了,张一泽连忙去关窗拉帘子,张一舟过去,看看两具躯体,伸手不知道该扶哪一个。 张木栖坐起来,活动活动关节,感觉还不错。 “没被我吓到吧?” 张一舟长舒一口气,把枕头垫在张木栖身后:“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嗓子很干,想喝水。”张木栖道,举起手试了试,好在有治疗符,她应该不用考虑肌肉长久不用的问题。 张海克递了一杯温水来。 张木栖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杯。 “可以了。”张木栖拒绝了张一泽递来的第三杯。 “那这个……”张一舟指着“乔木”身体问,“这个怎么办?” 张木栖抬手一抚,乔木的身体便如青烟般化开,丝丝缕缕的飘起,钻进张木栖的眉心。 青烟散去,张木栖的眉心中间出现一颗观音痣,血红如墨。 三人吞了口口水,尽力保持着镇静。 “额……吓到了?”张木栖再次问。 张一舟摇头,问:“饿不饿?” 张木栖点头如捣蒜。 她这个身体要饿死了。 张海克定定神,打开窗子往外面喊了一声:“去做些清淡的粥菜送来!” 下面等消息的小张们都沸腾了。 张子穆瞪大了眼睛:“克哥!真是……真是木栖吗?!” 张海克点头。 “哇——” 下面的小张们开始了叽叽喳喳,像是一锅烧开了的粥。 张默言却皱眉。 她去厨房拿了粥往楼上走。 这整个楼,都是张家人为张木栖建造的养病楼,在整个张家的中心,平常张家人训练也在这里,虽然有点吵,但是可以保护到她,怕会吵到张木栖,做好了隔音的装修。 所以就算是他们耳力惊人,也不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只有张默言心里一直在思考着。 她照顾了张木栖六年,帮她擦洗,帮她换衣服,照顾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看了六年。 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影响到她。 张默言抬手敲门。 “进来吧。” 张默言终于看到了床上昏迷的睡美人醒着的样子。 她的眼睛很漂亮。 比她之前带着的项链还要漂亮。 眉间的红痣更是夺人眼球,眉眼精致的不像话。 “这是张默言,这几年一直是她照顾你。”张海克介绍道,“应该跟你是一个辈分,她比你大,可以叫姐姐。” “不用,叫什么都行,叫名字就好。”张默言几乎是呆立在原地,不敢前进一步。 “你愣什么,进来啊。”张一舟问,“不会是第一次见到清醒状况下的木栖,不敢见了吧?” 张默言几乎是狼狈的躲开了少女好奇的视线。 “你好,额……姐姐……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张木栖礼貌的道谢,想要下床把张默言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张默言连忙抬脚进门,把东西放在桌上,一把扶住了张木栖。 接近的瞬间,张木栖闻到了姐姐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很好闻。 张木栖抬起小脸对张默言笑:“姐姐,照顾我很辛苦吧?” 张默言摇头,把张木栖扶到床上:“你刚醒来,还是坐床上吧。” 张木栖还想说什么,但是张默言已经把脸转向了张海克:“克哥,那个人呢?刚才那个在树底下嚎的那个。” 张海克指了一下张木栖。 张木栖嘿嘿一笑:“就是我啦。” 张默言头上出现好几个问号。 “不用多问,你们只要知道她醒了就好。”张海克说,“安排医生来给她检查,检查好了再给她吃东西。” “是。” “哎,我挺好的呀。”张木栖一蹦三尺高,但是因为没吃饭蹦的太猛,眼前开始冒雪花点。 “你歇着吧。”张一泽闷闷的吸了个鼻涕,好不容易才憋住的眼泪,看到张木栖连蹦都蹦不起来,一下子又决堤了,抱着张木栖嗷嗷哭的厉害。 “木栖——你终于醒啦——” 张一舟也绷不住了,抱着俩人哭了个稀里哗啦。 张海克拳头硬了。 哭哭哭,没看到张木栖已经快被勒死了吗? 福气都让他们哭没了! 还不等张海克出手,张默言先一人给了个板栗。 张木栖被勒得直翻白眼,张默言那两个板栗敲得又快又准,张一泽和张一舟“嗷”一声松了手。 “她才刚醒,经得起你们这样?”张默言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冷肃,她转身把粥碗端到床边的小几上,“医生马上就到,检查完才能吃。” 张木栖可怜巴巴地瞅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咽了咽口水。 张海克揉了揉眉心,对张默言道:“你去催一下,别让那群小子在楼下吵吵了,该干嘛干嘛去。” “是。”张默言应了一声,目光在张木栖眉间那颗新出现的、血墨般的红痣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出门。 医生很快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是张家人,医术精湛。 他仔细检查了张木栖的瞳孔、心跳、脉搏,又让她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眉头渐渐舒展开。 第154章 做媒的爷爷 “奇迹……真是奇迹。”老医生连连感叹,“卧床六年,肌肉状态、关节灵活性竟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好。只是机能和体力需要时间慢慢恢复,近期务必静养,饮食清淡,循序渐进。” “听到了没?”张海克对眼巴巴望着粥的张木栖说。 张木栖点头如小鸡啄米:“听到了听到了,可以吃了吗?” 张一舟看着一如往日的张木栖,脸上终于漾出一抹笑,狠狠的擦一下眼睛,把泪水都彻底憋回去。 张海克示意医生可以了,老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房门一关,张木栖立刻伸手去够粥碗。 张默言抢先一步端起,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张木栖有点不好意思:“姐姐,我自己来就行。” “你手上没力气,端不稳。”张默言语气平淡,动作却不容拒绝。 张一泽和张一舟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两人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脸上已带了笑,围在床边看着张木栖小口小口喝粥。 张海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张木栖。 一碗温粥下肚,张木栖感觉胃里暖了,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她舔了舔嘴角,看向张海克:“张海克,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张海克摆摆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身体虚弱,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张木栖摇头:“除了有点饿,没什么别的感觉。” “那你……”张海克斟酌着用词,“要不要留在张家?” 张木栖嚼嚼嚼的动作慢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你说张木栖醒了?!!” “木栖!木栖啊!!!” 张木栖咽下口中的粥,问:“这啥动静?” 张海克抽了抽嘴角,说:“……你自己应付,张一泽张一舟你俩介绍,我走了。” 说着,竟然连门都不走,直接从二楼窗户翻出去了。 “哎,哎哎!” 张一泽和张一舟吞了口口水,说:“张默言,你挡木栖前头,我俩挡门。” 张默言也是一个严阵以待的架势,连喂粥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这是族里年纪最大的老爷子,之前是一个英雄人物,但现在年纪大了,特别喜欢儿孙的事情,尤其是……终身大事。” “?”张木栖嚼嚼嚼都停了。 “哎呦!木栖啊,你醒了啊!” 张木栖还没反应过来,张一泽张一舟张默言都已经被一把掀开了,一双带着温暖的手捧起了张木栖的脸:“哎呀,真的醒了?!木栖,我是张齐卫,你叫我张爷爷就好!” 张木栖看着面前笑的慈祥的老者,嘴里还含着半口粥,腮帮子微鼓,被一双温暖却力道不小的手捧着下巴,被迫抬起头,对上一张红光满面、皱纹里都堆着笑意的老脸。 “张……张爷爷好。”她含糊不清地问好,赶紧把粥咽下去,差点呛着。 张齐卫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挨着床边坐下,一双眼睛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张木栖,越看眼睛越亮:“好啊,好啊!醒了就好!瞧瞧这小脸,虽然瘦了点,但底子好,眉眼多俊!” 说着,还伸手想去捏捏张木栖的胳膊,“身子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酸哪儿疼?哎呀,躺了这么久,可受罪了……” 张默言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挡住了张齐卫伸向张木栖胳膊的手,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爷爷,医生刚检查过,木栖需要静养,不宜多动。” 张一泽也赶紧插话:“是啊爷爷,木栖刚醒,体力还没恢复,咱们……咱们让她好好休息,吃点东西?” 张一舟在一旁拼命点头。 张齐卫这才收回手,笑呵呵地:“对对对,静养,静养!瞧我这老糊涂,光顾着高兴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张木栖眉间的红痣上,微微一顿,随即笑意更深:“这痣生得好,添福气!” 张木栖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谢谢爷爷。” 她悄悄朝张默言身后缩了缩。 张齐卫仿佛没察觉她的不自在,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始念叨:“醒了就好,醒了就有盼头了。你这一睡六年,可把大家急坏了,尤其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盼着你们这些小辈好好的,成家立业,开枝散叶……” 来了来了! 张一泽和张一舟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头皮发麻。 张木栖头皮也麻了。 她赶紧打断,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区域:“让爷爷们担心了,是我的不是。这些年多亏了大家照顾,尤其是姐姐和一泽一舟他们……” “自家人,照顾你是应该的!”张齐卫大手一挥,轻易把她的客套带过,目光炯炯地继续,“现在你醒了,这终身大事也得提上日程了。年纪是不小了,不过咱家的姑娘,模样好,本事也好,躺了六年都跟睡着似的,这福气,一般人求都求不来!你放心,爷爷心里有数,肯定给你挑最好的后生!咱们族里这几年出了不少好苗子……” “爷爷!”张木栖听得眼角直跳,不得不提高声音,硬着头皮开口,“我……我刚醒,我这……我……我还是养身体吧……” 这啥意思,我回头还得出去呢。 “养身体和相看两不误嘛!”张齐卫兴致勃勃,“可以先看看,处处,培养感情!你看海克那小子,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谁都看不上……哎,算了,今天木栖丫头醒来,不提这个。” 张默言的脸色已经冷得像冰,她再次开口,声音更沉:“爷爷,木栖需要休息。医生说了,她现在最忌耗神。” 张一泽也豁出去了,上前半扶半请:“爷爷,您看,木栖脸都白了,肯定是累了。咱们先让她吃口饭,睡一觉,有事儿明天再说,行不?” 张一舟已经机智地又盛了半碗粥,递到张木栖手里,用行动表示“吃饭最大”。 张齐卫看看张木栖确实有些苍白的脸色,又看看眼前三个如临大敌的年轻晚辈,终于暂时按捺下满腔的做媒热情,拍了拍张木栖的手背。 第155章 家人 “好好,先吃饭,先休息!爷爷回头再来看你!好好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站起身,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张木栖好几眼,才乐呵呵地转身出门,嘴里还哼着小调,显然已经开始盘算人选了。 房门关上,屋里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张木栖握着粥碗,心有余悸:“这位爷爷……一直这么……热情吗?” 张一泽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爷爷人是真好,就是年纪大了,尤其爱操心小辈的婚事。你是不知道,这几年但凡族里适龄的,没被他念叨过的只有同性恋。你这一醒,又是个姑娘家,还……还经历了这么玄乎的事,在他眼里,估计跟天仙下凡急需找个如意郎君护着差不多。” 张一舟心有戚戚地点头:“尤其你之前睡着,他遗憾得不得了,现在你醒了,这劲头……怕是加倍。” 张木栖捂着脑瓜子:“天菩萨,太恐怖了……怪不得张海克都跑了。” “克哥是除了爷爷以外年纪最大的一批人了,是催的最狠的了,现在克哥看见爷爷就跑。”张一泽说。 “……这个……辈分到底是怎么算的?”张木栖算算年纪,“我完全没办法看出来年纪来推算……” “这个没事,真要是按辈分,家里一大批人都要喊爷爷为大祖宗了……爷爷不喜欢听,就叫我们都喊爷爷。 克哥其实……也是该喊叔叔的辈分,但是由于我们经常在外面进行任务,看克哥的脸要是喊叔叔,岂不是……不合适,所以也是常喊哥,反正克哥也不在意这个问题。” “哦~这样啊……”张木栖点点头,又听见张一舟问: “木栖,不要再走了好吗,留下来好吗?” 张木栖抿抿嘴,就当张一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张木栖说好。 张一舟缓缓回头,不可置信问:“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留下来一段日子。”张木栖回答。 刚才张默言手一抖,粥差点掉了,张木栖眼疾手快的接住,自己小口小口的喝。 张一舟嘴巴张合了好几下,差点不知道说什么。 张一泽深呼吸一口,说:“我、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你的房间给你准备好了,但是这些日子不知道收拾的怎么样了,我我我……我我去看看……” “我我我,我也去……”张一舟同手同脚的往出走,两个人跟灵魂出窍了一样。 张默言笑了一声,说:“别听他们俩瞎说,自从族里知道有你的存在之后,就把你的房间收拾修缮好了,这六年每天都有人定期打扫,保证你醒来后可以立马住到你的房间。” 张木栖已经吃好了,看着张默言的脸,突然非常真心的问:“我还是想问,你们为什这么……这么看重我?” 张默言很奇怪的看着她,说:“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张木栖脑袋里“轰”的一声。 “克哥说了,家人,亲人不可以抛弃,要把家人放在心上,时时在意。” “我们都流着麒麟血,我们都是家人。” 张木栖哇啦哇啦的就扑到张默言身上贴贴蹭蹭。 张默言受宠若惊,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背哄着。 无论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张木栖愿意再去相信一次。 六年的照顾,没有真心,谁做的下去。 谁都不知道张木栖能不能醒来。 守着一个不知道死活的人守了六年,这样的恩义,张木栖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来报答。 只能事事都答应,至于后果…… 管不上了。 ———— 张一泽和张一舟同手同脚出来的时候,立马就被围观了。 张子穆首当其冲,问:“张一泽,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一泽这会儿走路还是飘飘的,都不知道有没有踏到实处。 “当然是她身体怎么样啊?!”张子穆毫不客气的搭上张一泽的肩膀,“快跟我们说说!” “……她还挺好……她同意留下来了……”张一泽嘿嘿一笑,“嘿嘿!” 张一舟在那里挂着蜜汁微笑已经很久了。 小张团们先是一阵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她真的同意了!” “她愿意回家了!” “快快快,我几年前给的见面礼都过时了,我回去再找找有没有时尚一些的。” “哦对对!我也要去找找,我不陪你们了!” 张海克站在人群之外,看到一哄而散的人群,朝着中心挥挥手。 “过来。” 张一泽看到张海克,立马小跑过去。 “克哥!她答应留下来了。” “……你觉得她是真心留下来的?” 张海克吐出一口烟。 张一泽和张一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克哥,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很抗拒啊?” “她是为了报恩。”张海克说。 张一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如果说现在,你们对她表白,说喜欢她,你信不信,她也会松口,说可以谈一段日子。” 张一舟嗫嚅着嘴唇:“不……我没有……我不是想要挟恩图报,我不是……我只是怕她要走,我们拦不住她……” 张一泽也有些慌乱,语无伦次的说:“我不是为了什么才接她回来的,是我们自己想要接她回来的,我们心甘情愿,这不是恩。不是她要求的,是我们自己自作主张去接她的……不是恩啊。她没有觉得麻烦,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她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对我们,应该会有求必应。”张海克弹了一下烟灰,“你们说是这么说,但她做不出来拒绝你们的事情。” “我……我现在就去跟她说清楚!”张一泽说着,就要又一次回去。 “回来!”张海克斥责一声,“平时也不见你这样,怎么现在这样莽撞?” 张一泽蔫头蔫脑的又回来了。 “你现在去,难道是赶人走吗?” “我不是!我没有!!!”张一泽脸都涨红了。 “行了,她身体现在还需要观察,在这留下本来就是好事儿,别管了,也别再对她提要求,因为她真的会答应。”张海克有些嫌弃的看着这两个傻小子,“其余的好好照顾她,主要是有她在,族里人心要稳定一些,我想就算木栖知道,也不会很抗拒,会很乐意当这个精神象征的。” 第156章 礼物 “是。”两人蔫头蔫脑的答应下来。 ———— 张木栖被张默言带到了她的住处。 一路走过来,张家的地盘很大,有很多房间,也有很多形式的房子——像是四合院类型是最多的,除此之外也有小别墅,楼房什么的,各种各样。 张默言跟张木栖熟了之后就开始变得十分话痨,跟她的名字一点不搭噶,一路上介绍着张家的情况。 最开始家里都是四合院的类型,因为这样可以一家人住在一起,后来有些小张与时俱进,有了别墅楼房等等,给张木栖的是一个四合院,毕竟经过了解,张木栖的家也是一个四合院,他们一致觉得要让张木栖住的舒心,自然是新建一个和张木栖家形式最像的。 张木栖点头表示知道,一路上都看到了有很多张家人对她友好的微笑。 张木栖一路上回笑都快回不过来了。 “这怎么个事儿?难道都认识我?” “对啊,你可是唯一一个本家麒麟女,当然都认识你喽。”张默言一脸的理所当然。 “嘶……” 给张木栖都快整社恐了。 “对了,默言姐姐,你多大呀?”张木栖问,找件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我?我比张一舟他们大一点,我七十三了。” 张木栖一个踉跄。 张家人,恐怖如斯。 大一点就是大二十来岁。 大了个张木栖。 “我们这一批的跟我差不多大,只有张一泽他们最小,四十来岁,一点都不成熟,他们在你身边的时候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啊不不不……没有没有,他们很好。” “那你……”张默言脸上带了坏坏的笑,“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张木栖有些疑惑。 “啧,就是你对他俩,有没有稀罕的?” “?”张木栖宕机。 “哎呀,这一看就是没有,那你在族里再挑挑,有比他俩更优秀的。”张默言安慰道,“他俩确实年纪太小,不太成熟。” “姐、姐姐……那个,我可能不是很需要……” “哦对,你才二十多岁,还小呢,不急哈这事儿!”张默言眨眨眼,“这给我整的跟爷爷似的了。” “啊……哈哈……”张木栖还能说什么,只能赔笑。 不过也能理解,七十多岁的人看二十来岁,自然有一种慈爱的长辈感。 纵使她俩是一个辈分。 张木栖被张默言带到一个四合院前,院子上有块匾,写着木心居。 “这就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家了,张一泽说你的店叫木心工艺,我们也起名叫木心居了,不知道你喜欢……” “喜欢!”张木栖哪有挑的理,这样粗略一看,张木栖还以为回北京了。 “喜欢就好。”张默言松了口气,“进去看看?” 两人抬脚进屋,结果四合院的走廊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箱箱的礼物。 “这些是?”张木栖指着箱子问。 “这些是几年前他们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如今放在走廊,等着你来看。” “给、给我准备的?”张木栖都结巴了,“这么多?” “张家人多,但其实这不是全部,还有一些放在屋里了。” “那这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张默言脸上带着鼓励。 张木栖随便打开了一个箱子,哗的一下就合上了。 全是银条。 再打开,是一箱子金条。 oi,bro,有点刺眼了。 张木栖有点汗流浃背了。 “这些都只是好放的,所以就放在外面了,里面有点儿放不下了。”张默言看这反应,还以为张木栖有些不喜欢,急忙说,“家里应该会有喜欢的。” 张木栖缓缓回头看她:“你以为这个我就不喜欢了吗?” 到底是什么给了她错觉,能让她觉得张木栖不喜欢这些金灿灿的东西。 “喜欢?喜欢就好!”张默言脸上带了笑,“那要不要再看看里面的?” “好啊好啊!”张木栖脸上带着晕乎乎的笑。 谁说这些不好了? 这可太好了! 进入一个库房,看到的还是一堆黑黢黢的箱子。 “这些是什么?”张木栖问。 “你看看。”张默言说,“不要被吓到了。” “还能有什么能吓到我?”张木栖大言不惭,直接打开了一个箱子。 “我去!” 这些箱子里密密麻麻摆着的是—— 木仓。 张木栖啪的一下就把它盖上了。 “我刚没看错吧?” “没看错。” “我刚才眼睛没瞎吧?” “没有。” “我刚才的认知没有出错吧?” “没有。” 张默言一键三连,朝她眨了眨眼睛:“都说了,不要被吓到了。” “天菩萨,这也……” 这也太恐怖了! 海外这么开放吗? 张木栖又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各种型号的木仓。 下面还有相对应的填充物。 “姐姐,你别告诉我这一整个仓库,都是这些东西。” “对啊,一泽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总来收拾,帮你分的类。” 这叫什么仓库啊?这不是军火库吗?! 张木栖在那一刻,庆幸这里幸好是海外。 “这个你不喜欢,但是我们得给你把它备齐,毕竟出门在外,总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用这个啊?!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这打下来个城池都有可能吧! “这些是族里人特地在外收购的新款,我记得……有一位长辈考虑到你是女孩子,放在那个箱子里了吧……” 张木栖顺着她指的方向打开箱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全是粉色的。 好好好,这是定制款吗? 牛逼。 除了这个词,张木栖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太牛逼了。 “原来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还能使木仓变粉色。” “不过粉色的颜色太亮,用处不大,当个装饰物吧。”张默言好心提醒。 “对……不对!我用它干嘛!”张木栖脑瓜子都清醒了,啪的一下合上了箱子。 “下一个!” 除了那一箱子金条银条和一些可能过不了审核的东西,另一个仓库里满满都堆着礼物,从时兴的小挂件小毛绒娃娃等等小东西挂在张木栖的床头,挂了一整面墙,还有宝石玉石房产证公司股份等等一系列张木栖想都没敢想的一些东西,现在全都安安静静的放在了张木栖的房间里。 第157章 圣女 每一个箱子或者小礼物都上面写了贴心的祝福语和署名,只是能看出来不是一个时间写的,有的上面还写着欢迎回家,下面就写着希望快些健康醒来。 张木栖看着这些小纸条,眼圈都红了。 真心竟是如此暖心的东西。 “还有两个仓库,还要去看吗?”张默言说。 张木栖点头:“好歹都得看一圈吧。” “你身体受得住吗?” “我没事,医生不是都检查了吗?” “行,你身体没事就行。”张默言拉起她的手,替她擦去泪,“好姑娘,哭什么?” 张木栖一吸鼻子,彻底绷不住了。 ———— 张海克带着张一泽和张一舟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木心居门前都是一群人叽叽喳喳。 “干什么呢?”张一舟问。 其中一个小张回答:“我们想了想,之前买的见面礼已经过去很久了,已经过时了,这不是又挑了一些小玩意儿想送来,但是圣女已经进去了,我们……嘿嘿,有点不好意思。” “……暂时不要称木栖是圣女,叫名字就好。”张海克说道。 “是。” “人在就在了,直接送进去就好,不要婆婆妈妈的。”张海克手上也拎着箱子,不自然的说。 “是!” 但是还是没人敢敲门。 张海克上前,抬手敲敲门。 张默言耳朵动了动,说:“木栖,克哥他们来了,要开门吗?” “啊?开!”张木栖赶紧出房间,出去开门。 “木栖,你看这里怎么样?有没有不喜欢的地方?”张海克看到张木栖的小脸之后,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 哦对,这会儿张海克没有带人皮面具,几乎是无邪的脸对着她笑。 张木栖吞了口口水,说:“哪里都很好,我很喜欢。” 之前看他的时候还好点,因为他当时说话声音还有点差别,现在他的声音刻意放柔了一些,就更像无邪了。 “我给你带来了一套衣服,这个……还有其余的日常衣服,会有人一会儿送来。” “……啊啊,好的好的!”张木栖让出身子,让人都进来。 进来的不只是张海克,还有一群小张,带着笑对张木栖打招呼,还把手上的东西拎进来。 “木栖!木栖你好,我叫张一峰!” “你好!我叫张百川!” “你好木栖!我叫张司礼!” 进来一个自我介绍一个,张木栖瞪着眼睛使劲儿记着每一个进来的小张。 然后很明显的,没记住。 张海克把她拉回到自己怀里:“不用记他们,到时候熟了就都记住了。张一泽,张一舟,把他们的东西接进来布置好。” “是!” “啊?也行!”张木栖被张海克拉着带走,去了房间。 “这是什么?” 张海克把箱子打开,展现在张木栖的面前。 那是一套精美的白色衣服,刺绣精致,只是叠的整齐,看不出形制,应该是条裙子。 “这是……圣女服。” “?” 张木栖震惊的看向他。 “张海克,内啥,咱们已经新时代了。” “……张家人独立于世,自有自己的一个信仰,而你,唯一的,没有来源的麒麟女,将会是张家最好的信仰。” “不是,你开什么玩笑?”张木栖皱着眉头,“信仰?我?” “本家张家为何覆灭,你知道吗?” 张木栖点头:“知道一点。因为那个圣婴的事情败露,信仰崩塌……等等,你不会……?” “现在,你出现了,你无来源,怎么查都查不到,你可以是那个圣婴。”张海克看着张木栖的眼睛里带着坚定,“你不会像张麒麟一样,因为海外张家正值强盛,而且不再封闭,你只要存在就可以,有族长在,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张家的一切都可以为你付出。” 张木栖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当一个受尽尊崇的——吉祥物呗。 “……张海克,我……”张木栖看着那套衣服,急的直挠头,“你不觉得这个信仰不对吗?如果你说我是那个圣婴,那我……我这样子要是圣婴,那不完蛋吗?” 就她这德行,还当圣婴? 吃俩圣代都勉强。 “最主要的是,圣婴不是男的吗?” “管他呢,都能改。”张海克面上很镇定,“只要你答应就行。” “嘿!你个糟糕的家伙,那群小张又不是傻子!你说啥是啥啊?我还跟九门牵扯不清呢?这这这……这不对吧!” “从目的上来说,张家和九门有共同的敌人,汪家。而且你参与的一切活动几乎都有族长的身影,所以张家圣女加入剿灭汪家的行动很合理,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无法接受呢? 再说了,这也只是给想要相信的人相信的——事实上,从六年前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族里已经开始造势了。 直至今日,该相信的已经相信了,不相信的也接受了。这个不是问题。” 张木栖瞪俩眼睛望着他。 她感觉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 重要的是,这应该只是通知。 当年把她从外面带进来,一定需要一个身份,这个身份最起码从六年前就开始赋予张木栖了。 精心照顾也需要身份,不然张家人谁理她? “你们就……你们就作吧!”张木栖咬牙切齿,“时代在发展,信仰要变化!你们这……这不行的!” “变成你了嘛!”张海克对她狡黠的眨眼。 “……活爹,我答应了行吧!”张木栖抿嘴,心里大草一声。 “裙子试试合不合适,这是定做的,不合适的话可以改。”张海克笑眯眯的把裙子放下,转身出去回避了。 张木栖龇牙咧嘴的打了一套空气拳。 这回好了,从平民直升圣女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张木栖穿着裙子合适,对着镜子照了一圈,发现还挺好看的。 这设计师有点审美哈。 敲门声响起,张海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木栖,换好了吗?” 张家人耳力非比寻常,他听到换衣服的声音停了,转而是张木栖的脚步声,便推断是她换好了。 第158章 跪拜之礼 “换好了。”张木栖打开门,“你看看。” 张海克手还停在敲门的位置,一抬眼就是穿着素衣的张木栖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不自然的躲开了视线。 裙子还是太素了,要改改才对。 “看起来不错,但是还可以再华丽一点。”张海克很快调整好了自己。 “再华丽一点?”张木栖看看身上的衣服,“还要怎么华丽?” 这虽然看着是件素衣,但实际上有麒麟的暗纹在裙子下摆,还有金线穿织其中,可谓低调奢华,很完美了。 “我叫张流光过来,她就是圣袍的设计者。”张海克出了内门,对着外面的小子们一声大喝,“张流光!” “克哥!我在这儿!”张流光把手上的礼物一股脑塞给张一泽,跑步到了张海克面前。 “去,看圣女的衣服还能不能再华丽一点。” “是!”张流光得了准许,进了内门。 “见过圣女!” 张木栖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这么一声中二话语,眼珠子差点崩下来。 “咳咳,叫我名字就好。”张木栖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女孩子快速朝着自己跑过来,眉眼弯弯,齐耳短发,身后还有一个小辫子晃呀晃的。 “好的!木栖!”她说什么是什么,张流光上下看了一眼张木栖穿着裙子的情况,心里大致有了想法,“木栖,你有什么想要调整的地方吗?”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听你们大长老的吧。”张木栖说,“我现在脱下来吧。” “不用,我打了很多版,到时候做好了再给您送来一版。” “那……那也行。” 张流光满意的看着张木栖,设计师看着自己的作品可以被完美展现,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 “额……那我也先脱下来了……这穿着也有些招摇了些。”张木栖说。 “木栖,你不会要继续穿你的病号服吧?” “病号服?”张木栖看着自己原本的衣服,“这是病号服?” 其实她以为是睡衣呢。 纯色的衬衫长裤,跟之前张木栖喜欢穿的睡衣一个款式。 “对,这也是我之前做的,那些买到的病号服到底不如自己做的舒服。”张流光笑,“一会儿就有日常衣服送过来了,木栖你还是先穿着这个吧。病号服到底寓意不好。” “啊……行。”张木栖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都是衣服而已。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都是专门制作的。 “我们是按照之前你在病床上的体围做的,应该是合适的。”张流光被张木栖请进屋子里,甚至还得了张木栖的一杯茶,受宠若惊的说。 “们?还有别人?”张木栖问。 “有的,我们专职设计的有三十多个。张家人涉及各行各业,还有几位明星,一直在躲粉丝,还没回来呢。” “我嘞个……”张木栖目瞪口呆,“这么全面吗?” 张流光看着张木栖精致的脸,一时之间竟也红了脸:“还……还好吧……” 张木栖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还想问两句,就听到外面又有了动静:“木栖!现在可以进去吗?” 是张一泽的声音。 张木栖出门一看,就看到院子里满满的都是锦盒,有几个女孩子速度很快的拿出衣架把锦盒里的衣服挂起来,方便展览。 “这……这是怎么了?” “圣女,衣服来了!”一个女孩子笑着回答。 “咳咳……别叫……”张木栖头皮发麻,那句“圣女”喊得她脚趾头都快抠地了。 张海克却像鬼魅一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对着张木栖半身鞠躬:“见过圣女!” 后面的小张们都跟训练好了一样,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衣服一撩全都对着张木栖俯身跪下,齐刷刷的喊:“见过圣女!!!” 声音洪亮,直冲云霄,带着训练有素的铿锵与毫不迟疑的敬畏,在安静的院落里轰然回荡,震得檐角似乎都扑簌簌落下些许微尘。 张木栖吓蒙了,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 这么多七老八十的……年轻人朝自己下跪,折寿啊卧槽!!!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折寿这两个大字疯狂刷屏。 她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阵仗? 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拽张海克的胳膊。 “起、起来!快起来!”她压低声音,急得差点破音,手上使劲把张海克往上拉。 张海克倒是顺势站直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带头行礼的不是他。 张木栖也顾不得他,又赶紧去拉离得最近的张一泽和张一舟。 两人被她扯得踉跄起身,脸上还带着跟着众人一起行礼时的肃穆。 张木栖一把将两人拉近,凑到他们耳边,气声又急又慌:“你们搞什么名堂?!这阵仗太大了吧!!!” “起来!赶紧起来!这都……这都什么……”张木栖刚想说这都什么事儿,张海克就转身,打断了她的话。 “圣女叫你们起来。” “是!!” 随即,张海克的声音悄声传入张木栖的耳朵:“给你立威呢,作为高高在上的圣女,可不能太亲民。” “那也不能下跪吧。”张木栖咬牙切齿的说。 张海克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你还是太年轻了。” “……啊对对对,你年纪大。”张木栖顺着他走,赶紧逃离这里令人中二魂燃起鸡皮疙瘩的地方。 到了内室,张海克靠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不少光,张木栖撇嘴,把灯按开。 “说吧,这搞什么?” 刚才她差点也跪下了,她要是拉不起来,就准备直接跪下把这折的寿还回去了。 “都说了,你既然成了圣女,自然就应该受跪拜之礼。”张海克耸肩,“之前让他们不要叫圣女,是因为现在你刚醒,我还没跟你商量。” “但现在嘛……”张海克拖长了调子,说话语气里尽是戏谑。 作者有话说:本来这里我只想写他们鞠个躬啥的,但是一想那个情况感觉像是葬礼……更中二了。 后来一想,张启山当年不也是对张麒麟行了跪拜之礼嘛。 就跪!皇上就应该受跪拜大礼! ooc致歉。 第159章 张家是你的 “你不是答应了吗?”张海克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意。 说什么都答应,真乖。 “……” 行呗,最终解释权归张家。 “以后别让他们这么中二,怪……怪丢人的……” “以后不会这样了,”张海克说,“你以后……要去上课。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会为你颁布圣女仪式。” “上课?上什么课?”张木栖皱眉,“我不要。” “作为圣女,不要求你事事优秀,但基本的东西你要知道。” “咦~你想要求我事事优秀我也做不到啊,打架我还能过两招,上课,那还是拜拜吧您内!”张木栖打定主意往床上一坐,就是一个赖皮。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找人去北京,跟无邪说你嫁给张家了,让他来喝喜酒。” “你去啊,你看他信不信!”张木栖丝毫不怕。 “……张木栖,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几年的事情。”张海克挑眉,凑近说,“无邪那几个人当年为了你,可是疯的不轻。” “……他们怎么了?” 张海克直起身子,又靠在了门上。 “算了,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知道了。” “喂,哪有你这样的?!”张木栖瞪大了双眼,“你这起了个头你就说啊!” 张海克叹口气,还是说了。 “当年我们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陷入了沉睡,黑瞎子跟疯了一样,谁都不让靠近你,我们自然也被排除在外。 族长在你床前守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去了长白山。 无邪和黑瞎子两个人都说给你守床,结果连续一个礼拜不眠不休,还是谢雨辰和霍秀秀让医生给他俩打了镇定剂才让两人睡下。 但是谢雨辰和霍家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出动了大半人力,就为了防住我们,剩下的小半人力,去查了当年的事情——比如,霍秀秀当年还没有号令整个霍家,霍老太太没有去巴乃,霍秀秀带的人有一些是不那么亲近的霍家伙计,这自然就给了汪家人可乘之机。 霍家与谢家也关系亲近,有那么两个渗透到了谢家也不奇怪,所以就造成了汪家入侵的事情发生。 我们想要带你走,这几个人出动了所有的力量拦我们,无邪更是放话说,你张木栖不愿意回张家,他无邪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让我们带走你。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 “……为什么?” “因为无邪他们请不来最好的医生,弄不来最先进的仪器,更没办法做研究,研究最好的最适合你的药物,而这些,张家都有,张家都会给你。 后来也是因为族长的一些事情,我们和无邪、胖子去了墨脱,也算是有了些交情,这态度才算好一点。 不过据我所知,这阵子的无邪跟变了个人一样,心理压力还蛮大的,你说要是——要是你要待在张家的消息传出去,他们会不会疯?” “你这是威胁我?”张木栖挑眉,问。 “傻丫头,哪有威胁人处处为你着想的?”张海克上手揉了揉张木栖的头发,“你好好上课,多训练,多学习,才能真正当好这个圣女。待我死后,张家肯定是交给你。” “?张海克,你开什么玩笑?”张木栖猛然抬头,面露震惊。 “人终有一死,你肯定比我活得久,又是血脉纯净的麒麟,这个大长老的位置肯定得给你——至于族长的位置,我想族长会很乐意给你玩。”张海克蹲下,平视着她,“你现在肯定还差点意思,但是好好学,好好训练,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我不愿意。”张木栖扒开张海克在她脑子上的手。 “啧,到时候再说,等你到时候就愿意了。”张海克丝毫不觉得张木栖此时的拒绝是回事儿,“而你现在就好好的待在家里,养好身体。” “……我要出去一趟。” “干什么?” “既然决定在这里待一阵子,自然要把我的小狗接过来。” “你是说那只叫煎蛋的狗?”张海克挑眉,“可以,我让人……” “不用,我传送一下就行。”张木栖说。 “你不会直接跑了吧?”张海克怀疑的问。 “我要跑还跟你说?拦得住我吗?”张木栖哼的一声。 “行,这是你家,你随意。”张海克耸肩,“你注意点身体。”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张木栖说。 “要多久?” “去一趟就回来,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 谢雨辰看着手上的照片,良久,把照片放进怀里。 “哟,花爷这是干什么呢?晒太阳?” 黑瞎子走出来,抱着煎蛋。 “你少给煎蛋喂点,长得太胖了对狗不好。” “那也不能饿着他啊,回头皇上不得找我们啊。” 提到张木栖,两人的面上都有些复杂之色。 “你说她在张家取身体,怎么还没回来?” “别是被张家拦住了。” “……她在张家身份尊贵,想来日子过得会更好。” “……那太子也不要了啊?” “呜……”煎蛋仿佛听懂了一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拖长的呜咽,脑袋耷拉下去,圆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惬意,蒙上一层水汽似的黯淡。 “哎,你妈妈这回还真是不知道要不要你了。”黑瞎子把煎蛋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头。 “黑瞎子!!你他娘的对我儿子瞎说什么呢!!!”张木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道熟悉又中气十足的吼声,像颗小炸弹般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月亮门洞炸开。 地上原本蔫头耷脑的煎蛋,浑身一个激灵! 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洋洋意味的狗耳朵,瞬间如同精准的雷达,“唰”地笔直竖起,转向声音来源。 它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半秒,黑溜溜的鼻头急促地耸动两下,紧接着,那黯淡的眼睛里像被“啪”地点亮了两簇小火苗。 “嗷呜——!!!”煎蛋一把扑到了张木栖身上,委屈的呜呜叫。 张木栖心疼的抱起小……大狗,对着煎蛋猛亲。 “么么么么宝宝妈妈回来了。” 第160章 我们是一条路上的 而随之而来的,是黑瞎子和谢雨辰的拥抱,两个男人一把抱过来,刚抱完这个,又进入了另一个人的拥抱。 “你还知道回来!”谢雨辰深吸一口气,看着张木栖的眼神里甚至隐隐的带了些委屈。 “不知道的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黑瞎子终于放开一人一狗,轻轻的弹了个脑瓜崩。 “嗯……这段时间,我确实要在张家住着。”张木栖说,抱着煎蛋,“我也是有点事情想问你们。” 两个人的表情瞬间石化,隐隐的带着些落寞。 “不回来了啊?真的不回了吗?” “当时不是你们提要求让我在张家待着吗?”张木栖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黑瞎子看着她的身体,绕着圈看看:“看来他们把你照顾的还可以,这身体好像一点没变,就是多了个痣。” “还行,这个痣挺好看的,我就保留了。”张木栖说,“言归正传,你们这些年,对汪家了解多少?” 谢雨辰面色一凛:“你遇到了?” “不是,先找个地方好好说。” 几人在谢雨辰的房间里,谢雨辰把黑色的窗帘拉上,面色凝重的听张木栖叭叭。 张木栖就把这些日子,从身体换回去,到当圣女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这还挺好的呀。”黑瞎子思忖着,“你这一下子就成大人物了。” “……我不相信,他们对我这么好一定有理由,而能做这么大手笔的,只能是因为汪家。所以我才来问,这些年你们对汪家人的了解有多少。” 谢雨辰盯着张木栖的眼睛,说:“汪家人,无孔不入。” “六年前我们就曾大肆调查过,这些年一直没有断过,但是这么多年,我们查出来的可疑人物不计其数,但是彻底的证据却很局限,可以说,整个九门都被渗透了。那么张家里面有苗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是那可是张家,都在海外了……”张木栖得了这个消息,心里的猜想愈来愈明朗,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你是看到什么破绽了?” 张木栖摇头。 “那应该不会吧……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黑瞎子问。 “直觉。他们对我好的有点太夸张了。”张木栖笃定的说。 “那你还要回去吗?”谢雨辰轻声问,“九门和张家一直是汪家的目标之一,九门被渗透至此,张家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那这样大张旗鼓的……岂不是在拿你当诱饵?” 张木栖也不敢这么想,但是……当年圣婴的事情,不就是因为汪家人捅破的吗? 在那之后,张家本家几乎人心涣散。 如果再来一遍,让海外张家再散一次,作为汪家人为什么会拒绝呢? 张木栖承了圣婴的名头,成了圣女,被张家大张旗鼓的放在手心上疼——名气有多大,靶子就有多大。 要是族里有汪家的渗透,那么张木栖就是那个最大的活靶子。 这样一想,张木栖反而安心了。 她反而怕的就是张家的不计回报。 她可不信那种东西。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在张家潜伏一阵子,反正他们照顾了我六年,怎么也得给人家点便利。” “他们既然有别的心思,你又何必跟他们走?”黑瞎子皱眉,“留在这里吧。” 张木栖思忖了片刻,说:“我还是要回去。” “你……” “起码我不确定,万一人家没有汪家人,我也不能辜负了这几年他们的辛苦啊。”张木栖说。 “这种可能性……有点小。”谢雨辰委婉的说。 何止是小,可以说是0。 “那我也去。”黑瞎子站起来,“我也去张家,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觉得你能找到位置?”张木栖叹气,“我的身体经不起第二次的传送了,而张家的确切位置,我也不知道,我是直接传过去的。” “……雁过留痕,我不信查不到。”谢雨辰咬牙。 “行了。无邪那边的计划还需要你们的配合,我自己可以顾好我自己和煎蛋,放心吧,别忘了我可以直接传送至千里之外,传我自己,我可是无敌的。” 黑瞎子面上头一次出现了怅然若失的表情。 张木栖歪头问:“怎么了?” 黑瞎子说:“我们是不是帮不上你。” ———— 张木栖离开了,传送回了张家。 黑瞎子坐在椅子上,手上如往常一般摩挲着一个小吊坠。 那是当年张木栖沉睡的时候,他照顾她的时候,偷偷剪下来的一缕青丝,想要编成一个同心结,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编,又怕头发散了,于是装进一个小吊坠里,跟照片一起贴在心口日日带着。 谢雨辰坐在一边,没说话。 刚才木栖说:“我们是一条路上的,谈不上什么帮不帮的。” 黑瞎子闷笑出声。 “你笑什么?”谢雨辰问。 “她说我们是一条路上的。” “怎么,这能让你这个道上大名鼎鼎的黑爷笑成这样?” “你不高兴?”黑瞎子已经很久没有戴墨镜了,看着谢雨辰的眼睛赤裸而直白,“难道你听了这话,不安心些?” 他们一群人又怕她有危险,又怕她从此去了张家不回来,如今能得她这样一句承诺,如何不算是吃了一个定心丸呢。 “……你不怕她有危险?”谢雨辰问。 “担心啊,但是你总不能拴着她吧。”黑瞎子耸肩,“与其这样担心那样担心,不如赶紧把汪家那群狗给他over了,咱们风风光光的把她带回来。” “呵。”谢雨辰躺在躺椅上看星星,“你们倒是受她喜欢,可我看她的意思,对我却倒还有几分防范。” “刚才吗?没有吧?” “不是,只是一直都是你们与她相处最多,真要是论起来,我岂不是最没机会。” “……那可真是便宜瞎子我了。” “你觉得我会放弃?” “……不觉得。” “行了,不谈这个了,凭本事追人吧。”谢雨辰笑,“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完,我们再说。” “哎~真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接下来的事情。 第161章 长发男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张海克逗着煎蛋,“怎么这么胖?” “什么叫胖!这叫福气!”张木栖听不得有人说她儿子的不好,捂起煎蛋耳朵说,“你不要这样说小狗,它可以听懂的。” 煎蛋嗷呜一嗓子。 “行行行,福气!”张海克被煎蛋逗笑,又说,“走,去看你的新衣服去,张一泽他们已经收拾好了。” “这……他们给我收拾啊?” “放心,还有张默言她们这些女孩子,不会占你便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没有事情要忙吗?给我收拾东西会不会不太……” “张木栖,你是圣女,一切尊荣都是理所当然的,不要再问合不合适的话了。”张海克对她挑眉,“你要有这个自觉。” “……行吧。” 得,把你那无邪味霸总气质收收吧。 说着这么霸总的话,结果是无邪那张穷鬼的脸。 给张木栖看ooc了。 ———— 张海克说上课,那就是真的上课,第二天早上六点就有人来拉张木栖起床。 张默言把人从床上扒拉下来,轻轻的拍:“圣女,圣女起床了。” 张木栖连眼睛都睁不开,愣是被这圣女俩字尬醒了。 “喊名字就好……”张木栖迷迷糊糊的问,“干嘛啊?几点了就要起床?” “克哥吩咐说你要去上课,在六长老那里上课。” “什么玩意儿这么早上什么课,高考啊?”张木栖扒着床不肯起来,“不起不上!” “哎。”张默言叹口气,开始脱张木栖的睡衣。 “我去你干什么?!!”张木栖一下子就吓清醒了,“你怎么扒我衣服呢!” 张默言一脸无辜的说:“你不是不想起来吗,我给你穿衣服呗。” “我不起来,我不去!扒我衣服干什么?!” 张木栖整个人都清醒了。 “克哥说了,你不去也得去。”张默言微笑,“你要是不去,他亲自来给你穿衣服。” “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他还真能来不成?我不信,我要睡觉!”张木栖扑进自己的大床,抱着煎蛋。 张默言叹口气,出了门。 没多久,就有一个稳重的脚步声响起。 张木栖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煎蛋也起来了,对着冷脸的张海克汪了两声。 这个人昨天见过,好像是好人。 那就不能咬。 张木栖看着真来了的张海克,欲哭无泪。 “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动手。” “……我自己来。” 你们张家人都有神经病吧! 张海克冷脸的时候跟无邪一点也不像,毕竟张木栖基本没见过无邪冷脸的样子。 张木栖一边对着煎蛋嘟嘟囔囔一边穿衣服,更是气的龇牙咧嘴的打了一套空气拳。 她蔫头蔫脑的好歹是起来了,抱着煎蛋打开门。 “走吧,我带你去六长老那里。”张海克说。 “六长老是什么人,为什么让我去他那啊?”张木栖困的打了个哈欠,安排好了煎蛋在家里等着。 “族里的孩子都是六长老安排的教学计划,他年纪比我小一点,但比族里很多小子的辈分大,再加上他对教育这一方面有点成就,所以后来就由他专门负责族内的教育。” “你一说我就想问了,这六长老头上五……四个长老又是什么人?” “是海字辈的,不过没什么参考性,他们一般都不在族里待着,而且这个什么长老的位置……”张海克咳嗽了一声,“纯粹是当时就我们几个,弄着玩的。” “……行吧。”张木栖大概也能猜到,毕竟那个爷爷看起来似乎不怎么管事儿,这族里的事情看着也是张海克一个人再管,其余的什么长老连个影子都没冒。 进入到一间四合院,张海克就不再送了,让张木栖自己进去,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办。 张木栖撇撇嘴,自己进就自己进。 但真正进去的时候,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预想过许多种可能——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老者,或是严肃古板、不苟言笑的中年中登——却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这般景象。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素雅的月白色衬衫,料子看似寻常,却在光线流转间泛出柔润如水的光泽,毫无纹饰。 他身姿挺拔如松,正微微垂首,手中执着一支细毫笔,在摊开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朴的木簪半挽在脑后,余下的发丝流水般披散在肩背。 听到脚步声,他停了笔,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庞。 眉眼清隽如山水画中最疏淡的一笔,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唇角天然带着一点极温和的、向上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比常人稍浅些,是一种通透的琥珀色,眸光沉静而润泽,仿佛沉淀了漫长时光的湖泊,清晰地倒映出张木栖有些愣怔的模样。 没有半分长老惯有的威严或暮气,反而有种清风朗月般的澄澈。 他放下笔,站起身。 “圣女?”他开口,声音如同上好的玉石轻轻相叩,清越而温和,没有一丝一毫居高临下的意味,也没有什么恭敬的意味,只有纯粹的询问与确认。 “啊对,我是,叫我名字就好,我叫张木栖。” 我的妈,还是个长发男。 张木栖都不敢再看,对这样清风朗月的人物,她满脑子都是不合适的想法。 她不行了,这么长时间,她什么美男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长发男。 哇靠,长得真带劲!! “我是张玉生。”他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浅,却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漾开细碎温暖的光,“你应该叫我老师,但是你是圣女,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不用!我还是喊老师吧!”张木栖脸上都有了些绯色,眼睛慌乱的不知道往哪儿看。 “是因为有些怕老师吗?”张玉生轻声问,语言间都是安抚之意,“不用害怕,我虽然有些严格,但是你有很多同学陪着你,而且我会为你量身定制适合你的学习计划,不用担心。” “……啊好的……”张木栖根本没听明白这人说什么,眼睛只是稍微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 古色古香的,很像老一派人的风格。 第162章 滤镜破碎 “一会儿你跟我走吧,今日起的早了,是因为要来提前见我,等你熟悉之后,就用不着这么早了。”张玉生对张木栖温柔的说,“来,好孩子,跟我来。” ———— 张木栖这辈子没那么恨过长发男。 他把张木栖带到一间教室里,张木栖往旁边一看,都是张家小子,只不过应该都是年轻一辈的,张一泽和张一舟也在其中。 “圣女早上好!”张木栖刚抬脚进去,就听见这声音,眼睛一闭差点转头就走。 被张玉生手动转身,推进来了。 张木栖没招,只能呲牙笑:“叫我名字就好。” 刚开始还没什么,张玉生为了照顾张木栖,专门把张家的历史侃侃而谈一番,但是他说话很有趣,张木栖倒也听的认真。 然而,一个小时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张家的小子们纷纷邀请张木栖去他们的小组,一问有什么事。 说要做实验,锻炼和训练。 在极端情况下训练。 分为冷热俩环境,一个零下二十五度,一个零上四十五度。 去那里面分组训练。 张木栖表情崩裂。 那是他妈的什么破地儿,那地儿能运动吗? 张木栖选择跟张一泽和张一舟一起。 是极寒环境。 结果没想到是只穿着单衣去特定的环境室。 “你的意思是说,我穿着这样的衬衫单裤,就进去零下二十五度的环境?” 张玉生肯定的点头。 “我进去干什么?”张木栖面上带着已经快维持不住的微笑。 “你第一天来,先适应一下环境吧,真正的项目等明天。” 张玉生笑眯眯的说。 张木栖闭上眼睛,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终于调节好了自己,跟着张一泽和张一舟进去。 “你们这是去长白山的预备课吗?”张木栖吐槽,刚抬脚进去,立马就想出来了,“我奶生我爷了我回去一趟。” 张一舟一把把人捞回来,笑着说:“木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别管,那里头是冰窖,娘哎,训练铝合金呢!”张木栖奋力挣扎,“真的会冻死吧!” “没关系,冻死之前老师会把我们拖出来的。”张一泽笑嘻嘻的说,“进来吧木栖!” 张木栖咬牙切齿:“你俩!居然这样!” 两个人半搂半抱半哄着把张木栖带进去,一进去,张木栖就打了个哆嗦。 张木栖身上的体温被风呼呼一吹,温度急剧下降,张木栖抖着手想要贴发热符,结果瞥见了头顶上的监控。 张木栖咬牙,没用现成的,用手悄悄在身上画下符纸纹路,立马浑身都热乎起来。 “哎,来嘛木栖,一起来啊!”张默言拉过张木栖,把她搂在怀里,“没事,我抱着你。” 张默言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到张木栖身上,但是其实张默言感觉自己抱着一个小暖炉,暖和的很,本来是她想温暖张木栖,结果却是张木栖在暖和着张默言。 张木栖暖和了,也安静了,脸贴着张默言的脸,问:“我们在这儿训练有什么项目?” “今天老师说,怕你不适应,只要求你在这里待着就好。”张默言回答,“平时我们都是在这里跟老师对打的。” “跟老师对打?张玉生?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在这种环境下打架吗?” “呵,你别看着老师似乎很文弱的样子,但其实……”张默言看了一眼监控,对着张木栖的耳边用气声回答,“他打架疯着呢。” “跟张海克比怎么样?”张木栖也用气声问。 “不遑多让。” “那没事了。”张木栖很自信。 “就是,木栖身手很不错的。”张一泽笑嘻嘻的坐下来,拉着张一舟坐旁边,一群小张同志们也坐下来,几乎是齐刷刷的开口说八卦了。 “木栖身手可以打过老师吗?”一只小张问。 “我觉得我可以。”张木栖非常自信。 “那可太棒了!”小张欢呼,“打过老师的人可以进入下一项考核的。” “……不是给奖励啊?” “nonono哦~”张一舟把手放进张一泽的脖子里头,“下一项考核据说是理论课和才艺课,木栖你要是直接到了那个阶段——” “同学还是我们!”张一泽笑,不遑多让的把冻得跟铁一样的手放进张一舟的脖子里。 “哎?为什么?”张木栖挑眉,“难道是张海克安排你们来陪我的?” 小张们齐齐点头。 “哎?为什么?” “准确来说——我们都是你的保镖,你的一切由我们陪伴保护!”张一舟歪头笑。 “……张海克他有毛病……”张木栖骂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下来了,因为这会儿那个监控摄像头左右晃了晃。 张玉生的声音响起:“木栖,看来你适应的还不错哦~” 张木栖嘿嘿一笑:“还行还行,不冷!” “那我就调整温度了哦~” “哎!不行!” 张木栖话还没说完,监控就没了动静,而温度似乎也更冷了。 张木栖往门口的温度计一看,嚯,好家伙,零下三十五度了。 “哎!不至于吧!老师!老师!!!” 张木栖使劲的呼啦呼啦脸,把手贴在张默言脸上给人家取暖,然后用气声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八卦(造谣)。 “默言姐姐,我跟你说,像老师那样的长发男,不是养胃就是4i,指定那个啥……差点意思!” 监控设备确实无法传递的很清楚这样的小小声,但是围成一圈的小张们全听清楚了。 已经全笑倒了。 有两个女孩子已经笑的不行了,趴在张默言和张木栖身边跪地狂笑。 “圣女……木栖,你,哎呦,还好这监控没办法听到这么小的声音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真的,这种……对吧!”张木栖挠挠头,“这个说法还是蛮有依据的啊,我之前见到的类似的……都这样。” 张一泽已经笑的没力气了。 张一舟竖起一个大拇指。 敢挑衅老师,你是这个。 “别告诉他嗷,我怕他揍我。”张木栖看这一圈人笑的要死的样子,赶紧把食指抵在唇上说“嘘”。 “一定不会说的!”张默言眨了眨眼,“谁说我去炸了他!” 大家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张木栖转头问:“默言姐姐,你不冷吗?” “还好,我们都习惯了。”张默言说。 第163章 圣女牛逼 “其实这是我们放野之前的训练,十几岁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特定环境,是老师把我们特地带到极地环境里训练的。” 张木栖瞪大了眼睛:“放野是多大来着?十几岁?” “对,十五岁。” “天菩萨!这是虐童啊!”张木栖完全不能想象一群孩子去极地专门训练抗寒能力,“这得多冷啊?” “还好,之后习惯了,身体素质上来了,也就好了。”张一泽说,“我们很好了,老师对我们都是一直看顾着的,像克哥他们,哪有人看着,死了就死了。” 张木栖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没说什么。 她想报警。 “那你们也是这么冷的环境?零下三十多度?” “看天气,有时候是这样的温度,有时候极地降温,零下四五十度也是碰到过的。” “……我滴妈……” 张木栖过去摸摸旁边两个女孩子的手,心疼的皱起眉毛。 冰凉的。 “手在外面凉是正常的,我们有特定的功法可以让体内热起来,保持温度不散就可以了。木栖你在这环境里待久了就会自动悟出来的。”女孩子笑着说。 “……什么时候结束啊?”张木栖问。 “额?看老师安排吧。”张一舟不确定的说。 “木栖?你要提前结束吗?”张玉生的声音从监控里发出。 “对,还是赶紧出去吧,何必找这么多人陪我挨冻。” “行,看你情况也还可以,你想好了,最终考试是在这个环境里和我打一架,赢了我才能到下一个关卡。但是你如果输了,就要在这里睡一晚上。” “对,我想好了。”张木栖站起来,蹦跶蹦跶,活动身子。 张一泽怕张木栖紧张,过来宽慰张木栖:“木栖,别怕,其实主要是考核,老师对我们还是会放一点水的。” “不用,他放不放水,我都有信心可以打过他。” “哇哦!圣女威武!!!”小张们非常给面子的鼓掌。 “哎!收!”张木栖把手一提,“放心吧,我不能让你们搁这儿陪我受冻的。” 张玉生依旧穿着他那身衬衫,直接走了进来。 “木栖,你这样自信,让我来看看你的本领吧。”张玉生笑,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这样一个在极地环境之下还被人抱着的小女孩能有几分身手。 “来吧老师!!!”张木栖彻底燃起来了。 张玉生看着眼前摩拳擦掌、眼睛亮得跟小狼崽似的张木栖,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将衬衫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架势不错。”他温声道,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放松,显然打算先让张木栖出手,也是考校的意思。 “老师,得罪了!”张木栖也不客气,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步前蹿,速度却快得出乎所有人预料,像一道骤然撕裂低温空气的影子,眨眼就到了张玉生面前。右手并指如刀,带起一股锐风,直切他脖颈! 监控室和观察区的小张们下意识屏住呼吸。 张玉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速度…… 确实很快。 他上身不动,脚下已如滑冰般向后轻移半步,同时左臂抬起,精准地格向张木栖的手腕。 然而,张木栖这一记手刀竟是虚招!手腕将触未触之际,她手指倏地张开,变切为抓,不是抓向张玉生格挡的手臂,而是五指一扣,极其刁钻地抓住了他挽起的衬衫袖口边缘,借着前冲的力道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 同时,她左腿毫无征兆地自下而上撩起,脚尖绷直,直踢张玉生下颚! 这一下变招又急又险,完全不是常规路数,更像是街头打架里无师自通的野路子,却偏偏狠辣有效。 张玉生猝不及防,上身被带得微微前倾,下颚要害又暴露在攻击下。 他反应极快,立刻沉肩卸力,被抓的袖口“刺啦”一声轻响,竟被她扯裂了一道口子!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掌心向下,及时挡在了自己下巴前。 “啪!” 张木栖的脚尖踢在了他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一触即分。 张玉生后退一步,看了一眼自己被撕裂的袖口,再抬眼看张木栖时,眼中的温和笑意里,终于染上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他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手掌。 “哇——!”观察区里爆发出低低的惊呼。 “袖口!老师衬衫被撕了!” “我的妈,圣女这什么路子?上来就撕衣服?” “速度好快!” 张一泽和张一舟也傻眼了,他们预想中张木栖被老师轻松撂倒或者苦苦支撑的画面根本没出现,反而一上来就让老师吃了点小亏。 木栖牛逼!! 张玉生活动了一下手腕,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兴味:“有意思。看来我小看你了。”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张木栖一击占先,气势更盛。 她也不等张玉生调整,矮身再次扑上,这次用的是腿。 她在低温环境下根本不受影响,张玉生跟她略有些肢体接触,发现这人还是热乎的,步伐灵活得不像话,扫、踢、蹬、踹,腿影翻飞,专攻张玉生下盘,角度刁钻,力道十足。 张玉生这次不敢再托大,身形闪转,步法精妙,在密集的腿影中从容穿梭,偶尔出手格挡或截击,动作简洁。 两人快速移动、交手,砰砰的拳脚碰撞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张木栖主攻,气势如虹;张玉生主守,见招拆招,但明显比开始时慎重了许多。 “老师怎么一直防守啊?”有小张嘀咕。 “你懂什么,圣女这打法……太野了,老师估计在摸她的路数。”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低声道,“而且,你们发现没,圣女好像……一点都不怕冷?” 这么一说,大家才注意到,张木栖动作大开大合,毫无凝滞,脸颊甚至因为运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而他们自己,哪怕运转功法,也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张玉生自然也察觉了。 他越打心中疑惑越深,这孩子的体力、耐寒力和瞬间爆发力,都远超预估。 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动作完全没有受到低温影响的僵硬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164章 理解与宽容 张玉生眼神一凝,看准张木栖一记高踢腿落空的间隙,一直以守为主的他终于主动出击! 他身形陡然加速,如同鬼魅般切入张木栖中门空档,左手并指如戟,疾点她胸前大穴,右手则悄无声息地扣向她左肩关节。 “小心!”张一泽忍不住低呼。 张木栖却像是早有预料,或者说,她打得兴起,正等着老师动真格。面对这凌厉的擒拿点穴,她不退反进,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向后一折,几乎与地面平行,险险避开那一点。 同时,她原本踢空的右腿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借着腰力狠狠向后上方蹬出,目标是张玉生的下巴——故技重施,但更快更狠! 张玉生没想到她能用这种方式化解并反击,扣向她肩膀的右手已然落空,点穴的左手也来不及收回格挡。电光石火间,他只能猛地仰头! “呼!” 鞋底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而张木栖借着这一蹬之力,向后倒翻出去,轻盈落地,稳稳站住,冲着张玉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老师,反应够快啊!” 张玉生缓缓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着对面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再感受一下自己身上因为剧烈运动才驱散些许的寒意,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 “行了,不用打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赢了。” “啊?这就赢了?”张木栖眨眨眼,似乎还没打过瘾。 观察区的小张们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赢了!圣女赢了!” “我的天,真打赢了老师!” “圣女威武!圣女牛逼!” 张一舟激动地抓住张一泽的胳膊:“哇!木栖她……她这么能打?!” 张一泽也懵着呢:“我、我也不知道啊……”他看着场中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担心了。 张玉生走到张木栖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温和的叹息:“后生可畏。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 张木栖挠挠头,嘿嘿一笑:“哎,这叫天机不可泄露~~” 张玉生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入手温暖,完全不像在极地待了这么久的人:“行了,小滑头。这一关,你过了。准备一下,今天下课,明天去下一个地方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出去记得赔我衬衫。” “没问题!”张木栖爽快答应,转身冲着欢呼的小张们用力挥手,“同志们!撤!吃火锅去!张海克请客!” “好耶——!!!”欢呼声几乎要把训练场的顶棚掀翻。 ———— 张海克看着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带头的张木栖雄赳赳气昂昂的,便猜测这是取了个好成绩。 “哟,有好消息找我啊?”张海克放下手上的文件,含着笑问。 “那可不!克哥,你不知道今天圣女……木栖有多威风!”张一舟与有荣焉,看着比张木栖还要威风几分。 “是木栖威风了,你在这儿得意什么?”张海克敲了敲桌面,“你不会是打败六长老了吧?” “是的没错!”张木栖把手撑在桌子上,“大长老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张海克对她很是纵容。 “我们想吃火锅!” “可以,没问题。”张海克脸上带了笑,“我让人去准备。” “哦耶!!!” 一群人欢呼雀跃。 至于六长老的衬衫。 张木栖忘了。 吃火锅吃美了。 ———— 第二日是到四十五度高温环境下待着。 张木栖依旧给自己画了符文,赶紧结束了。 从环境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群人都热的满头大汗。 本来小张们还想脱衣服,毕竟张家人对性别这一点其实并不看重,是张一舟出声制止了。 “毕竟木栖是……不在张家长大的,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其实张木栖并不在意的啦。 一群美男把上衣脱了这样的美景她也不是不愿意看。 其实本来张玉生的安排是一群人跟张木栖对打的,但实际上没人愿意对张木栖出手,不管她强不强,他们都是来保护张木栖的,不是来训练张木栖的。 张玉生看他们不下手,只好自己下场,赶紧把这两次的极端环境的训练结束了。 毕竟这妮子不知道怎么个事儿,搁哪儿都跟没事儿人一样。 后来张海克过来打了个招呼,说这里的环境训练意思意思就行了,张木栖搁哪儿都能生存。 于是就这样开启了第二阶段。 张玉生开始教授一些盗墓的知识和一些不太光彩的计谋。 给张木栖听得one愣one愣的。 这个真的不犯法吗? 这真是我能听的吗? 惶恐归惶恐,张木栖也不说什么,教啥学啥,可谓极其听话。 反正本来就是顺着张海克的意思在这里当个吉祥物而已,至于她干什么……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张海克也不是特别在乎。 成绩好与不好,他也不管什么。 一般来说上午都是说那些盗墓的事情,下午就是张木栖个人跟在张玉生身后,学习一些艺术方面的东西。 琴棋书画,都教一点。 别的倒是还好,只有这弹钢琴和书法,张木栖是真的头脑子疼。 她在张家心不静,她总是写不好字,也弹不出流利的音乐,总是磕磕绊绊,弹琴的时候手势不对还会被张玉生轻轻敲一下子。 张木栖是真的不喜欢这些。 虽然张玉生的教学方式很温柔,但是张木栖还是有一天突然放下弹弹琴的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师,我想我不应该学这些。” “为什么呢?” “我不适合这些,我学这些好像也没有用。” 张木栖都有些烦的自暴自弃了。 “木栖,你第一次接触这些,有些不喜欢是正常的。”张玉生并没有生气,“但是木栖,你在绘画上非常有天赋,你知道吗?” 张木栖有些胆怯的抬眼看他。 没有得到责骂,反而是这样的理解和宽容,倒是让张木栖有些不知所措。 第165章 新世界 “你之前应该没有接触过画画吧?”张玉生耐心的问。 张玉生并未因她突然的放弃而流露半分不耐。 他起身,走到琴房那扇朝东的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古雅的窗棂,被切割成柔软的光斑,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也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了半扇窗,让室内透透气。 微凉而洁净的风携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流淌进来,冲淡了室内稍显凝滞的空气。 他回过身,背靠着窗棂,目光温和地笼罩着琴凳上有些蔫头耷脑的女孩。 “木栖,”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睛。” 张木栖迟疑地抬起头,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清透的、包容的宁静,仿佛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妥帖地接住。 “你觉得,什么是适合呢?”他问,语气不是考校,而是真正的探讨,“是生来就会,毫不费力,才叫适合吗?” 张木栖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 张玉生微微一笑,走回她身边,却没有再坐下,而是随意地倚靠在钢琴边,姿态放松。“你写不好字,弹不好琴,是因为你心不静,手指不听话,对吗?” 张木栖闷闷地点头。 “可你的心,你的手,在画画的时候,是怎样的?”他循循善诱,目光落在一旁画架上那张未完成的素描 那是张木栖这段日子随手涂抹的庭院一角,线条虽然尚显稚嫩,但光影的捕捉和构图的直觉,却有种未经雕琢的灵气。 张木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 她不是很能想起来画画的具体感觉,只是觉得挺安静的。 “你运笔的力道,对明暗的直觉,在第一次握笔时,就已经在了。”张玉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的温柔,“那不是教出来的,木栖。那是你本来就有的东西。 写字、弹琴,它们需要的是另一种规矩,另一种与工具磨合的耐心。 你现在觉得痛苦,是因为你正处在磨合的阶段,像一块棱角分明的原石,正在被自己打磨。” 他伸手,指尖很轻地点了点那幅素描上一个生动的角落。 “你看这里,这片叶子的阴影,你下意识用了侧锋,扫出来的肌理,让它看起来是活的。很多人学了几年,也未必能有这种自然的表达欲。” 张木栖怔怔地看着那处,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被老师如此清晰地指出肯定,一种陌生的微热情绪从心口漫上来。 “我不要求你成为书法家或钢琴家。”张玉生重新看向她,眼神专注而认真,“张家人学习这些,因为有很多任务的需要,他们必须要都会一点。 但你不用,我带你接触这些,是想让你多几扇看世界的窗户。 你只要体验它,就好。 音乐里有情绪的流淌,书法中有筋骨与气韵,它们最终通向的,是一种表达的方式。而你已经在用画笔表达了,只是你自己还未完全意识到它的可贵。 只是钢琴和书法相对的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你与他们磨合的时间会比画画要长很多,但是木栖,我相信你,不需要一个星期,你就可以有很大的进步。 到那个时候,你才应该选择自己是否喜欢。 就像是画画一样,你是觉得你可以画出你想要的东西,才开始喜欢上画画的,不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木栖,在不熟悉的领域遇到挫折,这很正常。但不要因为暂时的磕绊,就关上所有可能通向美好的门。 我们可以慢慢来,今天不想弹琴,我们可以只听听曲子;今天不想写字,我们可以去赏读碑帖。找到你与它们相处最舒服的方式,好吗?” 他伸出手,不是要敲打,而是轻轻落在张木栖的发顶,极短暂、极克制地揉了一下,温暖透过发丝传来。 “至于画画,”他收回手,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如同春水破冰,“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 阳光、微风、老师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那番如涓涓细流般浸入心田的话语。 张木栖忽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抵触和烦躁,在这一刻,被奇异地抚平了。 她并不是被强迫塞进一个僵硬的模子,而是被引领着,去发现自己,也发现更广阔的世界。 眼前的张玉生,不像严师,更像一位手持灯盏的引路人,站在她彷徨的路口,用最温柔的光,照亮了她自己都未曾看清的潜藏路径。 那种被全然理解、被小心呵护着天赋萌芽的感觉,美好得近乎不真实,像一场宁静的梦,却又实实在在地温暖了她的指尖。 张木栖抬头看着脸上带着温柔期待的张玉生,抿唇点头。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师。 原来学东西并不只是为了完全学会,也可以是为了体验。 原来学东西,看不到乐趣是因为没有成果,没有鼓励。 原来学习累了,换一种接触方式就好了,不用一直死磕死学。 张木栖突然自嘲般的笑了。 原来教育资源好的地方,是不必拼命学习,也能有好的心态的。 “木栖,不如今天先歇一歇?”张玉生摸摸她的头,“我带你去看音乐剧,怎么样?” 张木栖抬头。 “在哪里看?” “我带你出去看。”张玉生头一次笑容里面带了一丝狡黠,“好不好?” ———— 张玉生说带她出去,是真的带她出去了。 出了张家的地盘。 香港是个非常繁华的城市,到处灯红酒绿,尽管已经是傍晚,也已经足够热闹。 “喜欢这里吗?”张玉生为张木栖开门,眼中含笑的歪头问。 张木栖和张玉生坐了半个小时的船到达香港内,又坐了二十分钟的车到了闹区,一路上,张木栖都好奇的看向车窗外的世界。 这里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新世界。 作者有话说:我也没去过香港,全编的嗷,家人们别当真。 第166章 人生大事 “这里是哪里?” “香港的一个剧院而已,今晚有一场音乐剧,我想你们这样大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老师,不要随便给人下定义嘛。”张木栖挑眉,“喜不喜欢要看了才知道。” 张玉生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好生无礼,居然这样不给老师面子。” 张木栖幽怨回了张玉生一个眼神,“哼”了一声:“剧院可以吃东西吗?” “剧院不可以,但是我们定了楼上包厢,包厢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定了一些吃的东西,不会让你饿到的。”张玉生伸出手,“现在,请张木栖小姐给鄙人几分薄面,一起上楼吧。” 张木栖傲娇的把手一搭,带着期盼的心情跟着张玉生进去了。 音乐剧有些老派,但是张木栖仍然看的很高兴,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现场版的音乐剧,现场的气氛跟电视上的一点都不一样。 戏剧落幕,张木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好看吗?”张玉生在那里姿态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如果不是手上端着港式奶茶,想必姿态会更优雅。 “好看!”张木栖抱着奶茶喝得开心。 “好了,天晚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吧。”张玉生给张木栖披上一件外套,“你在这里再等一下,老师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嗯?老师你遇见美女了?” “不是,奶茶喝多了,我要上厕所。” “……6.” 张木栖坐了一会儿,老师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张木栖也想上厕所了。 正是戏剧结束散场的时候,外面的人还挺多的,张木栖皱皱眉头,随着人流往厕所走。 “哎?老师这跑的够快的,这才多大一会儿,都没见到过人影。”张木栖到处看看,旁边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身边的好多人说的也都是粤语,倒是给张木栖带来一点紧张感。 主要是这也算是语言不通的一种吧,真要说粤语,张木栖只能扯两句浪奔浪流~ 好不容易解决完人生大事,外面已经空了一些,没有那么大的人流量了,张木栖又回到了包厢等张玉生。 老师这有点久啊。 自己都上完厕所回来了他还没回来。 张木栖百无聊赖的又开始吃小零食。 突然,张木栖感觉不对劲。 这座剧院有点安静了。 就算所有观众都退出去了,但是后台和前面也仍然有工作人员在活动,怎么可能安静成这样呢? 张木栖把身上张玉生的外套脱下来,不动声色的把包厢门关上。 她倒是不怕,张家那些礼物都被她收进了空间,尤其是那些军火库。 热武器冷武器,科学玄学,张木栖全都能拿出来给人开开眼。 张木栖看看四周,在门板的小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弹坑。 看来刚才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就有人以为她在包厢里,下了手。 她迅速蹲下在桌子后面。 张木栖在想,能不能直接炸了这个剧院。 不不不,那可不行,她是正派的大主角,哪儿能干这种反派的事情。 “宿主,一点钟方向,有狙击手。” 张木栖毫不犹豫的从空间拿出枪,装上消音器,朝着系统所提示的方向果断射击。 啧,张家净教些没用的,教教她的枪法啊。 后坐力震的肩膀生疼。 吐槽归吐槽,张木栖脑子里的对话没停。 “系统,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看你有危险吗?而且主角团也不在,我可以短暂的来你这儿一会儿。” “爱你统砸,每天见。” “去你的。”系统笑一声,“你别把自己玩死了我就谢天谢地了。这也不是主角团身边啊,怎么也这么危险?” “放心,我这么牛逼,哪里会死。” 张木栖听到了皮肉被枪贯穿的声音,迅速转移到了包厢更隐性的地方。 “几个人?” “五个。你现在的十二点方向,有一个。” 张木栖又是一枪。 “还有四个,那个死了,你第一个打的那个应该拿不起枪了。”系统指挥这一块冷静的惊人,“现在你在死角,他们用枪奈何你不得,在这儿暂时待着。” 张木栖不是一个会在一个地方被动等着的人,她听系统这么说,立马拿出手机。 “系统,帮我看着点,我联系外援。他们来的应该不止五个人。” “喂,张海克,**剧院,有人埋伏我。”张木栖言简意赅的说,“老师也不见了。” 张海克顿时站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去的剧院?六长老带你去的?” “对,快来,我解决了两个,还有四个跟我对峙着呢。” “……等着,我接你回来,除了我接你,谁都不要信。” “好。” 张木栖把手枪上膛,眼神锐利的看向前方。 张玉生怎么样了? 他不会被俘虏了吧? 张玉生的身手也还可以,但是手上没有真理武器,就算被抓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木栖有些担心。 “宿主,那人冒头了,十一点钟方向。” 又是一枪。 “打中哪儿了?” “他的腿,现在应该站不起来了。”系统洋洋得意,“那应该是个头领人物,剩下的人都去扶他了,宿主你可以出门往走廊上走,只要走过一段走廊,躲哪个包厢就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张木栖立马起身,速度极快的打开门窜出去。 门上又多了两个弹孔。 “难道又是汪家人,都追到香港了?”张木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我醒来的消息应该没有传出去吧。” “所以张家真的有内鬼。”系统也思考说,“宿主,张家也别待了,走吧。” “走个毛,一大家子人呢,我哪能都撇了。”张木栖咬牙。 “你啊!能不能跟我原先的任务宿主学学,阴郁一点!!” “抱歉!让阳光大美女变成阴郁病娇的事情我做不到!!!”张木栖脑子里还在跟系统调笑,但是手脚却并没有减缓,动作明确的推开另一个空包厢门,把自己藏了进去。 空包厢里面的观景门是拉着窗帘的,所以在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是否有动静,但是张木栖也看不到另外一边的动静。 第167章 楚人美 “系统,能帮忙看看老师在哪儿吗?”张木栖问。 “你还有闲心去问别人?”系统叹气,“你自己还在险境呢。” “快看吧,你不是说这会儿他们看不到我吗?我这单打独斗的,得把我的同伴拉过来跟我一起行动啊。” 系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始到处看。 “宿主,他在对面……好像被抓了。” 系统咂舌:“他不是个老师吗?怎么这么弱?” “他们有枪,也有可能有别的手段,老师是带我出来玩的,身上肯定也没带什么东西,自然有可能被抓。”张木栖皱眉,在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 “走,我们去扮鬼跟他们玩玩。” 张木栖蹑手蹑脚的出了走廊,下楼慢慢的走到对面,甚至还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音箱来,播放了山村老尸楚人美的经典bgm。 吓不死你们。 “头,你怎么样?”汪三爬到汪一身边,担心的问伤势。 汪一咬着牙,撕下一截衣服把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起来:“不用管我,她跑了!” 几人这才发现,张木栖已经没了身影。 “她肯定是躲在了包厢里!!!” 汪三咬牙,正要端起枪,却听到一阵强劲的音乐。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哇靠!!”汪四手一抖,连枪都掉了。 “你干什么!?把枪拿好!!!”汪一训斥说,“敌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你把枪放下了,你想死吗?!!” “楚、楚人美!!!”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汪一一巴掌拍过去,“肯定是那个妮子搞出来吓人的!!!” “可是……可是我感觉这声音,就在我耳边啊……”汪四抖如筛糠,手抖的拿不起枪,甚至连蹲都快蹲不住了。 张木栖拿着音响就站在他边上呢。 “宿主宿主!有鸡血没!给他淋头上!” “你别说,还真有,有鸭血,本来准备吃鲜鸭血旺的,结果放在空间一直忘了,一直没放外面,还没凝固呢!” 张木栖和系统对视一眼,发出了恐怖的尖声笑声。 “桀桀桀……” “谁!谁在笑!!!”汪四站起来,端着枪到处指,眼中惊慌不定,却感觉自己头上凉凉的。 再看自己的同伴,他们眼里都带着极大的惊恐。 汪四哆嗦着手,摸上自己的脑袋,沾到了一些粘稠的液体。 他缓慢的把手拿下来,等看清自己手上的是粘稠的,鲜红的血液之后,他一下子跌坐在地,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 “啊——” 随即,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这一幕在音乐的加持下,更是恐怖的直击眼球。 不怕有恐怖的脸贴上来,更怕什么都没有,却有一头血凭空出现。 “哎呦妈,吓晕了?”张木栖往身后一躲,躲开了这人,这倒霉蛋差点倒她身上。 汪一踉跄的站起来,咬着牙大喊:“谁在装神弄鬼!!!” “嘿嘿嘿嘿嘿……”张木栖又一次发出了尖声的笑声。 系统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数据都抖了一下。 “宿主,你这确实有点恐怖哈。” “包的。” 汪三眼泪都快出来了,汪二已经死了,汪四昏了,汪一受伤了,汪五和汪六在控制张家的那个俘虏,不知道在哪儿。 “头……”汪三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这怎么办啊头……” “他妈的别喊!!”汪一一个暴栗过去,“张家还有个人在我们手上!要是你再敢装神弄鬼,我立马让他去见阎王爷!!” 张木栖眼神一凛,仔细观察他们两人的微表情。 他们眼神不自觉的往舞台的另一边瞟。 张木栖确定了方位,拿着音箱悄声往那边去。 那里两个人带着口罩,穿着一身黑,控制着昏迷过去的张玉生。 张木栖抬手上膛,干脆利落的两枪,送那两个人上了西天。 手枪上安了消音器,在响彻整个大堂的楚人美音乐中并无动静。 “头……楚人美好像走远了……”汪三小心翼翼的说。 “走个屁的远!!”汪一瞳孔紧缩,“她去了汪五的方向!” “我们失败了……”汪一喃喃说。 张木栖都没有现身,就把他们重创成这样。 汪一知道这次算是完了。 “汪三,你快跑!从后台跑!”汪一小声的叮嘱,“跑出去,把消息带出去。张木栖此人不容小觑,运算部门……消息不全!” 汪三震惊抬头:“可是,可是头,我们都没有看到目标……而且运算部门怎么会……还有你的伤……” “看个屁!快走!!!”汪一没心情跟他在这里上演苦情戏,一把把汪三往后台的方向推了一步,甚至把自己包里的两个子弹夹塞进了他的怀里。 组织需要人带消息回去,汪五和汪六恐怕不成了,汪二已死,汪四昏迷,他自己也瘸了一条腿,肯定回不去了。 他要亲手结果了汪四。 否则被张家带走,汪四此人并不是一个果断胆大的性子,不能保证他是否承受的住。 汪一拿起枪,对准了汪四。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一瞬间,子弹穿透了他拿枪的手。 血花迸溅,枪脱手而出,摔到了地上。 张木栖终于现身了。 她叹口气:“你看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这样残忍,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 “你……”汪一捂着手,痛的表情面目全非,极力隐忍着,“你就是张木栖。” “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木栖。”张木栖蹲下来,嘴边还带着笑看着汪一,“汪家人吗?” “哼。” “哼什么?我说的不对?” “是我们小瞧了你。”汪一恨恨的看着那张带着慈悲菩萨面的脸,“运算部门对你的运算实在是太少了,原来你才是那个狠家伙。” “怎么这样说?” “你昏迷了六年,如今一朝醒来,居然还有行动力!”汪一恨不得上去咬下一口肉,“六年前你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今日杀人,居然如此痛快。”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那只能证明,你们运算部门出错了啊。”张木栖笑意盈盈,说出了他们最害怕的话。 作者有话说:觉得孤单的小宝可以去搜一下楚人美的音乐听一听,这样就会觉得自己的身边全是人了,至于是活的死的别管。 (我不知道楚人美的音乐到底是啥样的,去搜了听了两句,现在感觉我的后面全是人,背后凉凉的。) (瘫) 第168章 买个教训 “不可能!运算部门不可能出错!!!”汪一咆哮出声。 “哟哟哟~不可能出错~~~”张木栖阴阳怪气,“那你们怎么都死了?” “也就你幸运点,其余的人还没见着我的面就死了呢。” “张木栖!!!”一声大喝,响彻在张木栖的身后。 张木栖眉毛一皱,往回一看。 汪三发疯的把张玉生拉起来,手上的枪对着张玉生的脑袋。 汪一眼神一变,暗骂这个蠢货。 这个女人都有办法隐藏身体,难保她不会还有别的本事,这样过去抓俘虏还大张旗鼓的喊出声,找死吗?! 但是事到如今,汪一也只能配合他。 他伸出那只没有伤口的手,想要牵制住张木栖,却见张木栖当场不见,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汪三的背后。 张木栖把枪一抵,瞬间开枪。 汪三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太阳穴,下一瞬,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张木栖躲开,接住张玉生的身体,把他妥帖的放着躺好。 “他刚出任务吗?有点笨笨的。” 汪一如遭雷击,双腿无力的跪了下去。 汪一拿起枪,又一次想要解决汪四。 他们现在可以全部死在这里,但是决不能暴露。 汪四:为我发声! 张木栖叹口气,又废了他的另一只手。 “你说你这人,一只手还不够你买个教训啊?” 汪一痛呼出声,额角鼓起青筋,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紧紧的盯着张木栖。 “真是好一个圣女啊……”汪一也算有些血性,到这一步了也没有任何软话,“你别忘了,这里不止我们六个人,你今日难逃一死!” “哦?你是说外面的人吗?”张海克迈步,皮鞋“哒哒”的落在阶梯上,“应该都死了吧。” “宿主,张海克来了,我走了!”系统麻溜的跑了。 “啧,你可算来了,咋不等我死了再来呢?”张木栖埋怨,“你们还没有教我用枪呢,后坐力也太大了,疼死我了。” 全靠治疗符往身上贴。 “也没想到有这档子事儿,回去我亲自教你。”张海克笑,“看来你还挺如鱼得水的。” “老师在那里,其他人呢?” “在外面火拼呢。” “我去,这可是剧院,火拼?”张木栖震惊,“会伤到人吧?” “没事,不会的,只会伤到汪家人。” “诺,还有两个活口,一个被我吓晕了,一个被我打残了。”张木栖指地上的两人。 张海克拿出绳子,麻利的先绑了那个晕了的。 汪一面露绝望,正准备自杀的时候,张木栖走到了他的面前。 “哎,跟你打听打听,你们家那个叫汪灿的,他怎么样了?” 张木栖一边说着,转移了汪一的注意力,一边立马拿出一个苹果塞进汪一的嘴里,让他无法再咬破自己嘴里的毒包。 “唔唔唔!呜呜呜!”汪一下意识想要咬碎苹果,结果不知道张木栖按到了他身体的哪里,立马就失了力气,竟然连咬碎苹果的力气都做不到。 张木栖麻利的把他绑起来,把绳子的另一头扔给了张海克。 “苦活你干,我去看看老师。” “你倒是惦记他。”张海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张木栖脚下顿了顿,还是朝着张玉生走过去。 “老师肯定是被下了药,赶紧回去找医生。” 张海克把人交给后面来的张家人,伸手接过了张木栖手中的张玉生。 “走吧,回家。” “今天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嗯……我记得好像有铁锅炖大鹅。” “天杀的鹅鹅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鹅鹅~~” “?” “我要吃两碗饭。” “……管够。” ———— 拷问的事情交给了专业人士,张木栖被好几个小张们环绕着回家。 “木栖,有没有受伤?”张一舟担心的问,刚看到她的时候甚至拉着她转了好几个圈,确认她的安全。 “放心,没事。”张木栖挑眉,“就是饿了。老师有事儿吗?” “医生的结果出来了,是体内中了毒,应该是奶茶里面有那种让人昏睡的药,但能让张家人陷入沉睡的,估计确实是猛药,成分还在解析中。” “行,他没事儿就行。” 张木栖去了张海克屋子里,吃炖大鹅去了。 “你看你,身上有血,先去换件衣服吧。”张海克说。 “先吃饭呗,我饿了。” 张海克去隔壁房间里拿出一套家居服:“这是我妹妹的衣服,你先穿吧,她很久没回来了,这是最近买的新的。” “行吧……” 张木栖看张海克如此坚持,也就顺了他的意。 张海杏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长了,她边挽着一边袖子边出来,一看院子里,都空了。 “其余人呢?” “让爷爷叫走了。”张海克说,“爷爷听说你出了事,本来想要叫你,张一舟他们去给爷爷说事情缘由去了。” “需要那么多人都去?” “还有一个……我想你应该有话要跟我说。”张海克走近张木栖,低下头替她整理衣袖。 “……我是一个诱饵,对吗?” 张海克把衣袖妥帖的整理好,这才正视她的眼睛。 两人面对面,离的不远。 “聪明。” 这话就算是承认了。 “有卧底?” “对。” 张海克全部坦白。 “从十几年前,我就隐隐感觉到家里有些不对劲,这才把剩下的人都慢慢的打发出去,一是为了找线索,另一个是我一个人在族里,目标就会是我,他们的危险要小一些。 海杏被替换,至今……下落不明。 其余人在外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针对,但是好歹都有本事傍身,隐于市井之间,倒也都是平安。 剩下的小辈没什么价值,所以直至今日,还算是较为平衡的状态。 他们既没有对海外张家下手,也没有放弃过这里。 我不能放着一个定时炸弹一直放在族里,但是我又确实找不到那个卧底。 直到你的出现,一切都有了转机。” 张木栖看着张海克的眼睛,那里面很平静,既没有愧疚,也没有高傲,平静的像是一汪山泉水。 虽然是和无邪一样的脸,但这时候张木栖才真正觉得,这就是两个人。 第169章 良师难觅 “我可以成为那个圣婴,可以钓出那个卧底。 只要我在,汪家一定会按捺不住,最起码要传信。 这就是你之前一定要我回张家的原因,也是你六年来给我一个至高无上的圣女身份,还给我最大的尊崇的原因。” 张海克点头。 “我想你应该不生气。” “没什么可生气的。”张木栖坐下来,“看在那么多小金灿灿们的份儿上,我很愿意帮你演这么一场戏。” “你早就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吗?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从你们一开始往我手上送这送那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一定有目的了。”张木栖说。 “虽然我……确实是有目的的,但是族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对你是真心的。”张海克坐下,“抱歉,我没有办法看着族里有一个定时炸弹存在,而你本身也确实出身神秘,说不定你真的是圣婴呢?” “我不是,而且我是不是,不重要。”张木栖转开眼神,逃避了这个来源的问题,“张家对我很好,我也可以看出来,你们照顾我照顾的也很尽心。看在这一点上,我不会拒绝。” 成为诱饵,也没啥。 “反正你们确实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张木栖双手捂住胸口,“我至今还觉得那些箱子好耀眼。” 张海克温和的笑了一声。 “只是,你应该早些跟我说,我也好……配合你一些。” “你就这样,就很好。”张海克说。 “那我们来谈谈今天的事儿?你看出破绽没?”张木栖挑眉。 “……看出来了。” “你打发走了其余的长老,怎么还留着他?” “他当初不愿意走,说就想在族里待着。” “现在能确定是他吗?” 张海克摇头,却又点头。 “没有证据,但是……麒麟血对一些普通的药是有抗药性的,但是他昏迷了。” “什么意思?”张木栖皱眉。 “你的奶茶里,也被动了手脚,但是你却毫无所觉,证明那药对你本身就没有作用。 但是他却一直昏迷不醒,就算是麒麟血浓度比你低,也该醒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根本就……” 就不是麒麟血。 张海克低下头,喝下一口辛辣的酒。 两人无话。 他们都懂了。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少说几十年了。”张海克笑了一声,“他比我小很多,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本家都还没散呢。” “他那时候还小,跟我交集一点也不多。后来却愿意跟我走,来海外重新开始。” “谁知道当年那么个小豆丁,居然在搞教育这一条路上有点意思。” “教育向来是一族之重点,自然慢慢的就交给了他,为了让他有信服力,我就让他做了长老。” “后来我一直在外面……不经常回来,族里的事情一半是电话联系,一半是其余的人自己拿主意,他在这时期还挺努力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族里很多都变了,变得更好了。” “说他没有功劳,是假的。” “可是……” 张海克又喝下一口酒。 “别人,是没有办法长生的。”张木栖皱着眉头思忖道,“比起他背叛张家的可能性,我更觉得他是被人替换了。” “……”张海克重新看向张木栖。 “这些也许你们男人不会注意到,但是女孩子应该对这方面有些研究。”张木栖说,“他的面孔十分年轻,但是脖颈间已经有了些细纹。 之前我没怎么注意过,因为张家虽然长生,但是肯定也有个体差异性,我也没在意。 但是今天我好好观察了一下,无论是你,还是张一泽他们,年纪不管多大,颈纹都不深,因为皮肤并没有衰老松弛。 那这样看他就有bug了,他有颈纹,就代表其实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松弛了。 我猜想,也许是他年轻的时候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替换了原本的六长老,十几年了,一直潜伏在此,脸可以整容,可以医美,可以人皮面具。 但是由于他的年纪还不到颈纹非常明显的时候,所以他也没有注意过他的颈纹。” 张海克攥着酒杯,指节都被攥的发白。 “那原本的张玉生……” 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木栖抿唇。 张海克深吸一口气:“先吃饭吧,吃完饭,那两个汪家人应该就有结果了。” 张木栖对张玉生的感觉如何呢? 说实话,她真的不希望这个卧底是张玉生。 她第一次碰到这样好的老师。 良师难觅。 张一泽和张一舟也教过她很多东西,但是那不一样。 那两人纯粹是宠着溺着,并不以张木栖学到东西为重点。 按他们的话来说,木栖聪明的很,理论知识了解个大概就行,回头需要了在实践中学就好。 这样的学习方法不能说完全不适合张木栖,只能说还是有些欠缺。 也许是以前的学习方式的影响,张木栖还是希望能有人在她身边支持着她来学。 就像是之前军事化管理的老师一样。 那些学校宣扬的是军事化管理,但其实很多孩子也缺少秩序性和关爱,学校里的师资力量也足够,可以看顾着每一个孩子,合理的帮助学生。 张木栖也许无法适应大众的教育方法,但张玉生的方法确实适合她。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张木栖叹口气。 汪家人的口供送来,什么都不肯说,只是那个被吓晕的汪四多吐露了两句,说组织里的运算部门对张木栖知之甚少,运算出的结果并不准确。 “他们人呢?”张木栖问。 “审讯结束后,汪一撞墙死了,汪四还以为有鬼,精神有些不对。” “6,一个楚人美吓成这样?”张木栖瘪嘴,“胆子这么小?” “什么楚人美?” 张木栖拿出音箱,播放了楚人美。 张海克嫌弃的往后一缩。 哪儿来的阴间音乐,八字弱的听了能发烧八天吧。 “我带着隐身符,放着小音乐,还给汪四头上倒了点鸭血。” 张海克咂舌。 真有你的,魔童。 第170章 不丢人 “说实话,既然他现在疯了,让他更疯一点怎么样?”张木栖眉毛一挑,就是一个坏主意。 “说来听听。”张海克抬手关掉了那阴间音乐。 “去搞段录音,一天二十四小时放鬼音乐,然后还放录音,一定要鬼的那种声音,说汪家运算部门出错了,还说汪家害人太多,报应来了啥的,总之怎么恐怖怎么来。” 张海克一听,笑了半天。 “算了,反正那疯子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消息,就按你说的玩吧。” 张木栖乐不可支。 “要不要人扮鬼?” “不用,没事儿给他搞个致幻类的药吃点,自己就看到鬼了。”张木栖嘿嘿一笑,“但是别伤他性命,他还有用。” 张海克点头,挥手让人去办。 “说实在的,你还挺出乎我意料的。”张海克给张木栖盛了一碗汤,“这六年你经历了什么?怎么……杀人一点都没手软?” “……出门在外,遇到点不是东西的人也很正常,顺手就练出来了。”张木栖喝下一碗热汤,顿时整个身子都暖呼呼的。 张海克看着张木栖,竟然感觉心里有些心疼。 这倒是新鲜,族里哪个小子训练不手上沾点血,他居然心疼这种事情。 张海克反应过来后,立马收敛了心神,低下头吃菜。 “等以后你还跟以前一样在他那里学习,只是下午分一半时间给我,我教你练枪。” “好哦~” ———— 张玉生醒来的时候,怔愣了许久。 张木栖在他床边叽叽喳喳,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我很好。”张玉生起来,晃晃脑袋,“我这是怎么了?” “汪家人埋伏袭击,老师你中了药。”张木栖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老师你现在醒了,我去叫医生来。” 张玉生没来得及说两句,就看到女孩已经跑远。 他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张玉生身体没什么事情,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想来中的药也只是迷药而已。 “老师你没事就好。”张木栖扬起一个笑容。 ———— 之后的日子,还和以前一样,上课,学艺术,张木栖大部分的时间都可以见到张玉生。 张木栖仍然是弹不出完整的曲子,弹什么都磕磕碰碰。 张玉生拿来一首《送别》的谱子,递给张木栖。 “要不然你先练这首,基本的乐理你已经知道了,还是要实践才行。”张玉生说。 张木栖定定的看着张玉生的脸,接过了他手上的乐谱。 “老师,我还是不太会钢琴,你何必这么急就让我弹曲子?”张木栖似乎只是抱怨,“弹又弹不出来,好丢人啊。” “……不会没关系,练练就好了。”张玉生依旧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样子,“木栖,人有不会的东西很正常,你之前没学过,所以觉得难度有些大,但实际上这也没多长时间,你就已经记住了全部的乐理,我觉得你在学习一路上是有天赋的。 只是小的时候没有学习的机会,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张玉生宽慰着她。 张木栖重新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忽地笑了一声。 “对啊,我只是没有学过而已,不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张玉生看着张木栖的脸,没再说话打扰她的练习,坐在一边抬手画画。 只有张木栖,想起了旧事。 学生时期,一个班里都有那么一个小透明,或者是被欺负的对象。 毕竟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是好孩子,更多的还是坏孩子。 孩子的恶意比大人的更加明朗,毕竟他们不懂隐藏。 张木栖没了父母,没有钱,没有成绩,自然是那个被欺凌的对象。 去和老师说,老师却说: 你什么都不会,成绩这么差,这么丢人的学生,我才懒得管。 至此以后,丢人这个词就镶进了张木栖的大脑里。 很长一段时间,张木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丢人了。 后来不会这么想了。 不是因为长大了,伤痛消退了。 时间冲不淡她的伤痛。 只是不堪的事情太多,那些丢人的事情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所以她倒是常常大大咧咧,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终于告诉她。 “不会,不是丢人的事情。” “不会是没关系的。”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憋住自己眼里的泪花,重新开始弹曲子。 不会,学就好了。 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其实很多事情,在当时都觉得天都塌了。 当你觉得也许一辈子都过不去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也就过去了。 一直记得,耗着的只有自己。 早些放过自己,也是一种仁慈。 人不能总是对自己严苛。 张木栖停下手,说自己要上厕所。 张玉生看着张木栖眼圈有几分红意,也没说什么。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过了接近两个月,张海克才下令,让汪四“逃”出去。 看着疯疯癫癫的汪四,张木栖皱皱眉,还写了一个牌子挂在汪四的脑袋上。 “此人有精神问题,如有好心人遇到,请送至派出所,联系汪灿。” 下面还附了当年他们交换的电话号码。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啧啧啧,你这一手,可够损的。” 张木栖面上没什么表情,说:“汪家人不靠血缘联系,靠的是同频的思想。 放一个疯了的,只会在嘴里说运算部门出错了的汪家人回去,才有可能种下思想怀疑的种子。” “不过他应该活不成了吧?” “回到汪家的地盘,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家的意思了。” 张木栖转头回去,拿起枪继续练习射击。 打了两枪过后,张木栖感觉一个温暖的怀抱靠近过来。 “这样,把肩膀抵在这里……” 张海克靠近过来纠正张木栖的动作。 “你倒是有几分准头,但是你这样很容易弄伤自己。” 张海克的耳朵微微贴着张木栖的脸颊,在一个在暧昧和不暧昧的中间线。 张木栖让自己放平心态,按照张海克说的做。 第171章 舍不得 好歹人家是一个成年男人,贴着自己的脸,到底有一些不太自在。 张海克感受到了张木栖的僵硬,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离得更近了些。 张爷爷出来遛弯,身边还跟着几个张家小子,他是个远视眼,远远一瞧,便看见了两个人交流枪法。 张爷爷嘴一撅,带着人就走了。 “爷爷?不是去找木栖吗?” “去她院子里等她!” “好吧。” 哎呀,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啊。 就是海克这小子,年纪大了点。 不过没事,等海克死了之后,再给木栖丫头找个年轻的。 这些都不是事儿! 等等,海克死了,自己应该也死了吧? 没事,立遗嘱! 张爷爷为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张木栖放下枪,不动声色的挣脱开这不太合适的怀抱,说:“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就回去了。” “你要回去?为什么?回哪里?”张海克皱眉。 “当然是回北京了。”张木栖理所当然的说,“煎蛋不太适应香港这边的气候,总是不舒服,还是在北京待着好一些。” “……张家对你不好吗?”张海克声音低沉下来,知道她是在找借口,“还是这里你待得不自在?哪里不好我们可以改。” “……张海克?”张木栖皱眉,走近了一些,声音低下去,避免隔墙有耳,“你让我在这里不就是因为要找出那个人吗?现在我们都知道他是谁了,等把他收拾了,我还不走在这儿干嘛?” “张家不是因为只因为这个才让你回来的!”张海克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立马又转为普通声音,“我承认,我之前是存了些利用你的心思,但是张家的其余人,尤其是一泽和一舟他们,他们是真心待你的,不是利用,张家现在对你……早就不是利用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回归张家,我也不想当这个什么圣女。”张木栖平静的说,“此间事了,我本来就要走的。 再说了,你不是也要走吗? 无邪那边需要配合,对付汪家的行动刻不容缓,你一定会去帮他一臂之力。” 张海克看着张木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非要走吗?爷爷……还有他们,都很挂念你。” 张海克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去留下她。 “我只是回北京,不是从此断了联系。”张木栖好笑的说,“怎么?大长老也是舍不得我?” 张海克没说话。 张木栖还想说什么,却见张流光气喘吁吁的来到了练习场,喊道:“木栖,你的圣女服改好啦!要不要来看看!” “哎!好啊!!!” 张木栖拍拍张海克的肩膀,打个招呼就走了。 两个女孩子走后,整个训练场都陷入了安静中。 张海克喃喃说:“是啊。” ———— 张木栖试上新衣服,脸上带着惊喜的微笑:“我滴天,流光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一次的圣女服比之前的更加华丽,但和张木栖的风格完美适配,领子,袖口都增加了很多细节。 “好看。”张海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看着张木栖眼里带着笑。 “怎么样啊大长老,要不要再改改?”张木栖在张海克面前转了个圈。 “不用,现在就很好了。”张海克抬手拉住张木栖的手腕,“所以,马上要开始圣女继任仪式了,你准备好了吗?” 张木栖皱眉:“你是说……他……” 张海克抬手,示意张木栖不必说下去。 “流光,你先出去。我和圣女有话要说,在外面守着。” “是。” 张海克看张流光出去之后,便搬来椅子,让张木栖坐在镜子前,自己则是在后面,替她梳起了头发。 “等到圣女继任仪式,他无论如何都会有动作,到那个时候,也许你会有危险。” “……所以,圣女继任仪式的时候,是他最后出手的机会?” “在继任仪式上戳穿你这个圣女的身份,或者杀了你,都会让信仰你的张家人产生动摇,就算现在的影响比当年的张家小,但也绝对伤害不低。 他们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动手,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 “我知道了。” “怕不怕危险?” “除了我自愿,没人能伤的了我。” 张海克在后面笑。 “你在拿我的头发编辫子吗?”张木栖问,“你还有这手艺?” “小时候也给我妹妹扎过头发,后来她长大了,就不让我动她头发了,说嫌我手艺不好。”张海克在后面认真的挑起一缕头发。 青丝婉转在他指尖,骨节分明的手穿插在发间,一黑一白,色彩鲜明,倒也赏心悦目。 “那你给我编好看点,刚才流光说还要去见爷爷,爷爷这几天都做了很多好吃的,我都吃胖了。” 她听到了张海克低低说好的声音。 “不胖,挺好的,你之前受了苦,爷爷这是给你补补呢。” “一会儿一起去吃啊。” “……爷爷会念叨我的。” “他也念叨我,但是我不听,张嘴吃就完了。” “那好吧,我也去一趟,很久没跟爷爷打招呼了。” 张海克编好了头发,把手伸到张木栖面前。 张木栖把手搭上去,站起来照着全身镜。 “呜呼,你这手艺挺不错的啊!” 编的很精致,镜子里的人就像是真正的圣女一样,镜中人一身华服,流光溢彩。 眉间那点朱砂痣,在这身装扮下,不再只是奇异的印记,反而成了点睛之笔,让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透出一种近乎神性、却又因她眼中鲜活的笑意而毫不疏离的美。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配得上我们圣女的绝世风采吧?”张海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目光落在镜中,与她视线交汇。 “马马虎虎,算你过关!”张木栖对着镜子昂了昂下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转身,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走吧,大长老,蹭饭去!爷爷念叨你,总比念叨我一个人强。” 张海克看着她瞬间从“圣女”模式切换到“干饭人”模式的鲜活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他应道。 第172章 圣女继任仪式 不过张木栖还是脱下了裙子再去的,这种正式衣服可不适合吃饭。 张爷爷的小院里果然已经飘出诱人的香气。老爷子正指挥着几个小辈摆碗筷,一抬头看见相携而来的三人,目光先在张木栖身上停留片刻,满是欣慰,随即又落到张海克身上,眉眼间都是笑意,居然没有开口说什么。 “爷爷!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快饿扁啦!”张木栖抢先一步,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满桌菜肴。 “哎哟,慢点慢点,都是你的!”张爷爷果然被带偏,笑呵呵地给她夹菜,“海克也来了?坐坐坐,都坐。流光丫头也坐,别站着。” 张海克从善如流地坐下,接过张爷爷顺手递来的汤碗,道了声谢。 饭桌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 仪式要开始了。 张木栖身上穿着圣女服,头上还戴着贵重的头冠,只是头冠之下,有几根金针作为固定,只要金针一取,头冠立马就会掉下来。 张流光总是有些担心,怕万一动作大了,头冠掉了怎么办。 张木栖在心里偷偷笑,就是要掉啊,不掉怎么打架。 张海克等在外面,看张木栖已经梳妆打扮好,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怎么样?大长老,准备好了吗?”张木栖朝他挑眉。 “已经准备好了,张一泽和张一舟会一直在你的后面,我在你的身边。” “我不怕危险。”张木栖道,“放心吧,今天一定会成功的。” 张爷爷难得这么喜气洋洋,看到张海克牵着张木栖出门,眼里都是和蔼的笑意。 “哎呀哎呀,这俩人可真是……郎才女貌……” “爷爷,这个词不是用在这儿的。”张子穆无语。 “你们这些小孩懂什么。”张爷爷才懒得争辩,“快把祭文给我,一会我要读的。” “是。” 这祭文其实也就是祭告张家先祖,第一是为了让张木栖在祖宗面前露个脸,第二就是承认她的圣女地位。 张海克牵着女孩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众人的面前。 “今日,圣女继任……”张海克正要宣布仪式的开始,张木栖就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师还没有来。”张木栖眼里带着清澈。 “对呀,怎么他还没来?”张海克皱眉,“来人,去派人催催六长老。” 张默言离得近,立马领命而去。 张木栖和张海克对视一眼,张木栖的手心都出了汗。 “不如等他来了再开始?我的裙子后摆不太舒服,我回去再调整一下。”张木栖说。 “我跟你一起……”张海克正要跟着张木栖走,却被张木栖按住,悄声说,“你在这儿待着,否则他不会出来。” 张海克咬牙,站在了原地。 张一泽和张一舟正要去给张木栖牵裙子后摆,却被张木栖挥手制止。 “我马上就来,会在六长老来之前来的。” 张木栖微笑。 张木栖提着繁复的裙摆,独自走向换衣间。 长长的回廊寂静无人,只有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头上珠翠极轻微的碰撞声。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华美的礼服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却映不暖她此刻微凉的手心。 偏殿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合上门扇。 室内光线稍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熟悉的墨香。 “来了?”轻柔的嗓音从内室传来。 张木栖转过身,看见张玉生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月白西装,依旧清隽出尘,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 若非早知底细,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位前来关切学生的好老师。 “老师,你在这里啊?怎么不去前面?大家都等你呢。”张木栖脸上适时露出一点放松和依赖,微微蹙眉,扯了扯身后厚重的裙摆,“这后摆不知怎么的,好像勾到了什么,走路总是不太得劲,流光她们又不在跟前……” 张玉生走近几步,目光在她华美的衣裙上扫过,笑意不变:“继任大典,衣着繁重些也是难免。我帮你看看?” 他语气自然,带着师长应有的关切。 “麻烦老师了。”张木栖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鬓边,触碰到一根冰凉的金针。 张玉生在她身后半步处停下,微微俯身,似乎真的在检视那并不存在的勾绊。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力。 “木栖,”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平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今日之后,你便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圣女了。感觉如何?” 张木栖背对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腼紧张:“有点不真实。” “不必担忧。”张玉生的手,似乎不经意地搭上了她厚重礼服的后腰处,那里是衣裙多层叠压、最不易察觉动作的地方,“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只是……” 他话锋微转,声音压低,如同耳语,“圣女之位,对于张家实在是太重要了,你说是不是啊,木栖?” 搭在她后腰的手指,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劲力,精准地按向某个穴位! 这一下若是按实了,足以让人瞬间半边身子酸麻,悄无声息地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衣料的刹那—— 张木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僵硬或软倒。 她只是像一片被风吹拂的羽毛,轻盈地、毫无征兆地向侧前方滑开半步,恰好避开了那隐蔽的一按。 繁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旋开半弧,珠翠轻响。 张玉生按空的手指微微一僵。 张木栖已经转过身来,脸上那点腼腆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戏谑。 “老师,”她歪了歪头,眼神清亮,直视着张玉生那双琥珀色眼眸,“您这检查裙摆的手法有点特别啊。这按下去了,我要是半身不遂了,怎么办啊?”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第173章 卧底 张玉生脸上的温柔笑意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却没有暴露出狰狞或慌乱,只是归于一片深海般的沉寂。 他站直身体,打量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孩,片刻后,竟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有几分真实的惋惜。 “好孩子,看来,将计就计这一课,”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再无暖意,“你学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木栖。”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张木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拳拳到肉。 张木栖一个转身,拔下头上的金针,青丝披散而下,头冠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呢。”张玉生一声叹息。 “哼。”张木栖没有回话,一巴掌打过去。 两人打的动静不小,张海克眼神一凛,立马带人跑进去。 “木栖!!!六长老!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全力抓捕张玉生。”张海克面上很冷,顺手从旁边拿了一把刀,冲上去助张木栖一臂之力。 “什么?”张子穆眼神震惊,看向战况焦灼的三人,服从的本能还是超过了一切,“来人,帮圣女。” 张一泽和张一舟早就扑了上去,张玉生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大喊:“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来帮我杀了她!!!” 顿时,张子穆感觉后颈一凉,转头看向后面,是张百川。 “对不住了,哥。”张百川说,手立马钳制上张子穆,把抢抵在他的脑门上。 “都别动!谁要是动!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你放下他!”张默言大声吼道,手上也瞬间拿出枪来对着张百川。 “百川,你……你是……” “我不是张百川,我叫汪川。”汪川面色冷漠,不再是之前那副笑意盈盈的友善样子,“都别过来!否则张子穆一定活不了!!!” “老子死了就死了!别管我!”张子穆身上被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药剂,虽然有一些神志,但是手脚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 张海克和张木栖交换一个眼神,张海克迎上张玉生,张玉生一脚踹过去,回身再正眼之时,一片黄色立马放大。 张玉生瞳孔放大,立马往后退。 是张木栖手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决不能沾上。 他已经在这里跟张木栖打过一阵交道了,却从没见过张木栖用过符纸。 他根本没有打探到关于符纸的有用消息,这东西还是不沾为好。 他退得快,张木栖的动作却更快! 她并未将符掷出,而是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虚晃一招引开张玉生格挡的视线,右手指尖那叠符纸中,最上面的一张无风自动,“唰”地脱离,精准无比地贴向了张玉生的肩头! 张玉生只觉一股寒意贴上皮肤,随即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体猛地一僵,仿佛瞬间被冻入冰窟,又像被无数无形的丝线死死捆缚,再也动弹不得! 定身符! “你——!”他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却毫无作用,动弹不得,“张木栖——” “抓活的!”张海克见状,厉喝一声,率先扑上,一把绑上,把他扔在一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骂:“哪个王八羔子敢拿枪指着老子?!反了天了!” 是张爷爷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拳脚碰撞声、闷哼声,以及什么东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殿外。 只见张爷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身后用手牵着绳子,绳子上绑着两个脸色煞白、被反剪双手捆得结结实实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赫然是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张司礼! 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憨厚,只有绝望和难以置信。 张爷爷身上那件喜庆的唐装连个褶皱都没多,他瞥了一眼被定住身子的张玉生和被枪指着的张子穆那边,花白的眉毛一竖:“哟呵,还挺热闹?” “爷爷!”张一泽又惊又喜。 “老东西……你藏得够深!”被制住的张司礼嘶声道。 他明明算准了这老头只是个普通长辈,才选择挟持,没想到刚一近身,就被老爷子一个看似踉跄的转身反扣住了手腕,紧接着关节处一阵剧痛,枪就易了主,动作快得他根本没看清! “那是,”张爷爷颇为得意地哼了一声,“老子吃盐比你们吃饭还多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为了这一天,他可是装了十几年的无能老爷子。 憋死他了! 这还要学着那些外头的老头子天天催婚,他哪有那么闲。 他看向被定住的张玉生,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化为冷厉:“玉生啊玉生,你太让老头子我失望了。” “爷爷啊,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张玉生呢。”张木栖耸肩,她身上的裙子被割开了好大一块布料,站在一边心疼的拍拍灰。 “哎呀,我这是新裙子啊。” 局面似乎瞬间逆转。 张海克迅速控制住张玉生,张默言等人也趁汪川因爷爷出现而分神的刹那,猛地扑上,夺枪制敌,救下了张子穆。 然而,被按倒在地的汪川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我们活不了了,就一起死吧!!!”汪川大吼,看着张木栖的眼神又癫狂又恐怖。 “不好!”张木栖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危险的震动。 “哈哈哈哈!一起死吧!”汪川狂笑,眼神阴狠。 “木栖——!”张海克的吼声变了调,他迅速转头,想要回去推开张木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张木栖所站之处,地砖猛然向上拱起,炽烈的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而起!气浪夹杂着碎石断木向四周疯狂席卷,整个偏殿都在剧烈摇晃,烟尘弥漫! “不——!!!”张海克目眦欲裂,被气浪冲得向后跌去,却死死盯着那一片爆炸的中心。 张爷爷脸色瞬间惨白,张一泽张一舟等人更是骇然失声。 完了。 第174章 记得赔钱 烟尘缓缓散开。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惨状并未出现。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周围一片狼藉。 而在那坑边,张木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水波般的淡金色光晕,光晕上流转着复杂古老的符文虚影,将所有的爆炸冲击、火焰和碎片都隔绝在外。 她发丝微微飘扬,连衣角都没被燎到。 她可是主角,有金手指的! 她抬手,轻轻挥散面前残余的烟尘,露出那张沾了点灰却毫发无伤的脸,甚至还有空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抬眼,看向地上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汪川。 “啧,”张木栖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嫌弃,“就知道你们还有后手。炸坏了地板,记得赔。哦对,你们可能赔不了了,回头去你们老窝要账吧。” 汪川瞪大了眼睛,面如死灰。 张玉生在一边看着张木栖,做不出表情,毕竟连脸部肌肉都已经被定住。 张木栖缓缓走下来,心疼的看看自己的裙摆:“天杀的!这可是新裙子!我才穿第一次啊!!!” 张海克终于感觉自己还在呼吸。 他一步跨过去,紧紧的把张木栖抱在怀里。 “哎!你这!爷爷!救命啊!”张木栖龇牙咧嘴,“我要被勒死了!” 张爷爷把手上的绳子丢给旁边的张一泽,亲自上手过去:“海克啊!你这不能……” 张爷爷过去一瞧,张海克把脸埋进张木栖的颈窝间,眼角隐隐有几分湿润。 他又没说话了,只是拍了拍张海克的背。 “海克啊,你……你收着点。” 张木栖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她是真不敢把手也回抱回去。 “张海克,你干嘛呢?这么多人呢……”张木栖眼睛乱转,一把把张海克推开了。 张海克这才低下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抬头时,他又是那个张家的大长老。 “好了,把这些叛徒还是卧底,全部关起来,今天我亲自审问。” “是!” 张木栖道:“我也要去。” 张海克无有不应。 张一泽和张一舟看看张木栖,又看看张海克,张了张嘴,又没说话。 张一舟到张木栖身边,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木栖,回去换件衣服吧。” 张木栖还心疼着自己的新裙子,点点头,瘪着嘴往家走。 张流光终于从外面看到了有些狼狈的张木栖。 她是张家的小辈,本来站的就比较靠后,这一乱起来,前面的哥哥姐姐立马把自己推到了外面,她是又着急又心焦,看到张木栖的那一瞬间这才好一点。 “圣女!圣女!你怎么样?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事,已经解决了。”张木栖说,“只是可惜你给我做的裙子,都坏掉了,今天还是第一次穿。” “没事就好。”张流光松一口气,摆手说,“裙子没关系,我可以再做出更好看的,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 张木栖还是有些心疼。 张一舟护送张木栖回家,看着张木栖的脸,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木栖,你觉得,克哥怎么样?” “张海克?咋了?”张木栖有些疑惑,“怎么问这个?” “就是你……你……”张一舟有些说不出口,十分为难的样子。 “你怎么了?还是张海克怎么了?”张木栖奇怪的问,端起茶杯准备喝水,“你不是吞吞吐吐的性子,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你,你喜欢张海克吗?” 张木栖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你这,你这可不能瞎说!”张木栖眼神惊恐,“因为他抱了我吗?他可能只是太着急了!不是那个意思!” 张一舟立马摆手:“不、不是,其实我,其实我也……” 但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其实就是想问这个。 “你想想张海克他……他可能看我跟看妹妹一样,怎么可能……对吧!” 张木栖说话都结巴了。 “对!木栖,是我的错。我……我想的太多了!”张一舟确认张木栖并不知情之后,也不在乎了。 “那,那这……”张木栖一时之间都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会误会她跟张海克呢? 年龄差这么大,没准人家以为自己跟小孩一样呢。 “是我的错,我想的太不对了。”张一舟眉目含笑,顿时阳光起来,“我们去看看克哥怎么审那些卧底吧。” “好。”张木栖定下心神,答应下来。 谈到这个,张木栖又有些情绪低落。 早就知道了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他真的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哎。” 张木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等她过去的时候,张子穆已经恢复正常,毕竟药量不大,而且本身麒麟血就可以阻挡很多毒素。 经过审问,这个药是他们卧底多年特地取了麒麟血,研究了很多年才研究出来的,唯一一个能对麒麟血起作用的药物。 “上一次用到了张玉生身上,他昏迷了很久,可见这药有多毒。”张木栖皱眉,拿出治疗符贴在张子穆身上,“用这个预防一下后遗症吧。” 张子穆只感觉周身都温暖起来,暖洋洋的,极为舒服。 “谢谢圣女!” “呃……别叫我这个吧……” 张木栖虽然有点儿习惯了,但还是觉得好羞耻啊。 “克哥说的,叫我们要这样叫你。”张子穆笑意盈盈。 “我问你个事儿啊,到底是圣女权利大,还是大长老权利大?” 这个问题,张木栖早就想问了。 “当然是圣女……”张子穆突然感觉不对劲。 圣女权利大,当然听圣女的呀。 “原来我才是老大!那我还老听他的!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张木栖知道了答案,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了张海克。 “你居然瞒我这么久!” 张海克听到了动静,早就在门口听到了一切,好笑的摇了摇头。 “好吧,圣女大人,以后我也听你的,请不要生气。” 张海克的笑容十分的耀眼。 第175章 汪季 “这还差不多。”其实本来张木栖也只是说着玩,闻言傲娇的抬头,“原来我是老大呀!” “是呀是呀,老大。”张海克满脸笑意的把她拉进了审讯室,“来,老大,看看这个记录。” 张木栖终于正色,看着手中薄薄的几张纸。 “他们这是没说什么呀。”张木栖嗤笑一声。 “十几年了,最短的也在这里埋伏了有十年,居然十年都没有任何感情,一句实话不讲。”张海克翘起二郎腿,“你说这汪家到底怎么洗脑的,有这本事怎么不去干传销?”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半斤对八两。”张木栖吐槽道,“要不要我去看看?” “其实是不需要的,但是你好像是想去看。”张海克看破了她心中所想。 “我想去看看老师……”张木栖声音低下去。 “圣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服从。”张海克微笑,伸出一个请的手势。 张木栖走进了监禁张玉生的牢房里。 他躺在床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还不现真容吗?”张木栖轻声问。 “你想看,就自己来看。”张玉生说。 张木栖挑眉,走过去了。 张海克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她出事,毕竟连炸弹都没威胁到她。 不过确实惊险就对了,已经吩咐下去,整个张家全部检查一遍,看是否有其他的炸弹埋伏。 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张家地底下居然埋着许多的炸弹,人简直全都是在炸弹上行走。 张木栖撕开了张玉生的人皮面具,他没有一点反抗。 他实际的那张脸,已经生了些细纹,应该超过三十五岁。 “说说吧,你叫什么?” “汪季。” “来张家多少年了?之前的张玉生呢?” “十七年了,早就死了。” 张海克闭上了眼睛,极力的克制着自己。 虽然早知道这个结果,但是真正的摆在眼前,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海外张家并不参与青铜门的事情,你们组织干嘛那么大费周章的送人进来当卧底?” “呵,九门各家都有我们的人,哪有那么麻烦。”汪季嗤笑一声,“运算部门需要资料,这资料自然是人挖出来的。” “那我的资料,你也给他们了?” “……还没来得及。”汪季说。 “上次汪家的那几个行动,跟你有关吗?” “我也没想到,他们先对我下了手,后来才确认我的身份,再去找你的。” “所以你这隐藏的很深啊,自己人都不知道?” “那群小的,知道个屁!”汪季突然激动起来,坐起来,“他们居然真的对我动手,说不知道这个人!” “啧,你这混的不咋地啊。”张木栖说,“那你这还要效忠他们?你在张家当个长老不好吗?” “你懂什么!凭什么张家一直看着长生,独占着长生!”汪季的声音陡然放大,“这种事情,是全人类都应该知道的事情,凭什么张家一直垄断着!” “所以,这就是你们仇视张家的原因?”张木栖挑眉,依旧平静,“可是张家本家不是已经被你们打散了吗?你们还抓了不少张家人吗?干嘛不自己去青铜门,把秘密挖出来,然后昭告全世界啊?” “呵。”汪季冷笑一声。 还能为什么,因为做不到。 张家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的其实也研究不出来,只能一直埋伏,一直研究,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成功。 实在是太煎熬了。 他们都在等一个成功的结果,尽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张木栖叹口气:“因为做不到,是吗?” “汪季,你是老师,学历应该还不错吧。” “我不信你不知道什么叫得到的越多,责任就越大的道理。” “青铜门里的世界就连张家也只有族长进去过,其余的普通族人进去也是一个死,更别说普通人了。” “他们在那里面看到的终极,本质上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否则不会赐给张家人长生,把张家人都绑死在青铜门上啊。” “你知道什么?你也能长生!你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汪季头一次用这样狰狞的表情,“我来这里十七年了!十七年!!!” “十七年!我来这里的时候,我才二十五!现在,我已经四十二了!” “而我来到这里的十七年,你们!还有那些孩子!全都没有变。” “我的脸上开始长皱纹,我的身体也逐渐不如以前强健,我的嗓子说话也逐渐变化,我的新陈代谢开始变慢,我要一直藏着掖着,掩盖我的老态。” “如果我能长生,我也可以青春永驻,我也可以不用害怕我的身体老化,如果我能长生,我……” “我何至于是这样的样子!” 汪季指着自己的脸,他的脸上因为长久的带着人皮面具,长了一些痘痘,更有些皱纹和泛红。 “我的女儿,还没有见过他爸爸年轻的样子,可是要是等我任务完了,我还活着,我也是个老家伙了,也许到那个时候,我就抱不动我的孩子了。” “你的女儿?你有孩子?你还来执行这样的任务?”张木栖震惊。 “……我也不知道,竟然要潜伏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不会接受这样的任务……” “……你出不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汪季面色灰暗,“我出去也没有什么用,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组织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存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 “如果我再出去,岂不是增加她的负担。” “……”张木栖一时无言。 “所以,你对长生的渴求,明明是因为汪家给你的任务啊。”张海克说,“汪家不给你任务,你又何必来这里?又何必与你女儿骨肉分离?” “哼,你们张家人是不会明白普通人对长生的渴求的。”汪季低下头,闷闷的笑了一声。 “所以你还是单纯的对长生有欲望呗。”张木栖叹口气。 本来如果他不是汪家的骨干的话,可以留他一命的。 如今此话一出,天仙也没办法把他从张家救出来了。 第176章 送别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看在你之前教导过我的份儿上,你可以留下些遗言。”张木栖说。 “……有你在,看来我们不会成功了。”汪季的声音低沉下去,脸上一派颓然之色。 “我还挺好奇的,你们对我下手,只是因为我是张家圣女?那我昏迷之前不是圣女,为什么也有矛头指向我?”张木栖突然问。 “你是张家唯一一个本家的麒麟女,你死了以后,张家怎么还可能繁衍?”汪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女人才是真正的繁衍主力,只要你死了,自然绝不会再有可能有纯正的麒麟儿降生。” “所以不管我是不是圣女,只要我是张家人,是个女的,你们就一定会杀了我?”张木栖终于捋清了。 “我们不仅会杀了你,我们终有一天还会杀了张麒麟。”汪季很平静的说。 “那你们还是做梦吧。”张木栖呵呵一笑。 “说实话,见过你之后,我也觉得我们也许在做梦。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当时在低温环境中,你跟张默言他们低声说的是什么?”汪季问,看着张木栖的表情终于带了点笑。 张木栖脸一僵。 “我说……我没说什么……”张木栖拍拍身上的灰,“就是说了点……那个啥的话……” 张木栖低低的把那时的话复述了一遍。 但是声音再低,这个小环境里剩下的两个人都能听见。 张海克噗嗤一声笑。 汪季愣了半晌,笑:“我真是跟你们年轻人有代沟了。” “你到底有没有话要留下,没有话我走了。”张木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有,我想……”汪季看着这个女孩,站起来缓缓跪下,“我想求你一件事。” 张木栖皱眉避开了他的下跪:“你直接说,别整这乱七八糟的。” “我……我有一个女儿,叫汪小媛。” 张木栖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是她理解的那个汪小媛吗? “她年纪还小,现在应该还没满十八岁,组织里没满十八岁的,还要继续正常生活上学的,她肯定还没有开始做任务。 如果你见到她,能不能饶她一命? 她年纪小,身体也不好,不会做那种杀人的活儿的,能不能……放过她?” 张木栖沉默。 “你知道吗,六年前的时候,我昏迷就是因为汪家人在张家古楼的埋伏。 领头的那个人我认识,他之前在我身边卧底过,卧底的身份是个男模。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卧底当男模的时候,还没有满十八岁。”张木栖只是说了这么一段话。 “不可能!他们不会让孩子……” “你已经在外面十七年了。”张海克说,“按理来说,你的组织头领可能都已经更新迭代了吧。” “他们,他们怎么能连孩子都不放过?!”汪季彻底慌乱,跪着朝着张木栖的方向磕头,“木栖!张木栖,你就看在我曾经也给你教了些真本事的份上,你放过我的女儿,求求你,求求你!” “你们要什么样的消息,我全都说!” “求求你们见到我女儿的时候,饶她一命! “她叫汪小媛,求求你们放过她!求求你们!” 张海克看向张木栖。 “你怎么想?” “……我不能保证,如果有一天我见到她了,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一次。” “好,好,这样就够了……”汪季满目泪水,“这样就够了……” “行了,记住你自己说的,我们要什么消息你都要提供,至于那个汪小媛…… 张家念在你这么多年的操劳份上,如果张家人遇到她,也会放过她一次。” 张海克说。 “好,好……”汪季失声痛哭。 张海克和张木栖都走了,汪季看着牢房的天花板发呆。 很久很久以后,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钢琴声。 弹得是《送别》。 汪季扯开嘴角,笑了一声,跟着钢琴的节奏,轻哼曲调。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汪季擦去自己脸颊边的泪光,长叹一口气。 其实女儿小的时候,他就是哼着这首歌哄她睡觉的。 于他而言,他从那年起,再没见过他的女儿。 到了今日,他才发现,张家的学生对他来说,也像亲近的孩子。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成王败寇,这就是他的结局了。 他之前看到汪家人来刺杀张木栖的时候,他就想回去了。 但是现在的运算部门跟他当年的不一样了。 他居然被运算部门列为危险人物。 原因是他在张家待得时间太久了,很容易被张家人同化感动。 如果他回去的话,一点一点的在汪家提升安全度,也不是不行。 但他还有女儿,要是他回去了,他的女儿第一时间就会被看作是他的同盟。 可是他从汪家接到的消息说,汪小媛的安全度不高,只在那条线上徘徊。 因为她在做一个潜伏的任务,做一个高中生。 组织看不到她的价值,但她确实又很必要的存在。 所以他不能回去。 他回不去了,他只能死在这里。 有他忠诚而死的消息传出去,小媛的安全度会提升,自然就安全了。 ———— 张木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贴身的东西都收了些。 煎蛋哒哒哒的跑到她的脚边蹭她的裤腿。 张木栖把煎蛋抱起来,坐在床上细数空间里的东西。 她把张家给他的两个箱子,还有她收的那些军火全部都拿出来了。 “宝宝呀~”张木栖夹着嗓子贴煎蛋的头,“我们回家好不好呀~” 煎蛋在她怀里拱着,嗯嗯唧唧的撒娇。 那之前吃的用的就不管了,就当那是他们给她配合的工钱吧。 张木栖到处翻翻,翻出两张纸。 “走了,勿念。 不道别了,反正又不是死了。 没事儿来北京找我玩,我家够大,住的下。” 简单的写下两句留言,一人一狗就消失在了原地。 ———— “哎……瞎子我,就是一个劳碌命啊。”黑瞎子叹口气,认命的继续扫地,“花爷,你也帮帮忙啊。” 第177章 裸男 “我说找保洁,你说外面的人信不过,非要让我把钱给你,这会儿还让我帮上忙了?”谢雨辰淡淡瞥他一眼,“赶紧的。” “哎……”黑瞎子长叹一声,“你说感觉她快要回来了,纯感觉吗?她要是没回来,瞎子我这不就白打扫了吗?” “……就是感觉……反正本来这么久都没人大扫除一遍了,本来就要好好收拾一下的。”谢雨辰道。 “哎,不过等她回来要是看到这么脏,估计也是两眼一抹黑吧。”黑瞎子收拾房间收拾一身汗,这儿也没别人,干脆也不避讳人,把上衣脱了,“瞎子我就受受累吧。” 赤裸的上身暴露出来,汗水顺着紧实的背肌沟壑蜿蜒而下,肩胛与手臂的线条利落分明,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豹子般的矫健与力量,野性而漂亮。 “哎,你看看,我这身材这么好,那个欣赏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呢?”黑瞎子声音大了些。 张木栖刚才传送回来,这会儿看到一个裸男在自己家院子,一下子吓得蹲下了,不敢出声,抱着煎蛋握着它的嘴筒子。 “嘘。” 谢雨辰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哎呀,瞎子我还有哪儿没打扫来着?” “哎,快打扫完了吧?”谢雨辰声音似乎也大了些。 “还有房间没扫呢,瞎子我这就去扫~” 两人对视一眼,差点绷不住了。 张木栖偷摸的站起来,从窗子往外面看,直接对上了两双眼睛。 “哎呀,这是谁啊?” 两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张木栖,还带着略有几分兴奋的笑。 张木栖吓得跌坐在地上,煎蛋被主人握的嘴筒子不舒服,嗯唧了两声。 张木栖赶紧松开手,把煎蛋抱怀里安抚。 “你俩要干啥!吓死我了!!!” 两人走进来,黑瞎子把她拉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检查:“嗯,有手有脚,嗯,没伤口。” “我没事。”张木栖把黑瞎子的手扒拉下去,“张家的事情解决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们跟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谢雨辰看着张木栖,“真是吓死我们了。” “没网来着,我就一直没拿出来……”张木栖掏出手机,才发现微信里有不少小红点,还有很多信息。 “这么多?” 微信丁丁零零了好一阵,终于安静。 “啧,皇上,下回能把手机物尽其用吗?” 黑瞎子这才相信她是真没收到消息,面上带着戏谑的笑:“你不行就换个最新款吧,就是你的技术来着。” “哎?有手游了吗?”张木栖非常兴奋。 “有了两个小的,嗯……可能跟你想的有些差别,不过都能改,回头去公司好好巡视巡视。”谢雨辰说,“他们真的缺一个完整的方向,这方向还是由你来完善的好,合伙人。” 张木栖比了个OK。 再看向黑瞎子的时候,张木栖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说:“黑爷,要不要把衣服穿上呢?” “瞎子我累着呢,歇会儿再穿。”黑瞎子当然能看出张木栖略有些不自然的眼神,“要不要看看你的商场还有花爷这些年一直在外拓宽的公司业务?” 张木栖一想,完蛋。 回来要管盘口,要管商场,还要去指导互联网相关的业务。 突然觉得不想回来了咋整。 张木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想招呢。 谢雨辰一看张木栖这表现,立马就知道这丫头没想什么好事儿,一把搂过她的肩膀:“走啦,这里脏,让他打扫完了我们再来。” “请保洁呗……干嘛要自己受这个累……” 张木栖果然被带偏。 “请保洁?那多没诚意。”谢雨辰搂着张木栖的肩膀往外带,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这可是专门迎接皇上回宫的大扫除,当然得亲自动手才显郑重。” 黑瞎子挑挑眉,这人原先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他也不拆穿,在后头懒洋洋地附和:“就是,花爷说得对。我这可是按小时计费的顶级家政服务,一般人请不起。” 他随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汗湿上衣,也不急着穿,就那么在手里拎着,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院子里,阳光正好。 煎蛋脱离了刚才的禁言状态,围着张木栖的腿兴奋地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张木栖被谢雨辰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面前很快被放上了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是她以前喜欢的口味。 谢雨辰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地开始冲泡另一壶。 “哪儿来的茶?”张木栖到处看看,“我这房子里还有这个?” “之前你在谢家的时候喜欢喝,我就带了点过来。” “说说吧,”谢雨辰抬眸,眼神清亮,“张家那边,具体怎么解决的?那个六长老。” 他问得直接,却并不急迫,仿佛只是闲聊天气。 黑瞎子也凑过来,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石阶上,顺手把上衣搭在肩上,撑着下巴看她:“对,详细说说。瞎子我最近接活儿少,就指着听点精彩故事下饭呢。” 张木栖捧着温热的杯子,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圣女继任仪式那天讲起,讲到张玉生的暴露,讲到爷爷的身手,讲到那场爆炸和防御符,讲到后续的清理和安抚…… 她讲得不算详细,有些血腥或钩心斗角的细节一语带过,但谢雨辰和黑瞎子都是人精,自然能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完整的惊心动魄。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后续清理和排查有张海克他们盯着,我也帮不上太多忙,就回来了。”张木栖讲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茶。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煎蛋趴在她脚边满足的呼噜声。 “行啊,木栖,”黑瞎子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被她嫌弃地躲开,“现在不仅能打,还会玩将计就计了,出息了。” 谢雨辰放下茶壶,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如释重负:“解决了就好。以后那边……” “以后张家还是张家,我是我。”张木栖接得很快,语气轻松却坚定,“该走动走动,该帮忙帮忙,但圣女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太中二了。” 她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个敬谢不敏的表情。 第178章 每天都是好日子 谢雨辰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了解张木栖,知道她看似随性,心里自有分寸和界限。 “那就说点轻松的,”黑瞎子把话题扯回来,笑得不怀好意,“皇上,您这趟微服私访回来,是不是该上朝了呢?您的商业帝国,可都翘首以盼呢。” 张木栖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臂,使劲搓脸重启五官:“我能申请再睡六年吗?” “想得美。”谢雨辰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明天,公司,我接你去。有几个关键决策和项目方向,你回来了就得你拍板,之前就说过,谢家的就是你的,你这个合伙人可别缩着。” “还有盘口,”黑瞎子补充,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新点的负责人选,下头争得厉害,也得你定夺。另外,另一边出了批有意思的货,等你掌眼。” 张木栖抬起头,眼神绝望:“你俩是阎王爷派来催命的吧?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啊!之前都是怎么弄的就怎么弄啊,我都睡六年了,我知道个毛线球啊?” “能者多劳嘛。”黑瞎子笑嘻嘻,“你不在那是不在的做法,你在,就是你在的做法。不然这商场和盘口是谁的啊?无邪忙的……最近都交给我和胖子了,现在大老板终于回来了,可不得还给你。” “而且,”谢雨辰慢条斯理地给她续上茶,唇角微扬,“你不是最喜欢数钱?等这些都理顺了,年底分红,保证让你数到手软。”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有点动力。 张木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坐直身体,眼神却渐渐认真起来。 “行吧,那我就看看吧~” 唠嗑归唠嗑,但是实际上这院子很久没人来住了,黑瞎子拦着张木栖,让她去睡一宿张麒麟的房间。 “等明天太阳出来了,把被褥什么的晒晒再睡,你今晚去睡,睡不舒服的。”黑瞎子拉住她的手腕,对她眨眨眼。 谢雨辰实在每日繁忙,还想多看看张木栖,又被一个电话叫走。 “木栖,我明天来接你。”谢雨辰走之前叮嘱道,“时间你定,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都可以。” “OK!”张木栖正担心着要早起的事情,这么一说顿时安心了,“我会尽力在正常时间起床哒!” 谢雨辰被可爱到,抿嘴笑了一下,低下头给煎蛋喂了一口吃的,掩盖自己。 “好了,煎蛋这两年都是黑瞎子和我们带,有时候也放在杭州无家,回头我派人把他常吃的狗粮拿来。” “好的!”张木栖摸摸煎蛋的脸,“这些年,煎蛋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谢雨辰的手僵了一下,“我们之间,何必这样客气?” “这不是客气,这是应该的。”张木栖认真的道谢,“煎蛋养的这么好,你们肯定是费了心思的。” 谢雨辰看着张木栖,摩挲煎蛋的手掌都停下来了。 “木栖,你……” 谢雨辰知道再说其他的也是无用,只能暗暗想着一步一步来。 “好了皇上,起驾吧,我们去哑巴的房间?他那也是很久没人了,要铺床的~”黑瞎子一把揽过张木栖,赤裸的胸膛贴上她的背,温热滚烫。 谢雨辰也不再多说,仔细的看了一眼张木栖后,还是离去了。 “族长……他还是去了青铜门吗?”张木栖已经习惯了这瞎子的动手动脚,动作熟练的把他的手撇下去,问道。 “哑巴死活要去,没人拦得住他。”黑瞎子耸肩,“是真的事态紧急,没办法。” “……早知道就应该抓了张日山,让他去守门。”张木栖嗤了一声,“张启山死了,就让他来。” “哎,别管了,目前最大的事情,还是今晚咱俩吃啥?”黑瞎子穿上衣服,跟张木栖有说有笑的探讨着。 云彩拿出钥匙,站在巷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收拾收拾家里,一抬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姐姐!姐姐!!!”云彩放声大喊,“是你吗?木栖姐姐?” 张木栖回头,就看到一个女孩泪流满面的朝着自己奔来。 “姐姐!姐姐……真的是你……”云彩跑到张木栖面前,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跑累了,喘着气,颤抖着手想摸摸张木栖。 “哟,云彩回来了?”黑瞎子笑,“这就是你姐,如假包换的皇上~” 张木栖看着明显成熟了许多的云彩,欣慰的笑了。 “云彩,我是张木栖。” 那一瞬间,云彩泪如泉涌,手上的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张木栖。 “呜呜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 “姐姐你身体怎么样?” “姐姐你现在好了吗?” “姐姐,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们说你重伤,一直在你家里修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了好了,”张木栖被云彩来回看了好几圈,好笑的抓住云彩的肩膀,“我好的很,我很好,倒是你,你这些年怎么样?” 云彩狠狠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抽噎着说:“我一直都很好,姐姐,出来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她不用再考虑嫁人,因为她的世界越来越大,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小寨子,她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千千万万,嫁人恋爱或者说是男人,不过是她闲暇时随便想的消遣。 她不必害怕会嫁给一个不好的男人,因为她不会成为男人的妻子,只会成为男人的上司。 她可以自食其力,一个月就能赚到之前小寨子里他们家一年的花销; 她可以攒钱,买个小房子给爹养老; 她可以去旅游,去看世界,去学习自己想学的东西,去交往三观相合的朋友,去感受电视上说的青春。 尽管她已经二十四岁,快要二十五了,但忙碌充实又努力的每一天,都是她尽力而活的青春。 她的生活多姿多彩,正在往更大的世界发展。 这是姐姐送给她的青春,如果没有姐姐,她这个年纪,说不定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第179章 霍家来人 “我后来考了一年,其实没有考上本科,胖哥说可以再来一年,我有些害怕,但是胖哥劝我,说没关系,再来一年也没关系。第二年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学了金融。” “因为我想,姐姐你应该会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再后来你还是没有回来,我就继续考研;如果研究生毕业你都还没回来的话,我就自己创业,等你回来,我的一切都是姐姐的。” 云彩拉住张木栖的手,眼泪汪汪的,“现在你回来了,我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但是没关系姐姐,我已经开始创业,目前有几个项目,导师也在帮我,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出来一个好成绩给你。” “……云彩,你做的很好。”张木栖擦去云彩的眼泪,“你做的很好,这就行了。我把你带出来,但是后来我就出事……也没来得及管你……” “不不不姐姐,我……我特别好,有胖哥和谢老板无老板黑爷他们在,我一直都很好,特别好……呜呜呜……”云彩说着说着,又用手抚上了张木栖的脸庞。 “姐姐,你瘦了。” 张木栖有些心虚,这些天在张家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哪里就瘦了…… 撑死运动量比较大,人结实了些。 那也跟瘦搭不着边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好好的端详了一下云彩。 长高了一点,气质成熟了很多,像是正二八经的都市成功女性。 “我真挺好的,一点没瘦,还结实了呢。倒是你,又上学又创业,很辛苦吧?” 云彩扑进张木栖怀里哇哇大哭。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难受,看到姐姐的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 “嗨,两位美丽的小姐!有没有想胖爷我!!!”胖子早早得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赶到四合院,手上还拎着一些菜。 “胖爷!” “胖哥!” “哎呦!妹子!云彩妹妹!!!”笑的见牙不见眼,“你俩是不是好久没见了?” 云彩和张木栖重重点头。 “哎呀,妹子,这可不是胖爷我的锅哈,就是……嗯……那个……霍家人,也得了消息了。” 张木栖有些惊讶:“怎么消息传这么快?” “花爷他派人送狗粮过来,前脚送的人刚出门,后脚人家就得了消息了。”胖子耸肩,“胖爷我还是秀秀通知的——哎不对,是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一想花爷送狗粮过来,那肯定就是煎蛋回来了,那煎蛋回来了,妹子你还能不回来吗?” 胖子笑的乐呵呵,抬了抬手,展示了手上的菜:“我麻溜的就去菜市场买菜了,买的都是你和云彩爱吃的!且看胖爷我大展厨艺吧!” “哎呀!我可想着胖爷这一口呢!”张木栖吐口气,没管其他的,先去给胖子一个拥抱,“胖爷!我要吃红烧肉!!” 云彩也抱上去:“胖哥!我要吃鱼!!!” 胖子吓得把手上的菜一扔,一只手回抱一个:“哎呀,这也就是胖爷我了,不然你要换成天真那小身板,哪还站得住。” “哎,胖爷你还真别说,之前在西王母宫的时候,可是无邪背着你的!”张木栖被黑瞎子拎出来,手脚还在扑腾。 黑瞎子把人拎下来站好,说:“两位美丽的小姐要不然现在这儿叙叙旧,我们两个去厨房了。” “得嘞!” 两个女孩子就在客厅里继续讲述这几年的事情,但好歹最难过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人的眼泪终于都止住了。 “咚咚。” 是敲门声。 张木栖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熟悉大美女。 “秀秀!!!”张木栖惊喜的站起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霍秀秀看着面前依旧明艳年轻的张木栖,把眼泪忍回去,一把抱住了张木栖。 “你终于回来了。” 霍仙姑在后面,耐心的等着两个女孩子抱完。 云彩一看来的这两个人物都是大人物,急忙跑进厨房找茶杯。 “哎,云彩,你找什么呢?”黑瞎子问。 “我找个茶杯,姐姐来了客人,还有一个老人家,一看就是大人物,我给他们泡杯茶。” 胖子没让云彩干活,自己把手洗洗,说:“云彩妹妹,你要不然先去你的房间待会儿,一会儿事了了,我们来喊你。” 云彩点头答应,不再其中掺和。 “你是不想让云彩掺和进来吧。” “你们这九门的水深着呢,云彩还在上学,还是避开的好。”胖子说道,“黑爷,你这哪有茶?” 黑瞎子努了努嘴:“那呢,不是什么好茶,给那霍老太太泡,霍家那小的给她随便找点果汁好了。” 其实那茶放得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霍秀秀罪不至此,不管她。 至于那老太太……自家皇上可是救了她一命,一点表示没有,嘁。 有什么喝什么吧。 “得嘞!” 胖子出去,发现霍老太太已经开始和张木栖聊天。 “……倒也是因为你,秀秀和我都活下来了。据说你们那个时候很惊险,还遭到了埋伏,若不是你拦着我……恐怕我是没办法的。” “没事,之前我就想过,如果老太太你死了,恐怕影响会更大,所以才没经过你同意……用了阵法……” “不,无论如何,你救了我们霍家一命。”霍老太太站起来,朝着张木栖鞠了一躬,“当年,是我执念太深。” “哎哎哎,使不得,你这……给点我喜欢的金灿灿就行……” 张木栖赶紧扶起这老太太,她可不敢受老年人的礼。 “这礼物,我们一定是带来了的。”霍秀秀在一边说,“我们买了一些地段最好的不动产,还有一些古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秀秀送我的,一定喜欢!”张木栖笑。 人家的诚意也算是拉满了,张木栖自然要给点面子。 话题很快就绕了过去,胖子热情的留两人吃饭,两人也乐见其成,愿意再待一会儿。 正当要喝茶的时候,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制止,笑着说:“这茶凉了,不如换一杯。” 霍老太太不明所以,但还是没管他,任由他换了茶。 再一闻,茶香扑鼻,换成了好茶。 霍老太太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 小剧场: 张木栖:闺蜜赶快赚到一个亿! 霍秀秀:已经有了。 张木栖:再送我一台玛莎拉蒂! 霍秀秀:小问题。 张木栖:副驾坐着个帅弟弟! 霍秀秀:……?你喜欢年纪小的? 张木栖:要有八块腹肌! 霍秀秀:……行。 张木栖:等你!开私人飞机! 霍:不用等。 张:等你!别墅八百平! 霍:有。 张:等你!带我去旅行! 霍:收拾好了,走。 张:做你的私人助理! 霍:……你想当牛马?那也行。 张:我的好闺蜜~财神爷找你~~~ 霍:可以可以。 作者有话说:在痘印上刷到的,感觉很代好姐妹这一挂的,左思右想,有这个财力的肯定是秀秀(不要忘了我们秀秀也超有钱啊!) 第180章 东家 云彩这才出来,四个女人一起聊聊天。 “哎,我们一起去做个美甲呗。”张木栖问,“霍老太太也做一个!怎么样?!” 霍仙姑眉毛都飞起来了:“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去做个好看的就是了。” “哎呀奶奶,我们一起去嘛~~~”霍秀秀在霍仙姑面前还是一股小孩子气,“我想跟您做一样的!” “我这年纪,你跟我做一样的……”霍仙姑话都没说完,就被三个姑娘拉起来了,“哎!你们这丫头!” “走啦奶奶!!!”霍秀秀跟张木栖对视一眼,简直如伯牙见子期,俩坏主意碰一块去了。 “黑爷!胖爷!我们晚点回来!!!” “哎!妹子!还回来吃饭吗!!!”胖子大喊。 “吃!俩小时就能回来!” 如今还是下午,做个美甲回来吃饭也只是略晚一些,也不妨事。 胖子看看这么大个家,又只剩下他和黑瞎子两个男人,叹口气。 “哎。” 黑瞎子挑眉:“走了就走了呗,只要是家,就总会回来的。” 如今是少有的风平浪静之时,有霍家人在,还有张木栖自己的本事,倒是不害怕会出事。 也不必害怕张木栖不回来。 这种心安的感觉,真好啊。 黑瞎子甚至哼起了歌。 胖子可还是担心的很,拿出手机给盘口里的兄弟打了电话。 “喂,安排人,去保护你大老板一趟。” “是!胖爷!” ———— 张木栖做了一个长指甲,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敲着手背。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来跟踪霍家人?” 刚才有人来跟踪,张木栖刚做完指甲就遇见这事儿,烦的一批,一脚就制服了。 “东……东家!我们是你的人啊!” 一个小高中生嘎的一下就跪下了,第二腿都不敢受。 后面的四五个人也嘎的一下就跪下了。 “东家!自己人啊!” “什么自己人?什么东家?”张木栖疑惑,转头看霍家两位,“你们的人?” “不认识。”霍仙姑和霍秀秀在那里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还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朋友圈。 “东家!我们还有一个二东家!叫无邪,您认识不?”高中生嘎的一下就抱住了张木栖的腿,“东家,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啊?”张木栖吓得一把把这小孩踢一边去,“什么玩意儿……” “姐姐,是你的那个盘口吧?”云彩好心提醒。 “……额……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张木栖嫌弃的扒拉开小孩抱着自己靴子的手,“叫什么,多大了,谁让你们来的,讲清楚了。” “我叫庄明,十七了,胖爷让我们来的。最近二东家都很忙,盘口的事情都是胖爷在管,胖爷跟李哥说派人来保护您,给我们发了照片,我们就来了。”庄明近乎是虔诚的看着张木栖。 天杀的,这就是东家啊。 比照片上还好看。 而且身手也好帅啊!!! “……胖哥派来的啊。”云彩笑了一声,“姐姐,那应该是自己人了。” 张木栖无奈:“起来起来,你们这年纪都不大,怎么进盘口的?没上学?” “我们是早就没上学了东家,在盘口里混口饭吃。”庄明是个看得懂眼色的,立马招呼着同伴们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张木栖看着眼前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一个个眼神亮晶晶像看偶像剧主角一样盯着自己的手下,额头青筋都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 不能打,指甲能把这些孩子挠破相。 “胖哥让你们来保护我?”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飘。 “对对对!”庄明点头如捣蒜,眼睛还黏在张木栖脸上,“胖爷说最近道上不太平,东家您又……又这么……呃,引人注目!必须得保护好!” 霍秀秀终于拍完第九张不同角度的美甲照片,闻言“噗嗤”笑出声,挽着霍仙姑的胳膊:“奶奶,听见没,木栖现在可是引人注目的大人物了,出个门都得带保镖团了。” 霍仙姑慢悠悠地欣赏着自己手上典雅大方的指甲,眼皮都没抬:“阵仗不小。就是这保镖团的平均武力值,看起来还没我这老婆子的血压高。” 云彩忍着笑,小声说:“姐姐,他们看起来……挺崇拜你的。” 张木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接受现实。 她伸出手指,美甲上的钻还布灵布灵的,指了指庄明:“你,过来。” 庄明立刻屁颠屁颠凑近,表情严肃得像接受首长检阅。 “第一,”张木栖竖起一根食指,“保护可以,保持距离,隐蔽点。像今天这样直接跟到美甲店门口还被我一脚撂倒的……业务水平有待提高。” 庄明脸一红:“是!东家!我们一定加强训练!”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回去找胖爷报销医药费。” 庄明:“是!东家!” “第三,”张木栖表情有点纠结,“你们这年纪……真不再考虑回去念点书?盘口也不是什么正经……” “东家!”庄明身后的一个黄毛小子突然激动地插话,眼睛放光,“我们都调查过了!二东家就是浙大的!高材生!您肯定更牛逼!” “您、就是我们的神!跟着神混,要什么学历!” 张木栖:“……” 你是我的神。 哇塞,好超前的梗。 张木栖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气笑了。 霍秀秀笑得直不起腰:“木栖,你这还有信徒呢!” 云彩也捂嘴笑。 霍仙姑终于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这群半大孩子,淡淡开口:“倒是有点眼光。” 张木栖被那句“神”雷得外焦里嫩,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算了。先这样吧。我们要回去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跟了。” “是!东家!”少年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张木栖赶紧拉着霍秀秀和云彩,扶着霍仙姑,逃也似的走向停车的地方。 身后,庄明等人果然没有紧跟着,而是迅速散入人群,消失不见。 上车后,霍秀秀还在笑:“木栖,你可以啊,现在都有事业粉了。哎呦我不行了,这孩子笑死我了。” 张木栖瘫在后座,生无可恋:“我真是服了胖爷了,哪儿找的小子。” 第181章 小兔子四件套 云彩体贴地说:“姐姐,这说明大家都很信服你呀。” 霍仙姑则若有所思:“那孩子说得倒也没错。你年纪轻轻,有本事,有产业,下面的人自然应该服你。只是看起来他们只是最下面的一层,中间的人你可要好好管理一道。” 张木栖点点头,知道霍仙姑也是在隐晦的提醒她。 盘口中间那层人一个都没来,派了一群孩子来,这盘口的人心,看来不在她这个大东家这里啊。 不过也在她预料范围之内。 车子驶回院子,还没停稳,就听见胖子的吆喝:“回来啦?快快快,洗手吃饭!黑爷!端菜!” “来了来了!红烧肉!刚好!”黑瞎子正好把菜端上桌,出来就看到了张木栖,不自觉的脚步调转,走过去。 “哎呀,皇上回来了?” 张木栖看到黑瞎子,脸上也出现笑容,像孩子炫耀玩具一样伸出自己的手背:“怎么样?做的好不好看?” 黑瞎子仔细端详,给出好评。 “非常不错!皇上好品味。” 得了情绪价值,张木栖更开心了,蹦蹦跳跳的走进餐厅,看到饭菜就更高兴了。 “嚯,这都是你和胖爷忙活的啊?”张木栖惊喜。 “当然,这红烧肉可是我炖的,尝尝?”黑瞎子拿起旁边的筷子,先给张木栖塞了一块。 张木栖眼睛都亮了。 “你还有这手艺!我还以为你只会做青椒肉丝呢。” “什么话,瞎子我走南闯北,什么菜不会做?”黑瞎子宠溺的笑,“走了,盛饭去。” 其实是因为他看张木栖很喜欢吃胖子做的饭,这些年没少去蹭饭学着点。 张木栖顾着点头,乖乖的被黑瞎子拉走。 “对了,胖爷,咱们盘口怎么个事儿啊?”张木栖把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盘口里很多孩子吗?我看着都没多大,正是上学的年纪,这么点大的孩子来盘口不好吧?” 胖子嚼嚼嚼:“啊?收人的事情我倒是不怎么管,只有有人做事不力的时候,我和无邪才会过问,其余的下面小弟不会特意的去记下。 不过……胖爷我是特地跟盘口的头子说的啊,他居然只派了几个毛头小子?! 妹子,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找他麻烦。” “不用,明天我亲自去盘口。”张木栖皱眉。 “那……明天需不需要一个保镖?”黑瞎子挑眉,“我怎么样?” “哎呦,大名鼎鼎的黑爷给我当保镖,我可是求之不得。”张木栖动作幅度不大的晃着脑袋说。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张木栖这是吃高兴了。 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的样子了。 黑瞎子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感慨。 几人一直闹到晚间,霍仙姑和霍秀秀这才离开,云彩学校还有门禁,也只能先走。 胖子怕晚上不安全,去开车送云彩,院子里一眨眼就剩下黑瞎子和张木栖两个人。 “来,今晚你先凑合一下。”黑瞎子推开门,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这不是你房间吗?” “就是住我房间,哑巴那房间一点人气都没有,还是我去住。放心,我房间铺了新的四件套,保证干净。”黑瞎子说。 房间里看起来也很简洁,收拾的挺直男的房间里铺着小兔子四件套,看着倒是有些违和。 “黑爷……还有这种四件套?”张木栖不小心笑出了声。 “这是我特地去外面买的!新的!”黑瞎子强调,“可是专门贡给皇上的!” 煎蛋先进了房间,到处嗅嗅,然后跳上了属于它的小狗窝,窝在里面嗯嗯唧唧。 “哎?这个是狗窝吗?你房间居然还放了狗窝?” “花爷送来的,我想你肯定要跟煎蛋在一起,就把放进来了。煎蛋认识这个狗窝,它之前在谢家的时候睡的就是这个。”黑瞎子没忍住,摸摸张木栖的头,“好了,快去睡吧。” 张木栖“哎”了一声,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黑瞎子出去后,张木栖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探头看床底。 果然里面有一个小箱子。 “嘁,这都六七年了,还不换地方,不怕我给收走啊。” 张木栖吐槽,却没动那箱子,而是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看向天花板。 这瞎子是什么心思呢? 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 怕张木栖自己的床铺年久没用,会生螨虫,就等晒过再让她睡。 怕张麒麟的房间没有人气,也不让她睡,让她现在睡在目前院子里最好的房间,还准备了新的四件套和煎蛋的狗窝。 说话的语气虽然也还是那样,但是就是变了很多。 好像变得温柔细心了不少。 张木栖一直相信一句话,人生三大错觉之首就是他暗恋我。 错觉。 不能信。 人家只是想着自己刚回来,帮衬着自己吧。 嗯,就是这样。 哎,人就是不能当性缘脑,不然满脑子都想的是xxx是不是喜欢自己。 张木栖深刻唾弃自己的性缘脑思想,并且决定好好睡一觉,忘掉这些想法。 ———— 黑瞎子要是知道这木头是这么想的,能哭成煎蛋。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木栖就被一阵极有节奏的、由远及近的敲击声吵醒。 笃、笃、笃。 不紧不慢,带着点讨人嫌的惬意。 张木栖把脑袋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小兔子被子里,试图无视。 笃、笃、笃。 敲击声停了片刻,然后,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微凉的晨风灌了进来。 一个带着熟悉的欠欠的声音飘进来:“皇上,该早朝了。微臣前来侍奉您更衣~” 张木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顶着一头乱发,怒视窗口。 黑瞎子正单手撑着窗台,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架着墨镜,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只手里居然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黑瞎子!你有门不走敲什么窗!”张木栖抓狂。 “哎,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进女孩子的房间呢?黑爷我可是很有风度的?” “你开门和开窗有什么区别吗?”张木栖无语。 “哎,太子可是已经醒了,这窗子是它开的锁。”黑瞎子一脸无辜,煎蛋在下面汪汪叫。 妈!我牛逼不! 第182章 盘口 没管黑瞎子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张木栖按按脑袋,还是起来了。 等张木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扎起高马尾,走出房门时,黑瞎子已经等在院里了。 煎蛋围着他脚边转悠,看见张木栖出来,立刻扑了过来。 “走着?”黑瞎子一扬下巴。 “走着!”张木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眼神里那点残存的困意被一种跃跃欲试的亮光取代。 盘口的位置在一条看起来普通的老街深处,门面是个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幌子旧得发白。 进去之后,穿过堆满卷轴和宣纸的店面,推开一道不起眼的暗门,才算是真正进了盘口的范围。 里面空间不小,但光线昏暗,空气中混合着烟草、旧木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腐气味。 几张八仙桌旁零散坐着些人,大多年纪不轻,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手上擦拭着一些看着就年代久远的物件。 张木栖和黑瞎子的出现,像两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交谈声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漠然。 没人起身,也没人打招呼。 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约莫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从里间踱了出来,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的眼睛先看的是黑瞎子,然后才看的张木栖。 “哟,黑爷……还有这位是什么人啊?怎么来的这儿?是有谁的推荐吗?” “叫你们管事儿的人来。” 张木栖毫不客气的坐下。 “鄙人就是。”男人笑了一声,眼睛里却带着阴冷。 “你就是你装什么蒜?你没见过我的照片?” 李四见状,也不装了,坐在张木栖的对面,脸上挂着假笑。 “哎呀,真是眼拙,竟然没认出来您就是那位大东家。” “早就听说大东家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是李四,这片的管事。东家您要来,怎么也不提前吩咐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话里话外,听不出多少恭敬,倒像是责怪他们来得突然,打扰了清净。 “怎么?我的盘口,来还要跟别人打招呼?” 李四赔笑了一下,却丝毫不见恭敬:“哪敢哪敢。”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着,把舞台完全让给了张木栖。 煎蛋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蹲坐在张木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张木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李四的话茬,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厅堂,最后落回李四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昨天,胖爷让你派人跟着我?” 李四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是,胖爷吩咐了。我想着东家您年轻,又是姑娘家,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所以特地挑了几个手脚麻利、眼神好的小伙计跟着,也好让东家您看看咱们底下年轻人的精神头。” 他说得滴水不漏,仿佛派一群半大孩子去跟踪保护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手脚麻利?”张木栖轻笑一声,那笑意很淡,没什么温度,“被我一眼发现,一脚撂倒,叫手脚麻利?李管事对麻利的要求,是不是低了点?” 厅堂里响起几声极低的嗤笑,不知是在笑庄明他们,还是在笑张木栖的小题大做。 庄明在角落里,悄悄的把他手下的小弟们都推了出去,自己先在这儿看着情况。 李四脸上那层假笑有点挂不住了,干咳一声:“这个……年轻人嘛,经验不足,还需要历练。东家您身手好,正好指点指点他们。” “经验不足,就更不该派去做这种事。”张木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四,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胖爷说的是派人保护,不是派人添乱,更不是派群孩子去试探。李管事,你是听不懂胖爷的话,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李四被她这么直白地顶回来,脸色沉了下去,那两撇小胡子抖了抖:“东家这话说的……我李四在这片儿管事也有些年头了,向来是听从上面吩咐办事。胖爷和二东家都没说过什么。 东家您初来乍到,对下面的情况不了解,有些误会也是正常。” 他这话,是在暗示张木栖资历浅,不懂行,指手画脚。 周围坐着的那些人,眼神里的漠然更浓了,甚至有人低头继续喝茶,摆明了不掺和。 张木栖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里带上了一点清晰的嘲讽。 她没再看李四,而是转身,面向厅堂里或坐或站的其他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盘口的规矩,我不比各位懂得少。但有一条,我觉得有必要今天说清楚——我的盘口,不养闲人,更不养阳奉阴违、自作聪明的老人。” 她回身,手指轻轻点了点李四面前的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目光锐利如刀。 “李管事,你年纪大,资历老,胖爷和无邪给你面子,我本也该给你几分薄面。 但你把胖爷的话当耳旁风,把派去保护我的人当儿戏,大小王都分不清。 更是招了一群孩子进来,道上的规矩一点不讲,你这管事,我看是当到头了。” 李四猛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张木栖敢这么直接撕破脸:“你……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盘口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 “功劳苦劳,自有账本和过往的买卖说话。”张木栖打断他,语气冰冷,“但今天,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收拾东西,走人。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再多说一句废话,”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不该拿的,也得给我吐出来。”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罢免震住了。 就连黑瞎子墨镜后的眉毛都挑高了些,似乎有点意外小木头这次出手这么果决狠辣。 李四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张木栖,手指发抖:“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无邪从六年前就不管事儿了,胖爷也是仰仗着我们! 没有我们这些老人撑着,你这盘口早就散了!你敢动我,你看还有谁替你卖命!” 第183章 走人 “是吗?”张木栖环视一圈,那些原本漠然或坐看好戏的老人,此刻接触到她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些。 她忽然抬高声音:“庄明!” “在!”早就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庄明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板应道。 “带着你昨天那帮兄弟,进来。” 庄明愣了一下,立刻冲出去,很快,昨天那几个精神小伙排成一排,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地走了进来,站得笔直。 张木栖指着他们,对满厅的人,尤其是对那几个看似淡定的老人说:“看看,这才是我要的人。年轻,有冲劲,肯听话。 可能现在毛躁,没经验,但只要肯学,肯守规矩,我就愿意给机会。 而不是有些人,占着位置,摆着资历,心里却只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把盘口当养老院,把上面的吩咐当放屁。” 她目光再次落到面如死灰的李四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字字诛心:“李四,你走人吧。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让黑爷送你一程。” 黑瞎子适时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里的寒意,让李四生生打了个冷战。 李四看看面无表情的张木栖,又看看抱臂冷笑的黑瞎子,再看看满厅无人敢替他说话的同僚,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瞪了张木栖一眼,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踉跄着冲向内室,大概是去收拾自己的细软了。 厅堂里依旧安静,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那些老油条们再看向张木栖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忌惮。 而庄明那几个小子,则眼睛亮得吓人,看着张木栖的背影,简直像是在看降临世间的真神。 张木栖仿佛没看见这些变化,径直走到主位那张太师椅前,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坐了下去。 煎蛋不再发出低低的威胁声,乖乖地趴在她脚边。 “现在,”她抬眸,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挑战的权威,“谁是二管事?出来,把最近的账本、人员名册、正在经手的买卖,拿给我看。 还有,把所有十八岁以下的伙计名单列出来,我要见。”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连忙应声:“是,大东家!我这就去拿!”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被张木栖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压平,理顺了开头。 黑瞎子走到她身侧,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可以啊皇上,雷霆手段。不过……是不是太急了点?不怕底下反弹?” 张木栖微微偏头,也压低声音,带着点未散的冷冽:“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这帮老油条,不给个下马威,真当我是Hello Kitty。再说了……” 她瞥了一眼窗外李四狼狈离开的背影,语气轻快了些:“黑爷这名号一出,什么东西不得夹着尾巴跑?” 黑瞎子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得,瞎子我今儿这保镖,当的也算是称职。” —— 其实昨天,胖爷就把一些有问题的东西和资料发给她了,看了半宿就大概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了。 就是那个李四。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这个李四,可是吞了她盘口里不少东西。 之前无邪有时间管的时候,他还算老实,这下无邪忙得不见人,他这本性就越来越暴露了,丝毫不见收敛。 胖爷毕竟只是管理,并不是盘口真正的主人,也不能把底下的地头蛇得罪狠了。 而这个李四吞点东西就算了,居然还敢大肆招收未成年。 不说别人,就连琉璃孙那个没心肝的鳖孙也不敢大肆招收未成年。 一是他们这行当有几个事儿是能放在天光外的,哪能用未成年让他们去担风险。 二是,未成年是什么人物?法律保护的重中之重。 未成年用多了,盘口不就被盯上了? 这特么的臭傻逼李四,就是觉得未成年便宜听话,也不在乎盘口开不开的长远,因为他捞够了。 张木栖无语。 二管事恭恭敬敬的把账本和人员名册拿了过来。 “大东家,这些都是账本和人员名册,正在经手的买卖……一向是李哥……李四他亲手去办,所以那个资料应该在他那……”二管事有些战战兢兢的说。 张木栖一个眼神,黑瞎子就懂了她的意思,轻笑一声说:“等着,我马上回来。” 张木栖点头,先开始看人员名册。 “把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先叫过来。”张木栖头也不抬的说。 “哎!你们几个,快过来!”二管事招呼道,把一些年轻小子都推了过来,庄明前一日才跟张木栖见过,被几个小子推到了最前面。 “有没有独立的房间?”张木栖看了一眼这些半大小子,问。 “有!大东家!这边请!” 张木栖抬脚进了二管家指的房间,看了一眼,这应该是李四坐的地方。 还给自己搞了个独立办公室,嘁。 后面的小子有些不安的拽着庄明的袖子:“庄哥,这怎么办啊?这怎么还要去李叔的房间啊?” “不知道,但是大东家是讲理的人,应该不会……”庄明现在也乱的很,按住手下小弟的手安慰。 “一群傻蛋!”二管事走到这俩人边上,嗤笑的说了一句,“大东家是好心,估计是要问你们一些事,保护你们自尊心呢。” 这回那个李四走了,他张三可就要出头了哈哈哈! “庄明,进来,剩下的在后面排队!”张木栖的声音传过来。 庄明身子一震,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的进去。 “那个,那个大东家,我是庄明。” “你十七是吗?”张木栖问。 “对。” “你家庭情况怎么样?” “大东家,我家就是我一个了……我家没人了……”庄明挠挠头。 “你是初中上完了就出来打工了是吗?” “对,大东家,我从小就开始打工,手脚很麻利的!”庄明急忙说。 第184章 过年都给我团团圆圆!(建议配合《天赋》bgm食用) 大年初一。 新年伊始,今年的新年落下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张木栖起不来。 昨晚守夜太晚了,一群人在那里看春晚包饺子打牌跳舞唱歌的,差点玩了个通宵。 要不是说黎簇和秀秀他们自己在家过完除夕,第二天要过来给他们拜年,张木栖真的就不想起来了。 谢雨辰起来的早些,已经煮好了饺子。 大年初一不能催促人起床,否则新年的每一天都会被催促着过,寓意不好。 这是胖爷信誓旦旦的说的,说谁也别叫谁起床。 谢雨辰看着下在锅里的饺子,他知道他们会起来的。 无邪可能还赖床,黑瞎子和张麒麟那是早就起来了,一早去了镇里买菜接小孩。 老年人哪那么多觉。 张木栖顶着一头乱发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走到四合院晃晃脑袋,伸了个大懒腰。 “木栖,起来了?”谢雨辰眉眼弯弯,好一个美人笑颜。 张木栖走到谢雨辰身后,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搭:“小花,你在煮什么啊~” “煮饺子,快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了。” 张木栖晃着身子去刷牙洗脸,等她清醒后,谢雨辰早就把她的衣服拿到洗手间,贴心的替她关上了门。 “小花小花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张木栖立马对谢雨辰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好了,快换衣服吧。”谢雨辰唇角上扬,偏头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给员工们发了个红包。 【员工1:哇哇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感谢老板!!!】 【员工2:我抢到了一百多!手气谁与争锋!!!】 【员工3:哇咔咔!我也抢到了两百多!!谢谢老板!!!】 【员工4:羡慕这手气,我也只是简单抢了一百多~】 【员工5:为什么只有我抢九块九……但还是超级谢谢老板!】 【员工3:感谢.jpg】 【员工4:老板大气!!!】 【谢雨辰:大家新年快乐,不用谢。】 谢雨辰心情颇好的关掉了手机,看张木栖穿着新衣服出来。 “怎么样!好不好看?!”张木栖眼睛亮亮的。 “好看呀~哪里来的仙女,居然到咱家来了?”胖子进来,还没看到张木栖就开始捧了,“这么美丽的仙女,要不要压岁钱?” “胖爷!我要~~~胖爷新年吉祥~顺风顺水顺财神啊~”张木栖顿时过去眼睛布灵布灵的双手摊开。 “哈哈哈,好!说得好!”胖子乐呵呵地把那个厚实的红包稳稳放到张木栖手心,“祝我妹子,新的一年更漂亮,更有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谢谢胖爷!胖爷最帅!”张木栖“嘎”地一下抱住了胖子圆滚滚的腰,哈哈大笑。 “哎,我也有啊。”谢雨辰不紧不慢地也拿出一个精致许多的红包,上面还绣着小小的金色福字,在张木栖眼前晃了晃,故意逗她,“某人刚才还说爱我,转眼就奔着红包去抱别人了?这红包嘛……看来某人是不想要了?” “要要要!小花最好了!天下第一好!我最爱小花了!”张木栖立马撒开胖子,一个箭步蹦过去,敏捷地“抢”过红包,动作行云流水,还不忘送上甜甜的彩虹屁,顺便又给谢雨辰比了个心。 胖子在一旁哈哈大笑:“这丫头,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见钱眼开!”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木栖把两个红包珍而重之地揣进新外套口袋里,拍了拍,一脸满足。 “哎,煎蛋呢?” “它昨晚跟无邪一起睡的,这会儿应该还在无邪房里吧?” 正说笑着,无邪揉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从房间踱出来,越过大门上瘦金体的春联,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一大早就这么热闹……新年好啊各位。几点了?饺子好了没?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煎蛋扑到张木栖身上,晃着小脑袋对张木栖卖萌。 “宝宝宝宝新年好!”张木栖拿出一个小金锁,挂在了煎蛋的脖子上。 煎蛋好奇的用爪子扒拉扒拉自己脖子上的东西,知道是妈妈给自己的,更加神气了。 无邪鼻尖动了动,目光精准地投向厨房。 “就等你了无邪。”谢雨辰笑着朝他示意,“快去洗漱,饺子马上出锅。胖子,把桌子收拾一下,准备碗筷。” “得令!”胖子应了一声,麻利地动起来。 无邪晃晃悠悠去洗漱了。 这时,院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夹杂着年轻人特有的欢快嗓门,还有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清脆声响。 黑瞎子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笑意的嗓门率先飘了进来:“接回来啦!小的们,到地儿了,赶紧的,排好队,给院里各位叔叔伯伯……哦,还有这位仙女姐姐,拜年讨红包咯——”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充满戏谑。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蓬勃的朝气混杂着清冷的雪气涌了进来。 黎簇打头,穿着黑色羽绒服,脖子上随意围着格纹围巾,脸上带着点刻意装酷却掩不住的笑意;苏万紧跟其后,裹得像只小熊;杨好比他俩沉稳些,手里提着两盒精装点心。 后面跟着笑盈盈的霍秀秀,她穿着藕荷色的中式棉袄,衬得人比花娇; 云彩则是一身利落的深蓝色羽绒服,笑容爽朗,手里还拎着两箱酒; 刘丧手上拎着一个神秘的箱子,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阿柠和江子算最后进来,两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户外装束,手里提着、肩上扛着好几个大袋子,看来是年货主力军。 “无邪哥哥、胖叔叔(胖哥)、花爷、木栖姐姐……新年好!恭喜发财!”七嘴八舌、参差不齐却充满活力的拜年声瞬间炸满了堂屋和小院,像是投入静水中的一串响炮,热闹非凡。 “哎呦喂!可真齐全!好好好,新年好新年好!”胖子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像朵盛开的花,他不知又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叠红包,豪气地挥手,“来来来,都有份!见者有份!祝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啊不,小家伙们,新的一年学业进步,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等到胖子把压岁钱发完,张木栖也掏出一叠红包:“谁要红包!!!” “我要!我要!!!” 院子里又闹腾起来了。 刘丧等人群安静了些,把手上的箱子亲自递给了张木栖。 “我找了医生,你之前说你睡觉总是睡不着,这个可以调理,我买了一年份的,等吃完了一定会有好转的。”刘丧耳朵上戴着耳机,如今的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是正常音量了。 “谢谢!”张木栖更惊喜了,“新年嚎!” 刘丧抿唇笑:“新年好。” 阿柠和江子算也递上了一个礼物,是江子算和阿柠亲手做的一套黄金首饰。 张麒麟最后一个进院,悄无声息地拂去肩头和发梢落的雪花,将手里提着的几瓶酒和一瓶显然是给张木栖的牛奶轻轻放在廊下的矮几上。 他没有参与喧闹,只是站在廊柱旁,安静地看着满院的喧腾,眉目间尽是笑意。 煎蛋呜呜的蹭着张麒麟的裤腿,被他抱起来呼噜毛,舒服的直哼哼。 “好热闹啊小哥。”无邪站在了他身边,感叹道。 两个人站在一起,卸去了张麒麟身上那一丝丝的孤寂气息,无邪轻轻一推:“快去啦!木栖还给你准备了大——礼包啊!” 张麒麟被推到人群中央,有些手足无措的抬头一看,正撞上张木栖的眼神。 “族长!红包我就不给你了,我给你准备了大礼包!” 张木栖一把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群啾啾叫的小鸡。 每只小鸡脑袋上还染了色写字,组成起来就是新年快乐。 张麒麟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来。 “怎么样?族长喜不喜欢?”张木栖凑过去看他巧笑倩兮。 “嗯。”张麒麟点头。 “那我们呢?有没有礼物?”张海克掀开门帘,满脸含笑的看着屋内的女孩。 “哎!你们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吗?”张木栖特别惊喜,“快进来快进来。” 张一泽和张一舟不知道从哪儿窜进来,一人抱着一个箱子:“木栖!族长!看这个你们喜不喜欢!!!” 张默言和张流光默默的把后面的箱子放在院子里。 谢雨辰和无邪无奈扶额。 胖子精准吐槽:“每次张家人一来,咱家的储物空间就会出现巨大危机。” 张海洋,张海杏等海字辈的也都进来:“木栖!族长!过年嚎!!!” 黎簇皱眉,十分不爽的看着面前的场面。 有两个无邪。 苏万和杨好跟开了同步键一样,左边看看无邪,右边看看张海克。 “我去,无邪,你有兄弟啊?” “……那是小哥和木栖的族人。” 黎簇嘁了一声,顿时觉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相机怎么样?”谢雨辰调试了一下设备,给张木栖看。 “可以啊,哎?拿相机干什么?” “拍个全家福啊。”谢雨辰眼神柔和的看着张木栖,“人这么齐,不拍几张多可惜?” “我去!小花你简直是天才!!!”张木栖眼睛都亮了。 “家人们,来拍全家福吧!!!”张木栖大喊了一声。 “……好吧,既然你邀请了。”黎簇略有些傲娇的说,“不过我有点想看两个无邪坐在一起。” “我也想看。”苏万和杨好开团秒跟。 “我也想看。”张木栖默默举手。 谢雨辰瞥了一眼,觉得那场面也够喜庆的,默默举手。 胖子哈哈大笑:“我也想看,天真,你跟他坐一块看看!” “是啊克哥!我们也想看!”张家人开始眼睛眨巴眨巴开双闪,期待的看向张海克。 张麒麟看看两边,也点头。 “看!族长都点头了!!!” 张海克直接被推到一个椅子上,无邪表示抗议,却被胖子一把抱住按在椅子上。 “哇哦~” 起哄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最后拍照也很和谐,因为几个女孩子要跟张木栖站在一起,几个女孩子贴在一起比耶,张木栖怀里抱着狗,只能蹲在前面,后方才是男(孩)人,大家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迎接新春。 ———— 夜晚,张木栖和几个女孩子一起玩烟花,说是要出片。 屋子里,打游戏的打游戏,打牌的打牌,打麻将的打麻将,吃零食看电视,好不惬意。 黑瞎子从黑暗中窜出来,替张木栖拿来了打火机。 “来,瞎子我拍照技术好,我来替几位美女摄影!” “好耶!黑爷!” 黑瞎子看着笑的灿烂的张木栖,眼里都是安静的宠溺。 这样平凡的日子,真好啊。 这样热闹的过年,真好啊。 煎蛋一屁股坐在黑瞎子身边,它身后还带着一群小鸡仔。 张麒麟在后面站着,拿出手机,对着张木栖拍了一张。 “族长!你偷拍我!” 张麒麟收起手机,认真的说:“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的。” “让我看看是不是丑照!”张木栖扑过去,张麒麟稳稳的接住她,把手机拿给她看。 “不是,很好看。” 照片里的女孩笑颜如花,面前是明亮温暖的小烟花,映的脸庞上染着温暖的颜色。 云彩,阿柠和霍秀秀也顾不得拍照了,满脸“嘿嘿”的看着那边的两人。 黑瞎子“啧”了一声,过来说:“正好,我们还没有拍过单独的合照呢,我们仨拍一张。” “好啊!”张木栖站在两人中间,对着镜头比耶。 阿柠接过相机,拍下这三人。 “哎,笑一笑,今天要开心哦~”霍秀秀和云彩凑过来看相机的效果。 这次,就连张麒麟脸上都带上了笑意。 “砰——” 他们的背面升起一个巨大的烟花,镜头正好定格下这一瞬间,形成一幅完美的画卷。 “哇!好大的烟花!!!”云彩惊呼。 “这可真是,好风凭借力啊,木栖,出片了。”阿柠晃晃手上的相机说。 “我看看我看看~”张木栖看过去,果然看到这张特别好看的照片。 “绝了绝了,这也太好看了。”霍秀秀惊叹,“这烟花来的太是时候了。” “天太冷了,几位美女拍完还是赶紧回去烤火吧,我看到胖爷在烤年糕烤糍粑烤红薯烤玉米哦~”黑瞎子揽住张木栖的肩膀,“去晚了可吃不到了。” “那我可真要去尝尝了~”阿柠想起胖子的手艺,噔噔噔的就跑了。 云彩和霍秀秀也赶紧走过去:“我也要吃!” 张木栖还想过去,黑瞎子和张麒麟却拦住了她。 “你还担心胖子会不给你留啊?”黑瞎子好笑的说,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我们两个的红包你还没收呢。” 张麒麟也拿出来一个,塞进张木栖的口袋里。 张木栖眼睛都亮了。 “祝亲爱的张木栖小姐,新春喜乐,万事顺利。”黑瞎子低沉的声音响在张木栖的耳畔。 张木栖两只手夹走红包,脸上都是狡黠的笑容。 “新年快乐,平安自由。”张麒麟也说出自己的祝福语。 张木栖乐的见牙不见眼,左边说了一箩筐好话,右边说了好话一箩筐,一起进屋吃零食。 夜晚,大家都玩疯了,也就在家里休息,索性家里够大,全都住得下。 张木栖回到房间,刚打开灯,就被一个人搭上肩膀。 “木栖,我的红包,猜猜在哪里?”无邪笑意盈盈的露头。 “你放在哪里啦?”张木栖被无邪揽在怀里,她抬头问。 “你找找?” “……我觉得应该在我枕头底下。”张木栖看看自己的房间,锁定了自己的枕头。 “猜对了,真棒,去看吧。”无邪摸摸她的头,松开她。 张木栖一掀开枕头,发现真的放在了那里,惊喜的拿起来,却感觉这个明显有些不对。 “你可轻着点,这可是大五帝钱。”无邪靠在门边,眼神含笑,“辟邪招财,平安喜乐,记得要枕在枕头下哦。” 张木栖震惊,翻开一看,红包里面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宋元,明永乐。 “我的妈,这一套……可太难找了吧?”张木栖瞳孔震惊,“这得多难收啊?” “还好。”无邪看到张木栖的笑脸,只感觉什么都值了,“睡了,晚安哦。” 张木栖与无邪互道晚安,把红包拿出来一个一个数。 嚯,真不少。 除了小孩是张木栖给的,其余的比张木栖大的人,全是给张木栖红包的角色,光红包都厚厚一沓。 张木栖把红包收起来,心想这些红包要是枕在枕头下,那枕头都变成高枕了。 嗯……高枕无忧,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煎蛋本来在妈妈身边窝着,乖巧的很,突然眼睛睁开,摆出了攻击的姿态,龇着牙准备攻击。 “嗯?煎蛋,怎么了?” “……姐姐,今日阖家团圆,有没有想起我啊?”汪灿从窗户翻进来,瞬间逼近张木栖,拉起她的手,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煎蛋,坐下,是自己人。” 煎蛋乖乖坐下,又窝在张木栖脚边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来呢,我给你发了微信,但是你没有回我。”张木栖没有挣扎,只是看看他的手,“你手好冷,你在外面多久了?” 汪灿看她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心里那些不忿也神奇的消失了。 “没顾得上看手机,烟花好看吗?”汪灿把头埋进张木栖的颈窝里,故意把人冰了一个哆嗦。 “冷死了,我给你开取暖器。”张木栖肩膀一耸,从汪灿怀里出来,把取暖器拿过来烤着,“烟花是你放的?” “嗯,超大烟花,喜欢吗?” “喜欢啊,很好看。”张木栖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他们会发现的。”汪灿拉住了张木栖,“我就想看着你,我这身份……不太合适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以这就是你白天不来的原因?”张木栖说。 “算是吧,不过知道姐姐还念着我,我就高兴了。”汪灿对着张木栖挑挑眉。 “行了,你在外面呆了多久?”张木栖戳戳他。 “没多久。”汪灿说,“也就几个小时吧。” 张木栖皱眉:“饿不饿?我有吃的。” “要是你给我做的,那我一定吃。” 张木栖从空间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因为她自己也要吃。 汪灿慢慢的吃,跟张木栖一起看剧,笑的前仰后合。 汪灿把张木栖揽进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看着张木栖马上就要急眼踹他了,立马展现了自己手心里的东西。 是一个十克拉的全美方钻项链,上面带着火彩,璀璨夺目。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我滴妈,你抢劫了?” 汪灿“啧”了一声:“我很有钱的好不好?你以为汪家那些钱最后都谁得到了?” “……好吧。”张木栖捏捏他的脸,“我也有东西给你。” “……给我准备了什么?”汪灿不由得期待起来。 “这个。”张木栖拿出一个小盒子,“我定制的腕表,内侧刻了你的名字,你试试。” 汪灿脸上是忍不住的笑,当即就打开,戴到了自己手上。 “刚好,谢谢。” 他俩窝在小沙发里看剧,一直看到张木栖睡着。 汪灿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新年快乐,姐姐。”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乖乖的,那么好接近。 煎蛋呜呜的想往床上跳,被汪灿捏住嘴筒子:“嘘,别吵她。” 汪灿把狗也抱上床,收拾了房间关灯离开。 外面又有烟花的声音,一到新年,烟花的声音几乎整夜不歇,吵闹却喜庆。 又是一个美好的新年。 作者有话说:其实汪灿的线在后面啦……如果我到后期没有发神经的话,汪灿和木栖感情还是可以的…… 主要是我觉得很好品啊……汪灿毕竟是汪家人,就算是退八百万步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九门的面前的(我感觉)。 所以就算一切尘埃落尽,只要木栖无法放弃掉嫩牛五方的感情,就绝对不会跟汪灿走(嫩牛五方跟木栖的感情很深的)。 汪灿知道这一点,木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现在还有感情于是互相挂念,一旦没了感情,或者一方有了别的归属,两人也许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只有当下,没有明天。 谁懂我!!!不管了淘米闹闹闹!!! 第185章 小孩的去处 “您要是缺打手,嫌我身手不行,我可以练!我有力气!我可以的!”庄明语无伦次的推荐着自己。 “不用,我是想问你些事情。你来这多久了?” “我来这有大半年了。” “之前以什么为生?” “我打零工,做服务员,当小混混……”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张木栖也懂了。 “行,那你手底下的一帮兄弟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都跟我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一般都是家里有个老年人,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刘子,他是家里有个重病的爸爸,所以才来这盘口,跟在李叔……李四后面捡点饭吃。” “都跟你差不多大吗?” “对,刘子比我小一点,十六。其余的其实之前我们还是一个初中的。” “好,我知道了。”张木栖手上刷刷的写着东西,“你把你的那些小兄弟叫进来。” “大东家!” 几个孩子刚进来,就齐刷刷的朝着张木栖鞠了一躬,大声的打了个招呼。 “我给你们几个选择,你们可以考虑好了之后跟我说。 你们都没有成年,之前我因为生病,所以盘口里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那个李四不讲道义,把未成年招进来,是我之前没有立过规矩。”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黄毛男孩差点跪下去。 “但是我不是说就不要你们了,你们既然进来了,贸然让你们走,可能也会对你们有些困难。 第一个选择,你们还在这里待着,但是年纪太小的,不能在盘口待着,只能在外面稍微做些杂活。像之前你们在李四那里看到的什么古董之类的,一律不许经手,这个事情有风险,未成年不许沾,对你们对我都好。 第二个选择,盘口不只有这里,还经营着一些卖货的行当,去那里当伙计,你们干的好,自然可以领份工资。 第三个选择——” 张木栖把手机界面调出来,手上的美甲敲了敲手机。 “成绩好的,条件差的,回学校读书,如果在钱方面有问题,可以填资料投给宝胜集团,钱会从那个基金会里出,按照基金会的条件写合同,我亲自审核。” 这意思就是还给他们一次读书的机会。 几个小男孩凑上去看,想要讨论,但是看到张木栖,又不敢说话了。 一个小黄毛怯生生的说:“东家,我们……我们读书都不是很好,就算有基金会给我们交学费,也是白交,我还是想在您手底下干活……您放心!我们什么活都能干!” 几人应和。 “那个……那个什么?二管事!” “哎!来了来了!东家,您叫我张三就行!” “张三,在这旁边帮我记着。” “是!” 张木栖又对向这些个脸上明明还稚嫩,但是却已经带着些风霜的孩子说:“你们选什么,我都不干涉,但是还有些细条件,我会一条一条的说明白,但是总之,可以给你们搞一个去处,但是做的好不好,得靠你们自己。 我这里不留无用的人,做的不好,也一样要走。” “是!东家!我们一定好好干!!!” “那个什么?”张木栖想了一下,“庄明说你们有个叫刘子的?” “哎!东家是我!!!”个子矮的小黄毛朝前一步,吸了吸鼻涕。 他是不是年纪太小了要被赶走了? 刘子已经紧张的手都没知觉了。 “其他小朋友先出去。”张木栖挥挥手,等都出去之后,张木栖这才开始问话,“庄明说你才十六岁是吗?” “对,东家。”刘子吞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 这个东家连李叔都能赶走,那赶走他这个小卡拉米岂不是也是易如反掌的? 现在越来越严了,打零工也打不长久,哪里都不怎么收未成年,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然后庄明说你家有一位长辈生病,所以你才不上学的吗?” “不是的东家……我成绩本来也差。” “行,那我也不操心这些。”张木栖往外面一看,黑瞎子已经回来了,还给她带了杯奶茶,安静的放在桌上之后,就在张木栖背后站着,当好一个保镖的角色。 “你有什么特长吗?”张木栖问。 刘子面色有些迷茫,小心翼翼的说:“东家,我会看货,这算吗?” 张木栖挑眉,拿出当年西王母宫的首饰:“来,看看这个?” 刘子眼里放出光芒,得了允许后把物件拿在手里看。 “东家!这得是商周时期的吧?这是上古时代的东西了吧?这是真的吗?年份这么久,居然还有样子和形状?保存的这么好?” 刘子连连惊叹,眼里直放光。 张木栖挑眉,和黑瞎子对视一眼。 有点东西啊。 张木栖问:“你怎么有这眼力?家里是这行当的?” “我爷爷……爷爷就是干这行的,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后来他老人家过世了,我爸又生病了,家里这才……” “眼力不错。”张木栖笑了一声,“那你就不用走了,以后盘口走货,由你和其余的人来看货。” “……真的吗?东家!” “走货的这个收入,应该会比你在那个李四手底下高一点吧。”张木栖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往外面走,“把你这头发搞好,一头黄毛人家不会信服你的。” “是!东家!”刘子激动的差点给张木栖跪下来,还是黑瞎子给他拉住了。 “小孩,别辜负了你东家对你的照顾,好好发展盘口,平时在后面待着,别让你这未成年的身份给你东家找麻烦。” “是!是黑爷!!!”刘子激动的答应,连连点头。 “外面的其余小孩……庄明!” “东家我在!!!” “我刚说的你记得吧?跟他们说说,该安排的找张三安排,该要写资料的写资料,以后你跟着张三。” 张木栖又看了一下张三:“行吧,张三老哥?以后这盘口可得仰仗您,您收个小弟也好办事儿不是?” 张三受宠若惊:“是是是!东家说的是!您真是太客气了!” 张木栖看看手机,已经到中午了,谢雨辰那边开始问消息了。 第186章 张海洋 “哟,皇上这是扶持孩子教育事业呢?”黑瞎子替张木栖拿包,悄咪咪的说。 “一群未成年,人太多了,风险太大。”张木栖说,“要是上学的,钱也是从基金会出,到时候签基金会的合约,以他们的条件,学成是要给谢家打工的。 那谢家赚钱,分账不还是我的钱?” 张木栖的小算盘打的响着呢。 “皇上果然英明神武,那咱们现在是去哪儿?”黑瞎子问,“我还以为你这架势是要一直一个一个的问呢。” “没那时间,花爷发消息来了。”张木栖晃了晃手机,“请咱们吃新月饭店。我确实想吃了。” “那咱走着?”黑瞎子替张木栖打开车门,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帅哥靠在车门边,风流倜傥的,倒还真有几分车模那味。 “黑爷这是气质卓然啊?”张木栖拿出手机,动作很快的拍了张照片,“看,这气质是不是拿捏的死死的?” “好啊,居然偷拍我?”黑瞎子作势要去挠张木栖痒痒,“看我一记黑虎掏腰!” 张木栖拿着手机,手上还拿着一杯奶茶,都没有手去扒拉他,再加上偷拍别人的心虚,还真被挠痒痒了个正着:“哈哈哈你别挠我!大不了我删了嘛!” “不许删!”黑瞎子又不乐意了,“要想我原谅你,除非……拿这张照片当壁纸!!!” “我才不要,我的煎蛋才是壁纸的主人!” 黑瞎子一只手把张木栖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去拿张木栖的手机:“那这样,拍我们两个,壁纸是咱俩,这好了吧?” “嘁,要拍肯定拍我啊!”张木栖去夺,但是黑瞎子一句给她定在那了: “你要是再乱动,拍的可是大丑照。” 张木栖想着确实朋友之间都有几张合照,拍一张也没什么,也就由着黑瞎子去了。 照片定格,俊男靓女格外养眼。 张木栖看到照片拍的还不错,道:“这下好了吧?赶紧把手机还我。” 黑瞎子却并不,他当着张木栖的面把照片发给了他自己,还手欠的把自己在wx置顶了。 张木栖“啧”了一声:“你还真是全自动啊?” “哎,黑爷我照的这么帅,我还不能要一张了?” “你自己自拍啊。”张木栖把手机夺过来,“赶紧开车啦,我饿了!” 黑瞎子感觉自己怀里一空,也不再多废话,发动车子往新月饭店的方向开。 “哎,这些年新月饭店怎么样了?”张木栖问,“那王爷烤鸭还是十八万八吗?” “嘁,一直烤鸭还卖十八万。”黑瞎子吐槽,“还在那呢,甚至还有人点它。” “哎,我当时就想过,给你十万,你给我烤一只怎么样?” “十万?我不用,你不给我钱我也给你烤一辈子。”黑瞎子笑,“咱们谁跟谁啊?” 张木栖满意的锤了一下黑瞎子的肩膀:“果然好兄弟!” “系安全带。”黑瞎子一听这话,脸都拉下来了,无奈的看了张木栖一眼,叹口气。 哎。 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守的她开窍啊? 黑瞎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但是没关系,总有那一天的。 ———— 张木栖打开包厢门一进去,发现里面不仅坐着谢雨辰,还有一个张日山。 “看起来精神头不错,你过得蛮好?”张日山十分自觉的对张木栖摆了摆手。 “那肯定啊,我怎么可能亏待我自己。”张木栖坐下,“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很久了。”张日山开门见山,“这顿饭我请,也当我跟你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张木栖挑眉,看向谢雨辰。 没说有这么一出啊。 谢雨辰仗着张日山看着张木栖,借着视角差,没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这老东西又来了。 “来找你买一些符。”张日山道。 “行,一张十万。” 张日山点头,也不觉得贵,跟张木栖沟通了几项他要的要求后,痛快的付了款。 “之前没见你需要这个,怎么现在需要了?”张木栖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给南风的确实是好东西,她这些年一直运气挺好的,还说让我谢谢你。” “那有什么,用不着谢。”张木栖摆摆手。 “但是后来她的符被这位小九爷买走了,自那以后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这回也是托我过来再买几张。” 张木栖挑眉,看向谢雨辰。 谢雨辰低头吃了一口菜。 “行,这都不是问题。”张木栖答应下来。 气氛倒是和谐,但是吃了几口之后,张木栖明显感觉到有一种视线窥视着自己。 张木栖递了个眼神,黑瞎子和谢雨辰立马就懂了大概的意思。 谢雨辰客气的说:“张会长,谢家最近来了两件货,请您掌眼。” “哦?小九爷还有需要我看的东西?”张日山皱眉,十分不解,结果看到张木栖的眼神之后,就明白了。 哦,这是有事儿要自己走呢。 张日山叹口气。 哎,年轻人真是的,总是这样逃避着老人家。 张日山跟着谢雨辰走了,只剩下黑瞎子和张木栖在屋内。 “啧,不出来吗?”张木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哎,你睇下呢個女仔,真係好敏感呀。”一个笑嘻嘻的人突然出现在包厢的栏杆边,五官精致,肌肉紧实,三两下就翻了上来。(哎,你这个姑娘真是好敏锐啊。) 黑瞎子顿时出现了防御姿态,把张木栖护在身后。 “您是什么人?不妨报个名来?”黑瞎子冷声道。 “张海洋。”张海洋一把翻进来,“阿妹知唔知我呀?”(丫头知不知道我呀?) 张木栖面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讲的什么鸟语? “你能说普通话吗?我听不懂粤语。”张木栖把黑瞎子拨开,“张家人。” 黑瞎子这才拉着张木栖坐下,但始终在中间隔着,让张海洋和张木栖是分开的状态。 “哎,张海克对你说话一直是普通话吗?你在张家待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会粤语的。”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我研究张家人已经研究很久了,但是我理不出来那个时间线,这个时候张海洋还是其余的海字辈人我实在是研究不明白了,干脆all in了,出现的全都归于海外张家哈,私设全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那有什么不好的全都抹了! 第187章 天下无两全之事 张木栖摇头:“真正算上清醒的时间,我待得不久,而且他们在我面前一直说的是普通话。” 谢雨辰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包厢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他倒是不意外,这里的听奴耳听八方,估计张日山早就知道这里无声无息进来一个人,正监听着呢。 “木栖?认识?” “张家人。”张木栖简单说,又转头去问张海洋,“你怎么在这儿?” “哎呀,这怎么能这么说?”张海洋不客气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拿个空碗就开始吃,“那张海克说你跑了,急的要死,给在外面的我们全都发了信息,叫我们第一时间来找你。” 张木栖无语的抽搐着嘴角。 “我不是留了字条吗?” “我不知道啊,张海克那么说,我就那么做呗。”张海洋吃了一口菜,惊为天人,“好吃啊!” 张木栖笑了一下,又要了一份甜品给张海洋。 “听说你喜欢吃甜的?” 张海洋看着那份甜品,吞了口口水,随即推了回去:“不行,我这身体可不能再吃甜品了,我这个血糖实在是太高了。” 张木栖想了想:“把你那表给我,我给你治病怎么样?” 张海洋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一看就是值钱货。 张海洋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喜欢这个表?回头我可以送你一箱。” “我就要这块呢?” “那也行。”张海洋痛快的把表解下来,递给张木栖。 张木栖却没接他的表,而是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轻轻的画下符文。 “哎?你这是……”张海洋瞪大了眼睛,女孩的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感觉不出什么章法,像一根小羽毛,痒痒的。 画完的那一刻,张海洋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却又说不出来。 “病替你治好了,表是我的了。”张木栖笑的眉眼弯弯,朝着张海洋挥挥手上的手表。 张海洋一时有一点呆滞了。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谢家的医院,自己人,保密性很好。”谢雨辰喝下一口茶。 “行,麻烦了。”张海洋立马站起来,马上要出门的时候,又转回来提醒说,“木栖,海克他们还派了些人,我们在外的人应该都在往这里赶。” “好,我知道了。”张木栖欣赏着手上的表,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谢雨辰点头,开始打电话。 “哎呀,快给我看看这表。”黑瞎子凑过去一看,惊叹了一声,“百达翡丽?这价钱得……” 张木栖悄摸摸的把手机拿出来查。 “找到了,大概两千多万的大师表。”张木栖笑了一声,“嘿嘿!” “嚯,这样的他还说能送你一箱?你们张家人这么豪呢?”黑瞎子咂舌。 “哎,我的了!”张木栖把手表戴在手上,突然觉得自己手上少了什么,于是又问,“无邪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啊。”黑瞎子啧了一声,“没个影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们要是不发消息,说不定他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张木栖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在找可以读取费洛蒙的人吗?” 黑瞎子点头。 “嘶,那我查点事儿吧……查完了就让无邪回来。” 张木栖是真的有些心疼黎簇,但是她又必须需要这个小孩子。 黎簇,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好一些呢? 汪家必须死,汪家不死,就必须需要一个可以读取费洛蒙的人去内部瓦解他们,就算不找黎簇,也是找别人,那别人何尝不是另一个黎簇。 要是按照原来无邪制定的计划,黎簇此人绝不可少。 天下无两全之事。 就像是张麒麟和黎簇之间,无邪一定会选择张麒麟。 哎呦,孽缘啊…… 张木栖叹口气。 回去之后,张木栖就放了消息,让张三那边的人查黎簇的地址和个人信息,一个小高中生的信息非常好查,没过几个小时就发给了张木栖。 “你查他干什么?”谢雨辰问。 此时张木栖已经到了谢雨辰的公司,正坐在他办公室的舒适大沙发上玩手机呢。 “这个就是可以读取费洛蒙的小孩了。”张木栖非常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借着谢雨辰的电脑看文件。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谢雨辰看了一眼,就去忙别的事情了,“你在这儿先玩,我先去开个会。” 刚才这小天才提出了不少意见,想把公司往互联网的方向发展,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打磨呢。 “去吧去吧~”张木栖感觉到手机振动,接通了电话。 未知号码。 “喂。”张海克的声音响起。 “喂~”张木栖听出了张海克的声音,“哟,大长老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张海克听她活蹦乱跳的声音,松了口气。 “还不是你说走就走,族里的人找你都要找疯了。” “我不是留了字条吗?” “所以,已经有人去找你玩了。”张海克极淡地牵起唇角,虽然电话那边的人听不见,但他仍然不自觉的笑了。 “嗯?这么快?你来了?” “不是我……我这边走不开。”张海克叹口气,“一泽一舟还有默言去了,还给你带了些东西。” “哎,好,我知道啦,回头给他们收拾房间。” “不用,我们在北京有房子,他们住那里就好。”张海克道。 “那也行。”张木栖说。 除此之外,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海克缓了一会儿,又说:“走的时候,怎么什么都留下了?” “嗨,那么多东西,我全收了多不合适啊。”张木栖干笑。 “……我让一泽他们把武器带过去了,其余的东西,还是暂时放在你房间。” “……?你是说那些木仓?”张木栖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了,“这可是内地!那些东西怎么来啊?!” “自然有办法。”张海克那边传来模糊的风声,“你手上有这些东西,就不用害怕遇到敌人了。” 张木栖抿抿嘴,最后只干巴巴的说:“会被查的吧。” “没事的,放心吧。”张海克听着那边女孩的声音,只觉得十分心安,“木栖,最近一段时间是多事之秋,保护好自己。” “当时可是三十个人都没抓到我,怕什么。”张木栖对着电话笑了一声,“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你现在在……在沙漠吧。” “嗯。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 “啊呀,真是好一个神算子啊。”张海克笑了一声,“好了,神算子,我要挂了。” “拜拜~” 第188章 第三遍高三 张海克挂了电话,眼神又重新变成无邪的状态。 他在这里假扮着无邪,也是计划的一环。 只是他还是惦记着那个女孩。 她和汪家算是彻底杠上了,没有东西防身怎么行。 ———— 张木栖穿上了一所中学的校服。 她实在不敢看镜子。 “你们确定,让我以同学的身份,去……去接触黎簇?” “是的。”黑瞎子和谢雨辰点头。 “我年纪有点大吧?” “不大不大,看着跟高中生似的!” 张木栖有点力竭了。 “你俩捧哏呢?” “没有啊,你看。”谢雨辰笑眯眯的把张木栖掰过来,把她展示在镜子前面,“你看,学生气也很重啊。” 张木栖穿着校服,带着一个黑框眼镜,除了确实气色好的不像学生以外,其余的还真就一身学生气。 只不过看着不像学霸那种类型就是了。 “我觉得这招不太行。” 黑瞎子搭上她另外一边肩膀,视线如有实质的跟着她:“你说那汪家有一个插在那小子的身边,那咱们怎么就不能插一个?” “你也得查个合适的吧!把盘口里的那群小子塞黎簇班里不行吗?我都……都多大年纪了?我去?!” “什么年纪,你看你这多青春靓丽啊?”黑瞎子戳戳张木栖的脸,“说你这未成年才对。” 张木栖还是很不愿意。 她不想读高三。 “我不要去,我不要上高三。”张木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我身份证上的年纪都快奔三了,我还去上高三,开玩笑呢?” “这不是问题。”谢雨辰耸肩,“现在你就是十八。” “……6,有钱了不起啊!”张木栖气的咬一口谢雨辰的手腕。 谢雨辰只是看着张木栖,笑的宠溺又温柔。 黑瞎子“啧”了一声。 张木栖隐隐觉得不对,抬头悄摸摸的看了一眼谢雨辰。 谢雨辰立马皱眉,叹口气说:“哎呀,好疼啊木栖。” 张木栖吓得立马松口,一看,她连个牙印都没咬出来。 “嘿哟花爷你真是……”张木栖瞪了一眼谢雨辰。 “好了,这个任务还真是非你莫属了。”谢雨辰笑着整理张木栖的头发,“盘口里的年轻小子,哪一个能做这任务?” 张木栖一想,那确实也是。 “明天你就要插班生去当高中生了哦~”黑瞎子一把揽过张木栖的肩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这么快?”张木栖哀嚎,“我讨厌高三啊!!!” 加上复读的那一年,她岂不是要读三遍高三? 天杀的,要命啊!!! 张木栖是真的没招了。 她使劲搓脸重启五官。 说实话,她之前以为只有年纪大的人才会做这个动作,现在她知道了。 是没招了。 “木栖……哎?”张一泽搬着箱子直接走进来,一看只有黑瞎子和谢雨辰和一个学生,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这……花爷,黑爷,这是……” “……是我啦。”张木栖哭丧着脸抬头,一看张一泽三个人手上都搬着箱子,赶紧过去接。 张一泽哪用的着她接,直接放在了地上:“木栖,你直接收了就行。” 他的意思是张木栖用那个空间给收了。 “这……真把这个运来了?”张木栖打开箱子一看,立马又关上了。 “哎呦我滴个乖乖,你们要干什么啊?这儿可是北京!”黑瞎子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吓了一跳,赶紧把剩下两个人拉进来关了门。 张一舟和张默言把箱子放在地上,眼眸含笑的看着张木栖。 张默言张开双手:“圣女!来走一个?” 张木栖立马过去抱住张默言,双脚腾空,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张默言身上:“姐姐!!!” 张默言站的稳稳的接住了她,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想不想我?” “想你哟!” “想我还一声不吭的跑了?”张默言故意皱起眉头,用额头抵着她的脑袋,“以后不许这样了。” “嘿嘿。”张木栖心虚的跟张默言贴贴,没敢多说。 “好了,先进屋吧。”谢雨辰把她从人身上扒拉下来,脸上是礼貌的微笑。 “哦对!你们先进来吧。” 经过一阵子的复述之后,张一泽三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张木栖穿上了高中生校服。 “明天去学校里先报个到,后天看那个小孩去不去复读,他去咱就开始去。” 谢雨辰已经全部打点好:“你在学校想干什么都可以,我捐了三个亿,你就是骑在校长头上都可以。”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张木栖顿时扭捏起来了,“那我岂不是进学校当皇上咯?” “随你喽。”谢雨辰也笑了,满目温柔。 张木栖笑出了声。 当学生是当过,但是当捐了三个亿的超爽关系户,那还真是没当过啊。 “对了木栖,一会儿你去我们家里一趟,我们安了指纹锁,你去录个指纹,顺便把那些东西全部收走。”张默言道。 “好嘞!”张木栖点头。 那些东西必须去收着,否则大剌剌的放在那里,终究有风险,只能放在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好戏,即将开场。 ———— 作者有话说:字数不够了,写个小剧场凑凑。沙海前期篇就结束了哦~~下一篇就是沙海篇啦! ———— 小剧场: 雨村。 猫叫狗叫声此起彼伏,连带着煎蛋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嗷呜两嗓子,让张木栖一个眼神制止了。 “哎,这猫叫的好近啊,好像就在咱家门前。”张木栖揉揉眼睛,刚吃完饭,天已经擦黑,她本来还想出去散散步呢。 “哎,妹子,这时候别去逗那猫子,会抓人的。” “知道啦胖爷,我又不傻。”张木栖应和一声,随即吐槽,“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个事儿,这群猫老是大半夜的叫,我晚上打游戏都被吵到了。” 无邪回过头来往张木栖嘴里塞了最后一口炸货,就清出来个盘子,塞进黑瞎子手里让他去洗碗了。 “嘿,瞎子我这苦命啊。” 没人理他,无邪安抚好煎蛋,回应张木栖的话:“确实。” 张木栖想了半天,这天还冷着,又不是春天,这群猫猫肯定是天天在打架,随即吐槽:“这群猫老是打架干嘛?还总是晚上打,打的这么凶,回头又要叫半夜。” 正喝水的胖子嘿嘿一笑,没说话。 黑瞎子看了张木栖一眼,也是笑着没说话。 无邪摸摸煎蛋的手顿了一下,嘴角上扬了一下,又憋住了。 谢雨辰手还在敲打笔记本,闻言手上停了一下,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 张麒麟低下头,整理整理衣服,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这样就很怪了。 所有男人都笑了。 这不对劲。 张木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对啊,就是打架啊,也没有别的什么选项能让这群猫猫每天晚上叫的那么惨啊。 张木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掏出手机查。 冬天晚上猫猫总是叫的很大声是因为什么? 第一条就是猫猫到了繁衍的季节了…… 张木栖如遭雷劈,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Apple u,没到春天哎! 再一查,猫猫繁衍时期很频繁,而且影响因素很多,换句话说,就是除了不合适的环境,在稍微好一点的环境中,都有可能撞上猫猫的繁衍时期。 在看过去,几个男人没一个人跟张木栖对视,而是又招呼起来,烧烧水,洗洗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张木栖还是想找条缝钻进去。 “嗷嗷嗷嗷呜~”煎蛋发出一声,回应外面的狗叫动静。 张木栖咬着牙,把狗嘴筒子一握:“你都绝育了,你叫什么!” “噗呲。” 无邪彻底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剩下的人也绷不住了。 第189章 黎簇 翌日。 光线饱和得要滴下油彩,蝉声在密叶间织一张金亮的网。午后树影在地上晕成水墨,每一片叶子都蓄满了光,风过时,哗啦啦地摇响一树碎金子。 “木栖宝宝记得带上小书包,还有水壶,姐姐给你装了热水有点重自己要拿好别乱晃,等会掉了砸到脚很痛的……”张默言面无表情的读出纸条上的话,看着张木栖的脸,突然觉得身上什么力气都没了。 力竭了。 昨天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张默言输了,惩罚就是在张木栖背上书包的时候读出纸条上的话。 纸条上原文是:宝宝记得带上小书包,还有水壶姐姐给你装了热水,有点重自己要拿好别乱晃等会掉了砸到脚很痛的,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不要太调皮了,也不要到处乱跑,小心摔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和老师说,要多吃点饭,姐姐知道你挑食,如果有什么不想吃的要和老师说,不能扔到地上,你放学姐姐就来接你,给你带好吃的,在幼儿园要和其他小朋友友好相处…… 讲一半的时候张默言就讲不下去了。 张木栖不理解,但在那里站着没动,憋着笑听她说话。 “好的姐姐,知道了姐姐,最爱你了姐姐。” 张默言白眼一翻,绝望的大声喊:“啊——” 黑瞎子和谢雨辰在旁边蹲着憋笑,根本不敢抬头。 一群人在门口狂笑的像一群傻子。 “不行了,赶紧……别笑了。”谢雨辰努力憋笑站起来,“快迟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张木栖笑的没力气了,靠在门槛上捂着肚子。 “哎呦我不行了,我走了,姐姐不要想我哈哈哈哈……”张木栖歪歪扭扭的上车,仰天长笑。 黑瞎子上去发动车子,对着几人摆了摆手:“哎呦,瞎子我带宝宝先走了哈~” 张木栖在后面又想笑了。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本来是早上的,但是张木栖起不来,谢雨辰也不想去那么早,自然就推到了下午。 没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 校长得了三个亿的资助,恨不得把未来来的主子供起来,更别提这点小小的要求了。 一进办公室,校长那叫一个正式啊。 “哎哟哎哟,这就是您家……妹妹吧?哎呀,这一看就聪明,我们学校就特别需要这种聪明的人才!”校长满脸笑意的跟谢雨辰握手,又想跟黑瞎子握手,他却退后一步。 “我只是保镖,只为大小姐服务。” “哎,哎好!同学你是叫张木栖是吧?”校长伸出手跟张木栖握手,“学校欢迎你啊!” 张木栖跟谢雨辰对视了一眼,熟练的开始人情世故的打太极——哦不,是提条件。 其实也没什么条件,主要是让张木栖挑个班主任,喜欢哪个挑哪个。 张木栖指了一个班。 黎簇原先的班。 “好好,这个班的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您放心哈!”校长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位祖宗好伺候。 “行,那等明天我们再正式上课哈。”谢雨辰客气的告辞。 从校长室出来的时候,张木栖提出要在校园里逛一圈,校长当然允许,甚至还想陪着,被谢雨辰回绝了。 “怎么突然想在学校逛一圈?”黑瞎子问。 张木栖拿出手机看照片,又对着操场上的人比对了一下。 “诺,就是那个小孩。” “哦~”黑瞎子看过去,了然的点头。 少年穿着校服,虽然有些不羁,但衣服穿得很板正,身姿挺拔如白杨,剑眉星目,虽然看着十分青涩,但是气质确实已经有了几分凌厉的意思。 另外还有一个少年,手上拿着球,笑的有些天真的说着什么,眉眼精致,一看就是富贵家的孩子。 “木栖,你打算怎么办?”谢雨辰问。 “哎,这不是同学吗?我过去打个招呼不行吗?”张木栖摸摸脸,“你确定我这张脸是一张高中生的脸嗷?” “确定确定!老可爱了!”黑瞎子立马上手揉了揉张木栖的脸蛋,触感嫩滑,穿上校服跟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那我去了!你们在外面等我吧。”张木栖给自己加了个油,悠哉悠哉的去了。 “这回可好,花爷,咱俩成家长了。” 谢雨辰抿唇,很不想承认自己的年纪问题。 “哎哎哎,鸭梨,你看那个美女,是不是在朝我们走来?”苏万和黎簇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美人朝着这边走来,脸上是憋不住的小得意,“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女孩子,不会是毕业了来找我们表白吧?” “她手上就一个手机,连封情书都没有,表个屁的白,更何况你不是喜欢沈琼吗?”黎簇有些好笑的看过去,还真发现向着他俩走来的是个气质卓然的大美女。 “你确定她是往我们这里走?”黎簇有些不敢相信,他俩能吸引到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来了来了来了!”苏万赶紧抱着球背过身,面上都是激动的神色。 “哎呀,我一会儿要怎么拒绝她才好啊?” 黎簇真心觉得这人想多了。 “你好,是苏万同学吗?”张木栖笑意盈盈的过来,一派小甜妹形象。 苏万那一刻爽的头皮发麻,脸上都憋不住笑了,使劲深呼吸让自己平和下来,用正常的表情面对这大美女。 “我是,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黎簇面上都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这美女是有点眼睛不好吧。 “是这样的,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刚才从老师那里办完了手续,也是过来复读的。”张木栖笑的人畜无害,“听老师说还有位同学应该会和我一起复读,所以……想过来认识一下,我想也许你们应该也更加熟悉学校一些。” 苏万看着张木栖的脸,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立马就把手机拿出来:“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叫苏万,他是黎簇,你可以叫他鸭梨。” “好的好的!”张木栖扫码加上wx,直接把手机伸出去,“那你们打一下备注吧。” 第190章 你是老大 苏万赶紧把自己手机也递过去,把张木栖手机接过来:“哎,你这个是最新款的**手机吗?好用吗?” “还好。”张木栖深知不能太操之过急,比起这未来会有脑子的黎七爷,还是苏万这个小糯米糍好骗。 “我不复读,就不加了。”黎簇拒绝。 “哎呀,交个朋友嘛,鸭梨你怎么拒绝女孩子呢!”苏万立马凑过去把他的手机拿来,悄悄说,“你要是不复读,你爸不得扒了你的皮?” 黎簇抿嘴,没说话,也没拒绝,苏万直接拿了手机过来扫了张木栖的二维码。 “哎,那你打一下你的名字吧。”苏万笑的一脸荡漾,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张木栖等的就是这个,点开自己的头像输入自己的名字,又理所当然的伸手,把黎簇的手机拿过来。 黎簇看着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孩,也就任她去了。 张木栖。 黎簇把手机收起来,刚想说什么,手中的足球因为分心没接住,一下子飞出去了。 “啪”的一下,砸到了一个人身上,连带着这人手上的水都泼了一身。 杨好皱着眉头,随即嚣张的看过来:“怎么办啊?” 身后的小弟跟着杨好一步步逼近三人,气势很唬人。 黎簇往旁边瞥了一眼张木栖,挡在了她前面。 “能怎么办?再买呗。”黎簇脸上面无表情。 杨好一看这小子这么嚣张,立马就准备上前,表情不善。 “哎哎哎,好哥,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买件新的。”苏万赶紧上前拉住杨好,“咱们还按老规矩!” 苏万打开手机,转了五百块钱。 杨好这才放下手,改为揽着苏万的肩膀:“这还有个学妹呢?” 黎簇皱眉,直接站在了张木栖前面。 杨好嗤笑一声:“老子还没那么没品,对女孩子下手。” “既然这事儿结了呢,你好哥也不是小气的人,咱们都是朋友。” 苏万赶紧点头。 “既然是朋友,好哥我就跟你说哈,今晚九点,我约了姓郑的那小子来这儿打架,你俩都给我过来啊。” 黎簇的眼神都变了。 杨好又看向黎簇:“如果不来的话,这事儿没完了。” “不是给你钱了吗?”黎簇面上都是不服。 “我说了都是朋友,你小子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杨好“啧”了一声,看向黎簇的表情越来越不善。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一定去!”张木栖赶紧出来劝架,苏万也应和着。 杨好看看这女孩,面上难免有些嫌弃:“你就别来了,别回头人家看我带一个女孩子去打架,还以为我是废物呢。” “哎,好哥,我很能打的啊。”张木栖站在了黎簇前面,“就算是我打架不好,我带个手机过去给你拍最——帅的照片也好啊。” 黎簇一把把她拉回来:“你是不是傻子?没你事儿。” 张木栖还想说话,苏万也赶紧挡在她前面:“好哥,我们晚上一定去哈。” 杨好这才满意,又叮嘱了一句:“晚上九点啊,还有,这学妹别来。” 张木栖“啧”了一声。 “我的天,没想到啊,木栖,你还挺爱凑热闹的。”苏万松口气 “那不是看你们这要吃亏吗?我过去给你们帮帮忙呗。” “什么玩意儿帮忙,叫你别来就是别来。”黎簇没好气的说,“一群人打架有什么好掺和的?” “嘿,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约架呢,我晚上来观摩观摩。” 黎簇都懒得说了:“总之这不是什么好玩的,天晚了,快回家吧。回头有事儿再联系我们。” 苏万也说:“是啊木栖,等明天上课我们再一起玩,你今晚还是早点回家吧。” 张木栖只好说好吧。 但她才不听话。 ———— “怎么样?”黑瞎子给张木栖打开车门。 “放心吧,好得很。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九点我要去掺和他们的事儿。”张木栖晃晃手机,上面赫然是俩人的联系方式。 谢雨辰把人拉到座椅上:“别乱动,走了。” “那群小孩大晚上的要干什么?”黑瞎子问。 “他们要约架。”张木栖想着都想笑,“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小孩约架,我要过去好好装一把。” “哎呦我的妈,现在的小孩玩的真花哨。” ———— 于是,就在杨好,苏万,黎簇三人被那小混混一个一个按头叫老大的时候,张木栖拿着个棒球棒,慢悠悠的就过来了。 “张木栖!你怎么来了?赶紧走!!!”黎簇眼睛都瞪大了,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已经喊出了这句话。 “啧,我说过啦,我打架很厉害的。”张木栖很无奈。 小混混头子看看杨好,又看看张木栖,随即哈哈大笑:“我的天啊!杨好你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让个女孩子帮你打架?!” 杨好哎呦的哀嚎一声,低下了头。 他是真没脸了。 那小混混还没嘲笑完,还想再说两句话,张木栖一棒子就抡过去了。 “我说过了,我打架很厉害,跟我的性别没、关、系!” 那小混混被抡了一帮子,背上火辣辣的疼,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这女孩居然真的敢动手。 “嘿呀!兄弟们给我上!这小妮子……啊——!” 张木栖想想,这群孩子还挺年轻的,把棒子扔给了黎簇,自己赤手空拳的扇了那小混混一巴掌。 “拿棒子你们容易死,还是直接点吧。” 十分钟后。 “姑奶奶!姑奶奶!你是我们老大!!!你别打了!”小混混摊在地上,呜哇呜哇的哭。 “叫我什么?” “老大!!” “以后还干不干约架的事情了?” “不干了!” “以后能不能好好学习?” “能!哎,老大,我们毕业了。” “嗯?”张木栖眼睛一横。 “老大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学海无涯苦作舟!!!” “嗯。退下吧!” “谢皇上饶命!!!” 一群小混混屁滚尿流的跑了。 “木……木栖……?”苏万已经看呆了。 张木栖站在三个被揍趴下的人面前,蹲下来一个一个敲头:“谁最厉害!” “你最厉害!” “谁是老大!” “你是老大!” 第191章 无邪在这里 “老大!鸭梨他抢我喜欢的姑娘!”苏万适应小弟角色适应的很快,立马就开始抱着张木栖小腿呜啊呜哇的告状。 “说!怎么回事儿?”张木栖把棒球棒扛在肩上,熟练进入大姐大的角色。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沈琼怎么就抱上来了!”黎簇也很疑惑,之前的沈琼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他的啊。 杨好则是吞了吞口水。 这女的,太他娘的牛逼了。 那几个小混混,一群人一起上,她愣是全打趴下了。 “他抢我喜欢的姑娘!”苏万又转头跟杨好说,“好哥!他不仗义!!” “你还抢人家喜欢的姑娘!撩别人的姑娘是吧!”杨好不知道从哪拿来的菜叶子,往黎簇身上打,“抢别人姑娘!” “好哥打的好!”苏万在一边摇旗呐喊。 “我没有没有!误会呀!”黎簇拿着包挡着,说话声音都显得有些窝囊。 “那没有就没有吧。” 三人对视一眼,又躺下了。 “哎我说,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起来,这么晚了不饿吗?姐请你们吃夜宵。” “姐!你就是我亲姐!”杨好一咕噜就蹦起来了。 苏万和黎簇眼睛也亮了,到底还带着小孩气,这样共患难之后直接放下了心理防线,一点防备没有的跟着张木栖走了。 张木栖心里吐槽,她要是人贩子,这三个顺顺溜溜的都给拉走了。 四个人直接去了路边一个烧烤摊撸串,张木栖也没委屈自己,还点了一打啤酒。 “嚯!学妹……姐!你这挺潇洒啊!”杨好面上带着惊讶的笑,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 “喝不喝?”张木栖递了三瓶给三个小孩。 “喝!”黎簇正要用手去接。 “等等!”张木栖又收回了手。 “怎么了?” “成年没?” “……不是,难道你成年了?” “我成年了!”杨好率先接过一瓶。 “我也成年了!”张木栖看着剩下俩小孩,直接把酒收回来了,戏谑的说,“两位小朋友还是乖乖的喝果汁吧!来杨好,走一个!” 杨好拿起酒瓶,和张木栖碰了一杯,酒瓶发出清脆的声音。 “哎!不是!你比我大啊!”黎簇不满的叫着,“没成年有什么要紧?我早就喝过酒啦!我们今天下午喝的还是白的呢!” 苏万想起喝酒辣辣的口感,默默的还是点了杯果汁。 “鸭梨呀,我劝你还是喝这个吧,那酒是真难喝。” 苏万吐槽。 “小朋友果然是小朋友。”张木栖毫不留情的嘲笑,结果自己入口的一瞬间,也差点被苦到。 但是还得装。 “什么叫小朋友?”黎簇当时就不乐意了,“我也喝!” 他立马也夺过一瓶酒,学着张木栖的样子把瓶盖撬开,结果一下子没撬开,还把起子整掉了。 张木栖闭上眼睛装没看见。 杨好早就笑翻了。 “不许笑!我……我这是……” 张木栖要了一个新的起子,给他开了一瓶酒。 “来,试试吧。”张木栖面上倒是笑的很鼓励,“多大点事儿。” “……谢谢。”黎簇看着张木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接过张木栖手上的酒闷头喝了一口。 这人的爹妈是怎么生的,长这么漂亮。 小男孩实在是很容易对外表美丽的人有好感,就算黎簇之后再疯,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男孩。 喝了几口之后,黎簇就放下了酒瓶。 张木栖已经喝完一整瓶了,杨好都有点感觉不对劲了,张木栖还精神的很,还时不时的跟他碰上两下。 “嚯,姐你这酒量挺不错啊?”杨好说。 “嘁,啤的而已,要不是家里不让我喝白的,我觉得白的我也能喝点。” “那可不行,就照你这么喝,很容易喝醉的。”杨好好心劝道,“酒喝多了确实不好。” “放心,我有谱。”张木栖嘴里嚼嚼嚼,脸上泛起薄红。 苏万看的咳嗽了一声,又找了个话题,对黎簇说:“来来!让我看看沈琼给你的是什么礼物!!!” “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打开呢。”黎簇经他这么一说,也好奇起来,把一个小包装袋拿出来。 “哎,这是什么?沈琼这是去哪儿玩了?搞了这么一个东西?” 张木栖看了一眼,呼吸乱了一瞬。 这应该是无邪的人从古潼京带回来的东西。 无邪在北京? 他在北京怎么不来找自己? 他在哪里? 张木栖把手上的酒瓶放下,装作好奇的问:“我看你说的那个沈琼也不是喜欢鸭梨吧?哪有女孩子送喜欢的人送这个……长得有点奇怪的东西的?” 黎簇像是找到了理由:“对啊!你看这个,哪一点像是因为喜欢我才送我的。” 苏万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怎么开啊?”杨好看了一眼,皱着眉头。 “能开。”黎簇擦擦手,感觉这盒子的机关在盒子鬼脸上的眼睛上。 他把眼睛滚动了几圈,随即把盒子放在耳边,仔细的听着锁的变化,听到声音有变化之后,他就知道这东西开了。 “哎哎哎,真开了!”张木栖惊讶,“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呢?” “嗨,这有什么?”黎簇脸上是掩不住的小得意,很少有人这样不加掩饰的欣赏他,更何况是个美丽的异性。 张木栖余光扫了眼周围,已经半夜,烧烤摊里并没有多少人,而且他们坐的也比较靠边,周边的椅子上没有人。 那只黑毛蛇就算出来,只会扑到黎簇身上。 她身上有麒麟血,苏万和杨好坐在她身边,只有黎簇离她最远,黑毛蛇趋利避害,找的一定是黎簇。 黎簇缓缓的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有一摊诡异的黑色液体,唰的一下,朝着黎簇扑来。 黎簇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躲,下一瞬间,这摊液体就不见了。 而黎簇却感觉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整个人摔在地上,脑瓜子都蒙了一下,感觉那一刻连思维都停止了。 “哎!鸭梨!鸭梨!”苏万赶紧去扶黎簇,黎簇借着苏万的劲儿踉跄的站起来,感觉天地都有些颠倒。 第192章 一如当年 “哎!你没事吧!”张木栖心里门清,但还得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烧烤店老板给我们下毒了?” 黎簇晃晃脑袋,摇头使劲摇走那种奇怪的感觉,晕晕乎乎的坐下来,双眼这才重新有了焦距。 “没下毒……” 黎簇恢复的第一想法是:这妹子的脑回路真有意思。 张木栖仔细看看:“你这是怎么了啊?” 杨好嗤笑了一声:“人女孩送给他东西,激动晕了呗。” “好哥你说什么呢!”黎簇立马又活了过来,甩掉那些奇怪的感觉之后,就又恢复了,笑骂一句,又拿起那个盒子。 “哎,空了。”黎簇左看看右看看,盒子已经没了什么玄机。 “这时候你还看什么盒子啊。”苏万无语,“你要不然还是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 黎簇也确实觉得有点奇怪,答应下来,把包一背。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啊?” “你这样行吗?要不要我送你?”张木栖站起身来。 “嘁,我送你差不多。”黎簇好笑的说,“哦对,天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鸭梨,姐一个人可以把我们全撂倒。”苏万小声提醒,“我觉得你这个身体状况,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哎哎哎,别争了,我送姐,你送这小子。”杨好把最后一口吃完,擦擦嘴起身,“就这么决定了。” “……我不用你们送。”张木栖笑了一声,指向巷子外面的车,“我哥来接我了。你们先回去吧。” “行,那你有人来接就行。”杨好放心了,“来姐,加个wx,我们拉个群,平安回家发个消息。” 张木栖加了好友,拉了群,心想这几个小子还挺细心的。 “姐!那我们走了嗷!!!” “再见!” 张木栖摆手,看到他们走出巷子之后,立马回身给旁边一个大黑耗子拧了一腰子。 “你躲我后面戳我干什么?” 黑瞎子嘿嘿一笑,举起手上的塑料小手指,又戳了一下:“皇上,我也要吃夜宵。” “那再点点,”张木栖抬手,又拿来了菜单。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塑料小手指,“啪”的一下指着菜单上的五花肉。 “老板,五花肉来一份。” “啪”的一下指羊肉串。 “老板,一份羊肉串。” “啪”的一下指韭菜串串。 “你自己去跟老板说!”张木栖把菜单一放,劈手夺过黑瞎子手上的塑料小手指戳他。 谢雨辰默默又拿出一个小手指,也开始戳黑瞎子,戳着戳着,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我说……你们三个加起来,有三岁吗?”暗处突然出来一个人,光线照在他的下半张脸上,显得有些阴鸷。 等到他完全从暗处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气质又发生了变化,平和又温柔。 手上抱着一只大白狗,再往上看去,一张清俊的脸显露出来。 “无邪,哎呀煎蛋也来了~快来妈妈这里!”张木栖朝着煎蛋张开双手,迎来的不只有小狗,还有一身水汽的无邪。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丝丝缕缕的下了些毛毛雨。 无邪紧紧的抱着张木栖,闭着眼睛轻吻她的发丝。 “小三爷你好肉麻啊~” 张木栖感受不到无邪的吻,只感觉他贴着她,旁边还有一只大白狗求抱抱,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无邪松开张木栖,又对着她笑,看起来还是像当年的那个天真,似乎丝毫都没有变过。 “还说我肉麻,煎蛋抱你你就么么么么,我抱你就说我肉麻。”无邪一脸故意装出来的不满。 “那是我亲儿子!” “咦咦~这是这家的小狗呀~谁家的小狗这么可爱啊~~~”张木栖夹着嗓子抱起了煎蛋,从它背上的小包里翻出狗零食来塞煎蛋嘴里。 煎蛋整个身子激动地扭成波浪,蓬松的尾巴摇成了直升机螺旋桨,哼哼唧唧的奶音里浸满了“想你!爱你!要贴贴!”的滚烫热情。 张木栖受不了小狗这样对自己撒娇,抱着它把脸埋进毛茸茸的狗毛里吸狗。 无邪跟谢雨辰互相对了个拳头,又跟黑瞎子勾肩搭背。 “徒弟,皇上这是帮你把这人找出来了,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啊?”黑瞎子拿起小手指戳戳无邪。 “跟着计划走就行。”无邪伸手去拿一个串串,露出手腕上的疤。 张木栖瞟了一眼。 共有十七道。 她还是晚了。 “黎簇他行吗?”谢雨辰问,“看着也就挺普通的。” “黑毛蛇选择了他,他就不普通了。”无邪嘴里嚼着肉,说道,眼睛还盯着一直穿着学生装束的张木栖。 张木栖看看自己,说:“我吃饱了,我不跟你抢串串。”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穿着像学生。”无邪说,“你之前穿越过来之前,是不是就是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 张木栖点头:“对啊,我过来的时候,刚到二十岁,论周岁还没过生日呢。现在在这里都六年多了……我都快二十七了。” “二十六岁……”无邪喃喃道。 还是很年轻,还是很美丽。 一如当年。 “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之前没听你提过。”谢雨辰问。 “嗯……按身份证上的过吧,我小时候也记不住自己的生日。” 小时候,有妈妈在,自然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过生日。 但后来,妈妈走的时候,自己笨的要死,连阴历阳历都分不清,只能按照户口本上过生日。 再后来,她生日那天,是父亲的忌日。 从那以后,她就不过生日了。 无邪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谢雨辰。 谢雨辰立马转了话题。 “对了无邪,我的镯子呢。”张木栖抬起手,“你觉不觉得,我手上差个东西。” 无邪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亲手帮张木栖戴上。 “物归原主。” “哦对,张海洋跟张一泽他们一起住着了。”谢雨辰说,“他说他信守承诺,给你带来了一箱百达翡丽。” 张木栖摸狗的手一顿。 “好了,这下发了。” ———— 小剧场(突然想到): 张木栖:“族长,要是我有了喜欢的人,你送我出嫁好不好?” 张麒麟:闭眼嘎巴一下死那。 第193章 哥哥我想要保时捷~ “完了,鸭梨,他要把你爸请来!”苏万咂舌,赶紧过来汇报消息。 张木栖第一天上课,可谓是风光。 小孩们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渠道,张木栖刚转过来,她是个关系户的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了。 “哟,这就是那个关系户?长得还挺好看的啊?” 来找麻烦的人带着笑,阴阳怪气,又有恶意,却又客气。 黎簇刚放下书包,直接站那人面前了。 “嘴巴放干净点。” “哟,这不是复读的学长吗?哎呀,你们认识啊,那我就不多说了,别一会儿挨了学长的拳头。”来人带着恶意,偏偏脸上还带着笑,叫人发火又发不出来。 张木栖笑了一声:“对啊,我就是关系户。” 那人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样就承认了。 “你知道我给学校捐了多少钱吗?” 吵吵嚷嚷的班级慢慢的安静下来,都想听张木栖说一个数字。 高三生活索然无味,来点八卦添盐加味。 “三个亿。” 全班哗然。 张木栖不负所望:“看到那边开始施工的图书馆了吗?对,我的钱盖的。” “看到食堂的菜一下子变得高级了吗?对,也是我的钱。” “还有那边老的要死的桌子椅子,知道用谁的钱换的吗?对,用我的。” “周末放两天假就直接换了新地砖,知道从哪儿来的钱吗?对,我的钱。”张木栖挑眉,“可是你的学费,我可一分没拿过。” “你怎么有胆子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那人脸色铁青,嘴巴还是犟:“那又怎么样?你也是为了来我们班才塞钱的吧?我又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开玩笑而已。” “哈哈哈哈,对,开玩笑!” “你只是想让我难堪而已。” 张木栖哈哈大笑,笑完立马变脸,声音变得凌厉:“黎簇,打他。” “医药费我报,后果我担着。” “要是你不动手,我就自己动手,你知道的,容易死人的。” 黎簇还有些犹豫,举起拳头只是想要恐吓一下这个人。 “打他,我给你提辆车,喜欢保时捷吗?” 黎簇半点没犹豫的打下去了。 结果就是,把老师招来了,要求请家长。 黑瞎子直接来了,毕竟现在还没有准备去沙漠,几个人之中就属他最闲。 黎簇的父亲也来了,对着老师连连道歉。 对方家长也来了,来的是位老太太。 一看就是惯孙子的,上来就准备撒泼。 张木栖抬个下巴,黑瞎子直接给那老太太怀里塞了一个箱子。 老太太不明所以,一打开箱子,眯成缝的眼睛都瞪圆了。 “哎!这位同学!是我家孩子嘴巴不好!是我这老太婆没教好他,您放心啊,他这段时间一定好好做人!” 那箱子里面装了十万现金。 那孩子没看到箱子里面有什么,顶着个肿了的脸含糊不清的说:“奶奶!你怎么这样……啊!” 老太太从来没有这么矫健过,立马上前一把捂住了那孩子的嘴巴:“闭嘴!老师,我们不追究了!” 老师脸色也有点难看,但是他还真没那个胆子去训斥一个家底深厚的不知道有多厚的张木栖,只好说:“既然家长不追究了,就……就算了吧。” “好好好,麻烦了老师。”黎簇爸爸连连应和,心道幸好没什么事儿。 “那你们先回教室吧。”老师说了一嘴,让三个学生先回教室。 “老师,先让他去医院吧。”张木栖笑的非常和善,“去**医院,报我名字就可以。我叫张木栖。” “好的好的!谢谢嗷!”老太太健步如飞的带着自己孙子走了。 黑瞎子把女孩送进教室,好好的看了一眼张木栖:“你怎么样?没有受欺负吧?” “我没事儿,是黎簇帮我的。”张木栖笑的一脸纯真,似乎真是家里宠爱的小公主样子,“哥哥,我想要保时捷~” 黑瞎子什么时候听过张木栖这个语气,当时一下子骨头都酥了,被哄得五迷三道的:“买!想要什么就买。” “那你去吧,我先上课了。”张木栖笑的很乖巧,朝着黎簇眨眨眼。 黎簇无端的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 黑瞎子走的时候,脸上笑的很是荡漾,为了让别人看不出什么破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憋的很是辛苦。 黎簇的父亲却没走,在外面跟班主任谈话,苏万拉着张木栖坐在一起:“嚯,姐,你真是个……” “哎,不讲不讲。”张木栖摆摆手,心里要爽晕过去了。 好装啊。 受不了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装逼,太爽了。 “好,那不讲姐,鸭梨,你爸现在好像要撕了你哎。”苏万悄摸摸的指着窗外。 黎簇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出去躲躲,有钱没,支援兄弟一点,回头还你。” “我给你转嗷。” “现金有么?” 苏万掏掏口袋,掏出两张毛票:“就五十。” “我有我有。”张木栖手上拿出两张大钞,递给他,“今儿你这么义气,姐给你包圆。” “嘶……回头还你。”黎簇觉得这钱烫手,但是他身上身无分文,还真是没办法。 他感觉自己更像个吃软饭的了。 张木栖没有跟上,因为今儿晚上应该要出事儿,黎簇背上应该会被刻上七指图。 她可不想过去,这样过去,她岂不是稳不住有钱多金的好同学人设了。 明天直接去医院就行了。 ———— 黎簇再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浓厚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 背上疼的他想死。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被一个疯子打晕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鸭梨!你终于醒了啊!”张木栖第一时间说话,把黎簇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来。 “……张木栖?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你一直都没有在群里报平安,我回去的时候就给你打了个电话,结果是医生接的,我就赶紧过来了。”张木栖皱着眉头,很是担心的样子。 张木栖脸上的担心不似作伪,黎簇也没有力气再去分辨什么,背后的伤痛不欲生,黎簇身上的麻药劲儿过了之后,眼泪都出来了。 “医生!医生!”张木栖赶紧按铃。 ———— 小剧场: 张木栖:“欧巴~我要那个~~” 众人:“买!全都包起来!!!” 第194章 臭豆腐 “你先扶我一把,我背上好疼,我想看看。”黎簇憋着泪,对张木栖说道。 “好。” 张木栖当然答应,扶着他去了卫生间找镜子。 黎簇把上衣脱掉,看到身后的伤口,哭的撕心裂肺。 张木栖感觉耳膜有点痛痛。 梁湾很快进来,看到这小孩伤的这么重,也确实有些不忍,只好赶紧让护士把他按在床上。 “嚷嚷什么呢?” “谁在说话?!”黎簇被好几个人按在床上,背也疼,身上也疼,还看不到人,几乎要崩溃。 “我是梁湾,是你的主治医师,松开他吧。” 张木栖坐在一边的床上,又问:“鸭梨,你是怎么受伤的?” 黎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医生,我的背怎么样了?” “你的背,被划伤了几刀。” “那是几刀吗?我一个背都是啊!” “好了,大小伙子背上有几道疤怎么了,男子汉,没事的。” 黎簇趴在床上,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对了,他呢?” 梁湾缓缓走近黎簇:“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他不就为了二百五十块钱吗?至于吗?”黎簇说。 梁湾看得出来他是真不知道,拿出记录本记着他的情况和伤情。 “他呢?他怎么样了?”黎簇又一次问。 “他自残导致的重伤,死了,就死你边上了。”梁湾说。 “为什么?自残?”黎簇现在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梁湾很明显并不想到多掺和这事儿。 “你想知道就去问警察,我只是一个医生。” 梁湾看人醒了,知道这小孩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还有事儿就等你家长来,你同学在这儿守了半宿了,她是个未成年人,帮不了你什么。” 张木栖汗颜。 “……我爸妈离婚了,你要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说吧。”黎簇把脸埋进抱枕。 梁湾叹了口气,准备出门,刚开门,就有一个帅哥迎面而来。 “黎簇在哪儿呢?”王萌一进来就开始找,看了梁湾一眼,立马就稍微歪头看向了她的后面,直指黎簇。 “在这……”梁湾眼睛都亮了,“家属可以探视,但是必须有医生在场。” 说着,梁湾就把其余的护士都清了出去。 王萌没和她说话,直接进到病房里面,看着黎簇问:“你就是黎簇吧?” “对对对,他就是黎簇!”梁湾立马来这个帅哥面前刷个脸,“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梁湾。” “我老板有话想跟你聊。”王萌继续歪头看黎簇。 梁湾也立马歪头:“那你老板想跟他聊什么呢?” 王萌展现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反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电击器,怼着梁湾脖子就给她放倒了。 黎簇吓得想爬起来,惊恐的想要往床脚缩。 “你要干什么?!” 王萌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和黄严的关系,又拿出一张卡塞进他手里。 “卡你也拿了,跟我去见我老板。” 黎簇用脚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人,大叫起来:“我不跟你走!你就是沈琼楼下的那个!张木栖你快跑,以你的身手你肯定……” 下一秒,王萌就拉住张木栖,背对着黎簇,手上的东西贴上了张木栖脖子。 其实王萌的脸上全是“求你了配合一下求你了求你了”的表情。 电击器也没开。 张木栖顺水推舟,倒了。 ———— 张木栖和梁湾黎簇两人一起被按在了沙发上。 厨房里面有人炸臭豆腐,又香又臭的气味散发在房间里。 黎簇抖如筛糠,梁湾也惊惧交加,张木栖看看这两位,思考着她是不是也要抖一抖。 无邪端着臭豆腐出来,看见三人的时候,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容。 “这两个人放这儿还有用,把她关房间里去。” 无邪示意了一下张木栖的方向。 坎肩和王萌立马带人去了房间。 “呜呜呜怎么这样啊呜呜呜……” 张木栖想了想,立马装哭,然后直接被两人送进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她的声音。 王萌和坎肩回过头去看老板的脸色,结果看到无邪露出一个死亡微笑。 坎肩and王萌:坏了。 “哎!哎!她是我同学!她跟我没关系,你们要干什么!!!让她走!!”黎簇一下子慌了,立马就要站起来,结果被身旁的人一把按了回去。 “你不用担心,只是剩下的事情,她用不着听而已。”无邪坐在沙发上,把臭豆腐放在桌上,“来,吃一块。” 梁湾和黎簇都吓得要死,被旁边的打手一威胁,只能颤抖着手吃了一块。 眼睛里都是眼泪,还在想如果不咽下去,是不是不会中毒。 “吞下去。” 两人苦着脸,又怕无邪不高兴,憋出个哭笑不得的脸吞下去。 无邪这才满意的笑了。 他们在外面不知如何威逼利诱,张木栖在房间里玩手机。 群聊:世界炸了我说(6) 【乔木:无邪炸的臭豆腐闻着好香,进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 【花呗:他会炸臭豆腐?】 【大黑耗子:我也会,想吃我给你俩炸。@乔木@谢雨辰】 【胖爷:去沙漠的装备买齐了,等把那小子搞定了咱们就可以嘿嘿嘿嘿!】 【乔木:嘿嘿嘿嘿嘿!】 【邪门门主:OK.jpg@乔木】 【大黑耗子:皇上你还要扮演那小子的同学吗?】 【乔木:扮啊,回头吓他一大跳嘿嘿嘿嘿嘿!】 【大黑耗子:图片.jpg】 【大黑耗子:皇上,保时捷停哪儿啊。】 【乔木:哎?真买了?】 【花呗:想要咱就买。】 【大黑耗子:对!】 【乔木:我有好多辆车了,这车停家里还不防尘,停**别墅区里地下车库吧。】 【乔木:爱心.jpg】 【大黑耗子:OK!】 【大黑耗子:爱心.jpg】 张木栖放大图片看看车的外观,满意的点头。 看起来真帅! 外面发出了惨叫,一听就是黎簇的声音。 张木栖想想,装作电视上的一样,拍打大门大喊:“黎簇!黎簇你怎么了!!!” 下一秒,门开了,无邪端着一盘臭豆腐进来,夹起一块塞住她的嘴。 “唔唔唔!” 无邪对着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里含着笑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 第195章 刘丧 “好吃!”张木栖踢踢门,假装出一点动静,然后就坐在床上开始嚼嚼嚼,“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无邪跟她一起坐在床上,闻言只是笑了一声:“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那我一会儿是不是要装作跟你打了一架的样子?” “用不着,一会儿你晕一下。”无邪上手捏捏她的腮帮子,“最近多吃些,到了沙漠,恐怕条件不太好。” “没事,我有空间呢,饿不着咱们的。”张木栖说,“哎,我要找的人,有结果了吗?” “你是说那个叫刘丧的?查是查到了……”无邪面色有点古怪,“他年纪并不大,甚至比你还小,在道上没什么名声啊,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 “他听力卓越,是个能人,我想他肯定能帮上我们。”张木栖道,“让他跟着我吧。” “……你高兴就好。” 无邪看看手表,说:“你晕一下。” “啊?也行。”张木栖把臭豆腐放下来,嘴擦擦,倒头就晕。 无邪把人抱起来,出门。 黎簇身上的七指图伤口被挑开,疼的眼泪直流,好不容易听到动静,看到无邪抱着张木栖出来,张木栖还一副生死不知的样子,当即目眦欲裂。 “无邪!!!你放开她!!!她是无辜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无邪瞥他一眼:“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坎肩,把她送走。” 坎肩赶紧接过人,开门出去了。 “你要把她送哪儿去!回来!你回来!她跟我刚认识,我跟她没有交集!”黎簇大喊,无奈被人死死按住,无法行动。 无邪走过去,细细的看他背上的图。 ———— “行了行了。”张木栖拍拍坎肩,“我没晕。” 坎肩赶紧把老板娘……不对,女生放下来,规规矩矩的一句话不敢多说。 “带我去见刘丧。” “是。” 坎肩联系了人,把张木栖带到了另一处咖啡馆里。 那是刘丧第一次见到张木栖。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女人。 容貌,气质,举手投足……样样都……都完美的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穿的卫衣青春靓丽,扎着一个马尾,看着实在是不像一个掌权人,感觉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 很远很远,刘丧就听见了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刘丧一时没分清这是她的心跳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您好,刘丧,我是张木栖。” “您、您好。”刘丧有些不自然的握上张木栖的手,“很高兴认识您。” 张木栖没觉得什么,甚至觉得这人看起来虽然有些稚嫩,但实在有几分姿色。 “据我所知,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比常人要好一些。”刘丧把耳机摘下来,“常人的声音与我而言有些大了,所以我会时常带着耳机。” 张木栖点头:“这次我们请你的行动,主要是去沙漠,去古潼京。” “古潼京?”刘丧皱眉,“有资料吗?” “现有的资料只有这些。”张木栖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他。 刘丧翻了翻,说:“这资料太少了。” “报酬可以再翻倍。” 刘丧看着这个女人,把资料放下,认真的问:“老板,我得问一个问题,我在道上没有什么名声,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甚至这次是我第三次接活,您这么大人物,是怎么知道我的?” “我不看名声,只看本事。”张木栖挑眉,指着资料上写的,“这上面的海子是个会移动的东西,但是我合作伙伴找的那个人,是个上年纪的人,不如年轻人体质好,我担心他容易死,需要一个备用的人选。” “只要有运动,就会有声音,你的听力卓绝,应该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听你这么说,这次任务似乎很危险?” “你只需要找海子的存在就行,别的危险的事情你可以不参与。”张木栖打了个响指,“如果你觉得危险,我可以给你再请一批保镖,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刘丧眉毛都皱起来了,缓缓的来了一句:“不用,额,内个,我卖艺不卖身。” 张木栖愣了一下,茫然的“啊”了一声。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面色变幻莫测的,刘丧总觉得她马上就要骂人了。 但她抿抿嘴,还是没有骂人,只是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去找别人,另外,我找的是正经伙计!” “要是脑子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让你的耳朵彻底听不到声音。”张木栖冷下脸。 “别别别!我去,老板我去!”刘丧立马闭嘴,“我就还有一个问题。” “说。”张木栖还是板着脸。 “您……认识张麒麟吗?”刘丧有些期待。 “我和张麒麟同出一族。”张木栖嗤笑了一声,“你认识我族长?” “不是,他是我偶像!”刘丧当时就激动了,“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那很遗憾了,这几年内你是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 “他进去了。” “?” ………… “您早说他是去了个地方啊……”刘丧喝下一口咖啡,拍拍自己的胸口。 “同意的话明天就出发。”张木栖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到时候你来这个地址找我。” “好的。” “另外,你明天来见我的时候,我的身份可能会有些变化,到时候你明面上听一个叫无邪的人的安排就可以,如果我有什么安排,会跟你说的。” “好的。”刘丧点头。 张木栖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纪还没那么毒舌嘞。 小孩还挺听话的。 ———— 然后刘丧就见到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张木栖,躲在黎簇的身后。 刘丧:? 昨天还说让他的耳朵彻底听不见声音,今天就这么的哭哭啼啼? 张木栖向刘丧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无邪那里。 无邪看了一眼,让他上车。 “我都说过了!她只是我同学,还有她是一个女孩子,你让她去沙漠吗!她身上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能让她走吗!” 黎簇挡在张木栖前面:“你要是不放她走,我现在就嘎巴一下死这儿。” 作者有话说:无邪的嗅觉和肺都有所节制,我觉得应该是不用听雷了,所以我决定!让咱们丧丧子也在沙海中来溜达!!! 第196章 沙海关根 接着,他又悄悄的跟张木栖耳语:“你不是家里很有权势吗?叫人来救你啊。” “我家里只是有钱,没接触过法外狂徒啊。”张木栖呜呜呜的捂脸哭。 不行,她快憋不住了。 “呵。”无邪亲自下车,把两个人一起塞进了车里。 “昨天已经说好了,你是必须要去沙漠的。”无邪的面色有些阴鸷,“为了让你听话,这个女孩当然也要带着。” “无邪,你有病啊!”黎簇真的无语了,“你拿她威胁我有什么用,她只是我同学,又不是我对象!” “但是目前你还挺护着她的啊。”无邪笑了一声,把黎簇和刘丧塞在一起坐着,让张木栖坐在他身边。 “王萌,开车。” “是,老板。” 黎簇看着哭唧唧的张木栖,被吵的心烦意乱,又觉得是自己牵连了她,舍不得说句重话,只能眼睛瞪着无邪,好像要把无邪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 无邪才不理他,只是从怀里拿出资料,递给无邪,张木栖和刘丧。 “这是这次行动的资料。” “我们作为一个摄影团队,跟着一个考察队进入沙漠。” “我和王萌是摄影师,你们三个是助理。” “从现在开始到飞机落地,把这些资料背熟。” 张木栖把资料接过来,翻看起来。 刘丧正巧觉得资料太少,把资料一起接过来,顺手递给黎簇。 黎簇没说话,也没看资料。 刘丧觉得这情况也挺奇怪的,只把档案袋硬塞过去,开始看自己的那一份。 黎簇把手上的档案袋一扔,拉着张木栖就要下车,还直接去抢了王萌的方向盘。 “哎哎哎!”刘丧也是开眼了,这行动还没开始,这小屁孩就这么大动静。 “你干什么啊!” “我告诉你,我爸发现我不在家,一定会报警!”黎簇彻底撑不住了,他可不打算去什么劳什子沙漠,“还有她,她可是有钱家人的女儿,她已经一夜没回去了,你猜她家会不会报警?!” “呵。”无邪一把把他拉回来,开始说黎簇的家庭情况,目光又转向了张木栖,“至于这位……我想你的哥哥已经出差了不是吗?要不是他走了,你能顺利一夜不回去照顾一个刚认识的男同学吗?” 黎簇眼里震惊:“张木栖,你哥出差了?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亲人?” “……呜呜呜,没有了,我爸妈早就出国了,我哥昨天下午办完我的事儿就上飞机了呜呜呜……” 黎簇心想这下子确实完蛋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邪把他扔进座椅:“老实点吧。” ———— 张木栖装不下去了,闭上眼睛装睡。 无邪以为她是真的困了,把她轻柔的放在自己肩膀上靠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黎簇本来也是昏昏欲睡,结果看到前面两个人相依偎着的景象一下子就炸了。 “无邪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刘丧一下子被吓醒了,捂着耳朵面色不虞的看过去,嘴里口型不干不净的。 神经病啊。 他再按照黎簇说的往前面一看,正好看到张木栖依偎在无邪怀里的样子,下一秒面色更不好看了。 无邪立马捂上张木栖的耳朵,冷脸回头。 “你声音再大点把她吵醒,然后让她继续哭?” 黎簇下一秒就像是被点了哑穴。 “你……你……”黎簇气的想拿包砸死他,但又怕砸到张木栖,只敢用气声继续讨伐,“你!你都不知道多大年纪了!你这是老牛吃嫩草!怪不得你要带着她!你就是看她漂亮!你个老不正经的!” 无邪皱眉,看张木栖睫毛颤动,就知道她醒了。 黎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无邪,用气声继续骂骂咧咧:“老不羞!为老不尊!诱拐无知少女!你等着,等着一会儿下车!我立马就告诉她!她的身手一等一,她要是知道你占她便宜,绝对把你揍成猪头!” 无邪懒得再搭理他,只冷冷瞥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黎簇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再敢吵试试看?”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睡熟”过去的张木栖。 女孩闭着眼,睫毛密密地覆下来,呼吸平稳,只是刚才被吵到似的,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无邪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手依旧虚虚揽着她的腰,以防车子颠簸。 车厢里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声和王萌平稳驾驶的细微声响。 刘丧早已重新闭上眼睛,把耳机塞好,隔绝外界的声音,包括旁边那个还在兀自生闷气的毛头小子。 黎簇瞪着无邪的后脑勺,又看看熟睡的张木栖,胸口堵着一股邪火,却又无处发泄,想要踹一脚前座座椅,又怕真吵醒张木栖,只能抱着胳膊,扭过头去生闷气。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要是有人发现他不见了会急成什么样,一会儿想着这莫名其妙的沙漠之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又忍不住瞟向前座,看到无邪揽着张木栖的那只手,就觉得格外刺眼。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张木栖闭着眼,看似放松,实则心里念头转得飞快。 黎簇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这个年纪的男孩,冲动,讲义气,又带着点天真的正义感,倒是挺好利用。 无邪这出强抢民女的戏码演得也够足,彻底把黎簇的逆反心理和那点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勾了起来。 对,没错,无邪这会儿的行动在张木栖眼里是故意演戏去刺激黎簇的。 无邪确实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道路,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敲,似乎在思考什么。 偶尔,他会低头看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墨黑的发丝有几缕拂过他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如果没有那未知的敌人,我们就这样一直依偎着,该多好。 温暖,相互依靠,似乎世界上只有你我。 无邪闭眼,再重新睁眼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 沙海关根。 第197章 胯骨轴子 “不好意思,马老板,我们来晚了。”无邪带着笑脸去与马老板交涉,黎簇拉着张木栖留在了一辆车旁边。 刘丧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自然留在张木栖身边。 “木栖,你快看。”黎簇这个小子也闲不住,站在车边上就偷偷看车里被布蒙起来的东西,“这是……” 张木栖跟着黎簇的眼睛看了一眼,装作被吓到:“这……这难道是……” 下一秒,一个飞刀过来,插到张木栖和黎簇中间的车上,只差一点就伤到人。 飞刀入木三分,张木栖看向飞刀来的方向,只看到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 “不会真的要带三个小孩过去吧。”苏难上下扫视了三人一眼,眼里都是轻蔑。 无邪和苏难交涉,两人都人模人样的,但在黎簇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嘁,蛇鼠一窝。” 黎簇声音不大,只有张木栖几人听得见。 “鸭梨,他们看起来都不普通,你要收敛些,骂人心里骂。”张木栖凑近,小小声的说。 黎簇“嗯”了一声,权当是回应了。 刘丧不语,只是什么都听得到。 “他们说要去找一个能找海子的人。”刘丧说。 “嚯,这你也听得清,耳朵挺不错啊。”黎簇有些惊讶。 他们所站的地方离无邪有些距离,能听清几句话,却听不清每个字眼。 刘丧真的想翻个白眼。 “我们上车吧,无邪来了。”张木栖道,“走走走!” 车辆启动,停在了一个破败的院子前。 “你们留在车里,王萌,黎簇,跟我走。”无邪拿起包,走进马日拉的院子。 “为什么我不跟着?”张木栖问。 “他那家里面脏,你在这儿待着。”无邪温柔的说。 黎簇在后面一脸问号的看着无邪。 “那我就要去吗?” “啧。”无邪不耐的啧了一声,看向黎簇的眼神里都是“你觉得呢?” 王萌偷笑了一声,拉着黎簇说:“走吧。” 就你小子还想跟老板娘比? 人走后,张木栖总算放松下来,躺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玩单机小游戏。 “老板,你这……”刘丧早就想问了,“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扮演学生……这是个什么章程?” 难道是他活接的太少,不懂行情了? 张木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给他:“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吃个苹果补补水,沙漠里头干死了。” 刘丧默默接住苹果,没多久又过来问:“那老板,你认识张麒麟,那你有见过张麒麟吗?他是不是真的有麒麟文身,战力特牛的那种?” 张木栖点头:“何止特牛,我敢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没人能跟他过招。” “真的吗?那老板你也好厉害。”刘丧已经把张木栖的战力排到了张麒麟下面,“张家人都这么厉害吗?” “nonono,我最厉害!”张木栖一脸骄傲。 “真的吗?”刘丧有些怀疑的问。 “啧,不信啊?”张木栖挑眉,“你这一路上就看吧。” 其实为什么把刘丧带来,张木栖心里也有自己的考虑。 那个什么马日拉只会找海子,但是别忘了,海子之后的剧情是什么。 是他妈的九头蛇柏。 那玩意儿可邪性的很。 刘丧这个人形声呐搁这儿,可要安全多了。 张木栖嚼着苹果,看黎簇等人要回来了,就立马把苹果核一扔,一脸乖巧的坐好。 无邪看她装乖,没忍住,在黎簇后面唇角上扬。 他还不知道这丫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会儿坐的这么正经,一定是偷吃了。 ———— 重新回到基地修整一番,一行人就准备出发。 这一次是无邪开车,张木栖坐在副驾百无聊赖的靠在车窗上,不经意的往外面看一眼,就看到露露准备上车,姣好的曲线在阳光下风姿卓越。 张木栖眼睛都看直了。 好漂亮啊美女。 无邪通过后视镜看过去,皱眉凑过去把她拉回来坐好,替她系好安全带。 “坐好。” “哦……” 张木栖眼睛还盯着那边的美女呢。 露露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看是那个女孩子看自己,还一副眼睛都看直了的样子,逗弄之心一起,美眸流转,朝着张木栖飞了一个飞吻。 张木栖一下子脸爆红,低下头捂住脸。 我去!魅魔! 刘丧看看那边的女人,又看看张木栖,满脑子问号。 你害羞个鸡毛啊! 但他没敢说话,她是偶像的族人,还是自己老板。 好想随心所欲的做一次人啊。 在他眼里:无邪,神经病,绑学生。 黎簇,神经病,一惊一乍的。 王萌,跟无邪在一起,应该也有病。 张木栖……老板,不能说。 但她人不错。 整个车里面,除了自己和老板,没好人。 车队在沙漠里穿沙而过,张木栖闲的甚至想爬车,就在她实在忍耐不了的时候,刘丧耳朵动了动,说:“前方不到一公里,有一群人车抛锚了。” 无邪挑眉,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萌和黎簇当时就震惊了:“这你也能听到?你耳朵这么厉害?” “我还能听见你那胯骨轴子咔咔响的声音,”刘丧说话一点不留情,“年纪大了好好补点钙吧!” 王萌那一瞬间杀心都起了。 “说的什么话,我才刚三十!正是闯荡的年纪!!!” “我才十七!我还在长高呢!” “一个老得胯骨轴子响,一个小的毛都没长齐,这啥团队啊。”刘丧撇嘴,任由王萌抓着他肩膀晃来晃去。 张木栖在前面憋笑憋的想死。 “好了,别吵。”无邪一锤定音,车里这才安静。 无邪的车被人拦停,王导在车前面大力挥舞手臂,看到无邪停车,赶紧过来敲响车窗。 “请您帮帮忙,我们车抛锚了……” 这种干活的事情自然不是这几人干,王萌很自觉的过去,刘丧嫌吵,先去了另一边静静。 “现在我教你行走江湖的第一个技巧。”无邪靠在车上,对黎簇说。 “不学,我以后是要当工程师的人。”黎簇直接拒绝。 “不学就撕票。” “那你撕啊?死了我看你怎么找路。”黎簇有恃无恐。 “我可以把你的皮剥下来,在沙漠里,尸体可以保存四到五周。” 第198章 心疼 黎簇看无邪的表情都变了。 “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学,我学。”黎簇立马从心。 这玩意儿法外狂徒的,说不定真能做出来。 “如果要你带一个人去沙漠,你会带着谁?”无邪朝着那边扬了扬下巴。 黎簇这才把视线放过去,认真的看过一遍后,把视线停在了一个搬大箱子,看起来有一把子力气的男人身上。 “我选他。” 无邪也看过去,嘴角扬起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 “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在沙漠,光有力气是不够的。” 黎簇疑惑:“那还要有什么?” “运气。” 黎簇有些不解,无邪却又将目光投向了张木栖。 “你呢?你会选谁?” 张木栖正靠在车边研究摄影机呢,闻言头也不抬:“既然你说需要运气,那这些人我一个都不选。” “为什么?” “碰上咱,他们还算有运气吗?” “如果非要选一个呢?”无邪突然来了兴致,把身子转向张木栖问。 “那我……选你吧,毕竟你能碰上我,可不是有运气吗?”张木栖抬头,傲娇的哼了一声,像个志得意满的小猫。 无邪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黎簇眼睛都瞪圆了,刚想说什么,却见那个王导来了,立马拉着张木栖到车后面去了。 “你刚才……你……”黎簇都语无伦次了,“你不要这样对无邪说话。” “嗯?怎么了?”张木栖刚才纯粹是开个玩笑,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那老男人看你不对劲,你别对他笑!” 远处的刘丧一口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没,没有吧?” “有!”黎簇眼睛都要喷火了,“他有!” “……你想多啦。”张木栖只好呲牙笑,“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不是说了,咱们把这当一次旅行就行,我们赶紧办完事儿,就可以回家了。” “你……总之你千万当心一些,不要跟他单独在一起。”黎簇叮嘱。 “……好吧。” 张木栖心里都要笑晕了。 她这同学的人设确实是坐的实实的,看这小子紧张的。 张木栖跟他说了两句后,就自己进了车里面坐着,拿出手机。 群聊:世界炸了我说(6) 【花呗:煎蛋很想妈妈呢。】 【花呗:图片.jpg】 【花呗:要不要说句语音哄哄小狗?】 【乔木:语音消息】 转文字:宝宝宝宝妈妈好想你~宝宝你要好好吃饭,宝宝你要好好睡觉,宝宝不要想妈妈,妈妈回去带你去看海嗷宝宝! 【花呗:图片.jpg】 【花呗:很懂事,已经去好好吃饭了。】 另一边的无邪拒绝了王导要跟着的要求,好心让他们赶紧回去。 但是没想到,这人不听劝,去了马老板的手下那里询问,那边自然答应,因为他们的眼睛都盯上了王导车队里的几个女孩子。 车队壮大,又迈入了无边无尽的沙漠。 不知道几个小时后,终于停下来修整。 张木栖吃着这里的烤肉,有些蔫蔫的。 “怎么?坐车坐久了,不舒服了?”黎簇问。 “没有,就是有点困,没睡好。”张木栖嚼的腮帮子都累,索性停下来不吃了。 “来来来,小哥,咱俩喝一杯。” 无邪正好回来,皱眉说:“不许叫他小哥。” “那……小弟弟?” “那你也别叫我小弟弟啊!”黎簇又不乐意了。 “小老板,小老板行吧?咱俩碰一杯。” 黎簇摇头,说自己不喝。 “不喝啊?还想等下次?”王萌道。 “我是被你们强行带过来的,所以这次旅途,说白了跟我就没有关系。”黎簇夹了一块肉放嘴里,“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我也没有心情喝这酒。” 黎簇这话还是说的不算客气,王萌只是嗤笑一声,说:“你信不信,我之前也是这么被我老板带入行的。但走着走着,就成了好兄弟了。” “而且我跟你说,这一趟只要你能活着出来,你的人生就全然不同了。” 黎簇表情没变,眼神却在远处无邪的身上打了个来回。 “你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老板啊,是个很厉害的人。”王萌几乎没有犹豫的说。 王萌说起了无邪的故事,当然改编了很多,但是却着重说了张麒麟和胖子。 张木栖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张麒麟的故事,多少有些不得劲儿。 她站起来,说自己吃饱了,去四周转转。 说是这么说,张木栖绕到了房子后面,找了个椅子一坐,借着一些杂物棚子的遮挡,支了个小火锅。 旁边突然多了些动静。 张木栖又拿出一个碗,递给身后的人。 “吃点?” 黑瞎子把碗接过来,又把手上的羊腿放在了锅的旁边。 “我还以为你是没胃口,结果你是开小灶来了?” “不太想吃羊肉,这人烤的好膻。”张木栖随便找了个理由,慢吞吞的吃下一口丸子。 “怎么?你心疼那个小子了?” “……现在心疼未免也太早了,他还什么都没有经历呢。”张木栖笑了一声。 “那就是想煎蛋了?” “有点。” “你这又何必。” “……我们快些吧,再快些吧。”张木栖说。 “你很少这样沮丧。”黑瞎子说。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它,它都六岁多了,狗的寿命能有几年,我要是再不回去,万一它老了怎么办。 早知道……早知道还不如不收它,这样它找个好主人,要更快活些。”张木栖揉揉眼睛。 黑瞎子低下头说:“放心吧,煎蛋的身体好得很,可以等到你的。” “我只是舍不得它等我。” “……” 黑瞎子叹口气,揉揉她的头发,想说什么,听到有人的声音,只好留下一句:“放宽心。” 随即消失而去。 刘丧循着声音,看到的是张木栖一个人吃火锅。 “老板?” “嗯?” “刚才……” “自己人。” “是。”刘丧没有再说。 张木栖拍拍自己身边:“吃点吗?” 刘丧眼睛一亮,果断坐下。 前面吵的他耳朵疼,还是这里清静些。 第199章 探探底气 吃过这顿饭,再启程的时候,就彻底进入了无人区。 这种地方要是出了意外,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又一次起了沙尘暴。 张木栖在车内真的累了。 从刚开始她被绑架去的沙漠,现在她绑架骗人家小朋友,来的还是沙漠。 屠龙者终成恶龙。 逐渐的,一望无际的沙漠出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哎!你们看那!” 张木栖指着前方的破败建筑,惊讶说。 黎簇呼吸都错乱了,趴在车窗上看。 一行车子停在破败建筑的前面,马老板看着这片建筑,难掩激动。 另一行的王导等人也是直呼:太震撼了!太壮观了! 张木栖只是靠在车上打了个哈欠。 等一会儿进去的时候死人了,希望你也觉得壮观。 只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正准备扎帐篷的时候,王萌那边挖出了一堆相机。 但这一切跟张木栖无关,此时她无比想念黑瞎子——扎帐篷的手艺。 说实在的,她还真没亲手扎过帐篷。 刘丧实在看不过去了,来给她帮忙。 “老板,我来吧,你去拍拍照什么的。”刘丧道。 “行。” 张木栖拿起一个相机,到处拍。 远处,露露在椅子上坐着,拿着小扇子给自己扇风,感觉到张木栖的镜头,莞尔一笑,反而对镜头摆出一个剪刀手。 张木栖定格下这一瞬间。 那边的苏难倒是不在乎这边的小孩,比起这个,她更想缠着无邪,把这古潼京真正的入口找出来。 无邪找出了一个盗洞,检测空气质量之后,苏难便直接下去探路了。 马老板越来越激动,没多久就问:“怎么样?里面怎么样?” 苏难没让他失望,很快就出来:“老板,可以下。” 张木栖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严肃之色。 马老板首先下去,难为他一把年纪。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了无邪身后。 无邪把黎簇往后面一推:“你跟在我和张木栖后面。” 刘丧直接跟在黎簇后面,腿脚利落的跳下盗洞。 不管前面的王导和马老板等人如何激动,张木栖打着手电筒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阴冷,干燥,实在不像一个阳间地方。 苏难脚下一声脆响,她低头望去,脚底下是灰白灰白的骨头。 这一声响立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把手电筒集中过来,他们赫然是到了一个耳室,而耳室的中间,就是一块块灰白的骨头,组成一副奇异的图形。 “啊——” 有女孩吓得尖叫的一声。 “别怕,有可能是动物的骨头。”有人赶紧安抚。 苏难冷笑一声:“这里动物跑的进来吗?” 那就毋庸置疑了,这就是人骨。 苏难还从其中一块骨头上拿起一块皮革碎片。 黎簇见状,睁大了眼睛。 “这个图……还有这个衣服和当时刻我背的的人……” 无邪立马示意他噤声。 “要想知道一切,还需要继续走下去才能知道。” 这时,王导队伍中的一个颇有学问的人用手把平台扫了几下,立马说:“都别动!这骨头下面有内容!” “似乎是有浮雕。” 所有人一起把骨头清开,抹开沙子,露出下面的刻着文字的青石板砖。 有这些内容,那位文化顾问立马就推断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古潼京第二十八代城主的生平。” “也就是说这里是那位城主的墓喽?” “不是,”无邪却反对,“这里是一座地下宫殿。” “那为什么宫殿要建在底下啊?”黎簇问。 “这儿是沙漠,不建在下面,建在上面吃土啊?” 马老板听到古潼京三个字,跟应激了一样:“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宫殿,那一定有入口,我想进去看看。” 无邪却摇头:“这个宫殿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贸然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苏难却过来,凑近无邪说:“关大老爷,我们都是替老板办事的,再说了,你不想看看地宫下面长什么样子吗?” 无邪顺水推舟,指出了入口。 一群人撬开青石板砖,果然露出一个通道。 无邪把包递给张木栖:“你们在上面等着,有事儿……王萌知道该怎么办。黎簇跟我下去。” 张木栖眼神一变:“你不让我下去?” “放心。”无邪只是说。 张木栖还想坚持,黎簇却过来一把扒开了张木栖:“你别下去,下面黑黢黢的。无邪,为什么我也要下去?我有幽闭恐惧症啊。” “你忘了?你后背有七指。”无邪脸上带着笑,笑意却没有什么温度。 “无邪!”张木栖咬牙小声道,刚贴近无邪一点,却被王萌拉走。 “哎呀,您还是跟着我在上面吧。” “那……刘丧……”张木栖心想着就算是自己不跟着,那就让刘丧跟着,好歹能示警。 无邪却摇头,把刘丧也推走了。 【无邪!!!我讨厌你!】 无邪却笑了,摸摸口袋里的符纸。 刚才张木栖故意塞进来的。 马老板带着露露上去了,毕竟这种事情他已经委托了苏难,王导也把自己队伍里的女孩子安排在上面。 张木栖出来之后就坐在帐篷里,带着刘丧和王萌打牌。 “哎,张老板,我刚才还感觉你挺担心无邪的,这怎么就打起牌了?”露露掀开帐篷,见到这一幕,疑惑。 “哎?美女怎么来了?”张木栖一把放下手中的牌,给露露拉了一张椅子,没有回答露露的话。 “给你送些红酒——另外,拍了我的照片,不送我一份吗?”露露拿出手中的一瓶红酒,对张木栖挑眉,给她倒了一杯。 张木栖接过来,却并没有喝,拿出相机给露露导相片。 “看,这张好不好看?” “哦哟,好看啊。”露露很快被张木栖的摄影吸引过去注意力,在张木栖帐篷里玩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听到什么了?”露露一走,张木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边说来探探你的底细,觉得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刘丧道,重新洗牌发牌。 “哼,马老板吗?” “苏难之前撺掇的,马老板现在很闲,那个露露在他身边他又心烦意乱,所以就把她派过来了。” 第200章 还原美貌 “他们倒是无聊。” 张木栖冷嗤一声。 “不过说真的,张小姐,你不担心我老板?”王萌慢悠悠的出了一个三。 “六。不担心,他既然要把我推出来,就证明他有把握,没什么可担心的。” 王萌见张木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不免为自己老板感到着急。 这女人对你没有情绪波动,那可不就是不喜欢你吗? 刘丧大概能看出来他的意思,道:“十。无邪他打定了主意要锻炼黎簇,我们搅进去干什么?” “哎,你居然能看穿?”王萌的注意力果然跑偏。 “我可没那么迟钝,也没那么多想法,我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行。”刘丧耸肩。 “刘丧,你听着些下面的动静,大概能听到吗?” “……不太能,地底下还挺深的,声音有些模糊。” “他们有动静了告诉我。”张木栖面上镇静,心里却乱乱的。 理智告诉她,应该去相信主角光环,相信无邪。 但是情感上来说,一行人去了底下一定有机关的凶险地方,不担心是假的。 张木栖把牌一扔,喝了一口红酒。 “不打了不打了。” “哎,张小姐,你这……”王萌一看傻眼了,“哪有打一半不打了的啊?” “不想打了。”张木栖挠挠头,躺在了一边的垫子上,“一会儿还要装小孩儿,累得慌。” 刘丧也放下牌,躺在张木栖身侧玩ipad。 “你干嘛呢?”张木栖无聊的问。 “给你p图。”刘丧把手上的iPad递过去,“还原美貌,怎么样?” “嗯?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无邪不是说我们是摄影团队吗?还给我们分了相机,闲的没事儿就拍了几张。” “拍的不错啊。”张木栖把iPad接过来,面露赞赏,“原图直出也很好看。” “这相机不比人眼,拍出来没有肉眼看的好看。”刘丧转头看着张木栖的侧颜说道。 “不错了,这构图,这氛围感……你要是去干个摄影工作室估计也得爆火吧?” 张木栖连连惊叹,眼睛里都是出片了的喜悦。 刘丧看她高兴了,也就缓了一口气。 ———— 无邪和黎簇总算是平安出来了,带出来一身沙土。 而另外的人跑出来,逮着一个人揍。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他死了!!!” 听黎簇说,因为这个人的害怕,害死了人。 黎簇有些不忍:“他也只是太害怕了。” 张木栖却冷笑了一声:“那死的那个怎么办?你比他年纪小阅历少,你都没跑,他跑了还害死人了,我看该打。” 黎簇一想也是。 “木栖,我得跟你说一件事。”黎簇突然说。 “什么?” “我之前看照片,好像看到了一个很像无邪的影子。就是那批从沙子里翻出来的相机,他们说都是上一批的旅游团留下来的。” “……你是说?” “无邪很有可能来过这里。”黎簇十分确定的说。 “我的天……”张木栖脸上装作惊讶的样子,捂住嘴巴。 实际上她的下半张脸疯狂抽搐。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无邪的脸不知道有多少张。 “能确定吗?” 黎簇摇头:“苏难他们还要再下去一趟找他们的同伴,我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张照片,仔细看看。” 张木栖点头:“你要当心一些。” ———— 黎簇和无邪隐隐有了矛盾。 他找到了那张照片,直接和无邪挑明了。 “你就是来过这里!” “我没有心思跟你争辩这些。我说没有就没有。”无邪把手上的路线图给他展示出来,“你看这个图,跟你背后的七指图一点都不一样。” 黎簇被王萌按着:“那怎么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这下面根本不是古潼京。” 黎簇瞳孔地震。 “快来!快拿急救箱!!!”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张木栖和无邪对视一眼,立马出去。 苏难带着她那手底下的人进了地宫去找失踪的伙计,刚刚出来,但是失踪的人并没有找到,反而她其中的一个手下还骨折了。 苏难皱着眉头下狠手把他的骨头接上,张木栖在一边看着都露出了痛苦面具。 那是活生生的把断骨给推进了皮肉里。 刘丧咂舌,在一边撇过头不去看,但是皮肉的声音还是能传进他的耳朵。 “这个地宫会吃人。”苏难的伙计满脸颓丧的说,“那里面就是一个死胡同,根本没人,他们都被地宫吃了。” 马老板被露露扶着过来:“那又怎么样呢?”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是如果有人失踪了,我们就放弃,这是万万不行的。” “嘁。”张木栖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苏难叉腰,对无邪说:“关大老爷,跟我一起下去一趟吧。” “他不能去,他还要给我做计划呢。”马老板直接拒绝。 无邪耸肩:“没办法了,老板不让。” “那请问他这计划做了这么久,做出来了吗?”苏难讥讽。 苏难直接进到无邪的营帐里,把无邪画的图翻出来。 马老板一见有了图,一把夺过来,用手电筒打着光细细看着。 “明天,我也要下去!”马老板一锤定音,“不只是我,你!还有你们,全都要下去!” 王导是彻底怕了:“我们就是拍纪录片的,我们就不下去了吧?” 那里面实在是太凶险了。 苏难的人早已经从苏难去无邪的营帐的时候,就隐隐的把全部人都包围了起来,现下一看有人与老板意见不符,立马行动,苏难直接把张木栖拉到怀里,刀架在了张木栖脖子上。 【无邪,他们能杀吗?】 黎簇也被另外一个伙计架住,刀抵在脖颈间,眼看着马上就能见血。 无邪看到张木栖被架住,眼神一变,手攥成了拳头,却还隐忍着,悄悄摇摇头。 “关大老爷,我们还有两个兄弟没上来,马老板也要找东西,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啊?” 无邪转开视线,说:“不帮。” 苏难是真的有些被惹恼了,再看黎簇那边,他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害怕。 “你杀了我啊?杀了看谁带你去找。”黎簇嘁的一声。 第201章 当年姐 刘丧也被挟持,看张木栖并不慌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没说话。 “我也很想对你留情啊,但是你这老板不在乎你的命啊。”苏难对黎簇说,眼神里透着阴狠,“对他动手吧。” 那个伙计立马就要动刀子。 黎簇吓得大喊:“关根!!!” “我就是一个摄影师,下去也没什么用。”无邪依然是那副拒绝的样子。 “怎么,那个小孩不能威胁到你吗?那她呢?”苏难把张木栖往前一拎,张木栖的脖子已经彻底抵上了刀刃。 张木栖皱眉,抬手把刀挪远一点:“太冰了,拿远一点,谢谢。” 苏难一下子面色都茫然了,但是她很快调节过来,刀刃重新贴上肌肤。 “你还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无邪看着张木栖的脸色,摸摸拉着王萌退后了两步,给张木栖留下发挥空间。 踢上张木栖,那你可是真踢上铁板了。 张木栖叹口气,突然暴起,把刀一夺,速度极快的用刀柄狠狠肘击苏难的胸口,从被动化为主动。 “哎,我说,把我们的人放了。”张木栖把刀横在苏难的脖子上,与此前不同的是,张木栖悄悄贴上了一个定身符在她身上,叫她动弹不得。 “苏难!” 情势瞬间逆转,张木栖的刀死死抵住苏难,不管她的舒不舒服,拖着她走到了黎簇面前,对着挟持黎簇的人挑眉:“松开他。” 黎簇被松开,看着张木栖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刘丧那个就更简单了,都不用张木栖过去,她刚转身,刘丧翻个白眼就自己挣出来了。 马老板这才出面,抬手制止说:“关根啊,我可以推测,这个地宫里面有很多宝物,我也推测你已经知道下面的情况了,我们做个交易,我们合作一把。我只要那个宝石,其余的一律不要,全部归你,怎么样?” 无邪这才松口:“这么好的买卖,我没有理由拒绝啊。” 黎簇和刘丧站在无邪后面,张木栖还挟持着苏难:“关根,那这个怎么办?” “哎,美女,你不会因为这个记恨我吧?” 苏难的眼神看不出什么,只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不会。” “不会就好,回去吧美女。”张木栖这才笑意盈盈的把人轻轻的推回去,悄摸的把符纸揭下来。 无邪和他们谈好了条件,马老板咬死那些摄影组的人不让他们走,要让他们一起下去当替死鬼,松口说女人可以不下去,却独独指上张木栖:“但是她要下去。”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把你的手指给我放下去!”张木栖看不得这样轻视的指着自己,手上的刀又拿起来了。 无邪把张木栖护在身后:“她会下去,去到下面一切听我指挥,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情况在下面发生。” 马老板这才放下手,满口答应。 那个女孩有些功夫,在下面一定可以帮上忙。 其余的不过是些累赘。 人群散去,该做准备的做准备,该休息的休息。 黎簇却有些怔愣的看着张木栖。 “怎么了?这样看我?” “你好厉害啊?这么镇定?”黎簇说。 张木栖摆摆手:“这才啥场面,想当年我……”单挑一群尸蟞王! 话未说出口,无邪拉过张木栖袖子,一把把人拉走:“当年姐,走了。” “哎!无……关根!!!” ———— 炙热的阳光烤在地面上,沙子都滚烫。 一行人下了地宫,每个人身上绑着安全绳,挂着挂扣,一个接一个的下去。 走过一段后,刘丧耳朵动了动:“有人不见了。” 苏难立马回头,看向队伍最后。 那里只有一个空空的挂钩。 循着线走去,本该有路的地方,变成一堵有雕像的墙。 回头路被堵死了。 “菜头!!”苏难拍着那门,线在细微的晃动。 苏难基本判断出来,这人就在墙的后面,拿出铁锨,三两下就把雕像的头敲下来,散落一地沙子。 门是实心的,一定是触碰到了某种机关,所以才关上了。 无邪看得出来,这门是打不开的,于是转头,又往前走去。 “关大老爷,你就一点不怕我们出不去吗?”苏难追上无邪的步伐。 “出口不会在回头路,一定是在前面。”无邪头也没回,“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张木栖摸摸墙体,思考着把炸开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是要是在这个封闭的甬道内搞炸弹,刘丧的耳朵指定完蛋了。 张木栖还是跟上队伍,朝前走去。 现在真是,毫无后路了。 一直朝前走,直到前面的人吃力的推开一扇门,一座大的耳室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耳室中间是下沉的,里面全是高矮不一的古代盔甲,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些是城主的士兵啊?”黎簇把手电筒照向盔甲,张木栖这才发现盔甲里面全是骷髅。 “既然有士兵,那这里一定就是地下宫殿,”马老板呼出一口浑浊的气,“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王导的人顿时激动起来:“快快,赶紧录下来,大家好,现在我们来到了一个地下宫殿……” 那个人一步一步往下走去:“这里现在是一个……嗯……大坑。” 无邪眉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皱起来:“不是大坑,是池塘。” 他的手电筒照着两边,晃了两下:“看这两边兽头的设计,应该就是池塘。” 黎簇有些好奇,想再看的清楚些,被张木栖一把拉回来,对他摇头。 摄影组继续拍摄:“这个池塘里面,有很多兽头的雕像……” 他们一边拍摄,一边往下面走。 池塘的内部漂浮着一层白雾,搞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整个环境灰尘到处飞,看起来倒有几分梦幻。 “别动。”一个苏难手底下的伙计好心提醒王导。 他拿着摄影机,正要拍摄士兵的细节,还想用手去触碰士兵。 “害,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王导不屑的嗤了一声。 但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劲:整个池塘里的士兵身上的灰尘都漂浮起来,飞扬在空气中,围绕着人们。 一小抹灰尘飞进了伙计的眼睛,下一瞬,他面色发白,黑色眼球消失不见,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声息。 第202章 你觉得呢? 在下面的摄影组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吸入到气管,无法呼吸,几秒就倒下了;有的吸入到身上其他的地方,没一个人倒下后还能再站起来。 王导吓得屁滚尿流,三两步跨上楼梯,爬上高台。 无邪赶紧把人拉起来,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着。 “这应该是一种孢子类植物,吸水后会膨胀。”张木栖道,从后方站到前面来,用手电筒找着下面的死者,“看他的脖子,气管被涨大,呼吸被堵塞了。” 那人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众人,失了声息。 “完了,救不了了。” 马日拉弓着腰,越来越害怕这个邪门地方。 早就说了这种地方是会死人的,非不听。 “谁能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马老板出言,他不在乎死几个人,他只在乎如何前进。 苏难说她可以试试过去,只要把绳子牵着过去,其余的人只要屏住呼吸,从上面爬绳子过来就行。无邪给她照着手电筒,方便她看路。 张木栖想到了谢雨辰。 要是他在,撑个杆子几下就过去了。 但是她没说话,默默从空间里拿出护目镜和口罩,递给刘丧和黎簇,随即又给自己带上。 “哎!你有装备怎么不早拿出来?”苏难的手下见状,顿时指责。 张木栖又递了一份给无邪。 “现在苏难已经下去了,不想我下去影响到她,你就别跟我幺五幺六的。”张木栖丝毫不给面子,朝下面走了几步。 只要她一下去,下面的孢子必定会混乱,苏难的生存就成了问题。 那人立马闭嘴。 “请给我一份。”马老板对着张木栖说,言语间没什么态度。 “不给,没了。”张木栖道。 马老板皱眉,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看来是要抢。 无邪也顾不得苏难,立马站到张木栖前面。 黎簇和刘丧也站过来。 “哟,下来自己装备不齐还要去抢别人的,你太奶托梦都不找你吧,掉价的玩意儿。” 刘丧的嘴不是盖的,随便说一句都够侮辱人的。 这可苦了在池塘里躲孢子的苏难,没了光线,她看不到这些孢子,只能闭上眼睛捂住口鼻,短暂的骂了一句:“怎么回事!” 马老板见在张木栖身上占不到便宜,便只能寄希望于苏难身上,让人给她打光。 苏难最终还是成功过去,张木栖和无邪也不再管其余的人,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有防护措施,只要不作死,就没事。 一行人终究是陆陆续续的过来了,继续朝前走去,寻找出路。 刘丧皱着眉,悄声对张木栖说:“老板,黎簇这小子的心跳声快的有点不正常。” “哦,他有幽闭恐惧症,是害怕了。”张木栖说,放慢脚步,走在了黎簇后面,在他身上悄悄贴上一张清心符。 黎簇呼吸都在颤抖,眼神往旁边不住的瞟,心绪不宁,眼看着马上就要崩溃了,他正想要大叫一声,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暖,那种恐惧的感觉居然轻飘飘的消散了。 黎簇呼吸一轻,下意识回头看去,只看到张木栖抬着眼睛看他,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之色。 “走呀?怎么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这种一下子安心的感觉立马跟她联系起来了。 他的心脏似乎跳的很快。 有她在,他好像不害怕了。 黎簇摇头,表示没事。 前方又出现一扇门。 张木栖这会儿靠在最后面,但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丫头,来,把门推开。”马老板朝着张木栖招手。 张木栖看看他身边的那群大汉,又看看苏难那边的伙计,戴着口罩看不清下半张脸,但露出来的眼睛却带着讥讽。 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再往后退了两步,随便捡了个石子扔进后面的孢子群中。 孢子被惊动,开始扩散。 这下所有人都不高兴了,王导恨恨骂了一句疯婆娘,赶紧带人把门推开,一马当先的跑了进去。 “你妈的你的老不死的,你非惹她干什么!”王导后面的兄弟就没有那么含蓄了:“那是个疯婆娘你不知道啊!!!” 马老板顾不上说话,只是一昧的逃命。 这死丫头还真是不好拿捏。 不好拿捏的人,还是死了好。 张木栖拉着自己人一路跑,她两只手拉着黎簇和无邪,没手拉刘丧了,只能大喊:“刘丧,跟紧我们!!!” 一路狂奔了不知道多久,张木栖拉着晕晕乎乎的黎簇,终于甩掉了其余人。 刘丧跑的喘气:“孢子没了,歇会儿,歇会儿!” 无邪就地坐下,看向张木栖:“你是故意甩掉他们的?” “对啊。”张木栖耸肩,“这里不是古潼京不是吗?跟鸭梨背后的图一点都不一样。” 无邪点头:“对,这里并不是古潼京。” “那我们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去找马日拉,让他去找海子。我不想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等等,张木栖,你……你为什么条理这么清楚?” 黎簇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拉着张木栖的手腕问。 张木栖默默道:“我聪明呗,我可是学霸。你一个高考分数还没我身高高的就别说了。” 黎簇默默闭嘴了。 刘丧看看张木栖:“所以他的分数是多少?这世界上真有那么笨的人吗?” “哎!”黎簇当时就急眼了,“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好了,别吵了。”无邪道,“我们赶紧找出口,然后赶紧出去。” 张木栖点头,看看周围的环境。 “往前走吧,反正不能走回头路了。”张木栖坐下,“先歇会儿吧,我走不动了。” 无邪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张木栖接过来,毫不顾忌的喝下。 看的黎簇直皱眉。 这张木栖怎么跟无邪这老小子……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不对劲啊。 “张木栖,我要问你一件事。”黎簇憋不住,最终还是戳戳张木栖,问,“你是不是认识无邪?” “……”张木栖眼睛跟无邪对了个来回,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你认不认识他?!”黎簇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觉得呢?” 第203章 我讨厌你 “……不不不,不可能,你个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他这么个老东西!”黎簇看着张木栖年轻的面庞,还是不敢相信,否决了这个猜想,“你跟他又不是亲戚……” 他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 “啊,那个……我今年二十六了。”张木栖缓缓道。 黎簇一下子顿住了,不可置信的缓缓看向张木栖。 “你开什么玩笑!!!”黎簇猛然站起来“你还跟我一起要上课!你怎么可能二十六,你复读几次啊!!!” 张木栖一时被他的关注点带歪:“什么叫复读几次,我在这儿总共就复读了一次!就上了两天课!” “那你怎么可能二十六!” “我就是二十六!” “你!你!!!反正我妈二十六的时候不长你这样!” “我又不是你妈!我没你这么大儿子!” “我说的是状态!状态不是你这样!” “你管我什么状态!”张木栖都快口不择言了。 “那你二十六了你还复读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能热爱学习吗?”张木栖都快无语了,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的关注点还在复读。 黎簇看着她的表情更加惊恐了:“你居然热爱那玩意儿?” 张木栖一下子累了。 她跟这个高考成绩还没她身高高的小孩唠什么。 她神经了。 她放弃了沟通,坐下了。 刘丧在一边快笑抽过去了。 一时之间,空间都是安静的。 过了很久,黎簇才轻声说:“所以你是故意来接近我和苏万的是吗?” “嗯。” “你和无邪是一伙的?” “差不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张木栖说,“我会保你平安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房,车,钱,不动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不要,我要回家。” “等找到古潼京,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张木栖说。 黎簇突然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眼泪一滴滴的砸下地面。 “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你。” “我没有怪过你。” “我以为我们才是同盟。” “我们现在就是同盟。” 黎簇在怀里哭声也闷闷的。 “张木栖,我讨厌你。” “……不要讨厌她,是我的计划。”无邪站起来,“绑架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木栖从来没有参与,只是在你身边潜伏了一阵看看情况而已,但你的任何情况都不是她告诉我的。” “这件事情,我们非做不可,它选择了你,我们只能找你。” 它说的是黑毛蛇。 “振作点吧,把古潼京找到,自然就回去了。”无邪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要回家!!!”黎簇一把打开无邪的手,“送我回去!!!” “无邪!你来过这里,是不是!” 无邪看着黎簇,眼里都是人看不懂的意味。 “我没有来过这里。” “你来过!那个照片我都看见了!”黎簇眼里带着恨,“上一批人已经全都死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们全部害死!”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来过这里。”无邪最后说了一遍,拉住他的手腕,“走了。” 张木栖却拦住了两人。 “我们之间怎么吵都可以,但是一会儿要是遇见了马老板或者苏难,你要是也这样大喊大叫的说这种话,我们全都会死。”张木栖对黎簇说。 “我们不是好人,他们更不是。”张木栖认真的说,“黎簇,我们需要你,我们……最起码我,不会害你,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害我。” 黎簇看着张木栖,眼角又红了。 他没有说话,众人就当他是默认了,带着他一起走。 走了半天,黎簇突然挣开无邪的手,一把抱住张木栖,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讨厌你!!!” “你为什么要来接近我,你为什么还处处关照我,你为什么呜呜呜呜……” 一米八的大男孩子一把扑进怀里,差点没给张木栖扑倒。 无邪和刘丧那一瞬间表情都崩了,立马就要过去准备动手,张木栖抬手制止了。 【没事,只是情绪崩溃了而已。】 说来,张木栖倒也心里有愧,也不在意这孩子突然扑上来。 估计他是觉得自己好朋友“夸擦”一下是假的,还变成年纪大的姐姐了,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吧。 安慰安慰就行,黎簇这个人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肯定没事。 张木栖呼噜呼噜黎簇头发,说:“对不起啊……” “我不要你道歉!!!”黎簇嗷的一嗓子又嚎上了。 刘丧紧急捂耳朵。 “……那你要啥啊?法拉利?或者金银珠宝?房子车子……” “我不要!!!” 一嗓子又给张木栖喊进知识盲区了。 房也不要,车也不要,那要啥? 黎簇抱着张木栖嗯嗯唧唧的哭。 “那你要啥?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张木栖推了两下,没推动。 无邪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黎簇扒下来:“把眼泪给我擦干净,走。” 黎簇被无邪强行拽开,脸上的泪水和沙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却咬着嘴唇不再吭声,只是时不时用泛红的眼睛瞪一眼张木栖,眼神里混杂着委屈和愤怒伤心。 张木栖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率先转身往前走:“赶紧找路吧,这地方待久了心里发毛。” 四人继续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穿行。 “哟,终于找到关大老板了啊!”苏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很显然,苏难一行人是一直跟着马老板的,摄影队也和他们会合了。 马老板的眼神落在张木栖身上几秒钟,就又转到无邪脸上:“关根,麻烦你赶紧找路。” “是啊关大老板,我们可都仰仗您呢。”苏难面上含笑的过来,站在了无邪这一边。 黎簇擦擦脸,早已经恢复了原状。 四周黑漆漆,走了很久,走的人都失去了耐心。 马日拉走在最前面,已经走累了,但是他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偷偷骂,脚下一个没注意,居然踩空了。 好在他反应快,立马抓住了石头,大声呼喊:“救命啊!!!” 第204章 主殿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拉起来,这才摆脱了险境。 “这下面是悬崖,没路了。” “我下去探个路。”无邪说道。 马老板已经不再信任无邪,立刻出言阻止:“不行,要下去一起下去。” “如果下面是主殿,那么一定危机重重,你觉得这么多人下去,应付的了吗?” 无邪没在管他,用手电筒指了指黎簇:“你跟我一起下去。” 黎簇十分不悦,但又只能听从。 “你们别跑了啊。”马老板仍然说。 没人理他。 “你也跟我下去。”无邪又指了指刘丧。 “你就把自己人都带下去,到时候跑了怎么办?”马老板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说,“这女孩得留这儿!” 张木栖冷笑了一声:“行,我留这儿。” 好想把他们都杀了。 无邪皱眉,却见张木栖对他点了点头,便知道她心里有数。 “可以。但是我回来,不希望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马老板见他答应,又挤出一个友善的笑。 “你可以放心,我可以担保。” 刘丧对着张木栖点了点头,便跟着无邪一起下去了。 “等一下。”刘丧在悬崖中间说。 “等什么?”无邪疑惑。 “我刚敲击了一下这个山体,大概推算了一下范围,我们的绳子不够长。”刘丧说。 无邪往下看了一眼,问:“大概还有多远?” “起码比我们的绳子长三百米。”刘丧面色有些凝重,“是跳下去,还是爬上去再接一段绳子。” “……爬上去我们体力不够,跳下去吧。” 黎簇当时就绷不住了:“跳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的。”无邪说。 言罢,他便继续往下爬,直到爬到绳子最下面,纵身跳下去。 无邪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力,立马站起来观察环境。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映出一个巨大而空旷的主殿。 穹顶高远隐于黑暗,四壁是粗糙原始的岩层,刻满难以辨认的古老符号。地面铺着不规则的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灰尘,中心是一个玄龟台。 几具姿态扭曲的干尸散落各处,在阴影中形同鬼魅。 空气凝滞,弥漫着尘土与岁月腐朽的闷味。 这是一个大的主殿,但是并没有出口。 下一秒,刘丧和黎簇也摔下来,摔的七荤八素,黎簇更是差点就失去了意识。 刘丧摔的浑身疼,一时之间站不起来。 无邪把两人拖起来,看了看主殿的尸体。 这里是一个陷阱,出不去。 正当他想办法上去的时候,又有人掉下来了。 是苏难和张木栖。 无邪立马接住张木栖,顺着力道在地上滚了几圈。 “哎呦我的妈,摔死我了。”张木栖龇牙咧嘴的捂着腰。 “怎么了?哪里摔倒了?”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点疼。还好你接的及时。”张木栖检查了一下身上,跟无邪一起站起来。 无邪看她没什么事儿,又转而去看上方。 果然,马老板和王导等人也都下来了。 “我不是说了没有我的指令谁都不要下来吗?这下面是一个陷阱,没有出口!”无邪语气冷漠。 “没有出口?”马日拉瞳孔震惊。 他环顾四周,又听到吴邪说:“你看这主殿里面的尸体,多少人来过这里都没有出去过。” “什么意思?现在我们就困这儿了是吗?!”王导逐渐有些崩溃。 “这就是主殿,只能进不能出。”无邪冷漠的下了结论。 马老板还在那里哀嚎:“这才第几层!就算是下到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找到宝石。” “在上面劝你们别下来别下来,非要下。”张木栖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都困这儿了,高兴了吧?” 她看看刘丧和黎簇,黎簇还在昏迷,刘丧稍微有一些虚弱,但是人还清醒,休息一会就能走。 张木栖坐在他俩身边,悄无声息的给他俩贴上符纸。 “闭嘴!”马老板怒目圆瞪,“你懂什么!我要我的宝石,我的宝石一定在这里!” 张木栖都懒得多说。 “……我这是怎么了?”黎簇醒来,看到张木栖,问道,“不对,你怎么下来了?” 张木栖朝马老板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不信任你们呗。” “这么着急的往下跳,这下面是有他爹还是有他娘。”刘丧的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嘿,你说什么呢!”立马就有人想过来找麻烦,被苏难拦住。 “这个时候还内讧,不想活了吗?还有那边的小白脸,嘴巴放干净点。” 刘丧眼睛都瞪大了:“什么叫小白脸?!你嘴巴上应该放干净点!” 苏难瞪了一眼他,没再多说。 大家纷纷开始探索这个主殿,却绝望的发现,这里真的没有出路。 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众人,他们静静坐下来,一时之间,十分安静。 张木栖和无邪站起来,四周去寻找机关。 他们那些外行人怎么懂,这种地方的生路一定在机关上。 黎簇和刘丧也站起来跟上,仔细的观察着主殿墙上的雕像。 “这里有拖行的痕迹,证明这个石像是可以拖动的。”张木栖分析道,“你看这里。”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能看到地上有好几道白色的印子,应该是石头等重物拖动导致。 黎簇看了一眼,又去看了石壁上的鬼脸。 那个鬼脸跟当初沈琼给他的盒子上面的鬼脸一样。 “我知道怎么弄了。”黎簇甩下一句,直接去到鬼脸面前,翻动着鬼脸的眼珠机关。 “轰隆隆……” 一声巨响,石门前的鬼身雕像缓缓挪动,众人被惊得站起身,眼里都是喜色。 “这些石雕后面有图!”有人绕到了石雕后面,细细看着,面上难言激动。 黎簇过去一看,无邪悄声道:“和你背后的图是一样的。” 每个鬼脸对应一个石雕,众人看到了希望,也学着黎簇的样子按下鬼脸的眼珠机关,众石雕缓缓挪动,挪到了中心处。 刘丧默默把张木栖往后拉了点。 “这石雕有动静。” 下一秒,石雕聚在一起,居然从口中吐出沙子。 沙子像水流一样,流进了中央的玄龟台。 第205章 宝石 沙土累积起来,中心石台承受的重量越来越多,逐渐下落。 “咔”的一声,中间的石台彻底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中间的棺木成为众矢之的,众人眼里显出垂涎之色。 “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立马就有人想要上前。 “这地方很古怪,我劝你们什么也不要动。”无邪说。 “那万一有人手滑呢?”苏难面色戏谑的说。 无邪皱起眉头,并没有说话。 “嘿咻!”没有人管无邪的话,直接过去打开了棺盖。 眼前的景象却吓得他们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 “这是怪物啊!” 棺木内是一个两头,八手,八脚的骨架子。 “传说是真的!传说是真的!”马日拉想起了那个传说,“传说古潼京的城主首领就是八手八脚!日行千里,腾云驾雾都是真的!” “传说是假的。”张木栖踱步走近,“这不是个连体人吗?一个畸形儿而已,古代人不知道科学,我们还看不出来吗?” “这样的情况也是很罕见的,古代人不懂科学,把他们神化或异化可能性很大。” “我不这么认为,”马老板捂着嘴巴,继续说,“所有的神话都是真的!所有的!” 没人理他,自从进来这个地方,马老板就越来越疯了。 他们继续探索着这个棺木。 “我好像找到出口了。”苏难眼睛一亮,发现了玄机。 “出口在头部。”她扒开骨头,看到了一个绝对不是骨头的东西,“宝石?” 马老板就像年轻了几十岁一样,腿脚一下子利索了,几步跳过来说:“宝石?宝石出现了!宝石是我的!” “等等!拿了我们都出不去!”无邪看出来这其中的陷阱,立马制止,“这里一路上的机关全部都是对称的,只有这个宝石是例外,一定是陷阱。” “关根,这一路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吗?”马老板面色阴沉,“宝石一定是我的,我出了钱,大家都应该听我的。” “那就要让大家的命都陪你搭上吗?现在宝石已经出来了,如果你一定要得到它,你可以等我们逃出去之后,你再找更多的人把它挖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马老板不耐烦的大吼:“时间时间!我没有时间了!了解吗?!” 苏难这次却站在无邪的这一方:“他说的对,你的命可比这宝石重要多了。马老板,别因小失大。” 马老板这才抬头一看,正视着面前的人。 所有人都对他虎视眈眈,生怕他去拿这个宝石,导致他们把命丢在这里。 马老板只好放弃,摆摆手,颓然的坐在一边。 “把这些全部都清开,我下去探探路。”苏难道。 下方的通道幽暗,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苏难敲了敲墙壁,示意可以下来。 张木栖只是看着马老板,这么一个大疯子,看到宝石就在眼前,怎么会就这么放弃。 “看好他,他一定会去拿那个宝石,让他先下去。”张木栖悄悄对无邪说。 无邪点头。 马老板有意拖时间,却没想到张木栖一眼就看破了,无邪和黎簇直接架着他往下塞。 “干什么干什么?我自己能下去!”马老板怒目圆睁,挣开了这两人。 “这宝石和命比谁重要?你暂时别打它主意。”黎簇好心说了一句,松开他的手,让他自己爬下去。 现在马老板已经只有一个头在上面了,马上就能下去了。 马老板死死盯着那块宝石,蹬了脚下接他的人一脚,一跃而起,够到了那块宝石。 “宝石!我的宝石!” 张木栖一个棒球棒就抡过去了:“宝你大坝!” 马老板只感觉后颈一疼,手上失了力气,眼睁睁的看着宝石又落了下去。 刘丧抬头,说:“快跑!这里要塌了!” 张木栖直接把黎簇和无邪扔了下去,下一秒也拉着刘丧跳了下去。 而那颗宝石,马老板眼睁睁的看着它消散了。 那不是宝石。 主殿内天崩地裂,碎石不断的往下掉,张木栖推着前面的人一个劲的连爬带跑,不敢停下。 苏难他们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快跑快跑快跑!” 沙石不断的砸到人的身上、手上,这里马上就要塌了,他们必须要在塌了之前爬出去。 “把这个贴上!给黎簇一个!” 张木栖取出防御符,啪的一下贴在了刘丧身上。 “我去,老板这是什么!你还搞封建迷信?” “别管贴上!不然会被砸死的!”张木栖一巴掌扇到他的肩膀上,“赶紧跑!” 刘丧也没时间吐槽了,跑了几步却觉得自己幸运,这几步居然没有石头砸在自己身上。 再一看,自己头上已经有了一个金色的若隐若现的光,正是这层光把那些沙石都挡在了他的身体外面。 “我靠!绝对防御?!” “绝你大爷,跑!” 此时沙漠外面,苏难等人已经爬到上方,从沙子里面爬出来。 王萌心急如焚,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但是还是没有消息,他已经急的想去找黑瞎子了。 这下终于看到动静,他放声大喊:“老板!老板!!” “老马!老马!”露露也在喊着。 最后一个出来的马老板,他灰头土脸,是自己爬出来的,头上还有被砸出的口子,正流着血。 没有人在他身边。 露露赶紧过去扶他:“哎呀!哎呀老马,你怎么,你怎么……哎呀……你们怎么不在他身边啊!!!” 露露大吼那些伙计。 “我们在前面给马老板探路呢,谁知道他在后面死活不来,还非要去拿那个什么宝石,整个甬道都塌了!!!”伙计眼里凶光毕露,十分不满意一个女人对着他们吼。 马老板按下露露,示意他要先去休息。 露露心疼的很,赶紧扶着他进帐篷。 张木栖吐出一口气,抖抖头发,头发里面都是沙子。 她不高兴的抿嘴,但是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抖着身上的沙子。 无邪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她是嫌脏了,过去替她把头发捋到耳后,说:“今晚好好休息,我给你在外面看着,你在帐篷里好好洗洗吧?” 第206章 要吃西红柿炒无邪 张木栖点头,她真的需要洗一洗,她要脏成猪了。 无邪看着她的面庞,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对不起,你受苦了。” 张木栖看着他,突然凑近,近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大约一个拳头。 无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心疼我了?” 无邪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她扬起唇角,脸上虽然有些脏,但是眼睛依然亮晶晶的,可爱的紧。 “心疼死了。”无邪笑出来,终于不再皱眉头,两只手捏上张木栖脸颊侧边的软肉。 “心疼我你还捏我!”张木栖鼓着脸不让他捏,“等事情了了,你要补偿我的。” “要什么?” “我要……”张木栖好好想了想,“我要吃你做的饭菜!” “可是我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怎么办啊?”无邪故作苦恼,故意逗她。 “那我就吃西红柿炒无邪。”张木栖挑眉,脸上是狡黠调皮的笑。 “啧,这个有点难度啊。”无邪故意跟张木栖调笑,黎簇眼神冷漠的看着两个人,突然从他俩中间挤过去,拉着张木栖说:“木栖,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哎……你这……”张木栖猝不及防被人挤开,又被人拉走,十分不满的哼了个鼻音,“黎簇!” 黎簇把她拉到帐篷里,还神秘兮兮的把帐篷拉上:“我有话要问你,你给我的那个符纸,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人?” “符纸就是符纸,我是什么人……在下面的时候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张木栖有些疑惑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别告诉我说你真是个电视里面的什么道门传人,这种事情……你那个符纸……”黎簇一时词穷,“这怎么可能呢?” “就是可能啊。”张木栖笑起来,“你没见过,不代表他不存在啊。” “你……难道你……”黎簇面上的神色逐渐变得魔幻,“你还能御剑飞升吗?” 张木栖有点无语:“我要是会御剑飞升,就直接飞到古潼京了。行了,你还有问题没?这是我的本事,我想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黎簇表情一变,被这话打击到了,但还是说:“……你跟无邪是什么关系?我就想知道这一个问题!就这一个!” “我和无邪?朋友啊。”张木栖坦然,“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 “只是朋友?”黎簇心下一阵狂喜。 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而已,要是有事儿早就有事儿了,无邪都这把年纪了,指定是木栖不喜欢他,所以才一直没成。 “不然还能是什么?”张木栖茫然。 “我看你们那么亲密默契的……还以为……还以为……”黎簇脸上出现些笑,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黎簇立马站起来,甚至因为起来的太急还差点撞到帐篷顶,“你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找水!” “……不用,你去外面就行,我有水。” “啊?你哪有……” “出去!” “好的。”黎簇傻笑着赶紧出去,贴心的替人拉好了帐篷。 张木栖本来想着等过一会儿再洗,但现在既然已经到帐篷里了,干脆直接把帐篷里的东西清理开,在中间拿出了一个浴盆,简单的洗了个澡。 头发也洗了,不过直接用烘干符烘干,倒也没太惹眼。 出来之后,张木栖清清爽爽的,再一看,无邪和刘丧等人都在外面待着,已经煮好了餐食。 “哎,洗好了?”无邪把她拉过来,把吃的递给她,“来吃饭吧。” “我们这下面都塌了,我怀疑这里上面迟早也要塌。”张木栖边吃边说,“很可能会有流沙。” 无邪点头:“吃完了我就跟他们说,我们往前走点再扎营。” 刘丧却说:“他们不一定会听你的话吧,那已经有人睡觉了。” 他说的是苏难手底下的几个伙计:“刚才有个小姑娘在帐篷里偷偷说,那个……叫老麦的,是个通缉犯,杀了很多人。我估计苏难和她手底下的人身份都不干净,他们能听我们的吗?” “只是去说一嘴,说完我们就往前走,一直走到……那里。”无邪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指着前面的沙丘,“那边应该就是地宫的尽头,我们在那里扎营。” “好,我马上去收拾东西。”王萌说,几口吃完,就去了帐篷里,把东西全都收到包里,尤其是一箱一箱的水,直接往车上搬。 苏难皱眉,直接过来:“关大老爷,这是怎么个事儿?你那个伙计是要干什么?要跑啊?” 无邪却说:“你来的正好,我们换地方扎营。” “为什么?” “下面的地宫塌了,这里塌了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到前面的那个沙丘去扎营吧。” “下面塌了?”苏难是第一个出来的,她爬进甬道的时候,马老板还没有拿宝石,自然不知道后面有多凶险。 “对,一会儿我去跟马老板也说一下,我们去那边扎营。”无邪说道。 苏难有些怀疑,但是还是决定跟着无邪走,回去叫人收拾东西。 营地里开始烦躁起来。 任谁都睡着了,被人叫起来都会有那么些不爽,而且还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理由。 就在怨声连天的时候,无邪等人已经开着车,带着他们自己的物资往前开去。 “老马!都要睡觉了,怎么还要走啊!”露露有些不高兴的拉着马老板的手撒娇。 “那个关根说的,他经验丰富,听他的吧。”马老板说,“不然这里要是被埋了,咱们的物资可都没有了。” “哎呀,好麻烦呐……”露露不高兴的收拾着东西,困的哈欠连天。 就在一群人抱怨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了异动。 先是一辆在边缘的车陷入了流沙,逐渐下沉。 苏难瞳孔震惊,当即只背上最贴身的包,就近发动车子,大喊一声:“这里要塌了,快跑!” 王导等人慌忙起身,什么都没拿,跟逃命一样往无邪的方向跑。 营地的中心已经开始下陷,帐篷纷纷变形,眼看着这里就撑不住了。 第207章 离开这里 好歹,苏难车上还有几箱水,无邪车上有他们自己的全部物资,倒也不算血本无归。 王导等人才真是什么都没拿着,一群人除了自己手上的东西什么也没剩下。 露露因为着急,手上也只拿着自己的披肩。 “无邪,我不想他们跟着了。”张木栖冷眼看着外面的人,“你要找出‘它’,很简单,看他们谁不愿意走就行了。” “你有办法?”无邪下意识的拿出烟。 张木栖没说话,死死的看着他手上的烟。 “王萌,你老板平时抽什么牌子的?” 王萌条件反射:“什么牌子都抽点吧,现在很少了,以前抽的时候不怎么管牌子……” 无邪直接上手把王萌的嘴捂住了。 张木栖脸上笑着,眼睛像刀一样看着无邪,继续说着:“啊……刚才说什么来着,马老板无非为了治病,王导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估计也没有勇气走下去了,苏难是马老板的人,马老板要是走肯定就走了。” “可是马老板那个是腿瘸了,谁能治啊?”刘丧皱眉,“他那么有钱,肯定什么医生都看遍了啊。” 张木栖挑眉:“我啊。” ———— “马老板,你不用找宝石了。”张木栖走到马老板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老板眼眸微眯,“我一定要找到宝石。你是觉得我们没有物资了是吗?你放心,我们可以谈一谈物资的事情,多少钱都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木栖抬手止住马老板,“你找宝石,无非就是为了治你的腿,我有办法可以治你的腿,我甚至现在就可以把你治好,但是我有要求,你的腿好了,立马离开沙漠。” 马老板皱着眉头看着张木栖,深吸一口气:“张木栖,是吧?你是关根的人,我不跟你计较,你……” 张木栖不耐烦了,直接拿出一把巴雷特对着马老板:“听我把话说完,还有,我不是关根的人,我和他谁是老板还不一定呢。” 无邪立马说:“定了定了,她是老板。” 张木栖没理他。 露露尖叫一声,被马老板护在身后:“张木栖!你,你冷静一点。” 这动静立马吸引了其余人来,张木栖依旧冷静:“我冷静的很,你们的东西救不回来了,今晚休息一晚,立马走,我治好你的腿,带着露露走,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腿多少人都治不好!”马老板阴狠的看着她,“只有宝石能救我!” 苏难在一边劝着:“对啊,张木栖,你这不用这样,我们虽然物资折了很大一批,但是省省还是可以……” “闭嘴。”张木栖拿枪又对准苏难,“这是巴雷特,可以把人轰碎的,别哔哔,当心走火。” 苏难一噎,没有再说话,但是看着无邪这一行人的目光越发不善。 “我在说一遍,你的腿,我能治。”张木栖拿出治疗符,“这是第一贴药,等你回去之后,会有人给你送上第二贴药,两贴药下去,我保证你腿脚恢复原状。”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最好安静一点,要不是看在露露的面子上,我才不管你,一枪轰了你算了。”张木栖冷哼一声,“你真当我们是什么好人吗?” 夜风习习,张木栖眼里的冷漠不似作假,倒像真是手上沾过血的人。 “老……老马,要不然试试吧……”露露抽噎着,附耳过去悄声说,“我们现在没有物资和钱财,绝境之下,那些人真的会杀了我们的。就算不杀,我们也是他们趟雷的炮灰啊。” 马老板看看周围的人,并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只有露露一个人在他身边。 他闭上眼睛,还是下了决定:“好,我接受,只要我的脚能好,我立马就走。” 张木栖拿出符纸,贴在了老马的身上:“这个是有时效性的,等到你出去后,会有我的人给你送一个快递,把另一贴送给你。两贴下去,包你药到病除。另外,你按照这个卡号,打三百万给我,这是医药费,没有意见吧?” 马老板眼睁睁看着自己脚一点点的变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以……可以,我给你一千万!您能不能再给一些这个给我……” “回去再谈,两张一共三百万,你带着露露回去,别再来这种破地方。” “好好!我都听你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走!”马老板深吸一口气,连连道谢,事事答应。 他试着走了两步,竟然不瘸了。 露露捂着嘴:“天啊老马!你……你好了!!” 张木栖又扬声对王导说:“你们跟他们一起走,没问题吧?你们现在设备也没了,物资也没了,走下去就是找死。” “我们也走。”王导点头。 “不拍了吗?王导,我们的……” “走!”王导眼睛一瞪,声音压低了些,“没看到她手上有巴雷特吗?有哪一个是好人?想死你留在这!我带人走!” 那人不甘不愿的看向远处已经塌陷的地方,那里有他们拼了命才拍到的东西,还指着那些东西拿奖的,现在却什么都没了,甚至连小命都快完了。 苏难阴沉着脸,看着张木栖。 “苏难美女,准备准备,带着你老板回去吧。”张木栖朝她挑眉。 “……等等,我需要跟老板商量一下。”苏难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木栖,去找了马老板。 “马老板,这一条路终究是不够保险,要是她说的不是真话怎么办?不如我们留一部分人在这里跟着去古潼京,做两手把握?” 马老板有些想拒绝,因为他的脚已经好了。 可是他看到了苏难身后,那几个亡命之徒都看向了自己。 “……你们随意,我带着我的人走就行。”马老板指了指自己的两个伙计,虽然不如亡命之徒的身手或者手段好,但是足够他们出沙漠了。 “……行,那我们就继续找古潼京了。”苏难很满意,回头坐在火堆旁,甚至心情颇好的朝着张木栖微笑了一下。 第208章 海子 张木栖同样微笑以报。 如今,两方几乎都心知肚明了。 揣着明白当糊涂罢了。 张木栖重新回到车上,拿出帐篷准备扎营。 无邪立马过去接手:“来来来,木栖我来。” 张木栖一个转身,躲开他,一句话没说自己铺帐篷。 刘丧赶紧过去帮忙:“来来来,老板我来帮你。” “张木栖我来我来!”黎簇也直接过去,看到无邪吃瘪,甚至还十分好心情的笑了一下。 无邪心虚,看到张木栖闲下来,又立马拿出吃的:“木栖,吃不吃……” 张木栖扭头就走。 无邪僵在原地,看到旁边偷笑的王萌,一脚就过去了:“你还笑,全赖你!” “哎?我又没说什么。”王萌思考了一下,“她不让你抽烟啊?” “……你,搭帐篷去!” “好的老板~你放心追爱去吧~~~” 无邪怒骂一句,又跟上了张木栖。 张木栖回到了车上,到处翻找。 “在找什么?”无邪问。 “你包呢?” “这个,在我身上。”无邪把自己的包解下来递过去,又想借着这个凑过去,被张木栖牛劲儿一推,倒在座椅上。 张木栖把无邪包里的东西全都哗啦啦的倒出来,除了水和压缩饼干,一些医疗包,夹层里静静的躺着两盒烟。 张木栖看着那两包烟,抬手就把那两包烟收走了。 “哎,木栖,你听我解释,这个是……” 张木栖一句话不说,开了车门出去,顺带还踢了一脚无邪。 无邪疼的龇牙咧嘴,知道是真生气了。 当初那个时候性命攸关时,连连叮嘱;结果回来发现还有两包烟,可不生气吗。 但这真是个意外,当时收拾东西的时候,王萌觉得自己有点瘾,干脆就带了两包,就带了那两包! 他发誓,他一口都没抽,当时收拾行李换营地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己包里有,刚才一个没注意,下意识的就拿了一根出来,还没抽就意识到不对劲,结果到现在这么久,张木栖就对他说了三个字。 悔不当初。 无邪捂着被踢的腿,赶紧下车跳了两下,又去找张木栖。 刘丧在帐篷里笑的想死。 “你笑什么呢?”黎簇问,“你听到什么了?” “老板她踹了无邪一脚。”刘丧说。 “哟,可算动手了,我忍好长时间了。”黎簇也哈哈大笑。 无邪都懒得理他俩,只是跟着张木栖,然后又被张木栖踹了一脚。 “木栖,误会,东西是王萌收拾的,我没打算……我都戒了!” 张木栖径直进入睡袋,背对着无邪闭上眼睛睡觉。 “哎……”无邪面上憋闷,又不敢再火上浇油,只好也窝进睡袋看着张木栖的后脑勺。 黎簇和刘丧也进入睡袋,无声的哈哈大笑。 无邪,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 ———— 太阳又一次升上来,时间无论如何往前走,但太阳都会日复一日的升起,变成新的一天。 两方人就此分道扬镳,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张木栖开着车,踩下油门往沙漠内部走。 “关大老爷,这海子到底在哪儿啊?咱们的物资可撑不了多久。”苏难的声音从传音器中传出来。 “就往这个方向走就行,有马日拉在,总能找到海子。”无邪说。 马日拉拍拍张木栖,示意停车。 “就往这个方向走!”马日拉激动,“应该只需要再按照这个方向翻过三个沙丘!” “太好了。”张木栖笑了一声,“可算是快找到了,再不找到,我都要变成黄沙了!” 马日拉赶紧上车指路,有明确的方向且没有人拖后腿,这次他们顺利找到了一小块湖泊,那就是所谓的海子了。 “找到了!找到了!!!”马日拉大笑,“海子!” 沙漠里的众人看到水源都不由得激动起来,狂奔而去,几乎跪倒在水源边,好好的用水给自己洗了个脸。 等到老麦擦完水,向下定眼一看,惊呼:“金子!是金子!我的天,这沙滩上全是金子!” 张木栖和无邪站在上面,刘丧和黎簇甚至还在车里,王萌和马日拉在洗脸,听到有人这么喊,吓了一跳,捡起来一看,发现真是金子。 马日拉当时就疯了一样捡金子,王萌看这几人不对劲,捡了两颗连滚带爬的跑上去,又到了无邪的身边。 “老板,这是……” “金子,真的。”无邪看了一眼说,“你捡的这些正好可以打个镯子。” 王萌当即眉飞色舞的想要再去捡点,却被张木栖叫停:“回去姐给你买。” 于是他又一边扭捏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啊~”,一边默默把金子装进口袋。 刘丧走到张木栖面前,皱着眉头悄声附耳过去:“老板,底下有东西,有很大的空腔。” “那咱们就是找对地方了。”张木栖道。 无邪看着黎簇,突然问:“你背后的图还在吗?” “快长好了,这不是找到海子了吗?你总不能又把我背挑破吧?”黎簇一下子蹦起来,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放心,我会在你背部长好之前,找到进去的路的。”无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你最好是。”黎簇没好气的说。 “嘿,我发现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怕我!”无邪掐着黎簇的后脖颈子,拎着他到了另一边说话。 张木栖瞧了一眼,没管他们。 “刘丧,你说他们最后能活几个?”张木栖拿出一张治疗符,贴在刘丧的身上。 “?什么意思?”刘丧有些不解,“下面很危险吗?还是有埋伏。” “我们下了那个地宫,那下面的孢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难道……” “孢子被带出来了还有可能寄生在人体内哦~”张木栖对他眨了眨眼,指指他的脖子,拿出镜子,“你看。” 刘丧看向镜子,大骇。 他脖子上的皮肤上,正有一个虫子的凸起,在肌肤内爬来爬去。 “我,无邪,黎簇没事,王萌没下去,他也没事,所以我觉得你身上应该有。” 刘丧吓得赶紧把符纸贴身上,想了想继续问:“老板,要不要念咒,妈咪妈咪哄的那种。” 张木栖满头黑线:“不用。” 第209章 蠕虫 刘丧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自己体内的动静。 这倒是稀奇,他从来不会注意的去听自己的身体内部动静,可这一次,却能感受到有一个活物在自己身体里,从活跃的爬行到无声无息,似乎死去,只用了几秒的时间。 “呕。”刘丧猛然睁开眼睛,背过身去作呕,居然吐出一个活体的蠕虫,那蠕虫还在沙子上蠕动,看着十分恶心。 “卧槽……”刘丧噔噔噔的退后几步,被这一幕吓到了。 张木栖面露嫌弃,这虫子实在是恶心,手上把打火机拿出来,点燃一张纸,扔到了虫子上。 立马,这虫子就被毁尸灭迹,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这……” “这虫子喜好水,你说那群人又洗脸又喝水,他们会怎么样?”张木栖把刘丧拉起来,朝着那边捡金子的人扬了扬下巴。 “……恐怕活不过今晚了。”刘丧仔细听着那些人身体里的变化,道。 “嗯,一群杀人通缉犯,早死早好。”张木栖丝毫没有任何要救人的意思,晃晃脑袋,悠哉悠哉的踱步到了车上,说,“今晚现在这里扎营吧。” 马日拉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团队里,苏难那边需要无邪,而无邪这里,很大可能是张木栖做主。 他期期艾艾的过来,对张木栖说:“那个,小老板,你看这海子也找到了,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吗?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怎么?想走了?”张木栖似笑非笑的说。 马日拉嘿嘿一笑:“老板,这海子也找到了,要不然你们要做什么事情我都在外面等着,到时候你办好了,我再带着您几位出去呗。但是那内部……我是真不敢去啊。” “行了,你不用说了。”张木栖笑了一下,“你自己一个人能走出沙漠吗?” “嘿老板,我从小就在沙漠里头跑,这沙漠就跟我家似的,哪儿能走不出去啊。”马日拉一下子就笑了。 “我这有两瓶酒,等今晚一过,你就走吧。”张木栖说。 “真的?真的!”马日拉惊喜,“老板,你们回头可以出去吗?这沙漠你别看着我们走的还算顺利,但也是很难找到方向的!” “行了,我外面有人接应,你到时候如果收到消息需要你带我们出来,你再进来这个位置找我们,到时候,我把酒堆满你的屋子,绝对不亏到你,怎么样?” “哎呦,那可太好了!那可太好了!!!”马日拉欣喜若狂,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嘘,不要这样大叫,去歇着吧。”张木栖微笑。 “是!老板!” 刘丧看着她,面部轮廓被火光映照,显得温柔仁慈,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在说那些杀人犯死了就死了的冷漠样。 他几乎要被这种反差迷死。 他贴近了些,看着张木栖:“老板,已经有人感觉不对劲了,那个……叫老麦的。” “活不了多久了。”张木栖笑了一声。 这一笑,反而让五官更美了,眉间红痣更是惹眼的很。 好一幅黑心肠的菩萨模样。 刘丧狼狈的把眼睛转过去,可是对方的心跳,呼吸……全都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耳朵,他想把耳朵堵住,又不想把耳朵堵住。 张木栖这边的帐篷在海子的岸上,苏难那边的人为了取水方便,帐篷离海子都不远,两边人泾渭分明,已经有分崩离析之势。 果然,半夜时,苏难带着的那几个人全都开始自残,喝水,再自残,再喝水,循环往复。 苏难也彻底昏迷过去。 张木栖睡得正香,却被黎簇叫醒:“木栖,你看那边,他们好奇怪!” “奇怪什么,不就是孢子长大了吗?”张木栖翻了个身,继续睡,“过一会儿人死完了就好了。” “可是……就只能死掉吗?”黎簇有些害怕。 “怕什么,他们一群杀人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这是报应。”张木栖迷迷糊糊的揉揉他的脑袋,“回去睡吧,等他们疼昏了就不吵了。” 黎簇呼吸急促,听着那边的哀嚎声,手都在抖。 无邪没有做什么,一直在擦一把刀,守着夜。 刘丧在这环境也是睡不着的,拿着无邪给他的匕首随意的比划着。 王萌靠在椅子上,拿着iPad玩。 合着这种环境,睡着的只有张木栖。 不对,还有马日拉。 马日拉在车里,隔音效果要好一点,又喝了酒,睡的也挺香。 张木栖拿出一把枪:“你要是觉得吵,去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怀里猛然被塞了一把枪,黎簇当时就被吓到了:“哪有这样的?!张木栖!” 无邪把他拉过来:“你别吵她,她这几日一直睡得不好。” “……这破地方谁能睡得好……”黎簇小声嘟囔,“这给把枪……这干什么啊!” “要是有人敢进来找麻烦,就用这个,打掉他的头,听到了吗?”无邪对他认真的说,“一击毙命。” 黎簇一抖,不可置信的看向无邪:“真、真打啊?” “你不打他们,他们就会对我们动手。”无邪说。 “……我、我不会用枪。” 这时,帐篷外出现了声响,刘丧抬眼:“你现在可以学着试试了,他们来了。” ———— 张木栖睡得还不错,昨晚几声枪响之后,再无别的声响。 她神清气爽的起来,结果发现一只小黎簇在帐篷边蜷缩成一个小小只,抱着枪睡着了。 张木栖没有吵他,只是抬脚出帐篷。 果不其然,无邪和刘丧在外面还在做饭,而帐篷不远处有几具尸体,看起来有些血腥。 苏难还在她自己的帐篷里昏迷着,没人理她。 王萌把马日拉送走,还给了些物资,此时他正在车里找一些必要的物资装在包里。 “老板,正好准备吃……”刘丧刚想招呼张木栖,结果下一秒张木栖不知道从哪儿端出来一个……一个铁锅。 里面是烧好的鹅。 这是一道铁锅炖大鹅。 “……老板?我是瞎了吗?”刘丧cpu差点烧冒烟,围着张木栖转了好几个圈,愣是没找到她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第210章 还是无小狗 “赶紧来吃吧,别吵吵。”张木栖挑眉,“吃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刘丧立马对自己嘴比了个拉链的动作,喜滋滋的去喊王萌和黎簇。 张木栖端着锅往火堆走去,无邪早就站起来走到张木栖面前,把锅接过来放火上继续熬煮着。 无邪放下锅,看看四周无人,对着张木栖就是一个嗯嗯唧唧:“木栖我错了……我保证我没有抽烟,那是王萌装进来的,我……我真没事,我的肺和嗅觉都特别健康,不信你可以直接问小花,我一直都有做体检巴拉巴拉……” 张木栖冷着一张脸,“哼”的一声转过去。 无邪又期期艾艾的凑过去,拉着张木栖的手晃呀晃。 张木栖又转向了另一边。 无邪又转过去把下巴轻轻搁在张木栖肩膀上,跟她贴贴。 张木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被无邪给包围起来,突然感觉这不太对劲。 bro,有点太亲密了。 张木栖把他推开:“你都多久没洗澡了!不许往我身上扒拉。” 无邪眼睛一亮:“洗了澡之后可以吗?” “不可以!”张木栖给了他一个暴栗。 “嗷——!”无邪疼的嗷了一嗓子,“木栖~” 张木栖这才憋不住的笑了。 谁说沙海邪帝变了的,不还是那个无小狗吗? “以后再让我见到你的包里身上有烟,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一拳超人。” 无邪见她终于不生气了,立马就要上前又要贴贴,却被张木栖推到原地坐着。 他余光一扫,黎簇正抱着枪哆哆嗦嗦的走来,显然还沉浸在昨晚的事情久久不能释怀。 “他昨天干嘛了?怎么这个样子?”张木栖问道。 “昨晚那些人看我们没什么事情,以为是我们下的毒,直接过来找麻烦了,我怕他们身上的虫子也有可能会传染,就让他动手了。” “他动的手?杀了几个?” “全部,剩下的只有一个苏难,她一直在昏迷,我们都没管她。” “怪不得这幅样子。”张木栖笑了一声。 “……木栖,我想问很久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杀人不手软的?”无邪轻轻的问,“在外面的时候,是遇到过什么事情吗?” “出门在外,遇到些腌臜事情在所难免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了。”张木栖耸肩,转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对着黎簇招招手,“黎簇,过来吃饭了。” 黎簇像是一下子看到救星,跌跌撞撞的往张木栖那边跑。 跑到接近的时候,他没站稳,直直的摔进了张木栖的怀里,枪托还砸到了另一边的无邪。 “你个%#¥@”无邪嘴型骂了一句脏话,把黎簇从张木栖怀里拉出来。 黎簇被无邪拉起来,站又站不稳,连滚带爬带拽的被拉到另一边的空地上。 “无邪你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站不稳吗?”无邪斥了一声,“坐好。” 黎簇委委屈屈的没说话,只是把枪还给了张木栖。 “木栖,还你……” 张木栖把枪收回来,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手臂。 “第一次都这样,没事的。” 黎簇脸上更命苦了。 “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张木栖看天看地,没看人。 无邪招呼着王萌和刘丧,也没理他。 “一会儿要进古潼京了。”张木栖道。 “我们找到了海子,怎么找古潼京啊?”黎簇睁着眼睛问,看看这周围,除了沙子和海子就没有其他的了。 “古潼京,就在海子里啊。”张木栖嘿嘿一笑。 黎簇眼神惊恐:“你们又要搞什么!!!” ———— 半个小时后,黎簇被无邪和王萌拽着下了海子,刘丧十分嫌弃:“老板,我也要下吗?我这耳机下水可就废了。” 张木栖把手伸出来,从空间拿出来一个新的:“我这里还有,防水的。” “……我也得下?” “对,你也得下,而且你要跟好无邪他们。” “那你呢?我不跟着你吗?” “我?放心吧,我身上的本事足够我在古潼京叱咤风云了,但是他们也许更需要你。” “……行,那你多加小心。这海子神秘,我们有可能会失散。” “放心吧,下去吧你!”张木栖嘿嘿一笑,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哎老板!给个预告啊!!!” 张木栖嘿嘿一笑,拍拍手,正准备下去,却被人拦住了手。 张木栖眼神一凛,都准备回头动手了,结果发现居然是张海克。 “我靠!你怎么在这儿?” “不仅他在,我们也在哦~~”张海虾慢慢悠悠的踱步出来,“您好,圣女,我是张海虾。” “你好,圣女,我叫张海楼,也可以叫我张海盐。”一个人从张海克身后出来,面带微笑。 只是那个笑怎么看怎么贱兮兮的。 “额……泥嚎……”张木栖呲牙笑了一下,“走噻,下海子,找古潼京啊。” “不必走这条路,换条路走,这路太淹了。”张海克道。 “不走这条路会跟他们分开的。”张木栖皱眉。 张海楼哈哈大笑,一把搂过张木栖的肩膀,十分自来熟:“就是要跟他们分开啊!跟他们在一起干什么?他们要锻炼那个孩子,这事儿可用不着你来。” “但是……” “别但是了,走吧圣女,带小孩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玩啊!”张海楼看这女孩越看越喜欢,想着她居然在族里待了一小段时间就把十几年的卧底彻底拔除,更喜欢了,把人拉到怀里哈哈大笑着上车。 “哎!往哪儿走啊!”张木栖被一个大个儿生生带走,脚步都要左脚拌右脚,“我服了!张海克!” 张海克好笑的把张木栖解救出来:“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头,这么拖人她能受得了吗?” “多大了,还能长高吗?” “反正六年没长。” “我那是昏迷!!!昏迷懂不懂!谁家好人昏迷了还能长高啊!!!”张木栖怒吼出声,“我还能长的!我还能长到一米八!” 张海楼愣了一下,颇为认真的比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和张木栖的头顶。 “你再接段骨头说不定可以。” “我*你大坝!” 第211章 we are a team 张海楼被揍趴下的时候,还是蒙的。 不是,没人告诉他,这虎丫头这么能打啊。 张海虾默默站远了一点,保持了一点距离,给张木栖留下行动空间。 张海克咳嗽一声,当做没看见。 “哎!我错了!我错了!”张海楼被拎着耳朵,这辈子除了干娘,还真没谁能这么拧他耳朵,“姑奶奶!圣女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瞎说了!你一定可以长到一米八!!!哎哎哎!手下留情!姑奶奶我这耳朵有用的啊姑奶奶!!” 张木栖气呼呼的松开手,直接上车:“赶紧走。” “好嘞,好嘞姑奶奶……”张海楼按摩着自己的肩膀,感觉那叫一个酸爽。 张海克咳嗽一声,憋不住的笑了。 张海虾就没有那么含蓄了,直接哈哈大笑,拿出两根棒棒糖递给张海楼,算是给好兄弟一个安慰,但是哈哈大笑的嘴还是让人想揍。 黑瞎子在后面看的咂舌,人被接走了,他跟哪边啊? ———— 古潼京。 白色的沙子一望无际,就连太阳都像是白色的,无边无际,看的人心不静。 “我嘞个古潼京啊……”张木栖看着这一片沙海,脑子里的褶皱都平了。 你是说,在这无边无际的沙子里面找路吗? 无邪你是个人物。 在这里面,连东南西北都不好分清吧? 哦对,她本来就分不清。 张海克走到张木栖身边:“现在要不然直接下去?我们的天心石粉可以放在你的空间里,这样蛇柏一定会来的。” “我能自己刨沙子吗?我不想被蛇柏带走,会被沙子呛的……”张木栖默默嫌弃。 “这样比较快,你深吸一口气,闭气就好了。”张海虾道。 张海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咳,她还没学到闭气那里。” “……?你们教她教什么?闭气都不教?”张海虾震惊,“……圣女要不然跟我走吧,我教指定比你好!” “什么话!她醒来没多久直接就去接触卧底了!那是我不教吗?那是揪出卧底一事不得耽误!”张海克顿时不平。 “咦~人不行还怪路不平~”张海楼立马换表情,哟哟哟上了,“圣女,跟我走,保证什么都给你教明白喽!” 张木栖翻了个白眼,没管这三个为她的教育问题争论不休的人,把张海克手上的天心石粉收走,又拿了个绳子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人连在一起,就开始等蛇柏了。 “跟我走!” “跟我走!” “跟我——啊——”张海楼刚想继续争,结果下一秒,就被蛇柏卷住了腿脚,拉进了沙漠里。 张木栖长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捂上口鼻戴上耳机。 很好,下来时没摔死,姿势满分! 张木栖站起来,对自己很帅的姿势表示满意。 “……圣女,能从我背上下来吗?”张海楼弱弱举手。 巧得很,张木栖正好连着的是张海楼,一掉下来不知道是怎么整的,落地直接踩着张海楼的背,可谓重击。 张海克和张海虾已经顺手解决了那个蛇柏的触须,再看这两人,顿时觉得更好笑了。 张木栖干笑一下:“这个,不是故意的。” 她赶紧从人家背上下来,把人扶起来。 “这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张海楼叹口气:“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张木栖被张海克拉走:“不用管他,张家人皮糙肉厚,没事的。我们往前走。” 张海楼:为我发声! 这甬道内错综复杂,一边走,张木栖一边问:“你们来这古潼京干什么?” “当然是护送你啊。”张海楼道,“还有一个原因,我们还没见过圣女呢。” “两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张木栖皱眉,“我也可以保护好我自己,张海克应该知道我的本事。” “这是什么话?那我们张家是一个整体!我们是一个team!”张海楼强调,“不能单独行动的!” “……来,team,帮我个事儿。”张木栖瞥了他一眼,道。 “什么事儿?” “把这个,给进到古潼京里的所有人,一人一张。” “这就是你的那些道术手段?”张海楼看这符纸,左看右看看不出个门道。 “无邪,王萌,刘丧,黎簇,黑瞎子,每个人身上都塞一张。” “只有他们有吗?我们没有吗?”张海克凑过来,面上有几分故作委屈的颜色。 “我们都有啊。”张木栖拿出另一只手,“我跟你们在一起,不用怕有危险!” 张海盐揉揉她的脑袋,抽走她手上的符纸:“交给我们吧,你跟好张海克。” 张海克猛然回头:“我一个人看不住她这个魔童,留一个人。” “?” “什么话!我很乖的好不好!”张木栖不服气的说,“我什么时候是魔童啊!” 汪一二三四:嗯对,不魔童。 在张木栖的强烈要求下,张海楼和张海虾都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给他们都贴上了一张。 张海克叹口气,默默拿出绳索,把张木栖的手腕和自己连在一起。 “你这是不信任我!” “嗯,毕竟你要是到处跑谁能逮得住你?” “什么话,我就这么不让人信任吗?”张木栖对此表示不服,“我在张家的时候不是很乖吗?” “嗯对,练枪的时候一下子轰碎了张爷爷的花瓶;练琴的时候一群小子被折磨的魔音贯耳;上课的时候睡过去八次,说小话被抓包三十一次,鉴定古物摔碎三十个放大镜,五个古物。”张海克终于系好了绳结,抬眼看她,“最主要的是,都这样了,没有一个人说你顽劣。张玉生临死之前还在说你是个好孩子。 张木栖,你绝对是对人下幻境了,作为大长老,我不得不防。” 张木栖心虚的摸摸鼻子:“这个叫人格魅力,人家都是被我折服的!再说我本来就很乖,我那是不小心的……” 张海克笑眼看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严肃之色,分明就是调笑。 “好啊你!你居然逗我玩!”张木栖故意挠他。 第212章 计划这才刚刚开始 张海克眼里带着笑随她到处挠,闹完了才开始问她要天心石粉。 “把天心石粉涂满全身,这样可以防蛇柏。”张海克拍拍手上的粉,抚上她的脸颊,“脸上也要涂。” 手感很好,软软的,她的腮帮子被自己揉的略微变形,很可爱。 张木栖手上也沾满了天心石粉,“啪”的一下拍上张海克的手:“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想扒拉我的脸!” 张海克低下头,假装拿粉:“啊?怎么会呢?” 好一派无辜的样子。 张木栖撇嘴,怀疑的看着他。 “好吧,信你一次。”张木栖给自己涂石粉,涂着涂着就给自己涂笑了,“我们好像野人啊。” “噗嗤”张海克看看她的模样,没忍住。 她给自己脸上涂满了石粉,但是又嫌傻,拿出镜子给自己抹了两个纹路,看起来就像原始森林里的野人,就差根羽毛了。 “不许笑,笑了你给自己也涂上!” “咳咳,我没笑。” ———— 张木栖找到了一点痕迹,看起来应该是因为打斗留下的。 “看来他们路过这里。”张海克把面前的障碍物清理开,拍拍手说。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张木栖想过去看,却被张海克拉住。 张海楼和张海盐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吊儿郎当的挂在上面的栏杆上:“嘘,别过去,那个影帝飙戏呢。” “……?”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知道是谁了。 张木栖默默坐下,掩藏自己的行踪。 “刘丧,你应该可以听见吧?你在哪儿?” 在辅助黎簇和黑瞎子的刘丧突然一愣,突然拿手上的棒球棒猛地一砸,发出不小的声响。 “你就在那就行,我暂时不出面,我看会儿戏。” 刘丧突然就安心了,看着黑瞎子和黎簇那里拿了解药,赶紧去到无邪身边会合。 张木栖耐心的等他们走后,悄摸摸的贴上隐身符跟上去。 张海克看的两眼,没看出来什么好戏,回头一看,自家人丢了。 “卧槽,人呢!” “走!!!”无邪大吼。 此时他被绑着。 此时只有一份血清,但是王萌和无邪都需要血清。 黎簇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无邪把血清直接给了王萌,自己仍然处于危险中。 “无邪,你给了他血清,你怎么办?”黎簇抓着无邪的肩膀问,六神无主。 “走!” “……什么?” “走!滚!” …… 最后,黑瞎子把包扔给黎簇:“这里面有食物和补给,你原路返回就行。” “她呢?”黎簇看着黑瞎子,“你也认识她的对吧?她呢?” “……她没下来,你回去吧。” “我上去就能见到她吗?” “不知道,她在上面想干什么是她的事情,说不定还嫌弃沙漠太苦,直接走了。”黑瞎子耸肩。 黎簇咬咬牙:“那刘丧也跟我走!” “……关我什么事?”刘丧嘁了一声,“我跟你有关系吗我就跟你走,喜欢男人也要撒泡尿看看自己啊,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你!”黎簇被这一连环的“造谣”气的头脑发昏,“要不是为了她,你以为我管你!!!你是她的人对吧!只要你在,你总要找她的!你跟我走!跟我去找她!” 刘丧翻了一个白眼:“我老板是无邪!无邪让我保护她!现在她不见了,老板还成这样了,我不跟着我老板我跟着谁?你脑子有泡吧?” 瞎话张口就来。 “……所以你也不会去找她?” “人都不见了,有什么好找的?只要她没死我就能拿到尾款。”刘丧耸肩,“你还是快走吧,不然到时候忘了,连路都找不到。” 黎簇垂头丧气的往出走。 张木栖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似有所感,朝着张木栖的方向伸出了手。 张木栖还以为他能看到,对着自己看了一下,哎,是隐身的啊,隐身符好好的呢。 黎簇感觉到似乎周围空气有一些属于那个女孩的味道。 是她洗完澡后的洗发水的味道。 黎簇看看周围空气,心想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呢,这里明明没有人。 “……张木栖,你最好是回家了……或者还在原地……” 黎簇跟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开始往出走。 张木栖看着他走远了之后,摘下隐形符噔噔噔的跑进去。 “哎,无邪你咋了?” “哦,他演的。”无邪还没来得及卖惨,刘丧打了个哈欠就说,“他身体里没什么不对劲的动静。” “……对,我没事。”无邪呵呵一笑,把绳子解开,“你才来?” “在后面玩儿了一会儿。”张木栖道,“还有……” “张木栖——————”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幸好黎簇已经走远了,不然非把人招回来不可。 张木栖虎躯一震,再往后一看,张海克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又一声不吭的跑了!!!” ———— 最后的结果是,一群人都溜溜达达,在沙漠外面找了个小县城,住下了。 刘丧接到尾款,先赶紧去大城市买耳机找医生了。 按照计划,张家人又离开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咱们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张木栖问道。 这段日子她吃了睡睡了吃,头脑都有些锈住了。 “等。”无邪摸摸她的头,“等黎簇再次来这里。” 这些日子,大家都是随便吃喝玩乐,张海克和无邪仗着这张脸到处溜达,一有苗头就去溜溜那些小狗,倒也玩的怪自在的。 “那现在……京城那边怎么样了?”张木栖皱眉,“我宝还在那边呢。” “小花也快来了。”无邪笑笑,“计划,这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黎簇已经和梁湾,苏万杨好等人一起进入了沙漠。 作者有话说:一些碎碎念…… 就是我很喜欢狗狗,俺是狗狗教的,之前写煎蛋纯粹是意外,后来想着这样的小狗要是在正文里面嘎了肯定很有戏剧效果,但是我发现我一把它给写出来,我就在想,那主角团要去啥啥啥地方,小狗去了肯定很危险啊,不能去,不能有危险……就是狠不下心。 然后就是现在沙海篇已经写一半了,但是我还没想好煎蛋要怎么办,它只是一只小狗,干啥给它写死啊,木栖那么爱它还那么牛逼,不可能保不住自己的狗啊……所以煎蛋是不可能死了…… 那么问题来了,小狗可以活到雨村时候吗? 最后结论: ……活,得活,它嘎了我也嘎。 我不允许它嘎! 所以这里煎蛋就是一直活,木栖不嘎它不嘎。 违背了小狗寿命论请见谅。 第213章 自热小火锅 黎簇再次在古潼京看见张木栖的时候,整个人都几乎是麻木的。 这些时间,他几乎把整个京城用他能找的方式找了个遍,却什么都找不到。 张木栖这个转学生的身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查不出一丁点来源。 午夜梦回,他总是能看到张木栖那张脸。 他根本讨厌不起来张木栖。 他好喜欢她。 那些神秘的事情逼着他来沙漠,他心中的挂念也逼着他来沙漠,如果他还见不到张木栖,他就要疯了。 他怕她死了,他怕她出了意外,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他又一次来到了古潼京,地下古城。 这一次,她又像是当时第一次见面那样,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 “张木栖——”黎簇奔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感受着怀里人的真实存在。 “你没死,太好了!”黎簇被黑瞎子扒下来,还在伸出手四处扒拉,像一只玩触手的小章鱼。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张木栖拍拍身上被黎簇带上来的灰,“你这灰头土脸的,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我给你买……呜呜呜……” “……”你买得起才怪。 苏万在后面看的一脸震惊。 “……他俩谈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苏万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被黑瞎子“咔”的一下装回去。 “我看倒是郎有情,妾无意。”黑瞎子冷笑一声。 “她居然在这儿!我们把京城都要翻个底朝天了!”苏万“嘁”了一声,“鸭梨都快疯了,结果人在沙漠呢,这家伙折腾的。” 黎簇立马回头:“怪她干什么!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苏万:哇塞,兄弟你让我感到陌生。 “额……先不谈这个,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危险小动物哦~”张木栖看着这地下古城,嘿嘿一笑。 “哎,我们刚才被拉下来就遇到了你们两个,还有好哥和湾姐!他们跟我们失散了!” 这时候黎簇才感觉到身上疼,刚才被蛇柏抽了一鞭子,然后就直接倒在一个甬道的沙地上了,连他都不知道,居然遇上了黑瞎子和张木栖。 “黑爷,我就知道你会在!”黎簇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看到黑瞎子,他终于心安了一点。 张木栖拿出天心石粉:“把这个抹身上,防蛇柏的。你小子,把我身上的都蹭掉了。” 黑瞎子抬手拍上他的肩膀:“哟,真不错嘞,肌肉长了不少啊。” “对啊,怎么着,要不要比试一下?” 黑瞎子嗤笑一声,一个抬手……后摸头,就把黎簇吓得退后一步。 “哦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顺着这个洞口,然后就找到你了,多亏了黑爷和木栖姐呢。”苏万指着上面的洞口。 “哎?有这么巧的事情?”黎簇惊喜,“这还真是缘分啊!” “当然没有,我们就在下面等着你们呢。”黑瞎子说。 “什么?!”黎簇震惊,“你们一直在下面?那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帮我们?我们差点死掉哎!!!” “你以为死那么容易啊。”黑瞎子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哎呀,黑爷说得对,咱们都是福大命大之人。”苏万赶紧劝和,拉开话题,“黑爷,木栖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出现的这么是时候?” “是,真是时候啊,再晚一点就给我们收尸了!”黎簇阴阳怪气。 “说的没错,我们为什么要救你们?”黑瞎子的手搭上张木栖的肩膀,十分吊儿郎当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救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你你也太没人性了!你要见死不救是不是?哎你这个人……”黎簇一下子气的语无伦次。 “人小脾气还不小。”黑瞎子才懒得听他说,“我和木栖是什么人物你知道吗?站在这儿已经给你很大面子了。” “行了行了,快跟他们说说蛇的事情,我可累死了,我煮点东西吃。”张木栖拍开黑瞎子的手,在下面拿出一些自热包开始煮自热火锅。 随橙想呢,在沙漠还能吃上小火锅,反耳是一种享受。 黑瞎子开始跟他们科普费洛蒙的事情。 正严肃着呢,苏万突然说: “那这个黑毛蛇的费洛蒙,会不会读取我的记忆啊!我的脑子里可都是宝贵的知识,要留着上考场的!!!” 苏万一拍大脑,脸上还真有懊悔之色。 黑瞎子表情上都是“这孩子有病吧”的表情。 “……来,吃点东西补补脑。”张木栖默默拿出一份小火锅给苏万,又递给黎簇和黑瞎子一份。 “谢谢木栖姐!哎对,木栖姐,黑爷,要不……你们给我透露一下,这个无邪出了多少钱让你保护黎簇。” “怎么?”黑瞎子挑眉。 “你这保护一个黎簇也是保护,保护两个也是顺路,要不然你们给我出个价,我有钱。” 黑瞎子没有买卖到眼前了还不做的道理,也没说话,只是伸出一个手掌。 “五千?”苏万想想又觉得不对,又道,“五万?” 黑瞎子还是面无表情。 “五十万?” 黎簇“啧”了一声,拍了苏万一巴掌。 这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黑瞎子突然哈哈大笑。 这有钱的傻小子。 “你小子还当真了?”黑瞎子拿出一个墨镜,递给苏万。 “行,账可以回去再算,我先认认我这小主雇的样子,不过我不敢保证你全程平安,但是你一切要听从我的指挥。” 苏万点头如捣蒜。 黎簇看着面前谈起来,整个人都幻灭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那木栖姐姐呢?这个价钱可以吗?”苏万又把目光转向张木栖。 “我?你这点钱可请不起我。”张木栖嘴里嚼嚼嚼,“我不差钱。不过你讲两句好听的,我也可以稍微照看你两眼。” “好听的……姐姐恭喜发财顺风顺水顺财神有钱有势有前程……” 张木栖嚼嚼嚼的动作都停下了。 “回头你去天津玩一玩?” “啊?为什么?” “学学贯口,说不定比你读书前途更大。” 第214章 药 苏万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我难道真的有这种天赋吗嘿嘿……” “行了,吃完了没?吃完了,我们还有事儿要办。”黑瞎子挑眉,一边说着事情,另一边还在给张木栖递水。 “什么事情啊?”苏万一脸天真的问。 张木栖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两个小孩被黑瞎子和张木栖暴揍了一顿。 “我去,好痛!!!” “太慢了。” “还嫌慢,这动作我们都做不到!” ———— 短暂的练两把,也只能在俩小孩头脑里安下一个印象,却没有办法真正速成,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四人重新出发。 “啧,这俩小崽子没以前无邪好玩。” “……谢谢,你玩无邪的时候,我也是个小卡拉米。”张木栖眼神控诉,“要回忆一下吗?”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黑瞎子顿时心虚,扶着张木栖的肩膀哥俩好的往前走。 “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黎簇想问,刚想凑到张木栖身边,黑瞎子眼神一凛,抬起食指比在唇边。 “嘘,有东西来了。” 这里说的东西来了,不是蛇就是蛇柏,几人对视一眼,张木栖率先出声:“跑!!!” 黎簇左手拉着苏万,右手拉着张木栖,头都不敢回的跑了。 张木栖被这小子拽着跑的七荤八素,她很想说她不用跑,她保命的手段比筛子还多。 可这俩小子一边吱哇乱叫一边迈个腿就是跑,根本听不着后面的动静。 蛇柏一个突脸,啪的一下重击地面,直接把本就重心不稳的三个人打散,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张木栖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站起来一看,咦~俩孩子都不见了。 “木栖,怎么样?”黑瞎子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那俩人呢?”张木栖问。 “刚才跑散了。”黑瞎子看人没有大碍,便也放心了些。 “……失散了?”张木栖的头脑阔突然想起来某事,“完了完了!那孩子会搞c4的!” “……什么c4?”黑瞎子皱眉,往前走几步,突然看张木栖,“那个c4?!!” “对啊!” “我靠!”黑瞎子狂奔,“快快快找,这环境里面炸c4,那不是全完蛋了吗?!” “他身上怎么会有炸药呢?”黑瞎子突然问。 “那他妈的不是你们给他准备的吗?!”张木栖拿出追踪符就开始狂奔,“你去找苏万,你身上有我的符纸吧?” “有……” 黑瞎子刚说完,张木栖已经朝前跑的没影了。 “干嘛这么看重这小子……”黑瞎子撇撇嘴,“有炸弹还能真用啊,整点小爆炸玩小炮吧?” 下一秒,整个地下空间地动山摇。 “我靠!” 黑瞎子狂奔而去,寻找苏万。 —— 张木栖找到黎簇的时候,他正要已经引爆炸弹了,他看着远方不断跳动的倒计时,眼里是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张木栖想也没想,拿出防御符贴在自己身上,一把抱住黎簇往后倒。 下一瞬,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把两个身影炸飞出去。 张木栖只来得及拿出来一张防御符,两个人的体积较大,还是受到了一些冲击,只是没有生命危险。 张木栖被掀翻出去,手还垫在黎簇的身后,重重的砸在地上,再被黎簇的体重一压,剧痛袭来。 “啊——”张木栖痛呼出声,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痛过了。 应该是骨折了。 黎簇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你大坝的你个死孩子……”张木栖骂出声来,正想拿出符纸来治疗自己,却听到了上面传来了动静。 第十门,出现了。 张木栖假装体力不支,倒在了黎簇的另一边。 张木栖感觉到黎簇被人拖走,而自己却被背在了一个人的背上。 “姐姐,找到你了。” ———— “她怎么样?”黎簇被注射了费洛蒙,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但是看到张木栖在汪灿背上的那一秒,直接清醒,问道。 “……她比你可健康多了。”汪灿嗤笑一声,“哎,听听上面的动静,上面在烤烧烤呢。” “……啊?”黎簇茫然。 “你们的九门,还在上面开party呢。” ———— 汪家人想要袭击九门在上面的基地,无奈却被无家的小满哥发现,不得不再次逃跑,但黎簇却被九门扣下来,至于张木栖——汪灿死死的把人锢在自己身上,愣是带着她走了。 “……不是我说,何至于此呢。”张木栖被他们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手指还骨折着,看人都是迷糊的,“我又不是黎簇,抓我干什么啊?” “张家人,自然很有价值。”领头的汪家人面上闪着明明灭灭的光线,让人看不清楚。 张木栖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却觉得这药霸道异常,如果有这种药,连自己都中了药,那么别的张家人会不会也会中药。 张木栖昏昏沉沉的想着,还是昏了过去。 “这个药倒是药效不错。” 张木栖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 醒来的时候,张木栖和黎簇都被绑在一起,九门已经开始混乱的清算,但是汪家人还是趁乱带走了黎簇。 “……哎,醒了?”张木栖支撑起头,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你怎么……”黎簇一看张木栖这样子都不对劲,“你这……” “老娘太牛逼了,不削怎么玩?”张木栖嘴上还是没个谱,“等药效过了,我就……我就没事了……” “呵,为了让你没有那些花招可以耍,你的药是不会停的,张木栖。”汪灿看着张木栖醒了,立马慢悠悠的走过来,拿出注射剂又给张木栖来了一针。 “你放心,那些药是让你继续昏睡,但现在不用,只需要你一直毫无力气就好。”汪灿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黎簇大叫:“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别动她!!!你要是再碰她,我现在就去死!你们想要什么读取黑毛蛇你们做梦去吧呜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毛巾堵住了嘴。 “吵死了,没看到我们都在休息吗?”另外一个汪家人不客气动手。 汪灿笑了一声,掐着张木栖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姐姐,到我手上了,怎么还能去看别人?” 第215章 汪家 “……我他妈的是没力气头歪到那边去了。”张木栖十分无语。 她也不知道这药居然这么霸道,注射进去就直接失了力气,就连支个头的力气都没了。 “你们两个在一起实在容易出坏点子,我们还要赶路,可懒得关注你们。”汪灿笑眯眯的又拿出一根绳索,“重新分开绑吧,你靠在我身上。” “……你个变态。” “我当年都未满十八岁,你都花了二十万点我呢,怎么如今说我变态呢?”汪灿脸上笑的兴奋,把人绑好搂进自己怀里。 至于另一边的黎簇,被另外一个汪家人控制的死死的,只能“嗯嗯嗯!!!”的抗议。 另一个汪家人叫汪齐,看着这一见到张木栖就自动变成疯子的汪灿,暗自咂舌。 纯变态。 平时他虽然讨人厌了点,但到底没有这么……这么一副样子啊。 黏糊又变态。 张木栖被逼无奈,要靠在汪灿的身上,却被他说破之前的事情,那是没力气都要气出力气了:“你还敢说,你当时哪有一点十八岁小孩的样子,眼睛跟成年人有什么不一样,你再看看黎簇,那才是他妈的十八岁小孩的样子!” “我哪知道你未成年,我变态个鸡毛线啊!” 汪灿愉悦的大笑。 黎簇几乎要气疯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拱开汪齐,朝着汪灿扑过去。 然后被汪灿一脚踹倒,拱都拱不起来。 张木栖眼睛都瞪大了:“你干嘛!” “老实点,再闹就卸了他全身的骨头,反正我们只需要他读取黑毛蛇,他活的怎么样,我们可一点都不在乎。”汪灿的手摸上张木栖的头发,“乖一点,基地会对你们好的。” 张木栖感觉这人真的不正常,像是疯了。 “汪灿,你有病吧。”张木栖满眼真诚,真心的发问。 “呵。”汪灿才懒得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来把张木栖背到自己背上,“准备出发。” 离基地不远了。 张木栖靠在汪灿的肩膀上,晃晃悠悠的像是摇篮里一样,很容易的就睡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张木栖睡在一张床上,手脚都带上了镣铐,她环顾四周,看看环境。 嗯,不错,环境还可以,一个单人公寓一样的地方,有床有桌子有卫生间,采光也不错,是一个很不错的单间。 黎簇不跟她在一起。 张木栖心有些沉,但是她记得黎簇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事情,而且有她的防御符作保,似乎黎簇的腿应该是安全的,并没有残疾。 张木栖觉得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毕竟这会儿可是落在了汪灿手里,那还能得个好吗? 张木栖微微一动,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外面有了动静,没过多久,门把手被扭动,进来一个人。 “你好,我是汪小媛。”汪小媛微笑,“本来应该是汪灿来,但是他在接受训练,一会儿训练结束了就来了。” 张木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与她父亲,确实有几分相像。 “我帮你换件家居服吧,这段时间你都要待在汪家,我们也给你准备了基础的日常用品。” “……我自己来。” “抱歉,你的铁链不能松开,只能由我来。”汪小媛看着是很柔和的性子,“你放心,我是女人,不会占你便宜。” “……” 6。 她看起来在乎的是这个吗? 张木栖像死鱼一样,任由汪小媛给她换上一套舒适柔软的家居服,张木栖这才觉得身上清清爽爽的,好像洗过澡了。 “我是洗过澡了吗?” “对啊。” “……你帮我洗的?” “当然。” 张木栖松了一口气。 还好汪灿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汪灿一会儿的训练就结束了,我主要负责的人是黎簇,你有什么问题主要还是找汪灿,他是负责你的。” “?他负责我?!!!” “有什么问题吗?”男人的声音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汪灿看门开着,连敲门都没敲,直接进来。 “衣服换好了?” “换好了,我走了。”汪小媛道,随即就离开了这里。 汪小媛一走,你说这地儿还剩下谁呢? 汪灿凑近张木栖,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张木栖手脚上都帮了铁链,长度足够她在室内活动,但是要想出去,那是一步也走不了。 “我来负责你,有什么问题吗?”汪灿又问了一遍,低下头看着张木栖的眼睛。 张木栖“呵呵”一声:“能有什么问题,小命不保呗。” 汪灿笑了一声,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我得跟你说一下你需要做的事情。” “哇哦,真是很久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话了。”张木栖冷笑一声,“老娘一件事儿都不做。” “由不得你。”汪灿依旧笑着,甚至还更加愉悦的样子,“怎么?你还觉得你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张小姐?你现在只是在汪家的一个阶下囚,把你的傲气收一收,你才会好过一些。” 张木栖翻了个白眼。 “你身负麒麟血脉,对你的研究必不可少,如果你乖一点,我们只是做一点实验而已,不会动你的命。 第一阶段,也就是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方便我们观察,配合体检,让我们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第二阶段,大概在一两个礼拜后,会进行抽血,你也只需要配合,好好吃饭睡觉补身体,我们会给你做最好的餐食,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我们会尽量满足。 第三阶段要根据第二阶段的结果和观察来制定,目前你还不需要知道。 汪家你是出不去的,给你带上铁链,是因为你诡计多端,你随时都有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把戏。 所以我们在这里装上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除了淋浴间和厕所。 但是你去洗澡或者上厕所的时候,必须把铁链挂在手上,三秒摇晃一次。 你放心,监控只有女人看,在你没有表现出异动的时候,不会有人去看你的监控。 但你要是不听话,或者有什么不对的举动,那你的监控……可就会被人翻来覆去的看,男的女的都有可能哦~” 作者有话说:不可能有人看到木栖的隐私的哈!我给她开挂! 第216章 穿外裤不准坐我床 张木栖看向了房顶上面的监控,笑了一声。 “汪灿,你不会觉得我很在乎身体啊清白啊那些东西吧?拿这个威胁我?不够格。” 张木栖呵呵一笑:“不过确实很膈应,但是大不了就把汪家的人都杀光呗,又不是什么难事。” “哦?那你试试啊。”汪灿不相信,“你的本事确实大,但是杀死整个汪家,你做不到。” 两人俱是自信非常。 “不过我们没有与你为敌的打算,只要你没有要跑的心思,配合我们,我们整个汪家可以尽力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只要不过分。”汪灿说,“毕竟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汪家还带着黎簇全身而退吧。” 张木栖的脸僵住了。 “黎簇在哪儿?” “等我们确认你不会耍手段的时候,你自然有机会能见到他。”汪灿很满意她的样子,“你放心,只要你和他都配合我们,你们都不会有事。” 张木栖沉默了很久,点头了。 汪灿高兴了。 他看着张木栖,突然凑近,抚摸上她额上的红痣。 “什么时候长的?你以前没有,我昨天还以为是你画的。” “……我有病啊,我去沙漠还化妆?”张木栖拍开他的手,怒眼瞪他,“动手动脚干什么?” 汪灿轻松的捏住她的手,另一只抚摸她额头的手却缓缓向下,用手指触上她的眼睛,鼻尖,嘴唇…… 张木栖突然对他一笑。 汪灿被这嫣然一笑晃了眼,正要说什么,一个巴掌带着呼啦啦的铁链十成十的抡了过来。 “你大爷的死小孩——” “我他妈的都二十好几了,谁跟你小孩!” 汪灿是被砸出去的。 那铁链子抡人太疼了。 ———— 张木栖在房间里面关了一个礼拜。 出入的只有汪灿,这人天天冷着一张脸,却偏偏喜欢到处摸摸。 张木栖觉得房间里缺个看下饭剧的设备,要来了电脑,他就过来摸摸电脑。 张木栖扎头发要头饰,他就过来到处摸她的发夹发绳。 张木栖不喜欢浴室里的沐浴露,全部通通换了一道,汪灿就这也看看,那也看看。 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领地里多任何一样东西,都要好好的看一看,就像是记录在案一样。 张木栖对此翻个白眼。 但是当汪灿对自己要的卫生巾都要摸两下的时候,张木栖彻底憋不住了。 “你有神经病吗?学过初中生物吗?把你那爪子给我撒冷的撒开!”张木栖怒吼。 其实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汪灿只是把东西带回来,但是他对这个并不了解,所以多看了两眼,记下她常用的牌子。 但他是肯定不会说的,只是又是那么一副严肃的样子,扫了张木栖一眼,没说话。 毕竟这种事情,多说多错。 “这一个礼拜我都老实的很,现在能不能把我的锁链给我解开?”张木栖举起手上的铁链,“我要见黎簇,我要看到他的安全。” 汪灿皱眉,坐在她的身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张木栖一脚踹了下去。 “穿外裤不准坐我的床!” 汪灿:“……” “你想见黎簇,我回去跟上面申请,你这一个礼拜确实很听话,我想很容易申请成功。” “那就赶紧去。”张木栖冷哼一声,看向自己的手指。 当时骨折了,汪家人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后来她又悄悄的在身上画下符文治疗,确实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一直包扎着。 “我手指上的绷带可以拆了,碍手。” 汪灿搬来凳子,拿来医药箱坐在张木栖面前:“是该换药了,绷带……嗯?怎么……” “我体质特殊啊。”张木栖道。 汪灿看看她的手,突然道:“你这恢复速度确实很快,但还没完全好,你要是逞能不绑绷带,回头手有后遗症我们怎么观察?” “……你啥意思,我是真不明白了……”张木栖眼睁睁的看着他又缠了一道绷带上去,“你是不是……” “闭嘴,要是想去见黎簇就好好听话。”汪灿突然抬头看她,面上很凶。 “……哦。” 两人面对面,张木栖转了转眼珠,试探着往摄像头的方向转。 汪灿眨眨眼,低下头没有任何回应。 张木栖挑了挑眉。 “那我听话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这里待着好无聊。”张木栖突然凑近说。 汪灿看着她突然凑近的脸,立马低下头整理那包扎好的绷带。 “等着吧,你可以出去之前,必须要去见汪先生一面。” ———— 汪灿的动作很快,张木栖正在看剧,就听到了门口的声响。 “你好,张小姐。”汪先生拄着拐杖走进来,面上带着和蔼的笑。 “哟,这就是汪先生?”张木栖把剧暂停,转过来打量了一眼这人。 小老头一个,除了能看出来身体应该很硬朗之外,看不出什么别的。 “正是,张家圣女……果然气质超群,比照片上的看的好多了。”汪先生微笑的想要坐在张木栖床上,被汪灿眼疾手快的搬来了椅子。 张木栖这才露出一个微笑。 “我要出去,我要见黎簇。” “可以,当然可以。”汪先生满口答应,“现在我们对你的观察正巧需要你多出去转转,但是能不能遇到黎簇,就得看你们的缘分了。” 张木栖挑眉:“你先放我出去之后再说,我在这儿待着都快发霉了。” “这个,不急。”汪先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张小姐,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这本领高强,待着既然不自在,怎么不走呢?”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走?”张木栖耸肩,摊手朝向汪先生。 “比如你的那些黄色符纸?咻咻咻,像电视剧里那样。”汪先生装模作样的,还“咻咻”了几下。 “我的那些黄色符纸,在我身上吗?”张木栖认真问他,“我包呢?” “啊,是在我们这儿哈。”汪先生哈哈大笑,“你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真不好意思啊。” “……你也不用试探了,我的包已经被你们销毁了吧?” 张木栖面上冷漠,俨然一副即将要爆发的样子。 第217章 汪先生 “既然已经销毁了,何必要这样惺惺作态?”张木栖咬牙切齿,怒目瞪眼。 汪先生看她这样子,知晓她这一身本事果然都是因为那些符纸,只要不让她接触到那些符纸,她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虚张声势了。 “那些……倒也没有销毁,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汪先生面上带了些笑容,“不过你在这里,我们会对你很好的,你也不需要想着要那些东西。” 张木栖回应了一个白眼。 “那你们最好能研究点东西出来。” 没有她的允许,那些符纸在外人手里就是一张废纸而已。 “承您吉言了。”汪先生得了满意的答案,也就不再在意,“既然这样,那你今后就在汪家随意行走吧,各处都有监控,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哦哟,监控我的安全~~~”张木栖又是一个白眼,“监视就监视,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要不要脸?” 汪先生冷笑一声,并不在乎张木栖的无礼。 “户外观察再进行一周,就准备准备第二阶段吧,这些日子给她送的餐食多加点补身体的。”汪先生吩咐道,不再多说,离开了这里。 张木栖在这里,就是一个实验体小白鼠。 谁会在乎做实验的时候小白鼠吱吱叫什么。 汪灿点头,送走了汪先生。 回来的时候,汪灿手上拿着铁链的钥匙,把张木栖的手脚解放出来了。 张木栖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都红了。 “一会儿回来给你上药,这么娇气。”汪灿把锁链扔到一边,“跟我走吧。” “……什么叫娇气?我绑了一个礼拜哎,朕没把你头盖骨掀开已经是朕开恩了!”张木栖一脚踹过去,却被汪灿抓住脚踝,拉到自己怀里,掐着她的脖子。 “张木栖,出去之后老实一点,明白吗?”汪灿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张木栖,面无表情,但是他眼神里却复杂的很,张木栖看不太懂,“不要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 后面一句话,他的声音极低,几乎听不见。 “……啊?”张木栖听清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出去吧,黎簇这会儿应该在外面。” 张木栖皱眉,没有再多看汪灿一眼,跨步走了出去。 汪家的基地很大,也如汪先生所说,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如影随形。 “披件外套吧。”汪灿道,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张木栖就穿着睡衣,脚上提拉着拖鞋出来的,头发也只随便用头发绳扎着,整个人随性的很,在这汪家是一道特别的风景。 汪灿皱着眉,瞪了一眼想要看张木栖的人。 黎簇正在训练场上,刚被训练(暴打)了一顿,汪小媛在他身边给他上药。 “张木栖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黎簇问。 “你放心吧,她没事。”汪小媛说,“我这些天每天去给她换衣服,她挺好的。” “她的伤好了吗?” “一直绑着绷带,养养就好了。”汪小媛说,“倒是你,你不好好学,总是受伤。” “……没事。”黎簇只是说。 一日不见到张木栖确认她的安全,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如果不是为了来救他,她怎么会被汪家人带走。 那个汪灿看她的眼神跟狗见到骨头一样,根本就不对劲! 他被训练的时候也遇见过汪灿,但是无论他怎么问张木栖的现状,汪灿都不会回答他,甚至还会挖苦他,训练的时候也丝毫不留情,身上被打出伤来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他想见到张木栖。 他必须要见到张木栖。 汪家水深火热,她被绑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他必须要见到张木栖,确保她的安全。 汪灿是汪家的骨干成员,据说身手是最厉害的,什么劳什子安全度也是最高的,所以才会被派去控制张木栖。 木栖在他手上,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见到张木栖……他要怎么办…… “鸭梨。”张木栖走进训练室,“你怎么了?” 黎簇那一刻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缓缓抬头,看见了穿着睡衣的张木栖。 张木栖一看他抬头,满脸都是伤,立马甩脱了汪灿走进来在黎簇面前蹲下来:“天杀的谁打的?怎么成这样了?” 黎簇看着张木栖,突然抓住她的手,又往上,抓住她的手臂,仔仔细细的看:“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汪灿一脚把黎簇踹开,把张木栖拉到自己身后。 “说话可以,不许有动作接触。” “你干什么?你没看他身上全是伤?你又踢他干什么?”张木栖一把拉开汪灿,想过去扶黎簇。 “他的事情自有小媛负责,你不准过去!”汪灿脸色冷了下来,在这昏暗的角落里显得有些阴狠,一把把张木栖拉走,“既然看过了,就走吧,我带你去别的……” 张木栖一把推开汪灿,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过去扶起黎簇。 “鸭梨,你怎么样?” “我没事,最近训练,我还好。”黎簇道,已经站起来,刚想继续问问张木栖怎么样,却见汪灿黑着一张脸,在张木栖身后沉沉的看着他。 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黎簇冷笑一声,想说些什么,下一秒汪灿突然暴起,把张木栖拉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居然拿着针管,精准的插进了张木栖手臂血管。 这一动作发生的太快,就连汪小媛和张木栖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木栖顿时身上力气全失,只能软软的倒在汪灿怀里。 “你干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黎簇立马发疯,不管不顾的就要去汪灿手里抢张木栖。 汪灿冷笑一声,轻松的躲开黎簇那小儿科的攻击,打横抱起张木栖头也不回的离开。 “黎簇,黎簇,你别追了!你看不出来你越去招惹她,汪灿就越疯吗?那他疯了张木栖会怎么样?!”汪小媛拦住黎簇,“你看清形势!” “……是,我是要看清形势……”黎簇很突然的冷静了,看着汪灿抱着张木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218章 汪灿发疯 “我要好好的训练,好好的……赶紧结束这一切……”黎簇的声音低不可闻。 汪小媛没听清:“黎簇,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回去吧。” “行。” ———— 张木栖倒在汪灿的怀里,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有毛病吗?” “我说过,你要听话。” “听你妈!” 张木栖气的三天没跟他说话。 饭也不吃。 汪灿一开始并不在乎,不吃就撤掉,看她什么时候屈服。 结果张木栖愣是在床上躺了三天,就是不吃。 这个时候汪灿才慌了,把她从床上扒出来,找来医生给她检查。 检查出来的结果就是有些体虚,毕竟生理期,又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摄取,还注射了药物,幸而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有些体虚,生理期过后应该就好了。 汪灿气的一把掀开张木栖的被子,把她嘴撬开往里面塞饭菜。 “吃!再不吃,今晚就把黎簇的软关节全都卸下来!” 张木栖脸颊被掐红,眼角都氤氲出几分雾气。 汪灿越是这样强势,张木栖挣扎的就越厉害,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汪灿登时出现一个红印。 但他行动没有停下,甚至连顿都没顿一下,继续要给她灌下饭菜。 汪小媛听说张木栖这里来了医生,想起黎簇的嘱托,也就过来看看,再进来从她的视角一看,汪灿几乎要掐死张木栖。 眼看着张木栖就要暴起,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我靠?汪灿你疯了!!!”汪小媛赶紧过去推开汪灿,“她死了还怎么实验!!!” “死什么死?我要是再不给她喂饭她就真死了!”汪灿怒吼。 “那你掐她脖子干嘛?” “我掐的是脸!”汪灿没好气的说。 “哦……那你也不能那么喂啊,那哪能吃进去。我来吧。”汪小媛看着张木栖的倔样,把碗拿了过来,“你出去,她不想见你。” “她还不想见我?她——”汪灿登时就要跳脚,被汪小媛推出去了。 张木栖冷哼一声。 “……别生气了。”汪小媛把手上的餐食放下,“你也饿了很久了,快吃吧。汪灿这人就是疯劲儿上来了。” 张木栖这才接过碗,慢慢的吃。 “他怎么是这么个性子?”张木栖问。 “……我也蛮想知道的,他之前也不这样。”汪小媛想一想,也撇撇嘴。 他之前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都是直接上手段的,才不会这么……别别扭扭。 对,别看他这样子已经凶的没边的样子,实际上比起他平时的操作,这样的表现已经很柔和很别扭了。 他之前哪管人饿不饿死,饿晕了直接灌。 而且其实汪先生给张木栖的禁锢也没有那么严格,跟黎簇见个面而已,不必要那么隔着。 是汪灿自己发疯,直接用了药把人抱回来。 张木栖心里也疑惑呀,这跟原著的也不一样啊。 “没事,我跟他好好谈一谈,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见他了,我可以帮你打报告,跟汪先生说换个人来。” “……行。” 换个人来也不是不行,总不能汪家人全是疯子吧。 张木栖吃完之后又躺下了,汪小媛自动收拾好东西,把餐盘端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汪灿还在门口等着。 “你不要那么的……太过强势,而且上面其实对她也没有那么严格,你何必这样呢?”汪小媛把餐盘递给汪灿,说。 “……哦。” “第三阶段要做什么你肯定知道一个大概,如果你一直都这样,第三阶段开启一定会有很多麻烦,她肯定会发疯,别忘了这个人本领高强,惹急了对她对我们都不好。”汪小媛提醒了一下,“你对她温柔一点。” “……知道了,用不着你说。” “行了我走了。”汪小媛还记挂着黎簇,转头离开了。 张木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给自己吃晕碳了。 她怎么可能会为难自己呢,这几天她本来生理期也不喜欢多动,吃东西就是直接在被窝吃一些小零食,完事儿直接用清洁符一清就好。 她就是要跟汪灿怼到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哪来的好胜心。 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他让走就走,他让吃就吃,凭什么? 他们是敌人,她才不要听话! 反正他们又不会杀了自己。 张木栖就是依仗着这个,才这样想。 要是这里随时有生命危险,她早走了。 她就要嚣张跋扈! 看有个药剂给他狂的! 其实来汪家还有一个小小的支线任务啦~ 汪家人制造出能针对张家人麒麟血的药,那就证明一定有张家人被控制在这里,以供实验。 她要把那个张家人找出来。 ———— 从白天一直到晚上,张木栖一直都再没见到汪灿。 这人其实挺规律的,早上开始给她送饭,但实际上张木栖没有早起的时候,他送了饭就把饭放进锅里温着,张木栖起来就吃,不起来就中午起来吃新的。 上午活动张木栖其实不太清楚,她一向喜欢睡到日上三竿,不过汪灿大概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训练完基本就来陪着张木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事情。 中午陪着张木栖一起吃饭看剧,也会露几个笑来,但大多数还是冷着一张脸。 下午也是继续训练,不过时间好像比较短,没个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有时候会跟张木栖说说汪家的事情,一直陪到吃完饭,之后等张木栖将要睡觉了,会直接离开。 可谓全天式监控。 今日从早上开始闹了一通,就没有再踏入房间。 张木栖乐了个自在,没事儿溜达溜达,看剧看看的不亦乐乎。 拜托,这可是2011年左右,甄嬛传,宫,步步惊心,爱情公寓……全是经典! 真不怪张木栖电视瘾大,真的好看啊。 她小的时候基本没怎么看过,现在看越看越上头。 张木栖还在看爱情公寓哈哈大笑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电脑也直接关掉了——到了熄灯的时候。 是汪家人设置的禁制,只要到点了就会停止一切娱乐设施,强制休息。 张木栖真感觉回到了高中时期。 第219章 他绝对疯了 张木栖睡下,蒙着被子都准备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继续看了,突然听到了轻轻的响动。 有人进房间了。 张木栖皱眉,立马把东西都收好,悄悄扒开被子探出头。 是汪灿进来了。 这大半夜的,张木栖都睡了,他进来干什么? “你干什么?”张木栖坐起身,把灯按开。 汪灿看着她,只说了一句:“浴室借我用一下。” 张木栖满脑子问号。 你家没浴室啊? 不过她还没问,汪灿已经从善如流的进了浴室。 ……行呗。 张木栖于是又瘫在床上半梦半醒,朝着里面喊了一句:“走的时候把我灯关了,我要睡了。” 没管他答没答应,张木栖盖上被子酝酿睡意,刚刚感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就听到了灯开关“咔哒”一声响了。 灯关了,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张木栖翻了个身,闭眼好一会儿,却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没有开门的声音? 汪灿还没出去吗? 张木栖突然清醒了。 汪灿的呼吸声就在床边。 张木栖突然不敢动了。 床榻下陷,有人躺在了另一边。 张木栖身体都僵硬了。 不会吧,幻觉吧? “……汪灿?” 没有回答。 张木栖吞了口口水,心道难道是自己听漏了? 其实他已经走了,但是开门声太小所以自己没有听到? “嗯?”汪灿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啊——”张木栖吓飞了,尖叫一声往床外的方向开始用踹,“我靠你干什么你要死啊你往哪儿躺呢啊啊啊啊啊啊啊!” 汪灿挨了几脚,也没说话,只是拉开灯,静静的看着张木栖。 她那几脚也被被子挡住了大部分力量,他也没被踢下去。 “你瞅我干啥?!我要睡觉了,你躺这儿干什么?” “借我睡一宿。” “……你说的是人话吗?咱俩睡一块像什么样?!这能借吗?” 汪灿身上穿着家居服,大v领敞开不少,露出结实的肌肉,说实话,张木栖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要不是身份地点都不对,张木栖真觉得这人有点人夫样了。 但是不对啊,哪儿都不对啊!!! “……对不起。”汪灿面容温顺,在光线的照射下甚至有几分温柔。 这他妈的可真是见了鬼了。 张木栖脸上的表情逐渐崩裂:“你要做什么?” “前两天和今天,我态度不好,而且做事十分……十分强硬,我知道我错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所以你就跑到我床上来?这难道是你的道歉方式吗?”张木栖不理解且大为震撼,“你觉得不觉得,这逻辑有点问题呢?” 汪灿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睡吧,不要在意这些问题了。”汪灿低下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求你了。” “……?” 张木栖真的觉得有可能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汪灿直直的看着她的脸,也不行动,也不说话。 “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汪灿没说话,只是抿嘴摇摇头。 张木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了,反正她居然答应了。 主要是汪灿这会儿看着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太!不正常了!!! 张木栖把被子都卷在自己身上,背对着汪灿。 “你那边,我这边,谁也别过界。”张木栖吐出一口气,把头扭过去。 “……好。” 汪灿答应是答应了,却一直侧睡着,脸面对着张木栖这一边。 得亏是张木栖没回头,不然得被吓死。 ———— 翌日。 清晨的空气很好,张木栖睡熟了之后睡姿也挺雷霆,睡成了一个大字型。 腿架在汪灿的小腿上,整个人都要横过来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脚底下的东西冰冰凉凉的,把自己的被子匀了一点踢过去。 很快,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接近了自己,被子也被拉去了些。 她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迷迷糊糊的又见到了周公,于是就又去下棋了,把自己想的那些忘了个一干二净。 汪灿小心翼翼的钻进她的被窝,却不敢抬手触碰她,只是看着她的侧脸,用目光一遍一遍描摹着她。 天光熹微时,他起身,把被子给张木栖盖好后立马起床,继续训练。 他必须要训练,否则他随时会被替换掉。 只有他是最强的,最厉害的,才能一直在张木栖身边。 张木栖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床上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个人来着。 她一醒来,甚至都觉得是不是昨晚做了个梦。 但是旁边的枕头上确实有人睡过的痕迹。 汪灿疯了。 他绝对疯了。 张木栖吞了口口水,支起身子,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决定还是到处转转吧,昨天还没逛完就被那汪灿来了一针,都没看明白。 张木栖今天穿了件正常衣服,没再穿个睡衣招摇过市。 汪家给她预备的衣服都是些运动服,宽宽松松的,兜里能装下一辆自行车。 先按照汪灿昨天走的路线往外面走,一直走到一个开阔地方,是一个操场一样的场地。 而这个场地的周围,全都是长短不一的楼房。 有人进进出出,应该是训练室?还是其余的什么基础设施? 张木栖在操场上散散步,实则慢悠悠的观察着。 这里是中心的话,那昨天走的路是哪条路,通往哪个方向。 张木栖觉得今天再走两步,就足够她在脑内建立一个地图。 正当她散步完,观察了整个中心地形,准备开启新地图的时候,面前出来一个人。 是黎簇。 “……你怎么样?他给你下了药,你身体有没有不好的地方?” 黎簇焦急的问。 张木栖摇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黎簇把她转了好几个圈仔细看着,发现真的没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坐下说说话吗?”黎簇嗫嚅着嘴唇,道。 “嗯,可以啊。”张木栖答应。 两人坐在操场上,而慢慢的,整个操场训练的人突然变多,监控摄像头也对准了两个人。 第220章 汪灿表白反被拒 “……我其实讨厌你。” 黎簇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哦。”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是怀了坏心思接近你的,你讨厌我也挺正常的。”张木栖耸耸肩。 “……那,那你有什么话要说吗?”黎簇问。 张木栖默了默。 “你是想听我给你道歉吗?那没问题,我可以……” “我不是!” 张木栖这才有些疑惑了。 “我知道你必须要我进入沙漠,可你进来其实一直都是陪着我,帮着我,而且就算没有你,无邪也会让我来吧?”黎簇看着张木栖的脸,极为认真的说着,“如果没有你,我在沙漠会更惨吧?” “其实我……我,我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在沙漠可能会疯掉。” “……黎簇,”张木栖摸摸他的额头,“需不需要医护人员的帮助?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 “斯德哥尔摩是绑架犯和受害者,你不是绑架我的那个人!你是陪着我的那个人!”黎簇拂开张木栖的手,把她的手抓着放在自己怀里,“木栖,你相信我,我会成为这里最厉害的人,然后去到你身边的,就像汪灿一样。” 黎簇撇了一眼这些眼线,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要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带着张木栖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又有汪灿的事情?”张木栖脑袋上有许多小问号。 “这里面的人,只有安全度最高的人,战力最强的人才能去负责你的衣食起居,而目前汪灿就是这个人。”黎簇道,“我会努力的!你相信我!!!” 张木栖脸上全是黑人问号表情。 这什么雷霆规定? “不是,我没懂了?你掺和这个干什么?他们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囚禁我,你这理想有没有一点对我不太友好呢?”张木栖真的觉得他有毛病,“如果你对我不是恨的话,你就在汪家,做好你该做的。” 张木栖看着黎簇的眼睛:“黎簇,做好你要做的事情,这就可以了。不用顾及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顾忌我。” “还有,你后面是汪灿。” 黎簇立马回头,连战斗姿态都出来了。 汪灿冷笑一声,只是越过黎簇去牵张木栖的手。 “回去吧,今天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张木栖看着汪灿,目光平静。 “行呗,你给我带啥我吃啥呗。” ————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原点。 汪灿开始有意无意的不让她出门,却并不强制,甚至算得上有几分诱哄。 但张木栖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不吃这一套。 “你不让我出去,总要有些说法吧?还是你觉得加重了你的工作量?你们汪家到处都是监控,还用得着你这个人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吗?” 汪灿抿唇。 还是那句话,其实上面对张木栖的管控没有那么严格,甚至赞同张木栖多出去转悠——好显示汪家是一个好地方,让张木栖能够在心理方面快速适应这里。 可是汪灿不想让她适应这里。 总觉得如果张木栖就此在这里屈服,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但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明明这里也是他一直生活的地方。 可是这里对于张木栖来说不是一个正确的地方。 这里在掠夺她。 在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掠夺她。 所以不能让她过得舒服,不能事事都让她好过。 如果她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那么等着她的就是注定被掠夺的结果。 可是他是汪家人,他此举,是不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呢? 汪灿不知道,暂时也不想知道,他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 “总之,你不要出去。” 张木栖本来坐在床上平视着坐着的汪灿,闻言却用怀疑的眼光扫视了一眼汪灿,慢慢起身围着汪灿走了一圈,停在了汪灿面前,手撑上椅子的靠背,似乎是把汪灿划进了自己的领地。 “汪灿,你不会是看我跟黎簇说话你不爽吧?” 汪灿心猛然一跳。 张木栖现在离他有些近。 近到汪灿现在可以看到她的睫毛颤动,看见她黑色的眼珠里面倒映着自己。 “哎,问你话呢?” 汪灿撇开眼光:“嗯。” “你不高兴?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张木栖想不通,“你们那么多眼线监视着我们说话,那么多的监控设备都对着我们,又不会密谋什么?你有什么不爽的?” “我喜欢你,我不希望有别的男人跟你单独说话,也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比我更上心。”汪灿抬头,这次直视了她的眼睛。 “……你说话能不能摸着良心?你喜欢我?咱们俩相处才几天?你有什么可喜欢我的?”张木栖完全不信,“你觉得我是一个恋爱脑吗?遇到一个喜欢我的人就会失去理智?” 汪灿又低下头。 “……呵呵,被你发现了。” 张木栖皱着眉头站起身,戳戳他的脑袋:“我不可能一直在这小屋子里待着,不然我要憋死了。如果你真的忙不过来,可以派人监视我,我不介意。” “……不用。”汪灿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堵得厉害。 他感觉很难过。 可是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照常,把饭送来,跟张木栖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剧一起笑。 似乎没有跟张木栖说过那些话一样。 他看着张木栖肆无忌惮的笑着的样子,他又觉得似乎没什么。 比起之前一直见不到她的时候,似乎现在也不错。 他也想知道他对张木栖是什么感情。 是因为当年年纪小,遇到一个漂亮姐姐就牵肠挂肚吗? 还是说第一次遇到一个只见了自己一面就花了二十万的人? 毕竟汪家注重价值,他第一次在一个陌生女人那里收到了这样一笔巨款。 那时他想要抓住她回汪家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想把她锁在自己的地盘,好好的盘问,为什么这样随随便便就为自己花出去了二十万。 牵肠挂肚至今,成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虽然不知道张木栖资产有多少,但是就算再有钱,为一个刚认识的人花二十万,其实汪灿至今也是无法理解的。 尽管当时还被阴了一把。 但是汪灿如今想起,还是想笑。 第221章 黎簇发疯 汪灿觉得自己也是挺奇怪的。 但他也懒得深究,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只有张木栖是一个毫无理由就为他付出的人。 他太想待在她身边了。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有要坚持的事情。 比如长生,比如青铜门,比如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知道张木栖可以长生的时候,他更想要长生了。 只有长生,才能永久的,永久的待在她身边。 汪灿突然笑了一声。 随即笑的前仰后合。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张木栖懒得开灯,俩人就这么在黑暗中看爱情公寓,本来就很好笑,张木栖也没多想。 汪灿靠在靠背上,捂着眼睛,似乎在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十分精准。 他知道,他没法长生了。 他不能本末倒置。 他长生是为了她,他就不能本末倒置。 ———— 汪灿又留在这里了,说要借她的床。 张木栖无语,真的很无语。 “兄弟,你有没有觉得咱俩这样有一点暧昧了呢?” 也不止一点,是亿点。 谁家好人异性同床共枕的? 汪灿默默出门,张木栖还以为他回去了,结果他抱着一床被子又回来了,一句话不说的就躺在她床上了。 张木栖:他挑衅我。 这是挑衅吧?这绝对是挑衅吧!!! 又是一场世界大战。 汪灿自岿然不动。 最后以张木栖狠狠的踹了两脚而结束,窝着自己的被子睡在内侧。 趁张木栖转过去了,汪灿悄悄的摸上自己刚被踹的腿。 劲儿真不小。 ———— 另一边的黎簇跟发了狠似的训练到半夜。 汪小媛叹口气,拍拍黎簇的肩膀:“你这是干嘛啊?总不能是跟汪灿置气吧?” 黎簇没回话,但手上的力道却一道比一道重。 汪小媛也觉得难搞:“你跟汪灿比什么?人家本来就是一起的,你总不能是在吃醋吧?” “……什么叫本来就是一起的?我和张木栖才是一起的!!!”黎簇反驳,“我们是一起来的!” 汪小媛看着他拳头上都渗出了血,皱着眉头拉开他:“先去包扎。” 黎簇看着汪小媛担心自己的表情,也服了软,乖乖的被汪小媛拉走。 大大小小包扎,再吃点东西,黎簇这才惊觉已经快要天明了。 “……你刚才说,汪灿和张木栖是一起的,是怎么回事儿?”黎簇这才觉得不对劲。 汪小媛一向一个有分寸的人,汪灿就算一直都是负责照顾张木栖的人,她也不会特别的说这样的话。 这话有问题。 汪小媛说话一般比较严谨,如果只说这个,她会也类比汪小媛和黎簇自己。 黎簇突然觉得有一道惊雷炸响在他耳畔。 “……你确定要知道吗?你也许接受不了。” “……我要听。” 黎簇很想问她是什么意思,很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关于张木栖的安排,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出一点“接受不了”的意思,不然有可能自己就听不到这个消息了。 “对于张木栖,组织里是有计划的。 她血脉奇特,我们需要一个有着这样血脉的,同样又是汪家人的孩子。 汪灿会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黎簇立马推开手上为自己包扎的医生,狂奔出去。 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甚至不敢想象张木栖有没有受到伤害。 他也不知道张木栖住在哪里,他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 汪齐靠在墙边,看着那边跑的跌跌撞撞的黎簇。 “小子,跑什么呢?” “张木栖!张木栖住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求我啊。” “爱说不说!我自己找。” 汪齐“啧”了一声:“这么急还这么犟,在那儿,三楼。” 黎簇没再多说,确定了方向后就快速前进。 汪齐啧啧啧的摇头。 “头儿,这什么计策?” 一个年纪较为成熟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看这个女人对他到底有多重要,不过目前看来,还真是重要的超乎想象啊。” 那人冷笑了一声。 “这样也好,那个女人除了身手好,目前没有任何东西傍身,而且有药剂在,她的身手也会被局限。” “只要控制住她,不就也是控制住了这小子吗?” “多上道保险不也很好吗?” “……哎呀,老大就是老大啊,老谋深算的。” “……” “去跑十圈。” “嘿,还不让说。” “二十圈。” 汪齐默默给自己嘴上拉了个拉链。 ———— 黎簇开始撞门。 张木栖听到动静,刚从被窝抬头,人还蒙着呢。 咋地,无邪攻进来了啊? 黎簇一脚踹开房门,看到张木栖床上坐起来的男人,气的目眦欲裂,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一把拉上汪灿的衣领子狠狠的把人摔到地上,骑在人身上就开始揍。 “哎!哎这是干什么?!” 张木栖赶紧爬起来,刚睡醒衣服也不整齐,露出大片的锁骨。 黎簇瞥了一眼,咬牙切齿,揍的更厉害了。 汪灿挨了两拳头之后也反应过来了,立马还手,两人缠斗在一起。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们这样是犯法的!犯法的!!!你们这是抢、煎!你他妈的这么欺负一个女孩,你还是人吗你!!!” “你他妈的你……”汪灿话还没说完,就被黎簇一拳头打断。 小朋友们不要学脏话,不然连话都说不完。 张木栖下床赶紧把两人拉开:“干嘛啊!在这儿打架要拆房子啊!!!” 第一下没拉开,张木栖气的给两个人一人一巴掌才拉开。 “醒了吗!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闹什么!要掀了房子吗!!!” 黎簇挨了一巴掌,看着张木栖,却心疼的眼泪都涌了上来。 “你到我后头来,不要跟他站在一起。”黎簇抽了抽鼻子,“你受苦了。” “……?”张木栖不明白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张木栖伸手去摸黎簇的额头。 “我没有……你……你……没事,没事的。”黎簇心疼的抓住张木栖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222章 我帮你 黎簇甚至还想把张木栖拉到怀里,被汪灿一脚踢过去。 “你妈的给老子把手放开!” 张木栖又是各赏了一巴掌。 这家伙整的,给她整成巴掌女神了。 把雅典娜撇喽,让她举个巴掌站那。 哎,本来她是多么温柔一个人啊。 这世道总是逼一个老实人发癫。 两人终于安静了。 “来,说说怎么回事儿。你这是做什么?”张木栖拍拍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问。 黎簇想说,余光撇到汪灿,冷哼了一声:“让他出去。” 汪灿回以冷笑:“我凭什么出去。” “先别管这个了,黎簇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个一大清早的来搞这么大动静?” “……小媛说,他们把你绑过来是为了要你的血脉。” “血脉?他们也确实说了第二阶段会抽我的血液。”张木栖道,“这事我知道。” “不是这个血脉!是……是他们要你和汪灿生孩子!”黎簇急的大叫,“他就是被派来来……来……来欺负你的!” 张木栖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缓缓转头看向汪灿:“他说的是真的?” 汪灿低头:“你没有必要知道……” “去你妈的你是男人吗你!都他妈的睡一张床上了还这样对她!!!跟她说实情都不敢吗!”黎簇气的又站起来差点又一拳头过去。 张木栖赶紧拦着,道:“你误会了,我跟他没那事儿。” “……什么?”黎簇拳头停住,被汪灿打下来,“啥意思?” 张木栖“啧”一声:“就内意思呗,没内事儿。” “那你们怎么在一张床上?”黎簇呼吸急促。 “……额,我没法解释,让汪灿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张木栖挠挠头,“他的账我一会儿再说,但是现在我真的没事。” 黎簇眼睛红红的看她:“你真的没事吗?他没有欺负你吗?” 张木栖看的哈特软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事,没人能欺负的了我。” “……呜……”黎簇这才低头,抿着嘴憋不住的呜咽。 “行了没事没事。”张木栖抱住这个大小伙子,往外面推,“你先出去,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 “我可以帮你的,张木栖。”黎簇立马抬头,“我可以申请成为你的监护人,以后由我来……” “你休想!!!”汪灿目眦欲裂,本来忍住不揍人已经很难,再听他这话,更是气上加气,差点失态。 张木栖立马两手一伸,两手拍在两个人的胸肌上:“sto——p,你俩隔开!” 张木栖两手按在两人胸肌上,感受着掌下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突然有点想笑。 这画面要是被胖子看见,肯定得说“哎呦喂,妹子你这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齐人之福啊”。 但她忍住了。 “黎簇,你先出去。”她收起玩闹的神色,认真道,“我跟汪灿有话说。” “不行!”黎簇急了,“万一他对你……” “他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这一晚上早做了。”张木栖打断他,瞥了汪灿一眼,“而且就他那点身手,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撂倒。” 汪灿嘴角抽了抽,没反驳。 黎簇还是不放心,但看到张木栖眼神坚定,只好咬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瞪着汪灿:“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门被带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张木栖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汪灿站着没动。 “咋的,刚才躺都躺了,现在缩什么?”张木栖挑眉,“过来。” 汪灿磨蹭着坐下,离她半米远,低着头不说话。 张木栖也不急,盘腿坐着,慢悠悠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交代。二,我打你一顿,你再交代。” 汪灿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我不能说。” “行。”张木栖撸起袖子,“那就先打一顿。” 她作势要动手,汪灿终于抬头,眼里带着点无奈:“我说了,你能怎样?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是我的事,你都躺我边上了,还一句话不说?”张木栖盯着他,“你们汪家是把我当配种的母猪?” 汪灿喉结动了动,良久,低声道:“还没有到第三阶段,只是让你适应适应。” 张木栖脸上的表情很无语。 “适应?哇塞,莫非你是天才。” 她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出去,以后不要再进我的房间,或者直接换人。” 汪灿皱眉:“这样不好,起码我跟你相处过,算是熟人。若是换一个人也是要执行任务的,不见得比我好。” “难道你一句话不说就往我床上跑就很好?”张木栖冷笑一声,“我最近不想见到你,不要让我发火。” 汪灿抿抿唇:“你要想好,这段时间不让我见你,但是我必须监视你,知道你的动向,我会去看监控。” “怎么?拿监控威胁我?”张木栖冷眼看过去。 “没问题,你可以去看,最好把老娘这些时间干了什么都看清楚。”张木栖突然笑了,笑的灿烂,“你可以好好看看,这些日子我都做了些什么。” 汪灿突然觉得不对。 她这反应不对。 起码应该暴怒吧。 为什么这样平静? 她在蔑视他们。 一直都这样平静的对待绑架这件事,对待监视这件事。 这个时候汪灿才突然惊觉,她不是随遇而安或者适应了,而是在蔑视他们。 她坚信自己不会被汪家伤害。 不管是哪方面。 汪家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群逗乐子的人。 汪灿猛然抬头,注视着张木栖。 “我去看监控,这些日子你需要我可以直接对监控喊我。”汪灿走近张木栖,“我走了。” 张木栖挑眉。 “难道还要我送你吗?” 汪灿眼色闪烁了一下,眼珠往监控那边扫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不会有别的人去看监控,你不必对我们这么抵触,我们对你的基本尊重还是有的。” 他说完后,嘴唇极快的动了两下,然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急匆匆的去往监控室。 张木栖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我帮你。 第223章 执念 果然,监控摄像头本来该360度监控着张木栖的生活,但是关于张木栖换衣服或者是隐私的时候,监控全部黑屏,什么内容也看不到。 就算用技术手段也无法恢复,也找不到bug,好像那个时候监控就该黑屏。 汪灿动手,删去了这些黑屏,替换成张木栖去卫生间的录像。 一切做完,并没有人感觉到不对,汪小媛在旁边面色凝重,最后看着汪灿:“我不会被你灭口吧?” “……你不是站在黎簇那边吗?”汪灿冷笑了一声,“黎簇也保着她,你不会说出去的。” “……咱俩这样,算背叛吗?不会被……清算吗?” “不会有事。” 汪灿并不担心。 清算了就清算了,那又怎么样。 清算是未来的事情,当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有把这些都完好无损的藏好,张木栖的秘密就能安全一点。 他不知道做这些能不能帮上她,但他仍然要这样做。 张木栖身上的符纸都被搜刮走了,这个本事还不知道能不能一直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足够的后手防着他们…… 真是好笑,他在担心张木栖有没有后手防着自己。 汪灿失笑,看着监控里的张木栖,却鬼使神差的拍了一张照片,保存做了壁纸。 汪小媛:咳tui,这人都被迷成啥样了。 这都爱成啥样了,还要去惹张木栖生气。 “喂,你要是这样,你这算背叛组织吗?你之前对组织那么忠心,现在这算什么?” “……之前是为了汪家,现在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的情感。 他也不想背叛自己的组织,但是她对自己终究是特别的。 她是他的执念。 之前在汪家要效忠汪家也是一种执念,但现在她压过去了。 “而且你又何必说我,你对黎簇不也是……”汪灿脸上出现戏谑,“小媛啊,你这是芳心落在他身上了~……哎,怎么还打人呢?” 汪小媛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弄好赶紧走。” 汪灿嗤笑一声,离开这里。 ———— 张木栖清净了一段日子。 她在这个无聊地方有了一个新的爱好。 训练黎簇。 “力气要集中在你出的拳头上,不要用在别的地方,这样出的拳头才是威力最大的。” “不用太纠结姿态,只要能站稳,只要能打拳,就是好姿态。” “花架子给我去了,那玩意儿有啥用。” 黎簇进步飞快。 这跟汪家教他的不一样,张木栖的法子显然比汪家的更加简练且有用。 黎簇在这种开小灶的训练法下,第一次在黑课中嬴了下来。 汪灿悄咪咪的走到张木栖身后,被张木栖发现,也不尴尬,笑了一下。 “咱俩打一架怎么样?” 张木栖瞥了他一眼:“你打不过我。” “试试我比六年前有没有长进,嗯?好不好嘛姐姐~”汪灿的声音低低在响在张木栖的耳畔。 张木栖往前走一步:“你正常点……那你找个地方。” 汪灿把她带到了训练室内。 “这里吧。”汪灿笑了一下,“这里的监控昨天被黎簇那小子踢了一脚,踢坏了。” 张木栖想了一下:“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汪灿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本事。” 张木栖挑眉,轻松的化解了汪灿瞬间发动的攻势,四两拨千斤的轻轻把人推了回去。 “你想要知道我的本事干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自然有用啊。”汪灿道。 张木栖不耐烦这种说句话要藏着掖着的感觉,抬手拿出符纸布置了一个隔音地界。 “要说什么就说吧,不会有人听到的。”张木栖道。 汪灿死死的盯着那张符纸:“你从哪儿来的?” “我的东西,自然由我操控。” 张木栖摇摇身子,舒展手臂:“来,唠唠,外面是看不到我们的,会以为我们在打架。” 汪灿直接走过去双手抓住张木栖的肩膀,左右都看了一遍,每个兜都检查了一遍。 “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你别管,你要说什么?” 汪灿的呼吸急促起来:“张木栖,只有我知道你的一切,我们才好合作,我才能帮你。”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呢?你不是汪家人吗?”张木栖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兴趣,“汪灿,你和我认识的你好像有很大的出入。” “……我之前说过的,但是你不相信。” “你说过?”张木栖面上多了一点茫然,“你说什么了?” 汪灿抿唇:“我不会说第二遍,但是你知道我会帮你就行。” “可是我这个人是个皇帝命啊。” “?啥意思?” “我多疑的很。”张木栖面上带了笑,好暇以待的看着汪灿,面上的表情像只狐狸。 她慢慢踱步,走到汪灿身后,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耳尖贴着耳尖:“汪灿,你不会喜欢我吧。” 张木栖感觉到耳边的温度逐渐高升,那温度却不是自己的,而是这个一直都冷静的男人的:“我们可是千年来的敌人,我是张家人,你是汪家人哎。你居然喜欢我?” 汪灿呼吸都急促了。 女孩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背上,他紧张的脑子里面都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些以前看过的都说这种时候可以感受到女孩身体的柔软,但他感受不到。 他脑门子都要充血了,他感受的不是那些情欲的东西,只能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 好温暖。 她说话的热气也喷在自己的耳畔,烧的他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好热。 汪灿压下心中的旖旎:“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也要借助你脱离汪家。”汪灿定了定神,“前些时间,有一个人疯疯癫癫的回来了,口中说着什么运算部门说的是假的什么的——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因为上面只写了我的电话号码,这事儿是你们干的吧,那个电话号码我只留给过你。” 张木栖“嗯哼”一声:“对啊是我,怎么了?我把他弄疯了,特地训练之后扔给你的,信不信?” “但实际上,他没有疯。”汪灿笑了一声,“没想到吧?” 第224章 我们合作 “什么?”张木栖一下子惊讶了,头发都颤了颤。 都那样了,还没疯呢? “他虽然一直都很害怕,但是缓过来后基本的逻辑能力还是在的,但是在恢复之后仍然坚持说,运算部门出错了,导致他们的行动失败。” “运算部门对我的资料应该是不太多吧?不然当时来的人似乎对我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 汪灿点头:“运算部门对你的消息一级保密,说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真的有人去做你的任务的时候都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所以我早就猜测也许运算部门对你根本没有太多的资料。”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多高级呢。”张木栖不客气的嘲笑出声。 汪灿抿抿唇。 “所以呢?你为什么要脱离汪家?”张木栖回归正题。 “我加入汪家,无非是寻求长生,但是现在,我有比长生更重要的事情,而且……我们加入汪家无非是因为汪家有运算部门,可以计算出世界上的各种真理。 但我现在不需要真理了,我也不打算寻求长生了。 但汪家的事情太多,我退出不了,只有跟你们合作,直接覆灭汪家,才算一劳永逸。” “哟,你们汪家还是个准进不准出的地儿?”张木栖眉毛都飞起来了。 这是现代吧? 搞得跟死士联盟一样。 “以我的身份,汪家是不会让我走的,如果我执意要走,一定会收到追杀。” 张木栖点点头:“好吧,那我勉强接受这个理由……不过,你真的不喜欢我吧?” 汪灿面上有些薄红,转过头去没看张木栖:“不喜欢,你倒是自恋。” 张木栖这才从汪灿肩头上离开:“嘁,果然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啊。” “所以,合作伙伴,合作顺利。”张木栖走到汪灿的面前,颇为正式的伸出了手,面上却还是刚刚那副笑脸。 汪灿握上了她的手。 “合作顺利。” ———— 说是合作,其实张木栖还是什么都没做,第二阶段就已经来到。 他们派人来抽张木栖的血,她看着血液被抽走,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几天汪灿和张木栖闹起来了,大家都知道,如今张木栖都开始抽血了,汪灿也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递杯水。 取血的医生走了之后,汪灿也直接离开,半点都不多留。 只是他走之前,给自己留下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是张木栖喜欢吃的零食。 张木栖呜呼一声,开启自己吃零食看电视剧的生活。 而汪家那边研究了很久张木栖的血液,研究出来的结果是——这是一管动物血。 毫无特殊之处。 汪老板顿觉不对,查了张木栖抽血这一会儿的监控。 没有错处。 于是每隔一个礼拜,都要来抽一管张木栖的血液,张木栖对此表示随便抽,我要吃***零食,还要吃枣泥酥。 汪灿给她带来的枣泥酥吃着可香,她老惦记这口了,还分享给了黎簇吃。 黎簇仔细的看着这包枣泥酥,开始按照无邪教给他的用太阳的运动轨迹计算经纬度的方法开始计算,再用汪小媛和张木栖给他的零食进行推断。 “怎么样,好吃吧?”张木栖挑眉。 “好吃。”黎簇几乎喜上眉梢。 啊,快要结束了。 ———— “你们的意思是!研究了这么多管血液!你们说她的血是鸡血吗?!!!”汪先生勃然大怒,“一次可能是她搞的鬼,现在一个月每次抽血我都亲自去盯着!!现在你们告诉我一个这么荒谬的结论吗?!!!” 一群研究员低下了头。 那报告是这么显示的啊! 他们也觉得很不可置信啊! “鸡血也好鸭血也好,总之给我在里面提取!到底怎么长生的!” “……可是老大,她的血液里面提取不出来之前在张海杏身上提取出来的特殊因子。”一个研究员大胆的说,“根本没有。” “不可能!”汪先生大力一拍桌子,“不够就去专门把两个人的血都再抽样本!专门对比!” “是!” 一群人不敢违逆,赶紧去办。 “现在把两个张家人都调出来,放在一个病房里,打同样计量的药,在同一室内进行实验!我就不信这样还研究不出来!!!” “是!!!” ———— 张木栖喝下一口汤,在汪灿暗示的眼光中“夸擦”一下就倒了。 张木栖被汪灿抱着进入到一个室内,随即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张木栖感觉到传音符烫了一下。 目前能用传音符的,只有黑瞎子或者无邪。 张木栖躺在床上,装作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此时,整个病房里,只有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在门口坐着的,是汪先生。 旁边的病床上,是一个女人。 面容虽然干净,但是脸色苍白,不知道被抽走了多少血液。 张木栖看清了病房里的情况之后,拿出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 汪先生手上还在扒拉手机,看着汪家内部的一些情况,再抬眼一看,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人呢!!!”汪先生猛然站起来,锐利的目光扫射着整个病房,怒吼出声。 医生和护士那边还在背对着病床配药,闻言抖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回头,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张木栖隐身走到张海杏的病床前,拿出治疗符贴在了她的身上。 张海杏感觉自己一直漂浮在空中。 自从汪家人开始取血,她就成为了汪家一个血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身体也没了力气,任人所为。 她恨死了。 可是她要死了。 人到绝境之时,肾上腺素却分泌不出足够的激情。 张海杏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会儿,她依然如以往一般,毫无力气,任人宰割。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兵荒马乱。 他们说有人不见了。 她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力气醒来。 突然,有一股汩汩而来的力量,席卷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能感受到肌肉重新得到了滋养,血液逐渐充盈在她身体,力气增长在她的每一个细胞中。 转瞬,她就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事刺眼的灯光,她下意识想要用手去阻挡光线,却被一种力量按住手。 “不要轻举妄动,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我想吃枣泥酥…… 第225章 咱会飞 一个陌生却温暖的女声响在她的耳畔。 张海杏却没有看到人。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景象,明明就在她的身边,但她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旁边全都是兵荒马乱的声音,有人叫嚷着:“张木栖不见了!!!” 他们找遍了整个屋子,汪先生死死的守着门,怀疑的目光在房间里每一寸扫来扫去。 “她肯定就在这个屋子里,她出不去!”汪先生咆哮,“找!” 医生大着胆子道:“之前还说过,这个张木栖可以一日之间日行百里,难道……” “她都昏迷了,而且又没有符纸,上哪儿去行?!”汪先生冷静下来,“她一定就在这个房间,找。” 医生与护士叫苦不迭,整个病房都翻过来了,哪有人啊。 整个结果都摆在那里,汪先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病房内,眼眸里满是震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刺耳。 “喂?” “头儿!有人侵入!!!” 汪先生冷哼一声,气笑了。 “启动备选方案,我马上出来。” “是!!!” 汪先生挂了电话,对着病房大吼:“张木栖,你最好能一直都这样见不得人,否则只要有人见到你,等待你的就是不死不休!!!” “你可真是……演的好啊!!!” 病房里渐渐安静了。 汪先生离开,医生和护士也觉得老板都走了,两人干脆也跑了,一时间,这病房里只剩下张木栖和张海杏。 张海杏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茫然的左右看。 “我在这。”张木栖现出身形,“你身体恢复了吧?” 张海杏点头,活动了手脚:“从来没感觉有这么好过。” “走,杀出去。”张木栖拍拍手。 “等等。” “怎么了?” “你就是张木栖?” “嗯,张海克是你哥吧,他等着你回家。” 就这一句,张海杏眼眸湿润了。 张木栖从空间拿出两支巴雷特,递给张海杏一支。 “打出去,协助无邪,黎簇等人,哦对,无邪跟你哥长一个样……” “我知道。”张海杏干脆利落的取下了枪的保险栓,“黎簇长什么样子?” 张木栖直接递了一张照片过去。 张海杏点头:“我知道了。” “分头行动。” “好。” ———— 汪灿找到了张木栖,她正拿着个巴雷特准备远程轰了她住着的那栋楼——那下面就是运算中心。 “张木栖!!!”汪齐先一步跑上来,他的身后还有一群汪家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张木栖,“放下你手中的枪,不然我们就一起死!!!” “嘁,你们能拿我怎么滴?”张木栖连头都没回,直接准备朝着那栋楼开枪。 “楼里有人,你这样一轰,里面的人全要死了!!!”汪齐急的大喊。 “里面有谁啊?”张木栖想了想,“无邪他们不在里面吧?” 汪齐当然不会说,正要继续劝,汪灿却从人群中出来,站到张木栖面前:“打的准吗?需要我来吗?” “不用,我自己来。他们不在楼里吗?” “楼里只有几个看守,也有可能也跑出来了,无邪他们还没有打到这里。” 张木栖一笑,手上当机立断的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汪齐震惊的看向汪灿,大吼:“汪灿!!你干什么!!” “背叛啊,看不出来吗?”汪灿无所谓的站在张木栖的后面,巧妙的都挡住了那些枪口。 张木栖一看就知道汪灿这是准备为自己挡抢,顺手直接贴了一张防御符给汪灿,又继续扣动扳机,奔着让整个楼体全部坍塌去的。 汪齐目眦欲裂,直接拿起枪对准汪灿:“汪灿,既然如此,组织里怎么对待叛徒,你是知道的吧?” 汪灿无所谓的耸肩,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从一开始他看到张木栖这样大剌剌的上楼寻找最好的攻击点的时候,就知道张木栖不会让她自己有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后面开始枪林弹雨,前面两人跟没事儿人一样,甚至开始谈论起从哪里攻击比较好。 汪齐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办法,直接放弃了热武器,拿出刀向两人攻击过来。 汪灿好歹在汪家武力值第一,一连对上三四人也不落下风。 但到底人多,汪齐带上来的不只三四人,还有更多的人冲上来阻止张木栖。 汪灿一脚踢向敌人,但随即又被另一个人缠住。 张木栖冷笑一声,打下最后一枪。 “轰”的一声,墙体摇摇欲坠,即将坍塌。 她手上的子弹打完了。 汪齐像是找到了希望:“她手上没有子弹了,快点控制住她!!!” 谁知道张木栖又拿出来一杆巴雷特。 汪齐人傻了。 两枪过去,没人敢再接近张木栖,血液喷射而出,有人倒下了。 打又打不过,枪也奈何不了她。 张木栖满意的又朝着那边的楼来了一枪。 楼体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远处的黑瞎子都已经准备打到深处的楼里面去了,没想到几声巨响之后,那边的楼体直接倒了。 “我靠,皇上这动静也太帅了。” 汪齐眼睁睁的看着那栋楼倒塌下去,满脑子都是完了。 运算部门没了。 汪季的根基没了。 “不管他们了,去找黎簇!!黎簇呢!!!” 继续有汪家人上来,也是满脸迷茫:“黎簇不见了,他不跟这个张木栖在一起吗?” 汪齐觉得自己的理智都没了。 “张木栖——”汪齐咬牙切齿的看向张木栖,眼眸赤红,“是你捣的鬼——” 张木栖呲牙一笑,拉着汪灿就往楼下跳。 汪灿瞳孔骤缩,下意识把她死死揽进怀里:“你疯了?这是八楼!” “拦住他们——”汪齐的咆哮在身后炸开。 “咱俩会飞!没事哒!!!” 话音未落,汪灿感受到一股拉力,脚下一空。 那一瞬间,世界失重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狠狠抛向喉咙口。 汪灿能清晰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耳膜嗡嗡作响,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撕扯着他的衣服和头发。 楼层的窗户一格一格从余光里飞速掠过,水泥地面在视野尽头急速放大——那是死亡的方向。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张木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 胸腔里那颗心狂跳得像要炸开,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又重又急。 张木栖,你他妈的才是个疯子! 陪你跳的老子是个沙比! 第226章 尘埃落定 就在这时,张木栖啪地把一张符拍在他脑门上。 下坠的速度骤然一缓,像被无形的手托住。 风从撕扯变成了托举,轻飘飘的,失重感还在,却不再恐怖。 汪灿睁开眼,看到张木栖在他怀里笑得没心没肺:“说了咱会飞嘛。” 两秒后,两人稳稳落在地上。 汪灿腿一软,差点跪下,扶着墙喘了半天,心脏还在胸腔里哐哐砸个不停。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他声音都在抖。 张木栖拍拍他肩膀:“说了哪有这效果。” 上面的退路全部被堵死,只有跳楼这个选项了。 没办法给汪灿更多的时间去缓冲了,张木栖一把把他拉起来,往前面狂奔而去。 “往哪儿跑?黎簇呢?”汪灿问。 “不知道,我们跑我们的。”张木栖感觉到后面有人在瞄准自己,连头都没回,一枪打过去。 汪灿回头,补了一枪,皱眉道:“偏了,没死。” “那可是你的同伴。”张木栖有些惊讶,“这么当机立断吗?” “……汪家人员众多,我哪儿认识那么多,认识的都在上面围堵你呢。”汪灿撇嘴,“那个不ins。” “哦……”张木栖笑了,“什么口音。” 汪灿把人拉住:“走错了,这边。” ———— 九门人倾巢而出,汪家内部还有卧底,运算部门也被毁掉,黎簇消失,这一次汪家输得彻底。 张木栖溜达出来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了张家人在九门人中协助。 张海楼和张海虾看到张木栖,立马朝着她晃晃手:“木栖,在这。” 张木栖抬头,脸上出现了些笑容,不自觉的松开了汪灿的手:“你们也来了?” 汪灿看着空空的手心,有些失神。 张海克从后面走出来,看看张木栖,又看看汪灿,准备过去跟汪灿说两句,却没想到他转身离去了。 “哎?他是帮我们的吧?”张海克有些疑惑,“怎么走了?” 张木栖转头,已经找不到汪灿的身影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发给汪灿,也没有得到回复。 张木栖抿抿唇:“算了,你先去找你妹妹。” 张海克脸色一变,眼里出现希冀:“海杏?她人在这儿吗?” 张木栖点头。 ———— 黎簇汪小媛和张海杏在一起躲着,手上拿着巴雷特防身。 “海杏?黎簇?”张海克手上拿着一张追踪符,来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张、张海克……哥……” 张海克立马把人拉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我还好,是木栖救了我。”张海杏道。 黎簇看着这个人,疑惑的喊了一句:“你是无邪?” “……无邪在外面,我带你走。” “好。小媛,跟着我。” 黎簇点头,拉着汪小媛小心的往外面走。 “你是汪小媛吗?”张海克突然问。 汪小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张海克仔细的看了一眼:“还挺像你父亲的。” 汪小媛眼眸睁大:“你说什么?” “你父亲在张家,要跟我们走吗?” ———— 张木栖都准备走了,都没有找到汪灿的身影。 “他人呢?” 黑瞎子酸溜溜的来了一句:“管他干什么?我们这一堆人等他半天了,他也不出来,说不定就是不乐意出来见你。” “不乐意见你们差不多,他可帮了我们不少,肯定要等他啊。”张木栖“啧”了一声,“一声不吭就跑了,现在这汪家都快清算完了,人都没几个了,他干什么呢?” 无邪摸摸张木栖的头发,敏锐的感受到了前方建筑的阴影处有动静。 他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上手敲晕了张木栖。 张木栖只感觉后颈一痛,随即失去了意识。 汪灿这才从阴影处走出来。 “她等了你很久。”无邪说。 “……汪家剩下的事情,由我来接管,你们带她走吧。她在汪家总是抽血,回去好好给她补补身体。” “那你呢?她很惦记你。”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该什么办了。” 前二十多年,他都效忠于汪家,如今汪家一朝覆灭,还大部分都出自于自己的手,问他以后要怎么办,他实在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要待在张木栖身边,但他也知道,论地位,他比不过张木栖身边的那几个人。 好歹,他好歹要找点事情做。 否则脑子里面只有她的话,他会很难熬。 他也不想跟无邪他们相处。 这些人之前都是他的观察对象来着,看都看够了。 无邪和黑瞎子巴不得这人不跟着,听说张木栖和这人一起单独相处的超过了快一个月,可不敢再继续让人跟着。 “行,有空来找她,不然她会担心。” 无邪想着这人到底是帮了他们,于是又叮嘱了一句,抱起张木栖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瞎子一边走一边联系谢雨辰,要找一个靠谱的医生检查张木栖的身体。 九门和汪家这么多年的纠葛,终于以九门的胜利告终。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黎簇被送上火车回北京高考,张家人带着张海杏和汪小媛回家,本来还想带走张木栖,但是黑瞎子和无邪死活不愿意,张木栖醒来后也拒绝了,也就作罢。 黎簇:我真是受不了了,要高考的只有我一个! 张木栖醒来后听无邪说,汪灿要去处理汪家的东西,也就没再多说,只给他发了条消息。 “有空来找我,你知道我住在哪儿。” 没有回复。 很久很久以后,汪灿才回了一个嗯。 ———— 距离十年之约还有段时间,张木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 院子的大树已经亭亭如盖,要是当年是这么大的树,黑瞎子和张麒麟在上面潜伏着,说不定她还真看不出来。 张木栖名下有各处房产,但是她还是更习惯在四合院,毕竟院子大,适合煎蛋跑;住的也最舒服。 煎蛋扑到张木栖身上,一如既往的嗯嗯唧唧朝着她撒娇。 她把头埋在煎蛋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毛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宝宝,妈妈回来了。” 第227章 长白山 到青铜门前的那一刻,张木栖还是有些丢了魂似的。 谢雨辰有些忙,但听说张木栖要走,也立马带上人和装备跟上去。 黑瞎子倒是闲着,推了几个活直接跟上了张木栖。 无邪,胖子,张木栖,黑瞎子,谢雨辰一行人上了长白山。 走一半的时候,张木栖突然回头,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 是刘丧。 他想见张木栖,也想见偶像。 六个人就这样上了长白山。 “这就是青铜门啊?”张木栖摸上门上古朴的纹路。 煎蛋在这门前撒欢,甚至还用青铜门磨起了爪子。 张木栖把煎蛋抱起来:“还有段时间,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吗?” 黑瞎子凑上来把煎蛋抱着:“我来抱着吧,太子可重着呢。” 煎蛋毛厚,来到长白山简直跟回家了一样,一点都不冷,张木栖甚至还给它带了小狗衣服,结果并没有用上。 只是翻山越岭的,到底是把他的爪子磨出了些血迹,看的张木栖心疼坏了,治疗符往狗爪上护着,一路上抱着护着。 长白山险峻,就算有张木栖的符纸在,规避了很多危险,但疲累也是实打实的。 张木栖一屁股坐下来:“我不行了,我要睡觉。” 煎蛋从黑瞎子怀里挣扎下来,把自己的脑袋挤进张木栖的怀里,给她暖着身子。 胖子搁那敲敲门,叫了两声:“小哥!你在里面不?出来溜达溜达?” 自然没有回应。 无邪已经铺好了一个帐篷:“木栖,累了进来睡一会儿吧。” 张木栖点头,钻进帐篷,又拿出了很多食材出来。 胖子一看就乐了:“咋,妹子这是想胖爷我的手艺了?” “那可不嘛,吃了胖爷的饭,谁的饭也都算不上一句好吃了。”张木栖挑眉,“不过其实我是怕我自己睡过去了,先拿出来,省的一会儿你们饿了还没东西吃。” “看咱妹子,这多好!”胖子也拿出帐篷,开始扎营,“来天真,搭把手。” 几人扎营下来,刘丧在一边支起了火,听着门内的动静。 张木栖终于睡醒,走到刘丧旁边跟他一起烤火:“怎么样?听到什么了吗?” 刘丧摇头:“里面的空间似乎很大,有非常大的空腔,听不到任何回音。” 张木栖皱着眉头,看向大门。 这是整个世界最神秘的存在,是她看了半个青春的终极。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呢? 别误会,她不是好奇,她单纯的问一下。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但她也不是很在乎。 经历了这么多,人如当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很满足。 “似乎也没有人。”刘丧犹豫了一下,道,“没听到声响,偶像真的在这里面吗?” 张木栖点头:“再等一段日子吧,反正带了足够的物资来。” “对了老板,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刘丧好奇的要死,以前又不敢问,仗着这会儿放松,还是问出口了。 “袖里乾坤,懂吗?”张木栖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手上就出现了两根棒棒糖,“来一根?” 刘丧失笑,接过张木栖手中的糖。 两个人就这么在火堆旁吃糖,谢雨辰从帐篷里钻出来,溜达到张木栖身边坐着。 “还有吗?我也要吃。”谢雨辰道。 张木栖又拿出来一根递给谢雨辰,顺带着又问了一句:“谢连环怎么样了?” “汪家覆灭后他也不回来,不知道他和无三省搞什么。现在定位到处跑,我也懒得管了。”谢雨辰道,“之前还想把生意直接给他,我去逍遥自在呢,没想到这人压根就不打算回来。” “哎,这俩人,一把年纪了还折腾。”张木栖嗤笑一声。 谢雨辰也笑了:“确实,一把年纪连个对象都没有,九门都要绝后了。” 刘丧憋不住笑了:“那花爷怎么不找个女朋友给九门留个后?” 谢雨辰看了一眼张木栖,又转开了视线:“他们老的都不急,我急什么。” 刘丧挑眉,明显捕捉到了谢雨辰的那一眼。 谢雨辰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篝火。 “木栖,当时无邪与张麒麟定下十年之约,但是他真的会出来吗?”谢雨辰轻声道。 十年,太长了。 “会的,他会出来的。”张木栖说。 ———— 这地方不知白天黑夜,但张木栖带着手机和表,好在还能在这里正常使用,倒也能计时。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 无邪和胖子守着火堆,煎蛋活泼,昂首挺胸的到火堆旁嘎油嘎油。 无邪笑着把煎蛋抱到自己怀里,轻轻的梳理着它的毛发:“别给你毛燎了,到我这里来。” 胖子早就打起了呼噜,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危险,守着火堆也不过是怕火灭了,留着人稍微看着点。 无邪看着火光,手上摩挲着小狗。 过了一会儿,也许也是困了,煎蛋挣脱开无邪,颠颠儿的又钻进了张木栖的帐篷。 瞌睡这种东西,实在会传染,无邪靠着旁边的石头,头一歪也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以后,无邪感觉到自己脚边的包好像被动了一下,他还以为是煎蛋,迷迷糊糊的来了一句:“煎蛋小心火。” 可是背包还在动。 无邪睁开了眼睛,想要把狗给抱在怀里,却对上了一双如雪松般的眼睛。 那一刻无邪想说的有很多,最终却发不出声音。 “你老了。”张麒麟道。 无邪突然笑了。 “十年了,老点正常。” 煎蛋听到动静,“嗷”的一嗓子就跑出来了。 是那个人!那个会驱蚊的人!!! 人!摸我!!! 人!想不想我!!! 在煎蛋之后出来的是听到动静的刘丧,他怔怔的看着张麒麟,心下有些激动。 张麒麟有些惊讶怎么把煎蛋也带来了这里,但看着跟它小时候没什么两样的热情小脸,立马把它抱起来,目光却不自觉的转向小狗刚才钻出来的方向。 张木栖被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就往旁边摸摸,没有摸到毛茸茸的手感,揉着眼睛穿好外套出了帐篷。 “煎蛋……”张木栖抬头,随后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228章 麒麟 “小哥!怎么样?有没有想胖爷我!!!” 打破这个气氛的是刚醒来的胖子,他看到张麒麟一如十年前的样子,一下子就蹦起来了,给了张麒麟一个大大的熊抱。 张木栖这才如梦初醒,朝着张麒麟的方向奔过去。 “张麒麟!” 张麒麟稳稳的接住了她,手按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倒像是有些哄孩子的意味。 胖子干脆把两人都抱着,哈哈大笑。 “行了,这下我们人可都齐了。” 张木栖从张麒麟怀里出来,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遇事不决塞吃的。 于是她把一个枣泥酥塞进了张麒麟嘴里。 张麒麟本来想说话,结果一下子被张木栖塞了满嘴的甜味,只好又开始嚼嚼嚼。 “好吃。” “小哥你这是饿了吧?”胖子仔细看看张麒麟的脸庞,“艾玛瘦了,来来来,妹子再拿点食材出来,我非得给他好好养养。” 黑瞎子和谢雨辰听见动静,就知道一定是有故人回来,看到张麒麟的那一刻面上也带了笑。 “哑巴!有没有想兄弟我!”黑瞎子哈哈大笑的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张麒麟嘴角也是罕见的出现了笑意,但是他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谢雨辰拉着刘丧走到张麒麟面前:“这是你的粉丝,跟人唠唠?” 刘丧鼓足勇气,眼睛都带着亮:“偶像!” 他!见到了!活的!偶像!!! 太帅了!!! 张麒麟歪头。 张木栖拿出相机,悄悄的拍下这一张照片。 歪头的张麒麟,好可爱~ 几人在这里稍微修整吃了一顿,就已经准备离开了。 东西都已经全部收好了,张木栖却鬼使神差的看了身后的青铜门一眼。 门已经关上,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她从空间里拿出鬼玺。 “木栖,你要做什么?”无邪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立马转身。 张木栖抬眼:“等我一会儿,我听见里面有东西叫我。” 张麒麟立马拉住张木栖:“不要进去。” 张木栖看着张麒麟,又看看青铜门,轻轻的拨开了张麒麟的手。 “我进去不需要十年,十分钟就可以。”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又把人拉回来:“皇上,这个可不能瞎弄,这是青铜门,里面妖魔鬼怪多着呢。” “我知道,我要去。”张木栖在青铜门里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我要进去。” 张麒麟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她一向做事有数,如此坚持恐怕真是有事。 无邪看着张木栖频频望向青铜门的眼神,下了决定:“木栖,我和你进去。” 张麒麟和黑瞎子陡然回头。 黑瞎子翘了翘嘴角:“你还进去,别给里面的地狱难度变成地狱plus难度了。我和哑巴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张木栖挣开两人拉住她的手:“你们谁都不用进去,我进去就行。” 言罢,她不再多说,拿出鬼玺站到了青铜门面前。 她刚刚踏上阶梯,青铜门便“轰”的一声打开了,比张麒麟出来的动静大多了。 张麒麟和黑瞎子对视一眼,直接跟上了张木栖:“你们在这儿等着。” 煎蛋跟一阵风一样直接跑到张木栖旁边,咬着她的裤腿。 谢雨辰皱着眉头看着女孩远走的背影,在青铜门关上的前一秒,突然狂奔而去,钻进了青铜门。 “小花!!”无邪立马就想要跟上,但是他到底慢了一步,青铜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胖子“哎呀”一声:“完了完了,刚接出来一个,又搭进去一群!” 青铜门内,白雾四起,甚至还伴随着奇怪的动静,恐怖非常。 谢雨辰是最后进来的,按理来说,应该落黑瞎子他们一截才对,但是他一进来就被张麒麟和黑瞎子拉住,站稳了身子。 可是他环顾一周,没有看到张木栖的身影。 “木栖呢?” 黑瞎子和张麒麟摇头,罕见的都沉默了。 “怎么会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进去的吗?” “煎蛋也不在吗?” 这个问题没人有办法回答,张麒麟默了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符纸。 “追踪符?”黑瞎子惊讶,“十年前的?还能用吗?” 张麒麟点头。 符纸飞起,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三人找到张木栖的时候,她正抱着煎蛋跟一个巨物沟通着什么,肩膀上还飞着一个东西,像是一个圆球。 定睛一看,那巨物是一个动物,羊头,狼蹄、圆顶,身有五彩,高一丈二尺…… 那是麒麟! 麒麟的金睛转过来看向三人,无端的让人升起一身鸡皮疙瘩。 几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压着一样,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我去……哑巴你见过这玩意吗?”黑瞎子咬着牙,想往前一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张麒麟闷哼一声,往前走一步,想要去拉张木栖,却无法再前进第二步。 “他们来了。”麒麟突然口吐人言。 “来了就来了。”圆球瞥了一眼,“现在故事已经全部结束了,我要跟我的宿主在一起!” “……我的妈……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也说话了……”黑瞎子是真的觉得惊悚了。 “我是系统,送张木栖过来的系统。”圆球飘到几人面前,“艾玛,这就是这几个天命之子啊?” 下一瞬,几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麒麟口吐人言:“他们也进来了。” 张木栖点头:“天命之子,你总不能要他们小命吧?” “我没那么嗜杀。”麒麟的声音浑厚,“那球造谣我。” “哈哈,怎么这样说,哪一个世界里的天道不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当上天道的?”系统干笑两声,“我怎么知道你如今如此平和,明明上次来见你的时候你还没这么好说话的。” 麒麟又看向张木栖,微微的朝着她低了低头:“那还要多谢你了。超度了这么多亡魂,减轻了我不少压力。” “不用谢不用谢。”张木栖笑嘻嘻的说,“叫我进来干什么?” 第229章 退路 “如今故事结束,这个世界自由了。”麒麟道,“也许,你需要一个奖励吗?” 系统飞的更加活泼:“哎哟喂,你也很为我家木栖着迷吧!之前我来找你你咋不这样对我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和你以前对我的态度……” 麒麟好像翻了个白眼。 黑瞎子和谢雨辰看的目瞪口呆,张麒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之,若你有要求,可以再来找我。”麒麟对张木栖顿首,“青铜门随时为你敞开。如果你想回到你自己的世界,我也可以为你安排。” 后面的三个人如坠冰窟,大步一跨走到张木栖身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说不让她走? 他们有什么资格? 谢雨辰下一句都要说话了,却突然觉得不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所幸,张木栖摇了摇头:“我没这个想法,谢谢你。” 麒麟歪头:“那你想要什么吗?” “暂时没有,不然等我有了再找你?” 麒麟点头:“也好,若你有难,可以直接喊天道。此间世界,风雨是我,花叶是我,我是一切众生的化身。” “……我去,这话说的好装。”张木栖不自觉的说了一句。 随后她便立马捂住了嘴巴,眼神慌乱:“我其实……额不是想要说出来的……” 麒麟失笑:“我的能力就是看穿人心,否则为什么你进入世界的要求就是心声开放呢?没关系,凡人的想法总是很有意思,我喜欢。 这可是我专门设计的台词,不装都对不起我自己。” 张木栖抿嘴,躲在了系统后面偷笑,但是话却不敢说了。 煎蛋嗷呜一声,倒也不害怕这麒麟,上去蹭了蹭他。 麒麟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煎蛋的头顶。 煎蛋头上浮现出一丝金光,虽然并不显眼,但还是被几人捕捉到了。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今后,系统可以跟着你了。”麒麟道,“他不会再消耗这个世界的能量了,我不会再管理他。” “还有这个小东西,它会一直陪着你的。” 系统高兴的围着张木栖转了一圈:“宿主!咱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啦!!” 张木栖哇啦哇啦的抱着煎蛋跟系统抱着笑。 张麒麟看着这周围的环境,拉住张木栖的手。 “还有事吗?我们走吧。” 张木栖点头,看向麒麟,对他告别:“走了,天道,有缘再见。” 麒麟点头,闭上了眼睛,随后消散,只留下一句。 “张木栖,我会是你的退路。” ———— “哎,天道他怎么回事儿?”张木栖问系统。 系统已经变化成了一个小兔子,坐在张木栖的肩膀上:“他啊?之前来见他的时候,他身上缠着很多黑气,是许多枉死之人的怨气缠身。 但是你超度了几千亡魂,他身上的黑气大大减淡,他快活了,自然就高兴了。” 张木栖笑了一声:“天道这人可太实在了,回头有机会我再继续出手超度吧。” 系统连连点头。 黑瞎子早就憋不住了,嘎嘎嘎的问了个没完。 但是现在剧情已经趋近安稳日子,张木栖也就不再隐瞒,叭叭叭的跟人唠了个没完。 他们出了青铜门,无邪早就等的着急了,一看表,也就过了十分钟。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无邪和刘丧迎上来。 胖子在后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几人,笑着说:“我说妹子不会有事吧?你看看,这好着呢,这还……还多了一只兔子?” “嘁,你才兔子!我可是最厉害的系统!!!”系统昂首。 胖子,无邪,刘丧那一瞬间石化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哎呦我的妈,是不是这长白山太冷了?我有点出现幻觉了……”胖子原地转了几个圈,试探了一下自己的意识,“哎我没事啊……” 刘丧扶了扶耳机,确定的说:“兔子说话了。” “老子是系统你麻了个巴子的一群听不懂话的丈育。”系统耳朵都立起来了。 张木栖赶紧安抚:“走了走了回家回家……” 系统傲娇的哼了一声:“走嘛宝贝儿!” 谢雨辰看着这只兔子,试探的用手摸了一下。 “哎对,给我挠挠耳朵。” 系统那一瞬间小眼睛都冒光了,直接扑到了谢雨辰身上,傲娇的伸出自己的耳朵。 谢雨辰眼眸带笑:“行啊,先在我这儿坐着吧。” 煎蛋从张木栖身上下来,它知道自己不是小狗了,妈妈抱着自己会累的。 张麒麟抱起煎蛋,用手摸了摸它身上的毛。 煎蛋又安生的躺在张麒麟怀里了。 这个人力气大,可以抱着它的。 张木栖摸了摸两个小毛茸茸:“走吧,我们回家。” 无邪脸上出现了笑容。 “走喽!回家喽!!!” ———— 完结撒花! ———— 好吧是正文完结了,还有番外~后面的内容全都是番外哦~ 目前番外写多少我是真没有大纲了,梦到哪儿写哪儿吧~ 还差点字数,再来一个小剧场吧(可以配那个东北爱情故事的bgm)。 ———— 雨村。 日子平静的像一汪山泉水,清澈的,包容的,自由的。 煎蛋是一个恃宠而骄的性子,之前张木栖只允许小狗进房间,后来只允许小狗睡床边,但是现在一看到它那萌萌的眼睛,张木栖又败下阵来了。 总感觉煎蛋的圆圆眼睛里在说:妈妈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就离开了妈妈跟在你身边,你还总是不着家,我小时候你都没陪我,但是我还是只喜欢你,我想跟你贴贴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玩。 张木栖对乖乖小狗招招手,让它上床趴在自己怀里。 煎蛋顿时笑的甜甜的,轻轻一跃上床,乖顺的钻进妈妈的怀里。 其实小狗才不懂那么多,它只想跟妈妈贴贴。 妈妈走多远,回头都可以看见它就好啦。 无论其他人养自己养多久,可是妈妈只有这一个,妈妈永远排在它小小的脑袋里的第一位。 张木栖一手玩手机,一手摸着煎蛋柔顺的毛,轻轻的有节奏的拍着煎蛋哼起歌。 “狗儿啊,你听着儿啊,要陪我到老啊~ 刮风啊,下雪啊,我都把你留啊~ 你今生是我的宝啊,前世是我的儿啊~ 来生啊咱俩还要,一块啊~” 第230章 傲慢与偏见(小花)(一定会ooc)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的命运从此与她相连。 ——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 ———— 大家好,我是谢雨辰。 说起来有点可笑,我谢雨辰也有今天。 也许在张木栖眼里,我这个人还算是个好人,可我做的事情,似乎并不得她的喜爱。 事实上我已经暗示了很多次,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一定明白,但却一直都装傻打哈哈过去了。 也许她并不喜欢我? 可她无法割舍我——我至少还有这一点可以确定。 我知道,我和她有多少生意都连着,合作着,只要谢家不倒,我和她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承认,我之前的做法是错误的。 我之前骄傲的认为,她可以助力我们,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她拉进了计划里。 我错了。 我祈求她的原谅,但只得到一句她可以理解我。 她一向这样仁慈又善良,若是有人这样利用于我,我一定用尽所有力气狠狠一击。 按理来说我应该谢天谢地,她并没有这样对我。 可是我知道,这不够。 她并没有原谅我。 啊……这实在是一件苦恼的事情啊…… ———— 她又一声不吭的跑出去玩了。 这段日子她在北京,黑瞎子接活了,喜来眠正忙着,算起来我也算是在北京里她的唯一一个大熟人了。 不过霍家也是熟人……可是哪有我亲近? 或许她还有一些朋友,可我相信一定我是最值得她相信的人。 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我是这样自信的认为。 然后她又走了,谁也没说。 我真是自信过头了。 不过走了也好,省的还有别人没事儿来到北京找她。 好吧,这样说是不是不好? 这样说未免有些自私——但对着自己,我不想说谎。 但我确实越来越想要她的身边只有我了。 她的身边有太多人,可是我却实在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名分。 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感觉真不好受。 哈哈…… 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 不过现在只有我自己知道她的行踪,也只有我最有空闲去跟上她的行踪。 我深知人要抓住机会这个道理。 所以我迅速准备,用最快的速度一路追过去。 “木栖?” 我在海边赶上了她,她和煎蛋正玩的开心。 我把花递过去,还好,花开的正艳。 我庆幸我开车飞过来的时候,还记得买一束花。 本来还想买别的礼物,但是现买的总是品质不佳,所以只从家里挑了一个96克拉豪华钻石手镯塞进了花里。 可是真到张木栖面前的时候,又觉得礼物是否单薄了些。 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我去?小花!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忙吗?”张木栖看起来很惊喜,眼睛亮亮的,像只小猫。 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仍然这样年轻鲜艳,若不是我肯定她的心里有我的存在,恐怕我也没有勇气过来了。 表白要从一束花开始,自然也要从女方的心意出发。 她接过花,看清我递过来的是一束玫瑰的时候,眼睛眨巴了一下。 “我……我忙完了。” 我听见我这么说。 “怎么送我花?” “哪有来见女孩子不带花的。”我笑道,“反正也闲的没事儿,就过来找你了。美丽的小姐,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为你拍一张照片呢?” 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相机。 “好呀好呀!”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在阳光和海滩的背景下,显得那么美丽。 旺盛的生命力,强大的能力,坚韧不拔的性格…… 美丽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我拿起相机,拍下她的照片。 她显然对我的到来感到很突然,却并不排斥。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跟她也有些个希望? 我按下快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发丝镀成金棕色。 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身后是翻涌的海浪和那只叫煎蛋的狗。 “小花!”她蹦过来要看照片,“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把相机递给她,她凑得很近,睫毛在屏幕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到她脸颊上,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她别到耳后。 手伸到一半,我顿住了。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没有躲,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装傻打哈哈。 就那么看着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花。”她突然开口,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收回手,握成拳,又松开。 海浪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地响,像在给我打拍子。 “木栖。”我听见自己说,“我不是忙完了来的。我是专门来的。”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 我继续说,声音有点干涩。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让你不高兴了。咱们的开头,实在不算光彩——这一点我认,但是……”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但是我……我不想只做你的合作伙伴,不想只做一个你无法割舍的人。 我想做那个你第一个想要分享快乐的人,想做个你出门会告诉一声的人,想做那个……” 我看着她,她还在看着我,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种话,只能我来说,我觉得表白如果让女孩子来开口,实在是不合适。 “想做那个有资格追过来的人。” 说完,我有点后悔了。 太直白了,太冲动了,万一她没有准备好怎么办? 还有这个话说的实在是没有水平。 我那一刻清醒的感觉到,我应该打二十个腹稿作为备用。 我不行了我在干什么我是不是个傻子我为什么不准备好再过来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判断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再等等应该再缓一缓应该再准备准备我的花是不是选的不好她之前很喜欢郁金香但今天送的是玫瑰还有礼物是不是太俗了是不是不衬她我的衣服是不是也不合适…… 张木栖沉默了两秒。 于我而言,这两秒简直度日如年。 我有点想跳进海里洗洗脑子。 我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对着镜头的灿烂笑容,而是很轻很软的笑,眼角微微弯起来,像海风拂过水面。 “谢雨辰。”她叫我的全名,“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确定你的心意吗?” 我摇头。 “因为我害怕。”她说,“你太聪明了,太妥帖了,你做什么事都算计得明明白白。我怕你对我好,还有展示出来的所有的一切,也是算计的一部分。” 我心里一紧,想解释,她抬手制止了我。 “但是今天,”她指了指脚下的沙滩,又指了指我手里的相机,“你什么都没算计。你甚至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傻乎乎地跑过来了。” 我愣了一下。 “堂堂解家当家人,追个人追到海边来,结果连个草稿都没打。”她笑着戳了戳我的胸口,笑里带着小得意,“谢雨辰,你也有今天啊。” 我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没让她缩回去。 “那你愿意吗?”我问,“愿意让一个之前做错事、但今后绝对不会的人,成为那个有资格的人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看向远处的大海。 “煎蛋!”她突然喊了一声,“跑!” 那只白色小狗立刻从沙滩上弹起来,疯狂地朝海浪冲过去,溅起一串水花。 张木栖笑着看它疯,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谢雨辰,海风好大,我有点冷。” 我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听懂了她的话。 可不够。 商人总是贪心的。 像我这样的人更是贪心。 我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她缩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张脸,眼睛弯弯的:“走吧,陪我去那边走走。顺便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扔下工作跑出来的。” 我没动。 她挑眉:“怎么?” “你还没回答我。”我说。 她眨眨眼,假装听不懂:“回答什么?海风大?我说了啊。” “张木栖。” 我故意找了一个角度,认真的看着她。 我这个角度应该会更好看一点,她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的皮相,希望我这副皮相在这里仍然有作用。 她被我认真的语气逗笑了,笑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看着我。 “小花。”她轻轻叫我,然后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这个回答,够不够?” 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的煎蛋对着大海汪汪叫,阳光铺满了整片海岸。 我愣在原地,心跳得比刚才下坠时还快。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转身朝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走不走啊?再不走我自己逛了。” 我回过神,大步追上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挣了挣,没挣开,也就随我去了。 “哎,谢雨辰。”她边走边踢沙子,“你就这么直接过来了,公司怎么办?” “不想管了。” “为什么?” “你刚才亲我了。” 张木栖撇开了眼神,没让我看到她的脸庞,手也抽了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笑着追上去,重新牵住她的手。 我看到她脸红了。 她是不好意思了! 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 煎蛋跑回来,围着我们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我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这一回,我不会再让她溜走了。 “木栖。” “嗯?”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她偏头看我,嘴角带着笑意:“谢雨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大善人似的。” “你就是。” 她切了一声,却没反驳。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不错。” 我脚步一顿,心又漏跳了一拍。 她没回头,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但耳根有点红。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我看着那两道纠缠的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书里读到过的一句话——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的命运从此与她相连。” 我的命运,大概也是在某个我没察觉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系在了她身上。 不过没关系。 现在,她愿意牵着我的手,一起往前走。 我知道也许我不能陪伴她的一辈子。 但我不愿去想我还有多少年寿命,不愿意去想我未来是否还有几分姿色可以吸引到她,我只知道,现在,此刻——她愿意与我共度。 就算只有此刻,也已然足够。 作者有话说:我是不太赞同写一群人都直接跟木栖在一起的(那种大家庭的那样),不管他们在主线里有多暧昧,我番外还是更愿意去写1v1,虽然说可能1vn确实是比较的爽,但是还是基于角色比较好。 木栖是肯定不会把自己陷入到那个境地里去,人太多了,也许她会觉得脑袋疼…… 比如她在外的6年,都没有跟人建立过一段长期的关系,也没有去专门的交一个朋友,其实这里是我给她的一点点的小tips,一方面她觉得这样并不长远(她的身体有保质期),另一方面呢就是她其实也很享受寂寞,她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人,有房有车有钱有旅途,有一个系统,就足够她幸福了。 还有之前她在张家,她看到张家人对她那么热情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无所适从的。 所以从木栖的人设来说,我不会写她1vn。 从哥几个人设来说,他们其实是有自己的傲气的,我觉得以他们的人设来说,做不到女人有男朋友了,还继续往上凑(不甘心归不甘心,但真的有行动是另一码事儿)。 所以还是1v1啦~ 然后肯定ooc哈,勿介意(毕竟哥几个跟女人有感情线这件事就很ooc……)。 如果有一些比较内啥不合适的元素或者情节我会在开头写预警的 (虽然我这个人的接受值很高,可能有的我根本就不觉得不合适……也就不一定会打预警…… 家人们,我脑瓜子里一直在嘿嘿嘿,我处理不好^_^)。 番外全部独立线哈,不互通。 第231章 安全感(大黑耗子) ps:建设在假如张木栖刚拿驾照的时候有人陪在身边的时候。 之前张木栖是个穷鬼,哪有开车的机会,更不用说学车了。 现在她有钱了,又不能时时刻刻总请一个司机跟着,她还没那么大的排场。 可是他娘的,开车真要点技术的。 学驾照的时候跟真正开车是不一样的!!! 练驾照的时候无所畏惧,只是会被一句句:“未系安全带扣一百分 车辆熄火扣十分。 直线行驶不符要求扣一百分。” 给吓着。 开车的时候就更吓人了,要防备对向来车,要防备同向来车,要防备车速,要防备方向盘,要防备车道对不对……等等一系列问题。 张木栖真的燃尽了。 开车上了两次路,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故,但确实又遇见了一些小摩擦——虽然在钞能力下,都解决的还好,但是确实打击到了张木栖这个新手上路小司机。 张木栖甚至在想,要不然雇个司机吧。 她在房间里还在想着这事儿,外面传来了“扣扣扣”的敲门声。 “皇上,出去玩不?” 是黑瞎子的声音。 张木栖想着放松一下心情,开门问道:“去哪里玩?” “城南那边的一个景点里的花全开了,据说特别好看。”黑瞎子眼里盛着笑意,“我已经准备好了裙子哦~” 张木栖这才看到,黑瞎子手上还拎着一个购物袋,里面是一套小裙子。 “哎?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号?”张木栖惊喜的接过来。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黑瞎子把人推进房间,“快去换吧,我去拿相机,今天一定给你拍出最美的照片。” ———— 张木栖换鞋子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准备穿高跟鞋。 黑瞎子却蹲下把高跟鞋拿走,给张木栖穿上了一双平底鞋。 “为什么穿这个?”张木栖不解,“这跟我衣服多不搭啊?” “一会儿下车再换,开车怎么能穿高跟鞋呢?”黑瞎子抬起头,对张木栖挑了挑眉。 张木栖:“……” “你确定坐我的车吗?” 黑瞎子煞有介事的点头。 “当然,皇上开车,我还没坐过呢。” 张木栖是真的有点迟疑了。 以前黑瞎子他们在的话,倒也轮不到自己开车。 但是既然是坐自己的车,让别人受累开去景点,还陪自己拍照,她倒也开不了这个口。 张木栖出门,坐在车上迟迟没有发动。 “嗯?怎么了?”黑瞎子脸上带着笑。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把车的基础设施调整好,又对黑瞎子说:“你把安全带系好,紧急联系人也设置一下。” 黑瞎子笑出声来。 “这么怕啊?”黑瞎子系上安全带,十分放松的靠在车座上,“没事,爷看着呢,你放心开吧。” 张木栖抿嘴:“那你帮我看一下那边的后视镜。” 这个时候的车基本都是手动挡,张木栖出车位挂挡要挂好几次,越紧张就越是感觉不对,踩了好几次刹车,然后成功的熄火了。 “……要不你来吧。”张木栖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指尖攥的发白。 “今天只能你来。”黑瞎子握住张木栖的手,帮张木栖调整了一下方向,“来,手放松一点,看你手心全是汗。” 张木栖重新发动车子,把车磕磕绊绊的倒了出来。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张木栖全程用三十码的速度,尽量的给路上的其余车辆让路。 在她又一次把方向盘往右转,想要给后面的车子让路的时候,黑瞎子扶住了她的手。 “这里不能让了,前面是红绿灯,会有车右转,你会挡到右转车的路。” “可是我这个太慢了,后面的车在滴滴……”张木栖手心又出了汗,手却冰凉。 “前面是红灯,他滴也没用。” 黑瞎子来了这一句,语气轻飘飘的,还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木栖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后面的车又滴了两声,然后红灯亮了,那车老老实实停着等着。 张木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司机正低头看手机,压根没再搭理她。 “你看。”黑瞎子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他滴他的,你开你的。驾照是你考的,车是你买的,路是大家的,谁规定新手不能上路?” 张木栖抿着嘴,没说话,但手确实没那么用力攥方向盘了。 绿灯亮起,她小心翼翼地起步,这次没熄火。 “哎,这就对了。”黑瞎子适时地捧场,“起步稳当,比我当年强多了。我第一次开车,直接把教练车怼树上了。” “……真的假的?”张木栖忍不住瞟他一眼。 “真的啊,那教练脸都绿了,下车第一句话就是‘小伙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黑瞎子说得煞有介事,“后来我才知道,那棵树是他专门种的,说是辟邪。结果没辟住我。” 张木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一抖,方向盘歪了一下。 “哎哎哎,看路看路。”黑瞎子嘴上提醒着,语气却还是懒洋洋的,“笑归笑,方向得稳住。你看前面那辆车,离它稍微远点,对,就这样。” 张木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放回路上。 但不得不说,被黑瞎子这么插科打诨地一打岔,心里的紧张确实消散了不少。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黑瞎子看了眼导航,“慢一点,先打灯,对,看后视镜……没人,转吧。” 张木栖打着转向灯,小心翼翼地拐过弯,动作虽然生涩,但好歹顺利完成。 “完美。”黑瞎子鼓掌,“这弯拐得,比我刚才夸的树都直。” “你刚才夸的是树吗?”张木栖忍不住吐槽。 “夸树也是夸啊。”黑瞎子理直气壮,“树听了都得谢谢你没撞上去。” 张木栖彻底被他逗笑了,紧张感又褪去一层。 车开出几条街,慢慢进入城郊的道路,车流渐少,视野开阔起来。 “黑爷。”她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啊。” “谢什么?”黑瞎子偏头看她,“谢我坐你的车?那我得谢谢你才对,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张木栖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山峦。 初春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张木栖把车速提到四十,感觉自己已经是个老司机了。 “哎哟,飘了?”黑瞎子调侃,“四十码就想起飞?” “你别说话!”张木栖瞪他一眼,“我在认真开车。” “好好好,不说不说。”黑瞎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睛却弯着,盛满了笑意。 又开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条上山的缓坡。 张木栖换了档,车子稳稳地爬上去。 转过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漫山遍野的花,粉的白的一大片,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到了。”黑瞎子指了指前面的停车场,“停那儿就行。” 张木栖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着到达。”她瘫在座椅上,“我做到了。” “什么叫活着到达?”黑瞎子失笑,“你这车开得挺好,稳得很。” “真的吗?”张木栖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扬的小朋友。 黑瞎子看着她,眼里漾开笑意:“真的。比我预想的好多了。第一次上路能有这水平,说明你天生就是开车的料。” 张木栖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行了,下车吧。”黑瞎子推开车门,“换鞋,咱们去看花。” 张木栖这才想起高跟鞋的事,低头看看脚上的平底鞋,忽然意识到——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换好鞋,黑瞎子已经拿着相机等在车旁。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看起来比平时要温柔一些。 “走?”他朝张木栖伸出手。 张木栖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伸手搭上去。 “走。” 景区的花确实开得正好,粉色的樱花、白色的玉兰、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层层叠叠铺满了山坡。 游客不算太多,三三两两散在花间,偶尔传来笑声和快门声。 黑瞎子举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给张木栖拍照。 “往左边站点,对,头稍微抬一点,看那边那棵花树——好,别动。” 咔嚓。 “再来一张,你假装闻那朵花——哎对,自然一点,别像在闻什么奇怪的东西。” 张木栖瞪他一眼,但还是配合地凑近一朵花。 咔嚓。 “这张绝了。”黑瞎子看着取景框,嘴角带笑,“仙女本仙。” 张木栖凑过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机往身后一藏:“回去再看,现在看了就没惊喜了。” “小气。”张木栖嘀咕,但也没强求,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有一棵特别大的樱花树,枝条垂得很低,粉白的花朵密密匝匝挤在一起,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 张木栖站在树下,仰头看那些飘落的花瓣,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晃动。 黑瞎子举起相机,却没按快门。 他就那样看着她,透过取景框,又好像根本没在看取景框。 “黑瞎子。”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黑瞎子愣了一下:“哪儿奇怪?” “就是……”张木栖想了想,“平时你话那么多,今天老盯着我看,又不说话。” 黑瞎子没吭声,过了两秒,忽然把手里的相机往她怀里一塞。 “拿着。” “干嘛?” 黑瞎子没回答,低头从兜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又摸打火机。 摸了半天没摸着,又把烟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张木栖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黑瞎子。” “嗯?” “你紧张什么?” 黑瞎子抬头看她,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里难得有点狼狈。 “……谁紧张了。” “你。”张木栖把相机抱在怀里,歪着头看他,“手都在抖。”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抖。 他骂了一声,把烟揣回兜里,抬头看着她。 花瓣还在落,风还在吹。 “木栖。”他叫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嗯?” “我要是说了什么,你别跑。” 张木栖眨眨眼:“我跑什么?” 黑瞎子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弯弯,头上带着芳香的花瓣,分不清是花的芳香,还是人的。 他抬手,把她头上的那片花瓣轻轻拂掉。 手指在她脸颊边顿了一下,没缩回去。 张木栖没躲。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脸。 “……你知不知道。”黑瞎子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今天带你来,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 “就是想……”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看看你。” 张木栖没说话。 “平时人多,看你一眼都得排队。”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我想单独看看你,行不行?” 张木栖仰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黑瞎子。”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黑瞎子被她问得一愣,耳根慢慢红了。 “……你这姑娘。”他嘟囔,“怎么这么直接。” “那你是不是?” 黑瞎子看着她,看着她在阳光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 “是。”他说。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早就是了。” 张木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梗着脖子问:“看什么?” “看你。”张木栖说,“看看你喜欢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黑瞎子愣了愣。 “那你看出来了没?” 张木栖想了想,认真地说:“看出来你紧张。” “……” “还看出来你怕我跑。” “……” “还看出来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黑瞎子被她数落得没脾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索性不管了,就那么垂着,看着她。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问,声音低低的,“你……嫌不嫌我烦?” 张木栖歪着头想了想:“你确实挺烦的。” 黑瞎子心里一沉。 “但是习惯了。”她接着说,“哪天你不烦了,我可能还不习惯。” 黑瞎子看着她,眼睛慢慢弯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 张木栖没回答,伸手把他垂着的那只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头顶。 “刚才不是想摸吗?”她说,“给你摸。” 黑瞎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的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揉着揉着,忽然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张木栖的脸撞在他胸口,闷闷的。 “黑瞎子。” “嗯?” “你心跳好快。” 黑瞎子低头,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废话,头一回抱喜欢的人。” 张木栖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 “那以后多抱抱。”她小声说,“习惯了就好了。” 黑瞎子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行。”他说,“抱一辈子。” 风把花瓣吹落,落在两个人肩头。 远处的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整片花海染成暖橙色。 张木栖在他怀里抬起头:“还拍照吗?” 黑瞎子低头看她,眼里盛满了笑意:“拍。把你拍得好看一点,以后给他们炫耀!” “族长不抽你啊。” “我女朋友会护着我的。”黑瞎子笑的没皮没脸的。 张木栖踢了他一脚。 黑瞎子笑着躲开,举起相机对准她。 张木栖站在漫天樱花里,脸上带着笑,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咔嚓。 “这张好。”黑瞎子看着取景框,嘴角弯着,“这张是我拍过最好看的照片。” 张木栖凑过去要看,黑瞎子把相机举高。 “回去再看。” “小气。” “不是小气。”黑瞎子低头看她,“是想多看看你本人。” 张木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红。 黑瞎子看见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回家。” 张木栖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垂下眼,却没挣开他的手。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那两道影子,忽然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 没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没说什么以后永远。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温热的。 啊……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给自己女朋友吃呢? ……好像忘了什么…… 坏了,表白的花塞在车后备箱,闷这么久不会蔫儿了吧! 黑瞎子石化了一瞬。 该死,忘记拿出来了! 第232章 沉默的远山为我回响(张麒麟) 河流因我的跳跃激起波浪,池沼因我的漫步浮起皱纹。 ——《艾青诗选·风的歌》 ———— 张麒麟并不经常笑。 他像一座雪山,平静的,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牵引他的心神。 张木栖也是这样认为的。 日子逐渐平静,他们在喜来眠里住着养老,惬意非常。 “妹子!明儿吃什么!点菜!”胖子笑眯了眼,“明儿可是中秋!” 张木栖还在想吃什么,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您好老板,还营业吗?” 有几个人敲敲门。 无邪赶紧迎上去:“营业营业,要点什么?” 中秋前又来了一批客人。 张木栖打了个哈欠,张麒麟出去买菜了,这收银的活就她来吧。 那几个人一看就很年轻,应该是来旅游的。 其中一个男生频频把眼神投过来。 张木栖没咋意识到,坐在收银台里跟无邪聊天。 “老板!” 有人喊无邪。 张木栖止了话头,开了一把游戏。 只是总感觉有人在说自己呢…… 张木栖看了一眼,却又没发现什么。 没一会儿,无邪回来了。 “哎呀,木栖,你的魅力挺大啊~”无邪脸上带着揶揄,“那小孩打听你呢。” 胖子把他们的最后一个菜上上去,又被那个男孩拉住,问了些什么。 胖子看了一眼,说了两句之后就过来了。 “哟,妹子,那小孩打听你有没有对象呢。” “那胖爷说啥了?”张木栖挑眉问道。 “嘿,我什么都没说,赶紧把这几位大学生送走得了,要让小哥知道,那还得了。” “他知道怎么了?”张木栖不解。 “妹子,你看不出来啊。”胖子脸上的笑意变深,“也是,小哥总是不说话,你肯定读不懂他的眼神。” 张木栖:“?什么话。” 张麒麟一向是个沉默的人,虽然大家已经是这么好的交情,但是要想让张木栖读懂张麒麟那深邃的眼神,那还是有点为难张木栖了。 胖子嘿嘿笑了一声:“我可什么都不说,你俩的事儿得你俩自己来。” 张木栖顿时来兴趣了:“胖爷,我俩在你眼里到底什么事儿啊?不都是跟以前一样吗?”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满脸都是笑。 “哎,我俩就等着吧。”无邪挑眉。 张木栖回想了一下,还没回想明白,那边桌上的大学生突然闷了一口酒,朝着收银台走来。 “你,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男孩带着满眼赤诚,脸上还泛着薄红。 张木栖还没回答,外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她不加。” 张麒麟的身影藏在外面的黑暗中,只露出一些轮廓。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走到了张木栖面前,光线照在他身上,看清他面色里带着点冷硬,又重复了一遍:“她不加。” 那大学生看看张麒麟,又看看张木栖,识趣的离开了。 张木栖挑眉,看向张麒麟。 “哎,我还没说话呢。” 张麒麟抿抿唇,从身后拿出一捧花。 无邪和胖子那一刻直接起哄:“哦~~~” 张木栖瞳孔震惊,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咳嗽一声,只是把花塞进了张木栖怀里:“随手摘的。” 张木栖看着那一捧花,有精美的包扎,修剪的也非常精致,怎么也不像是随手摘的。 “……哦……随手……摘的……”张木栖咂舌,重复了一遍,“搁哪儿摘的啊?” 张麒麟低头,把张木栖拉出来,接手了她手上的收银工作,没有说话。 张木栖抱着花,想要说什么,但旁边还有人,她没好意思说。 那些大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吃完饭离开了。 胖子和无邪对了个眼神,胖子喊道:“来来来,天真来陪我洗碗。” “得嘞胖爷!” 一时之间,前院只剩下张木栖和张麒麟。 月光从老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银一样洒在院子里。 张木栖抱着那捧花,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坐在台后的张麒麟。 他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像是在认真核对什么。 但张木栖知道,这个点儿根本没什么账可对。 “咳。”她清了清嗓子。 张麒麟没抬头。 “那个……”她又咳了一声。 张麒麟还是没抬头,但手指停了一下。 张木栖索性绕过去,走到他旁边,把花往台上一放,双手撑在台面上,凑近了看他。 “张麒麟。” 他抬起眼。 月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侧脸上。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望不见底的古井。 “这花真是随手摘的?”张木栖问。 张麒麟没说话。 “那你告诉我在哪儿摘的,我明天也去随手摘一捧。” 他垂下眼,唇角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张木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 她也不急,就那么撑着下巴看他。 院子很安静。远处传来胖子和无邪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的声音,碗筷叮叮当当地响,偶尔夹杂着胖子的大嗓门:“天真你洗不干净!让开让开!” 张木栖听着那些动静,又看看眼前这个沉默的人,忽然笑了。 “张麒麟。”她又叫他。 他再次抬头。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刚才说话吓到人了。”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张木栖凑得更近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我是说真的。那几个大学生都被你吓跑了。” 张麒麟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没想吓他们。”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夜里掠过屋檐的风。 “那你想什么?” 他没回答。 张木栖等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把那捧花抱起来,闻了闻。 “挺香的。”她说,“谢谢你啊。” 张麒麟看着她抱着花的样子,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柔的光。 他忽然站起身,椅子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 张木栖抬头看他。 他绕过收银台,走到她面前,站定。 很近。 近到张木栖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草木气息。 “木栖。”他叫她。 张木栖心口跳了一下。他很少叫她名字。 “嗯?” 张麒麟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张木栖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 “以后,有人问,就说有。” 张木栖愣了一下:“有什么?” 他看着她,没说话。 张木栖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对象?” 他没点头,但也没摇头。 “可是……”她舔了舔嘴唇,“是有谁啊?” 张麒麟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怀里那捧花往上托了托。 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下像玉雕的。 托完花,他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顿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她抱着花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哎——”张木栖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侧过脸。 张木栖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她说。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张木栖站在原地,抱着那捧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里。 她低头看看花,忽然笑了一声。 “不能是吃醋吧。” ———— 厨房里,胖子正在擦灶台,看见张麒麟进来,嘿嘿一笑:“哟,小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麒麟没理他,走到水池边洗手。 无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说了没?” 张麒麟关掉水龙头,擦干手,看了无邪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无邪愣是从里面读出了点什么。 “哎?”无邪眼睛亮了。 张麒麟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胖子喊。 “收银。”张麒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这闷油瓶子,”胖子摇头晃脑,“谈个恋爱都跟别人不一样。” 无邪笑着继续洗碗:“行了行了,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处吧。” 张木栖还站在院子里,她没回屋,只是抱着花,拿着几个花瓶对比着,看看哪个花瓶与花更配。 张麒麟走到她身边,她都没发现。 “木栖,进屋,外面温度降下来了。” 张木栖点点头,准备抱着花进去,张麒麟却一手拿着几个花瓶,另一只手抱着花进屋了。 屋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洒了一地。 张麒麟把花瓶放在桌上,已经开始往里面装水,动作不紧不慢的,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张木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 他侧脸很好看,灯光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张麒麟。”她叫他。 他没抬头,但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张麒麟的动作停下了,耳朵上泛起一层红色。 张木栖知道自己想对了。 她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人对她的意思,只是平时真不往那方面想。 如今一想,倒是感觉什么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喜欢我啊,我还以为你性情古怪呢。 “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张麒麟低下头,把花一支一支往花瓶里插,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张木栖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他插花。 屋里很安静,只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张木栖忽然伸手,拿起一支花,递给他。 张麒麟接过来,插进花瓶里。 她又递一支,他又接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递一个插,谁也没说话,却莫名默契。 最后一支花插完,张麒麟把花瓶往她面前推了推。 “好了。”他说。 张木栖低头看着那瓶花,又看看他,忽然笑了。 “你这插花技术可以啊,比我强多了。”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张木栖对他笑的眉眼弯弯,伸手拨弄了一下花瓣,说:“那个……你刚才说,以后有人问,就说有。” “可是这个‘有’,是谁啊?” 张麒麟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很深的水。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拨弄花瓣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他的手有点凉,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手却稳稳的。 张木栖低头看看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看他。 “你希望是我吗?”他说。 张木栖点头了。 张麒麟瞳孔紧缩,呼吸都乱了一瞬。 “你……你希望是我?可以是我?” 张麒麟不自觉的站近了一步。 张木栖点头,面上是隐藏不住的小得意。 “怎么?你不愿意啊?” 张麒麟抓住了张木栖的手,深黑的眼睛盯着:“我愿意。” 我愿意,请不要离开我。 我愿意,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愿意,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的眼中波涛汹涌。 张木栖弯起了唇角,靠在他的肩膀上,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不经意擦过男人的肌肤,挑起无端的心弦。 第二天一早,张木栖是被胖子的嗓门吵醒的。 “哎哟喂!我看见了什么!这这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床上,盖着被子。 “胖爷,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胖子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加兴奋:“你、你们——” 张木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张麒麟从她床边站起来,面不改色地往外走。 路过胖子的时候,他淡淡看了他一眼。 胖子立刻闭上嘴,让开路。 张木栖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无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怎么了胖爷?哎小哥你怎么从那边出来——” 然后是一阵沉默。 再然后是无邪的惊呼:“哇哦~” 张木栖终于清醒了,坐起来,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穿上衣服走出去,看见胖子和无邪站在院子里,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妹子,”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这是不是有点快了?” 张木栖不语,只是一昧的笑。 “胖爷你想歪了。” 没内事儿,张木栖是后来跟人唠嗑唠嗑唠睡着了,俩人就睡一块了。 胖子看着她的笑容,一拍大腿:“我想歪了……嘶……那你俩到底有没有……嘶……这也不好说啊……” 无邪也笑了,拉了一把胖子:“行了,今天过中秋,双喜临门,我们快去准备点吃喝……别打扰人家。” 张麒麟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到她面前。 “早饭。”他说。 张木栖低头一看,是一碗桂花小圆子,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她接过碗,尝了一口。 甜的。 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 第233章 When you are old(无邪)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And slowly read.(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 ——《When you are old(当你老了)》威廉·巴特勒·叶芝 ———— 傍晚的喜来眠,客人都走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木栖从后厨溜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胖子刚炸的酥肉,边吃边往廊下走。 刚坐下,无邪就从另一边晃过来,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顺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块。 “嘿,自己拿。”张木栖护了一下盘子,没护住。 无邪嚼着酥肉,含糊不清地说:“胖爷炸的就是香。” “那可不,胖爷的手艺,天下第一。”张木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无邪看着她,笑了一声。 张木栖咽下去,转头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无邪收回目光,靠在柱子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张木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夕阳把老槐树的叶子染成金红色,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厨房里传来胖子的哼歌声,还有黑瞎子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的笑骂声。 “是挺好的。”她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盘子里的酥肉。 过了一会儿,张木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跟胖子他们打牌吗?怎么跑出来了?” “胖子说三缺一,非要拉我。”无邪笑了笑,“我说我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回去。” “那你一会儿还去吗?” 无邪想了想:“不去了吧。外面凉快。” 张木栖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外面哪凉快了,八月底的傍晚,热气还没散呢。 不过空气很好。 但她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地方。 无邪看见了,嘴角弯了弯。 又坐了一会儿,张木栖手里的盘子空了。她低头看看空盘子,又看看无邪。 无邪也低头看看空盘子,又看看她。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去洗——” “你去洗——” 又同时停住。 张木栖眨眨眼:“你刚才说什么?” 无邪也眨眨眼:“你刚才说什么?”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 张木栖笑着把盘子往他怀里一塞:“你去,你是男的。” 无邪抱着盘子,一脸无辜:“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张木栖理直气壮,“你看,胖子做饭,黑瞎子跑腿,族长买菜,你洗碗——多合理。” 无邪被她这套歪理气笑了:“那你干什么?” “我?”张木栖指指自己,笑得眼睛弯弯的,“我负责吃啊。” 无邪看着她那个理直气壮的小表情,忽然说不出话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看着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张木栖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无邪回过神,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空盘子。 “没什么。”他说,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张木栖愣住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无邪没抬头,还是看着盘子,但耳朵尖有点红。 “我说,”他顿了顿,“你挺好看的。” 张木栖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夕阳慢慢地往下沉,把整个院子染成暖橙色。 过了好一会儿,张木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无邪。”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夸我?” 无邪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在他眼睛里碎成点点金色,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笑,很轻,很淡,却让张木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啊。”他说。 张木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无邪看着她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弯起来。 “怎么了?”他问,“被我夸傻了?” 张木栖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 “谁、谁傻了!是你夸的太突然了,”她别过脸去,不看他,“我就是……就是没想到你会说这个。” “没想到?”无邪把盘子放到一边,往她那边挪了挪,“那我以后多说点。” 张木栖转回头看他,他离得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还有眼底那一点温柔的光。 “无邪。”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无邪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太阳晒的。” 张木栖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阳晒的?亏你想得出来。” 无邪也笑:“那不然呢?总不能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张木栖看着他:“总不能是什么?” 无邪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还没收住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张木栖愣住了。 他的手指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她没躲。 无邪收回手,看着她。 “木栖。”他叫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张木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你……”她舔了舔嘴唇,“你现在说了。” 无邪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 “那我现在说了。”他说,“我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喜欢看你吃东西,喜欢听你说话,喜欢坐在这儿,跟你一起发呆。” 他顿了顿,看着她。 “喜欢到,有时候会想,要是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夕阳已经落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一线橘红。 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廊下,离得很近。 张木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经历了那么多、却依然温柔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每次笑着喊她“木栖”的样子。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无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有点糙,有很多老茧,却握得很稳。 “无邪。”她叫他,声音有点轻。 “嗯。” “我好像……也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无邪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好像?”他挑眉。 张木栖笑了,笑出声来。 “不是好像。”她说,“是挺喜欢的。” 无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就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还怕我自作多情呢。” “你还会怕这个?”张木栖歪头看他,“无邪,你脸皮不是挺厚的吗?” “那得分人。”他看着她,目光软软的,“对你,我脸皮薄。” 张木栖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看院子。 天已经黑下来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暗暗的。 但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温热的,稳稳的。 “无邪。”她没回头,就看着院子。 “嗯。” “你说,以后真的能每天这样吗?” 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握紧她的手,轻轻说: “能。” 张木栖转过头看他。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清清亮亮地洒在他脸上。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尽量。”他说,“让你每天都这样。” 张木栖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看他。 “无邪,你这话说的,好像要养我似的。” 无邪也笑了:“养就养呗,你又不难养。” “我怎么不难养?”她掰着手指头数,“我要吃好吃的,要穿好看的,还要出去玩,还要……” “还要什么?”无邪打断她。 张木栖想了想,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凑近了一点。 “还要你。”她说。 无邪愣住了。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柔的光。 过了好几秒,无邪才反应过来。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眼角弯弯的,像年轻了好几岁。 “好。”他说,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给你。” 张木栖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笑,谁也不说话。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把整个院子镀成银色。 厨房里忽然传来胖子的声音:“哎,天真呢?不是说透透气就回来吗?这气透得够久的啊!” 黑瞎子的声音接上:“人家那是透气吗?人家那是跟木栖聊天呢。” “聊什么聊这么久?” “这我哪知道,你自己问去。” “我才不问,万一坏了人家好事呢。” “哟,胖爷你还有这觉悟?” “那可不,我胖爷什么人……”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模糊的说笑声。 廊下,张木栖和无邪听着里面的动静,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进去吗?”张木栖问。 “再坐会儿。”无邪说。 张木栖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无邪侧头看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月亮又升高了一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张木栖在他怀里,忽然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无邪问。 “没什么。”她说,蹭了蹭他的衣服,“就是觉得,以后有人洗碗了。” 无邪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就想着这个?” “嗯。”她仰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还有,以后有人陪我发呆了。” 无邪低头看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她愣住的脸,笑着说:“走吧,进去吧。再不进去,胖子该出来找人了。” 张木栖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站起身,拉着他往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无邪。” “嗯?”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她说,“你陪我发呆。” 无邪看着她,笑着点头。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屋里的灯光里。 月光还在外面静静地照着,把整个院子镀成温柔的银色。 屋里的说笑声传出来,暖暖的,热闹的。 有人在喊:“哎哟喂,你俩可算进来了!快快快,三缺一!” 有人在笑:“胖子你就知道打牌。” 有人轻轻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说:“进去吧。” 她笑着,握紧他的手,走进那一屋子的热闹里。 朝朝暮暮,日升日落,绝不分开。 ———— 作者有话说:艾玛,终于把四个人的写完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好喜欢这种日常小幸福的感觉…… 还差点字,写点小剧场! ———— 小剧场: 张木栖早上说,想买点谷子。 胖子想了半天,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为啥妹子要谷子,但还是专门买了两袋麦谷运回来搁张木栖面前。 “妹子!这个麦谷行不?” 张木栖:? “……行,太行了胖爷。” 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击胖子的年代感。 于是晚上: 无邪觉得奇怪,过来看了一眼,看了一下张木栖的房间就知道差的不是这个谷子,转头去商场买了张木栖喜欢的动漫人物周边。 黑瞎子扛来了一袋稻子,又拿出来一箱张木栖喜欢的盲盒,然后接了个电话又急匆匆的走了。 谢雨辰得知这个消息,皱眉思索了一下,把商场里的所有周边all in了,让人直接送到张木栖家里。 张木栖:“……其实我想买的还在预售……” “我就知道。”谢雨辰哈哈大笑,指着那三袋麦子,“能吃很久了。” 张木栖看着那些麦子,头疼的扶额。 “这咋吃啊?” 谢雨辰笑:“找个厨师,直接一条龙给你端上桌。” 于是张木栖开启了面食食用之旅。 但是不到一个礼拜,她就开始烘小面包,全扔进了几人的肚子里。 张木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众人(嚼嚼( ̄~ ̄)嚼!):“好吃!还吃!” 然后大家都晕碳了,睡得呼呼的。 第234章 木栖变小记!1(推荐配乐dear d) 雨村。 这几天到了雨季,总是淅淅沥沥的下雨,空气里都有些潮湿的味道,连带着张木栖也不喜欢起床,赖床更是一日赖过一日。 反正总是下雨,喜来眠也没有生意,无邪也乐的多睡会儿,但是论睡神一词,还得给张木栖。 “木栖还没起来吗?”无邪问。 胖子啃着西瓜,“噗”的一下吐出西瓜子,回道:“没呢,昨晚一直睡到现在。年轻人觉多,正常的。” 无邪看看时间,还是觉得应该进去叫一下,不然又是在玩手机玩的不起床,饿坏了怎么办。 “对了,小哥呢?” “小哥啊,好像也去叫木栖了吧?” “他一向惯着木栖,估计又是被绊住了。”无邪叹气,“还得是我这个冷漠无情的起床闹铃才行。” 胖子又吐出一口西瓜子,心想你这可真是够看得起自己的。 那木栖看他一眼都够他心软的了。 翻个白眼他自己体会一下吧……哎,人走了。 无邪进去的那一刻傻眼了。 小哥抱了个孩子,看起来可能才三四岁。 ……就一宿吧,不能一下子生出来这个大个孩子吧…… 张麒麟抱着手中一团小小的人,她身上还穿着睡衣,歪头疑惑的看着张麒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对张麒麟笑:“哥哥!好看!” 张麒麟宕机了。 无邪连滚带爬的进来,看着那几乎是张木栖缩小版的孩子,震惊道:“哪儿来的孩子?” 张麒麟摇头。 “木栖呢?” 张麒麟摇头。 “我的妈……哎呀我……”无邪双手无处安放的丈量着小孩,下意识的憋出一个笑,“小朋友呀,告诉哥……叔叔,你叫什么呀?” “窝叫,张木栖。”小孩子一字一句的回答,圆圆的眼睛看着无邪笑,“叔叔好看!!!” 无邪差点跪地上。 “还是叫哥哥吧……啊……木栖啊……”无邪抖着手想把张木栖接过来,张麒麟把孩子往后一躲。 “手太抖了。” 别摔到孩子。 孩子很脆弱。 无邪被张麒麟躲开,也不难过,大叫一声:“胖子!!!” ———— “所以,这娃娃是木栖妹子?”胖子匪夷所思的看着面前坐在床上的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小团子眨巴眼睛的爬过去找张麒麟要抱抱。 张麒麟不假思索的又把张木栖抱起来了。 张木栖自己调整了喜欢的姿势,把自己趴在了漂亮哥哥怀里。 “……胖子我读书少,这……要不问问有文化的花爷他们吧……”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一现象他是没办法用科学解释了。 “……这读过书的也没法解释吧……”无邪咂舌,逗了逗小小的张木栖,又问,“木栖,你饿不饿啊?” 张木栖点头:“我饿啦!” “哎呀,胖爷我去给你做点饭!前两天正好来了条大鱼……不对,这么点儿大孩子能吃鱼吗?我看看鱼丸怎么做……”胖子抓耳挠腮,想想怎么做小孩菜。 无邪抓着那小小的手,心里都快被萌化了。 煎蛋巡视完自己的小领地,立马就来了妈妈的房间,结果一看人(张麒麟)和人(无邪)都在,妈妈却不在,不禁疑惑的耸了耸鼻子。 不对啊,妈妈的味道就在这里啊。 啊!妈妈咋变成幼崽了!!! 妈妈啊!!! “啊!狗狗!狗狗!!!”张木栖闹着要下来,张麒麟把孩子放下来,但是还是蹲下,手还扶着张木栖。 “木栖呀,哥哥问你哈,你今年几岁了?”无邪怕煎蛋认不出张木栖,还稍微牵引了一下,发现煎蛋还是如往常一般认出了张木栖,不禁松了口气。 “我四岁啦!!!”张木栖被煎蛋冲了个满怀,高兴的咯咯直笑。 “哎呦皇上!皇上!瞎子我……我靠!”黑瞎子带着给张木栖的小礼物兴高采烈的进了雨村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动静,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张麒麟和无邪蹲下来,逗着一个酷似张木栖的三四岁小孩。 “啥时候怀的?”黑瞎子手上的礼品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表情瞠目结舌,“啥时候生的?瞎子我不是才走一个月吗?” 无邪没好气的转头说:“木栖哪能生出来这么大的孩子!这就是木栖!不知道为什么变小了。还有不要在小孩面前说脏话啊,一会儿要是学坏了都怪你。” “怪你怪你!!”张木栖不懂其意,抱着煎蛋不撒手还在模仿无邪说话的调子。 无邪立马又换了一个嗓子,夹着嗓子说:“哎呀怪我怪我,木栖让哥哥抱好不好?” 张木栖乖乖的伸手让无邪抱起来。 无邪触及到幼儿又软又嫩的皮肤,手都不敢去摸摸她,生怕自己的糙手硌着她。 木栖小时候也太乖了吧…… 无邪现在幸福感爆棚。 以后确实是要生个女儿…… 不对,想远了。 木栖不恢复,他上哪儿整出个女儿。 还是要赶紧找办法让木栖恢复…… 可是好可爱!!! 要恢复…… 好可爱!!!她亲我了!!! 恢复什么的滚边去吧!大不了我再把她养大!!! 幸福的泡泡在无邪身边漂浮。 黑瞎子把盒子捡起来,放到张木栖的梳妆台上,新鲜的瞧着这小团子。 “这真是木栖小时候?”黑瞎子完全不敢相信,“这么乖,能是皇上吗?” “啧,说的什么话?”无邪不赞同的瞥了一眼,“当心木栖跟你急。” 黑瞎子嘿嘿一笑,面对这小型张木栖,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木栖,还认识黑爷我吗?” 张木栖摇摇头,但是对着黑瞎子笑:“漂亮哥哥!” “哎呦,哎哟我!哎呦我!!”黑瞎子那一刻感觉这辈子都值了,上手把张木栖抱过来,没管无邪的不乐意,“乖宝,哥哥这就带你去玩!” “玩什么玩!木栖妹子饿了!!!”胖子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都给胖爷我进来打下手!!!” 无邪和张麒麟赶紧进厨房,进去之前,张麒麟还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 带孩子玩悠着点。 “狗狗!狗狗!!!”张木栖到了黑瞎子身上,抱的不舒服,小腿直扑腾的要下去。 “要跟狗狗玩啊?它叫煎蛋,你叫它名字试试?”黑瞎子语气温柔,把她放到地上。 “……煎蛋!荷包蛋!要吃荷包蛋!!!”张木栖一口咬上煎蛋的毛,“嗷呜”一声。 “艾玛!你怎么还咬上它了呢?” 煎蛋没有任何攻击性举动,由着幼崽咬自己背上软软的毛。 黑瞎子看煎蛋这样冷静,倒显得瞎子他小心过头,哄着小孩把嘴松开,就抱着张木栖进了厨房。 “快点快点给皇上整点吃的,都啃上煎蛋了,肯定饿坏了。” “艾玛,饿成这样啊?”胖子正好在炸小酥肉,刚出锅,赶紧捻起一个吹吹往张木栖嘴里送。 张木栖咯咯笑,抱着胖子的手啃,也不撒手。 “你看这闺女粘人的。”胖子脸上都是笑,嘴上倒还打趣着。 “这是有奶就是娘。”黑瞎子把小酥肉接过来让张木栖在自己手上啃,让胖子赶紧去做菜,又带着张木栖出去了。 “呼呼,烫。”张木栖口齿不清的说。 “看你吃这么急。”黑瞎子调整了一下抱姿,脸上是少见的欢喜和宠溺,把被小孩啃的面目全非的小酥肉拿开了些。 张木栖吃的被拿远,有些不开心的皱皱眉,但还是没有闹脾气,趴在黑瞎子怀里说想去玩狗狗。 “你叫哥哥,哥哥就带你去玩。” 张木栖的眸子变得无比晶亮,脸贴上黑瞎子的脸,说:“哥哥哥哥,窝要找狗狗玩,窝要跟他做朋友。” 黑瞎子被暖融融的小脸贴住的那一刻就憋不住笑了:“好好好,我带你去找煎蛋玩。” 煎蛋一般不去厨房里面,当初小时候张木栖专门训练过,因为厨房吃的多,狗不能吃的东西也多,所以一般都不让它进厨房。这会儿看张木栖进入厨房,煎蛋就回到了房间等待着妈妈的回来。 张木栖被黑瞎子放下来,笑声带着点奶呼呼的气音,像摇晃一串银铃铛,清脆悦耳。 黑瞎子感觉自己像老父亲的心态,现在看她哪儿哪儿都可爱。 掏出手机拍了八百张照片,摄像头对着张木栖,笑着说:“来乖宝,看哥哥镜头。” 张木栖笑的甜甜的看着黑瞎子,被手机定格下这一刻。 黑瞎子迅速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和头像,甚至还发了个朋友圈,就发了个图片,此时也不知道这突然来个大宝贝该配个什么文案,索性就没有配文字,直接发了。 谢雨辰很快就来了消息,朝他扣了个“?” 黑瞎子没理他,又抱着张木栖去洗手,因为胖爷那做出来一桌小孩菜,已经上桌准备吃饭了。 “来来,木栖来吃饭了啊!”胖子喊了一声,看着这小小的小孩,他连妹子这称呼都喊不出来了,悄声问无邪,“你说我这样,带着木栖妹子出去的话,旁人会不会以为是爷爷带孙女出来?” 无邪说这哪有的事儿。 胖子摸摸自己的胡子,去房间刮胡子了。 张木栖被黑瞎子提溜到了座位上,但是成人的座位对她来说还是不合适,她的半个小脸都在桌子下面,更别说吃饭了。 张麒麟过去把张木栖抱起来,让她坐自己身上,一口一口有些生硬的给她喂着饭。 张木栖啃着鸡腿,吃的喷香。 “哎呀,好不好吃呀木栖?”胖子出来之后顶着一脸笑出来看她吃。 “好吃!哥哥做的好吃!!!” “是哪个哥哥做的好吃啊?”无邪故意逗她。 终于知道小时候为什么那些长辈喜欢逗自己了。 是好玩哈。 “都好吃!”张木栖哪知道哪道菜是谁做的,但她嘴巴甜,笑的也甜,朝无邪笑一下他就不问了。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自己还没老,妹子这么小还是叫自己哥哥呢。 没老没老,他胖子正当年少呢。 而张麒麟却低下头,问了一句:“这个好吃吗?” 他指着一道他做的菜。 张木栖点头如捣蒜:“好吃好吃!” 但实际上她只吃了一口,就再也不碰了。 张麒麟皱眉。 她为什么要讨好他们,故意说好话? 她现在确实没有长大后的记忆,不然不是这个性格。 张麒麟又想起来她说过她父母早就过世。 想必是吃了苦,才让一个小孩子就开始对这个世界用讨好的姿态生活。 张麒麟还是又尝了一口,那菜确实有些炒糊了,放在胖子的菜旁边相比,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多吃几口。 无邪和其余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也懂了张麒麟的意思,用筷子尝了一口那道菜。 无邪皱着眉头,道:“木栖,你真的觉得这个菜好吃吗?” 张木栖抬起因为啃鸡腿而变得油乎乎的小脸,有些疑惑的看着无邪的神色,试探的说:“那……那不好吃?” 几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张木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说:“好吃!好吃的!!!” 黑瞎子故意皱眉:“撒谎的小孩子可是会被大灰狼抓走的哦?” 张木栖的身体剧烈的发起抖,鸡腿都放回去了,眼泪说来就来,从眼眶中一滴一滴的流出来,胆怯的回答:“我……我没有撒谎……呜呜呜……好吃好吃的……呜呜……” 黑瞎子没见过张木栖这样害怕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乱了阵脚,立马凑过去蹲下来:“别哭啊,我开玩笑的!” 张麒麟皱着眉头拍着孩子,他看村口大娘哄他孙子的时候就那样,拿了纸巾给张木栖擦脸,把她抱起来动作不熟练的拍着哄着。 黑瞎子急的团团转,过去拉住张木栖的小手:“哎呀,是哥哥说错了,你没有撒谎,我们乖宝是最好的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这不哄还好,一哄就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半点不停。 这要是光眼泪就算了,这孩子哭声还低,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憋得小脸通红。 张麒麟皱着眉头道:“把手放开。” 但是大人的严肃说话就是对孩子的一场发火,张木栖见连这个漂亮哥哥都发火了,更是委屈难过,又不敢把手继续捂着,手松开后就是哇哇大哭。 “小哥,这样说话孩子会觉得你在凶她的。”无邪赶紧把孩子接过来,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哎呀木栖怎么掉眼泪了呀?我们木栖小朋友是不是最厉害最勇敢的小朋友啊?” 张木栖抽噎着说:“是……我是……呜呜呜……” “那我们是不是要停下我们的眼泪,成为一个勇敢的孩子啊?” “呜呜呜……是的……呜呜呜呜呜呜哇!!!”张木栖嚎啕大哭。 说是这么说,但她越哭越厉害,无邪看她最后脸都哭红了,还在想招呢,就感觉到煎蛋扯着他的裤腿。 主人!我来了!!! 谁欺负你!我去咬他!!! 张木栖嗷嗷着要狗,无邪把她放下来,任由她和煎蛋抱在一起。 第235章 木栖变小记!2 内容加载中...... 第236章 离魂化蝶飞(汪灿) 内容加载中......